作者:雕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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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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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恶魔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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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魔血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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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举世公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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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诸佛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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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天穹迸裂,地现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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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一朝遇见,便是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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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密林有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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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大修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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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兽行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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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怀璧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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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剑指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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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生如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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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兽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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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大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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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一个阴谋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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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万年祥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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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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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道理和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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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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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灵隐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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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全城缉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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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握住,不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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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一场改变命运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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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秦太学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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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小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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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两个人,一床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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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入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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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曾经的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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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圆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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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郊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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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我想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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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兽像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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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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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你是我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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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通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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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原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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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臭棋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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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柱子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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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天才涌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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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帝仁则臣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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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柱子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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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装个猪,吃个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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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首座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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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看到和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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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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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土豪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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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皇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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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憨厚的黑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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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天才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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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秦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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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这是个晴朗的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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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开考第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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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勉强晋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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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找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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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醉雨楼前的打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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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有来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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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心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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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她不能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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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抱鼎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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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抱鼎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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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强者和弱者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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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京都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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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阳月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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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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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愿者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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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人不能这样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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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鱼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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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修行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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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一朝看见,便是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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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老了也是个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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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天晴,宜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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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兽像出,众人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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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没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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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因为不同,所以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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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说机缘,道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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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选择和被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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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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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天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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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赵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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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杜林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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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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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夺舍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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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夺舍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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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夺舍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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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因为知道,所以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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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入学第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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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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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天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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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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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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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北疆事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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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杨大人掉坑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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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党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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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失望的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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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强大自己和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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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帝室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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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破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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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朋友?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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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计中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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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北疆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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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京都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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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圣上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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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在喜欢与阴谋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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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世间最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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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圣上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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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五境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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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千金小姐的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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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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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风云将聚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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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愤怒的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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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初到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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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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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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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再战秦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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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北疆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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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北疆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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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一路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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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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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北疆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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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大修行者之间的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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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同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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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王的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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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偷天大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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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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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北疆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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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烈火神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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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锁元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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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吸而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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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战争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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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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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与大将军的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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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鬼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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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告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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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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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大将军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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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被人保护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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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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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万古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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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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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所谓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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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女追男,真正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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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帝国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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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梅七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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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诚意让人牙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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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北疆的大门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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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上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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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重要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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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有痴名建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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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本质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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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博弈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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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天有生命,天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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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一代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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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离开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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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我想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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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梅家三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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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梅家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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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八国之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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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危机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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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真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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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五彩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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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大放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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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合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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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大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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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战争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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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又生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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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只手断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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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太子的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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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太子学到的果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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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请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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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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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挑战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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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这便是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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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算计之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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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战争的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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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人间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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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无趣的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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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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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一切尽在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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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说功劳论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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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这便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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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父亲和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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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虚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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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圣上的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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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刺杀仍在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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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愤怒的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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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生死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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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流血的正德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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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苦战中的少年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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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死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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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壮士之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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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论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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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一念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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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这么的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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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小伙伴们都惊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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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问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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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今昔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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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梅家的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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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大秦的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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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第一和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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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天生阳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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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我们都是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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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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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屠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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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梦中人,却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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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讲经首座和建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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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为了整个人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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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圣上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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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帝王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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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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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天山冰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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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不远万里,只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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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又入恶魔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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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这样简单,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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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怒火中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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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圣上一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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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究竟为什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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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建秋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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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建秋的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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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首座和首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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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修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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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爱屋及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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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海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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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陨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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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陨冰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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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发现了一件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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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热和冷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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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放养的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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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那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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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独眼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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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故事中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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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战争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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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深冬之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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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这叫什么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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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万古雄主后人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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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对与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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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身体的对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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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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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深冬里的醉风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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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柱子的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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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愤怒的杜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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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毒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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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吃饭听曲别样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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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捉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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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公主的计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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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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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密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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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人生这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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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戏子啊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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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昏君杀人,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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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打个比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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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两个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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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宫中的恩爱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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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太子和公主的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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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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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各有所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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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佛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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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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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恨境界太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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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原博士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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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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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佛宗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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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佛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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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极乐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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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男人心中的那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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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倒霉的真真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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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倒霉的真真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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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高层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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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秘法的破解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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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少年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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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鸟比人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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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调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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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得意的秦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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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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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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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狼狈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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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追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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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女人心,海底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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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女人啊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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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毒发的黑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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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女人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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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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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宫中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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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巧巧娘哭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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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柱子的巧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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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战斗经验是硬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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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一直很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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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又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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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唐晴晴发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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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准备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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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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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父亲和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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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高处不胜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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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金灵儿的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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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密谍抓密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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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黑哒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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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关于真真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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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大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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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线索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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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查案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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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 装硬汉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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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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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对话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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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铁府的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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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成坤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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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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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 回马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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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没义气的杜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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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圣上快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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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一阵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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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胆小鬼杜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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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中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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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杨平国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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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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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醉酒的真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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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绝世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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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 炼晶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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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天赋和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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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 通天寺秘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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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 建秋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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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 建秋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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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 不动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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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 原博士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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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蛮横的原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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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圣上来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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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 颠倒事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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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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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努力和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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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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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大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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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 奴隶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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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炼晶师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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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显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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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馊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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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刁蛮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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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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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简单,直接,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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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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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 这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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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 这是谁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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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 暴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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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两个慢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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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好色的韩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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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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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我还没有吃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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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 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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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 短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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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 北疆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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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 得意的林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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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 兄弟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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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 帝王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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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 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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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 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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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这里有你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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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 聪明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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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出鞘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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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 错上加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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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 愤怒的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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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乱乱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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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 秦歌一直很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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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 谁在这里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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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 圣上仍在病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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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 天将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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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 公主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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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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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 秦国大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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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乱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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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 写诗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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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 没有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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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 你是猴子托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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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 一个小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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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 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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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 消息外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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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 你怎么这么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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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 愚蠢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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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 下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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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 杀爹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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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 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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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 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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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 观星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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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 忍字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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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 祥兽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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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 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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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 下药仍在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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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 无名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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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 梅家兄弟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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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大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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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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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南家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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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比试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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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真他娘的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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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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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单刀直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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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 一个小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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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不做一切才能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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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 这件事要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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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 忙乱的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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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 大比试报名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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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 大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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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十三章 最后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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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 二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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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 认真的小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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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 哪里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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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 凭她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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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 男女小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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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 同代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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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 计划进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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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 老滑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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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 太学府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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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 太子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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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 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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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危险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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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 故事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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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 喜欢和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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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 公主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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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 忠于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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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二章 色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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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三章 软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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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四章 公子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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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章 各怀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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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六章 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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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七章 战争进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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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 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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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 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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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一章 破解的方法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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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 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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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三章 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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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四章 凶险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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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五章 杜林救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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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六章 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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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七章 危险,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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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八章 新奇的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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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九章 得意的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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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章 太子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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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一章 各路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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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二章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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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三章 公主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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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四章震撼人心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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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五章 混乱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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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六章 水深火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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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七章 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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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八章 姐弟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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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一章 需要理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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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二章 为了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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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三章 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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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四章 圣上的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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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 赵雪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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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六章 朋友?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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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章 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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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八章 无法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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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 陈年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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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章 无人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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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一章 低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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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二章 姐姐与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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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三章 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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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四章 大错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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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 选择和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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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六章 大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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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七章 废物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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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八章 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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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九章 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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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章 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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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一章 里面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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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二章 陈年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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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三章 灵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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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四章 回答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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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五章 色胆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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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六章 要成为皇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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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七章 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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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八章 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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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九章 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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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章 人间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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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一章 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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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二章 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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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三章 出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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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四章 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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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五章 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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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六章 备战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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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七章 毒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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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八章 施主,你不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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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九章 幻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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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 大战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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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一章 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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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二章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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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三章 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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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四章 错,错,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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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五章 来来回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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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六章 天坑的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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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七章 拉手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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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八章 权力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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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九章 世界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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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章 世间最虚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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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一章 黄雨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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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二章 将军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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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三章 声东击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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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四章 俗世之间,修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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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五章 惊天动地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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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六章 崩溃的建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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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七章 深山之中,闹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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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八章 世外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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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九章 高歌猛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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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章 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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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一章 陈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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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二章 黑哒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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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出世,诸佛升天。天穹迸裂,地现黄泉。
大秦帝国一千年前最为杰出的国师冷霖大师曾经夜观天象,然后留下了这样的预言。
预言一出,举世恐慌,当时的帝国皇帝曾经追问,冷霖大师轻叹气,然后又说出这么一句话:“他从恶魔林中走出,一身的骷髅,带着毁灭帝国、毁灭大陆的灾难而来。”
言毕,冷霖大师双目流血,然后陨落。帝国厚葬,世间无数国家哀悼大师。
大师用自己的强大看到了刹那未来,代价是付出了自己的生命,大师永远被人供奉。
正德四十年。
大秦帝国都城金陵以南三百里。
时值初春,天刚蒙蒙亮。可已经有大批的人聚集在一片广袤无垠的深谷地带。
秦帝国立国到现在共四千六百年,历经无数次的帝王更迭,从有纪元开始就奉行一种婚嫁原则,那就是自由恋爱,自由结合。
这条原则有些奇怪,不管是什么样的帝国,等级是必然存在的,贵族和贫民不管在什么帝国都有分别。
但这在秦帝国却是一个例外,这里不管你是贵族公子还是乡村鄙夫,只要两相情愿,那怕是帝国公主也可以下嫁给一个农夫。
而帝国的择偶方法也很独特,帝国有种很开放的择偶方式——折柳节。
到这天,无数的女孩子会盛装从家中走出,参加一个无数人聚集的大会,看到自己心仪的男孩子后,她们会随手折下帝国随处可见的国树——恋柳树的枝条放在男子头顶。如果男子中意这个女孩,他们会还以柳枝,接着两人会携手进入密林行鱼水之欢,然后才是经家中长辈约定婚期。
人山人海,用人山人海来形容这里决不为过,如果从高空俯瞰,会看到这里到处都是人。
这也从侧面说明了帝国的强大,会给人一种帝国蒸蒸日上的感觉。
事实上,帝国的内乱已经进行了整整五年,五年中,打仗从来没有停止。
如果不是打仗,这里的人会更多。
而因为打仗,昔年只在帝国都城金陵城边举行的折柳节也远远的移到了这片山谷之中。
山谷很大,而且紧靠着帝国中人人都噤若寒蝉的一处密林——恶魔林。
帝国从一千多年前就在恶魔林严密设防,一千多年过去了,无数的帝国民众忘记了这个预言,但帝国上层从来没有忘记,不管谁登上帝位,首先要做的就是安排帝国精锐部队进驻恶魔林边缘,一旦有任何东西从恶魔林出现,格杀勿论!
望着这些年轻的男女,那些看守恶魔林的守卫们也都带着笑意,他们日夜守在这里,虽然这里距离京都不过三百里,但他们就如同野人一样的在这里生活着,其间的无聊可想而知。
人群中出现了一个人,这是个男人,准确来说,这是个男孩儿。
他大约十六七岁,脸色呈现一种病态的苍白色,他茫然不知所措的看着周围的人,脸上有狂喜、有惊讶,还有深深的恐惧。
而周围的人也都注意到了他。
不想被人注意也难,因为少年穿的衣服太过奇特。
他全身包在一张兽皮里,这是一张整张的插翅豹的皮,而插翅豹是帝国有名的大型妖兽,帝国的捕兽人常常是一队人才能捉到这样的妖兽,所以,少年跟周围的人显得格格不入。
一个娇憨的少女显然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少年,她眼睛只盯着距离少年不远处的一个男孩,娇憨少女低头微羞,轻轻折下了枝恋柳,然后奋力向这个男孩的头顶扔去。
一阵风飘过,恋柳枝却落在了全身包在兽皮的少年头顶。
娇憨少女羞恼的跺了跺脚,少年茫然的上翻眼睛,但却看不到自己头顶的恋柳枝。
于是,他伸出了左手。
就在少年伸出左手时,只听娇憨少女发出了一声尖叫,众人转头望向少女,却见少女正伸手指着那全身裹着兽皮的少年。
众人转头,他们看到了一只泛着金光的手。
确切来说,这是一条手骨,少年的左手上没有肉,只有骨头。
骨头不是平常的白色,而是一种金黄的颜色,金黄色的手骨映着阳光,愈发的刺眼起来。
少年的左手虽然并没有肉,但却灵活自如,他很轻松的用自己没有肉的手拿下头顶的恋柳枝,然后伸出手,想把恋柳枝还给那位娇憨少女。
娇憨少女只是一声接一声的尖叫,少年很茫然,然后,他看到自己周围的人都在快速的远离自己,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却没能发出音,一种委屈和不解出现在他苍白色的脸上,一时间,他成了这里众人的焦点。
少年显然并不习惯这样,于是他低头望着自己的脚。
他没有穿鞋,一双脚上也尽是黑泥,右脚上还沾着两片黑烂的枯叶。
“他从什么地方来的?”
人群中突然有人喊了一句。
接着更多的人喊出了声:“他的左手是骷髅。”
“骷髅!”
“他是从恶魔林中走出来的,恶魔出世了!”
这里顿时陷入了混乱,少女们在尖叫奔跑,少男们则惊恐的看着少年快速的后退。
少年还是一脸的茫然,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要叫自己为恶魔,他脸上的神情有些委屈。
这边的混乱很快引起了帝**人的注意,这些军人们今天的防守有些松懈。事实上,日复一日的守在这里已经让他们厌烦不已。
他们不明白,为了一个一千多年前的预言,帝国要派这么多的军人守护这片林子,而他们在这里却什么也没有见过,这值得吗?
此时,突然听到人群中到处在喊恶魔什么的,他们顿时高度警惕起来。
不管有多少人,总有跑开的时候。
所以,当少年周围的人全部跑开后,帝**人们看到了全身裹着兽皮的少年。
不用言语,帝**人们开始弯腰提枪。
这是奔跑的前奏。
他们不用问,也不用说什么,因为少年的打扮太过奇特,也因为少年左手那泛着金光的骨头。
军人们都想到了帝国流传千年的预言。
军人们开始动作。
迈步、快走、小跑、大步飞奔。
手中的长枪向前,军人们镶嵌着晶铁的军靴踏着地面,整齐而快速的接近了少年。
这些军人并没有经过统一的号令,但他们在短短时间里,边跑就对少年完成了合围。
望着呈圆形合围过来的军人们,少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他终是没能说出话来。
然后,他低下了头。
军人们手中的长枪一齐对准了少年,冰冷的枪头泛着寒光,远处的女孩们捂住了嘴,她们就要看到少年被长枪挑上天空。
少年突然抬起了头,抬头的同时,他把自己那条骷髅左手隐藏在了兽皮下。
然后他两脚分开,左脚微微后伸,右脚前伸,拉好一个蹲踞的姿势后,他左脚在地上猛塌,左脚下面坚硬的地面被他踩得沙石飞扬,并且把他的身体快速的向前送出。
少年开始奔跑,开始对着自己正前方的四杆长枪奔跑。
他微弯着腰,整个人呈流线形,如一头快速奔跑的插翅豹。
少年接近了正对着自己的四杆枪,他没有停,就这样直挺挺的冲了过去。
四杆长枪尽数刺中了少年,没有枪尖入肉的响声,军人们感觉自己的枪尖刺中了一块磐石,长枪顺着他们的手掌向后滑,少年的身影从他们的身边快速跑过,接着仍是快速向前,风吹起他身上的兽皮,人们看到,他两脚和人类一样,只是,他奔跑的速度却远远的超过了人类,更像是一只插翅豹。
望着将要消失的少年,一个军人头领对着少年的背影大吼:“追!”
无数的军人又开始奔跑,而这名头领又是一声狂吼:“传信京都,千年前国师的预言成真,有恶魔从恶魔林中出现。”
“嗖”的一声,一枝箭擦着少年的脸射进了一棵树里。
少年看也没看这枝箭,脚下的速度却是越来越快。
后面。
帝**人将领左化松眼角抽搐了两下,然后对着身后的士兵大吼:“突!”
士兵们的速度突然开始加快。
“散!”
奔跑的士兵们速度没停,但整个队形却开始呈扇形围向前面的少年。
“围!”
左化松的命令都很简单,简单到只有一个字,但士兵们的执行能力却特别强,这也是他们演化无数次的必然结果。
少年从开始奔跑便没有再向后看一眼,他没有去看后面有多少人在追自己,也没有理会有多少枝箭射中了自己,他只是这样的跑着,他的速度很快,快到后面的士兵只能看到他两条腿拉出的残影。士兵们看着自己射中的箭射中少年又落在地上时,他们都茫然不解,为什么他不怕箭?帝国中的大修行者也不敢硬碰这样的箭,可这个少年为什么对射中自己身体的箭浑然不觉?
少年并没有感觉累,因为他这些年都是这样跑出来的。
少年的眼睛望着前方的地面,望着无数棵树不停的从自己的身边倒掠而过,他眼睛中慢慢升起一团烈火。
是怒火。
少年名叫杜林,来自恶魔林深处。
少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那样的地方,更不知道自己所处的地方叫什么名字。
他只知道,从自己有意识开始,自己就是一具骷髅。
一具完全没有血肉的骷髅。
但他并不孤单,因为他有姐姐。
同样,姐姐也是一具骷髅,他们所处的世界由骷髅和人类组成。
那完全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地方,弱了便被别的骷髅吸收。
少年跟姐姐一起吸收他们所处世界的元气强化身体,因为在那个世界中的人类就是这样成为人类的。
姐姐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少年尚没有长出一丝血肉时,她已经完全成人。
一个漂亮的女孩,总会成为众骷髅眼中的美食。
从姐姐长出血肉开始,少年便每天看着姐姐同无数的骷髅战斗,而他却帮不上任何的忙。
渐渐的,不只是骷髅,有很多长着血肉的人类来对付姐姐,终于在有一天,姐姐消失了,她再没有回来。
少年眼睛望着姐姐消失的方向一修便是数年,当他两腿长出血肉时,他决定向前姐姐消失的方向前进。
他撑起了自己的身体,矮小的只如一个两岁的婴儿。但少年开始了奔跑。
一开始奔跑,他便再没有停下。
一跑,便是十五年。
十五年中,他从自己所处的世界不停的向北跑,因为那是姐姐消失的方向。
十五年里,少年经历了什么样的危险没有人知道,少年并不在意这些,他只知道,跑的这些时间里,自己长高了,原本只是两腿有血肉的他现在只有左手仍是骷髅,他已经快要完全成为一个人类。
便在此时,他走出了恶魔林。
他看到了无数的人类。
少年对人类有种天生的畏惧,他不会忘记,在自己不能动弹时,那些修成人身的人类是那么的强大。
所以,当他看到眼前突然出现了那么多的人,他先是不解,接着茫然,然后狂喜,因为他现在也已经快要成为人类。
但紧接着便是追杀,少年的眼中升起了怒火。
奔跑的这些年中,他在密林中同无数的妖兽战斗,不管怎么样的艰难他都没有这样的愤怒过。
因为这些人的追赶让他想起了姐姐同那些人战斗的日子,那些日子里,姐姐是孤单的,她只能一个人战斗,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上。
他决定不跑了。
十几年中,他遭遇了太多的危险,但最后都是他杀死妖兽,他觉得这次也一样,后面这些追自己的跟妖兽又有什么区别?自己又为什么要害怕?
少年准备停下时,前面出现了一队猎兽人。
这些人看到了奔跑的少年,猎兽队最前面的一个人手里提着一把朴刀指向少年:“兀这少年,速速停下。”
杜林眼睛不眨的从这些人中间奔跑而过,猎兽人一惊,然后听到了一阵打雷的声音。
晴天白日,怎么会有雷声?
这些人抬头,看到了无数闪着寒光的枪尖在接近他们。
“不好,帝国玄甲兵。”
有人喊出这么一句,然后就想退开。
来不及了。
无数的军人从他们身边一奔而过,速度连停滞一下也没有。
而猎兽队中有一名修者,他两手光华闪动就要发功。
来不及了。
军人们的双眼全都盯着前面奔跑的少年,他们甚至没有用眼角的余光看一下这不到十人的猎兽队。
玄甲兵跑过,后面的猎兽人们轰然倒地,这些军人没有停,只有枪尖不停向下滴落的鲜血证明刚才发生了一些事。
玄甲兵们右手持枪,左手端着一把黑呼呼的小弩,他们对着前面的少年不停射出小弩中了箭。
弩虽少,但谁都知道这是帝国步军最为强大的连弩,劲道非常大,别说是一个人,就算是一块晶铁皮也会也射穿,可这些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弩箭甚至连让前面的少年稍做停顿也是不能。
前面奔跑的杜林开始伸手,这一次,他伸出的是自己的右手。
他的右手很是白皙修长,如同一只少女的手。
可这只手只是在后背上一划拉,就把身后兽皮上的所有箭全都抓在了手中。
猛的转身,左手已经伸出。
泛着金光的左手接过了右手中的箭,然后少年原地转了个圈。
转圈自然是为了加力,可是,这些箭只是在他的手中,他没有任何能射出箭的工具。
手就是工具,杜林猛的停下了转圈的身体,接着抛出了手中的箭。
十几根箭从他的手中飞了出去,离手就发出了尖利的啸音。
玄甲军用的并不是响箭,只所以会发出厉啸,是因为速度太快。
速度太快,上好晶铁做成的箭头甚至都泛着红光。
十几枝箭射中了十几个人,这些的愕然看着肚腹间的箭,倒下的时候,他们仍然不能明白,这个少年的力气为什么比弩机还要大。
少年抛出箭后便站得笔直,如同一棵挺拔的树。
他两眼明亮的盯着后面也已经停下的士兵,有些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潮红。
左化松突然冷静下来,他冷冷盯着前面停下的少年,仔细的打量着他。
左化松左看右看,他怎么也看不出这个少年是个修者,所以他断定,少年只所以能躲过那些箭,他的兽皮下一定有某种护甲。
所以,左化松说话了。
“束手就擒。”
杜林低了下头,再抬起头时,他已经开始了奔跑,对着左化松大步飞奔而来。
士兵们大吃一惊,刚要动,左化松手一摆,这些人便停下不再动。
距离左化松近丈远时,杜林已经高高的跃起,同时伸出了左手,他要用自己的左手去拍左化松。
左化松动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手指间突然有风出现,风刚出现就搅起了地面上的枯叶,这些枯叶在眨眼间就形成一根落叶棍,在半空中急速旋转着的同时,落叶棍顶有一只丛林狼的狼头出现。
狼头对着少年狂吼一声,然后就撞向了少年。
正在下落的杜林感觉自己被猛的击中,然后身体就开始倒飞。
在空中倒飞出近丈后落地,但他仍然不能停下,身体犁着下面坚硬的地面仍在后退。
一直退出数丈,杜林终于停了下来。
张嘴,吐血,他看着被自己身体生生犁出的地面,又抬头看着只出了一指的左化松,眼睛中满是不解。
左化松这一指,超出了少年最为放肆的想象。
左化松一招完败少年,惹起众兵士的一片欢呼。
“左统领好功法!”
一边的兵士忙着拍马屁,但左化松的脸色并没有缓和,做为帝**人统领,虽然官职不高,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境界,自己已经是灵身中境,而且是主攻的火属性。
据他观察,这名少年并不是修者,受自己这样一招,他该死去的。可少年只是口吐鲜血,别说死,重伤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
“说出你的来历。”
左化松对着杜林冷冷说道。
杜林仍在惊骇于这个步军统领的强大。
他不明白刚才这个步军统领使出的是什么样的功法,一指凝落叶,并且在落叶根的顶端出现了一只丛林狼。
他在恶魔林中奔跑时遇到过无数的丛林狼,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强大的丛林狼,他百思不得其解。
听了左化松的话,他一手撑了一下地,然后用力站了起来。
左化松又说道:“说出你的来历,没准我会放过你。”
杜林感觉自己的肚腹间有无数道气血向上涌,每涌一次都让他想要吐血,但他硬生生的压着这些气血,只是盯着左化松刚才的那根手指看。
而这个时候,杜林丹田突然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啸,然后一股柔合的气体开始上涌,这股柔合的气体所过之处,那些上涌的气血尽数归为平静。
杜林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自己快要接近恶魔林边缘时,曾经遇到过一个老人。
老人如一块天上掉下的石头般直接掉在了正在奔跑的杜林身前。
而杜林生性冷漠,他所见过的都是弱肉强食的世界,所以他并不准备理会这个老人,他甚至连奔跑的速度都没有停一下。
但老人却叫住了他,并且强行将手中一枚发着亮光的东西炼化在了自己的体内。
从那时开始,杜林便感觉自己小腹间多了一股气体,他不明白老人在自己的身上炼化了什么,他也没机会问,因为这个老人在炼化了东西后只说了一句话就死了,老人让他到京都金陵找“球”。
杜林还没有答应老人就死了,杜林在林中就地掘了个坑埋了老人,然后又开始了奔跑。
便是从那天开始,这股柔合的气体每天都要冲刷他的身体内部,杜林并没有感觉到不适,相反,每当这股气体冲刷自己的身体内部时,他都觉得暖洋洋的非常舒服。
随着这股气体在他的体内的时间越来越久,杜林感觉自己脑中多了一道刀意,这让他感觉莫名其妙,他从来没有用过刀,直到现在也没有摸过刀,但这个时候,他渴望有一把刀。
他的眼睛望向了左化松的脸,然后转向左化松后面的那些兵士,这些人左手持弩,右手提枪,并没有刀。
杜林开始脱兽皮,他把裹在自己身体外面的插翅豹的皮脱了下来,里面还是兽皮,只不过小了很多,而且紧贴着身体穿在身上。
这下,左化松和众兵士看清了这个少年的身体。
他全身就左手是骷髅,别的地方完全跟正常人一样。
左化松眼睛盯着少年的左手:“说出来历,放弃抵抗,我有可能饶你不死。”
杜林那白皙的右手抚摸着自己还是骷髅的左手,心里叹息了一声:“为什么还没有长出血肉,为什么就是长不出了呢?”
他猛的抬头,两眼中射出两道寒光:“来战!”
来战!两个字,这是态度,也是宣言。
左化松两眼紧眯了一下,后面的众兵士也把眼睛眯了下。
只是两个字,竟让这些铁血军人感到了壮怀激烈。
他们更是看出了,这个少年,就算战死也不会投降。
左化松不再说话,他开始准备出手。
左化松突然出指,地上的枯叶又开始了凝聚。而杜林又一次开始了奔跑,仍是正面跑向左化松。
边奔跑的杜林高高的扬起了左手,骷髅左手的顶端突然出现了一把若隐若现的刀。同时,他的小腹间再一次响起了一声清啸,一股气体顺着少年的筋脉涌向了左手。
但也仅仅是这样,因为左化松的速度太快了。杜林左手那把虚刀刚刚出现时,左化松手指凝成了枯叶棍已经到了。
仍是一样的招式,仍是一样的结果。
杜林左手的虚刀突然消失,然后人猛向后飞,边飞着,在空中就吐出了几口血,然后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刚落下,他的小腹间就响起了一声不甘的怒吼,只是这声音太小了,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不是对手。
差距太大。
再战下去,只有死。
几个念头在杜林的脑中一闪而过,然后他就地几个翻滚,接着飞身跃起,然后向后便逃。
他不能死,他要找到姐姐,他还要帮那个神秘老人找到那个球。
左化松再一次吃惊,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受自己两击后,这个少年为什么还这样的生龙活虎。
但他只是摆了下手:“追。”
就在左化松喊出这一个字时,杜林的面前出现了一道深渊。而他根本没有思考,直接就对着深渊一头扎了下去。
左化松吃惊的看着急速向下坠落的少年,沉默良久后对着后面的兵士大吼:“一定要找到他。”
众兵士开始分头寻找下到深渊的路,左化松如一棵苍劲的松树一样站在深渊边上,他自言自语:“求生**这么强烈,你真的是恶魔吗?”
大秦帝国,京都金陵城。
恶魔出世的消息已经传到了这里,上至王公贵族,下到贩夫走卒,无一不心怀不安,难道千年前的国师预言要成真了?
距离大秦帝国一万里远的朝阳帝国。
朝堂之上。众臣正在各抒己见,他们认为秦帝国内乱,而恶魔借此机会走出,这个时候正是攻打秦帝国的最好时机,求皇帝陛下尽快决定。
巨大的龙椅上,一个人半眯着眼睛看着下面的群臣并没有表态,只是静静的听着,眼睛里满是思索。
大陆最南面的后周帝国。
无数的人正虔诚的跪在一处大殿前,他们嘴里一起吟诵着教义,祈祷他们的虔诚能感动上苍,让这个新出世的恶魔不要为祸人间。
后周帝国皇宫,一个女孩侧身躺在一把雕着金龙的龙椅上,听着外面震天的吟诵声,女孩突然展颜一笑:“有些意思,大乱的时候要来了吗?”
世间无数小国观察着这三个大国,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正德四十年。
世间第一强国大秦帝国内乱五年时。
有恶魔从帝国以南三百里的恶魔林中走出。
帝国最为强大的步军玄甲军一百四十人追赶。
恶魔纵身跳进形成数万年的天坑中。消失不知所踪。
这个世界有无数的国家组成,其中的大国不过三个。
处在大陆正中间的大秦帝国立国四千六百多年,疆域广阔,强人辈出,是大陆当之无愧的超级强国。
而和大秦帝国相邻只有一山之隔的朝阳帝国则是一只紧盯着大秦帝国的猛虎,它时刻都在等着这个大国疲惫而攻之。
处在大陆最南端的后周帝国则相对来说小了很多,但同时也是相对稳定的国家,立国三千余年,帝位一脉传承,这个国家从来不曾发生过叛乱之事。
而其余数不清的小国则如附在这三个大国身上的藤蔓一样,仰着三个大国的鼻息生活。
通天寺是朝阳帝国立国同时产生的,当时的朝阳帝国国君便是通天寺俗家弟子。也有传闻说他是那个时代的通天寺主持的私生子。
朝阳帝国就是笼罩在佛光里的国家。
而现在的通天寺却不在朝阳帝国,从一千多年前冷霖大师说出那个预言后,当时的通天寺主持就远离了朝阳帝国,十几年后他回来,带走了众信徒,从此消失在了世间。
就在杜林跳下深渊的同时,某不为世间所知之地,一处庄严肃穆的大殿中突然响起一声悠扬的钟声。
无数的和尚赶向大殿,刚进入大殿,他们看到了一副让他们惊骇的画面。
一个白须白眉的老人盘坐在蒲团上,而这个老人正是通天寺主持。
他们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见过主持,而有些和尚根本没有见过主持,就算寺里那些七八十岁的首座和大德们,也有好多没有见过主持,主持已经近八百年没有出现过了。
主持脸上一片祥和,紧闭着双眼,但他的双眼中却不停的向外流着血。
众人惶恐跪倒,主持睁开了双眼。
“仅仅一眼,我双眼已盲,千年前的冷霖大师果然强大。”
主持开口,虽然很是苍老,但佛音仍很洪亮。
众人一惊抬头,难道主持刚才看到了刹那未来?
主持显然并不想解释什么,他又轻轻说道:“恶魔出世,诸佛升天。天穹迸裂,地现黄泉。只是冷大师,你会不会错了呢?”
众人更加惶恐,而主持说完后就闭上了双眼再不说话,那些不停从眼中向外涌的鲜血也不再流。
半天后,讲经首座意识到了什么,他脸色变得苍白,然后慢慢走向了主持。
讲经首座刚到主持身边,主持的身体便成了灰,只剩下三颗洁白的骨利子。
讲经首座脸现悲痛,转头望向众人:“主持……圆寂了。”
大殿中响起诵经声。
主持活了一千岁,是行走在人间的佛子。主持之前,佛光只笼罩朝阳帝国。
主持把通天寺搬离朝阳帝国,从此,世间任何国家都能感受到佛光的温暖。
主持一身的修为神鬼莫测,但一生从没出手,他只是静静的等着冷霖大师的预言成真时,自己能亲手镇压恶魔。
可今天,主持只是望了一眼便死去。
昔年,前任通天寺主持在同秦帝国的国师冷霖大师过招后转回通天寺,在秦帝国境内路遇一婴儿。
其时天降大雨,婴儿身在雨水中却平静喜乐,望着主持笑。
主持顿时感应到什么,俯身拾起婴儿,带回通天寺。
婴儿从此在通天寺研修佛法,一步不曾离开寺中讲经堂,一过便是五十年。
主持圆寂,昔年的婴儿成为了通天寺有史以来最为年轻的主持。
不管朝阳帝国怎么对外侵略,也不管朝阳帝国如何的胜利和惨败,主持从不插手。
冷霖大师的预言出,主持把通天寺隐藏,静静的等待着恶魔出世。
今日,有传言说有恶魔从大秦帝国走出,大师突然感应到了什么,所以他向天望了一眼。平静喜乐的脸上现出凝重,接着双目流血,生机断绝,圆寂。
同一时刻。
通天寺设在秦帝国都城的灵隐寺中。
灵隐寺主持和讲经首座面带微笑,盘腿坐在众僧人面前,片刻后,两人化做两道清烟消失,各剩下两颗骨利子。
后周帝国境内。
一名苦行僧突然望天,然后一脸的平静喜乐盘腿而坐,宏亮的佛音从他的嘴中吐出,片刻后就引来众多虔诚的信徒膜拜。
苦行僧在众人的膜拜中化为青灰,留下一颗骨利子。
今日,佛国悲痛,众多大德紧随着通天寺主持圆寂,紧随着这位行走在人间的佛子的脚步而去,主持此去,谁是人间的佛子?
……
秦帝国境内的天坑形成的时间没有人知道,众人只知道,从远古的传说中,这个天坑就已经存在了。
无数年中,有太多的人想要下去一探究竟,这些人无一不是修为高深莫测的高手,但他们从来没有下到过天坑的底部,所以,没有人知道天坑空间有多深。
杜林眼睛望着下面深不见底的深渊,他脸上没有恐惧,只有愤怒。
他从上面跳了下来,因为他知道,自己如果不跳,会被那些军人杀死,特别是那个左统领,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杜林没有想过自己跳下来会死,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体有多么的坚硬。
在他所处的世界中,长出血肉极为不易,一旦长出,那血肉就坚硬无比,别说是寻常的刀枪,就算是从天上落下也不会受半点的伤。这也是他为什么不会被玄甲军射死的原因。
地面就在眼前,杜林看到自己是脑袋向下,他想调整一下,但还没有来得及就接触到了地面。
“嗵”的一声巨响,杜林没入了地面。
这里的地面全是坚硬的花岗岩,可他就这样砸进了花岗岩中,深入内部两丈有余。
以他为中心,数道深有半丈的裂缝出现,并且还在不停的向外蔓延,如同一道新织的蛛网。
巨大的响声震惊了正在诵经的僧人,他们没有抬头,没有停止,仍是悲痛的吟诵着,用来哀悼刚刚圆寂的主持。
杜林落在了天坑底部。
天坑底部并不是什么也没有。
天坑底部有寺,名为通天寺。
一千年前,主持以无上大能把通天寺建在了这个从来没有人能下到底的天坑底部。
今日,主持刚刚圆寂,被人们称为恶魔的杜林掉落在了通天寺。
巧合?天意?
也许一千年前,主持就感应到了什么,所以把通天寺建在了这里,也许他什么也没有感应到,这一切只是巧合。要不然,主持为什么会圆寂?
可主持圆寂了,还有别人,还有别的僧人。
比如讲经首座。
讲经首座突然抬起了头,两道佛光从他的眼中射出,射向杜林落下的地方。
然后,讲经首座动了动。
他的声音还停留在这里,他诵经的声音仍然悲悯,可他的人已经从这里消失。
杜林从地下把自己拔出来时,看到了一个方面大耳的和尚。
和尚一脸的平静望着杜林,杜林平静的望着他。
“恶魔出世,诸佛升天,天穹迸裂,地现黄泉。你便是那恶魔吗?”
杜林脸上有些委屈,他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称自己为恶魔,但他却从这个大和尚的眼神里看到纯净了佛光,于是他害怕了。
弯腰,想要起跑。
身形突然定在了原地,他感觉地面上有无数发粘的东西紧紧的粘住了自己的双脚,别说逃离这里,连动一下脚都不能。
正在这时,一声闷雷响起,讲经首座和杜林同时抬头,一蓬暗红色的雨从天而降。
雨先是暗红,如同人间下着一场血。
接着便成了黄色,浓黄色,极为恶心。
讲经首座脸上现出茫然的神情,任由这些浓黄色的汤雨落在自己的脸上,脸上先是茫然,复又悲悯。
“如果是恶魔,这又是为什么?”
这个世界充斥着天地元气,人的一举一动要依靠这些天地元气,讲经首座什么也没做,他只是望着杜林的方向。
于是,杜林的双脚便再也离不开地面,讲经首座抽离了杜林身边的所有天地元气,杜林的身体现在有千斤重,他自己根本带不动自己的身体。
闷雷响起,血雨先落,接着就是黄汤一样的雨,雨水改变了讲经首座抽离的天地元气。所以,杜林感觉自己的身体又回来了,他没有犹豫,拔腿便逃,逃向通天寺深处。
讲经首座仿佛没有看到逃跑的杜林,他仍是双眼望天:“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杜林想的没错,他从天坑顶部落下并没有受半点的伤,但讲经首座双眼中的佛光却让他害怕,他从来没有这样的恐惧过。
他跑的速度更加快了,人影快速的消失在了通天寺深处。
讲经首座的头低下,他不再问天,晃动身形。
主持圆寂的大殿中,讲经首座那悲悯的诵经声一刻也没有停止,可讲经首座的身体却出现在了通天寺各处。
他在讲经堂停留了一下,翻看了主持在五百年前写下的一句话。又在演武厅静静看了两眼正在努力练功的僧人。还在寺后面的菜田边看着负责种菜的僧人把一桶粪便淋在一棵棵的幼苗下。
他出现在寺中的任何地方,可没有再看到杜林。
讲经首座的身形在何处,黄汤一样的雨便出现在什么地方,讲经首座不能感受杜林身在何处,他只有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施展大神通来寻找。
杜林感受到了强烈的危险,他想要逃离这里。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让他害怕,这里的气息也让他害怕,刚才那大和尚眼中的佛光更让他害怕。
可是,他逃不出。他是从上面跳下来的,现在,他飞不上去。
细细打量着眼前的一座石塔,杜林望着不时出现在寺中各处的黄雨,默默想着,那也许便是刚才那大和尚在寻找自己。
这里是埋藏寺中僧人的地方,这一栋栋的石塔下全部都是尸体。
杜林转身,刚要离开时,一座石塔下伸出了一只手。
这只手很小,想要拉住杜林,但杜林的速度太快了,小手没能抓住,所以又缩了回去。
杜林听到了诵经声,他望向大殿,看到了无数正在诵经的和尚。
便在此时,耳边响起了啪啪声。
这是落雨的声音,杜林回头,讲经首座人在黄雨下望着他。
讲经首座胸前黄色的僧衣已经出现了破洞,就好像穿越了千年的时光而来,又好像穿着这件衣服跑了数十万公里那么远。
黄色而破烂的僧衣被雨水淋得紧贴在讲经首座的身上,但奇怪的是,这样的情景并没有让人感觉到讲经首座的狼狈,反而给人一种很悲悯的感觉。
“既是恶魔,为何要出现?留下吧。”
讲经首座的话跟他的样子一样悲悯,同在大殿中响起的诵经声一样的悲悯。
如果杜林在天坑上对左化石的手段感到震惊的话,那现在对这个讲经首座的感觉就是惊骇。
大殿中有讲经首座的诵经声,可他的人却在外面黄雨下,这让人分不清究竟有几个他。
杜林当然不会留下,他还要找姐姐。
所以,他又动了。
一动便如闪电。
讲经首座也动了。
一动便是惊雷。
他一步前踏,踩碎了大殿前的青砖,两脚深入到地下直至膝盖。
他面前的青砖尽数迸裂,一道劲气顺着他的两脚向前蔓延。
黄雨在头顶,他不能感受到杜林逃向何处,所以,他不准备让杜林再一次从自己的眼前消失。
杜林听到了一声炸雷,接着便是无数声炸雷在自己的耳朵边响起,就如同这寺中连绵不绝的钟声。
劲气终于追上了杜林,并在他的双脚下爆开。
杜林感觉自己被抛石机猛的抛上了天,而这抛石机上还带着重达千钧的击打力。
重重落地,杜林那坚硬如精钢一样的骨头出现了裂缝。
“我佛慈悲!”
讲经首座轻轻叹息。
这一招不动如山竟没有让这少年粉身碎骨,这超出了讲经首座的预料,他可以推演出这少年的身体有多么的坚硬。
落地,小腹间一声清鸣,一道柔合的气息涌向双腿,杜林再一次站了起来,双脚在地上踏出两道深坑,然后就如同被人提着脖领上的衣服一样的跳了出去。
人如箭一样射向寺中后院,杜林感觉自己刚刚出现裂缝的骨头重新愈合了。
讲经首座再不抬头望头顶的黄雨,可他也不能动,他需要把自己没入地面的双腿拔出来。
头顶的黄雨突然重了,重如千钧,讲经首座不再拔腿,他就这样向前走去,淌着这没膝的地面向前追赶,他的身后,留下了一道没膝的深沟,深沟很快被黄雨填满。
后院中没有逃出去的路,这点杜林知道,因为他刚从后院跑出来。
后院中只有石塔。
杜林进入后院时,讲经首座的身体也出现在了后院中。
他的身形进入地下一尺多,所以现在身形有些矮小。但他出现,便是这里的天,高大如天。
杜林不敢回头看讲经首座,他没有修为,他也不知道什么叫修行,但他知道,刚才讲经首座施展的神通能够杀死自己,而他现在还不想死。
不想死,就要跑。跑不动了再死,虽然遗憾,但不后悔。
一只小手从一座塔中出现,这是刚才想要拉住杜林的小手。
杜林不关心这里有什么人,也不关心这只小手属于什么人。他现在只想逃离讲经首座。
小手仿佛感应到了杜林已经跑过,所以小手愤怒的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前面正在奔跑的杜林突然停下,然后转身看着后面的小手。
小手很脏,很小,小的如同自己还没有血肉时姐姐的手。
于是,杜林伸出了手,握向了这只小手。
“不!”
讲经首座悲吼,同时神情肃穆闭眼,然后喉结滚动,他要吐露佛音。
杜林不会听讲经首座的,他的手握住了石塔内伸出的小手,然后用力撞向了石塔。
他的身体比石塔硬,石塔粉碎,一个小女孩出现在了杜林的面前。
而这时,讲经首座的嘴已经张开,他头顶的黄雨竟被逼离得上升了一尺。
小女孩两眼明亮的看了看杜林,然后一笑。
破碎的石塔突然合拢,散发出柔合的光,接着旋转,杜林和小女孩拉着手消失在了塔内。
“悲……”
这个时候,讲经首座吐出了个字,无数的天地元气涌向石塔,正在旋转的石塔化为虚无,什么也没有留下。
可里面也没有杜林和小女孩,讲经首座闭眼,下一刻,他的人回到了大殿中。
大殿中,诵经声从来没有停止。
可讲经首座知道,那些僧人都知道。
他来了,又走了。
他从通天寺逃走了。
恶魔出世了,人间的佛子升天了。天穹刚才迸裂了,讲经首座望着大殿外那道被自己的双脚走出的深沟,望着里面黄色的雨水,心说难道这就是地现黄泉?
“唉!”
一声叹息,讲经首座的脸上出现了几道深深的皱纹,仿佛刹那间老了数十岁。
随着讲经首座的一声叹息,天上响起一声炸雷。雷声伴随着一道道的闪电,天空如同被利剑劈出了一道道的伤痕。
大秦正德四十年春。
人间下了好大一场雨。
黄汤一样的雨水如瀑布一样向下落着,伴随着一声又一声的炸雷。
大秦帝国北疆苦寒之地,内乱仍在进行,残酷的战斗带走了很多大秦士兵的生命。便是这黄雨也淋死了太多人。
朝阳帝国朝堂之上,众臣仍在商议对大秦用兵之事,皇帝只是静静的坐在龙椅之上,对大臣们的进谏充耳不闻,两眼望着殿外的黄雨陷入深思。
后周帝国。
这个全国都信奉阳月教的国家全体民众都在祈祷,祈祷从天而降的恶魔能够早日离去。
朱红色的皇宫中,一个女孩半侧身躺在明黄色的龙椅上,静静望着外面的黄雨。半天,女孩突然轻轻叹息:“是恶魔带来的战争,还是战争带来的恶魔?”
杜林望着小女孩,小女孩望着杜林。
小女孩长着一双柳叶眼,大约有十三四岁,一笑便出现两颗小虎牙。
杜林指了指前面的岔道:“你走哪一条?”
小女孩不解的看着杜林:“我跟着你。”
杜林摇头:“我认识你吗?”
小女孩恍然大悟,一笑,明亮的眼睛眯成了月牙:“我叫童真。”
杜林仍是指着前面的岔道:“你走哪一条?”
童真轻轻皱眉:“我告诉了你我的名字,可你还没有说呢。”
杜林不再说话,盯着前面的岔道发呆。
怎么办呢?
虽然从恶魔林中走出来的时间不长,可他发现一件事,这个世上所有人都叫自己为恶魔,都想杀死自己。
这可怎么办呢?
这两条岔道又是通向什么地方的呢?
他一无所知,所以紧抿着嘴沉默。
望着如呆头鹅一样的杜林,童真突然噗嗤一笑:“我如果走了,你认识路吗?你知道我们现在这是在什么地方吗?”
杜林转头望着童真,然后摇头。
“所以,你需要有个人跟着。”
杜林沉默,童真打量着他:“你难道就没疑问?你难道就不好奇?”
“比如?”
“比如我为什么会出现在石塔中,比如我们被石塔传送出的这个地方,比如那个大和尚为什么没有追来。”
杜林望着身后,他们身后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那也不是他们来时的路,他跟小女孩就好像从天降落在了这里一样。
童真没想到杜林的话竟是这样的少,他基本上一直在沉默,这让她有点不习惯。
轻轻撇了撇自己的小嘴:“大和尚追不来的,每个石塔都是一座传送阵,传向各地,用来让下面的和尚回到人间,我们逃时,大和尚毁了那座石塔。”
杜林没有说话,沉默了一下又指向前面的岔道:“你走哪一条?”
童真愕然,然后小脸沉了下来:“你这人当真无趣……”
“你不走,我走。只是,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杜林大步向前走去,后面的童真低头,道:“五年了,我被关在石塔中已经五年了。”
杜林转头望着她,他想到了自己在林中奔跑的那些岁月,他知道那是怎么样的孤单,他也知道为了不让自己变成哑巴,每天逼着自己跟自己说话是多么痛苦的事。
“为什么?”
杜林想着讲经首座那悲悯的样子问童真。
童真一步便跳跃着赶上了杜林,轻轻一笑:“因为这就是命运呀。”
杜林沉默片刻,然后再一次迈步。
童真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一下,然后试着跟了上去。
“我叫杜林。”
童真一笑,两颗洁白的小虎牙便偷偷的从嘴角出现。
“你这样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同行了吗?这里是大秦帝国东北道。”
童真说道。
杜林想到老人交代自己要到大秦帝国都城金陵寻找一个球,他转头看着童真:“距离京都多远?”
“好远,走路的话需要三个月。”
“那便走吧。只是到了京都后,你便要离开。”
童真点头,跟在杜林身后,心说到了京都后的事要到京都才知道,她的一双柳叶眼不时的看他那是骷髅的左手。
“你的左手为什么没有肉?”
杜林听了童真的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早晚会长出来的。”
童真又是轻轻皱眉:“可是,你这个样子会吓到人的。那大和尚只所以要杀你,就是因为这只左手。”
杜林不解的望着童真,他想到自己刚走出恶魔林时,就是因为露了一下左手才引来了那些官军的追杀。
“大秦帝国千年前的国师冷霖大师曾经夜观天象,然后说出几句话,恶魔出世,诸佛升天,天穹迸裂,地现黄泉。”
“我是恶魔?”
童真左看右看的,然后摇头:“我看着不像。”她紧接着又说:“不过我说了不作数,你要把这只手藏起来,这衣服也要换,穿着兽皮,你又不是野人。”
杜林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兽皮,又看了看童真身上那破烂的衣服没有说什么,仍是大步向前走着。
“你走慢些,我步子小,追不上你。”
“你以后可以叫我真真。”
“我可以叫你杜林哥哥吗?”
“杜林哥哥你走得慢些,真真赶不上你。”
一路上,童真不停的说着话,可杜林再没有说一句,他不知道说什么,他不习惯跟人交流,他只是在想一件事,自己真的是恶魔吗?
他突然停了下来,后面的童真差点撞上他。
“杜林哥哥,你怎么说停就停,我……”
杜林一把捂住了她的嘴,然后小声说道:“禁声。”
说完,他拉着童真藏在了一处灌木丛中,童真顺着他的目光向前看,她看到了一片修罗场。
林间数人正在激斗。一方是生意人打扮,还牵着马,但马已经被刺死了好几匹。另一方是黑衣蒙面,一个个生猛异常。这群黑衣人首选目标不是人,而是马。而生意人打扮的人努力保护着自己的马匹,但明显已经处在劣势。
地上血流成河,而黑衣蒙面的那些人极有计划性,边打边向生意人打扮的阵营里突进。杜林顺着这群黑衣蒙面人的方向看,生意人牢牢围着一顶轿子。这顶轿子非常大,大到足有一间房屋大小,杜林看得暗暗咋舌,这样的轿子,需要多少人抬着才能前进?
他很快就为自己的愚蠢感到了可笑,轿子下面有轮子,这其实是一辆加大了的马车,有八匹马拉着这顶轿子。生意人们努力的保护着轿子,不想这些黑衣蒙面人接近轿子。但黑衣蒙面人现在已经占尽上风,他们现在还有八个人,而生意人打扮的人只剩下三个,而且全都身受重伤。
这些生意人却展示了惊人的意志力,三人围在这顶宽大的轿子前,手中的刀挥舞得密不透风,全然不管身上又被这些黑衣蒙面人砍了几刀,一副不要命的打法。
三个生意人全部被砍倒,倒在了大轿前。
八个黑衣人对视了一下,然后一起走向轿子。
便在此时。
轿子前那宽大的帘子打开,被一只玉手挑开。接着,一个姑娘从中探头看着八个黑衣人。
杜林细细看着轿子中的人。这姑娘很年轻,大约同自己差不多的年龄,但却雍容华贵,相貌不凡。她穿着一件淡绿色的外罩,里面是同样淡绿色的衣衫,头顶一头黑发垂在肩头。鹅蛋脸上是一副略带吃惊的表情。
轿子很大,大到姑娘竟是可以完全站在轿子门前。她体形硕长,如此站在轿子前,自有一副特别的气势。
杜林皱眉。冷静,这姑娘太冷静了。他突然努力的向轿子里看着,保护姑娘的人已经尽数死去,这姑娘凭什么还如此的冷静?难道她轿子中还有人?
“死罪。”
姑娘开口,声音冰冷。场间仿佛马上下了一场雪。
八个黑衣人沉默。
“无力回天。”
姑娘再一次开口,八个黑衣人仍沉默。
“那么,为什么还要做?”
杜林和童真对望了一眼,看样子,这姑娘和八个黑衣人竟是认识的。
看着沉默的八个黑衣人,姑娘轻轻叹息。
她在轻轻叹息,可脸上的表情决不悲悯,小小的一个姑娘,身上自有一种凛冽肃杀。
“六王爷一生多智,唯一点不足,太过急功近利。”
“六王爷徒有贤名,然大事难决。”
“六王爷半世经营,却把这天下看得太过简单。”
“六王爷在东北道边截杀于我,以此想迫父王妥协。这是多么可笑的错误,天下大乱,然乱在宫闱,乱在朝堂,乱在皇家。父王同六王爷同是皇子,既已动刀兵,又岂能为一女子改变初衷?”
姑娘连说几句,目光冷冷注视着八个黑衣人。
“拿下你,撑得几日,六王爷西南的蛮人朋友就可以发兵,天下大势就可逆转。”黑衣人中终于有人说话。
姑娘冷冷一笑。
“帝国战争已经发生五年,六王爷从最初的占尽先机到如今的先机尽失。天道在父王之身,六王爷终只是父王的磨刀石。”
“六王爷如今兵败,强弩之末。却穷奢极欲,在南边大兴土木,欲称帝自立。帝位尊贵,又岂是可以强占而来?”
“六王爷已败,却不自知,仍派出手中精锐来截杀与我,难道我就是来送死的?真是愚蠢至极。”
八个黑衣人身体一颤,相互对望,眼中的惊骇不言而喻。一道红光从轿子深处射出,红光初现细如锈花针,出了轿子已经如铁棍粗细,等到了八个黑人面前,已经如同一道悬于天边的彩虹。红色匹练从八个黑衣人脖子中掠过,八人眼中尚带着惊讶,而八颗大好头颅已经脱离脖颈,直飞长天。八蓬血雨逆风而上,然后,八个黑衣人轰然倒地。
杜林愕然盯着轿子深处,八个黑衣人刚才的悍勇让他很向往,但只不过眨眼间,这八人就被人割下头颅,轿子中的人施展的又是什么样的功法?
轿子一阵晃动,一个大胖子出现。他太胖了,宽大的轿子门几乎装不下他,他费力的挪动着脚步出了轿子,看着轿子外的血淡淡说道:“六王爷也当真想得简单,派来的人竟是如此的不济。”
轿子前站着的小姑娘见到八个人那么容易死去,俏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然后,她毫无预兆的倒下,头向内倒在了轿子中。
她倒下的同时,嘴里清呼出声:“还有埋伏。”仿佛要为她的话做注解一样,一道寒光从密林中出现,以雷霆之势射向姑娘。
姑娘刚刚扑倒,寒光已至,贴着姑娘的身体飞过,“咚”的一声钉在了轿子上。来势不停,带着轿子上的黑木接着前飞,接连穿透三棵树才落势,牢牢的钉在了一棵大树上。
箭,一枝箭,有箭自密林中来。
如果刚才姑娘不倒在轿子中,现在这枝钉在轿子上的箭已经钉在了她的面门上。
好强大的箭。
站在姑娘边的大胖子伸手,一手向空中抓,一道绚丽的彩光在他的手中出现,下在手掌中,上不知深入天际多少,竟似单手托起了一道彩虹。大胖子弯腰,单手前挥,彩光猛的被他挥出,带着尖啸冲进密林。
彩光刚从手中飞出,大胖子两脚在轿子前一踏,那肥胖得惊人的身体突然从轿子上弹起,如一块呼啸的巨石一样射进了密林深处。杜林的眼睛努力向密林中看,想要看到这样的强者是如何战斗的,但却徒劳无功,密林中根本看不到人,就连刚才的大胖子也已经消失不见。
把眼光转向轿子上的小姑娘,心中暗想,如果此时再出来刺杀的人,她又该靠什么躲过?
姑娘突然翻身入轿,刚入轿,一只拳头出现。拳头出现得很突然,刚才密林还一片安静,但拳头如从天而降一样就出现在了密林中。拳头后面带着一个人,确切来说,是一个人在举着拳头对着轿子飞奔。
拳头带着尖利的啸音,拳头上泛着暗红色的光,如一柄生了铁锈的铁锤,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砸向轿子。拳头当然由人而发,但拳头太惊人,使人只能注意到拳头而忽略举着拳头的人。
拳头接近轿子,轿子周边的空气受拳头的挤压发出不甘的吱吱声,拳未至,却已经把轿上的帘子掀飞,拳头没有犹豫,直接砸在了轿子上。拳头接近轿子时,一道彩光突然出现,出现在拳头的下方。
拳头狠狠砸在彩光上,交发出了金石相接的声音,震得杜林和童真的耳朵嗡嗡直响,两人骇然对视,这是多么强大的力量?拳头虽然没能直接砸在轿子上,但强大的冲击力让轿子突然四裂而散,八匹拉着轿子的壮马悲吼出声,全都跪在了地上。
轿子的碎片如雪花一样在密林中飞舞,碎片中间,坐着的小姑娘神色冷静。大胖子如一只从林中狂奔而出的猛虎,几步就到了轿子旁,看到小姑娘没事才狂吐出血,显然在密林就已经受了伤,加上刚才强挡了这个拳头一记,这时候受伤已然不轻。
而拳头的主人也不轻松,冷冷注视着吐血的大胖子,他面色变了几变,终是没有忍住,也张嘴吐血。一拳夹带的力量太大,被大胖子挡了一下,这人也受了不轻的伤。
张嘴吐血,这人没停,边吐血已经冲起,举起右拳,直冲大胖子。他没有武器,没有化出绚丽的彩光,他唯一的武器就是自己的拳头。
大胖子伸手,但刚伸出手,拳头已经到了,场中不断响起皮肉相接的声音,粗大的树木也不时的倒下一棵,显示着场中正在进行着惊险的打斗。而围绕着两人,狂风不停,卷起树叶,让人根本看不清两人的身形。
两道人影突然分开,大胖子站立在林中,而施拳的人趴在林中,全身皮肉被尽数削开,血流满地,显然已经死了。大胖子哈哈大笑,刚笑两声,全身突然暴响,然后一个又一个拳头的印子在他的身上出现,慢慢凹陷,正在大笑的大胖子大瞪着眼,低头看着这些拳头的印子,倒地抽搐而死。
杜林大张着嘴,强大,这些人太强大了。
场间瞬间只剩下了那个鹅蛋脸小姑娘,地上全是死人,可姑娘没有半分的惊慌,她只是冷冷的扫视了几眼,然后翻身上马而去。
看到姑娘走远,杜林和童真才从灌木丛中出来,童真出来就忙着在那些死人身上翻找,还顺手扒下了两个大汉的外衣。
杜林则什么也没做,只是呆呆的望着地上的死人,特别是那个单手托起彩虹的人,他看了很久,他根本不明白这些人打斗时用的是什么功法,太强大了,这些人在他的眼中太强大了。
童真在几个死人身上没有找到什么,把两身衣服拿在手中,另一只手费力的从一个大汉身上脱下一双鞋,然后对着杜林说道:“我们要快点离开这里,如果来人的话,我们便是全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说完两人离开,又向前走了一里多远,两人面前出现了一条河。
童真看了看杜林,杜林直到现在还是光着脚,身上脏得如同一个野人。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童真转头看着河:“洗洗吧。”
杜林开始脱衣服,他已经十七岁了,有了男人的规模。
童真也开始脱衣服,她十四岁了,已然成为一个青涩的苹果。
可两人全都脱光了,没有一丝的尴尬。
两人走进河中,杜林看了看童真,太瘦了,童真瘦得皮包骨头,杜林可以想象得出,这个女孩在石塔下被人一关五年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难道她还这样的爱笑,她实在是个可爱的女孩子。
童真也看着杜林,然后笑:“杜林哥哥,你好壮哦。不过也好脏哦,我来帮你洗。”
童真说完站在了杜林身后,奋力的帮他搓起背来。
杜林眼睛望着河面,望着不停流动的河水,他的思绪又回到了刚才,刚才那些人打斗的场面在他的脑中挥之不去,他想成为那样的人。
半个时辰后,童真把杜林彻底洗净,换成了杜林站到了她身后。
轻轻解开童真的头发,杜林慢慢帮她搓洗。
“刚才在林中的那些人全是修行者,而那个托起彩虹的和举着拳头的全是大修行者。”
童真突然说出的话让杜林感到了一丝惊讶,他边揉搓着童真的头发边说道:“你知道修行者?”
童真轻轻叹息:“也就你不知道吧?这个世界又有谁不知道修行者?”
杜林的眼神一片向往。
“呀,杜林哥哥你弄疼我了,你想什么呢?”
杜林停了下来,然后极为认真的问了一个问题:“怎么样才能成为修行者?”
童真摇了下头:“太危险,这样不也挺好吗?”
杜林同样摇头:“我想成为那样的人。”
童真看了看岸上杜林脱下的兽皮:“你猎这些妖兽时可曾见过它们肚子里的兽晶?”
“什么兽晶?”
杜林一脸的茫然。
“就是妖兽肚子里的结晶体,形状跟妖兽差不多,不过缩小了而已。”
杜林恍然大悟:“当然见过。”
“那些兽晶呢?”
“扔了。”
童真一脸可惜:“不炼化也可以卖钱的,你倒好,全都扔了。”
杜林把童真的身体扳过来面对着自己:“兽晶跟修行者有什么关系?”
“如果你想成为修行者,就必须要炼化一枚兽晶在体内……”
“炼化后,就能成为刚才那样的强者?”
杜林迫不及待的问道。
童真轻轻摇头:“大多会成为没有意识的武者。”
杜林愕然望着童真,童真又说道:“修行一途,太过艰难,兽晶只是入门,如果你碰巧遇到了一个好属性,那么还好一些。如果运气不好弄到副属性,其实跟常人还是差不多的。”
“什么是主属性?”
“火属性主攻,金属性主防,木属性主医治,这些都是主属性。而水属性和土属性就是副属性。”
对于修行一途,杜林完全不知道,童真说这些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只要是主属性,就能越来越强大?”
“当然不是,其实就算是副属性,如果练至最强,也非常的厉害,各属性顶端各有玄妙,但想要练到最强太难了。”
杜林沉默,这个不用童真说,如果修行如此容易,那这个世界上的修行者就该多如牛毛了。
“如果运气好,炼化兽晶后没爆体而死,也没有成为没有意识的武者,那么,你的修行生涯就算开始了。兽晶入体,首先锤炼经脉,然后是血脉,再然后是骨脉,最后是筋脉。四大脉全都修至求道境,身体就会由阴转阳,阴转阳是指四大脉在体内互相沟通,使整个肉身被五行真气转换。从此再无肉身,也没生老病死之限。”
杜林猛看着童真:“什么?再无肉身?没有生老病死?”
童真点头又摇头:“传说是这样的,毕竟,四大脉全部修至求道境的强者只存在传说中。”
“什么是求道境?”
“这是修行的境界,不管你是什么属性,境界才是重要的,就算是副属性,如果能到最高境界就可以脱离**之限。”
“境界?”
童真向杜林的胸口淋了一把水说道:“没错,境界分五境:灵身境、静岳境、净魂境、合神境、求道境。这是修行五境。”
杜林一脸的向往,世间还有如此奇妙的事,又是多么遥远的事。他突然想到一个重要问题,于是问童真:“你看刚才那单手托起彩虹的人是什么境界?”
童真摇了下脑袋:“我也不太清楚,关于修行,我也只是听父亲说过一些,不过看他的手法,应该在静岳境巅峰境界。”
杜林愕然望着童真:“静岳境?你说刚才那样强大的人才处在第二境界?”
童真并不确定,所以没有接话,可杜林已经震惊到了无言,只是处在第二境界的静岳境就这样的厉害,那修至最后的求道境又该是什么样的身手?”
从童真的嘴里,杜林了解到了这个世界的修行方法。
修者,是这个世界对人们的恩赐。但同样也非常的危险。
杜林没有问童真通天寺的讲经首座是什么境界,一来童真不一定知道,那是真正的大修行者,二来自己现在想那些没用。
就在杜林发呆的时候,童真已经上了岸,虽然春天了,但天气还是很寒冷的,童真上去把刚才从大汉身上扒下来的一件衣服套在了自己的身上,衣服太大,如同把她整个给装了进去一样。
童真也不在意,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一把细细的骨针开始缝一块布。
缝了一阵,她看到杜林还在河里发呆,跺了下脚喊:“杜林哥哥,你不冷啊?上来啊。”
杜林上崖,童真扔给他衣服,他穿上,大小却是正好合适。
童真又拿起自己刚才缝补的布,让杜林把左手伸出来,她把缝好如同一个筒状的布套在了杜林的左手上,大小正好,童真笑了。
杜林没有在意这些,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他想到自己在恶魔林中遇到的那个从天上掉下来的老人,当时老人把一个大放光明的东西炼化在了自己的体内,也是从那天开始,自己的小腹间就多了一道温热的气体,每天在自己的体内窜来窜去,非常的舒服。
童真看他发呆,一笑推了他一下:“杜林哥哥不要想太多,这个世上还是不能修行者多。”
杜林摇头:“我刚走出来时,曾经碰到过一个军人,他挥指间隐约有一头丛林狼的狼头出现,那是怎么回事?”
“那叫兽像,如果运气好,吸收了兽晶后,是有可能凝聚出兽像的,不过太难了,一旦凝聚出兽像就说明在以后的修行路上要比别人快得多。”
杜林恍然大悟,童真转身去收拾地上的东西,杜林却闭上了眼,他努力感受着小腹间那道温热的气体。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探索这道气体,气体仿佛感应到了他的召唤,马上开始活动,并且伴随着一声又一声的轻啸。
气体向左手涌,而且越来越快,片刻后,杜林看到自己的左手中出现了一道虚影,一条如小蛇一样的东西出现在自己的左手中。
它还很小,小到甚至看不清真正的模样,可这是真的,杜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小声叫道:“真真。”他不敢大声,怕惊动了这只小蛇。
童真转头,然后呆住。
两人四只眼睛盯着小蛇看了半天,然后对望,杜林咧嘴笑,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笑。
童真也笑了,露出了两只小虎牙。
“是兽像吗?”
“好像是的。”
两人说完对视,眼睛中满是痴醉。
就在小蛇在杜林的手掌中出现时,距离此地八百里远的东北道燕翅峰中突然响起一阵咕噜声,就像是一个睡觉被饿醒的人肚子里发生的声音一样。
然后一只小兽出现,小兽如人一样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然后猛转头望向远方,小兽的脸上现出凝重,接着展开四足向杜林和童真的方向奔去。
它四肢很短,但它一步就是十丈,第二步已是百丈,第三步便进入了虚空,只在身后留下了一道道的空气湍流,无声的证明着这里曾经发生过元气震动。
黄汤一样的雨到处下着,但杜林和童真的头顶无雨,两人甚至都不知道这个人间在下雨。
所以,当两人面前出现了一只被黄汤浇得如同一只黄泥巴狗一样的小兽时,两人差点失笑出声。
八百里路,小兽用了几个眨眼间便到了,可是即便再快也跳不出天地规律,它仍被淋湿了。
这让它看起来有些狼狈和可笑。
可它对自己的狼狈和可笑浑然不觉,只是紧盯着杜林看,仿佛杜林身上有花一样。
杜林看了看童真,童真却托着下巴看着这只小兽,眼睛中满是喜欢。
小兽身上向下滴着黄水,它看了杜林良久,然后又围着杜林转了两圈,突然,它那张兽脸上露出了深思,接着笑。
没错,它笑了。
杜林和童真看得大跌眼睛,这只兽还会笑,它跟个人差不多。
而小兽这个时候已经开始了翻跟头,乐得满地打滚,就好象失散多年的儿子找到了母亲一样的打滚。
于是,杜林和童真愈发的惊奇。
童真托着下巴跟着小兽乐:“好可爱哦。”
杜林的眼神却慢慢的阴狠起来,这只小兽出现得神奇,脸上的表情更加的神奇,这样的一只兽,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小兽没有理会这些,翻了一阵跟头后,它确定某件事,然后纵身跳进了河里。
它在河里翻上翻下,童真被它逗得咯咯直乐。
“该走了。”
杜林突然说道。
童真转头看了看杜林:“急什么?这只小兽不错,不如我们养着吧?”
杜林摇头,童真突然捂着肚子说道:“饿死了杜林哥哥,你不饿吗?我们打两条鱼烤来吃吧?”
杜林当然知道童真打的什么主意,她想等小兽洗完上岸,但他没说什么,他也饿了。
杜林从树上弄了根树枝,前端带叉的那种,然后站在岸边盯着河水叉鱼,小兽站在河里盯着杜林,看了几眼后明白了杜林想要干什么,于是,小兽脸上现出了深深的鄙视。
“哈哈,她表情好丰富哦。”
童真被小兽脸上变化的表情逗得大乐,杜林只当没看见,只是专心的叉鱼。
就在小兽刚出现时,大秦帝国太学府。
太学府博士是个长相猥琐的老头,他正在太学府后面的小湖边钓鱼,突然,他眼睛看向了帝国东北方向,他看得是那样的出神,甚至连鱼咬钩都没有注意到。
老头儿眼睛中星光闪烁,仿佛有亿万星辰生起,又在刹那间破灭。
猛的闭眼,老头呼吸平稳下来,接着他悠闲的收起鱼钩,然后重新装上鱼饵扔进小湖,嘴角带着笑容自言自语:“未来是未知的,谁能断定自己看到的一定就是对的呢?”
金陵城南郊。
一个高大的男人正在凭栏向东北看。
看了半天,他低头自言自语:“这么强的元气震动,是要认主了吗?谁又这么幸运呢?”
金陵城灵隐寺中。
一个负责看守讲经堂的普通僧人转头看着东北方向,看了几眼,他突然说道:“我佛慈悲,万年一出的祥兽为什么会和恶魔同现人间?”
天坑之中的通天寺中。
讲经首座闭着双眼,心里不停的念着佛号,他突然睁开了双眼,重新望向天空:“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冷霖大师,主持,你们都看到了什么?”
朝阳帝国境内。
某位散修看着帝国西南方向自言自语:“天命在人间。”
后周帝国。
常常侧身躺在龙椅上的女孩此时坐直了身子,她看着北方神情严肃,半天突然一笑:“如此强烈的天地异像,真是有意思。”
这一天,天降黄雨。
这一天,大秦帝国东北道元气震动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无一例外,这些人全是大修行者。
东北道。
童真望着刚刚从湖水里出来的小兽,两只柳叶眼弯成了月牙:“天哪,她太美了,太美了。”
小兽通体雪白,但四蹄和两只眼睛却是黑色的,如一只大熊猫一样,爱死童真了。
杜林这个时候已经烤好了两条鱼,他对童真的话充耳不闻,可他同样在惊奇,他不知道这是只什么兽。
他在恶魔林中奔跑了十几年,见过太多的妖兽,可他根本没有见过这样的小兽,他对未知永远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
把鱼给童真一条,杜林开始大口的吞吃。
童真却把自己的一条鱼分开,自己吃一半,另一半送到小兽的嘴边。
小兽厌恶的看了看,然后转头,晃动着圆胖的身子进入了密林。
“你要走吗?”
“不要走呀。”
童真没想到自己想请她吃条鱼就惹到了她,童真在心里固执的认为这只小兽是个女小兽,她很喜欢这只小兽。
杜林却松了口气,童真看着小兽进入密林消失不见,转头看着杜林:“杜林哥哥,她走了。”
杜林点头:“你若喜欢,捉只猫来养就行了。”
童真翻白眼:“这能一样吗?这能一样吗。我又不喜欢猫。”
杜林已经吃完,看着童真说道:“我们走吧?”
童真看了看密林,突然小脸上露出了笑容:“她又回来了。”
杜林转头,眉头皱在了一起。
这次小兽不是自己回来的,它还拉着一只雪虎的尸体。
雪虎通体大约有近一丈,高大威猛,杜林记得自己在恶魔林中曾经跟这样的雪虎斗过一次,当时自己差点就死了,如果不是自己的皮肉硬的话,他早被雪虎吃掉了。
可这只长得笨拙的小兽进入密林没有多久就拖着这样一只出来,这是它打死的?
小兽把雪虎的尸体扔在杜林面前,然后大胖脸上露出了献媚的笑容。
没错,是献媚,看着越发的可笑。
杜林眉头深深的皱在一起,这只小兽成精了吗?怎么感觉跟个人差不多?
“哇,她好强大哦,小兽啊小兽,这只雪虎是你打死的吗?”
小兽听了傲然看了童真一眼,表情很明显,对打这样的妖兽并不以为然。
童真嘻嘻直乐:“我可以摸你一下不?”
小兽脸上露出警惕的表情,但童真已经摸了上去,小兽全身的肌肉突然紧绷,然后看了看杜林。
杜林不耐烦的看着童真:“我们走了。”
童真放下自己的手:“她身上好滑。”
说完跳到杜林身后看着小兽:“我们要走了,你跟我们一起不?”
小兽一听要走,弯腰把爪子探进了雪虎的尸体中,再出来时,爪子中已经多了一只发着光的结晶体。
这个结晶体通体光明,大约有人的拳头大小,形状就如一只缩小了的雪虎。
小兽张嘴把这只雪虎的兽晶放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晃动着大屁股跟上了童真。
童真嘻嘻直乐:“她竟吞吃兽晶,杜林哥哥,我们叫她青雪吧?”
杜林对这样的事没有半分的兴趣,他一直很警惕,他不喜欢这只小兽。
所以他转头看着小兽:“不要跟着我们。”
童真一听急了:“让她跟着吧,我喜欢她。”
小兽却好像并不能听懂一样还是跟着他们。
杜林眼睛看着童真:“我们的麻烦还少吗?”
童真忙说道:“她只是一只小兽,能带来什么麻烦?她好可爱的。”
杜林叹了口气不再说话,转身向前走去。
童真对着小兽嘻嘻一乐,小兽却如同看不到她一样,眼睛只盯着杜林看。
童真撇了撇嘴:“喂,他不喜欢你的,喜欢你的是我,如果不是我,你根本不能跟着我们的。”
小兽还是不理她,童真又看向杜林:“杜林哥哥,你说我们叫她青雪怎么样?”
“随你便吧。”
童真看着小兽:“青雪啊青雪,你以后就有名字了。”
小兽摇了下粗短的尾巴,也不知道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前方是一个小镇。
本来没有镇子的,但这里树高林密,长期有猎兽队在这里,一些有眼光的生意人把生意搬到了这里,越来人越多,慢慢的就形成了一个小镇。
杜林在小镇外犹豫了好久,思考要不要进去。
童真看着他:“怎么了杜林哥哥?”
杜林看了看自己套在布里的左手,童真马上明白了。
“已经套起来了,而且这里应该没有人认识你,再说了,这样一个小镇都不敢进,那以后去了京都怎么办?”
杜林的确在担心这个,他讨厌别人见面就称自己为恶魔,他觉得这整个人间都在排斥自己,这种感觉决不好受。
但听了童真的话后,他决定进去。
就在他们走进小镇的时候,青雪却纵身跳上了一边的大树,并没有跟着他们进去。
两人也习惯了,青雪总是突然消失再突然出现,现在的童真已经不担心她会消失不见了。
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
小镇不大,但什么都有。
酒楼、妓院、赌坊什么的一应俱全,很是热闹。
杜林和童真行走在这样的街道上,杜林对什么东西都很好奇,童真一路凭着自己的记忆为他解说着。
杜林看到,这里的人都很彪悍,一言不合就在街头大打出手。想想也是,到这里来的都是刀头添血的汉子,他们来这里是想猎兽,挖兽晶,这样的生活是极凶险的。不生猛彪悍的人,怕在这样的地方也无法生存。
杜林的注意力被两个生意人吸引了过去。
卖方拿着一块丛林狼兽晶,而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后,杜林看到买方以二两银子买了这块兽晶。
他转头看着童真:“我们可以靠兽晶卖钱。”
童真点头同意,如果要生存是离不开钱的,而两人现在身无分文。
杜林直接拉着童真出了小镇,在小镇的面上顺手折了根木棍提在了手里。
杜林想要打只妖兽,他急需钱,他想要一把刀。
两人再一次进入密林的时候,小镇的另一端出现了骑兵。黑甲骑兵。
这些骑兵由一个黄甲将领带领,簇拥着一顶巨大的轿子进了小镇。
进镇后,黑甲军们马上进入小镇各个酒楼和赌坊,他们在寻找着什么。
大轿边。
鹅蛋脸的姑娘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服,望着小镇中诚惶诚恐的人们,对着黄甲将领淡淡说道:“吩咐下去,让他们好生问话,莫要惊吓到这些寻常人。”
很快有人送来消息,黄甲将领对青衣姑娘小声说了几句,青衣姑娘眼睛明亮的望着小镇:“围。”
黑甲军们马上动作,把小镇围了个水泄不通。并且开始入门检查。
片刻后,一名黑甲军发出了有发现的信号,众黑甲军围到这家酒楼后门,看到了一只正在酒楼上蹲着的小兽。
青雪不满的看着这些黑骑军,青衣姑娘眼睛明亮的看着小兽,半天轻启朱唇:“就是它,我要了。”
黑骑军开始对小兽合围,青雪身体一跃上了酒楼的楼顶,对着下面的黑骑军扫了几眼,然后张嘴吼叫。青雪长得可爱,可叫声决不可爱。
一声发出,尖利的声音马上传遍整个小镇,那些黑骑军痛苦的捂着耳朵倒地吐血,青雪的叫声直入人的脑中,如同一把把尖利的剑。
叫声持续了一阵,青雪看到地上的黑骑军已经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它冷冷的盯着远处对自己观望的青衣姑娘和黄甲将领,黑眼珠不停动着,似在思考着什么。
青衣姑娘紧张的望着它,而黄甲将领手背在身后,两手间光华闪动,似在不停的计算着什么,他手指不停的按下升起,也不知道在一瞬间计算了多少种可能。
一张网状的光团在他的手中若隐若现时。青雪突然动了,身子向后射,而在同时,黄甲将领也动了。
他挥手向前,两手间的网状光团直冲青雪。网状光才出手只有小孩子的拳头大小,离手就变成了一张盖天巨网,直扑刚才青雪蹲站的地方。
终究是慢了,青雪也太过机灵,这张网并没有捕捉到它,它闪身入林,直奔刚才杜林和童真的方向。留下了张着嘴惊愕莫名的青衣姑娘和黄甲将领。
半天,青衣姑娘收回目光淡淡说道:“祥兽,万年祥兽。可惜又逃了。”面色一变,她又说道:“京都传来消息,六王爷的灵柩已经进京。我们的时间不多,怕是需要回了。希望在回去之前能捉到它。”
黄甲将领对着青衣姑娘一个大礼跪下:“是。”
青衣姑娘淡淡一笑进了轿子,黄甲将领带着众人和轿子进入了密林急追而去。
黑骑军离开小镇后,一个大胖子出现在小镇里,他轻声细语向人们打听着什么。
大胖子问了半天后进入一条小巷,小巷里有四个黑衣人,大胖子指了指密林方向:“密林中,抢回祥兽。”
密林中,杜林和童真并不知道小镇里发生的事,两人正全神贯注的盯着一只丛林狼。
童真神情有些紧张,杜林却成竹在胸,他对付过太多的丛林狼了,所以他并不担心。
丛林狼盯着杜林,嘴里不停的向下滴落着黄色的口涎,看着非常的恶心。
突然,丛林狼动了。
它两条后肢在地上猛踏,然后整个身体跃起,并且在空中大张开了嘴,对着下面的杜林狠狠的咬了下去。
杜林动也没动,只是全神的举着手中的木棍,童真在后面吓坏了,杜林哥哥根本不动,这丛林狼能咬到他的。
果然,丛林狼的嘴狠狠的咬在了杜林的肩膀上,童真大惊失色:“杜林哥哥。”
这个时候,杜林突然动了,他举着木棍的手猛的上送,从丛林狼下面最柔软的肚子处狠狠的捅了进去。
丛林狼的身体尚在空中已经被杜林给捅了个对穿,丛林狼瞪着眼睛从木棍上慢慢下滑,而杜林的肩膀上别说有伤,连个牙印也没有留下。
童真扑到杜林身边看着他的肩膀:“杜林哥哥你没事吧?”
杜林看着脚下的丛林狼说道:“没事,硬得很,它咬不动的。”
童真擦了把头上的汗,然后看着还在呜咽有声的丛林狼:“这就成功了,以后我们可以靠这个发财的。”
杜林没有说话,而是转头看着一边的一棵大树。
童真也听到了声音,转头看就笑了,青雪正蹲在一棵大树上看着他们两个。
“你来了青雪,我们打到了丛林狼呢。”
青雪从树上一跃而下,围着丛林狼看了两眼,然后又盯着杜林。
童真自豪的说道:“杜林哥哥打死的,强大吧?”
不说这句还好,这句话刚出,青雪那张胖脸上就出现了深深的鄙视,不带一点掩饰的鄙视,对杜林的。
杜林无语了,他不知道青雪为什么要鄙视自己,而且他想不明白,这明明是只兽,可它的面部表情为什么又会这样的丰富。
杜林不理青雪鄙视的目光,弯腰下去掏丛林狼的兽晶。
这个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声雷。
晴天白日,根本不会打雷,所以他转头看。
童真和青雪也转头看,他们看着密林后面的山岗,看到一道黑线。
黑线渐渐变粗,猛的越过山岗,变成了一道遮天蔽日的黑色洪流。
马队,重骑马队。
马匹用黑皮蒙面,每匹马上都端坐着一个全身铁甲的士兵,这些士兵随着马匹的起伏上下伏动身子,非常的整齐,一个个如钉在了马背上一样,眼睛直视前方密林边缘处的小河。
马蹄阵阵,声势惊人,蹄声滚滚,如一道永不停歇的雷。
而这些骑兵,真奔他们而来。
杜林暗叫糟糕,他下意识里认为这些帝国骑兵是来追杀自己的,所以他拉着童真的手就要跑。
可是晚了,这些骑兵的速度太快了,眨眼间就把两人一兽给围了起来。
杜林把童真拉到自己的身后,然后把丛林狼身上的木棍拔了出来拿在手中,全神盯着这些骑兵。
青雪一看杜林拿着一根棍子,不由得又露出鄙视的表情。
骑兵后面有一顶大轿,轿上有个青衣姑娘。
她站在轿边,眼睛只盯着青雪,对杜林和童真看也不看一眼。
杜林和童真感觉有些奇怪,难道这些官军并不是为了人而来?要不这些人的眼睛为什么只盯着青雪看呢?
“你们离开,我们要这只兽。”
青衣姑娘说话,场间顿时冰冷。
杜林和童真这才明白了,这些人真的是要兽,并不是来捉自己的。
杜林看了看青雪,这货一脸的悠闲,没有一点惹来麻烦的觉悟。
又看了看童真,童真的小脸上满是焦急。
所以,杜林摇了摇头。
黄甲将领脸沉了下去:“大胆。”
青衣姑娘也很惊奇:“不离开?”
杜林指了指童真:“她喜欢这只兽,你们不能带走。”
骑在马上的黑骑军们有些人想笑,但他们不敢笑出声来,黄甲将领脸沉得能滴出水来:“好大的狗胆,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而青衣姑娘则没有这样的废话,而是直接说道:“不离开,会死的。”
杜林低头,童真拉了拉他的衣服,意思很明显,对方人多,我们不是对手的。
杜林抬起了头看着青衣姑娘:“来杀。”
来杀,两个字,就这样平静的从他的嘴里喊了出来。
因为平静,所以惊人。
青衣姑娘一愣,很明显没想到这个低头的少年竟会说出这样两个字。
黄甲将领也感到有些惊奇,黑骑军们对这个少年肃然起敬,大秦帝国男儿,对这样的人有种天然的敬重,这才是爷们儿。
但也仅仅是这样,并不能改变什么。
青衣姑娘一笑:“既然想死,那便死吧。”
她说完返身入轿,黄甲将领盯着杜林看了半天:“你确定?”
杜林没有再说话,只是把手中的木棍又握了握。
态度很明确,黄甲将领对着后面的黑甲军大吼:“陈小招出列。”
一名黑甲军跳下马,对着黄甲将领施礼。
黄甲将领看着杜林:“你是一个人,我就派一个人对付你,看在你这一身的硬骨头的份上,我给你个公平。”
杜林没有说什么,多么可笑的公平,对方这么多人,自己只有一个,他们还说公平,这可能吗?可他没有说话,这个时候,不需要说话。
黑甲、蒙面、强壮是杜烈火对陈小招的直观印象,事实上,这些黑骑军一个个全都一样的装束,根本看不到脸。
他握棍的手紧了紧,紧抿的嘴唇吐出一个字:“战”
话落地,人已去。
两脚在地上用力一顿已经窜出,两条手臂伸得笔直,前端的木棍刺着空气向前。
棍在前,人在后。
陈小招身子微撤,两手握矛,轻轻一抖,矛尖一阵颤抖,然后他便动了。
同样的两脚在地上借力,杜林感觉大地一阵颤抖,然后就看到陈小招整个人腾空跃了起来。
空中的陈小招两手握着矛戈,高高举起,对着下面的杜林猛砸而下。
杜林停下前进的脚步举棍相迎。
“锵”的一声,木棍应声而断,杜林火感觉自己的两条手臂一阵酸麻,握棍的两手差点松开,断为两截的木棍也差点脱手而出。
力大无穷。
这是杜林的第一想法,陈小招名叫小招,他的动作决不小。
一砸而下,他人落地又弹起,身上的黑甲随之哗啦作响。陈小招在眨眼间做了三个动作。
刺、挑、砸。
刺向杜林的胸间,杜林侧身躲过。陈小招马上变刺为挑,整个矛戈从下面向上撩起,杜林后退一步,矛戈从他的眼前带着寒光划过,他没有眨眼。一挑而空,陈小招直接变招,变挑为砸,矛戈又一次如棍子一样砸向杜烈火。
杜林突然向前,黄甲将领看得轻轻皱眉,黑骑军们也没想到杜林竟会不退反进,都吃惊的望着他。
退也许会躲开陈小招的矛,但战斗将会无限期延长。所以他前进。并且毫无花招的前进。
陈小招的矛狠狠的砸在他的后背上,他重重趴倒在地上,这名叫陈小招的军人露在黑甲外的眼睛露出了笑意,低头看着地上趴着的杜林。
杜林也露出了笑意,露出了白牙上沾着的血。
陈小招突然发现自己肚腹间的黑甲猛的迸裂,随着黑甲迸裂的,还有自己的肚子。
一串血飙出,陈小招吃惊的望着杜林。
杜林手在地上撑躲开陈小招的血,然后站起看着他。
谁都没想到杜林竟会有这样惨烈的打法,这完全就是以命在博命,他们这么多人,他一个人又能撑得住几个砸?
杜林没有想这么多,他只想杀死眼前这个人。
这样想了,便这样做了。
如此简单。
因为简单,所以强大。
陈小招倒下,杜林顺手接住了陈小招的矛,他握在手中,如同握着一把刀。
黄甲将领皱眉,两条浓重的眉毛紧紧的搅在了一起。
看了看身后,他还要喊人,大轿内有声音响起:“我们还要赶时间。”
黄甲将领忙对着大轿施礼,然后挥手,后面的黑甲军一拥而上。
黑甲军动同时,杜林也动了。
安静时,一语便是惊雷。
蛰伏时,一动便如闪电。
杜林一手提着矛,两腿如闪电一样交替,速度太快,整个人快要紧贴住下面的地面,眨眼间就到了一个黑甲军面前。
他的脑中闪过一道道的刀意,就像这些天一直以来的冲动,他当手中的矛是把刀,是把纵横世间的刀,是把杀人无算的刀。
他闭眼,落矛。
砍,大开大合的砍。
一道尖利的啸叫从他正在下落的矛上发出,如同剑身上附着一只凶狂成性的兽。
一矛落下,有血在眼前飞。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黑甲军呆呆的看着弯着腰的杜林,然后分开。
一个人,分开自然是分成了两半。
一矛,一矛划开了一个武者。从上到下,活生生的划开。
此处无声胜惊雷。
杜林始终两手握矛,眼睛专注而认真的看着一个又一个士兵倒在这根矛下,他的动作始终只有一种。
砍。
一把这样的矛,舞出了一片属于少年的惊鸿,也舞出了少年十几年的不甘和愤怒。
矛到,必死人。
矛至,必有血。
鲜血已经打湿了他身上的衣服,甚至顺着他的头发开始向下滴,使他看起来如是一只来自地狱的猛鬼。
黄甲将领浓重的眉又皱在了一起,他看出来了,这个少年竟是个修行者,虽然处在刚刚入门的灵身境,但他已经上了路。
“停下。”
黄甲将领一声大吼,剩下的黑甲军们不甘,他们的人被这个少年杀死了好几个,但命令就命令,他们马上后退。
黄甲将领盯着杜林看,他起了爱才之心,轿内的青衣姑娘同样,她也没想到这个少年竟能撑这以久。
所以,她说话了。
“交出小兽,效忠帝国,饶你不死。”
杜林不说话,只是眯眼看着姑娘。
“不同意?”
杜林头发上向下滴着血,两只血红的眼睛盯着这个姑娘:“这是我们的自由,你凭什么要抢?”
“贪心。”
“你太贪心,所以就成了虚妄,看看这个帝国,看看这个人间,有谁可得真正的自由?”
“心无羁绊,就是大自由。”
青衣姑娘一笑看了看杜林:“真的吗?”
接着她脸向下沉:“你亲自出手。”
黄甲将领刚要应下,杜林又动了,他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矛,对着大地猛的砸了下去。
杜林杀了这么多的人,可他根本没有感觉到累,相反,他觉得全身充满了力量。就在他同陈小招打时,他就感觉小腹内的那道气体活了,真正的活了,伴随着一声声的轻啸,不停的冲刷着他的筋脉,这时的他,力大无穷。
所以,他把手中的矛对着大地砸了下去,矛接地,把大地砸出一条深沟,小腹内的气体尽数涌进双臂,又顺着双臂涌向这把矛,并且冲矛而出,对着前方的黄甲将领冲了过去。
一声声的厉啸在场间响起,一只小蛇一样的兽顺着一道劲气直冲黄甲将领。
黄甲将就领挥了下手,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到了他的手中,树要两个人搂着才能抱过来那样粗,但就这样被黄甲将领拿在了手中。
他轻挥手,场间起了一阵风。
正顺着劲气前冲的小蛇突然悲鸣,然后如撞在了晶铁一样的后退,伴随着它后退,杜林嘴里猛的向外吐血。
小蛇和他一脉相连,小蛇受伤,他受重伤。
完败,黄甲将领只是挥动了一下手就完败杜林。
“你不是对手,投降吧。”
黄甲将领看杜林不但进入了修行道,而且还成功凝聚出了兽像,心里更加的不舍杀他,所以又劝他。
“宁死,不降。”
杜林擦了下嘴边的血说道。
黄甲将领轻轻叹息,然后大就向前,单手托着一根树向前,狂风带起他的头发,如一只顺风狂舞的猛兽。
杜林猫腰起跑,正对着黄甲将领。
黄甲将领突然停了下来。
停下不是害怕,更不是后退,停下是为了更快的向前。
他大吼出声,挥动手中的大树,大树突然发出一声怒吼。
树不会怒吼,只所以有怒吼,是因为有东西在大树顶端出现。
一只插翅豹在树的顶端出现,这是一只完全成形的插翅豹,比起初追杜林的那个叫左化松的步军统领的强太多了。
左化松的兽像仅仅是一只狼头,而这个黄甲将领已经是完整的兽像。
插翅豹怒吼着冲向杜林,狠狠的同杜林撞在了一起。
杜林的身体猛向后飞,插翅豹也发出了一声悲吼。
插翅豹同杜林撞在一起时,黄甲将领突然晃动了一下,然后喉结动了几下,他一脸吃惊的看着正在后飞的杜林。
他感觉到了杜林身体的坚硬,可是,一个人的身体为什么会这样的硬?这不可能。
杜林在空中一直飞出了数丈才落地,嘴里向外狂吐血。
黄甲将领向前,漂浮在空中的插翅豹怒吼前冲,直扑地上的杜林。
一直蹲在树上看着的青雪站了起来,刚站起来,她的身体已经从树上消失,下一刻,她出现在插翅豹的上方,然后猛的下落。
两只爪子落在插翅豹的头顶,插翅豹悲吼出声,如一块石头一样向地上落。
咚的一声,插翅豹被青雪狠狠的踩进了地下,正在奔跑的黄甲将领张嘴吐血,他的本命兽像被青雪踩在了脚下,他也身受重伤。
青雪从地上一跃而起,地下的插翅豹悲吼着钻进了黄甲将领的身体内,黄甲将领一脸骇然的看着青雪。
青雪张开了嘴,张着嘴的方向正是那顶大轿。
黄甲将领身上金黄色的铠甲突然迸裂,那是他强行提升功力的结果,然后黄甲将领的身体如炮弹一样冲向了大轿。
便在此时,青雪发出了声音。
一声尖利的声音从她的嘴里发出,声音出嘴,周围的天地元气尽数被拉了进来,以肉眼难以看见的速度和形状冲向了大轿。
怒了,青雪怒了。
声音所过之处,大地颤抖,黄土被深深的犁起,一条深达近丈的深沟在青雪和大轿的中间出现,而深沟边的黑甲军全都飞上了天。着
黄甲将领站在了大轿前,他身上的衣服慢慢迸裂,如同一阵旋风绞着他的衣服一样,只是眨眼间就全身**,衣服没了就是皮肉,一道的伤口在他的身上出现,鲜血向外飞,黄甲将领嘴里也不停的身外吐着血。
落地后的杜林惊呆了,童真惊呆了,大轿内的青衣姑娘惊呆了。
杜林完全没想到青雪竟会这样的强大,这该是什么样的力量?她究竟是怎么样的一只兽?
童真也是这样想的,一只兽,怎么会这样的强大?
大轿内的姑娘两眼不眨的盯着青雪,惊讶的同时还有深深的兴奋。
声音停下,青雪两只黑眼圈严肃的盯着黄甲将领。
那些黑甲军被这道尖利的声音杀死了半数以上,剩下的呆呆望着青雪,眼神中满是不知所措。
黄甲将领突然跪倒在地,轿内扔出一件衣服,黄甲将领艰难的把衣服套在身上,眼睛向上看着青雪。
青雪傲然转身,到了杜林的面前,大胖脸上又是得意又是鄙视,杜林完全想不到这货是怎么把这两种截然不同的表情挂在脸上的,不过他更加惊讶的是青雪的强大。
青雪摆动着大胖脑袋,意思很明白,走。
童真过来扶起杜林:“杜林哥哥你没事吧?”
杜林站起摇头,然后跟在了青雪身后。
“不能让它逃了,我要它。”
大轿内的姑娘又开口了。
黄甲将领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光团,光团离手就形成了一张网,直扑青雪。
青雪没有回头,她挥了挥前爪,光团消失,黄甲将领的身体猛的后退,从这顶大轿中间横穿而过,撞倒两棵树后才停了下来,但却根本不能再站起来。
青衣姑娘脸上现出怒容,刚要再说话,天上突然飞来一只鹰,这只鹰直直的落在了姑娘的肩头,她伸手从鹰的翅膀下拿出一个纸条,只看了一眼她便笑了。
收起纸条,她淡淡说道:“父王登基了。”说完又看着青雪的方向:“只是可惜了这只祥兽,以后一定要得到它。”
轿子已毁,她出轿上马,看了看地上的黄甲将领:“还能走吗?”
黄甲将领没有说话,他说不出话,仅剩下的三名黑甲军过去扶起了黄甲将领,几人一起上马,然后向林外奔去。
黄甲将领在马上休息了好一阵才能说话,他看着青衣姑娘说道:“祥兽一年之中有三百天不能展示神通,末将一定捉来。”
青衣姑娘轻轻点头,她的心,早飞到京都了。
他们离开,四个黑衣人出现,他们呆呆看着地上的尸体,半天后,一个人说道:“回去禀报梅三爷,我们对付不了这只兽。”
四个黑衣人消失,只留在这里一地的尸体。
童真扶着杜林在一条河边坐下,杜林现在已经完全恢复,并没有出现让童真惊恐的重伤情况。
童真看杜林没事,这才转头看着正晃着大屁股向密林中走的青雪,她的眼睛突然成了一条线:“太强了,杜林哥哥,我们捡到宝了。”
杜林也知道童真说的是青雪,看青雪向密林中走,他有些担心的说道:“她会不会离开了?”
童真摆动小手:“不会,她就跟我们熟。嘻嘻!”
杜林的担心果然是多余的,没过半个时辰青雪就回来了,一只前爪拖着一根藤蔓,藤蔓上拴着十余枚兽晶。
杜林撇了撇嘴,童真乐得抱着青雪直亲,搞得青雪直晃屁股。
童真乐了一阵看着杜林:“我们出去把这些兽晶卖掉,买两匹马京都。”
两人一兽向林外走去。
正德四十年。发生在大秦帝国的内乱以八王爷的全面胜出而结束。
初挑起战乱的六王爷南方的新皇宫发生宫乱,六王爷被流矢误射,宾天。
八王爷“赵弘”登帝位,国号不变,改元“天授”。正德正式成为历史。
天授元年深春,六王爷灵柩被运送至帝国都城。新帝定其为帝国四十年最大罪人,却依然以王爷之礼葬之,归于祖陵。天下愕然。
天授元年春夏交接之际,帝国新帝幼女“新月公主”于帝国东北道密林遇万年祥兽。帝国黑骑军欲擒获,遭祥兽反扑,尽卒。
小镇中。
大胖子眯着双眼听四个黑衣人说完后,他的眼猛的睁大:“竟有这样的神通?呵呵,这件事越来越好玩了。”
说完他一摆手,四个黑衣人走远,大胖子则望着密林方向咧嘴笑:“我就在这里等着你。”
东北道通向京都的大道上。
青衣姑娘好看的双眼慢慢眯起,随着马匹的颠簸自语:“这样一个少年,竟入了修行道,并且成功凝聚出了兽像。身边更有祥兽陪伴,他究竟得到了怎么样的机缘?”
黄甲将领轻叹一口气:“我们要回京都了,要不然,可以跟他多周旋一下。”
青衣姑娘突然轻笑:“杀了这么多帝**人,这少年当真是杀伐果断。他到了京都后,我们再找他。”
黄甲将领不解的望着青衣姑娘,他显然并不明白为什么这青衣姑娘会说这少年一定会去京都。
青衣姑娘微笑:“因为,梅家老三一定会把他带至京都。”
——————
当杜林和童真拖着这些兽晶出现在小镇上时,立即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这当然不是因为两人生得俊美,而是他们拖着的兽晶太过惊人。
兽晶在帝国中虽然并不是稀缺物种,但想要获得仍然有一定的困难。
修行大家或是有势力的家族想把家中子弟送上修行路,一般是让家族中高手亲自带领对妖兽进行观察,确认后才会展开猎杀。这样的兽晶一般都是成熟兽晶,并不会到市面上进行流传。
而大陆上还有一种稀缺职业,那就是炼晶师。
兽晶可以助平常人进入修行一途,还有另外一种作用,炼化后就可以产生妖兽平生吞噬的五行元气,这些五行元气就能让刚入修行一途的低级修者进行飞快的提升。
而由此而来兽晶交易在大陆上非常盛行,这才会衍生出这么多的猎兽人。
兽晶分成熟和不成熟两种,又分上、中、下三品。但从外观看区别并不大,非大能者不能看出,所以价格区间也不大。
但真正的上品兽晶还是天价的,而且有价无市,因为大型的妖兽太难一见。一旦得到,炼化者甚至能直接从兽晶从继承功力。
千年前,大陆修行大家叶家曾经炼化一枚兽晶,而这枚兽晶直接让家族中并不出众的一名弟子成为了金属性净魂级巅峰高手,而这名弟子后来成为大陆上有名的传奇,使叶家在大陆上风光一时。
所以,兽晶一直是大陆上交易最火的商品。
有无数的人梦想着炼化兽晶时能让自己直接继承下妖兽的功力,但后来成功者很少。
而这些被收集起来的兽晶也并一定都会被炼化,因为想要炼化需要炼晶师。
想要成为炼晶师极为困难,不但要天生阳体,还要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天赋。所以,大陆之上,别说一个家族,就算是一个国家也不一定能有一名炼晶师。
而大陆之上更有盛传,已经有五百余年没有出过炼晶师了。
这话也只是传说,并不能让人真的信服。
因为如果真的没有炼晶师的话,那这些交易如此火爆的兽晶都到什么地方去了?而且兽晶的价格从来都比任何一种商品高。
这就说明,在某些帝国之中,在某些大家族中,还是有炼晶师存在的,他们都在秘密的为帝国、为家族打造天才,只是都秘而不宣罢了。
寻常的猎兽队都是十余人组成,都是体格健壮的猎人。
这些人并不一定就是修者,而有修者的猎兽队就会引起很多猎兽人的注意,因为一名修者就能顶得上无数名精壮的猎人,自身价值很高。
同样,有本事能猎到妖兽和得到兽晶的人,不管是一个猎兽队还是一个人,都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这也是杜林和童真刚入小镇就引起这么多人注意的原因。
他拉着一个小姑娘,还拖着一条藤蔓,藤蔓上串了十余枚兽晶,这些兽晶五花八门,有低级的丛林狼,还有中级的苍虎兽晶。
虽然兽晶中并没有极品,但这样数量的兽晶被一个少年和一个小姑娘拖进小镇仍是引起了太大的震动。
要知道,一枚丛林狼兽晶就能让两个人吃住好几天,而一枚苍虎兽晶足以让一个五口之家好好生活一个月。
杜林拖着的是兽晶,还是无数的银子。
盯上两人的不仅是收兽晶的人,还有无数的猎兽队。
兽晶可以卖钱,杜林非常清楚。
但造成这样的轰动却不是两人想看到的,他一时手足无措的站在当场,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样热闹的场面。
一个人扯了杜林一下,转头一看,此人是个大胖子,整张脸几乎挤在了一起,一身丝绸的长袍下可以看到被勾勒出来的肥肉,这些肥肉被长袍痛苦的束缚着,还在不安的跳动。
杜林一愣,胖子冲着他挤眉弄眼。
少年愕然,他想到了青衣姑娘轿子里的那个胖子。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这个胖子是修者。
胖子把他扯到自己身边,小声说道:“新手?”
杜林心里暗暗佩服,这人一眼就看出自己刚入修行道,要不然为什么会问自己是新手?他忙点头,他一直对修者心存疑虑和向往,虽然自己机缘巧合进入了修行一途,但苦于并没有一个能把修者这个奇特东西说明白的人,现在的胖子被他认定是个明白修者的人,而且是主动的找的自己,难道这胖子从自己的身上看出了什么自己所不知道的天赋?
胖子又转着大脑袋看了看周围那些狂热的人,宽大的眉头皱了起来:“人太多了,不是谈话的地方。”
杜林也点头,这里的确不是谈话的地方,人太多了。而他也没有功夫聊天,他想快点卖掉这些东西,然后去京都。
大胖子见杜林盯着兽晶,脸上满是迷惑,就说道:“不懂这个怎么卖?”
杜林再一次点头,大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来帮你卖?”
杜林马上警惕起来,一双眼睛微微眯起看着大胖子。
大胖子胖则胖矣,却异常的聪明,一眼看出杜林在疑惑什么,豪爽的低笑:“我只是帮你,我帮你卖,你收钱。”
杜林看着童真,童真微点头,他也马上点头答应。
大胖子两只胖手在一起拍了下,大步走向人群中,张嘴大吼:“只看不买的可以离开,想讨便宜的也可以离开。想要暗中下黑手的也速速的离开,今天我梅爷帮这位小兄弟卖这些东西,诸位想要就报价,不想要的少起哄。”
大胖子的话音并不高,但却有种奇特的力量,这些围着的人马上离开了不少,有些人眼馋的离开了,有些人面带不甘,而且阴毒的望着大胖子,显然是想要又惧怕这大胖子才离开。
杜林这才明白,原来竟有人盯上了自己和这些兽晶,想要下黑手了,如果不是这大胖子,自己和童真怕是今天要吃暗亏。
人走了近一半,大胖子仍不开价。杜林暗暗不解,童真已经急了,人都走了,这兽晶还怎么卖?他们可还饿着肚子呢。
大胖子一点也不急,就像成心跟这些人耗时间一样。人又陆续的离开了一些,大胖子这才拍了拍胖手:“差不多了,诸位,闲杂人等已经都走个差不多了,可以报价了。”
一个年过半百、留了一撮山样须的人大步向前,一把拉住了藤蔓,眼睛盯着大胖子:“四百两。”
杜林并不知道四百两银子有多少,童真却知道,当场吓了一跳,这就能卖四百两?
杜林见这人一下就全要了,当下不再担心东西卖不出去,童真小孩心性,急切想见到钱,当下就对着杜林点头,想让他答应。
大胖子却嘿嘿一笑:“这位,您开玩笑呢吧?四百两?嘿嘿!”
旁边走过来一个黑面大汉,手也拉住藤蔓:“五百两。”
大胖子不再说话,眼睛却望向还在围观的众人。
“六百两。”
“七百两。”
又有两人叫价,大胖子只是沉默不语,杜林和童真已经惊得要跳起来了,这么多的银子,带在身上可如何是好?
黑面大汉见这些人都开口叫价,黑得吓人的脸更加的黑:“九百两。”
众人惊讶的望着黑面大汉,这些兽晶最多只能值七百五十两,他们都常买这些东西,非常知道价格,可这黑面大汉为什么出了这么高的价?
这些人明白价格,大胖子更加的清楚,他知道九百两再不会高,当下拍了拍胖手:“成交。”
黑面大汉伸手入怀,掏出一张银票,一千两的。
大胖子看了看,然后掏出一张一百两的向黑面大汉递去,黑面大汉张嘴就拒绝了:“看这位小兄弟剑眉星目,但穿的衣服却并不合身,想来是急缺钱用,这一百两就不要了,就当给小兄弟买衣服。”
杜林没想到这个黑面大汉这么大方,童真乐得咧嘴,一双柳叶盯着一千两的银票再挪不开。
黑面大汉看着杜林,双手抱拳:“京都金陵铁英。”
杜林也抱拳:“杜林。”
铁英的双眼猛的盯上了杜林那戴着布套的左手,眼中闪过一丝丝的疑惑,眨眼又恢复正常。
哈哈大笑:“它日有机会,定要与小兄弟喝上两杯。”说着话,他把手中的藤蔓交给身边的一个人,回头望着杜林:“如果去了京都,一定要让我知晓。”
杜林完全不明白这黑面大汉为什么如此的热情,只好仍抱着拳:“一定,一定。”
铁英带着手下人离开,大胖子笑眯眯的看着杜林:“你看,很好卖。”
杜林点头,眼巴巴的看着胖子手中的银票。
童真坐在地上,同样眼巴巴的看着银票。
大胖子眼睛却在刚刚离开的铁英背后和杜林的左手间转个不停,他的脸上有惊愕,也有思索。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弥勒的样子。
他猛拍手,手中的银票哗啦啦直响:“找个酒楼。”
大胖子迈步,杜林走向童真,童真的眼睛望着他,杜林的左手抬了起来,这是他愤怒准备出招的前奏。
大胖子感觉两人没动,回头看着两人,猛的拍了拍眉头,把银票递给杜林:“去酒楼,我做东。”
杜林的脸色这才恢复常色,把银票交给童真,童真小心的在自己的怀里藏好又拍了两拍。拉着杜林的手跟上了前面的大胖子。
“哟,这不是梅爷吗?坐,请坐,请上座。”
酒楼里的伙计显然认识这大胖子,伸手弯腰带着三人向楼上走去。
在酒楼最高处的雅间坐下,大胖子张嘴点了十几个菜,伙计刚要下去,大胖子又说道:“好好看这两位,派人去买两身成衣来,要最好的“刘记”,就说是梅爷要的。”
伙计依言下去,大胖子微笑看着杜林和童真:“自我介绍一下,鄙人梅仁星。”
杜林一愣,童真则直接捂着小嘴开始偷笑。这名字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带着一股子坏劲。
梅仁星看两人愣,自己哈哈大笑:“父母所取,两位见笑了。”
杜林尴尬的笑,童真这时却转过了头,她呆呆着望着窗外的风景,小脸兴奋,趴在窗台上看了起来,早把梅仁星的名字给忘了。
菜一道一道上来,杜林一口不吃,只是面带紧张的看着梅仁星:“前辈,请问你是什么境界?”
这回,轮到梅仁星愣了。
“境界?什么境界?”
梅仁星对杜林惊愕而望,眼中满是不解。
杜林心向下沉,两眼明亮的望着梅仁星:“当然是修行的境界。”
梅仁星“呵呵”笑了,笑得高深莫测,笑得杜林刚刚明亮的眼睛又黯淡了下去。
梅仁星夹起一枚杏仁送进嘴里,咽下肚后看着杜林:“我不是修行者。”
杜林眼中的失望一闪而过。梅仁星又说道:“不过,我却看出兄弟你是难得一遇的修行人才。”
“噢?”杜林兴奋的望着梅仁星:“前辈为什么这样说?”
梅仁星拿着筷子的手在空中摆:“什么前辈后辈的,哥哥正德二十二年生人,虚度岁月一十九载,不知道兄弟今年贵庚?”
杜林已经听童真说过一些帝国历史,默默一算,这大胖子才十九岁?这怎么长得像个四十九岁的人呢?
看杜林疑惑,梅仁星自嘲一笑:“不瞒兄弟说,哥哥乃是京都金陵梅家嫡系子弟。”
杜林更加疑惑:“梅家?”
梅仁星一看算是明白了,这兄弟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要想用自己的家世还是什么来震他算是白来,只好苦笑说道:“总之是一个很大的家族。哥哥十岁以前被称为家族天才,家族那个半吊子炼晶师帮我炼了一枚兽晶在体内,后来,哥哥就成了这个样子。”
杜林大吃一惊:“听闻兽晶炼入体内后的结果有几种。要么爆体而亡,要么成为没意识的武者、要么进入修行一途成为修行者。可你怎么变老了?”
梅仁星端起酒喝了一口:“兄弟你知道得还是太少,炼化兽晶后能出现的后果太多了,岂能只有这么几种?有的人会直接继承下妖兽的能力,成为半月级巅峰强者。有的人甚至会继承下妖兽辨别兽晶的能力成为炼晶师。”
杜林算是长了见识了,不过他马上意识到这不是自己最初的问题,自己的问题是,梅仁星为什么说自己是难得一遇的修行人才。另外他急切想知道自己现在的修行境界和具体的属性。
“那前……梅大哥为什么说我是难得一遇的修行人才?”
“这太简单了,兄弟自有一种凌厉威武气势。而且只是带着这位小姑娘深入密林就带出这么多的兽晶,这充分说明兄弟你已经是进入修行一途的修行者。”
说完这些,梅仁星脸上现出神秘的笑,眼角斜望着杜林的左手:“兄弟你这左手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戴上布套?”
杜林大失所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然后对着梅仁星摇了摇头:“原来是这样。其实我也懂什么是修行,所以才来问梅大哥,我自己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修行者。”
梅仁星不信摇头:“那这些兽晶是怎么来的?”
杜林对世事根本不了解,但他却有着非常强烈的警惕心,这是他从自己的世界得到的教训。另外这个梅仁星虽然表情透着憨厚,但他对这人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此时他断断不会说出这些兽晶是青雪弄到的。只是缓缓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更加的失望。
从这个大胖子梅仁星出现在自己身边,杜林感觉自己自己终于能找到一个修行者为自己解惑了,梅仁星又说他是难得一见的修行人才,这更让他激动。
但事情明了后,他才知道这一切不过是梅仁星见自己猎了这么多的兽晶后的推测,他如何能不失望?
童真看着杜林脸的失望表情淡淡说道:“杜林哥哥,吃完后,我们该上路了。”
杜林点头,是啊,这些问题可以以后再弄个明白,他还要找姐姐,还要找球,日子总要继续。
从卖兽晶的老辣程度就能看出这个梅仁星不是简单人物,他看杜林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淡淡一笑:“不是哥哥说你,这天下很大,这大陆很大。又不是只有修者才能生活得更好。你看哥哥,并不是修行者,可是见了什么人都要给哥哥几分薄面。”
杜林此时对这个梅仁星已经没有了太大的兴趣,但毕竟梅仁星帮自己卖了兽晶,他随口敷衍道:“不知道哥哥又是做什么的?”
梅仁星嘿嘿一笑,谦虚说道:“哥哥是大秦帝国最大的兽晶商人,这大秦帝国中,只要是大型的兽晶,都要经过哥哥的手。所以说,哥哥虽然不说修行者,但却能造出修行者。”
梅仁星表情谦虚,但说的话决不谦虚。杜林点了下头:“恭喜梅大哥。”然后就闷头吃菜。
童真坐在他的身边,两人一样的动作,仿佛这桌上的菜跟两人有仇一样,恨不得眨眼吃光。
梅仁星两眼乱转,身为金陵第一世家梅家嫡系子弟,他见过的人多了,但这少年和小姑娘却真正的是一对妙人。特别是这个少年,明明非常渴望修行,但却又能很快平静,这份心性,这份冷静,实在让梅仁星欣赏。
梅仁星看着大吃着的少年和小姑娘小声说道:“那个,为兄冒昧的问一句……”
正在大吃的杜林一摆手:“梅大哥说话直接点,别绕弯子,也别犯酸,要不然有些地方我听不懂。”
梅仁星抚掌哈哈大笑:“兄弟跟哥哥一个脾气,哥哥想问的是,兄弟有什么打算?”
童真抬头看着梅仁星:“你问这些做什么?”
梅仁星的大胖脸笑得很是真诚:“没什么,我是看这位兄弟性情直爽,我想交他这个朋友。”
“这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童真说话很直接,很现实,很靠谱。而杜林连头也没抬,他显然对童真的话很认可。他比童真大了几岁,但他自问自己并没有童真对这个帝国了解得多,所以他也乐得让童真去交涉。
梅仁星哭笑不得,如果有人知道梅家少爷求着别人交朋友,而这个人还问自己有什么好处时,一定会笑掉大牙。
可他还就偏偏就碰到了这样的人,而且是两个,一个少年,一个小姑娘。
梅仁星笑了笑:“好处嘛。我只说一件,如果不能修行,我可以帮你们发财。就算成为了修行者,你们也需要钱,而我,可以让你们有钱。”
“我们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童真两眼直视梅仁星,小嘴紧抿。而杜林一直在大吃。
梅仁星越发的喜欢,指了指杜林:“你们,只需要找到兽晶。”
“你怎么知道我们能找到兽晶?”
梅仁星笑,胖脸几乎挤在了一起:“这个,刚才在外面我已经看到了,而且我刚刚帮你们卖掉。”
“你不怕是我们运气好捡到的?”
梅仁星看着童真,她终究还是露出了小女孩心性。兽晶不是块糖,也不是个包子,这样的东西谁能捡到?还一捡这么多?
“赌,是一个商人的天性。而我,恰巧是一个商人。我在赌。”
杜林一抹嘴站起:“如何?不行我们就走。”
童真看着他:“杜林哥哥,我想他说的也有道理,我们不如交了他这个朋友。”
杜林眼中闪过犹豫,半天转身看着梅仁星:“杜林,就算十七岁吧。”
梅仁星知道,这是少年把自己当成了正式朋友,这才会这样的报名,他也没在意杜林说自己几岁时用的是不确定语气,他也抱拳:“梅仁星,十九岁。”
“你大我一岁,以后,你是哥哥。同时,也是真真的哥哥。”
梅仁星哈哈大笑:“爽快,爽快。好久没见过如兄弟这般爽快的人了,好!好!”
这个时候,店里人也送来的衣服,都是上好的帝国丝绸,入手光滑。
梅仁星挥手:“找两个房间,让这位兄弟和妹妹换衣服。”
童真马上摆手:“一间就成。”
望着明显并不反对的杜林,梅仁星半天才说道:“这样也好。”
杜林和童真去换衣服,梅仁星站起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景色,胖脸上满是严肃。
他的确只有十九岁,九年前因为家族判断失误,让他这个修行天才急剧的衰老。家族中用尽了办法才救了他一命,也让他暂时停留在了现在这个样子。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
家族因此处置了养了几十年的炼晶师,但梅仁星的修行路却戛然而止,他再不能进入修行一途。
但他没有从此沉沦,另一种天赋却开始展现,那就是做生意。
金陵梅家,大秦第一世家。梅仁星做为梅家三少爷,生意要做就做大的,他直接选择了兽晶生意。
而一年下来,他已经垄断了整个大秦帝国的大型兽晶市场。其人也声名大振。可以说,只要是卖卖兽晶的地方,没有人不知道梅家三少爷梅仁星。
今天遇到杜林不是巧合,做为金陵第一世家的小少爷,新帝小公主在东北道遇万年祥兽的事被他知晓。正好在这边的梅仁星马上赶到了这个临时小镇,并且还安排了一些事,想要抢兽杀人。但事情出了意外,他就在镇中等着少年和小姑娘。还真让他给等着了,他看到拖着兽晶和背着小姑娘的少年时,就展开了另一个计划。
这样的兽晶数量,决不是一个少年和一个小姑娘能弄到的,梅仁星对两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同时也更加想见到那只祥兽。他更以一个商人的犀利眼光看出了两人的不同。这才有了帮两人卖兽晶的事。
而通过刚才一番谈话,梅仁星对两人更加的好奇,他世家子弟,眼光奇准。
他心里暗暗认定这个性情冷淡的杜林以后不会籍籍无名,他更加疑惑杜林为什么要用布罩着左手。他直接想到的就是这些天到处流传的恶魔出世的消息。所以就想要打探一下他究竟是什么人。梅仁星同时也感觉到了杜林的危险。但他还是决定赌一把。
这是一个商人的天性。也是一个赌徒的天性。
梅仁星,就是一个优秀的商人,也一个出色的赌徒。
胖手扶着窗口,梅仁星想到了杜林望着自己的那双明亮的眼睛,心里暗暗说道:“杜林,你的双眼为什么会这样明亮?会这样的……杀气逼人?”
想着这些事,杜林和童真已经换好衣服回到这里。
梅仁星回头,看到了一对俊男美女。
杜林长发已经束起,穿着一身淡蓝色长袍,剑眉星目,两条眉毛如两把大剑一样直插鬓角,双眼明亮有神,两眉中间一颗蓝痣没让他给人阴柔的感觉,反而给人一种协调的美感。
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嘴唇,都在无声的诉说着一种坚毅。
而童真,细长的双眼,小巧的鼻梁,一笑露出的两颗小虎牙都透着可爱。
梅仁星拍手:“好,好,好一对兄妹。”
杜林看着梅仁星:“不知道哥哥是要去什么地方?”
此前早些时候。
酒楼某一间房内。
杜林和童真进行了一场极其严肃的谈话。
杜林帮童真穿好衣服,梳理着她的长发问:“为什么?为什么要答应他?”
“杜林哥哥,你弄疼真真了。”童真手扶了扶自己的头发又说道:“你的左手,还有那些围追我们的官兵都提醒我们需要认识更多的人。我们如果要生活,要在帝国中生存。这个梅仁星是个不错的选择。”
杜林沉默了一下后说道:“你不要忘了,我们只是结伴去京都,到了京都后,我们是要分开的。”
童真低头不语,一双柳叶眼却慢慢的眯起,这代表她在偷笑,小女孩心里暗暗说道:“分不分开又不是你说了算,我就赖上你了。”
杜林当然不知道童真真正的想法,他脑子中满是梅仁星的那张大胖脸。半天后突然说道:“他的眼中尽是贪婪。”
“我们的双眼更加贪婪。”童真又一次说道。
“青雪的事,不能让他知道。”
童真点头又摇头:“他迟早会知道。”
“跟着他可以,但到了京都后我们就要分开,分开后,你也不能再跟着他,也不要妄想得到他的帮助。”
琳琳转头望着低头为自己梳理头发的杜林,嘴角的笑更加的明显,杜林显然在关心自己,童真开心的一笑:“杜林哥哥,不要忘记,不久前,你也是准备杀掉青雪的。”
杜林沉默不语,童真说到了他冷酷、多疑的性格。但这是他这么些年养成的,所以他并不准备解释什么,只是把梳好的头发交还给童真,让她自己来扎住,这样的活儿,他实在做不好。
——————
听了杜林的话,梅仁星笑了笑:“不知道杜林兄弟要去什么地方?”
“我要去京都,找一个圆球。”
“球?”梅仁星一脸疑惑:“这是个人还是个什么?”
杜林摇头:“我不知道。但我们要去京都。”
梅仁星拍手:“我也回京都,一起。”
“好。”
杜林和童真都不会骑马,梅仁星太胖也从来不骑马,他坐车。
他这么胖,加上杜林和童真就是三个人,但他只派了一辆车。
一辆大车。
大到足能坐下十个人。
里面吃用的东西一应俱全,杜林从长出血肉起就要面对残酷的生存竟争,剩下的日子他一直在恶魔林中奔跑。他别说见,想到没想到过这样的奢华生活。
但他掩饰得很好,脸中并不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可梅仁星什么样的人?他眼光毒得吓人,对杜林的强压惊讶只是微微好奇。
“杜林兄弟以前在什么地方生活?”
“我可以不回答。”
梅仁星摸了摸鼻子,他注意到杜林这话不是疑问句,而是结束句,不由得笑了笑。
童真就没有杜林的紧张感,她在车里爬来爬去,拿拿这个看看那个,眼中满是好奇。
梅仁星温和说道:“真真,你可以站起来,这车大得很。”
童真吐了吐舌头,回身坐在了杜林的身边,再不动一下。
“到京都后,杜林兄弟你有什么打算?”
“找球。”
“找不到怎么办?京都生活很难的。”
杜林沉默,童真也低头不语。
两人的心思一样,我们有一千两银子。
梅仁星笑了笑:“一千两银子是个大数目,不过也是个小数目,不如这样,到了京都后,你们住在梅家。至于这个球,我来帮你们找。”
两人同时摇头:“不用。”
梅仁星眼睛转了几转后不再说话,而且从此不再谈论这个话题。开始每经过一地就为杜林介绍这里的风土人情。
杜林跟随梅仁星的这些日子是长见识的一些日子,并对大秦帝国也有了更深程度的了解。
他知道了帝国已经打了五年的内战终于结束。
先皇第八子登新帝位,而第六子被定为帝国四十年中最大的罪人,但仍以王爷之礼葬于祖陵。
梅仁星甚至还告诉他新帝幼女奇谋百出,可谓是天送给新帝的礼物。
战争初期,准备了数十年的六王爷占尽先机,一度掌握帝国近八成的军队,成功只在咫尺之间。
新帝幼女为新帝献谋,外联合众小国,内离间六王爷阵营。
六王爷生性本就多疑,新帝幼女此计简直是为六王爷量身订做,六王爷开始清洗内部。
天下未定,大事不成,他就开始迫不及待的清洗内部,这让一些重要谋臣武将心寒,倒戈之事不停发生,短短三年时间,六王爷从先前的先机占尽变成人人喊打。
战争最后关头,六王爷外联西南的蛮族,内派精锐刺杀来东北道的新帝幼女。
却不知这只是新帝幼女为六王爷挖好的坑,六王爷手中精锐在东北道尽折,而南方的新皇宫也离奇发生宫乱,六王爷中流矢宾天。
至此,新月帝国尽入八王爷赵弘之手。
赵弘登帝位,认定自己的帝位是幼女一手促成,这简直就是天授与自己的大礼,遂改元“天授”,并宣告天下,其幼女赵雪从此为“大秦公主”,以国之名为幼女做公主号,这人大秦帝国绝无仅有,就算是全大陆也没有。
可以想见,新帝幼女赵雪在此次的动乱出为新帝立下了什么样的功劳。
而大秦公主更是在东北道发现万年祥兽,孝心甚切的大秦公主想捉到送与新登基的父皇,带领大将军陈年麾下黑骑军追祥兽至东北道临时小镇边缘,祥兽却突发神威,黑骑军尽卒。
梅仁星断断续续的说着这些事,而说完这些事后,他的大车已经到了齐州府。
杜林和童真心中的震惊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梅仁星先前说的事他们两个并不知道,但这个新帝幼女在东北道诱杀六王爷手中精锐的事却是两人亲眼所见。
两人现在才知道她是公主殿下,并且是立下大功的公主。想要调兵真是太容易了,况且她的理由还是为了找到万年祥兽献与新帝。
怪不得她有一种雍容华贵的气质,怪不得她那么冷静,怪不得她心计那么深。年龄虽小,却是奇谋百出,这样的一个女孩,说是天授的也不为过。
不过,杜林还是惊讶,万年祥兽?这说的一定是青雪。他并不知道大秦公主为什么要杀死自己和童真抢青雪,现在听梅仁星这么说,事情似乎有了一个解释,可他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这个大秦公主费了那么大的功夫去杀人捉兽决不只是为了让父皇高兴,这里面一定有梅仁星和外界所不知道的事。
杜林尚在想这些,真真已经开口:“他们要捉的万年祥兽,是什么样的兽?”
真真一副天真的样子,就像一个好奇的小女孩。
梅仁星深深的叹了口气:“大陆之上传说,数万年之前,大陆上出现了第一种生物,这种生物全身雪白,仅四蹄和双眼处是黑的。模样其实跟现在的大熊猫一样,但决不是熊猫,关于兽的名字,没有人知道是什么,直接便是以祥兽称之。
真真不解:“数万年之前?这种兽能活这么久?”
梅仁星一脸的向往之情:“这就是为什么神秘的原因,相传十几万年前大陆发生了剧变,让这种兽消失了。但另有传说,也有几只没死,还隐藏于大陆之上。其兽身早已经脱离了生死规则,成为了不死之身。”
杜林和真真惊骇而望,如果青雪的来头这么大,那么两人以后要更加的小心,如果被人看到青雪跟着他们两个。那么数不清的危险就会等着他们。
杜林皱眉:“大陆上有很多的修行者,如果想捉到这种兽怕也不是难事吧?”
梅仁星摇头:“哪有这么容易?祥兽在这片大陆上生存了数十万年,它们洞悉了这片大陆的一切。它们早在多少年前就已经懂得利用大陆之上的五行元气修行,比大陆上的修者早了不知道多少年。可以说,每一只这样的祥兽都顶得上大陆上万年不出的修行者,想捉岂会容易?要不然,帝国闻名大陆的黑骑军又岂会全灭而得不到?但听说它们会择人为主,不过只是传说。”
杜林全身冒冷汗,青雪的来头这么大?而自己先前还想着摆脱它,要不然就杀掉它,幸亏当时没动手,如果动手,说不定现在的自己已经变成了一堆枯骨。
杜林的手悄悄握紧,他有种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青雪的冲动,一个在大陆上生活了数万年的兽,它一定知道太多别人所不知道的事。
“梅大哥,京都还要多久?”
杜林望着车外渐渐灰暗的天问。
“两天路程。”
“我想下车走走。”
梅仁星点头同意,杜林和童真下车,两人拉手向道边的树林走去,梅仁星并没有跟着他们。一来他太胖,并不愿走动。二来,梅仁星也是想给两人一些自己的时间。
进入密林,杜林拉着童真抬头望,向树上找着,并不时的小喊一声:“出来吧青雪,我们看到你了。”
喊了几声没有动静,杜林失望,童真小声问道:“它不会抛弃了我们离开了吧?”
杜林心向下沉,没有回答,眼睛仍向树上望着。
树上突然有了动静,两人向更高处望,看到了一脸得意的苍雪。
“啊哈!”杜林对着刚从树上跳下青雪就奔了过去,一把抱住,恨不得亲上两口。
青雪警惕的望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转了性子,大胖脸上的警惕和鄙视又交替出现。
“你是万年祥兽?你是不是能听懂我们的话?你快把我变成绝世高手。”
青雪看傻子一样看着不停向外吐着话的杜林,一摇尾巴把他甩开,纵身上树,几个起落就不见了踪影。
杜林傻了眼,呆呆望着童真。
童真露出小虎牙:“它藏起来了。”
杜林非常失望,再喊青雪也不再出来,只好垂头丧气的拉着童真的手向林外走去,刚出去,两人就看到梅仁星正站在密林边上向里面张望。杜林的脸沉了下来。
“你在看什么?”杜林盯着梅仁星问。
梅仁星嘿嘿一笑:“你在林中跟谁争吵吗杜林兄弟?”
杜林摆手不再说话,转身登上了大车,童真知道杜林的心情不好,显然他恼恨青雪不把他变成绝世高手,但成为绝世高手哪有那么简单?童真吐了吐舌头也上了车。
梅仁星眼角向林中望了一眼,然后摇头也登上了车。
天授元年初夏的某天中午,这辆大得出奇的车到了京都金陵城外。
梅仁星跳下车,伸了一下自己肥胖了身子感叹:“金陵,我回来了。”
杜林和童真望着这座雄城,心中的震撼吃惊不能以言语来形容。
城墙如一道横在人眼前的天幕,一眼望不到尽头,高耸入云。
城门四四方方,高大威严。门口的士兵手拄黑色的长戈目不斜视,任由行人进进出出。
城门大得足以装得下三辆如梅仁星这样的大车。宽大、威猛是城墙和城门给杜烈火的感觉。
看着大张着嘴的杜林和童真,梅仁星笑了笑上车,在车上对两人摆手:“上车吧。”
两人上车,车并没有受到搜查,直接就进了城。
梅仁星拍着身体两侧的靠背,眼睛看着杜林和童真笑:“很吃惊?很震撼?”
两人点头。
梅仁星自己也点头说道:“是啊,很大。金陵不折不扣的雄城。在这片大陆上,金陵是第一大城。大秦是第一大国。”
“可惜,这样的大国却动乱不停,先帝得帝位后,大秦大治三十余年,然后就是长达几年的动乱。但你们也看到了,虽然帝国在动乱,但一路上并没有看到流民和饥民,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大秦非常的富庶。这当然要归功于先帝的英明。”
“而现在,正德已经成为历史,天授年号开始,希望这一次,帝国能再平静几十年。”
杜林和童真不言语,这样的话,他们不懂,所以不能接。
但他们知道,帝国新的大幕已经拉开,而他们的人生的大幕,也随着天授的年号缓缓拉开。
车到梅家,杜林终于明白梅仁星听到自己并不知道金陵梅家时为什么会露出看傻子一样的表情。
梅家并不是一处住宅,直接拥有一条街。
这条长街中,住的全是梅家的人。有嫡系有庶出,街里很安静,没有行人,也没有叫卖者。
梅仁星下车看着两人:“随我进去吧。”
杜烈火摇头。
“确定不随我进去?”
杜烈火点头。
望着点完头就拉着童真要走的杜林,梅仁星在后面大喊:“杜林兄弟,哥哥很想交你这个朋友,如果哥哥想你了怎么找到你?”
杜林不回头:“你想找时会找到的,这个还用问我?”
梅仁星咧嘴笑:“变聪明了,我喜欢。”
是啊,如果他梅仁星想在金陵城里找一个人那真是太容易了,杜林看出这点了。
梅仁星哼着小曲,扭动着肥胖的身子进了宅子,直奔内宅。
内宅中,后花园。
梅仁星对着一个老人大礼拜下:“仁星见过父亲。”
老人正在一处阴凉的树下坐着,昏昏欲睡,听到梅仁星的话慢慢睁开了双眼。
刚一睁开,这双眼中就透出了耀眼的光,如同天上的星辰。
梅仁星大喜:“父亲您又有突破?”
老人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膝盖:“合神巅峰,已经隐隐看到了求道的门槛。”
梅仁星露出笑容:“恭喜父亲,贺喜父亲。”
老人摆手:“罢了,我已经老了。我的希望在你的身上。”
梅仁星神色黯淡,低头不语。
“东北道之行,结果如何?”
老人突然转移了话题。
梅仁星恭敬回道:“赵雪并没有得到祥兽,但祥兽也没有再出现。”
“这么说,没有结果?”
梅仁星点头。
“我怎么听说,你带了两个人进京?”
梅仁星知道自己的事瞒不过父亲,小心说道:“赵雪捉祥兽时,祥兽是同这两人在一起的。而且,两人还……”
梅仁星把兽晶的事说了出来,老人淡淡问道:“你在怀疑什么?”
“仁星怀疑,祥兽已经择主了,而选择的主人就是这两人中的某一个。不得不说他们得到了天大的机缘。”
老人深深的叹了口气:“祥兽之事太过神秘,赵弘和赵雪都想得到,而祥兽又太过强大。所以你想得到是万分的困难。”
梅仁星胖脸上满是肃然,点头同意父亲的说法。
“不过。“老人的话突然变得凌厉:“你必须得到,因为只有祥兽的血能医治你,你是我的希望。”
梅仁星重重点头:“我明白父亲。”
“唉,跑了这么久,下去休息吧。”
老人说完闭上了眼睛,梅仁星慢慢退了出去。
梅仁星没有对杜林吹牛,金陵梅家果然底蕴惊人,至少他的父亲就是合神境大成者,而从两人的谈话中,对当今皇帝陛下和公主殿下直呼其名,能看出两人并不怎么把帝国新帝和公主放在眼里。
但梅仁星打的是祥兽的主意杜林却不知道,他更不知道梅仁星竟是知道苍雪一直跟着他们。
退出内宅,梅仁星对着一个尖嘴猴腮的人耳语了一阵。声音太小,但还是隐约能听到共一千两银票,一定要偷走什么的。这人听完点头,然后快速的出去。直奔杜林和童真离开时去的方向。
而此时。
童真正可怜巴巴的看着杜林,杜林强行把自己的头转向别处。
“杜林哥哥你也看到了,真真这么的漂亮,而且还这么小,如果跟你分开的话,会被人卖给娼妓家的。”
杜林不语。
童真又说道:“我可以给杜林哥哥洗衣服,也可以给杜林哥哥做饭,哥哥就留下我吧?”
杜林转头看着童真:“在东北道就告诉过你,到京都后是要分开的。”
童真不再说话,两只眼睛里的泪珠直打转。
杜林深叹一口气,然后抬脚要走。
“不是真真的话,你不会从天坑中出来的。没有真真的话,你就把青雪赶走了,你怎么这么无情?好吧,你不让我跟着,我去卖身。”
杜林脚步不停,童真也转身就走。正在走着的杜林接着叹气,然后转身赶上了正在向相反方向走的童真:“那……你要听话。”
童真转头笑了,柳叶眼笑成了月牙,伸手从一边一个卖糖人的摊子上拽了两个糖人,递给杜林一个,自己拿着一个舔了一口:“好甜好甜。”
杜林愕然,童真变脸的功夫这么快?看来自己是上了这个丫头的当了。
吹糖人的师傅是个看不出多大年龄的人,头上头发挽起用一根木棍插着。小眼睛,高鼻梁,大嘴。上面套一件白色罩衣,下面却穿着一条青绿色的裤子,一件大蓝色的外衫扔在吹糖人的挑子前,这样的一身衣服穿在身上,穿着的人想不猥琐都难。
再加上老师傅长的这个不协调样子,让人怎么看怎么感觉奇怪,更为怪异的是老师傅还手拿一本书,时不时的扫上两眼。看到高兴处便捋着颌下的胡须笑上两声。看着很是自得其乐。
眼看糖人都要化掉了,吹糖人的师傅好心提醒两人,两人这才各自添着糖人,糖人吃完,杜林手摸向自己放银票的地方。
两人各吃了一个糖人,杜林却想拿梅仁星交给他的一千两银票付钱,只怕拿出后要把吹糖人的师傅吓晕。
可是,杜林手刚碰到放银票的地方脸色就变了。
童真看到杜林的脸色变了,她小脸先是不解,然后,她脸色也变了。
两人对望了几眼,突然开始疯狂的翻动自己的衣服。
两人把衣服全都翻了个遍,一文钱也没有找到。
让童真和杜林欣喜若狂的一千两银票不翼而飞,两人现在一文钱也没有。
杜林头上冒汗,童真直接鼻子发酸,细长的眼中满是不甘和委屈。
杜林仔细回忆,两人刚才弯腰和吹糖人的师傅说话时,他感觉有个尖嘴猴腮的人在两人身边停了一下。
杜林猛转头看着人来人往的街头:“是那个人偷的。”
两人怒火冲天,马上就要追赶而去,吹糖人的师傅一只手抓住了一个,脸上带着笑:“两位,一个十文钱,共是二十文。”
杜林和童真对望傻眼。
对着吹糖人的师傅歉意一笑,杜林小声说道:“我们没钱了,钱被偷了。”
“什么?”吹糖人的师傅胡子翘了起来。
杜林急欲追赶偷走自己银票那个人,但吹糖人的师傅死拉着两人不放,一句话,不交钱不能走。
如果没有这么多的钱,就不会心疼这么多钱。
有了再丢掉,就会让人非常的心疼。
真真非常心疼,小脸上满是可惜和愤怒。
杜林被吹糖人的师傅拉着,他的脸色变了再变。真真心里想到了什么,忙对吹糖人的师傅说道:“老师傅,他脾气不好,你放开他吧。”
真真说的是实话,她看杜林的脸色一变再变,她怕自己的杜林哥哥一怒之下对老师傅大打出手,那样就糟了,这里不是东北道,这里是京城,这里是帝都。如果当街打人,会引来官兵的。
她是出于好意劝吹糖人的师傅。但吹糖人的师傅脸色不变,颌下的胡子翘起多高:“这位姑娘,老汉虽然只是一个吹糖人的,但也有大秦人的骄傲,所以姑娘休要以打人来威胁老汉。”
杜林终于不能再忍耐,对着吹糖人的师傅大吼一声:“老师傅,我们兄妹真的有钱,要不然也不会吃你的糖人。可刚才钱没偷了,你不让我们去追,可怎么还你的糖人钱?”
老师傅一愣,真真一愣。两人呆呆的望着杜林。
老师傅愣的是这就是这位小妹妹嘴里说的脾气不好?大秦人有几个脾气好的?但这个小伙子的坏脾气却只是用嘴吼,这未免有点不堪。
真真愣的是杜林竟一次说出了这么多的话,而且还是恳求的话,真真心里感觉甚慰。她怕杜林发起怒来痛打老师傅。以他冰冷的性格,这是很有可能的。但杜林只是对着老师傅吼出这么一句。这说明他感觉理亏。真真很开心,杜林终不是一味残酷的人。
“哟,杜林兄弟,这么快又见面了?”
正在争吵,一个欣喜的声音传来,杜林抬头,看到了大胖子梅仁星。
梅仁星大胖脸深深的皱着:“这是怎么回事?”
梅仁星的话是问吹糖人的师傅的,言语很是不悦。
“两位吃了小老儿的糖人,但却没钱给,小老儿是小本生意。”
老师傅倒也不惊慌,望着梅仁星说道。
梅仁星不解的看着杜林:“杜林兄弟,一千两这么快就花完了?”
“钱被偷了。”
杜林黯然说道。
梅仁星“呵呵”而笑:“一千两嘛,以烈火弟的手段,这些很容易赚到。”接着他脸色一变看着吹糖人的师傅:“我这位兄弟难道没说过他钱被偷了?你这样缠着他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梅仁星的兄弟可以当街受你这样的侮辱?”
杜林一看这不对劲啊,梅仁星跟这个老师傅纠缠个没完是什么意思?如果要纠缠也该去追那追走银票的人。老师傅不过是个吹糖人的手艺人。
他刚要说话,吹糖人的师傅抓着他的手根本不松,对着梅仁星冷冷一笑:“这位梅爷是吧?老汉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吃了老汉的糖人不给钱反而是我在侮辱他?大秦律在前,老汉想不出是何道理。”
梅仁星怒极反笑:“好一个牙尖嘴利的老汉,罢了,今日我心情好,不与你争辩。糖人的钱我来付,你快放了我这兄弟。”
不想这吹糖人的师傅还真来了劲,抓着杜林和真真的手根本不松开:“糖人是他们吃的,钱该他们来付,别的钱,老汉不能要。”
梅仁星脸色变了,看着老师傅阴侧侧说道:“这么说来,你是不会放我这兄弟了?”
老师傅两只小眼直视梅仁星:“这位梅爷这是在威胁老汉吗?”
“呵呵,呵呵呵。”梅仁星的笑如同从肺管里挤出来的一样,杜林一看要糟,忙对着梅仁星摆手:“梅大哥不要动怒。”说罢转头望着老师傅:“老师傅这是要怎么样?”
这吹糖人的师傅也当真怪异,他根本无视梅仁星的怒火,听了杜林的话淡淡说道:“糖人是你吃的,钱自然要你来付。如果没钱,那很简单,跟老汉回去做工,做得两日,便两相抵清了。”
“岂有此理。”梅仁星大怒,终于丢开了自己的风度,眼睛望向身后的随从,真真焦急的看着杜烈火。杜林猛摆手:“好,我跟你回去。”
这回轮到梅仁星愣了,他不解的看着杜林,仿佛听到了一个非常好笑的笑话。
杜林看着梅仁星点头:“我跟老师傅回去。”
吹糖人的师傅要的就是杜林这句话,他淡淡的扫了梅仁星一眼:“这时候谈回去还早,老汉还要半天的生意要做。你们兄妹两个就站在这里吆喝。”
老师傅说完就拿起了书看了起来,杜林和真真对望苦笑。梅仁星脸一变再变,杜林不断对他摇头,梅仁星终于拂袖而去。
老师傅“呵呵”一笑:“帝国都城,你梅家三少年还敢当街杀人?”
杜林和真真对望,原来,这老汉认识梅仁星,两人感觉很怪异,这老汉哪里来的胆子敢这样跟梅仁星叫板?
两人还在思考,老师傅轻轻说道:“两位,吆喝啊。老汉的生意还要做,要不然,你们晚上吃什么?”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这个老汉,当真胆大。”
梅仁星前面走着,脸色阴沉得吓人,身后的随从在他的耳朵边愤怒的说道。
梅仁星突然淡淡说道:“查下去,查出这个老汉的身份。”
随从一呆:“身份?一个吹糖人的能有什么身份?”
“去做。”梅仁星轻飘飘的吐出两个字,但随从吓得全身颤抖,因为他看出来梅三少爷生气了,很生气。
随从忙带着人去办,一个尖嘴猴腮的人突然出现在梅仁星面前,把一千两银票交给他,梅仁星看也没看:“归你了。”
尖嘴猴腮的人拿着银票消失,梅仁星阴着脸自语:“这是怎么回事?”
按照梅仁星的计划,杜林银票被偷,自己出现,帮他交钱,然后带着身无分文的杜林和真真回梅宅。
但这个吹糖人的师傅却强硬的挡在了计划中,并且无视梅仁星的怒火,这让梅仁星很是愤怒,也很是警惕。
他相信这京都金陵城里不知道梅家的人应该很少,也许这个吹糖人的师傅真的不认识自己,但他应该听说过梅家。可他不怕,梅仁星感觉怪异,事出反常必有妖,梅仁星这才会让随从去查老人的身份。
梅仁星一直很小心,这也是他生意为什么做得这样好的原因。
毕竟这个大陆上怪异的人太多了,一些高手老玩一些大隐隐于市的把戏。
但梅仁星有把握把杜林控制在自己的手中,他毕竟是在大秦帝国内,在金陵城内。
金陵城做为大陆最大帝国大秦帝国的都城,是极其繁华的。同样,这样的繁华需要强大的实力支持。
帝国中民风彪悍,崇尚修行。
大多成年男性,不是走上修行路就是参军为国,这是沉淀在大秦人骨子里的勇猛所致。
当然,为了走上修行一途而爆体死亡的人数也是全大陆最多的。帝国的繁华全部建立在强大的军队和铁血的统治,参军的人很多死在了战场上。
但,这是他们的荣光。
帝国的抚恤政策非常的优厚,凡是在战争中死亡的人员,其家庭可以享受国家特殊的抚恤政策。无数年来,一批又一批大秦男儿走上了战场,一批又一批大秦男儿死在了战场上。但从来没有任何事情能影响他们昂扬的斗志。
这是大秦人的骄傲。
因为他们拥有大陆最大帝国,这个帝国是整个大陆的巨无霸。新月繁华、强大,天才如繁星,修者多如沙粒。帝国内乱几年,但民无露宿者,街无乞讨者。
这就是大陆第一大国的底蕴。
但所有人看不到的是,帝国无数年来靠着抚恤政策养了太多的人,更有掌权者利用这些抚恤政策来中饱私囊。帝国繁华的背后是沉重的负担。整个帝国如一头黄金巨龙一样横卧在大陆中心,傲视着整片大陆。只是这条黄金巨龙一些看不到的地方已经开始腐朽,开始败坏。
但这不属于普通人所知道的范畴,普通人知道的只是帝国的强大,无敌和繁华。
看,街头两个打闹的少年手中各拿了一柄木剑,两人腾挪之间,隐有招式在其中。围观的人没有嬉笑,没有鄙视。甚至还有人指点两招。
两个少年战了一阵终于有人落败,胜者没有得意洋洋,败者也没有哭泣沮丧,只是相约几天后再来战过。
而不远处,几个姑娘穿着大秦帝国特有的夏装走在街头,大方美丽,对着偷偷注视的男人们也没有羞怯难耐,只是挥动着白嫩的手轻语:“想要美娇娘,上得战场回来便有了。”
注视者嘿嘿一笑转身便走,姑娘们惊呼一声,去看帝国最新的胭脂。
更有一些神情肃然的人身背长剑,匆匆从街头走过,他们目不斜视穿街而过,却引来了众多男人女人的羡慕目光。
无他,只因他们成功晋身了修行者。
剑客、刀客、猎兽人。男人、女人,上至豪门贵族,下至贩夫走卒,全都自得其乐,整个金陵城井然有序,无声的向天空喷射着它的强大和繁华。
杜林和真真帮着老师傅吆喝了半天,也等于是看了半天金陵城,杜林感叹着金陵城的繁华和强大,真真则已经掌握了吹糖人的技术,惹来了老师傅的一阵夸赞。
夜了。
金陵城热度不减,吹糖人的师傅放下手中的书,淡淡扫了杜林一眼,然后又喜爱的看了看琳琳:“收了,回家了。”
真真应了一声,收拾了一下东西,杜林把挑子放在自己的肩头,随着老师傅走街穿巷而去。
“为什么没发怒?”
琳琳跟在杜林身边小声问道。
真真的意思很明白,杜林决不是脾气好的泥人,他很冷酷,真真很明白他是什么样的人。
杜林望着前面背着手拿着书的老师傅,歪头小声告诉真真:“没道理。”
真真突然浅笑,银票是丢了,可杜林哥哥并不是一味打打杀杀的人,他的这句没道理其实很有道理。他自己的道理。
他认为没道理,就是他自己的道理。
前面的老人背在后面的手轻轻捏了下手中的书,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吹糖人的师傅住在一条小巷里,独院,看着非常幽静。
看到杜林把挑子放下脸不红气不喘,老师傅对着屋里大喊:“柱子,上饭。”
屋里应声跑出一个少年,是个眉眼清秀的小家伙,大约有十二三岁,跟琳琳不相上下。真不知道这么清秀的孩子为什么叫了柱子这样一个名字。
柱子跑出来看到杜林和真真愣了愣:“他们是谁?”
老师傅把自己手中的书随手扔在了院子中间的一张石桌上,自己在石桌边上坐下:“上饭。”
柱子脸憋得通红:“可是老师,饭不够吃啊。”
老师傅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手伸进衣服里,半天没摸出东西,他自言自语:“怪了,银子呢?”
“老师你找银子做什么?”
老师傅白了他一眼:“当然是让你去买饭菜,难不成数钱玩啊?”
柱子一摸脑袋:“这怎么能让老师你掏钱呢?我来做。”
柱子说着跑进了屋里,片刻后出来,直接奔出了小院。
老师傅指了指石桌边上的石凳:“坐。”
杜林和真真坐下,老师傅突然失笑:“其实钱没有在身上,而是在挑子里呢,我故意掏了半天。柱子这孩子还不算太笨,我很欣慰。”
杜林讶然,真真莞尔,这老师傅骗徒弟偏还说了出来,亏这个叫柱子的少年还一口一个老师的叫着他。
以吹糖人师傅的穿衣打扮,还有柱子的憨厚,杜林和真真都断定等下柱子会买来一些馒头什么的来让他们充饥。
所以,当柱子回来,并且带着一桌上好的席面时,杜林和真真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柱子大约十二三岁,在吹糖人的师傅面前表现得很是憨厚,但此时他背着双手,俨然一个富家公子哥。他的身后,跟着几个人,这些人提着食盒,按他的要求放在石头桌上,低眉顺眼的看着自己的鞋尖。
柱子随手从身上抽出一张银票交给最前面的一个人:“先给你,就不要找还了,他日随吃随叫。”
“得勒铁公子,谢谢铁公子。”
提着食盒的一行人出了小院,柱子马上恢复了憨厚,对着吹糖人的老师傅堆起天真的笑:“老师,你看如何?可还满意?”
吹糖人的师傅微微点头:“饭菜还都不错。不过你刚才的态度让我不喜。”
柱子一脸肃然:“老师箴言,学生谨记。”
“孺子可教也!”老师傅感叹一句,拿起筷子夹了一只麻雀舌尖送进嘴里,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醉风楼的手艺还是可以的,柱子啊,上酒。”
柱子根本没坐,如一杆标枪一样站在老师傅身边,听了老师傅的话一阵风跑进屋,然后抱着个酒坛出来。手脚麻利的在老师傅和杜林还有真真面前各摆了一只酒杯,把酒倒上,自己又成了标枪。
指了指石桌上的菜,老师傅淡淡说道:“吃罢。”
杜林和真真很吃惊。
前后的反差让他们吃惊。
老师傅不过是一个吹糖人的,一个糖人十文钱。
家里养了个孩子,是他的学生。这个学生出去就弄了一桌上好的菜。
这些菜能值多少钱杜林和真真并不知道,但他们在东北道小镇上曾经跟梅仁星在酒楼里吃过一次饭。而梅仁星要的东西也不过如此。
梅仁星那是什么人?按他的话说,梅家是金陵世家,他是梅家三公子,家世吓人。他吃的东西自然是非常好的。
可就在这个小院中,一个吹糖人的老师傅的学生随便出去就叫了这样一桌好菜。而那些送菜的人张嘴就叫这个柱子为王公子,这说明他们也是认识这个少年的。两人看了看标枪一样站立在老师傅身后的柱子,杜林和真真再一次感叹帝都的藏龙卧虎。
感叹是感叹,但吃起东西来决不客气。
常久的生存竟争让杜林对食物有种天然的渴望,饥饿的感觉已经深入他的灵魂。在他的心中,世间最为可怕的事就是吃不饱。
所以一旦开吃,他再不说一句话,埋头大吃,并且时不时的夹些好菜送进真真面前的碟子里,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真真,你吃这个,这个不错。”
老师傅只吃了几样便停了下来,端着酒杯边喝酒边打量着埋头大吃的杜林。
真真吃了一些便饱了,老师傅摆手:“柱子,陪小姑娘玩耍去吧。”
柱子忙说道:“柱子不想玩耍,柱子要服侍老师。”
“去吧。”
听到老人再一次让自己去,柱子才露出了笑容,对着真真招了招手,真真好奇的走向他。柱子在真真的耳朵边上说了几句话。真真睁着一双细长的柳叶眼:“当真?”
“你跟我来。”
柱子带着琳琳去了小院的墙角,然后搬开院子角落里的一块石头,突然沮丧的喊道:“跑了,倒霉。”
真真惊喜的声音响起:“在这边,它的两只触角好长啊。”
柱子卷起衣服趴在地上,真真则蹲在了地上,两人却是在捉蛐蛐。
杜林眼角看着和柱子玩耍的真真,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嘴里和手上的动作不停,还是吃个不停。
老师傅终于开始皱眉,这个少年怎么好像几百年没有吃过饭一样?这一桌子的菜差不多都是被他一个人吃了,大秦帝国都城还有这么饥饿的人?
“你很饿?”
杜林头微微抬起:“如果不曾饥饿,就永远不会知道食物的宝贵。”
“有道理。”老师傅同意这句话,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那你为什么会这样的饿?”
杜林警惕抬头,手在嘴上抹了一把:“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哈哈。”老师傅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淡淡说道:“吃完后,你和小姑娘便可以离开了。”
杜林不解的望着老师傅,先前在街里,他一定要让自己为他做工两日,为此不惜同梅家三公子起冲突,十足的一个倔强老头,而且还是个猥琐的倔强老头。
可现在他请自己和真真吃了一顿饭,然后便说可以离开,这事情怎么这么的怪异呢?
“不要惊奇,留你们做工是为了还我的糖人钱。请你们吃饭是我心情不错。这有冲突吗?”
杜林低头再抬头:“明白了。”
他说完便站了起来,既然老师傅说可以离开,那便是下了逐客令,况且他也没打算住在这里。因为他不信任任何人。
老师傅却又淡淡说道:“怎么生存呢?”
杜林转头望着老师傅,老师傅又说道:“怎么生存呢?大秦帝国虽然富庶,但并没有让人乞讨的地方。人们也并不同情乞讨者。”
“我没有打算乞讨。”
“那要怎么生存?况且还带着一个姑娘。”
杜林眼睛望向正跟柱子玩耍得很是快乐的真真:“猎兽,卖兽晶。”
老师傅点头:“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杜林转身看着老师傅:“告辞。”
老师傅望着他:“韩昌。”
“杜林。”
“再见。”韩昌对着正要搬动另一块石头的柱子大吼一声:“柱子,送客。”
柱子的身体马上变成了标枪:“请。”
杜林拉住了真真的手:“走了。”
真真另一只手里拿着一只蛐蛐,望着如标枪一样的柱子露出了自己的小虎牙:“童真,真真。”
“铁柱。”
“再见。”
看着两个人出去,柱子洗手,开始收拾石桌上的残羹剩饭。
韩昌望着渐渐走远的杜林和真真突然说道:“灵身境下境,我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师弟的气息。”
正埋头收拾的柱子猛抬头:“师叔七年前进入九天秘境,从此人间再无他的消息,他的身上怎么会有师叔的气息?”
韩昌微微一笑:“如果不是如此,为师又怎么能让他跟着回来?人生一世,全是机缘。也许他跟师弟产生了机缘。”
柱子很迷惑:“老师你感受到了什么气息?”
“刀意,师弟那独一无二的刀意。而这个杜林,整个人就是一把出鞘的刀,锋利而骄傲。比之师弟当年还要锋利。还有他那左手,呵呵……”
柱子眼睛望向杜林消失的地方,眼睛中满是羡慕。
韩昌突然大怒:“羡慕了?”
柱子脸上的羡慕表情突然消失无踪:“哪里,柱子不敢。”
韩昌哪里肯信:“胡说,你明明露出了羡慕,你一定是羡慕他的机缘。你是不是觉得老师不如你师叔?”
柱子很是无奈:“老师,真没有,柱子不敢。”
“你确定?”
柱子忙不迭点头:“我确定老师,我没有羡慕。”
“如此甚好。”韩昌满意点头,然后背起双手进屋:“收拾好后去看看,老师先睡了。”
金陵的夜晚比白天并没有减少多少的繁华。
路边满是各种小商贩。酒楼里都是宾客如云。无数的灯光将夜晚的金陵城映得通亮。街边的小贩和乘坐着华贵马车进入酒楼、赌坊、风月场所的豪客们并没有任何的不同。全都是神态宁静祥和。大国风采便是如此。
杜林拉着真真的手,真真细声为他解释着各种东西。杜林在心里默默记下,两人一直在街里转了两个时辰还不罢休,杜林仍然兴高采烈。
对于一个一直在恶魔林中奔跑直到十七岁的少年来说,金陵城的繁华足以震惊到他。杜林便是如此,冰冷的双眼中满是惊奇和狂热。
“杜林哥哥,金陵是很繁华,可如果没钱,这些繁华就跟我们无关。”
真真细声提醒兴奋的杜林。
杜林转头望着真真柔声说道:“真真你这是什么话?我们只是现在没钱,难道还能一生没钱?我们以后会生活得很好的。”
真真浅笑:“真真自然是相信杜林哥哥的,可哥哥,我们今晚住什么地方?”
杜林突然沉默,是啊,金陵现在的繁华和他们无关,他们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不如,去找梅仁星?”
真真建议。
“不去。”杜林断然拒绝,拉着真真的手紧了紧:“我们不靠任何人,金陵这么大,难道还没有个住的地方?”
真真猛点头:“不如去城边的灵隐寺?”
“同意。”两人携手向城边的灵隐寺走去,把繁华的金陵城给甩在了身后。
灵隐寺位于城北,占地十五亩,决不是那些城隍庙什么的能比的。事实上,金陵城中也没有城隍庙。
很多年前,通天寺开始在大陆各国设立一座座的寺庙,灵隐寺里面住的全是苦修士。这里的“苦”是相对来说,他们完全可以凭着家中的实力和平时那些善男信女供奉生活得很好。
可是这些人没有,他们每日三餐只是青菜稀饭,每日吃完便是打熬筋骨。具说,他们修的是一种完全不同于修行者的法门。
不过,没有人轻看他们。因为他们并不是穷人,也不是生活无继者,他们来自大秦帝国各处,但大多数都出自名门,他们只所以会在灵隐寺,是因为他们选择了这种生活,并决定为之奉献一生。
此时。
月黑星稀。
灵隐寺前两个巨大的灯笼透出昏黄的光,只照亮了门前的一小片地方。
灵隐寺远处的黑暗中,几具黑亮的盔甲若隐若现。
“林将军,今晚会来吗?”
一个人小声问道。
“禁声。”一个大胡子小声禁止了这人的言语,然后又看向观音庙的大门。
他是金陵京门提调——林峰。今日带着这些人在这里也不知道是执行什么任务,看样子极其隐秘,同时,林峰也有些紧张。
突然,一个黑影出现在观音庙大门左侧,黑影如一阵风一样突然就到了这里,到这里后身影没停,两脚在地上一顿,如一片树叶一样轻飘飘的飘进了灵隐寺中。
林峰眼角抽动,手慢慢的竖起,手臂上那些黑色的甲胄护臂发着黝黑的光。
后面一阵甲胄碰撞的声音,这些人全都手持重矛,眼睛盯着林峰的手臂,只等他的手臂落下,这些人便要行动。
林峰的手臂没有落下去,因为这个时候又有两个人出现。他的手臂慢慢放了下去,打量起这两个人来。
“杜林哥哥,这灵隐寺好大呀。”
真真细长的柳叶眼盯着灵隐寺前的大灯笼惊叹。
杜林点头:“对付一宿,明天我就去猎兽。”
真真动身想向前跑,杜林突然一把拉住了她,真真不解,杜林眼睛望着观音庙大门一边的墙壁。
高达两丈的墙壁上蹲着一个黑影,黑影黑衣蒙面,只露出了两只眼睛,便是这两只眼睛,亮得如同两盏寒星。
杜林慢慢把真真拉到自己身后,眼睛盯着墙上蹲着的人,手摸向身后背着的一根木棍。
猛的把木棍从身后拿出,他护在了真真前面。
黑影在墙上马上盯住了他,杜林在下面盯着他。
远处。林峰又竖起了自己的手臂。黑影已经出来,再不行动,怕是会被黑影跑掉。
突然,黑影动了。他两脚在墙上一蹬,整个人从墙上窜下,在空中展开了自己的身体,如一只黑夜中滑翔的蝙蝠一样冲向下面的杜林。
杜林肚腹间的温热气体开始运转,他一手把真真拉在身后,另一只手拿着木棍,高高举起,任由体内的气体涌进手臂。
便在此时。林峰高举着的手臂突然落下:“捉!”
甲胄碰响,后面那些穿着盔甲的士兵开始突进。
他们单手持矛,脚上穿着大秦帝**人特有的军靴,这种鞋底镶嵌有晶铁的军靴每踏在地上一步就会响起特有的“啪啪”声。
十余人的脚落地,这种声音很是齐整,声势也非常的惊人。
黑影这时候已经到了杜林的身前,他突然在空中拆拐,然后落地。杜林眼睛抽动了一下,这人落地没有半分的声音,如同一只猫落在了地上一样,这说明对方可以很好的操控身体和周边的空气,这是个高手。
黑影望着猫腰奔来的帝国士兵,杜林也愕然望着这些士兵。对于这样的士兵他不是没见过。他惊奇的是为什么会有士兵出现?难道是公主殿下捉自己来了?
这些士兵一句话没有,猫腰狂奔,手中的长矛闪着黑亮的光,矛尖隐藏在黑暗的夜色中,一股凌厉的肃杀在灵隐寺前出现。
强大,帝**人太过强大。特别是他们以组队出现时,每每带着强大的气场。
黑影突然再一次动了,他直接越过了杜林,脚尖在地上一点便迎向了那些士兵。
杜林只觉得一阵香风从身边掠过,然后看到一道曼妙的黑影如一道残影一样在自己的面前消失。
这是一个女人。
这是杜林的第一想法,他眼睛直追这道黑影。她奔跑着从背后抽出了一把剑,软剑。
软剑被她拿在手中,很快就接近了跑在最前面的士兵。
奔跑的黑影身子微侧,手中的软剑横着挥出。软剑如风中柳枝一样弯曲,整把剑如同成了一个倒圆。
形成倒圆的剑突然回伸变直接上了最前面士兵的身体。
刚才软得如同一根树枝的软剑马上变成了一根永不弯曲的晶钢,这把剑重重的击打在最前面的士兵身上。
这名士兵的肚子猛向下凹陷,整个人如被一台抛石机抛起的石头一样猛的冲上了天。
好强大的剑。
杜林惊讶莫名的望着黑影。这是什么样的力量?
杜林很吃惊,并没有害怕。
帝国士兵没有害怕,也没有吃惊,他们手中的矛刺向黑影。
刚才被软剑打上天的士兵落地,整个人趴在地上,想来是已经死了。但这,只是开始。
黑影在这些士兵中间开始左突右闪,每次突闪,便要带出一串血。
“不如,逃吧。”
真真望着正盯着黑影的杜林说道。她这话不是询问句,而是结束语。
杜林猛的醒悟,拉着真真就向灵隐寺一边的黑暗中跑去。
刚跑两步,两人站住,望着眼前一个长着大胡子的军官。
军官站在两人面前,正好挡在两人的路上。而这个时候,黑影已经杀光了那十余名士兵。她转身,望向杜林和军官的方向。
一手提剑,另一只手前伸,杜林突然想到了自己刚出恶魔林时那个左统领虚空凝棍的事。他猛的握住了手中的木棍。
黑影手指回抓,从她为开始,一道无形的手突然就扑向了杜林。
这是一道空气形成的手,杜林大吼一声,肚腹间一声鸣叫,温热气体狂涌而出。然后他感觉到一股大力在木棍上产生,拉着木棍就欲脱手而出。
他弯腰,两腿分开,单手握棍,也只能单手握棍,因为另一只手上拉着真真,此处危险,木棍必要的时候能丢,可真真不能丢。
体内的温热气体终于涌尽,然后一条小蛇出现在了木棍身上,小蛇出现就是尖叫,对着那只空气形成的手尖叫。
黑影显然没想到这个少年竟能凝聚出兽像,微微吃惊下,空气形成的手消失,杜林身体猛向后退,带着真真倒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这个黑衣人,太强大。强大到杜林根本不能想象。他只是虚抓了一把,自己尽了全力却躲不过这一抓。
这个时候,林峰动了。
他两脚在地上猛踏,灵隐寺前那些坚硬的石头被他生生的踏出两只深坑,然后他就从深坑中弹了出去。弹向黑衣人。
林峰眨眼间到了黑衣人身边,两人马上缠在了一起,杜林猛吸着气,喘匀了气后拉着真真从地上跳起就逃。这不是他能参加的战斗。
刚站起,黑衣人已经把林峰重重的击出去,林峰的身体落在地上向后滑,一直滑了近三丈远才停下。鲜血从他的嘴中喷涌而出,显然受了极重的伤。
黑衣人见杜林想逃,她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剑。剑顶,隐隐有一只火红的大鸟出现。这只大鸟身着五彩羽毛,俨然是一只火红的凤凰。
这只火红的凤凰在她的剑尖上盘旋鸣叫。黑衣人握着剑的两手下落,软剑落地,灵隐寺前的石头上,一道如剑一样的细线出现,细线的顶端,是那只火红的凤凰。凤凰的目标,是杜林。
一个人突然如石头一样砸在了地面上,一脚踏上了正在前进的凤凰,并且牢牢的把这道剑意给踩在了地上。这个时候,杜林已经带着真真从灵隐寺一处小门窜了进去,两人进去就狂奔,并没有看到后面发生的一切。
黑衣人望着眼前的人,望着这个生生踩下自己剑意的人,全身的黑衣开始无风而舞。
这是一个少年,一个极其年轻的少年,一个只有十二三岁的少年。
少年抬头望着黑衣人,咧嘴笑,清秀的脸上露出一嘴的白牙:“铁柱。”
黑衣人不语,柱子现在哪里还有在小院中的乖巧和稚嫩?他两眼直视黑衣人,不高的身体中射发出一种强大的气息。
“净魂境下境,竟然是净魂境高手。”柱子轻轻叹息,显然是在说对方的修行境界。
“我不管你杀了什么人,也不管你是什么人。更不会管你为什么杀他们。因为这些人跟我无关。但刚才的少年和姑娘你不能杀。如果同意请转身。如果不同意,我们来打一场。杀了我,可以去杀他。”
黑衣人如寒星一样的眼睛盯着柱子,恨不得把他吃掉,柱子突然露出羞涩的笑容:“不要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因为这是我老师让我做的。”
黑衣人一惊,难道这少年的老师还在暗处?她冷哼一声,不甘的向灵隐寺看了一眼,然后几个飘落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见黑衣人消失,柱子突然捂着脚在原地跳,嘴里不停的叫骂:“好疼,好烧。装高手真他妈的累。”
柱子说完甩手而去,根本没看地上躺着的林峰。
半个时辰后,杜林和真真出现在庙门前,两人看到外面安静了才出来。
“太倒霉了。”
真真小声嘟囔。
“重新找地方吧。”
杜林拉着她离开,后面地上,林峰嘴里向下淌着血看着两人离开后晕死过去。
两人最终在一座高大的府邸前停下了脚步,真真已经瞌睡得睁不开眼睛,杜林也不识字,并不认识这府邸上方的横匾上写的是什么。扶着真真在大门外坐下轻声说道:“真真你坐好,杜林哥哥把衣服给你铺好你才能睡。”
真真却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抱住了他的脖子,脑袋歪在他的胸口处便睡了过去。
杜林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把木棍从身上取下放在手边,坐在真真的身旁抱住了她。真真沉沉睡去,可他却睡不着。
在恶魔林中奔跑时,他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找到姐姐,后来又有了神秘老人传他刀意和炼化兽晶后让他到京都寻找原球。
可现在他才知道艰难。
大秦太大了,光是一个都城都这么的大。况且姐姐还不知道在不在都城。而大陆更大,有好多大小不一的国家,自己想要找到姐姐的难度太大。
而真真无疑是此次的一个意外,他并没有想到为什么这个小姑娘出在通天寺中,也没有想过为什么通天寺那些大和尚要囚禁这样一个小姑娘,他先是不想让真真跟着自己,为此他做了一些努力。
可真真并不放弃,坚持要跟着他。杜林同意了,这代表着他从此不但要注意自己的安全,还有真真的安全。
他看似冷酷,可一旦决定某件事后,他会用生命去完成,这从他在恶魔林中一跑便是十五年就可以看得出来。
京都卧虎藏龙,刚来的第一夜他们便遇到了官军抓人,幸好他们并没有出事。望了望天,他在想青雪现在在什么地方。也许在城外的林中睡觉,又或者在炼化兽晶玩。
而自己和真真现在身无分文,今晚如果不是那个叫韩昌的老师傅请他们吃饭,他们今晚也许就要饿肚子。
决不能这样活着。自己要的是强大,而如果连自己和真真都养活不了,又谈何强大?他暗暗决定,明天一早,自己就去城外猎兽,他不能让真真饿着肚子。
想着这些事情,他的双眼慢慢的合上,脑袋侧在真真的小脑袋上沉沉睡去。便是睡着了,他的一只手仍紧紧的抓着木棍,另一只手紧紧的抓着真真的腰。
韩昌家中。
韩昌听着柱子讲述的一切,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净魂境高手?还是个女人?”
柱子严肃的点头,韩昌突然看着他:“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是让你跟着杜林,现在你回来了,他们去什么地方了?”
柱子一脸的惊慌:“老师息怒,柱子考虑着回来向老师报告情况,所以……”
见韩昌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怒,柱子惊慌失措:“老师你想怎么样?”
“罚你今晚不准睡觉,出去找到他们,我要知道他们去了什么地方。”
柱子转身就向外走,边走在心里暗暗说道:“你直接让他们在这里过夜不就行了?赶人走,然后派人跟着,这算什么事?”
韩昌望着柱的背影眼睛眯了起来,直到柱子出了门才露出笑容:,手摸着下巴上的胡须自言自语:“女人,净魂境下境,这是京城谁家闺女?”
当京门提调林峰拖着自己伤重的身体回到家后,他呆呆的看着灯火通明的家,然后一个大礼跪下:“京门提调林峰参见公主殿下。”
左化石家院子中,一个鹅蛋脸的女孩稳稳的坐在一张藤椅上,正是在东北道同杜林有过一战的公主殿下,同时也是梅仁星嘴里所说的新月公主赵雪。公主一双眼睛向下看了看林峰:“听说林大人受伤了。”
场中所有人都感到公主吐出的气息带着丝丝的冰冷,然后开始莫名的为林峰担心。
左化石低头看着自己的伤:“是。”
“有何收获?”
“没有收获。”
公主抬头望天:“你的情报是什么?”
“今晚有朝阳帝国密探在灵隐寺投递情报,双方同是朝阳帝国在大秦帝国的密谍。”
公主点了点头:“情报是对的,只是可惜了这么好一个机会。”
“末将有罪。”
至始至终,林大人跪在地上没敢抬头。
公主盯着林峰看了半天,突然间嫣然一笑:“林大人何罪之有?”
“大秦帝国初定,朝阳帝国密谍已经开始活动,林峰没能抓到人,大罪不能赦。”
公主轻轻摆手,宽大的衣袖带起丝丝的香风:“林大人言重了,朝阳帝国的密谍如此好捉的话,那他们早从大秦帝国消失。起来吧左大人。”
林峰仍然跪着说道:“按计划是应该可以捉到的,只是场间突然发生了意外情况……”
林峰把突然出现的少年和小姑娘说了一遍,然后又说道:“末将不敢断定他们是不是朝阳帝国的密的密谍,但他们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
公主赵雪越听眉头拧得越深,听到最后,眉头又完全舒展:“少年?小姑娘?”
“正是。”
公主站起,轻挥衣袖:“全城缉拿这两人。”
看着公主带着随从出去,林峰重重的坐在地上,全身的衣服已经汗湿。这个年轻得吓人的公主每次出现都带着强大的气场。虽然她并不是修者,但人们都没来由的怕她。
林峰对着家里的下属们喊道:“全城寻找一名拿着木棍的少年和一个小姑娘。”
说完这些,林峰又晕死过去。
位于城南的“秦太学府”中,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学府的大院中,然后几个起落到了某间房外,她轻轻打开房门钻了进去。进去后又探头向外看了看,确定没人跟着自己后才关上了关。
黑衣人关上门后,学府后面最高的山顶,一个人突然睁开了双眼,两只如星星一样明亮的眼睛盯着黑衣人的房间看了一阵,他突然失笑,边笑边用手摸着自己颌下的胡须:“这些小孩子,还真的有意思。”
夜晚的金陵城,不平静。至少这个夜晚不平静。
天亮了。
一个人趴在杜林的身前看着他,杜林和真真睡得正香。这人看了半天,然后伸出一只手指想去点醒他。
手指带起了丝丝的气流,正闭着眼睛的杜林突然抓紧了手边的木棍,没睁眼睛就抱着真真向一侧移动,移动的过程中睁开了眼睛,手中的木棍已经对准了想要点自己的人。
那人哈哈大笑:“杜林兄弟。”
杜烈火略一思索:“铁英。”
这人竟是在东北道小镇购买他兽晶的铁英。杜林疑惑的看着身穿华美衣服的铁英:“这是怎么回事?”
铁英哈哈大笑着指了指大门上的横匾:“王府,这是家兄的府邸。”
杜林恍然,然后就准备告辞。铁英伸手虚拉他:“杜林兄弟哪里去?”
杜林把真真嘴边的口水认真的擦掉说道:“出城,猎兽。”
铁英一脸惊讶:“杜林兄弟的钱这么快就花完了?”
杜林没有告诉铁英自己的钱被偷了,这没有意义。他点头,然后拉着真真就想走。
“杜林兄弟,难道你不知道全城正在缉拿你吗?”
杜林猛转身看着铁英:“为什么要缉拿我?”边说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用布套包着的左手。
铁英苦笑:“杜林兄弟昨晚做过什么?”
杜林望着铁英:“你怎么知道全城缉拿的是我?”
铁英没有说话,杜林看了看身后高大的府门,又看了看铁英,现在断定这个铁英不是平常人,他淡然一笑:“全城缉拿,我便出城。”
“你出不去。”
铁英又说道:“不如这样,我府里也有猎兽队,你们一起出去如何?想来守城的那帮人是不会查我府里的猎兽队的。”
杜林看了看真真,真真轻点头,杜林对着铁英点头。
铁英叫过一个大约五十岁上下的人,这人带领着大约十余个大汉,分乘两辆大车,铁英对着这人耳语了几句,这人点头,让杜林和真真上了车。铁英挥手跟他们告别,并告诉杜林回来时还可以乘坐猎兽车进城。然后两辆猎兽车出发。
猎兽车走远,一个少年突然从府里走了出来,对着铁英不满说道:“爹,你这是什么意思?他就算出城猎兽又能起什么作用?要知道这是公主殿下在捉拿他。”
铁英看了一眼不满盯着自己的柱子:“柱子啊,爹还要进宫,有什么事回来谈。”
柱子一听大怒:“回来谈?我还要回去给老师准备饭菜,我根本没时间等你回来。”
“那爹回来去找你。”铁英说完匆匆上车而去,柱子对着车咧嘴:“当个国师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倒成了全帝国最忙的人了。连自己的儿子都没时间管,把儿子扔给一个吹糖人的,哼。”
柱子说完突然感到一阵害怕,他眼睛向四周瞄了瞄,确定不会突然出现个吹糖人的老头后才放下心来,对着府中一摆手:“铁锤,陪少爷去“醉云居”听曲儿去。”
里面应声出来一个孔武有力的大汉,整个人长得就如一把铁锤,带着吃惊的眼神看着柱子:“少年,你才十三岁,不能天天去那种地方。”
“铁锤……”柱子的小脸渐渐冰冷起来。
铁锤身全马上立正:“少爷请。”
柱子眉开眼笑的向前走去,后面跟着愁眉苦脸的铁锤。
杜林根本不明白这夜之间为什么全城就在缉拿自己,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是公主下的命令。而且他也在奇怪,自己走出恶魔林时,那么多人要杀自己,可为什么现在没动静了?难道这些人这么快就忘了?他现在断定这个公主并不知道自己是从恶魔林中出来的,要不然的话,自己决对进不了京都。
他从车中向外看,果然看到各处的墙上贴着他和真真的告示,杜林和真真对望,两人都不明白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接着两人重重叹气,这刚来京城就出了这样的事,猎完兽还如何回来?就算可以乘坐猎兽车进来,可该怎么露面?
金陵城外有林,妖兽无数,大型妖兽并不多见。
一行人到达林边时,杜林和真真下车准备独自行动。
“此时全城搜捕你二人,听说是为了京门提调林峰受伤一事。另外,宫里有人发了话,要寻找你们二人。”
带领他们过来的猎兽队头领突然说话,杜林望着这人:“京门提调林峰是谁?”
这人却再不说这个话题,而是转而说道:“你们要独自行动?”
杜林和真真有他们的心思,他们想着进入密林后能不能见到青雪,所以是断然不会跟这些人一起行动的,两人一齐点头。
“铁大人有令,猎兽完毕后,还要带着你们一起进城。所以我们不能分开太远。”
杜林疑惑的看着这人:“铁英?不说全城在搜捕我们两个吗?”
这人嘿嘿而笑:“铁大人自有铁大人的道理。”
杜林见这人不想说,拉起真真就要进林,这人又说道:“不需要武器?”
“如果可以,请给我一把刀。”
这人递给杜林一把铁刀,杜林提刀拉着真真进林。后面一行人看着两人不由得纳闷:“这人是谁?铁大人为什么如此看重?”
首领淡淡的扫了说话的人一眼:“不该问,不该知道的事,就不要问。”
这人忙低头,首领看了看密林:“进林。”
杜林和真真在林中走了将近半个时辰,让两人失望的是,青雪并没有出现,杜林很疑惑:“难道它离开了?”
真真也是疑惑:“应该不会吧,她可是随着我们到了京都边上的。”
杜林一直把苍雪当兽称呼,而真真则直接以人称呼。
杜林望了望手中的铁刀,扬起在空中虚砍了两下:“青雪不在,我们只有自己猎兽了。总不能老靠着它。”
真真点头答应,她现在对杜林的能力也有了一定的认识,对付高手不行,但寻常的妖兽他还是能对付得来的。
两人必须要猎到妖兽,挖到兽晶,现在两人身无分文,如果猎人不到兽,先不说全金陵城在寻找他们,单说吃饭问题都无法解决。
杜林手持铁刀在前面走,真真紧随着他说道:“杜林哥哥,不如我们离开京都吧?”
杜林转头望着她:“怕了?”
真真点头:“想要抓我们的不是平常人,而是公主殿下,她想杀死我们,如同碾死地上一只蚂蚁般容易。而我们想反抗是万万不能的。力量悬殊太大了。”
杜林黯然,他是认同真真的话的。他们的对面可是公主殿下,在东北道密林时公主殿下随时可以调来大队的黑骑军,更不要说在京都了,如果公主殿下想的话,他们真的是无法在京都生存下去。
但杜林不想刚到京都再离开,那样来京都没有半分的意义。事实上他在来之前就想过到了京都后公主殿下会对付自己。他那时想着皇家之人都应该高高在上,而不会在市井之中,自己在京都虽然危险,但如果公主不刻意的查,他们应该不容易被发现。再说了,她又怎么知道自己一定会到京都?
而现在的事实告诉他,公主殿下已经知道他们到了京都,并且下了命令要抓到他们。
杜林首先想到了昨晚灵隐寺一战,当时有官军出现,而那些官军显然并没有死完。这也是唯一能让公主知道自己到了京都的事。只是他还是很好奇,这个公主难道无处不在?公主不应该高高在上吗?这样的打斗也能惊动公主?
真真见他不说话,又说道:“杜林哥哥你要尽快决定。”
杜林拉着真真的手紧了紧:“真真,我们到京都来是要找东西的,现在我们什么也没有得到就离开,那我们不如不来。既然来了,就不要这么急着离开。”
“可是官军在抓捕我们。”
杜林想到猎兽队头领说的话,又想到了铁英。他本不是把希望交给别人的人,他用力握紧了真真的手:“先等等,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就离开京都。”
真真用力点头,杜林提刀拉着真真蹲下,面色严肃的望着前方。
金陵街头。
韩昌冷冷的扫了柱子一眼:“哟,醉云居的酒水不错啊。”
柱子面色严肃:“老师说笑了,什么是醉云居?”
韩昌把自己手中的书扔在一边的挑子上:“什么是醉云居?要不要说出你喝的是什么酒?要不要我说出陪你的是哪个姑娘?”
柱子很是吃惊:“老师你怎么知道得如此清楚?”
韩昌洋洋得意,心说老师我经常去,对那个地方非常熟悉的事我会告诉你?
“你可找到杜林?”
“他随着家父的猎兽车出城去了,这样的搜捕力度,他在城里不安全。”
韩昌这次倒没有责备柱子,而是眯起眼睛看着街上来往的行人:“这是谁发的话?非要跟他过不去?这是为了什么?”
柱子当然不会傻到打断老师的推理,只是沉默站在一边,准备等老师猜出个理由后自己随时拍马屁。
可惜,韩昌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他转头看着柱子:“柱子你怎么看?”
柱子忙说道:“老师在前,学生不知。”
“这是什么狗屁理论?老师在你面前,你就什么也不知道了?说说你的看法。”
“这次搜捕,表面原因是起自昨晚灵隐寺一战,杜林恰巧出现,所以被官军看在眼里。但我听家父说,事实的真相别有原因。”
韩昌不悦起来:“你这是在跟为师卖关子?”
柱子忙说道:“公主殿下在东北道密林曾遇万年祥兽,而万年祥兽追随的就是杜林。公主殿下曾带着大将军陈年麾下黑骑军拦截,更有陈年手下第一大将“黄飞龙”亲自保护。但在东北道密林一战的结果是,那些黑骑军尽卒,公主殿下铩羽而归。所以,这次的抓捕应该是公主殿下的命令。”
韩昌听到万年祥兽就开始眼睛发亮,听到柱子所说的前因后果后,他哈哈大笑:“这个大秦公主什么五十年第一人,什么天授大秦,根本是个白痴,难道她认为杀死原来的主人祥兽就会再行择主?祥兽乃大陆第一代生物,早已通灵。万年才择一次主,既然有了选择,就断然不会再次改变,这个白痴公主难道不懂,与其杀掉杜林,还不如降服他为自己所用?”
柱子脸色发白的看着老师,这里可是金陵城,老师这样一口一个白痴说公主,这让他有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韩昌脸色又是一变:“你注意一下,杜林回来后带他来见我一次,我想见见这所谓的万年祥兽。”
柱子点头:“可是老师,他不知道敢不敢进城了,毕竟这是公主殿下的命令。”
韩昌一脸不耐的摆手:“如果他不敢进城,那他便不配让祥兽选择。”
柱子不再问,转身回家给老师做饭,韩昌坐在吹糖人的挑子前咧嘴而笑,嘴里自言自语:“祥兽遇龙晶择主,难道师弟你当真得手了?难道你当真不在人世了?”韩昌边说边把头望向天空,眼睛慢慢眯起,也不知道望的是什么地方。
皇宫。
映月宫。这里是大秦公主赵雪的住处。
大秦帝国祖制,公主和王子是不能住在皇宫内的,包括太子在内。
但大秦公主是个例外,新帝特意为她在皇宫内新建了一所映月宫,以便随时可以跟她谈话。
此时。
新帝正直视着自己最为得意也最为疼爱的女儿。新帝大约有五十岁上下,剑眉星目,整张脸如刀劈斧削般不怒自威。新帝在登大位之前是帝国有名的王子将军,一生都在外面征战,所以染了很多将领的毛病,比如咳嗽,比如老寒腿什么的。此时,公主正帮自己的父皇捶着腿。
她突然抬头,直视着新帝的眼睛:“父皇,雪儿不明白父皇的意思。”
新帝疼爱的用手抚摸着公主的青丝:“小雪啊,父皇自有父皇的道理。”
“可是父皇,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父皇又是怎么知道他的?另外孩儿是为了万年祥兽,得到祥兽,父皇可以……”
新帝不等她说完便收回自己的手,摆了下淡淡说道:“朕自有朕的情报来源,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林峰那边,自有人去传话。”
新帝说完站起就走,公主在后面大礼恭送。
新帝走远,公主殿下的脸一成不变:“孩儿真的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新帝从映月宫出来,直接去了乾和宫,新帝摆着手让准备通报的太监免了,自己大步进去。
一个非常年轻的女人正在镜前端坐,看到新帝驾到忙起身欲跪,新帝伸手拦住了她:“爱妃不要这样,事情已经解决掉了。”
女人低头:“臣妾谢过皇上,只是皇上不问下原因吗?”
新帝摆手大笑:“区区小事,不问也罢。”
新帝在乾和宫中同女人谈了大约半个时辰话出去,女人看着身边的奴婢们轻轻说道:“通知铁国师,事情解决了。”
城外密林中。
这是一头成年苍虎,高大约有一个十几岁的孩童那么高,长约有近丈,端的是一头猛虎。
杜林握着铁刀的手中满是汗水,后面的真真也是吃惊非常。这只苍虎体型太大了。而且苍虎是中品妖兽,以力量见长。其兽晶直追最上品,在妖兽中极为难得。
真真无声的拉了一把杜林,意思是这只太大,不如另找别的。
但杜林没动,妖兽大意味着兽晶值的钱多,他不舍得就这样离开。
真真急了,又是一拉,苍虎突然转过了脑袋,如铜铃一样的眼睛盯着两人藏身的地方。
杜林轻捏了一把真真的手沉声说道:“蹲着不要动,任何情况不要出去。”
话说完,他提着铁刀一跃而出,两手高举着刀,对着苍虎的脑袋直砍而下。
就在杜林举刀砍向苍虎的同时,京门提调林峰收到了新的命令,带着惊愕不解,林峰下达了撤销缉拿杜林和真真的命令。
而同在这个时候,铁英正站在皇宫内的某根柱子下,他的面前,是皱眉不解的杜贵妃。也正是住在乾和宫的那位年轻女人,更是新帝最为宠爱的妃子,没有之一,谁都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她要母仪天下成为皇后。
“为什么?”
杜贵妃看着铁英问。
铁英没有回答,他紧皱着眉,好像在组织自己的语言。
杜贵妃心里微微吃惊,铁英身为帝国国师,修为自是不凡,那么有什么事能让他如此的为难?
“为什么要关心这样一个少年?”
杜贵妃接着追问。
铁英抬头,直视杜贵妃:“他极有可能被万年祥兽选择了。”
杜贵妃一笑,令皇宫内的百花失色,她两眼看着铁英的眼睛:“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铁英又说道:“他左手套着布套。”
杜贵妃茫然不解,铁英接着说下去:“而前不久前,有恶魔自恶魔林中出现,他的左手是骷髅。”
杜贵妃淡淡一笑:“国师怀疑他是那恶魔?”
铁英微黑的脸上现出凝重:“帝国初定,百废待兴,恶魔的事自然不能大意。但谁都不能确定千年前冷霖大师看到了什么,所以他并不一定是对的。”
杜贵妃点头:“铁国师的确有能力这样评价冷大师,这是你保护他的原因吗?”
铁英点头,并没有回答。杜贵妃歪头看了看铁英:“本宫还是不明白铁国师为什么要见本宫一面。”
铁英低头说道:“他叫杜林。”铁英说完退走,只留下杜贵妃一个人站在当场。
杜贵妃望着铁英沉稳的脚步越走越远,于是,杜贵妃的双脚开始颤抖,她两手紧握,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半天后,杜贵妃冷冷对身后喊道:“来人。”
两个俏丽的女孩出现,静静的看着杜贵妃。
“查出杜林在什么地方,跟踪他,本宫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
两个女孩转身就走,刚走两步,杜贵妃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还有……保护他。”
两个女孩迟疑了一下,但并没有停留,眨眼间消失,杜贵妃望着帝都西南方向陷入了深思。
王府那些猎兽人有些无语的看着杜林咬牙拖着的这只苍虎,他们不明白这么大一只妖兽是如何被杜林打死的。
真真细心的为杜林把额头上的汗珠擦掉,然后露出两只小虎牙笑:“咦,这不是铁柱吗?你怎么在这里?”
铁柱对着真真笑:“老师让我来接你们。”
杜林一脸的疑惑,铁柱却已经摆手:“好了,可以随我进城了。”
说完这句他又说道:“对你们的缉拿已经取消。”
杜林更加的疑惑,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他知道,就算自己现在问,这个铁柱也不会告诉自己。
弯腰,把仓虎体内的兽晶掏出后,他对着铁柱点了下头,铁柱转身就走。杜林注意到,那些王府中的猎兽人对铁柱很是小心,这种小心是尊重。看着铁柱的背影,他又一次弯腰开始拖动苍虎。
“兽晶已经被你掏出,你还拖动它做什么?”
铁柱转身看着费力拖动苍虎的杜林问。
杜林努力的拖动着苍虎说道:“这些肉可以卖钱的。”
铁柱一阵无语,接着一脸的鄙视,心说要不要过得这样的吝啬?
“你可以放下让这些人帮你卖掉,钱不是问题。”
杜林看着铁柱:“你确定?”
铁柱点头:“我保证。”
杜林放下苍虎,铁柱对着那些猎兽人点头,然后带着杜林和真真离开。
出了密林,一辆华美的马车停在密林边上,铁柱上车,对着两人招手。
马拉着车子进城,真真两眼直盯着铁柱:“你一定非常富有。”
铁柱显然非常喜欢听这样的话,两眼放光的看着真真:“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真真看了看密林方向:“那些人看你的眼光可以看出来。”
铁柱一阵郁闷,他以为真真的回答应该是这辆华美的马车。而这个时候,杜林说话了:“你老师为什么要见我们?”
柱子一听杜林提到自己的老师,刚才还笑嘻嘻的神情变得无比的肃穆:“老师的事,做学生的怎么会打探,到了地方你们就知道了。”
杜林咧嘴,这就代表他笑过了:“你大可不必装成这样,你老师在城内,并不在这车内。”
铁柱神情不变:“对待自己的老师,我们永远要保持一颗谦卑的心。”
说完,柱子向车外望,心说以老师那样的变态能力,他可以随时出现在任何地方,我保持这样的状态容易吗?
“为什么先前还在缉拿我们,这么快就取消了?”
这句话却是真真问的,她年龄小,但思考问题却很清晰。如果猜得不错,缉拿他们的命令应该是公主殿下下的,但这么快就取消,是什么样的力量能让公主取消命令?
铁柱微笑说道:“你们运气好。这件事我也不太清楚。”
杜林皱眉,刚要再问,马车的角落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快要进城了,你们确定那只兽在城内?”
杜林和真真吓了一跳,铁柱则条件反应一样变得低眉顺眼:“老师,您来了。”
杜林和真真看到吹糖人的韩昌正在马车的角落里看着他们,而他们根本不知道韩昌是什么时候上车的。
韩昌望着杜林:“祥兽真的择主了?”
杜林不解的看着韩昌:“你在说什么?”
韩昌一笑:“我想见见这只祥兽。”
杜林知道隐瞒没有意义,但他并不想让韩昌见到青雪,所以他沉默。
“真的择主了?是谁呢?”
韩昌接着问。
真真摇头:“不知道,看样子是杜林哥哥。”
韩昌突然动了,他晃动了一下身形,然后他的人从马车内消失,就像他根本没来过一样。
杜林和真真骇然对望,铁柱却开门下车,然后沿着城墙向前走去。
杜林拉着真真跳下车,看着柱子的背影大吼:“你老师呢?”
柱子头也不回:“当然是捉那只万年祥兽了。”
杜林刚要说话时,看到了韩昌的背影,韩昌望着一棵树,树上蹲着一只兽,不是青雪是谁?
青雪一脸警惕的看着韩昌,韩昌背手站立,哪里还有卖糖人时的猥琐?
杜林韩昌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强大的气场,令他奇怪的是,这气场并没有让他感觉到危险,反而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韩晶盯着青雪看了半天,突然一笑:“果然不错,果然很好。”
说罢转身,杜林只看到韩昌转身,然后另一个画面就是韩昌伸手拍向自己的肩头,至于中间发生了什么,韩昌转身后是怎么到自己身边的,这些画面他完全没有看到。
韩昌的手轻轻在杜林的肩头拍了两下:“不错。”
不错?这算什么意思?杜林茫然不解。
韩昌看着杜林身后背着的铁刀失笑:“这刀用得还顺手?”
杜林点头又摇头,韩昌又笑:“如果能找到那把刀,想来会更加顺手些。”
杜林还是一脸的不解,他不明白韩昌是怎么知道青雪在这个地方的,他更不明白韩昌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有什么打算呢?”
杜林一愣,怎么又是这句话?他看了看自己怀里的苍虎兽晶。
韩昌也看了看这枚兽晶,伸手指了指城内某方向:“城南有太学府,也许你想知道的事,可以在太学府找到答案。”
韩昌说完不等杜林说话就又说道:“不过前提是,你需要考进太学府。”
又是拍了拍杜林的肩膀,韩昌的声音还在杜林的耳朵边上环绕:“好好的。”虽然有声音,但韩昌的人已经消失。
杜林有些失神,通天寺的讲经首座也是这样的境界。这让他心向往之。
铁柱很富有,这点不容置疑,但铁柱和铁英的关系还是让杜林有些吃惊。
所以,当看到铁柱低头站在铁英面前时,杜林自然想到了两人都姓铁。
铁英训完铁柱对着杜林点头微笑,杜林只是看着铁英身后的猎兽人。
铁英不解的回头望,猎兽队头领拿出五两银子交给杜林,杜林这才对铁英微笑。
铁英很忙,转身进府。
铁柱很忙,看到老爹进了府,大出了一口气后转身要走,他还要服伺老师。
走了两步,他猛的想到了什么,转头对着杜林大喊:“城西有鬼市,也就是拍卖兽晶的地方。鬼市旁边有租房处。”
杜林拉着真真的手走向城西,两人半天没有交谈。
“杜林哥哥,好奇怪哦。”
“是很奇怪。”
杜林回答真真。
真真歪头想了一下,又懊恼的摇了下头:“可是,这些人为什么要这样关心我们?”
杜林没有说话,他没有答案,所以不能回答。
望着两人走向城西,坐在车里的梅仁星轻拍了下自己的膝盖:“我这杜兄弟,呵呵。”说完他对车外淡淡的说道:“去城西鬼市。”
大车前进,两名黑衣大汉出现,两人低声交谈,声音很低,隐约可以听到禀报公主什么的。
一个黑衣大汉离开,另一个向城西鬼市走去。
两个俏丽的女孩出现,两人对望一眼,然后一齐向城西走去。
就在杜林和真真赶往城西鬼市时,一个人从城南进了城。
这个人正是在恶魔林追杀过杜林的左统领。
帝国对恶魔林的看护实行轮换制,左化松两年期限已满,现在是回京领新的任务的。
左化松直接进了一处高大的府邸,府邸上方的横匾上写着大将军府四个大字。
大将军陈年已经年过六旬,其率领的黑骑军在这次的帝国战争中为新帝立下了汗马功劳,掌握着帝国近一半的兵马,不折不扣的实力派。
“做得不错。”
陈年看着跪着的左化松挥手:“起来吧,军人哪有这么多的礼节。”
左化松站起看着陈年:“大将军,末将想请命追拿……”
陈年不等左化松说完就摆手打断了他:“北疆那边并不平稳,这次需要你去。”
“可是大将军,这恶魔的面貌末将认得,末将认为……”
“做你的事去吧左统领,我相信北疆归来时,你将摘掉统领这顶帽子。”
左化松叹了口气点头:“末将遵命。”
望着出去的左化松,陈年那粗壮的手指不断敲击着桌面,脸色越来越严峻。
城西鬼市由来以久,为的是方便兽晶交易。
这里有无数个兽晶拍卖场,每天有数以万计的兽晶在这里流通,端的是热闹非凡。
这里的拍卖场很特别,不需要任何手续便能进入,只要你手里有兽晶,那么终能变成钱,兽晶是帝国内永远不会饱和的商品。
杜林进去时,台上正在拍卖一件东西。只所以说成是东西,是因为这个东西并不是兽晶,而是一本书。
兽晶是这里的唯一主题,所以,这本书根本没人搭理。
没人搭理,这本书的起始价却很高,高达一千两银子。
所以,台下的人看都不看这本书一眼,只等着下一件商品。
这时候,有人到了杜林身边,却是拍卖场的伙计。
这是个机灵的小伙,嘴也麻利,几句就对杜林讲明了拍卖场的规矩。
每拍出一件商品,拍卖场会按最终拍掉的价格来收取一定的银两,这就是唯一的规则。
杜林也理解,所以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对这个伙计直接交出了身上的苍虎兽晶。
伙计微微吃惊,毕竟苍虎这样的妖兽在京城边上并不多见,但也是微微吃惊,所以伙计转身要走。
杜林伸手拉住了伙计,他指了指台上的书:“这是什么?”
伙计一脸苦笑:“一本书,已经拍了半年了,没人会要的。”
杜林微微点头,真真失笑说道:“这里是拍卖兽晶的,为什么会有人卖书呢?”
伙计显然并不想回答,微笑着离开,杜林盯着台上的书看个不停。
根本没有人喊价,一个也没有,这本书显得非常的孤单。
真真看杜林看得认真就小声说道:“杜林哥哥,你想要这本书?这可是需要一千两银子的。”
杜林失笑,他斗大的字不识一个,要这么本书做什么?所以他摇头不语,并没有回答童真。
一个时辰后,伙计交给了杜林五十两银子,杜林拉着真真离开。
真真不停的说着:“这次可看好了,不能再丢了。”
在路边买了几个包子,两人边走边打量着旁边的房子。
想要在京城生存当然要有住的地方,最后,两人在城西距离鬼市不远的地方找到了一家小院。
这里很乱,因为距离鬼市太近,但却很便宜,一月三两银子,当两人听到这个价格后,几乎是同时喊出就这里了。
交给房主三两银子,房主离开,真真已经开始大呼小叫的在院里喊上了。
她要在院角种棵梨树,还认真的规划着要买几盆花什么的。
杜林远没有这样的激动,他只是打量着卧室和客房,心里盘算着住的地方是有了,在这样的帝国中挣钱也并不是太难的事,只要能猎到妖兽,兽晶非常好卖,生活问题算是有了着落,那么接下来就要寻找姐姐和那个所谓的圆球了。
可是,这如同一团乱麻,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寻找。
正在乐着的真真突然转头看着杜林:“杜林哥哥你不开心吗?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
杜林没有说话,童真看着他的眼睛:“想姐姐了?”
杜林点头:“这些年一直在想。”
童真拍了拍自己的小手:“生活有了着落,我们可以开始寻找了。”
说完这些她又懊恼的皱了皱自己的小鼻子:“可是杜林哥哥,我们该怎么开始?”
是啊,怎么开始?杜林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寻找,自己从恶魔林中出现就遭到了追杀,如果姐姐也是从恶魔林中走出进入帝国的话,那么她遭遇到了什么?她现在安全吗?
童真想到了一个重要问题:“杜林哥哥,你不只要找姐姐,还要找圆球是吧?”
杜林点头:“是的,这是我答应那个老人的。”
童真又说道:“现在我们并不确定姐姐在不在京都,可那个老人明确告诉过你要到京都寻找这个圆球,所以,我们首先可以找这个球。”
杜林点头,他同意童真的说法,姐姐并不确定在不在京都,甚至并不能确定在不在秦帝国,倒是这个圆球一定在京都,既然都要寻找,那就先找这个球吧。
童真见杜林答应自己的想法,乐得眼睛成了月牙:“既然这样,我们准备好东西就开始寻找。”
“准备东西?准备什么东西?”
“你傻啊杜林哥哥,我们要买被子,要买生活用品,要不然,我们就守着这样一个空院子过日子?”
杜林一想还真是这样,但他又突然想到了韩昌的话,韩昌说自己想要的答案可以在太学府找到答案,这个太学府又是什么样的所在?
童真见杜林不动,就拉了拉他:“怎么了?不买了吗?”
杜林说道:“当然要买,不过我们先去这个太学府看看。”
两人出门,真真小心的把门锁上,这才蹦跳着跟在了杜林的身后。
杜林对学府一类的所在并没有具体的印象,所以看到太学府后并没有太吃惊。
但童真却很吃惊,太学府依山而建,占地很多,一座座的建筑呈梯形沿山而上,最上层隐于山顶雾中,竟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里太美了。”
真真刚说完这句,就听旁边有人噗嗤一笑,然后一个尖利的声音传来:“这样的穷酸也来太学府,难不成还想考进太学府?”
这个尖利的声音说完,一群人哈哈大笑,浑不把已经沉下脸的杜林放在眼里。
杜林转头看,一行五人,三男两女正对着自己和真真指指点点,而且还在笑个不停。
看到杜林转头看他们,三男两女中的一个男人出来了,这人个子很高,长得也可以,只是眼圈发黑,眼神轻佻,一看就是个轻浮之人。
手中的扇子指了指杜林:“你在看什么?”
杜林只是定定的看着这人,并不回答他。
真真暗自担心,她很清楚杜林的性格,她不希望杜林在这里动手。
不料这人见杜林不说话,自己却愈发的得意,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同伴,然后转头把目光盯在了真真身上。
真真茫然不知所措,不明白这人看着自己做什么。杜林套在布套里的左手开始微微弯曲,如果没有布套套着,会看到他左手的骷髅开始发出金色的光,如同一根根烧红的晶钢。
“哟,这小女孩不错,这柳叶眼,这小虎牙,这味道,绝了,怎么样,陪我们喝两杯去?”
真真一下子惊慌失措,这人的眼神分明是当自己没穿衣服,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呢?
见这人调笑真真,后面的两男哈哈大笑,两女掩嘴浅笑,但同样是一脸的轻佻。
帝国择偶实行自由结合制,这就造就了秦帝国的开放,成年男女并没有寻常国家那些羞涩和做作,对男女之事自然非常的明白,但他们同样明白,这仅仅是调笑,因为这小女孩一看就没有成年,帝国虽然有折柳节这样开放的择偶方法,但对年幼的女孩同样有专门的法律保护,他们都是京中贵族,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虽然并不能真的做什么,但看这人调笑一下这个小女孩也是不错的,所以他们笑得甚是欢乐。
这些人很欢乐,却完全把杜林那张愤怒到极致的脸给忽略了。
杜林在东北道时不只一次要赶走真真,到京都后又赶过一次,但他已经同意真真和自己在一起,况且,这些天他跟真真在一起感觉很快乐。既然同意真真跟着自己,那真真就是自己的亲人,自己的亲人,又怎么能让别人这样调戏?
于是,杜林开始弯腰。
真真很委屈,但当看到杜林开始弯腰时,她仍然吓了一跳。
杜林这样的姿势连个傻子也能看出来,他这是起跑的前兆,他的身体坚硬无比,况且,他的身后现在还背着一把刀。
所以真真害怕了,她真不想让杜林在京中闹事,而且对他们的缉拿令刚刚停下,如果再惹出事来,他们还怎么在京中生存?还怎么找圆球和姐姐?
真真拉住了杜林:“杜林哥哥你要做什么?”
杜林皱眉看了看真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拉着自己。
“不要动手,真真求你了。你日后还想要考进这太学府,你在学府门前闹事的话,会让这里的人对你印象不好的。”
真真苦口婆心,杜林还是不语。
“哟,哟,这是要干什么?打我?是不是想打我?本公子还真没有被人打过,来来来,打这里,打这里。”
拿着扇子的公子看杜林的姿势,又看到这小姑娘极力劝着这个小伙子,不由得哑然失笑,嘴里的话却满是挑畔。
边说着话,这位公子把自己的身子转了过去,把屁股对着杜林晃个不停。
不是他大胆,他根本不相信这人敢打自己,穿得破破烂烂,一看就是帝国穷人。
杜林的身子动了动,真真的一只小手紧拉着杜林的肩膀,由于用力,她的小手指关节都开始泛白。
“不要动手杜林哥哥,真真不委屈。”
而在这个时候,不远处那两男两女对着杜林树起小拇指:“你倒是打啊,是不是很愤怒?别憋着,憋坏了可怎么办。哈哈哈。”
杜林对这些人话中的轻蔑并不在意,他对眼前这个刚才调戏真真的话不能释怀。所以他的姿势并没有半点的改变。
正在这时,学府中一棵梨树下,一个青衣姑娘侧耳听了一下,然后轻轻的皱起了自己眉:“是什么人如此的吵闹?”
青衣姑娘身边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这女孩穿着一身红衣,脸上有些小肉,这时正嘟着嘴向外看,由于嘟着嘴,她那吹弹得破的脸鼓得有些高,看着非常可爱。
听了青衣姑娘的话,这红衣姑娘转头看了看青衣姑娘说道:“禀报公主……”
青衣姑娘正是大秦帝国最为有名的公主,同时也是曾经在东北道截杀杜林和真真想要抢兽的大秦公主赵雪。
听到红衣姑娘这样称呼自己,赵雪伸手就打断了她:“我的小醉醉,连你也这样称呼我,难道是想跟我断交吗?”
大秦公主赵雪在东北道何其的冷漠,但此时却展现出了自己小女儿神态,显然她跟这个红衣姑娘非常的要好。
红衣姑娘轻轻一笑,然后挥了挥自己的红衣,如同一只火红的凤凰。
“公主说笑了,原醉……”
赵雪伸手捂住了这红衣姑娘的小嘴,另一只手却伸向她的腰间:“你再这样我就出绝技了,看来这些天你腰间的肉是有些痒痒了,需要本小姐帮你挠挠。”
红衣姑娘忙躲闪:“不要,好吧,我记住了,奴家再也不敢了。”
赵雪这时也不称本宫了,更没有在东北道和寻常人眼中的那种威严气场,俨然就是个小女孩。
赵雪复又看向学府外:“究竟是何人在吵闹?”
红衣姑娘看了两眼,那张有着嘟嘟肉的脸沉了下去:“梅去病,又是这个梅去病。”
赵雪眼睛一亮:“梅家的人?原醉我们看看去。”
说完不由分说拉着这个叫原醉的红衣姑娘向学府大门处走去。
原醉显然并不想去,但被赵雪拉着却也不能反抗,两人很快到了学府门边。
正兴致勃勃的赵雪俏脸突然一变,然后突然松开了拉着原醉的手,自己却闪身躲在了一棵大树后面。
原醉感觉莫名其妙,几步到了赵雪身边,歪着脑袋顺着赵雪的目光向外看,看了几眼不得要领,复又转头看着赵雪:“你这是干什么?还有你害怕的人?”
赵雪却一脸的兴奋对着原醉嘘了一下,然后伸手指了指外面一个正半蹲着一脸阴沉的人。
原醉更加的不解:“梅去病总是这样,仗着自己是梅家的人就欺负别人,他算什么?不过就是梅家的旁枝,这家伙也太目中无人了。”
原醉说完就准备拉着赵雪出去,赵雪手上用力反把原醉给拉了回来,然后白了她一眼:“我让你看的又不是梅去病,是他。”
原醉向外一看,然后又转头看赵雪:“你认识这个人?”
赵雪一脸的笑意:“当然不认识,不过我知道,这个梅去病要倒霉了,因为这人是个极为蛮横的人,梅去病这是在找打。”
原醉更加的不解,不认识怎么知道对方蛮横?明显的说谎。
原醉这才细细打量这个跟梅去病起冲突的人。
这就是个寻常人,除了左手套在布套里,别的就没有任何的特征了,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一脸焦急的小姑娘,正在对着这人不停的说着什么。
梅去病是用屁股对着杜林的,所以他是面前学府大门的,这时候他看到了躲在树后的原醉,眼中射出狂热的光。
猛的转身看着杜林:“不敢打是吧?现在本少爷要打人了。”
这人显然是想在原醉面前表现一下,所以转身开始奔向杜林。
杜林眼睛对着正拉着自己的真真瞪了一眼,吓得真真不由得松了手。然后,杜林也动了。
他两脚在地上猛踏,两脚上的力量把自己猛的送出,仅仅是半个眨眼间就到了同样对着自己奔跑而来的梅去病。
梅去病高高扬着手中的扇子去拍杜林的脸,而杜林则直接用自己的身体撞向了梅去病的身体。
嗵!
梅去病的身体如一块石头一样猛向后飞,接着狠狠的砸在了学府的院墙上。
众人呆了。
杜林没有拔出身后的刀,只是用自己的身体撞了这个梅去病一下。
然后梅去病的身体如同被抛石机硬撞了一下,飞快的从后面正在笑着的两男两女脸前掠过,并且狠狠的砸在了学府的院墙上。
梅去病张嘴吐血,头发也全都披散开来,一脸茫然的看着仍然半蹲着的杜林。
众人呆呆望着吐血的梅去病,半天又呆呆转头望着杜林,这人的身体是什么做成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量?
学府中。
原醉吃惊的捂了捂自己的嘴:“怎么会有这样的力量?他难道是个修者?”
赵雪白了她一眼:“自己是修者还这样说别人。”说完这句她突然噗嗤一笑:“我就说这个梅去病要倒霉,嘻嘻!”
原醉不解的看着外面:“可是,修者的身体并不会这样的有力量啊!”
赵雪却根本不在意原醉的话,而是兴致勃勃的看着外面,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半天时间这梅去病也没能反应过来,只是坐在院墙下呆呆望着地面,并且不时的向外吐一口血。
而那两男两女倒是反应过来了,一个女孩指着杜林尖声大喊:“你这个野蛮人,怎么能把梅公子打成这样?太野蛮了,大秦帝国还有这样野蛮之人?”
赵雪皱眉看了看原醉:“这是谁?”
原醉脸带厌恶的看了看正在尖叫的女孩:“吏部尚书金彬的小女儿,叫金灵儿。”
赵雪没有说什么,原醉又说道:“他们这几人会在今年的会考中进入学府学习。”
赵雪却喃喃自语:“吏部尚书却怎么养出了这样一个不讲礼的女儿?这可倒真是奇了。”
外面。
杜林眼睛盯着这些人,他一身子把这个梅去病撞了个半死,剩下的几人已经没有那样的嚣张,于是杜林站直了身体。
他没有看尖叫着的金灵儿,而是盯着院墙下的梅去病淡淡说道:“你可以侮辱我,但你不能轻佻她。”
他嘴里的她自然是真真,真真一脸的焦急,柳叶眼里却突然有了泪,她还想埋怨杜林哥哥不听自己的呢,但这时却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杜林望了望大秦学府,望了望那些围观的人,伸手拉住了低着头的真真:“这样的学府,还真是无趣,我们走吧。”
他说完拉着真真就想走,坐在院墙下的梅去病这时候也缓过来了,伸手指着杜林:“你给我站住。”
杜林转身看着梅去病。
梅去病一脸的狰狞:“打了我想走?”
杜林两眼宁定的看着梅去病:“要不然呢?”
梅去病刚要说话,眼睛却看到了一辆大车,脸上现出了狂喜,接着看着杜林冷冷说道:“这次你倒霉了。”
杜林也看向正向这边驶来的一辆大车,眼神没有半点的变化。
大车停下,一个大胖子从车上施施然走下。
梅去病可怜巴巴的喊叫:“三叔,这小子打我。”
刚刚从车上下来的梅仁星看了看杜林,又转头看着梅去病:“谁打你?”
梅去病一脸的委屈指着杜林:“就是他,三叔,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梅仁星点了下头走向梅去病,到了梅去病身边伸出了手把梅去病拉了起来,然后用另一只手开始打梅去病的耳光。
啪!啪!啪!
一连几个耳光打过去,不但把梅去病打懵了,剩下的两男两女也大张着嘴不敢说话,甚至连正眼看也不敢看梅仁星一眼。
梅仁星望着嘴角不停向下淌血的梅去病:“去病啊,你只是梅家一个毫不起眼的旁枝,但不得不说你比梅家里的很多人嚣张多了,三叔这几巴掌是要告诉你,如果再让我看到你如此的嚣张的话,你们从此将不再姓梅。”
梅仁星说完根本不再看梅去病,转身一脸笑意的看着杜林:“杜林兄弟,这是怎么说的?”
梅去病和那两男两女傻了眼,大名鼎鼎的梅三公子竟然认识这个叫化子?
学府内。
赵雪眉头紧皱自言自语:“只是从东北道一路行来,这就认了兄弟了吗?这梅仁星当真是好手段。”
“什么?你说什么?”
原醉没听清楚赵雪在自言自语些什么,睁着一双大眼问。
赵雪一笑:“没什么,这个杜林来学府做什么呢?”
原醉根本不明白赵雪贵为大秦帝国公主为什么会认识外面的这个人,但赵雪显然并不想告诉自己,所以原醉也没有再问,她只是看着赵雪不停乱转的眼睛,心说这丫头不知道又要打什么鬼主意呢。
杜林望着梅仁星:“没什么,梅大哥,我们要走了。”
梅仁星微点头:“需要银子吗?哥哥有。”
杜林摇头:“我们自己可以的。”
说完,他拉着真真转身就走,真真转头望着梅仁星吐了吐舌头:“梅大哥,再见。”
梅仁星目送杜林和真真消息在街口,自己转身上车,对那个被自己打得嘴里不停向外淌血的梅去病看也没有再看一眼。
杜林看了看真真,真真看了看他,杜林刚要说话,真真却抢先说道:“杜林哥哥,以后不要再为真真打人了。”
杜林没有说话,真真又说道:“杜林哥哥,你为什么同意真真跟着你了?”
杜林看着真真:“这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吗?”
杜林想了想说道:“东北道时,我是想让你离开的,但我不认识来京都的路,所以让你跟着。到京都后,我是想让你离开的,但我想到了青雪,我怕青雪选择的是你,你也知道的,青雪是万年祥兽,我很贪心,既想成为修行者,又想拥有祥兽,所以没让你离开。”
真真不耐烦的摆手:“说这些做什么?说这些做什么呢?杜林哥哥,你当我是傻子吗?这明明不是理由。”
杜林看着真真的柳叶眼:“真想听理由啊?”
真真用力点头,杜林一笑:“因为,我想让你跟着啊。”
真真小脸一红,手指抠着自己的手指甲。低头轻声自语:“这还是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真真突然抬头指了指前面一家店铺:“我们买东西去。”
说完拉着杜林的手向前跑去,留下一路的欢快。
一个时辰后,杜林望着眼前小山一样的东西不由得撇了撇嘴。
真真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撇嘴做什么呢杜林哥哥,这些都是我们要用到的,比如这个锅,这是专门用来煎饼的,比如这条蚊帐,夏天到了,难道你让成为蚊子的菜吗?”
杜林摇头:“我不认为这些东西多,我只是疑惑,为什么只有一床被子?”
真真疑惑的看着他:“那要买几床?”
杜林说道:“小院的卧室有三间的,我们是两个人,最少要两床吧?”
真真一脸的不解:“两床做什么?我们现在还没钱,不能那样的浪费,除了必须要用的,别的先不用买,又不会有人到我们家去作客。”
杜林摇头:“可是,我们是两个人啊。”
真真同样摇头:“真真实在不明白杜林哥哥你想说什么。”她边说边挥手叫了辆车,车夫把东西装上车,然后向城西行去。
到了小院,把东西卸下,杜林看着真真极为认真的同车夫讨价还价,最后成功省下了五钱银子,然后,真真欢快的抱着被子进了房间。
杜林跟着进去,看着真真把东西在床上铺好,并且跪在上面认真的把所有皱褶都抹平,真真松了口气,把自己的小身体扔在床上,望着屋顶:“有家的感觉真好。”说完把自己的身体向里挪了挪,又拍了拍床边:“杜林哥哥,你躺下试试,很舒服呢。”
杜林走向床边坐在床沿上,半天说道:“真真,我们是两个人,不该一床被子的,你是个女孩儿……”
真真的脸沉了下去。
真真那张小脸沉了下去,躺在床上直直盯着杜林的脸:“哥哥是想让真真跟你分床睡?”
难道这不应该吗?杜林心里这样想着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可是真真一个人睡会害怕呢。”
真真极为认真的说道。
杜林转头看着真真的眼睛:“可是,你是个大姑娘了。”
真真突然嘻嘻一笑:“人家哪里大了?真真不管,就睡这里了。”
杜林轻轻叹了口气,真真突然从床上跳了下来:“哥哥你累了吧?真真去准备洗澡水。”
望着真真欢快的雀跃出去,杜林把后背上背着的铁刀取下,然后望着地面发呆。
真真是什么人呢?她是寻常人家的女儿吗?如果是,她为什么会被通天寺里的那个大和尚囚禁在石塔下五年?那些和尚看着是那样的悲悯。
通天寺讲经首座在杜林的眼里是天人一样的存在,仅仅是他瞬间挪移的速度就让杜林惊叹不已,速度快得好像有无数个讲经首座,这该是什么样的境界?可讲经首座看到真真拉着自己闯进石塔时那声吼叫代表了不甘和惊恐,这又是为什么呢?
真真是什么人呢?
杜林想不明白,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
痴人。
杜林无疑是此间的痴人,他先前固执的要让真真离开自己,但没能成功。而现在他已经同意真真跟着自己,那么不管她是什么人,杜林都要保护她。
这个大秦学府自己真的要去吗?韩昌决不只是一个卖糖人的那么简单,他又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说自己想要的会在大秦学府找到答案?
铁英又是什么人?为什么缉拿自己和真真的命令突然取消了?在学府前梅仁星出现的时机为什么那么巧?这不应该是巧合,他一直在跟踪自己吗?
圆球,这个圆球究竟是什么?自己又该如何着手寻找?总不见到一个人就张嘴打探圆球吧?
一个又一个问题让杜林很头疼,正想着这些,真真把小脑袋从门外探了进来:“准备好了,哥哥出来洗澡。”
杜林把刀放在一边,然后出去。
真真年龄还小,她跟杜林在一起的时间也并不长,但小丫头有双非常有神的眼睛,还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她看到杜林的脸色就知道杜林在烦些什么。
所以,当杜林脱光衣服坐进一个巨大的木桶里时,真真边给他搓洗边说道:“哥哥,你现在应该把所有的问题抛开,你唯一要思考的是怎么能考进学府。”
杜林皱眉:“为什么?”
“你忘了老师傅的话了?他说可以在学府内找到答案的。”
杜林不语,真真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轻轻一笑:“我们应该学会相信人,至少要学会相信某些人。”
杜林还是不语,真真知道他需要思考,所以自己也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为他洗着澡。
此时。
大秦学府后山。
一汪碧绿的湖水边上。
两个人正在钓鱼。
这两人长相同样的猥琐,一个穿着青绿色的衣服,一个穿红白相间的衣服,连穿衣都是那样的没品味。
穿着红白相间衣服的老头收钩,把钓上的一条草鱼取下又放进湖水中,得意洋洋的看着青绿色衣服的老头:“我七条了,哈哈。”
青绿色衣服老头脸色很难看:“韩昌你得意什么?有什么值得得意的?我只是今天不在状态。”
没错,穿着红白相间衣服的老头是韩昌,也只有他才能把衣服穿出如此低劣的品味。但看另一个老头,品味显然跟韩昌不相上下。
韩昌哈哈大笑:“唉!高手寂寞啊,钓鱼你胜不了我,下棋你老是输,高处不胜寒的感觉我实在腻了。”
青绿色衣服老头大怒:“韩昌你不要太嚣张,你信不信我不答应你的要求?”
正在大笑着的韩昌脸色突然变得无比的正经:“你敢。”
“不信你试试。”
韩昌摆手:“好吧,好吧。我承认我有点得意忘形。但你们学府凭什么还要考文字课?这不为难那孩子吗?”
青绿色老头得意了,头一摆:“帝国最大的学府,难道仅凭武力就能考进?真是可笑。”
韩昌皱眉:“难道就不能特招进来?”
青绿色老头忙摇头:“当然不能,还有,我为什么要特招?如果想要进来,他就要凭自己的真本事。文字功底和修为一样的重要。”
韩昌大怒,接着拂袖而起:“这是你说的,到时候你不要后悔。”
青绿色老头悠闲的盯着自己的鱼钩:“我做事,从来不后悔。”
韩昌气急败坏的离开,青绿色老头脸上的鬼笑不减,对着韩昌的背影大喊:“快卖你糖人去吧。哈哈。”
此时。
城西小院。
杜林已经洗完澡,换成真真坐在了木桶中。
杜林坐在一张椅子上,面对面的看着青雪。
青雪一双黑眼珠骨碌碌乱转,显然不明白杜林为什么要这样看着自己。
“快说,你能不能把我变成绝世高手?就通天寺讲经首座那样的境界就行。”
青雪一晃屁股给了杜林一个你真二的眼神,然后望着真真笑。
真真在木桶里露出了小虎牙:“哥哥,青雪她又不会说话,你这样对她做什么?”
杜林愤愤不平:“什么万年祥兽,她一定是会说而不说。太狡猾了。”
青雪大胖脸上满是委屈,杜林一看指着她:“你看,真真你看她表情,装委屈,明显是听懂了我们的话。”
真真从桶里站起来,慢慢爬出桶,穿好衣服走到青雪面前:“青雪啊,真真为你洗澡。”
青雪一听全身的肌肉又开始紧绷,然后晃动自己的大脑袋,显然并不愿意。
“你不乐意?”真真歪头问青雪。
青雪点头,接着把脸转向杜林,大胖脸上满是希望。
杜林先是不解,接着恍然,然后愤怒:“你是想让我给你洗澡?你想都不要想,我是不会为你洗的,除非你把我变成绝世高手。”
青雪翻了个大白眼,然后纵身一跃跳进桶中,自顾自的玩耍起来,再不看杜林一眼。
真真失笑,拿起一把剪刀,坐在杜林的面前拿起他的右手,细心的为他剪起了指甲。
“哥哥,你右手真白,可这左手,唉。”
真真叹息。
杜林望着自己的骷髅左手心里也在叹息,为什么就长不出肉了呢?这是为什么呢?
此时。
天坑底部。
通天寺中。
讲经首座看着两名苦行僧。
两名苦行僧身后背着斗笠,身上穿着发白的僧衣,静静的等待着讲经首座说出什么。
“通天寺几百年没有干扰过红尘之事,但这次不得不出去,所以你们要万分的小心。”
两名苦行僧不语。
讲经首座又说道:“恶魔固然重要,但那小姑娘同样重要,能捉就捉,不能捉先杀小姑娘。”
两名苦行僧点头。
讲经首座抬头望天,脸上满是悲悯:“恶魔之事可以公开,但小姑娘的事决不能公开。去吧。”
两名苦行僧大步走向寺后的墓地,讲经首座望着天的眼睛不曾挪开,他嘴里不停的自言自语:“为什么,这是为什么?既是恶魔,为什么不能诛之?”
墓地里的石塔开始转动,两名苦行僧消失,讲经首座收回望天的眼,长叹一声,向讲经堂走去。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大秦帝国天坑边缘。
两名苦行僧出现,两人对望一眼,然后各自转头,面向金陵,两人同时宣了一声佛号,迈动着坚定的步子向金陵城走去。
天空响起炸雷,一时间阴云密布,一场大雨又将到来。
大秦天授元年盛夏,恶魔从恶魔林中走出一个半月后,有僧人从天坑边缘出现,近千年不曾出现在红尘之中的通天寺僧人,入世。
望着蹲在屋檐下望着雨水的真真,杜林皱眉:“真真你快进来,会着凉的。”
真真伸手接了一把屋檐上滴下的水:“哪有那样的娇贵,好漂亮的雨。”
杜林吃着真真刚刚熬好的粥,转头望了望站在窗边的青雪,青雪望着某方向,大胖脸上满是肃然。
杜林当然不明白青雪在看什么,索性转过头去,刚转过去就看到真真竟已经到了雨水中,这时正欢快的笑着。
杜林想喊她,但又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低头喝粥。
正在玩耍的真真突然想到了什么,从雨水中跑进屋内看着杜林:“哥哥你真的不认识字?”
杜林点头,他从长出血肉起就在恶魔林中奔跑,根本不知道字长什么样子。
真真思考了一下,极为认真的说道:“我倒是认识一些,我来教你。”
杜林失笑,刚要说什么,但真真已经又跑了出去。
看着真真直接跑出了院门,杜林站起来拿了把伞追了过去,把伞撑在真真的头顶:“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买书去。”
杜林不语,自己真的要进太学府吗?自己被叫为恶魔的身份会暴露吗?难道这些天真的没人看出来自己是从恶魔林中走出来的?当时在恶魔林边上的人太多了,一定有很多人认识自己的样子,可为什么会这样的平静?
真真买的就是寻常的启蒙书,如三字经一样的书,太深奥了她也不认识。小心的放进怀里躲在伞下说道:“哥哥,我们回去就开始,争取早日进入学府。”
两人回去,真真拿出书来,认真的放在桌上展开,杜林转头看向书,却感觉脑海中传来一阵阵的剧痛。
忙收回眼睛,剧痛感消失,再看书,杜林突然看到了一个背着书包的小男孩,小男孩欢快的跳跃着,但一只手却被人紧紧的拉着,杜林努力的想要看清拉着小男孩的人,但却非常的模糊。
一辆辆车从眼前飞掠而过,一个柔美的声音不停响起:“林林小心些,这么多车。林林你慢点,姐姐跟不上你了,你个小鬼头。”
一辆大车突然从斜刺里杀出,柔美的声音一声惊呼抱住了小男孩,接着就是砰然一声巨响,漫天的血花在空中飞舞,一个俏丽的女孩在空中望着小男孩,她的一只手还向下伸着,想要拉住小男孩,但还在半空中她就闭上了双眼。
“姐姐!”杜林突然哽咽失声,双眼中的泪水滴滴向地面洒落。
真真大吃一惊,伸手拉住杜林:“哥哥你怎么了?你怎么哭了?”
“姐姐,我看到了姐姐。”
杜林突然悲从心来,接着痛哭失声,他记起了一些事,尽管非常的模糊,但那是事实。
望着痛哭失声的杜林,真真的柳叶眼中满是泪水,这时的杜林像个无助的孩子,他需要一个人好好的疼他。
真真轻轻抱住了杜林:“哥哥,真真知道你想姐姐,我们一定会找到她的。”
杜林并没有发出声音,但泪水却不停的向外涌落,打湿了真真的衣服。
哭有三种。
有声无泪叫嚎。
有声有泪叫哭。
无声有泪叫泣。
杜林在泣,尽管没有一点的声音,但泪水却如天上的雨水一样怎么也停不住。
真真轻轻的抱着杜林,不停的拍打着他:“哥哥不哭,我们会找到姐姐的。”
杜林轻轻把真真推开看着她的眼睛:“我记起了一些事,我是认识一些字的。”
说完他再一次看向桌上那本书,剧痛感消失,他指着一个字说道:“这个应该念人。”
真真的小虎牙露了出来:“没错哥哥,一撇一捺为人。”
真真很高兴,哥哥竟是认识字的,先前她还很是发愁,毕竟认字这些东西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
杜林翻动着这本书,尽管这些字跟自己记忆中的有些不同,但大多数还是认识的,有些不认识的,只是简单推算一下便能认得了。
真真大睁着双眼看着杜林:“哥哥你是什么时候学的识字?”
杜林转头望着真真:“我想到了一些事,我并不是来自这里。”
真真点头:“来自恶魔林?”
杜林摇头:“应该是一个叫地球的地方,很多事忘了,只记得姐姐牵着我的手上学。”
杜林的眼中又泛起泪水,真真忙说道:“我们上床睡吧哥哥?好累了。”
合上书,杜林说道:“你先睡吧。”
真真爬上床,脑袋枕着自己的一条胳膊看着杜林,但她毕竟小女孩,没过多久就沉沉睡着。杜林却长时间的看着外面的雨,他想努力想起更多的事,但徒劳无功,这让他很无奈。
此时。
皇宫。
乾和宫。
杜贵妃正望着窗外的雨发呆。
一名俏丽的女孩望着娘娘刚刚写完的字发呆。
“娘娘这是什么字?为什么这样的简单而漂亮?”
杜贵妃转身,俏丽女孩吓了一跳,慌忙跪倒在地:“娘娘怎么会眼中有泪?奴婢有罪。”
杜贵妃轻轻拉起女孩:“只是想到了一些事,你何罪之有?快起来。”
女孩呆呆望着杜贵妃:“娘娘生得真是好看,娘娘哭我们就想哭。”
杜贵妃含泪一笑:“尽胡说,哭还有好看的?说说吧,今天都发生了什么。”
这名女孩神色肃穆的开始禀报今天发生的一切。
当听到城西有了一个家后,娘娘眼中闪过滴滴泪花,复又欣慰,静静的听着女孩所说的一切。
夜尽,晨来。
杜林醒来首先发现真真在自己的怀里钻着,两只手紧紧的搂着自己的腰,如一只小猫。
轻轻把真真的手挪开,尽管动作很轻,但真真却如一只真猫一样醒了过来,睁眼就跳下床:“哥哥你醒了,真真为你打洗脸水。”
杜林皱眉:“我没手没脚吗?真真你还小,可以多睡一阵。”
真真却不听,自顾自的开始忙活。
杜林又发现青雪不见了,他也没有太在意,青雪总是这样,不知道去什么地方玩耍了。
距离小院两个街道。
青雪的出现惹来了早起行人的惊叹,青雪太漂亮了,又有一个娇憨的身材,谁见了都要喜欢。
青雪大胖脸上满是严肃,她盯着前面的两个人。
这两人头戴斗笠,一身发白的僧衣,也静静的看着青雪。
路上的行人发出了异常,纷纷停下观看。
帝国中妖兽很多,但青雪这样的兽根本没有人见过,他们以为这两名僧人想捉这只兽,眼中有羡慕也有嫉妒。
两名僧人向前走,步伐一样,动作一样,如同一个人一样。
青雪挥爪,场间起了一场风。
然后,那些行人眼睁睁的看着一兽和两僧消失在了眼前。
众人惊叹,却根本没动地方。
修者的世界,他们不懂,但见得多了。
青雪挥爪,天地元气被他改变,那些人看不到她和僧人了,但却知道他们仍在这里,这里要发生打斗了。
正在行走的僧人突然停下,一个打了个佛号:“我佛慈悲,这兽竟怕伤到行人,果然已经通灵。”
另一个僧衣无风自鼓,一座通天大佛出现在了青雪面前。
青雪胖脸微变,复又轻蔑,五行元气形成的大佛,青雪并不陌生。
青雪张嘴,无数的五行元气被她吸收,接着吐出。
一声尖利的声音发出,通天大佛开始一层层的剥裂。
刚才感叹的僧人有些微惊,他闭眼,让自己的心神同另一名僧人相通,于是,正在被剥裂的大佛睁开了双眼。
双眼刚睁,两道纯净的佛光便照向了青雪。
尖利的声音戛然而止,青雪后退两步,步伐已经踉跄。
青雪后退,两名僧人前进。
步步紧逼。大佛眼中的佛光愈发的明亮。
便在此时,一只大手从空中出现,一把掐断了两道佛光。然后一个人从天而降,周围元气振动,行人们又看到了两名僧人和那只兽,只是兽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猥琐的老头。
“这不是卖糖人的韩师傅吗?”
行人中有人低语。
韩昌出现,只手断佛光。心念电转间,青雪所布的元气罩,破裂。
两名僧人并没有因为韩昌的出现吃惊,只是宁定的看着韩昌。
韩昌皱眉:“通天寺入世了吗?”
一名僧人淡淡说道:“我们一直在世间行走。”
于是,韩昌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背手而立:“那么,为什么而来?”
两名僧人望向青雪,韩昌一笑:“这不是理由。”
两名僧人相对一笑,竟有种羞涩的感觉。
“韩施主既然知道我们为什么而来,又为何要问?”
韩昌脸色变得极为严肃:“今日,我在这里。”
两名僧人面色也极为肃穆:“韩施主确定要这么做。”
韩昌不再说话,两名僧人脸上现出一种悲悯的神情,韩昌哈哈大笑:“通天寺的僧人果然有些意思,既是来杀人,又何必怜悯?既不怜悯,何故腥腥作态?”
两名僧人对着韩昌同时打了个佛号,然后一起转身:“告辞。”
正在吃饭的杜林警惕的望着同韩昌一起进门而来的青雪,他不明白青雪怎么跟韩昌在一起,韩昌只不过昨天见过她一次,难道这就搅到一块了?
但真真比杜林着急多了,她一看青雪同韩昌同时出现小脸就沉了下去,柳叶眼扫了韩昌一下,又低头喝了一口粥,接着斜眼看了看青雪:“这便要找本事大的人而去吗?”
韩昌莞尔,青雪扭着大屁股站在了院子角落开始闭眼,真真更加着急:“呀,青雪你竟不理我,你不要忘了是谁把你从东北道带出来的,你现在……”
“她受伤了,需要恢复。”
韩昌打断了真真的话。
真真先是不信,但看到青雪脸上痛苦的表情后,她吓得差点跳起来,小脸上满是心疼,几步到了青雪身边:“青雪你怎么了?你竟受伤了?谁伤到了你?”
杜林也是非常的吃惊,青雪的本事他是知道的,东北道边,那么多的黑骑军在她的面前都不堪一击,况且她可是万年祥兽,谁能伤得了她?
韩昌并没有说通天寺来人,他扫了杜林一眼:“难得你还能如此的平静,太学府招考就在一月之后,你准备好了吗?你确定你能考进吗?我听说你并不识字。”
“我为什么要考进太学府?”
杜林只去过一次太学府,但他对这个太学府的印象实在不怎么好。
韩昌两眼望着杜林的眼睛:“因为太学府是大秦帝国、是全大陆最大的学府,帝国中很多人都在这里学习,别国的很多高手都在这里学习,所以,你也要去太学府。”
“你为什么这样关心我?”
韩昌却并没有回答杜林这个问题,而是低头望着他包在布套里的左手:“这左手怎么了?我可以看看吗?”
杜林缓缓摇头,韩昌跟杜林的交谈就此结束,他开始转头看向真真。
真真正在青雪的身边焦急的走来走去,小脸上的关心和爱护让人看着很是可爱,可韩昌的眼中闪过的却是一丝丝的冰冷。
杜林看不到韩昌眼中的变化,只是淡淡说道:“真真还小,我需要保护她。”
“等你能保护你自己那天,再说来保护别人。想要保护别人,就要考进太学府。太学府不但考修行,还考文字。”
杜林低头:“青雪同什么人交手了?”
韩昌站起:“柱子何在?”
铁柱的声音在院外响起:“老师,铁柱在此。”
韩昌背手就向外走,边走边说道:“从今天起,你住在这里,一直到太学府开考那天。”
铁柱的脸色变了,先是变成了苦瓜,接着一脸的不舍:“这怎么行?柱子还要服伺老师呢……”
“让你住在这里就住在这里,怎么这么多废话?”
韩昌已经到了门外,铁柱又高喊:“可是老师,柱子舍不得你。”
韩昌并没有再理会柱子言不由衷的话,渐渐去得远了。
柱子望了望桌上简单的饭菜不由得皱了皱眉,在确定老师走远了以后,他一步三跳的到了真真面前:“真真,我们捉蛐蛐去?”
真真白了他一眼:“你不是舍不得你老师吗?怎么现在这么高兴?”
“我骗他……”柱子话没说完就如一个小偷般四处张望,生怕自己的老师听到,接着嘿嘿一笑:“她叫青雪?我很喜欢。”
这个时候,青雪已经调息完毕,眼睛斜看了柱子一下,然后冷冷哼了一声,大屁股一扭就上了房顶,眼睛望着远方,说不出的孤单寂寞。
柱子目瞪口呆:“她鄙视我?”
真真噗嗤一笑没有说话,柱子大怒,指着房顶上的青雪:“早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杜林这时候喝完了自己的最后一口粥,擦了擦嘴他看向铁柱,铁柱转头望着他:“看着我做什么?”
杜林神色很是严肃:“你知道不知道这京都有个圆球?”
柱子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玩意儿?圆球?什么玩意儿圆球?你在说什么?”
杜林缓缓摇头:“我也不确定,有人让我找个圆球。确定就在京都。”
柱子白了他一眼:“这京都这么大,圆球多了去了。我家里有很多,醉风楼也有很多,有大的,有小的,大部分都很圆。”
杜林一愣,一时没明白柱子这话是什么意思,真真也是一脸的不解,这京都里圆球很多吗?
柱子见杜林不明白,就看了看真真说道:“真真现在还没有长大,长大了也会有圆球。”
杜林猛然明白了柱子在说什么,不由得哑然失笑。真真也隐约明白了,红着脸剜了柱子一眼,转身去收拾东西去了。
杜林站起:“我没有开玩笑。”
柱子摇头:“我也没有开玩笑。你这冷不丁的要找圆球,它是个什么东西?是人?是物?”
杜林淡淡一笑:“既是圆球,想来应该是个东西,又怎么能是人。”
柱子为难的晃脑袋:“那怎么找?总不能见人就问你有圆球没有?”
杜林看了看柱子,他实在不明白,这柱子十三四岁的年纪,脑子中为什么装了这么些不干净的东西。
杜林抬头看了看青雪,青雪不看他,仍是向远方望着,杜林又看向真真:“收拾好了吗?收拾好我们走了。”
柱子忙问:“去什么地方?”
“猎妖兽,要不然吃什么?”
柱子一听一脸的鄙视:“不就是吃饭吗?我有的是钱,老师说,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准备太学府的考试。”
真真已经洗完到了杜林身边,她极为认真的看着柱子说道:“我们不花别人的钱。”
柱子苦了脸,不花我的钱可以啊,可老师让我住在这里的意思很明显,是想用我爹的身份来镇通天寺的僧人,可你们要去猎兽,那岂不是我也要去?猎兽实在是世间最无趣的事。
杜林从真真手中接过铁刀,扫了一眼柱子:“你不用跟着我们。”
柱子一听乐了:“真的?你不会告诉老师吧?”
杜林带着真真就向外走,边走说道:“我是那么无聊的人吗?”
看着杜林带着真真走远,柱子一跳多高:“啊哈,自由的感觉真好,醉风楼听曲儿去。巧巧姑娘,我来了。”
柱子一蹦三跳的出门,边走边想着:“圆球,这个圆球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太学府。
赵雪正托着自己的香腮向外看,一脸的无聊。
原醉进来,顺着赵雪的目光向外看,只看到一棵树:“看什么呢我的公主?”
赵雪无聊的拍了拍自己的小嘴:“好无聊的生活。”
原醉自小跟赵雪一起长大,她清楚的知道赵雪的一切,她知道赵雪有多么的聪明,如果不是体质原因不能修行的话,原醉相信赵雪一定会是修行界的翘楚的,因为她不管做什么都会做得那么好,她太聪明了。
原醉掩嘴轻笑:“公主是不是思春了?”
赵雪白了她一眼:“放眼整个帝国,谁能让赵雪思念?”
原醉并不认为赵雪这是狂妄,反而点了点头认真说道:“倒也是,谁又能得到咱们大秦公主的芳心呢?”
赵雪突然转身看着原醉:“你说昨天那小子到这里来是为什么?”
原醉一时没反应过来,想了想才明白赵雪在说谁,她白了赵雪一眼:“我怎么知道。”
赵雪一双大眼骨碌碌乱转:“我猜他是不是想考进太学府,呀,难道他要进太学府学习?”
“这很稀奇吗?每年都有很多人想考进太学府,可是真正考进来的又有几个?”
赵雪一拍手:“是这样,一定是这样。原醉,你说我能不能考进太学府?”
原醉笑:“当然不能,太学府招的学生必定是进入修行一途的人……”
原醉话没说完突然意识到不对,猛的瞪大眼睛看着赵雪:“等等,当年我记得多清楚,我爹和当今的圣上多想让你到学府来学习,可你根本不来,你说你不需要别人教你,现在你想考进来?你是怎么了?”
赵雪嘿嘿一笑:“你也知道的,最近生活很无聊,也很无趣,人家想体验一下这学府的生活嘛。”
原醉当然不信这个,歪头看了看赵雪:“你不会是……为了昨天那个小子要来学府吧?”
赵雪没有确认也没有否认,而是拉着原醉说道:“我们郊游去。”
原醉一听不干了:“这么热的夏天,郊游?都晒黑了。”
赵雪不听,拉着原醉就出了门,两人一路出城而去。后面,有数不清的精壮大汉远远的跟着。
梅宅。
梅去病惊恐不安的在一间房里走来走去。
他在太学府前惹到了三叔梅仁星,尽管他认为自己非常的委屈,但在梅家,没有他诉说委屈的地方。
他只是梅家的一个旁枝,平时可以仗着梅家的名头在京都横行,但他却清楚的知道,自己在梅家根本没有任何的地位。
梅仁星就不同了,他是梅家嫡出的三少爷,而且是少年天才。
当年如果不是梅家那个炼晶师的失误,三少爷现在一定是大陆上年轻一代有名的修者。
虽然炼晶师的失误差点让三少爷这个修行天才差点陨落,可三少爷并没有因此沉沦,反而把兽晶生意做得越来越大。天才就是天才,到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是天才。
三少爷在太学府前打了自己,今天又让自己在这里等他,他要干什么?要把我逐出梅家吗?
梅去病越想越害怕,头上不停的出着汗,眼睛偷望着门外,盼着三少爷来但又怕三少爷来,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样的命运。
便在此时,梅仁星那肥胖的身体从门口挤了进来。
梅去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三叔,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梅仁星惊诧的看着梅去病,然后扶起他轻声说道:“去病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头的汗?”
梅去病虽然比梅仁星大了一岁,但按辈份,梅仁星那是他的三叔,从小他就知道自己的这个三叔,嘴里的话越是柔和,心里打的主意就越是歹毒,所以他更加的害怕。
“我再也不敢了,求三叔放过我吧。”
梅仁星轻轻拍了拍梅去病的肩膀,梅去病却差点趴地上。
“去病啊,你知道昨天我为什么打你吗?”
梅去病大呼小叫:“我做错了,我不该仗着梅家的势力在外面招摇,我以后一定改了。”
梅仁星一笑摇头:“错,你错了,我打你是想告诉你,想要收拾一个人呢,并不需要那样做,你做得太让人失望。”
“嗯?”梅去病更加的茫然,抬头看着三叔,完全不知道三叔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你们一个月后要进入太学府学习吧?”
梅去病点头,梅仁星又说道:“如果猜得不错,那个杜林也是想考进太学府的,三叔呢想交给你个任务。”
梅去病现在算是明白了,三叔今天让自己来并不是要收拾自己,顿时来了胆色:“三叔有什么事尽管说,去病一定照办。”
梅仁星淡淡一笑:“你在京都的朋友也不算少,三叔不想这个杜林考进太学府,你有什么办法吗?”
梅去病一听乐了:“这多简单,办法多了,不就是一个平常人吗?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梅仁星拍了拍梅去病的肩膀:“那还等什么?去做吧。”
梅去病一身的轻松,原来今天让自己来是为这件事,正经事他办不好,但这种欺负人的事他最乐意干,不但能欺负人,还能装逼,这好事儿上哪找去?他都乐坏了。
这小子一步三弯腰的向外走,刚到门边,梅仁星又说道:“去病啊,你是不是喜欢原醉?”
梅去病忙点头:“是有那么点意思。”
梅仁星竖了竖大拇指:“有胆识,三叔喜欢。我听说原醉今天去城外郊游了,你如果喜欢,可以去看看。”
梅去病一听大喜,他根本不怀疑三叔的情报来源,因为他知道,如果三叔想的话,这京都任何事都瞒不过他。
“谢谢三叔,谢谢三叔。”
梅去病点头哈腰的走了,梅仁星哈哈大笑,接着摇头自语:“真是个傻瓜。”
没错,原醉是去郊游了。但梅仁星没有告诉梅去病,陪着原醉的是当今的大秦公主,还有数不清的大内侍卫。
另外,还有那个蛮横不讲理的杜林,他也在城外,他在猎兽。
如果梅去病知道这些的话,他一定不会去。
“呀,哥哥你真棒。”
真真看着地上躺着的丛林狼雀跃欢呼。
这都是钱啊,只要猎到妖兽就是钱,真真能不高兴吗?
杜林却没有那么高兴,丛林狼只是小型妖兽,兽晶也是最下品,这能值几个钱?
他们已经在这里转了半天了,但没见到一只大型妖兽。也是,京都边上大型妖兽本来就少,他现在知道,自己上次猎到那只苍虎是多么的幸运了。
望着垂头丧气掏出兽晶的杜林,真真笑了:“哥哥,一口吃不成个胖子,钱也不能一下挣太多,这丛林狼兽晶虽然不太值钱,但够我们吃饭一个月了,难道这还不满足?”
杜林笑了笑没有说话,真真小心的接过兽晶:“哥哥你累了,我来拿。”
杜林把兽晶交给真真,看了看天色:“我们该回去了。”
不远处。
一辆大车上。
原醉看了看外面,又看了看正向外走的一男一女,推了推赵雪:“你说出来玩,原来是来看这小子?他是谁?”
赵雪一笑刚要说话,突然听到一阵乱响,接着一个人“啊哈”了一声,赵雪向车外看,昨天那个梅去病突然从树丛里跳了出来,直接跳到了车前。
赵雪那张鹅蛋脸突然间冰冷,接着向树林里看,然后对着远处摆手,制止了想要冲上来的那些大内侍卫。
梅去病并没有看到车上的一切,他也不知道车上都有什么人,他只知道这是原醉的马车。
梅去病伸手把自己的头发向后撩了撩,手中的扇子刷的打开:“原姑娘,好巧啊。”
原醉的脸沉了下去,梅去病自顾自的说道:“我说今天神清气爽,喜鹊当头叫,原来会在此处碰到原姑娘,缘分啊。”
赵雪从车帘的缝隙向外看,看到这个梅去病惺惺作态,故作潇洒,差点失笑出声,这就是个猴子嘛。
“咦,哥哥,前面是怎么了?”
一个还有些稚嫩的女声传来,赵雪马上从缝隙里看向杜林和真真。眼睛乱转,根本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听到这个声音,正在表现的梅去病缓缓转身,看到了正皱眉向这里观看的杜林和真真。
梅去病眉头一皱,黑黑的眼圈猛的睁大,一眨不眨的盯着杜林。
杜林的眼从梅去病的脸上移开,看了看车边上站着的原醉,这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可是,杜林并不认识她。
所以,杜林重又望向梅去病:“继续。”
站在车上的原醉没想到这个家伙竟能说出这样的话,小胖脸不由得嘟了起来。
躲在车里的赵雪也是愕然一呆,望着失笑,这个呆子也当真有趣,难道他就不记恨在学府前被这个梅去病欺负的事了?
真真低着头被杜林拉着,越过同样发着呆的梅去病,越过马车,真真没有看车上原醉那张嘟起的脸。
梅去病已经得到了梅仁星的命令,也就是说,他可以随便玩这个杜林,而且还要让他进不了太学府。
没错,上次杜林的一个撞击给梅去病留下了深刻印象,但梅去病这样的人是不会害怕杜林的,以前不怕,现在得到了梅仁星的授意,他更不怕。况且,在密林里,还有好几个京都的公子哥们偷看着他如何勾搭原醉呢。他有的是帮手。
但梅去病经过思考后决定放杜林一马,他认为今天并不适合跟杜林起冲突。
今天是个好日子,原醉竟出来郊游,自己的大好机会来了,不能让这个愣头青小子给破坏掉。
所以梅去病并没有理会走过去的杜林,他甚至觉得这小子还算有点眼力劲儿,自己以后折磨他的时候可以轻一些。
杜林根本没有回头,这个梅去病很讨厌,可上次自己已经教训过他了,这里是京都,不平事多了。自己也不是大侠,他也没兴趣遇事就管。
所以他很平静的拉着真真走了过去,甚至没向车上的原醉看一眼。
原醉没想到这个少年竟能如此的冷静,他在太学府前受过梅去病的欺负,今天相遇,他至少会再教训梅去病一下吧?他是怎么忍住的?这可奇怪了。
原醉正在发呆,车上的赵雪伸手在她的腰间掐了一把,然后低声说道:“你傻啊,呼救啊。”
原醉心里大怒,心说以本姑娘的身手还用呼救?正在想这些,梅去病又说话了:“啊哈,原姑娘,天气这么热,不如我们去听曲儿吧?听说醉风楼新来了一个清馆人,那小曲儿简直绝了。”
梅去病边说边向树林里挤眉弄眼,仿佛让别人看他勾搭女孩是他最快乐的事。
原醉正要发怒,腰间又被掐了一把,原醉哭笑不得,只好看着杜林的背影呼喊:“喂!”
杜林根本不停,但他拉着的真真却停了下来,真真刚才就不愿意走,她明显看出来这个家伙是想欺负车上的这个姐姐,姐姐这样的漂亮,可自己的杜林哥哥只是拉着自己走,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现在听车上的姐姐向他们呼喊,真真忙站住说道:“哥哥,车上的姐姐喊我们呢。”
杜林站住,看着真真:“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真真突然松开了杜林拉着自己的手,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手指头开始抠自己的手指甲。
“可是哥哥,这个讨厌的家伙好像要对姐姐做不好的事。”
真真话音刚落,车上的原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喂,你就这样走了?”
杜林转身看着车上向自己看的原醉:“你在跟我说话吗?”
原醉气得差点翻白眼,废话,不是跟你说话难道是跟树说话呢?
但她还没有说出话,杜林又说话了:“我们认识吗?你喊我有事吗?”
车上的赵雪吃吃直笑,原醉听着赵雪的笑恨不得转回马车掐她两把,但她脸上却堆起了可怜的表情:“这个人很可怕,你可以救救我吗?”
杜林看了看梅去病,又看了看原醉:“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梅去病这个时候都想对杜林竖大拇指了,没想到这家伙还挺上道,知道这种时候不打扰自己。
原醉的脸沉了下去:“你是不是大秦人?大秦男儿还有你这样的?没一点男儿气概。”
杜林点头:“你说对了,我不是大秦人。”
“你……”原醉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真不明白赵雪为什么要让自己在这样一个人面前丢脸,这明明就是根木头嘛。
杜林说完又想拉着真真离开,真真却不动地方,她的头仍低着:“帮帮她吧哥哥。”
杜林并不生真真的气,她是看不惯这个梅去病,她怕车上的姐姐受欺负,真真很善良。
所以他面露微笑看着真真:“真真你忘了你说过不要让我惹麻烦的?如果打伤了这个梅去病怎么办?”
真真小声说道:“又不是没打伤过,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的懦弱?”
杜林失笑,伸手拉真真,真真却不把自己的手给哥哥,哥哥一笑:“我们转回去。”
“噢!”真真这才把自己的小手交到了哥哥手里,哥哥拉着真真回转,走向梅去病。
梅去病的脸沉了下去,看着慢慢走近的杜林:“你要干什么?”
杜林指了指马车:“让这位姑娘走。然后我们也走。”
梅去病的黑眼圈又瞪圆了:“我们是认识的,你管什么闲事?”
原醉这时候不忘烧火:“谁认识你啊,你不是好人。”
梅去病根本没听到原醉在说什么,脸色突然变得冰冷看着杜林:“不要管梅爷的闲事,马上离开,我这次可以放过你。”
杜林看着梅去病:“离开吧。”
梅去病心里这个气,老子在这里约个姑娘,为什么就遇到这个家伙了?
“小子,我说过让你离开,要不然,不但是你,就连你身边这姑娘也要倒霉。”
杜林是拉着真真的,杜林并不生气,因为这是真真求他回来的,他并不认识车上的姑娘,他本来是不想管这件事的,他只想劝走这个梅去病。
但听了梅去病这句话后,他脸色变了变,然后松开了拉着真真的手,手向后伸,他要拿刀。
梅去病刷的一声打开了扇子:“你想干什么?”
杜林提刀在手:“你可以赶我,你可以在我面前自称梅爷,但你犯了一个错,你不该用她来威胁我,特别是还在我的面前。”
真真又开始害怕,哥哥是她劝回来的,可现在哥哥已经拔刀,虽然哥哥并不是太厉害,但那些帝国黑骑军都不是他的对手,更不要说这个黑眼圈的色鬼了。
所以她担心,她担心哥哥会杀了这个黑眼圈。
车上的赵雪听了杜林的话后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一脸担心的真真,然后缓缓的点了下头,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梅去病听了杜林的话失笑:“这么说过,你是想动手了?”
杜林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车上的原醉,握刀的手紧了紧:“我想杀了你。”
他这话决没有开玩笑,他也没有露出凌厉的神情,脸上一丝的表情都没有,说得极为认真。
车上的原醉突然打了个激灵,她从杜林的身上看到了杀气,看到了一把出鞘的刀,她看出这个人决没有开玩笑,偏他的脸上还看不出任何的表情,这实在是个凶狠之人。
可惜,梅去病并没有原醉的直觉,他更是将杜林的威胁当成了笑话,听了杜林的话他哑然失笑,接着面带笑容看着杜林:“原谅我的坦白,在京都,没人敢说要杀我。但你说了,所以我也准备杀你。”
杜林点头:“很公平,那来吧。”
他说完弯腰,真真一把拉住了他:“哥哥,真的要杀人?”
杜林还没有说话,梅去病突然对着林子中大喊:“出来吧兄弟们!”
杜林和真真发呆,车上的原醉和车里的赵雪同样发呆,这个梅仁星还带了帮手?
车上的赵雪愣了一下后俏脸突然变得阴寒,她先前以为和这个梅去病只是偶遇,所以她一直也是抱着玩笑的态度,她只是想看看这个杜林会做何反应。
但梅去病竟还有同伙,他们分明是有备而来,赵雪马上想到了梅仁星,这里面难道有什么关联?
原醉显然也没有想到梅去病还有同伙,想想刚才梅去病对自己嘻皮笑脸,这些人显然全都看了去,而梅去病故意这样做,这让原醉感觉非常的恶心,她更加讨厌这个梅去病了。
杜林对梅去病喊出别人并没有太吃惊,反正要打了,一个和几个都一样。
真真却非常的吃惊,对方这么多人,她怕哥哥会吃亏。真真又开始后悔,后悔自己让哥哥回来,现在的局面可怎么收拾?
梅去病洋洋得意:“不要以为在太学府前撞了本少爷就算完了,今天本少爷心情好,本来是想放过你的,但你自寻死路能怪得了谁?”
杜林已经准备开打了,所以他再不说一句话,只是看着从林中出来的几个男女,眼睛看来看去,最后还是决定从梅去病身上下手。
出来的是三男两女,穿金戴银,很是富足,都看傻子一样看着杜林,其中一个胖子说道:“你还真想打啊?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不?你知道你打了我们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杜林不说话,胖子边说边走向他:“站着不要动,让小爷打你十个耳光,然后你跪下跟梅少爷道歉,今天这件事我们就放你一马,要不然……”
他话没说完,弯腰的杜林突然直起了腰,手中铁刀倒转,刀柄向前狠狠捣在了他的左脸。
这胖子的大胖脸猛向右扬,伴随着他的扬起,一颗牙和一口血被他吐了出来。
杜林收手,提刀,身体如一杆标枪一样站得笔直,眼睛再不看这个胖子。
其实,这个胖子,包括梅去病,他们都是晋身修行者行列的人,要不然也不会这样的嚣张。毕竟他们都是今年要进入太学府学习的人,进入太学府的两个硬性要求就是文字和修行。
但他们也是刚进入修行道,全都在灵身下境。这个世界中,修行者是很强大的存在,但同时也有弱点,那就是他们的身体并不比寻常人好多少,换句话说,他们的身体仍然跟普通人是一样的。
所以,梅去病才会在太学府前被杜林一撞吐血,刚才这个胖子,他自认为杜林不敢打他,所以才会那样的大意,不曾想杜林根本不管他是什么人,所以一招得手,打了这个胖子个措手不及。
其余的几人面色大变,他们也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真敢出手,而且速度还是那样的快,几人不由得面面相觑,脸上都是茫然。
原醉在车上,对杜林的出手看得一清二楚,虽然她身手很好,但仍对杜林的速度感到吃惊,而且她看出来了,杜林出手时并没有用修行者的力量,也许他并不是修者。
其实,原醉根本不明白,杜林同样是修行者的新手,他根本不知道在那样的速度下如何用修行者的力量,如果知道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用上,他不动手则罢,动手就是全部的力量,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车上的赵雪噗嗤一笑,这样的情景在她的预料之中,所以她笑得很是欢快。
这个时候,梅去病和剩下的几个男女算是彻底的反应过来,距离梅去病最近的一个公子猛伸手,手中隐约出现了一只大猫,他竟是成功凝聚出兽像的修者。
梅去病望着杜林嘿嘿一笑:“你还真敢出手,了不起。”
杜林根本不看这个只会废话的黑眼圈,他两眼紧盯着手中出现大猫的这人,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中发出一声鸣叫,然后温热的气体就开始遍布全身,丹田中的小蛇呼之欲出。
原醉第一个发现了杜林的变化,她面色一整,现在她才明白,这个少年竟同样是个修者,但他的身体为什么会那么的坚硬?他怎么做到的?原醉脸上满是不解。
可惜,梅去病并没有发现杜林的变化,他仍然洋洋得意的看着杜林:“如果我猜得不错,你今年是想考进太学府吧?”
杜林不语,他不习惯废话。
梅去病脸色一沉:“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不但是今年,你永远都无法考进太学府了。就因为你曾经对我们动过手。”
杜林眼睛不离凝聚出兽像的人,嘴里却说道:“你打架前都是这样的废话连篇吗?你知不知道你说废话的功夫,我可以杀死你无数次?”
“你……”正洋洋得意表现的梅去病没想到杜林根本不怕,反而说出这样一番话,他气得全身都开始哆嗦。
正在这时,手托大猫的人动了。
他轻向前挥手,手中的大猫一声狂叫从他的手中飞出,在空中大张嘴,对着杜林咬了下去。
杜林突然弯腰奔跑,随着他的奔跑,他的身前突然窜出一条小蛇,小蛇出现就是一声嘶鸣,然后对着空中的大猫冲了过去。
小蛇在上,杜林在下,一人一兽全都是全速。
杜林兽像出,惊呆了众人。
原醉失声:“这是什么兽像?为什么我从来没有看见过?”
梅去病吓得忙向后面钻,嘴里同时大喊:“这小子竟有兽像。”
手托大猫的公子也吓了一跳,凝聚出兽像是多难的事?为什么这个叫化子一样的人也会凝聚出兽像?还有,他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凝聚出小蛇兽像的人,这小子究竟是什么人?
时间来不及思考,因为杜林已经到了。
修者之战,从来都是兽像完成,像杜林这样人兽同时动的修者很少见,所以他人到这公子面前时,这公子根本没反应过来。
空中。
大猫一见杜林身上窜出的小蛇就瘫了,直接从空中落地,然后在地上呜咽失声,并且全身发抖,显然吓坏了。
小蛇高傲的站在了大猫身上,下面的大猫全身哆嗦,根本不敢动一下。
杜林人到了公子面前,手中的铁刀高高扬起,对着这个公子的面门就砍了下去。
“哥哥。”后面的真真吓坏了,忙喊了一声。
杜林扬在空中的刀猛的变向,改劈为拍,整把刀身狠狠拍在这个公子的面门上。
只听一声狂叫,然后一团血在众人面前飞舞,这个公子捂着脸就倒在了地上,并且不停的在地上打着滚。
杜林根本不看他一眼,转身回转,小蛇向他飞奔,直接没入他的身体,杜林一脚踏在了地上大猫身上。
面色一冷,他脚就准备转动。
一旦凝聚出兽像,那么这兽像就会成为主人的本命兽像,一旦被毁,那么这人此生再不能进入修行道,并且还会因此重伤,甚至会死亡。
杜林说得没错,他想杀人,而且毫不犹豫的杀人,他不管这些人是什么人,也不管这些人有什么背景。在恶魔林中,他都是这样杀兽的,这些人,跟妖兽又有什么区别?
车上的原醉却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能跟梅去病在一起的人,任何一个都是京中有名的公子,而这个人能成功凝聚出兽像,那么一定是家中的希望和宝贝,如果这个杜林毁了这人的兽像,那么一定会遭到非常严厉的报复。
“且慢!”
原醉对着杜林大喊。
正准备拧脚毁掉大猫的杜林抬头看着原醉。
“他们已经受到教训,放了他吧。”
原醉看着杜林的眼睛。
杜林冷冷看着原醉,两眼中没有任何的感情波动,看得原醉一阵阵发冷。
“哥哥不要冲动。”
真真也劝他。
杜林看了看真真,叹了口气,脚松开大猫,大猫惨叫一声回窜,一头钻进了已经受伤的公子体内消失不见。
杜林翻了下手腕,铁刀闪光,他大步走向梅去病。
望着一脸阴沉向自己走来,梅去病脸上现出惊慌,这个杜林竟是个修者,而且是凝聚出兽像的修者,梅去病虽然也是修者,但根本没有凝聚出兽像,加上杜林出手狠毒的性格,他能不害怕吗?
杜林的脸色不曾变化,提刀的手很稳,一步一步走向梅去病,剩下的几个人看着杜林那一曾不变的脸,不知道为什么竟都不敢直视他。
杜林面前突然出现了两个大和尚。
这两个大和尚没有任何征兆的就站在了杜林的面前,如同从天上飞来的,又如同从地上长出来的。
两人的僧衣发白,面相慈悲,直视杜林。
杜林停,握刀的手渐渐用力,脸上也现出凝重。
一个和尚指了指真真:“交出她,你可以多活一天。”
杜林一愣,自从在通天寺中见过讲经首座后,他知道这些和尚总有一天会来杀自己。可了仍然没有想到竟会这样的快,他同样没有想到,这两个和尚现在要的竟是真真。
两个和尚并不理会杜林在想什么,仿佛也看不见他手中的铁刀,说完就直直走向真真。
真真的小脸变得发白,无助的望着杜林。
杜林仅仅是愣了一下,然后就动了。
他回头迈步,两步到了真真的面前,一把拉住真真的手,嘴里同时大吼:“握紧,不松手。”
吼完,他拉着真真就向一侧的密林中钻。
两个僧人微微一笑,然后同时挥了挥衣袖。
杜林呆呆望着眼前这片海,回头望真真,真真小脸上也满是不解。
两人刚才还在京都郊外的树林中,可只是一步过后怎么就看到这么大一片海?别的人呢?
海边。一个小小的少年正在奋力向上爬,他的身上满是伤口和花白的盐渍,也不知道在这海中漂流了多久。
他每向前爬一步就要用尽全身的力量,看得真真一阵阵的皱眉。
“哥哥,也不知道这小弟弟是怎么了,他这个样子爬不上来的,不如我们帮帮他?”
杜林低头思考,然后拉着真真走向这名少年。
两人到了少年身边,杜林伸手去拉少年,少年猛抬头,嘴角淌着血,也伸出一只手,但他太矮小了,加上他是趴着,所以,他的手伸向的是杜林的小腹。
树林中。
众人呆呆望着刚才还准备拉着真真想要逃跑的杜林,原醉的脸上满是紧张。
现在的杜林已经到了一个大和尚的身边,大和尚面带微笑的伸手,正要探向杜林的小腹。而别一个大和尚却伸手抓向真真的肩膀。
原醉一眼就看出这大和尚想要把杜林的本命兽像生生的抓出来,一旦抓出,杜林本命兽像被毁,人也算废了。
“出家人,面带慈悲,却是世间最为虚伪之人。”
一声俏丽的声音突然出现,两名持剑的俏丽女孩出现。
手伸向杜林小腹的大和尚望了望说话的女孩:“出家人慈悲为怀,我们只是帮他解脱。”
大和尚脸色悲悯,谁看了都要感动。
俏丽女孩冷冷一笑:“好一个慈悲为怀,明明要杀人,却还说得如此的冠冕堂皇,既是慈悲,为何不杀了自己?”
是啊,既要杀人,又跟一个屠夫有什么区别?既然跟屠夫没有区别,又何必如此悲悯?自古杀人事,怎么会跟慈悲沾上边?
话音刚落,两名女孩同时出剑,分别刺向两个大和尚。
两名大和尚轻叹气,一个转身,对着两个女孩轻弹了一下手指。
一个巨大的汽泡出现,汽泡对着两个女孩当头罩下,然后把两个女孩层层的包裹,再动弹不得。
杜林和真真眼前的少年突然不见了,海也消失不见,他们出现在一座大山前。
两人茫然不解,抬头望,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一座山,而是一座佛,一座巨大的佛像。
佛像太大,有一座山那么大,抬头看不到佛顶在何处,好一座通天巨佛。
佛脚下有一排小门,门里不停的传出让人安静祥和的诵经声。
真真欢喜的拉着杜林:“哥哥,好让人舒服的诵经声,我们进去看看吧?”
杜林感觉什么地方不对,但又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不对,诵经声一声声传来,他越来越平静喜乐,于是他点头同意了真真的建议。
两人手拉手进入大佛脚下的小门,诵经声消失,里面根本没人,只有一望无际的黑。
这是一种让人绝望的黑,黑暗如同粘稠的有质物,让人恨不得自杀的黑。
真真吓得直接贴在了杜林的身上:“哥哥,为什么这样黑?那些诵经的人呢?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太黑了我害怕。”
杜林握着真真的手紧了紧:“我就在这里,怕什么呢?这里虽然黑,但我就是你的眼。”
杜林说着拉着真真转身,但后面他们进来的小门已经消失,也许这里从来都不存在什么小门,有的只是一望无际的黑。
杜林没有犹豫,拉着真真就向后走,他也是目不能视,但总不能站在这里等死。
他慢走、快步、小跑、大步飞奔,他感觉到了强烈的危险,他要带真真离开这里。
树林中。
原醉痴痴望着两个苦行僧,太强大了,原醉竟不知道这两名僧人是什么境界,挥手间自成世界,这样的人,谁能相抗?
而众人呆呆望着杜林和真真,两人突然开始疯狂的奔跑,但他们只是在一个圆形的圈子里转,可两人眼睛发直,跑得是那么的有力,这样下去,两人非累死不行。
两名俏丽女孩被困在汽泡中不能出来,两人眼中射出愤怒的光,一个女孩突然倒转剑柄,剑尖深深的刺进了她的左腿,滴滴鲜血落下,汽泡遇血消失,两名女孩落地。
刚落地,一名女孩手中就窜起一支绚烂的烟花,烟花直飞天空,并且带着刺耳的鸣叫。
马车上的赵雪突然皱眉,这女孩用的竟是军方用来报警的烟花,她们是什么人?
不远处,那些负责保护赵雪的暗侍卫望着烟花也是茫然不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朱红色的宫墙内。
一条人影从杜贵妃的乾和宫窜出,他的速度太快,如几道虚影一样,上一条还在乾和宫,下一条虚影已经出了宫,而另一条虚影已经站在了郊外的树林中。
微黑的脸上淌下几滴汗,铁英脸色严峻的看着眼前正在狂奔的杜林和真真,然后缓缓转头看着两位苦行僧。
“通天寺,果然强大。”
“铁国师难道想插手?”
面对铁英最大帝国国师的身份,两名苦行僧只是沉声发问。
铁英突然冷笑:“既要杀人,又何必装得如此慈悲?”
“他们不是人。”
铁英哈哈大笑:“佛说众生平等,难道只有你们才算人?”
一名大和尚的手指突然动了动,他动的同时,铁英也动了,铁英同样是动了动手指。
大和尚嘴角突然向下淌血,铁英看着他沉声说道:“果然如此,暗中下手,通天寺从来都是如此。”
想要对铁英下黑手的大和尚反而吃了个暗亏,但脸上神情不变。
铁英挥手,正在狂奔的杜林和真真马上慢了下来,由跑改成了慢走。
大和尚脸色终于变了,刚要说什么,铁英抢先说话:“通天寺这是要惹起大秦和朝阳帝国的战争吗?”
两名僧人愣了愣,接着一起发问:“这跟两国有什么关系?”
铁英不说话,只是冷冷盯着他们。
一名僧人直视铁英:“为了他?不惜战争?”
“是你们在挑起战争。你们将要让朝阳帝国去面对大秦帝国的怒火。”
铁英的话很直,直得如同他那黑脸上的眉毛。
两名僧人对望,突然同时伸出了双手。
两人伸出双手的同时,两尊大佛同时从两人的手中出现,对着杜林和真真压了过去。
铁英眉毛一扬,一只喷着火的大兽从他的身上飞出,大兽周身闪耀着深蓝色的焰火,竟是让人看不清这是只什么兽。
大兽出现,对着两尊大佛直冲而去,尚没接近大佛,周身的火焰已经将两尊大佛燃烧殆尽。
大佛消失,两名僧人同时后退两步,铁英同时也退了一步。
两名僧人望着铁英,眼神波澜不惊:“你知道的,可为什么要阻拦?”
铁英摇头:“其实我们什么也不知道,你们自认为自己什么都知道,但其实什么也不知道。”
“所以,知道得越多,我们就越是无知。”
铁英说完挥手,正在行走的杜林和真真突然停了下来。两人对望,眼神很是茫然。
两人先前在黑暗中奔跑,杜林说得没错,这里虽然黑,但自己就是真真的眼,他拉着真真的手一步不曾松开。
但前方突然出现了光亮,加上真真跑不动了,于是杜林背起了真真开始缓步行走。
而现在,两人到了亮光处,亮光处是树林,两人回来了。
杜林转头,望向铁英。
铁英对他点头,然后示意他离开。
杜林没有犹豫,拉着真真便离开,途中对两个僧人没有再看一眼。
两名僧人也没动,因为他们知道,铁英在这里,他们再动也是枉然。
杜林和真真离开,铁英淡淡看了看站在马车上的原醉:“你还不走?”
原醉吐了下舌头,吩咐马车调头,马车刚调头,铁英对着马车后行了个礼。
马车上,赵雪挥了挥手,然后就陷入了深思。
铁英直起身子,望了望两名僧人:“告辞。”
两名僧人没有阻拦铁英的离开,只是对着他的背影说道:“大秦帝国终要为所做所为付出代价。”
铁英不曾回头,一如他那道笔直的眉。
两名僧人对望,然后盘膝而坐,两人刚才跟铁英交了次手,两人受了重伤,两人需要调息。
发生在树林里的事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结束了,至于梅去病他们,早就悄悄的离开,他们都是京中的贵公子,他们一贯目中无人,他们认为自己晋身为修者就天下无敌,可看到两名僧人和铁英的交手后,他们知道了什么叫高手,知道了什么叫真正的修者。
那名没有受伤的女孩背着腿上还插着把剑的女孩离开,两人直奔皇宫。
马车上。
原醉已经坐在了赵雪对面。
原醉直视着赵雪,赵雪并没有看原醉。
原醉忍不住了:“你就算不看我也没用,那小子是什么人?”
赵雪抬头看着原醉:“谁?”
原醉冷哼一声,神情说不出的娇美:“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堂堂大秦公主,我还奇怪怎么突然有了兴致来郊游,却原来是想来看这个小子,这要传出去,只怕会引起整个大陆的猜测。”
赵雪根本不在乎这个,别人的猜测跟她有什么关系?
原醉歪着脑袋看了看赵雪:“天哪,你不会喜欢上这个小子吧?”
赵雪淡然一笑:“本公主会喜欢男人吗?”
原醉不语,心里却小声说那可不一定。
赵雪突然又说道:“东北道时,我率领的黑骑军要杀的就是他。”
原醉猛的睁大了双眼,小胖脸上也满是惊奇:“这么说,他是万年祥兽所择之主?”
赵雪点头:“应该就是。”
原醉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说他的兽像那样的奇特。”
赵雪不解的望着原醉:“不就是一条蛇吗?”
原醉摇头:“那不是一条蛇,那应该是一条龙。”
赵雪的双手突然哆嗦了一下,接着摇头:“不可能,龙是存在于九天秘境的神物,试问整个世间,谁见过真龙?你应该是看错了。”
其实原醉也不确定,原因很简单,就像赵雪所说,根本没有人见过真龙,那些越过五境的修者会去九天秘境,传说中龙存在于九天秘境,可去的人从来没有人回来过,所以并没有人见过真龙。
可原醉仍是摇头:“虽然不确定是不是龙,但决不是一条蛇。”
赵雪的脸越来越凝重:“别人凝聚的都是妖兽像,他竟能凝聚神兽像?这怎么可能?他运气怎么能这样好?”
原醉的小脸突然又陷入思索:“可是,为什么铁国师会出现?”
赵雪的小脸也变得凝重:“我先前只以为他有神兽在侧,但现在显然不是这样,他还有我不知道的秘密。今天的铁国师出现就是证明。他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通天寺的僧人要杀他?为什么铁国师要帮他?”
原醉当然不能回答,她知道的还没有赵雪知道得多。
赵雪突然拍手:“既然他要入太学府,那么本公主也要入太学府学习。”
原醉吃惊的睁大了双眼:“你小时候,父亲和圣上多次让你入太学府你不入,现在为什么要主动来学习?以你的聪明,你有必要再入太学府吗?”
赵雪嘿嘿一笑不语,原醉突又说道:“你不会是想知道他有什么秘密吧?直接抓起来就行了。”
赵雪心想能抓早抓了,父皇为什么要注意到这样一个年轻人?这都是为什么?但这些她不会跟原醉说。
原醉又想到了什么:“可是,你在东北道杀过这人,到学府中他会认出你的。”
赵雪点头:“的确如此,但我们可以这样……”
原醉半天惊讶的望着赵雪不语,赵雪一笑从车中钻出,刚出车,她已经是满脸冰冷,扫视了一眼外面的暗侍卫,赵雪开始说话。
“退后。不准再跟着本公主。”
暗侍卫们不语。
“父皇哪里我会去说。”
暗侍卫们仍然站立不动。
“我说了退下。难道还要本公主再说一次?”
“可是公主……”
“退!”
暗侍卫们不敢再说,大礼退走,赵雪退回车内,和原醉一起向太学府赶去。
杜林和真真回到家时,铁英已经在等他了。
他和真真去鬼市把兽晶卖了才回来的,所以比铁英慢,但就算他直接回来也会发现铁英已经在等他了。
杜林直视铁英,铁英一笑:“你太弱了。”
杜林点头,铁英又说道:“通天寺只是来了两名苦行僧,会有越来越多的僧人到来。”
杜林不语,他现在根本不是这些僧人的对手,况且,通天寺里还有那个可以随意在空间移动的讲经首座。
“你身上有我不知道的秘密吗?”
铁英注视着杜林问。
杜林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又看了看真真,然后点头:“有。”
杜林现在确定铁英知道自己就是从恶魔林中出来的人,但铁英并没有提过,他也不准备提。
铁英听他竟直接承认,不由得愣了愣,然后点头微笑:“那么,是什么秘密我不知道呢?”
“我不想告诉你。”
杜林的回答也很直接。
铁英再愣,然后哈哈大笑着向外走,显然对杜林的回答稍有意外,但并不为意。
到了门口,铁英挥了下手:“考进太学府吧,进入太学府,大秦帝国才能好好的保护你。”
铁英说着话出门,出门脸色就变了,两道直直的眉毛也挑了起来:“铁柱,你个混蛋,又去醉风楼了吗?”
这是第二个人告诉自己要考进太学府,杜林望着铁英出门,转头向真真,真真也看着他:“哥哥,看来你是一定要考进太学府了。”
杜林并没有就这个话题展开讨论,而是直接说道:“真真啊,你是什么人呢?”
真真愣了一下,然后摇头看着杜林:“哥哥,你说真真是什么人呢?”
杜林脸色微怒:“我在问你。”
真真思索了一下后说道:“记得小时候,我有个养父,后来被通天寺那些大和尚杀死了,然后我便被带到了通天寺真到遇到你。”
这次轮到杜林愣了,就这么简单?
看着发愣的杜林,真真歪头看着他:“其实就是这样简单的。”
“那为什么通天寺那些僧人要把你关在石塔下?刚才那两个僧人也想杀你。”
真真摇头:“我怎么会知道这些?通天寺那些僧人看着悲悯,但多半是装出来的,至少对我并不悲悯。”
杜林缓缓点头,他认为真真说得有道理,那些僧人对自己也不悲悯,既然讲众生平等,那又为什么一定要杀了自己?这就是不平等,既然他们嘴里讲着平等,但却在做着不平等之事,那就是一群伪善之人。
杜林刚要再说话,门外突然弹进来一个人。
只所以说是弹进来,是因为他是被一脚踢进来的。
而弹进来这个人,是铁柱。
铁柱落在了杜林和真真面前,手还不停的抚摸着自己的屁股,眼睛却愤愤不平的向大门处看。
刚刚离开的铁英出现在大门处,他盯着铁柱看了半天突然说道:“从今天开始,不准离开他们半步,如果再让我看你去醉风楼,我会亲自让醉风楼那些姑娘消失。”
铁柱一听差点跳起来:“是我去找她们的,你怎么却迁怒于她们?这不公平。”
铁英冷冷一笑:“想要公平?来打败我,打败我就有公平。”
铁柱摆手:“罢了,再过几年,你终会败在我的手中。”
铁英转身离开,铁柱对着铁英的背影大吼:“你这么管着我,你如果真心疼我,为什么把我送给个卖糖人的?爹,你从来没有给过我公平。”
杜林和真真对望了一眼,又一起看着柱子。
柱子不好意思的冲两人笑了笑:“我爹脾气古怪,我只不过是去醉风楼听小曲儿,他反应有些大。”
杜林看了看柱了的腿,又看了看他的脸:“可是,你才十三四岁,你能听懂吗?”
柱子突然就愤怒了,挥舞着双臂:“怎么就不懂了,那是艺术懂吗?艺术不分年龄。”
杜林和真真看傻瓜一样看了看他,然后一齐走向房间。
柱子喊了半天见没人搭理自己,转头一看,杜林坐在房间里拿着本书在看,而真真却开始忙活着做饭。
柱子大步进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面对着杜林:“你究竟都惹到了什么人?”
杜林无辜的看着柱子:“我谁都没惹。”
柱子摆出一个鄙视你的眼神,接着一脸神秘的凑到了杜林脸前:“你是怎么碰到师叔的?”
杜林不解的望着柱子:“什么师叔?”
“装,接着装。”
柱子愤愤不平的看着杜林:“你有没有碰到什么奇怪的人,他传给了你绝世的功法还有秘籍什么的。”
杜林摇头,柱子急了:“这怎么可能?你仔细想想。”
杜林突然想到了在恶魔林中碰到的那个老人,刚要说话,房间中突然多了个人。
杜林一看,原来是韩昌来了。
柱子一看韩昌来了,如屁股下被烧了一下一样跳了起来,落地就成了标枪,脸上满堆着笑:“老师,您来了。”
韩昌盯着柱子看了半天没有说话,然后转头看着杜林:“太学府不但要进入修行道,还要认字,听说你不认字,从今天开始,就由柱子教你认字。”
杜林扬了扬手中的书:“我认得字。”
韩昌不解的看着他,杜林又说道:“我先前并不认得字,但想起一些事后发现,原来我是认得字的。”
他说完这些正视着韩昌:“不过我想知道的是,我为什么一定要考进太学府?”
“秦帝国规定,凡进入太学府的学生便由秦帝国保护,除了正规的挑战外,任何对太学府学生动手的人和国家都将被视做秦帝国的敌人,所以,这是保护你。”
杜林仍不满意,还是看着韩昌。
韩昌又说道:“你所找的圆球,会在太学府找到答案。”
杜林盯着韩昌:“我还要找姐姐。”
韩昌一笑:“等你强大了,你自然会找到她,你还会保护她,你如果不学习,又怎么会强大?既然不强大,就算找到了又有什么用?”
“你知道我姐姐在什么地方?”
韩昌缓缓摇头:“我当然不知道,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不强大就要被强大的人所杀死,你难道不觉得想杀死你的很多吗?”
杜林不语,韩昌拍了拍他的肩膀:“近些时候不要外出了,那两个大和尚还是挺厉害的。”
韩昌离开,柱子喝酒听曲儿也累了,转身进了另一间屋去睡觉,其实柱子非常明白自己的爹和老师为什么让自己住在这里,是为了震慑那两个想杀杜林的僧人。
柱子只有十几岁,他喜欢听曲儿搂着姑娘,但他却有一个震惊世人的身份,他是当今秦帝国国师铁英的儿子。
通天寺的僧人们都很强大,但他们不敢公然进入这个院子来杀人,如果他们敢来,会被认为是公然挑战秦帝国。
这样的后果是他们不能承担的,这极有可能引起战争,引起秦帝国和朝阳帝国的战争,而这两个世间最大的国家如果开战,那么极有可能引起全大陆的小国参战,那样的话,整个人间都将陷入战争。
所以,只要柱子住在这里,两名僧人便不敢进来。
柱子睡得很安稳,杜林却没有睡。
他的面前放着一碗粥还有一碟咸菜。
真真喝了口粥望着杜林:“哥哥你怎么不吃?”
杜林说道:“通脉论是本什么书?”
真真这才明白杜林在想鬼市拍卖场那本书。
第一次去鬼市时,杜林并不识字,所以他没有向那本书看一眼。但刚才他和真真去卖丛林狼兽晶时,他扫了一眼那本书,那本书已经发黄,上面有三个字就是通脉论。
真真撇了下自己的嘴:“想来不是什么有用的书,哥哥你想想,如果真有用的话怎么会拍卖那么久而没人要?况且要一千两银子,太贵了,拍卖者一定疯了。”
杜林摇了摇头不语,真真吃惊的望着他:“哥哥你不会想要那本书吧?那可是一千两银子,我们上什么地方弄那么多钱?况且真有那么多钱的话,我们怎么能去买一本毫无用处的书?”
杜林突然站起,把碗里的粥一喝而尽:“想办法猎到兽晶,我想要那本书。”
真真慌忙站起:“你疯了哥哥,韩师傅刚告诉我们不让我们出门的。”
“你在家,我去猎兽。”
真真一听马上摇头:“我要跟着你哥哥。”
两人正在争执,青雪晃着肥胖的身子到了房间门口,两只黑眼珠盯着杜林看个不停。
杜林一愣,不明白青雪这是要做什么,她难道听到了什么?
真真见杜林神态坚决,自己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两步跳到青雪面前,手想去摸青雪的脑袋,但青雪一摆脑袋躲开了真真的手。
真真面带微笑:“青雪啊,哥哥想要鬼市的一本书,但需要一千两银子,所以你可不可以去偷来?”
杜林大跌眼睛,青雪听得身体骤然一紧,然后呆呆望着真真。
显然,杜林和青雪都想不到真真竟想到这么个主意。
接着,青雪那肥胖的身体就抖了抖,杜林和真真都不知道青雪为什么会发抖,只有青雪自己明白,那是因为她想到了拍卖那本书的猥琐老头儿。
开玩笑,从他的手里偷书?青雪一晃屁股转身就走。
“你不要走呀青雪,你不想偷我们再想办法,青雪……”
真真突然呆住了,杜林一看,青雪从院子角落里拖出一串兽晶,其中竟有一块插翅豹的兽晶,显然这不是青雪在京都周围猎到的。
杜林和真真笑了。
怪不得青雪要对真真露出鄙视的表情,有了这么多兽晶,卖了钱直接拍下那本书既可。
杜林咧嘴笑,他笑得很少,所以笑起来显得特别傻。
他笑着走向青雪,然后抱住了青雪的脑袋,用力揉了两把,然后松开。
杜林不解的望着青雪,就是刚才的一抱,青雪全身已经开始发抖,并且眼神迷离,没错,是眼神迷离。
杜林不解的望着她,青雪转身,黑眼眶里却滴下了两滴泪水。只不过杜林和真真全都没能看到。
杜林和真真已经完全的兴奋,不过真真又想到了韩昌走时的话,她噘着小嘴:“哥哥,韩师傅不让我们出去,我们怎么卖兽晶?又怎么买那本书?”
按照杜林的想法,他这就要拖着兽晶去卖,但想了想那两名僧人,又看了看真真,他的目光盯向了柱子睡觉的房间。
真真也是眼睛一亮,然后大步走向了柱子的房间。
柱子全身只穿了一条短裤,这个时候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真真过去就抓住了柱子的耳朵,正睡得香的柱子睁眼,看到是真真抓着自己的耳朵,惊得忙伸手去捂自己的裆部。
“你怎么进来了?不知道这是男人的房间吗?我连衣服都没穿,你快出去。”
真真笑:“男人?你这样也称男人?哥哥那样的才叫男人。”
柱子手捂着裆部不松手:“你先放手出去,你这是干什么。”
真真见柱子醒了,自己便松手,边向门外走边说道:“穿衣服,我们要出去,你要跟着。”
柱子见真真出去,自己这才抓起衣服穿在身上,出门一看,柱子张大了嘴。
柱子见多识广,但冷不丁看到这么多兽晶堆在这里仍是吃了一惊:“这么多兽晶哪偷来的?”
杜林看了看他:“我们要去鬼市拍掉这些兽晶,你跟不跟来?”
真真不等柱子说话就抢先说道:“你没有选择,只能跟着。”
柱子大翻白眼,这真真这就学会威胁自己了,这还了得?
不过他还是说道:“这么多兽晶为什么要去鬼市拍卖?直接给我爹就行了,我爹会按市价给你钱的。”
杜林想了想摇头说道:“并不是不可以,但我卖完还要在鬼市买样东西,所以还是直接去鬼市吧。”
他说完就拖动兽晶要出去,柱子忙跳了过来:“你疯了,这样拖着出去?”他边说边脱下了自己的衣服,也不管脏不脏,更不管自己的衣服很是名贵,把兽晶一下全包在了里面。
这也从侧面说明了帝国人对兽晶这样的商品很是尊敬,虽然兽晶只是商品,但却是能将人送入修行一途的商品,柱子的做法并不过份。
柱子领头,杜林和真真紧跟着他,至于青雪,又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去了。
去鬼市的路上,杜林很认真的问了柱子一个问题,这些兽晶能卖多少钱。
柱子大概估算了一下,说按市价能值一千两左右,因为只是那只插翅豹的兽晶就值几百两,剩下的价钱不等,应该能有一千两左右。
杜林暗暗点头,够一千两就行,那本通脉论他要定了。
进入鬼市,当柱子抖开那些兽晶时,拍卖场炸了锅。
这样的兽晶量,还有一只插翅豹的兽晶,决对有力量让拍卖场炸锅。
一个穿着大红色衣服的老头正准备离开的,他刚拍卖过自己那本万年卖不出去的通脉论,没有疑问的是这次又没有卖出去。
看到柱子抖出这么多兽晶,大红色衣服老头突然一笑,然后把目光盯向了柱子后面的杜林。
杜林并不知道有人在看自己,他低声问伙计那本书还在不在。
伙计一听乐了,看样子这人是想买那本书,那本书的拍卖难度之高难以想象,况且价钱还那么高,真要拍出去的话,拍卖场也能抽不少钱,伙计忙说还在,并且热情的指了指穿着大红衣服的老头,言下之意那就是书的主人。
杜林对着红衣老头点了下头,老头也不走了,坐下看了起来。
柱子对着伙计讲了几句,伙计提着兽晶上了台。
兽晶拍得很快,这在杜林和柱子的意料之中,但拍出了一千五百两银子还是让两人有些意外。
当柱子把钱交给杜林后,眼睁睁的看着杜林走向一个老头。
柱子认识这个老头,刚要说话,老头一瞪眼,柱子便缩着头不敢再说。
杜林极为认真的对着老头施了一礼:“老人家,我想买你那本通脉论。”
柱子一听杜林说要买的东西竟是这本书,急得差点跳起来,但老头就在身边,他也不敢说话,只是憋和脑袋直晃。
老头扫了杜林几眼:“为什么要买?”
真真一听不乐意了:“你都拍了这么久了,现在有人要你不乐意?还问为什么,真是的。”
杜林拉着真真认真回答:“因为我想要。”
老头一愣,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因为你想要,这他妈的果然是个好理由。”
老头接着又说道:“不过,你要竟价拍到才行。”
杜林点头:“我懂。”
老头挥手招过拍卖场的伙计,伙计过来低头哈腰:“原博士……”
老头把书交给伙计,然后又低头在伙计的耳朵边上低语了几句,伙计的脸变得十分难看,不过他看这老头不像在开玩笑,只好拿着书上台。
众人一看又是这本书,不由得唉声叹气,这都多久了,这本书是要在这里拍一年?这主人也当真倔强。
所以,当伙计一拿出这本书的时候,那些本来兴致勃勃的人马上各干各的事去了,有喝茶的,有吃瓜子的,有聊天的,根本没人向台上看一眼。
“各位,这本通脉论涨价了,起拍价一千五百两。”
伙计都有些不好意思,下面的人一听这书没人要竟还涨价了,不由得哄堂大笑。
杜林吃惊的望着身边的老头,却发现老头一脸的洋洋得意,说不出的欠揍。
真真一听跳了起来,手指着老头的鼻子就喊:“你这人坐地起价?不是一千两就卖吗?现在为什么突然涨价?”
老头斜眼看了看真真:“不为什么,就因为你们刚才正好拍了一千五百两。”
杜林哑然,真真气得小鼻子都快歪了:“你这人好没道理,看出我们是想要是吗?好吧,我们不要了,哥哥,这老头太可恶,咱们不要了,咱们走了。”
柱子正乐意呢,马上转身。
杜林眼睛望着老头:“决定了?”
老头点头,杜林举手,伙计马上高喊拍出去了,然后拿着书就到了杜林身边,亲自给他送过来了。
众人一看这书还真有人要了,不由得一阵发呆,等到看清是刚才拍卖掉兽晶的少年要的,众人都把杜林当成了富家公子,开玩笑,不是富家公子谁敢这么玩啊,这可是一千五百两银子,这少年说出手就出手了,而且买的还是一本毫无用处的书,太他妈的富有了。
老头接过银子哈哈大笑,拍着大腿笑:“终于卖出去了,终于卖出去了。”
老头边说直接出门,把真真气得差点吐血,柱子也是唉声叹气。
等到老头出门走远,柱子指着杜林:“你说你,你这些钱干什么不好?请我喝酒听曲儿不成?为什么要买这本破书?这本书没有任何的用处。”
杜林看了看柱子:“我为什么要请你喝酒听曲儿?至于我为什么要买这本书,因为我想买。”
柱子一愣,接着失笑:“好理由,真是个好理由。知道这里的人都怎么看你吗?当你是傻逼。”
柱子话音刚落,一个人到了杜林面前说道:“这位小哥,咱们可不可以交个朋友?”
杜林看了看柱子,意思很明显,看,并不是所有人都当我是傻逼。
柱子郁闷的摆手:“不交,不交,我们要走了,快让开。”
柱子说完出门,杜林追着柱子出去问道:“什么是通脉?”
柱子用看傻瓜一样的眼光看着杜林:“何为通脉?所以你就买来这本书,希望可以通脉?”
杜林并不否认,点头说道:“既然没人指引,我便自己摸索。”
柱子一伸大拇指:“勇气可嘉,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本书真的有用,为什么拍了一个多月还没有拍出去?你被人当傻瓜宰了还不知道。”
杜林却说道:“我知道,但我还是想买。”
柱子一阵无言,杜林再问:“何为通脉?”
“人体四脉,经、血、骨、筋,身兼四种类别功法且都修炼至求道境时,身体可由阴转阳。
所谓阴转阳是指四大脉在体内互相沟通,使整个肉身被五行真气转换。从此再无肉身,也没生老病死之限。
身体由阴转阳是天境大陆所有修者的终级目标,也是天境大陆至高技法,传说中,万年可出一人,但也仅仅是传说。”
柱子说完这些看着杜林,杜林茫然不解的看着柱子:“然后呢?”
柱子鼻子都快气歪了,指了指杜林手中拿的书。
“此功法不受功法境界限制,即使没有贯通经脉,骨脉,血脉,筋脉到求道境也可成就阳体。
这书看着是绝顶珍贵的功法,但是。它要求修炼时是用混沌元气锤炼四大脉。
这简直是一个笑话。修行者未转成阳体之前,体内兽像是五行元气,何来混沌元气?炼就阳体之后,五行元气自会化为混沌。可以修炼此功法,但此时身体已是阳体。所以此功法你说有什么用?”
杜林呆了很久看了看手中的书:“既然有人著这本书,那就说明有用,只所以都说没用,是因为他们没看到能用这本书的人罢了。”
柱子没想到杜林还能摆出这么多歪理,手一摆说道:“你认为你就是能用这本书的人?那么恭喜你了,传说这本书来自九天秘境,你修成就天下无敌了。恭喜恭喜。”
杜林将柱子话中的讽刺味道直接省略,而是问道:“什么是九天秘境?”
柱子这个气,杜林听话不抓重点,却老是让自己回答他的问题,柱子一甩衣服,大步向前就走:“我累了,要回家睡觉。”
杜林无辜的看了看真真,真真这时候还在为花了一千五百两银子买了本破书心疼,根本不看自己的杜林哥哥。杜林苦笑和真真在后面追柱子回家。
回到家中,柱子已经钻进了自己的房间,他跟杜林对话感到生气。
杜林也不在意,而是坐在桌前翻开了这本通脉论。
一看之下,果然如柱子所说,这是本超级天才才能看懂的书,杜林根本看不懂。
什么混沌元气,什么四大脉由阴转阳,对他来说就是一头的雾水,事实上,他到现在对修行者还是不了解,但他从书中看到了一个新词,属性。
他在东北道听真真说过修行者都有属性,那是从妖兽兽晶中直接继承而来的,有主属性和副属性,他突然有个疑问,自己是什么属性?
这个问题只有问柱子,但柱子这个时候正在生气,杜林想了想只得作罢。
望着桌上这本通脉论,杜林感觉柱说的好像有些道理,自己根本看不懂这本书,这一千五百两银子花得冤枉了。
轻叹一声,身边同时也响起一声轻叹,杜林转头,真真背着双手在他的身边叹气。
杜林笑了:“真真你叹什么气?”
真真几步到了床边坐下,两腿在床沿上来回荡着说道:“哥哥你没发现你好会花钱的,一千五百两银子啊,那够我们花几年的,可你说花就花了,连眼也不会眨一下,你就真的这么羡慕那些大修行者?”
杜林点头:“这是当然的,我想成为他们那样的人。”
看真真不开心,杜林又说道:“心疼钱了?”
真真点头:“当然心疼了,那可是一千五百两呢。我们很穷的。”
杜林把这本通脉论扔给真真:“放起来吧,我现在看不懂。我想总有一天我会看懂的。”
真真看着这本书,怎么看也不值一千五百两,不由得又在心里咒骂那个卖书的老头,坐地起价,太可恶了。
“不如我们再去拍卖掉吧哥哥?”
对于真真的提议,杜林没有任何的反应,而是拿起桌上的另一本书认真看了起来。
真真撇了下嘴不再说话,翻身上床睡觉。
皇宫之中。
皇帝陛下微笑着看着自己最为欣赏的女儿:“记得小时候吗?原博士多么想让你进入太学府啊,可你根本不搭理他,现在怎么又想去了?”
赵雪边给皇帝陛下捶着腿边说道:“父皇,雪儿觉得学习一下也是好的,说不定可以进入修行一途呢。”
皇帝陛下哑然失笑,伸手摸了摸赵雪的头发:“不能修行你已经这样的厉害,进入修行一途,你是要气死那些别国的公主吗?”
赵雪一笑又说道:“距离开考还有半月时间,这段时间雪儿想住进太学府。”
皇帝陛下马上点头:“太学府朕还是放心的,你想住也可以,但要常回来看朕。”
赵雪点头笑,父女两个很是快乐。
乾和宫外。
国师铁英站着,杜贵妃坐着。
杜贵妃看着铁英:“铁国师,莺儿受了点伤。”
铁英没有说话,杜贵妃又说道:“通天寺的那些僧人太大胆了。”
铁英还是不语,杜贵妃轻轻皱眉:“怎么不说话了铁国师?”
铁英想了想说道:“他们在做他们认为对的事。”
“那么铁国师你怎么看呢?”
铁英这次思考的时间有些长,但杜贵妃静静的等着。
良久后,铁英说道:“他们认为对的,不一定是对的。”
杜贵妃缓缓点头:“退吧。”
铁英弓身退下,杜贵妃陷入了深思。
太学府。
望着洋洋得意的红衣老头,身穿青衣的韩昌一脸鄙视:“你这叫坐地起价,亏你还是太学府博士,鄙视你。”
红衣老头根本不理会韩昌的鄙视:“我乐意这样,我看过你所说的杜林,一个普通人嘛,这样的人在太学府一抓一大把,什么绝世天才,什么假以时日必成大修行者,真是可笑,你就这样的眼光?”
韩昌大怒:“我的眼光当然不会错。我可告诉你,到开考那天你一定要录取他。”
红衣老头一脸严肃:“太学府开考是很严肃的事,怎么能提前预定谁能考进?那样的话公平何在?那样的话我这个博士岂不是要背负大秦学子的骂名?想我一世清名……”
韩昌挥手就打断了红衣老头:“你有个屁清名,你会主持个屁的公平,别吹了行吗?你要有清名也不会坐地起价去骗人家一千五百两银子。”
红衣老头摇头:“那本书,在有缘人眼中可是无价之宝,你难道真的认为我骗了他?”
韩昌哑口无言,半天说道:“好吧,那本书是不错,但你难道不觉得坐地起价很让人恶心吗?”
红衣老头呵呵一笑:“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韩昌一呆,接着伸手把面前棋盘上的棋一把扫在了地上:“不玩了,根本不能好好的玩耍,你太卑鄙了。”
红衣老头一呆,接着大怒,指着韩昌跳脚就骂:“你明明快输了,却借这个机会扫掉棋子,你这是故意的,你卑鄙无耻。”
韩昌大步离开,红衣老头在后面大喊:“你这样的无耻,我会在开考那天百般刁难他的,我还不信治不了你了。”
韩昌没有回头,大步离开,红衣老头气得原地打转,看样子在三天吃不下饭。
而同在这个时候。
铁英突然出现在了一家客栈,客栈中有两名苦行僧,铁英宁定的看着两人。
两名苦行僧望着铁英:“铁国师好。”
“离开吧。”
铁英说。
两名僧人对望,然后说道:“距离开考还有半月时间,我们也还有半月时间。”
“你们确定通天寺和朝阳帝国能够承受大秦帝国的怒火?”
铁英冷冷说道。
两名僧人同时打佛号,接着一起说道:“我们认为,我们在做对的事。”
铁英面色一冷,左手突然从袖中伸出,一名僧人看着铁英:“铁施主确定要出手?”
铁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收手回身,转身离开。
两名僧人对望,然后埋头吃馒头和桌上的清饭。
梅宅。
梅仁星看着眼前的梅去病:“这么说,你们是吃了大亏了?”
梅去病点头:“杨公子的兽像差点被他踩爆,这小子太蛮横了。”
梅仁星关心的根本不是这个,他盯着梅去病:“你所说的两名僧人真的是通天寺的人?”
梅去病呆了呆说道:“我是听杨公子这样说的,我根本不认识他们。”
梅仁星听后就陷入了思考,半天自言自语:“通天寺来人,两名女孩救他,铁英出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梅去病不敢打扰三叔,只能静等在一旁。
梅仁星想了半天,突然转头看着梅去病:“去一趟杨府吧,杨公子受了这样的欺负,想来不会善罢甘休,你们还是要阻止这小子进入太学府。”
梅去病现在已经有些怕杜林了,但他不敢违背三叔的意思,马上领命而去。
看梅去病去了,梅仁星进入了后宅。
后宅之中,梅仁星对着父亲恭敬行礼,梅老爷子坐在竹椅上望着天空发呆。
梅仁星不敢说话,静静的等父亲问自己话。
“仁星啊,你说九天秘境在什么地方?”
梅老爷子突然说出了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梅仁星一呆,接着恭敬说道:“孩儿不知,但以父亲的实力,用不了多久就能亲自去九天秘境了。”
梅老爷子呵呵一笑:“去了是福是祸呢?”
梅仁星接着发呆,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会突然这样说,梅老爷子又说道:“七年前,有人直飞九天而去,现在也没有回来,十五年前去的那人也没有回来,他们为什么不回来?”
梅仁星想了想说道:“也许是他们不想回来,九天秘境是传说中的存在,也许他们在九天秘境会得到更好的修行。”
梅老爷子嘿嘿一笑,突然又说道:“缉拿一事,是宫里有人说了话。”
梅仁星听得面色一整,他本来就奇怪为什么明明晚上还在缉拿杜林,但到了天亮就取消了,此时听父亲一说,他问道:“难道是赵雪?她想拉拢杜林吗?这不能够,她在东北道是想杀杜林的。”
梅老爷子摇头:“不是她,缉拿的命令就是她下的,应该是别人。”
梅仁星更加不解:“那会是谁?”他说完突然抬头看着父亲:“难道是他?”
梅老爷子轻点头:“应该是他,除了他下的令赵雪会听。”
“这就惊动到了他?”
梅仁星仍然不敢相信。
梅老爷子摇头:“应该是有人为那孩子说了话。只是不知道是贵妃娘娘还是铁英。”
梅仁星想到了在东北道碰到铁英的事,他马上点头:“应该是铁英。”
梅老爷子不置可否,而是淡淡说道:“这件事越来越有意思了。铁国师为什么要注意到这样一个孩子?”
梅仁星不知道,也不说话。
梅老爷子又说道:“据说他跟韩昌走得很近,你为此还跟韩昌起过冲突。”
梅仁星点头:“孩儿当时并不知道是韩昌。他的实力究竟怎么样?”
梅老爷子指了指天不语。
梅仁星骇然望着父亲:“随时可以入九天秘境而去?”
梅老爷子点头:“铁国师也是。”
梅仁星摸着自己的胖下巴:“他们为什么要跟杜林走得这样近?难道他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事?”
梅老爷子说道:“应该有,至少,祥兽为什么会选择他对我们来说就是个谜。”
梅仁星又说道:“孩儿已经让去病他们阻挡他考进太学府了,一旦进入太学府,我们便更加难了。”
梅老爷子闭眼躺在了椅子上:“这件事,只所不可阻挡。”
杜林在别人面前并不认真,可真真知道他一旦决定了什么事,那就极为认真。
比如,杜林已经在桌边看书看了两个时辰了。
他现在确定自己已经进入了修行一途,那么所缺的只有文字。
他看到书的一刹那想到了一些事,也记起了一些字,但并不多,他更不知道太学府所谓的考文字是什么样的考法,如果是写文章,那自己岂不是要糟?
所以,他看得很认真,尽量让自己能够学得更多些。
“哥哥,上床睡吧。”
真真趴在床边喊杜林。
杜林把灯拨亮了一些:“我等下便睡,你先睡。”
真真不依:“哥哥不睡的话,亮着灯我是睡不着的。”
杜林刚要说话,眼睛突然望向门外:“谁?”
嘴里喊着,他人已经窜了出去。
不过他被一个人挡了回来,柱子一脸愤怒的看着他。
杜林盯着柱子:“为什么在外面偷听?”
柱子冷冷看着杜林:“我白天就发现了不对劲,我说怎么这院子的气氛这样的诡异,我说这里只有两间卧室,我一间,你一间,那么真真怎么睡,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杜林脸一红,真真却茫然不解的趴在床上望着柱子:“什么意思?”
柱子对着真真挥手:“你把你胳膊盖起一。”
真真把自己瘦小的胳膊放进被窝里看着柱子,又看看杜林,眼中满是不解。
柱子冷冷一笑:“没话说了吧?我还说你是个正人君子,尽管你行事有些愚蠢,但也不失为一个堂堂正正之人。可是我错了,真真才多大?你们一床,啊哈,还一个被窝,你这个禽兽。”
杜林看了看真真,又看着柱子认真说道:“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样。”
柱子摆手打断杜林:“我已经不相信你了,不是那样是怎样?我都亲眼看见了,我也听见了。”
柱子说得极为愤怒,好像这是世间最为让人愤怒之事一样。
真真虽然小,但听到这时也听明白了柱子在愤怒什么,真真白了柱子一眼:“就你想得多,就你小孩多作怪。你才多大?我跟哥哥睡一间屋怎么啦?这是我提出来的,因为我自己睡害怕。你这么愤怒做什么?真是的。”
柱子一呆,然后望着杜林冷笑:“行啊,把真真都迷惑成这样了,你好手段啊。”
杜林苦笑:“柱子,你究竟多大了?”
柱子一愣:“你问这个干什么?”
杜林摇头不语,他的意思是柱子这样的年纪知道的太多了。真真却已经不耐烦了,对着柱子挥手:“算了,你出去吧,我们要睡了。不要偷听我们说话了。”
柱子气得一甩脑袋出去,却因为甩得太快撞到了门边,他也没有理会,一摆手出了门。
真真吃吃笑,杜林想了想,还是追了出去。
柱子在院子中呼呼喘气,看得出他气坏了。
杜林沉默了一下后说道:“真的是真真提出来的,我也知道这样不好,可她说她害怕。”
柱子冷哼一声不语,杜林看着柱子的脸:“你一招就能杀死我吧?”
柱子还是不语,杜林再说:“柱子,你究竟是什么境界?”
柱子回头看着杜林:“净魂境中期。”
柱子说完有些得意的看着杜林,柱子可以说是不折不扣的天才,自从七岁时被老爹在体内炼化一枚铁翅鹰的兽晶后,柱子继承了铁翅鹰的主属性,并且直接晋身为静岳境。
五年中,柱子从静岳境进入了净魂境中期。
只上升了一个境界,而且用了五年。
这听起来有些慢,但柱子还这么的年轻,况且有些人就算修一生也不能进入净魂境,柱子的修行路前途无量。
柱子有资格骄傲,也有资格得意。
他还是个孩子,他理所当然的想看到杜林眼中羡慕的目光。
可惜,杜林对境界了解得并不多。所以他并没有露出柱子所期待的羡慕,可他还是感到震撼。
在东北道密林中,他曾经看到公主殿下的修者同人战斗,当时真真说那个胖子有可能是静岳境中期。
而那个胖子已经有四十岁了,可柱子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境界之间,跟年龄无关。
杜林突然拉住了柱子的手,这把柱子吓了一跳。
“教我。”
柱子茫然不解的看着杜林:“你想干什么?”
“教我成为高手。”
柱子一把打开杜林:“我如果能教人的话,还会天天去服伺老师?况且你用人教吗?你可是师叔……”
柱子说到这里突然停下,鬼头鬼脑的向门外看了看不再说话。
杜林根本没有注意听到柱子话里的关键词,他只听明白了柱子根本不知道如何教人。他有些失望。
柱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失望,总有一天你会赶上本天才的。”
杜林转身就向里走,柱子在后面又跟了上去:“你真准备跟真真睡一张床上?”
“一直睡在一张床上。”
杜林说完就关上了门,剩下柱子一个人在院里凌乱。
距离大秦太学府开考只剩下十天了。
大秦帝国的很多学子开始向京都赶,有些远地方的,早在一月前就已经动身。
朝阳帝国。
一名劲装少年正站在皇宫中静静的听一个人说话。
“你此去大秦,背负的不仅是自己的理想,还有我们朝阳帝国的希望,你明白吗秦歌?”
叫秦歌的少年望着眼前的舅舅,同时也是朝阳帝国国君的皇帝:“秦歌此去,定不负皇帝陛下的厚望。”
皇帝陛下轻轻一笑拍了拍秦歌的肩膀:“你少年成名,是朝阳帝国有名的天才,但你要知道,这个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天才。所以到了太学府后万事要低调,遇事多向你姑姑请教一下也是好的。”
秦歌低头不语,皇帝陛下又是轻轻一笑,接着挥了下手:“退吧。一路顺风!”
秦歌大礼后退出,到了大殿门口突然说道:“陛下,大秦帝国初定,难道不是我们攻打他们的好时机吗?”
皇帝陛下闭眼挥手,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秦歌转身出殿。
皇帝陛下缓缓睁开了双眼:“时机不对,时机不到。”
秦歌从皇宫出来后直接上马出发,目标正是大秦帝国。
后周帝国。
一行三人从皇宫一侧的小门走出,三人全是俊俏公子打扮,一个个唇红齿白。出了门后,一个青衣公子上了一辆大车,另外两名公子却骑马在侧,一行人缓缓向北行去。
北疆苦寒之地。
蛮人部落。
数万人的部落载歌载舞,他们在欢送蛮人部落百年来最难得的天才黑哒。
黑哒是个十五岁上下的孩子,但他却很高。身材并不像大多数蛮人那样孔武有力,相反,他长得很是白皙秀气。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其一身的力量大得惊人,相传,黑哒十岁时已经能抱马飞奔,自从部落长老为其炼化一枚北疆寒熊的兽晶后,黑哒已经成为北疆蛮人部落里年轻一代最杰出的天才。
他是蛮人的希望,他今天将出发去大秦帝国学习,部落为此准备了数百匹草原最为能跑的宝马,一定要让黑哒在十日内赶到大秦帝国太学府。
无数小国也在动作着,有的是在本国新窜起的年轻高手,有的是小国雪藏的隐藏高手。有的则是小国国君的儿子,林林总总,他们的目的地只有一个,大秦帝国太学府。
太学府开考在既,杜林也听了国师铁英的话,他不再出门,而是在小院中专心的读着书。
他虽然悍勇,但并不是傻瓜。他有着比一般都要敏感的直觉。
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通天寺来的那两个苦行僧的对手,出去碰到他们的话就是送死。
杜林并不想死,他要好好的活着。
但这几天就苦了柱子了。
杜林不出去,他同样不让真真出去,因为杜林知道那两个僧人不但要找自己,还要找真真。真真一个人出去太危险了,他不让真真离开自己的左右。
那么,能出去的就只有柱子。
柱子愤愤不平,他愤怒异常,自己堂堂的铁府公子成了跑堂了。
但他抱怨归抱怨,他很明白老师和自己老爹为什么让自己住在这里,虽然他骨子里并不怕老爹,但自从铁英从醉风楼一脚把他踢回来后,他果然不再去醉风楼听曲儿了。
几天来,柱子出去了一次。
他直接交给了醉风楼五百两银子,让楼里的伙计每天三次向小院送饭,柱子感觉自己真是太他妈的聪明了。
杜林和真真不出门,柱子也不出门。
这可憋坏了柱子,但自从真真在院子墙角发现了一只蛐蛐后,柱子感觉人生又有了乐趣。
于是,在小院里每天上演的一幕是,杜林在房间中苦读,真真和柱子在院子的各个角落乱刨捉蛐蛐。
院子中不时的传出声音。
“柱子快扑,它要逃了。”
“柱子你真笨,怎么可以让它逃掉呢?”
“柱子你真笨死了,怎么就把它给捏死了?讨厌死了。”
柱子这个年轻的小高手被真真喊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般跑来跑去,偏他还不发怒,一天玩的乐在其中。这孩子,缺玩伴啊!
礼部尚书在大秦帝国决不是个闲职。
大秦帝国立国四千六百多年,太祖以武立国,并以武治国。这并不符合治国方略,但太祖干得有声有色。
于是,后面的继承者鲜有守成之君,更加缺少以文治国的国君。
大秦帝国国力强盛,很多年前便一跃成为大陆最大的帝国。可大陆之上,无数的国家对大秦是敢怒不敢言,他们觉得大秦帝国只会以武欺负人,并不配拥有世间第一大国的名头。
重武轻文导致了帝国有实权的都是武将,而文官则一直处在尴尬的地位。
新帝年轻时便是将军王子,一直在外征战,他很清楚大秦帝国在大陆各国是虎狼之国,虽然这些国家怕大秦,但并不服大秦。
所以,新帝既位后调整了一些国策,其中最重要一点就是将一些重要文职官位重视起来。
礼部尚书杨凌便是赶上这次帝国运动的幸运儿。
杨凌一直在礼部尚书的位置上,但以前如同摆设。自从新帝既位后,新帝命他制定了一系列的礼仪,而且常常深夜召进宫中议事,杨凌顿时成为帝国新贵。
人一得意便要翘尾巴,再守礼的人,只要有了极大的权力,这个礼字在他的眼中就成了私产。
人们要对他守礼,他则可以不对别人守礼。
这是杨凌现在的心态。
所以,当他得知自己的宝贝儿子被人打了后,杨凌第一反应是怒不可遏,接着是火冒三丈,然后便是毒计丛生。
当梅去病赶到杨府时,杨凌正在跟儿子杨建谈话。
杨凌自己是文官,以前受尽了白眼和冷遇,所以他努力的想让自己的儿子成为武官。
新帝没有既位时,他就花重金请炼晶师为儿子练化了一枚山猫的兽晶在体内。他老凌家运气不错,儿子不但炼化成功,并且凝聚出了兽像。
这下杨建可成了杨家的宝贝,虽然并不是嫡出,但杨建现在在杨凌的心中比自己那两个嫡出的儿子还要有用,杨建在杨家的地位直线上升。
毕竟,能出一个凝聚出兽像的修者,杨建已经成为了杨家的希望。
看到梅去病来了,杨凌虽然并没有站起迎接,但还是很客气的让坐请茶。
梅去病虽然只是梅家的一个旁枝,但梅家在帝国中势力太大了,尽管是旁枝,那也是寻常人眼中的大贵之人。杨凌当了半辈子的官了,他明白有些人不能得罪,况且还是梅家的人,就算是梅家的一条狗自己也决不能得罪。所以,每次梅去病来,他都对梅去病十分的客气。
梅去病行礼坐下,看着杨凌诚恳的道歉:“杨伯父,杨建兄这次挨打的事全怪我,去病心中极为愧疚……”
杨凌不等梅去病说完就挥手打断了他:“梅公子这是什么话?你们是兄弟,杨建他为兄弟两肋插刀正是我所教导的,倒是那个叫杜林的,你们查过他没有?”
听听,这难道是一个帝国中位高权重的礼部尚书该说的话吗?不问缘由,不问青红皂白就先护着儿子,杨凌的胆子也是越来越大了。
其实并不只是杨凌一个人这样,新帝虽然是武将王子上位,但新帝极为仁厚,登基后免了许多繁重的规矩。
比如新帝上朝时极少发怒,再比如上朝时的跪拜大礼都让新帝给免了,就是行个礼就算完了。
这就给了下面的官员一个信号,那就是新帝想换一种方法统治帝国,想以仁治国。
帝仁则臣暴。
至少,他们不像怕老虎一样怕着皇帝陛下。
加上新帝极为注重杨凌,所以杨凌的胆子越来越大。
梅去病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听了杨凌的话马上答道:“这个叫杜林的侄儿已经查过,就是个突然出现的人,带着一个小侍女,没有任何的背景,想考进太学府。”
杨凌不可思议的看着梅去病:“就这样?不是京中某官员的亲戚?”
梅去病马上摇头:“决不会是,这点可以肯定。我三叔也这样说过。”
梅去病这句话说得很有蛊惑力。果然,杨凌听到这句话把眼一瞪:“你说谁?”
梅去病马上恭敬说道:“我三叔梅三公子。”
杨凌马上也神色恭敬:“这么说,梅三公子也是知道这件事的?”
杨凌对梅去病很客气,但也仅仅是很客气。但对梅家嫡出的梅三公子梅仁星那是真的很恭敬,一听梅三公子也知道这件事,当下更加的来劲。
梅去病点头:“三叔知道这件事,三叔只是告诉我,要阻拦这个杜林考进太学府。”
杨凌大乐,梅三公子都想收拾这个小子,看来自己的运气要来了,自己要替梅三公子把这件事办好的话,那岂不是抱上了梅家的大腿?
杨凌马上站了起来:“这样,你们哥俩先带人去那个叫什么杜林的住处,不要怕,先打残了再说。接下来的事我安排,他马上会进大狱,想考进太学府?嘿嘿!”
梅去病要的就是这句话,马上站起招呼杨建。
杨建虽然被杜林打了一次,但他并不怕,一跃而起,跟着梅去病到了院中,招呼了自己府里的那些高手,然后一行人出了门,直奔鬼市而去。
梅去病对礼部尚书杨凌隐瞒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那就是杜林出事时,当今国师铁英铁大人曾经出现帮了杜林。
他当然不会说,要不然,借杨凌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去动杜林。
太学府。
常常是一副猥琐形象的红衣老头这时神情非常的严肃,他对着赵雪一个大礼:“拜见公主殿下。”
赵雪嘻嘻一笑,接着看了看一边的原醉:“起来吧原伯伯,你这样行礼让雪儿很不自然。”
红衣老头嘿嘿一笑站起,站起脸上已经是换了一副表情,一副很为难的表情:“公主殿下……”
“直接叫我雪儿就行原伯伯。”
赵雪挥手打断红衣老头的话,并且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块糕点放进了嘴里。
红衣老头又说道:“记得你小时候吗?我是恳求着皇帝陛下想让你来太学府学习的,可你不来啊,还说太学府的东西根本不值得你学。后来的事实证明,你确实不用来学习。”
赵雪洋洋得意,嘿嘿直笑。
红衣老头叹了口气:“可是,你现在怎么又要突然来太学府?皇帝陛下会同意吗?”
赵雪点头:“父皇那边已经说好了,只等原伯伯点头了。”
红衣老头看着赵雪的眼睛:“皇帝陛下真的同意了?”
看来,这红衣老头对赵雪的狡黠是深深的了解,他并不敢全信赵雪的话。
赵雪点头:“不信的话,原伯伯可以去问父皇。”
红衣老头苦笑摆手:“还请公主不要再喊我原伯伯,叫我原博士就行。”
“父皇同意了,他让我征求你的同意。而且,我还要改名字。”
红衣老头大吃一惊:“公主名号仍陛下所取,岂能随便更改?”
赵雪嘻嘻一笑:“我只是在学府中改下名字,说好了啊,不要让学府中的人知道我的身份,就这样吧,我和原醉去玩了。”
赵雪说完拉着原醉出了房间,红衣老头不明所以的摸着自己的下巴:“这是闹哪样?”
赵雪和原醉出了红衣老头的房间,两人直奔学府后山,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在两人身后不远处,一个身穿黑衣的女孩在注视着她们。目光久久没有移开。
杜林和真真望着桌上丰盛的饭菜皱眉。
柱子正在逗笼子里的蛐蛐玩,听不到两人吃饭的声音,转头看到两人的表情,柱子不解的又看向菜:“怎么了?味道不对吗?难道醉风楼慢待本少爷?”
杜林苦笑摆手:“不是味道不对,是太对了。可是柱子啊,每天都是这样的味道,你有没有想过会烦的?”
柱子一愣:“那你们想吃什么?”
这个时候,真真摆了下手:“算了,我去做。这些饭菜看着真倒胃口。”
真真钻进厨房做饭,柱子一脸的委屈:“这么好的饭菜你们不吃,别人想吃还吃不到呢。”
边说着,柱子夹了一口菜放进了嘴里,皱眉咽下:“我感觉还是挺好吃的。”
杜林没有搭理他,眼巴巴的看着厨房。
没过一会儿,真真端着个托盘出来,上面放了几碗粥,还有一碟红油咸菜,柱子目瞪口呆。
他长这么大,压根就没有这么吃过饭,不过看着那些咸菜他就流了口水。
真真斜了他一眼:“有你的,口水都流出来的。”
柱子大乐,把装蛐蛐的笼子放在桌上,对着粥刚要开喝,大门突然被人撞开了。
三人抬头看,看到了梅去病和杨建一摇三晃的走了进来。
柱子大怒,对着两人大吼:“滚出去,没看到爷正要吃饭吗?”
杨建根本不认识柱子,听到柱子骂,他脸色一沉,对着外面摆手,呼啦啦进来一群人,斜眉吊眼的看着三人。
柱子看了看杜林:“我最讨厌吃饭被人打扰了。”
杜林刚要说话,柱子摆手:“不用说,这次我来摆平。”
柱子说完迈动着小步子对杨建和梅去病走去。
就在柱子走向破门而入的杨建和梅去病时,杨建的父亲杨凌大人走进了吏部尚书金彬的府邸。
杨凌进去后就跟金彬开始说这件事,金彬显然并不想反对,因为当时在太学府外出事时,他的女儿金灵儿也在其中。而金彬现在是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杨建的。所以两人相谈甚欢。
金彬听闻杨凌已经让杨建和梅去病他们找杜林去了,金彬感觉不妥,但他也没说出来,主要是杜林太不起眼了,就算不妥又能怎么样?杜林只是个普通人,在京都没有任何的根基,怎么能跟他们斗呢?
所以,金彬留杨凌吃饭,两人简单的就把这件事给敲定了,准备在开考前一天做些事,让这个叫杜林的根本参加不了考试。
就在他们两个把事情敲定下来时,在鬼市小院的杨建和梅去病倒霉了。
两人倒大霉了。
原因很简单,两人很嚣张,而且他们带着很多人,所以,两人很目中无人。
但这还不是两人倒霉的原因,两人倒霉的直接原因是柱子心情也不太好。
他这辈子长这么大都没有吃过一顿这样的饭,而且他这几天憋在这里不能出去,心里本来就窝着一肚子的火。
杨建和梅去病这个时候来了。
不请自来,而且还非常的嚣张,柱子哪里吃他们这一套?
柱子长这么大都是他欺负人,但也仅仅是限于在王府里欺负人,铁英对他的管教还是非常严的,所以杨建和梅去病他们并不认识柱子。
两人见一个小孩对他们气势汹汹的过来,杨建脸一沉对着柱子就喊:“哪来的小孩子,有多远滚多远。”
柱子也不答话,离杨建还有两步远就跳了起来,在空中扬起巴掌,对着杨建的脸就是一巴掌。
杨建猝不及防之下被柱子打了个结结实实,杨建被这一巴掌打得愣在了当场,梅去病也吓了一跳,现在的人都是怎么了?这还是在京都吗?为什么跟这个杜林在一起的人都是这样的蛮横无礼?
但杨建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脸一沉,挥手间就出了兽像,那只大猫嚎叫一声出现在了柱子的面前。
柱子根本没迟疑,一把就抓住了这只大猫,随手一抖给扔在了地上。
柱子只不过是随手扔掉,可大猫已经受了重伤,连带着杨建也是口吐鲜血。
想想也是,杨建不过是刚入修行道,而柱子是什么人?那是净魂境中境的高手,这一下如果真加力的话,杨建的兽像已经要被毁掉了,而杨建这一生也再别想踏入修行道。
见杨建吐血,梅去病马上意识到这个小家伙不简单,这下梅去病学精了,他马上后退,对着后面那群人就挥了一下手。
后面的人一拥而上,这些人这些天嚣张惯了,他们直觉中,在京都他们都快成老大了。
现在这么个小孩子敢来挑战他们的仅威,这还了得?这些人挥舞着大棒对着柱子就合围过来。
柱子也不含糊,身子一转如陀螺旋进了这群人中,也没见柱子如何出手,反正就是在里面转了几下,这些人全都倒在了地上,有的人断了胳膊,有的人断了腿,有的人被卸下了下巴,有的些则是直接在地上昏迷了。
刚才进来的还是一群人,这眨眼间就只剩下梅去病和杨建站着,而且这个杨建还受了重伤。只剩下梅去病一个人瞪着双眼睛不敢相信的望着眼前的这一切。
柱子刚才是打得让人眼花缭乱,但杜林却并不吃惊,按照柱子的说法,他现在已经是净魂境中境。
在东北道密林中,那个单手托着彩虹的和那个挥舞着拳头的人才是净岳境,也就是说跟柱子整整差了一个境界。可在东北道密林中的打道是多么的激烈,再看看柱子现在的打法,他根本没想打死这些人,如果他真想这些人死的话,柱子应该有的是手段。
所以,杜林有些不满意。不满意柱子的手下留情。
其实柱子看着小,但这小子从小在铁英身边长大,对京都这些人也是了解一些的,在京都,一个平常人都可能跟某些权贵拉上关系,更不要说这些敢闯进别人家里打人的家伙了。这铁定有背景。
所以柱子没下杀手,其实就算没背景,柱子也不能这样随便杀手。
柱子虽然不准备杀人,可他毕竟是小孩子,他也没准备放过梅去病。
拍了拍自己的小手,柱子走向梅去病。
梅去病用扇子指着柱子:“站住,你给我站住。”
柱子站住看着梅去病:“他们都挨了打,你别指望我会放过你。”
梅去病眼睛都不敢跟柱子的眼睛对视了,但他仍在叫嚣:“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
“我是梅去病,梅家的人。”
柱子点了下头,然后突然转身走向杜林。
梅去病一愣,接着洋洋得意。
杜林一愣,心里不由得大为鄙视,柱子这就怕了?
柱子到了杜林身边,把自己刚才吃饭坐着的凳子提在了手中,转身走向梅去病。
杜林不解,这小子还给这人让开坐了?
柱子把凳子放在了梅去病面前,然后慢慢上了凳子,在凳子上站好后,柱子挥起了自己的巴掌。
啪啪啪,柱子一连打了梅去病几个耳光,打得梅去病愣在当场不敢相信的看着柱子。
杜林也看呆了,柱子这才叫真的嚣张。
真真则直接笑了,柱子太坏了。
打了几巴掌,柱子收手看着梅去病:“梅家三个公子我都见过,你敢在我面前冒充梅家的人,你说你是不是找打?”
梅去病也不说话了,撒腿就向门外跑。
柱子哈哈大笑:“什么东西,敢来跟小爷嚣张,他娘的。”
杜林嘿嘿一笑没有说话,柱子从凳子上下来站在了杨建面前。
杨建根本不知道刚才为什么自己的兽像会受伤,他的意识里,只要能凝聚出兽像的都是大修行者,要不然也是杰出的天才。
所以,当他凝聚出兽像时,他直接就把自己当成了杰出的天才,他觉得自己在京都年轻一代中可以横着走了。
但这才几天啊,他就接连挨打,打得这小子都找不着北了,他想不明白,这个小孩子凭什么能伤到自己的兽像,这是怎么回事?
但柱子现在这样看着他,杨建也勇敢的跟柱子对视了回去。
柱子指了指杨建的眼睛:“一对桃花眼,说说吧,你又是什么来头?”
杨建看了看四周,自己带的那些人全都在地上趴着呢,他也不敢嚣张了,不过这小子没忘自己的身份,瞪着柱子狠狠说道:“我爹是礼部尚书。”
柱子一愣,接着又问:“杨凌杨大人?”
杨建没想到这个小孩子竟会知道自己父亲的名字,但他仍然洋洋得意的点头:“没错,正是。”
柱子一转头,小脸乱变,心里暗叫糟糕,脸上的表情十分的精彩。
杜林看了个正着,真真则直接到了柱子身边,拉着他的手:“你怎么了?脸抽筋了?怎么一直哆嗦?”
柱子小声说道:“糟了,这事情有点麻烦,我爹要知道了非削我不行。不好,我得回房间装病去,我爹来了你们就说我不在。”
柱子边说边准备向里面走,杨建一看这小子怕了,自己马上又嚣张起来,指着柱子说道:“你现在知道怕了?晚了,你已经打过我了,我要让你从京都消失。”
柱子一转身到了杨建面前,小脸阴寒:“你真以为我怕的是你?你也不照照自己的熊样,我是……”
柱子话还没有说完,小院外突然一阵吵杂,还有很多人在高喊:“莫要放跑了歹徒,一定要抓住他们。”
没错,来的人是金彬的人。
梅去病这小子跑出去骑着马直奔杨建的家里,知道了杨凌去了金府后,这小子感觉正好,所以骑马就去了金府。
金府里,金彬和杨凌正喝得开心,冷不丁听到梅去病说他们在鬼市挨打了,而对方出手的竟是个小孩子,还把杨府的那些下人都打伤了,最重要的一点,杨建也受了伤。
杨凌一听炸了锅,这还了得,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天子脚下,这还有没有王法了?杨凌当场就要发飙。
金彬却感觉有些奇怪,他知道这些天杨凌受皇上器重,所以有些忘乎所以。但他自己却比杨凌冷静多了。
先前他听杨凌说派人去痛打杜林时就感觉有些不妥,只不过他感觉这个杜林没什么背景,就算不妥也翻不了什么浪。
没想到还是出事了,金彬看了看梅去病:“打人的不是那个叫杜林的?”
梅去病摇头,金彬又问:“那是个什么样的小孩子?”
梅去病把柱子的样子说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说的,柱子就一长相普通的孩子,说也说不出什么。
金彬又问:“你们去时他们在吃饭?”
梅去病又点头。
“吃的什么?”
“粥,咸菜。”
梅去病确实看到了这些东西,这倒是实话,只不过他把旁边桌上的那桌席面给省略了。
金大人一听大为放心,他主要是怕这孩子有身份,现在听了吃的这些饭,他一颗心放在了肚子里。
开玩笑,大秦帝国国力强大,民众都很富庶,在京都当官的,谁家孩子会去喝粥吃咸菜?铁定是不知道什么地方来的野孩子。
金大人来了精神,面色一整,对着外面大喊:“来人啊。”
马上窜进来一个长相凶恶的武士,对着金大人行礼:“大人有何吩咐?”
金大人一摆手:“你们跟着梅公子去抓几个歹徒,记住,一定不要让他们跑了。”
杨凌一听愣了,伸手拉住金彬:“金大人,这样的场合,难道我们不该一起去抓吗?”
金彬嘿嘿一笑:“我的杨大人,这种场合,难道需要我们去吗?”
杨凌一听明白了,自己就算再生气,就算再担心自己儿子的安全,现在也不能亲自出面,他们位高权重,这样出去抓人成什么样子?
杨凌点了下头:“谢金大人提醒。”
梅去病一看金彬派了人,自己也来了精神,马上说道:“去病带路,我们快走。”
一行人马上向鬼市奔去,这次去的人更多。
柱子一听外面的声音就知道这是官面上来抓人了。
刚才他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人,所以打得挺痛快,现在知道了,借他两个胆子他也不敢再出手了。他不是怕这些人,他是怕他爹教训他。
铁英很低调,所以梅去病他们才会不认识柱子。铁英对柱子的教育很严格,所以,柱子做的这件事让铁英知道的话一定会收拾他的。
杜林不明白怎么回事,一看柱子的样子,以为柱子害怕了,当下更加的鄙视,一挺身就准备出去。
柱子一把拉住他:“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不还手等他们来抓?”
柱子苦笑:“这是官府抓人,你打官府的人?”
杜林不解的看着柱子:“那你说怎么办?”
柱子嘿嘿一笑:“不动,让他们抓。”
杜林歪头看了看柱子:“然后呢?”
柱子小声说道:“然后,我爹会来救我们。”
杜林点了下头:“你确定?”
柱子急得小脸通红:“不然呢?要让我爹知道我打了这些人,非收拾死我不可,我可告诉你,你不许动手啊,咱们让他们抓,这样我才能逃出一劫。”
杜林听了认真点头:“那先说好,这样的话,你欠我一个人情。”
柱子一听差点跳起来,这叫什么话,我欠你一个人情,我是为了谁住在这里的?我是为了谁才出手的,现在倒好,成我欠你的人情了,你小子怎么这么精呢?
但柱子现在也顾不上说别的了,马上点了下头:“算我欠你的行了吧?”
杜林这才不动,外面闯进来好些人,马上用铁家伙把柱子和杜林还有真真锁上了。
三人谁也不动,金府来的人暗暗鄙视杨府的人,文官就是文官,连下人也是这样的笨,这样三个人就把他们收拾了,真丢人。
杨建和梅去病也傻了眼,不明白这个小孩子刚才那么凶,可怎么现在又这样的老实,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
三人被押出去,鬼市本来闲人就多,一看官府拿人,都来看热闹。
杜林注意到,人群中有两个僧人,正是那天在京郊见过的那两名僧人,这两名僧人果然在这里。
两名僧人看三人被抓,相互对望了一下,两人暗暗摇头,心里焦急不已。
按照杨凌的意思,抓到三人直接就投入大狱,先关上半月,等太学府开过考后再把三人流放出去。
杨凌确实有点目中无人了,以前,先帝不注重文官,所以他这个礼部尚书形同摆设,也没有人太注意他。
现在,新帝重礼,杨凌一下子飞上了天,他从来没有想过,他根本不适合当官,这样的城府,如果换在别国,早被下狱了,还能做到礼部尚书?
而金彬金大人则比杨凌小心多了,他想得也比杨凌想得多,他否决了杨凌的意见,也没有直接把三人送进监狱,而是让自己府里那些人押着三人到了自己的府中。
还是那句话,金彬比较小心,他还是要见见三人,万一是京中谁家亲戚的话,到时候难做不是?
金彬看到三人时,一颗心已经放下了一半,他根本不认识这三人,而且他的印象中,他从来没有见过三人。
这就说明,在那些重要的官员中,应该没人跟这三个人有关系。
金彬黑着脸在太师椅上看着三人。
柱子是什么人?他爹是国师,他见着当今公主赵雪也是不跪的,所以柱子站得如同一根木头桩子。
杜林和真真则压根就没有跪的意思。
杜林不知道跪,真真不打算跪。所以,三个人都站着。
杨凌气得手拍桌子:“大胆,胆大狂徒,见着本官为何不跪?”
柱子看了看杨凌,又看了看金彬没有说话。
金彬倒是没有很生气,他一直在观察。
这家伙察言观色的本领很强,他发现杜林和真真是茫然,显然并不知道要跪。
而这个小孩子则是不以为然,这个小孩子是什么来头?
金彬对着杨凌摆了下手,然后看着柱子:“你叫什么名字?”
“柱子。”
金彬笑了,也就是那些不讲究的人才会给孩子取这样的名字。
“那么,哪里人氏?”
“京都的。”
柱子回答得挺老实。
金彬一听,手摸着自己的胡须:“噢,金陵的。家里都有什么人?”
“人很多,我怎么能记得住?”
金彬的脸沉了下去:“父亲叫什么?”
柱子想了一下:“我父亲不让我告诉别人他的名字。”
柱子说的是实话,铁英常常教训柱子不要提自己的名字。
金彬却不这么想,他暗想难道这还是个惯匪?还不让孩子提自己的名字。
脸一沉:“本官让你说。”
“他叫铁英。”
金彬点了下头:“姓铁的,铁英,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呢?”
他边说边看向杨凌,杨凌也是一脸的思索。
金彬突然一哆嗦,然后看着柱子:“叫什么?”
“铁英。”
柱子脸上露出狡黠的笑。
金彬差点从太师椅上跌下来:“铁……铁……铁英?当今国师铁英?”
柱子却突然摇头:“什么国师?”
就在柱子还想装下去的时候,外面来人了。
来的人不是国师铁英,来的是常常被柱子逼着陪他去听曲儿的铁锤。
铁锤的到来影响了柱子接着装下去,所以柱子有些不高兴。
按照柱子的推测,自己早晚要让这两个得意洋洋的老头吓得跪在地上求饶。但可惜,铁锤来了。
铁锤进来恭敬的对金大人和杨大人行了个礼,然后轻声问:“我家老爷让我来问问,可不可以放了我们家公子。”
金彬现在想死的人都有了,他心里恨死杨凌了,杨凌脑子里是进屎了吧?怎么打人打到国师铁英的儿子身上去了?这幸好小公子没事,这要出了事,他金彬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皇上砍的。
杨凌已经傻掉了,这个杜林不是没有背景吗?他怎么又跟国师的儿子搅到一块去了?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
杨凌已经失去了反应能力。
还是金彬老狐狸。
他一下从太师椅上窜了下来,然后伸手拉住了柱子的小手:“铁公子,吓到你没有?”
柱子觉得很没趣,一把甩掉金大人的手:“当然吓到了,你们可吓死我了,两位大人很威风啊!”
金大人苦笑着刚要说话,他怎么能看不出来,这位公子是故意整人来的,如果不是,他在鬼市直接说出自己的身份就好了,何必乖乖的被他们给抓来?那可是绑着来的。
但铁锤说话了,他对着柱子很恭敬说道:“小公子,老爷说了,让你赶紧回去,两位大人日理万机,没空陪你玩。”
金大人赶紧笑,国师大人既然有这样的话,想来是不会追究了,可是,金大人还是很沮丧。
柱子胆子很大,但柱子这一生不敢违抗两个人的命令。
一是他老爹铁英,二是他老师韩昌。
现在听铁锤这样说,柱子摆了摆手:“罢了,罢了。只是金大人杨大人,你们的确很威风,手下人随便到人家家里去打人,丢人的是还打输了。打输了倒也罢了,奇怪的两位大人不问青红皂白的就派人去拿人,难道这大秦律是为你们两个人制定的?”
柱子说完不理脸色苍白的金大人和杨大人,转身就向外走,到了门边他回头:“我可不可以把我这两位朋友带走?打人时他们可没有出手,出手的是我。”
金大人忙摆手:“带走,一齐走,一齐走。”
柱子对着杜林和真真摆手,杜林转身就走,真真则对两位老大人吐了吐舌头,还做了个鬼脸。让两位大人哭笑不得。
看着柱子三人出门,杨凌返身一巴掌就抽在了儿子脸上,这一巴掌打得杨建在原地转了个圈才停下。
“混账,你们不说他没有任何的背景吗?他怎么会跟国师的儿子在一起?”
杨建不敢说话,只是捂着脸偷看梅去病,梅去病这时候根本不看他,而是看着屋外。
金大人对着愤怒的杨大人摆手:“杨大人,不要责怪他们了,让他们出去,我们商议一下这件事。”
杨凌把儿子和梅去病赶出去,然后两个老大人愁眉苦脸的坐在了一起。
大秦帝国,国师只是名字而不是官职。
但大秦帝国每一任皇帝对国师都极为敬重。
自从千年前的冷霖大师的预言出,国师在大秦帝国的身份就更加重要。
一旦成为大秦国师,可以直入皇宫。
包括皇帝的所有场所,甚至还有后宫。
这说明帝国皇帝对国师极为信任,而历任国师确也值得帝国皇帝信任。
所以,国师在大秦帝国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现任国师铁英非常低调,平时根本不在朝堂上出现。
但谁都知道铁英在新帝心中的位置。
十年前,新帝还是王子时,曾在北疆被蛮人困围青云山,断粮七天后,王子准备硬突。
当时还是王子亲随的铁英一路护送王子,为此,铁英身中七箭,一箭正中前心,铁英为此差点陨命。
后众王夺嫡,铁英为新帝立下的功劳数不胜数,只是铁英从不要奖赏,而新帝也闭口不提,但却对铁英更加的信任。
新帝登基后第一位大封的就是铁英,直接坐在了国师的位置上。
铁英和当今圣上不只是君臣关系,还是朋友关系,多年的朋友。
圣上仁爱,铁英低调,这必定会成为史书的一段君臣佳话。
尽管铁英很低调,可在大秦帝国,谁都知道他的实力,所以杨大人和金大人才会如此的害怕。
柱子看了看杜林,杜林低头不语。
柱子搞出这么一出,心里非常的得意,伸手拍了拍杜林:“想什么呢?”
杜林淡淡一笑:“果然有趣。”
柱子知道杜林说的是什么,嘿嘿一笑:“我爹虽然低调,但谁让他是国师呢?”
杜林轻点头:“要么有权,要么有实力。”
柱子也点头:“我爹全都有。”
杜林看着柱子:“我想成为这样的人。”
柱子同情的拍了拍杜林:“努力吧,我看好你。”
柱子正装大人装得挺好,突然听到一声轻咳,柱子的表情立即肃穆,人也成了标枪。
“父亲。”
柱子对着角落里站的人恭敬喊道。
铁英铁青着脸从角落里走出,他本来就黑,现在又是晚上,加上他铁青着脸,竟让人看不清他的面貌,只看到两只眼白在乱动,很是可笑。
可柱子决不敢笑,杜林更不觉得可笑,他只觉得,这样很厉害。
铁英长时间的看着柱子,看得柱子很不自在:“爹,你想发怒就发出来,这样盯着我我很害怕的。”
铁英没有发怒,转头看着杜林:“开考在既,回去吧。”
铁英说完转身就走,柱子愣了,看着父亲的背影:“就这样?不训我?柱子怎么这么不习惯呢?爹,你倒是训我两句啊,要不我不放心。”
铁英不转身,只是淡淡说道:“训什么?这件事你虽然做得荒唐,但还算是对的。所以不需要挨训。”
铁英说完带着铁锤走了,柱子突然低下了头。
杜林捅了一下他:“怎么了?”
柱子叹道:“长这么大,爹就夸了我这一次,我好感动。”
杜林无语,他看得出来,柱子虽然有时很没谱,但他对自己的父亲还是很敬重的。
真真打了个哈欠:“别矫情了,累了,回去睡吧。”
三人回小院,走着走着,三人突然开怀大笑。今天的事,太他妈的开心了。
三人回去后,小院外面闪出两个僧人,正是通天寺的两名僧人。
一名僧人看着另一名:“师兄,难道我们就这样等着?”
另一名说道:“师弟,不然怎样?”
“我们可以进去,只杀他们而不管这个铁柱。”
师兄一笑:“我们要杀他们是在做对的事,但如果现在闯进去就是去做不对的事。所以此事不可取。”
师弟皱眉:“那首座的交待?”
师兄又说道:“首座虽然不在这里,但他会同意我们的做法的。这两人能杀固然好,但如果不能杀的话也不算太差。可不能杀而杀之的话,朝阳国就要去面对大秦国的怒火,铁英决没有开玩笑。大秦国就是这样的蛮横无礼。这不是首座想看到的。主持近千年没有干扰过红尘世事了,首座不想破这个戒。”
“如果真不杀,以后怕是为祸人间。”
师弟心有不甘。
师兄叹了口气:“当他们出现阻拦我们杀他时,这个人间就已经降下了大祸,只是他们不知道而已。他们早晚要为自己所做所为付出代价。”
师弟不语,师兄望着师弟:“休息吧。”
两人在小院外盘腿而坐,神态逐渐宁静。
一连几天,杜林和真真还有柱子没有出门,而也并没有再来找他们的麻烦,这几天过得很是舒服。
杜林这几天一直在看书,他也想在修行上更进一步,每到夜里,他都会感觉自己小腹内的那道温热气体在体内窜动,而某夜他唤出小蛇,却发现这只小蛇长大了点。
尽管这样,杜林对修行仍是一窍不通。
他根本不知道如何辨认境界,也不知道自己是何境界,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突破境界。
相比来说,他对修行的兴趣更大,而看书不过是为了应付太学府的考试。
他也问过柱子关于修行的问题,但柱子的回答比较让他无语。
比如,杜林问柱子该怎么突破。
柱子的回答是到突破时自然会突破。
再比如杜林问柱子自己该怎么更进一步,柱子的回答是进入太学府后,他会学到无数种修行的方法。而现在,他只是要准备考进太学府。
杜林不再问柱子,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柱子虽然是个天才,他在修行一途走得比同龄人都要快。
但其实柱子是个天才中的白痴。
柱子的修行和境界是不知不觉中进行的,这让很多人无语,但事实确实是这样,柱子称自己根本不知道,然后就突破了。
就是这样简单,就是这样让人无语。
杜林只好作罢,转而再一次专心看书。
转眼间,距离开考只剩下两天了。今天是太学府报名的日子。
清晨,杜林醒来时,发现院中多了两个人。
铁英和韩昌。
韩昌还是一如既往的猥琐着,但今天的韩昌神情很严肃,铁英也同样。
杜林不解的看着两人,韩昌点了下头:“可以走了,跟我们去报名。”
真真马上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哥哥还没有吃饭呢。吃完再走不迟。”
韩昌和铁英苦笑,心说我们两个还没有吃饭呢,不过真真怎么从杜林的房间跑出来了?
看着老爹和老师疑惑的神情,柱子小声说道:“没错,两人是住在一间房里的,是睡在一张床上的。”
韩昌和铁英对望一眼,铁英突然柔声对真真说道:“你做饭的时间快吗?”
真真点头,铁英点头:“多做些,我们都还没吃。”
真真跑去了厨房,杜林他们围桌而坐。
杜林不明白的事很多。
比如韩昌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
比如铁英身为国师,他为什么也要对自己这么好?
他们知道自己是从恶魔林出来的吗?如果知道了,他们会不会亲手杀掉自己?
铁英看着在厨房忙碌的真真突然说话了:“你心里有很多问题?”
这句话是问杜林的。
杜林点头:“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照顾我?”
铁英看了看韩昌,然后两人盯着杜林那套着布套的左手不语。
杜林也看了看自己的左手:“不要指望我会摘下布套,这是不可能的。”
铁英淡淡一笑:“估计长不出血肉了。”
韩昌点头:“至少短时间是长不出来的。”
杜林大吃一惊,韩昌白了他一眼:“这么吃惊做什么?你以为套块布我们就看不到了?”
杜林全身的肌肉紧绷,紧张的看着韩昌和铁英。
铁英望了望天:“有时候,我们看到的并不一定是全部,对于没有发生的事,我们永远只能猜测,而不能说已经全部知道。”
韩昌转头看着门外:“两位以为如何?”
杜林看向门边,两位苦行僧就在门外。
年龄大的是师弟,他望着杜林轻语:“为祸人间。”
年龄小的是师兄,他望着自己的师弟:“师弟你着相了。”
师弟忙认错:“师兄言之有理,师弟我错了。”
铁英望着端粥而来的真真说道:“你们没机会了,今天不是你们的机会,两们以为如何?”
两位苦行僧看着铁英和韩昌,然后恭敬回答:“是的,没机会了。如此,我们回去了。”
“喝点粥再走吧?”
铁英热情邀请。
“我没做他们的。”
真真皱眉阻拦。
两位僧人轻轻一笑,转身离开。
咸菜配白粥,让人胃口大开,几人围着桌子开始吃饭。
杜林是幸运的。
韩昌为了自己七年前上天而去的师弟在保护他。
铁英虽然是受人所托,但铁英也曾观天象,他有着和冷霖大师截然不同的观点,他没说自己看到了什么,但他保护杜林说明他和冷霖大师的观点是相悖的。
两人不说,杜林根本不可能知道。
连喝两碗粥的铁英抹了下嘴:“青雪呢?”
杜林一愣,是啊,青雪呢?好些天不见她了。
真真一笑:“不用担心她,她一定会很好的。”
真真的意思很明白,青雪那么厉害,她能有什么事?
铁英一笑:“万年祥兽是很厉害,但一年中有三百天是没有能力的。她厉害在何处?”
杜林和真真吃惊对望,这点他们倒是不知道。
一阵重重的声音传来,众人转头,青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现的,一脸不喜的望着铁英。
铁英失笑:“揭穿了她,她不开心了。”
韩昌点头同意铁英的看法,转头又看着杜林:“所以,她需要你的保护。祥兽择主,就是要选择保护她们的人。你不要以为自己是幸运的,其实你是很苦的。”
这个说法倒是很新鲜,至少杜林感觉很新鲜。
从青雪出过手开始,他就认为青雪是绝世高手一样的存在,他不只一次的幻想青雪能将自己变成绝世高手。
但现在猛的听说青雪需要自己的保护,他呆呆望着青雪,有点不知所措。
青雪微低头,看样子竟有点怕羞。
杜林猛的挥手:“这样就好,既然她选择了我们,我们当然要保护她。”
青雪不动,韩昌失笑:“你拿什么来保护她?”
杜林有点想吐血,你们都是高手,但却不教我什么,一味的让我进什么太学府,两个矫情蛋。
真真却想到了另一件事。
她看着铁英和韩昌:“两位前辈,这太学府是不是报了名就能考进去?”
两人同时摇头,韩昌说道:“当然不是,如果报名就能考进去,那太学府早被挤爆了。”
真真马上说道:“那么你们怎么还不把要考的问题告诉哥哥?你们不是很想哥哥考进太学府吗?”
铁英和韩昌的脸变得十分精彩,半天,韩昌不好意思说道:“太学府每三年开一次考,而每次出题都是那个老帮子出题,我们怎么会知道他考什么?”
杜林对着真真摆了下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他说道:“考进去后,我就能找到答案?就能找到那个圆球?”
两人点头,样子有点古怪。
杜林又认真说道:“我还要找我姐姐。”
韩昌不解,铁英淡淡一笑:“时候到了,你自然会找到。但现在,你需要提升自己的实力,考进太学府就什么都有了。”
杜林站起看着两人:“不管两位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在帮我,杜林谢谢你们,杜林一定要考进太学府。”
铁英和韩昌也站起:“先不要说大话,能考进去再说吧。毕竟那个老帮子还是很难缠的。”
柱子抹嘴:“报名去吧。这样聊着有个啥意思?这几天竟聊天了。”
铁英冷冷看了儿子一眼不语,韩昌拍了拍杜林的肩膀:“报名去,我们一起去。”
一行人出门向太学府而去。
太学府是大秦最大的学府,同时也是全大陆最大的学府。
太学府三年开一次考,择优录取新生七十名。
七十名新生很是不少,但要知道,每次报名的人有近万人,然后再看这个七十名新生的名额,就会知道想要考进太学府有多么的不容易了。
虽然两名苦行僧离开了,他们说他们回去了。但韩昌同铁英仍是陪同杜林他们一起去了太学府。
按照韩昌的说法,那两名僧人不能相信,这世上最多的就是欺世盗名之辈,便是佛门大德也不能相信。
杜林也这样认为。
他以为,想要杀某个人时,只要尽全力去完成杀死这人这个目的,而至于用什么方法去杀,应该无所不用其极。
只有死人才不会复仇。
杜林对通天寺要杀自己并没有太多的怨,他认为这些人既然想杀自己,那么总是有杀自己的理由。
而自己技不如人,被人杀死也正常。
这是长期沉淀于他血液中弱肉强食的法则。
但那些人如果想杀自己而不能,等到自己强大了则会马上还回去,自己要一味的想要修行不就是为了强大了吗?不就是为了不被别人追着杀?
这便是动力。
一点也不伟大,半点也不光明。
但同样一点也不龌龊,半点也不卑鄙。这只是本能,人类和动物的本能。
杜林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当看到学府前的人时,他仍是吃了一惊。
人太多了。
用人山人海来形容决不为过,到处都是人,把整个太学府门前挤了个水泄不通,甚至把太学府附近几条街都挤满了。
报名者中,以大秦国人居多。但也有很多别国的修者。
大秦律规定,凡太学府结业的学生,可以为官,可以为将,如果去军中将择先录取。所以,想要博些身份的人都会来报名。
而军中健将则大多在太学府学习过,所以,太学府可以说为帝国输送了太多的人才。同样,太学府的地位在大秦帝国的位置越发的不可撼动。
至于那些别国的人,他们也把能在大秦太学府学习做为一种骄傲。
大秦帝国在这方面充分保持了大国气度,凡进入太学府的别国学生,在学习期间是可以得到大秦帝国的保护的。至少在学府内是安全的。
这些人中包括一些同大秦帝国交战的国家,即使是交战国的人,但在学府内也会很好的学习,大秦帝国这方面的确做出了大国风采。
三年一次的开考是个非常盛大的节日,而这次的开考则是新帝即位以来第一次开考,所以更加的隆重。
太学府附近五条街以内被京中军队把持,这些军人只是维护秩序,以免发生意外,别的事一概不管。
而京中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则把今天看成了观花节,原因很简单,今天会有很多本国和别国的人才来报名,这些人才中大多相貌俊朗,而且谁也说不准来报名的学生以后会有什么样的作为。
加上大秦帝国国风开放,所以,这些大姑娘们把报名日当成了另一个折柳节,一早便打扮得美美的来到了街里,三五成群,娇笑连连,却也是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突然,人群一阵骚动,无数大姑娘惊讶的声音传出,众人随着这些大姑娘的目光看,真真也是一声惊呼。
杜林顺着真真的目光看,他看到了一个俊美的男人。
这个男人大约二十来岁,徒步,很美。
赞美一个男人用美这个字,这有些怪异,但同时也说明一件事,这个男人真的很美。
“好美啊!”
真真说道。
“真美。”
杜林说道。
“他妈的,男人怎么能长成这样?太他妈的……美了。”
柱子愤愤不平。
朝阳帝国秦歌来了。
有些人,天生就是为了引人注目而来。
比如秦歌。
秦歌出现,把那些大姑娘逗得芳心乱动,而秦歌则目不斜视,走得很是端正。
他徒步,但却如同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一样,好一个俊美的人。
真真两眼就差冒出小星星了,两手顶着自己的下巴,不解的看着秦歌:“世上怎么能有这样美的人?太美了。”
杜林无语,真真很花痴。
太学府负责报名的老师们很忙碌的记着学子的名字,而韩昌和铁英则直接带着杜林向太学府走去。
这样去报名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不如直接去找认识的人。报名并不是考试,这点后门还是可以开的吧?
刚到门边,一个人突然拉住了杜林。
杜林转头一看,并不认识这人。
这是一个全身黝黑的人,大约有十七八岁,全身肌肉一块块隆起,如同一块黑铁。
这人鼻子弯曲,耳朵上戴着两个巨大的耳环,一看就不是秦帝国的人。
“你们要干什么?”
这人的话很生硬。
杜林皱眉望着这人:“放手。”
这人拉着杜林左手的手捏了捏,然后放开了手,接着把自己的两手抱在一起:“北疆黑哒。”
杜林一愣,这是打招呼吗?他点了下头:“杜林。”
黑哒看了看铁英和韩昌:“你们要进去报名吗?不是不让进去吗?”
韩昌扫了两眼黑哒没有说话,一转身接着向里走。
杜林他们紧随,黑哒也在后面跟着。
韩昌转头望着黑哒:“你跟着我们做什么?”
黑哒一笑,指了指外面那些报名的:“人太多了,这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既然你们要进去报名,我就跟着你们了。我还没吃饭呢,连赶了近半月的路,累死了几十匹马,饿死我了。”
杜林无语,马都累死了几十匹,可这黑哒仍然这么的精神,他比马还要壮。
韩昌不喜,铁英却摇头:“只是报名,让他进去又有什么?”
韩昌不再说话,一行人进入太学府。
外面人很多,也非常的乱。
但太学府内一点也不乱,一颗大青树下放着一张椅子,椅子上躺了一个人,这人的边上还放着一张小桌,小桌上摆了一堆银票。
铁英看到那一堆银票就皱眉,韩昌则对着椅子躺着的人大喊:“博士,这是干什么呢?”
椅子上的人坐起,杜林大吃一惊,这不是在鬼市卖书的那个老头吗?
真真也认出来了,张嘴就要喊,杜林一把拉住了她,示意她不要说话。
这人穿着一身红衣,表情猥琐,长相丑陋。
看了看铁英和韩昌,又看着后面的杜林等人,这人一收身子又躺了下去。
“做什么?当然是数银票了。”
韩昌皱眉:“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俗不可耐?没事就数银票,这样好吗?”
红衣老头扫了韩昌一眼:“俗?好吗?我觉得数银票是世间最好的事,这可都是我的钱。”
韩昌轻摇头:“我们不耽误你数银票,我们来报名。
红衣老头看了看杜林,又看着韩昌:“报名请去外面,你们进来干什么?”
韩昌大怒:“外面那么多人,我们很忙的。”
红衣老头看傻瓜一样看着韩昌:“你忙?谁不忙?难道你们不知道你们刚才已经打扰到我数银票了吗?这样有乐趣的事都被你们给打断了,唉!”
韩昌正要发飙,铁英一把拉住了他:“铁英见过博士。”
红衣老头微微点了下头,然后说道:“就算是国师来了也没用,该排队排队去。”
铁英微微一笑走了过去,在红衣老头耳朵边上低语几声,然后拿出一张银票放在了桌上。
红衣老头扫了一眼银票上的面额,突然就坐了起来,一脸肃然:“报上名字就可以走了。唉,外面人太多了,这样要等到什么时候?”
杜林无语,真真一脸鄙视,这人太贪了,整个一个贪婪鬼。
铁英说了杜林的名字,老头点头。黑哒忙也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老头也没有为难他,这就算报上名了。
韩昌怒气冲冲的出去,嘴里不停的咒骂,杜林望着外面那些排队报名的人,他觉得韩昌的怒火没有来由。
是啊,这些人都在等,凭什么他们进去就报上名了?这世上果然还是不平事要多。
等到把杜林他们送回小院,铁英和韩昌便离开了。
铁英是国师,平时事务太多了。而韩昌则还要去卖糖人。
铁英可以理解,但韩昌这么个高手去喜欢卖糖人,不但杜林不理解,就算是柱子也不能理解自己这个老师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高手的世界,不是低手能懂的。
这便是柱子给出的理由。
可是,杜林发现一件事。
黑哒还跟着他们。
杜林看着黑哒,黑哒则在打量这个小院。
“你怎么还没走?”
杜林说话从来都是这样直接。
黑哒一脸的惊奇看着杜林:“走?我走到什么地方去?正好我还没地方住呢,我看你这院子不错,我就住在这里吧?”
杜林摇头:“不行。”
黑哒愕然望着杜林:“既然一起报了名,那便是朋友了。既然我们都要考进太学府,那以后也是同窗,为什么不行?”
杜林听出来了,这个黑哒对他能考进太学府很有信心,杜林不知道这个黑家伙为什么有这样的信心,但杜林并不讨厌这个黑哒,因为黑哒说话很直接,就跟他一样。这样的人,是没有太多的心眼的。
杜林不喜欢心眼多的人,一点也不。比如梅仁星。
柱子则比杜林说话不客气多了,斜眼看了看黑哒:“去去去,麻利的离开这儿,谁跟你是朋友,谁跟你是同窗,说得你好像一定能考进太学府一样。”
黑哒并不生气,而是认真的看着柱子:“我一定能考进去的。我这话也是出发时跟部落的长老学的,为的就是考进来。”
柱子翻白眼,谁关心你跟谁学说话,就你这话,带着浓重的北疆音,还觉得自己是个天才?
黑哒看向杜林,显然,他想让杜林说话把他留下。
杜林摇头:“你不能住在这里。”
黑哒转头就向外走,并且再没有回头。
柱子翻白眼:“哟,还他妈的装性格,谁看啊,滚远远的。”
真真看着杜林:“哥哥,去看书吧。后天就要考试,你这两天什么也不要做了。”
杜林点了下头进了屋,而柱子则兴奋的去拉真真的手。
真真一闪身躲开:“你干什么?”
柱子伸着个手愣在半空:“咱们捉蛐蛐儿去啊。”
真真说道:“捉便捉,你拉我手做什么?”
柱子愕然望着真真,你都是主动拉杜林的,而且你们晚上还睡在一张床上,谁知道盖没盖一张被子,我这拉拉手就怎么了?
真真不知道柱子在想什么,背着手走向墙角,快到时回头看着柱子很认真说道:“要知道,我可是个女孩子哦。你不能随便拉我手。”
柱子更加的愕然,原来真真知道自己是个女孩子啊?那她为什么还要跟杜林睡在一起?难道她不知道这样不好吗?帝国国风虽然开放,但你总不会是想嫁给杜林吧?你送过他恋柳枝吗?
当然,这些都是柱子在心里想的,他根本没说出来。事实上,他想着这些的时候,已经蹲在了真真的对面,两人小心的翻起一块墙砖,不过下面却没有蛐蛐儿。
真真嘟了下小嘴,柱子忙跑向另一块墙砖,他要在真真面前表现一下。
杜林听到了门响,然后不喜的站了起来。
柱子和真真也听到了门响,两人不解对望,然后脸沉了下来。
他们看到,黑哒左手搂着一卷行李,右手竟还牵着一匹马,马太高,钻不进来,急得黑哒眼珠乱转。
最后,他只好把马拴在了门外,自己抱着行李卷进来了。
杜林从房中走出,柱子已经站在了黑哒面前。
柱子的脸阴沉得吓人:“你这是干什么?”
黑哒嘿嘿一笑,对着外面甩头。
外面呼啦啦进来几个人,这些人提着食盒,柱子认识这些人,全是醉风楼对面酒楼,醉雨楼的伙计。
“我想请大家吃饭,但我这东西没地方放,吃完我就走。”
黑哒边说边指挥着伙计把食盒里的东西放在桌上,柱子一看,哟喝,全是上好的酒菜,看不出这家伙还挺有钱。
伙计放好后对众人点头哈腰的向外退,黑哒又喊住了他们,然后伸手从怀里抓出一把银票,随便抽出一张递给一个伙计:“不错,这个给你们。”
柱子一看郁闷了,这他妈的可是五百两,就这样给了伙计了?
伙计一看吓坏了,这桌菜才五两银子,这又给五百两是什么意思?
伙计不敢接,黑哒皱起了眉头:“怎么了?嫌少?”
伙计忙摇头,刚要去接,真真一把把黑哒手中的银票给拽了过去,然后笑咪咪的看着伙计:“你们可以走了。”
伙计这才放心的走了,这家伙,一下给五百两不正常啊,吓坏伙计了。
黑哒看着真真:“那是我给他们的。用来感谢他们。”
真真翻白眼,杜林哑然,这怎么碰到一个人都比自己有钱?他们怎么都这么有钱?
真真说道:“我们帮你报了名,你怎么不感谢我们?”
黑哒看向酒菜,真真认真说道:“你说他们帮你送菜重要,还是我们帮你报名重要?”
黑哒认真的思索了一下后说道:“我认为同等重要。”
真真气得差点吐血:“好吧,既然同等重要,你为什么给他们银子感谢,而却只请我们吃这些东西?”
黑哒挠了挠头:“因为我当你们是朋友啊。朋友之间的感谢就是要喝酒,不是朋友才给钱。”
这理论,真是气死真真了。
真真把银票小心的装进自己的怀里:“其实,我们没把你当朋友,你也可以拿钱来感谢我们的。”
黑哒忙摇头:“当然不会,你们不当我是朋友,可我当你们是朋友啊。”
真真败下阵来,柱子和杜林也看出来了,这黑哒其实一根筋,但性格直爽,其实人还不错。
柱子想去拍黑哒的肩膀,但黑哒太高,柱子只能摸着人家的肚子,黑哒一看忙弯下腰方便柱子拍自己。
柱子一看心里甚感安慰,他老气横秋的说道:“黑哒啊,你有很多钱?”
黑哒向自己的怀里看了看,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行李卷点了下头。
“有多少?”
黑哒把手伸进怀里,一把抓出银票,然后把行李卷抖开,里面全是银票,看得杜林和真真直了眼,柱子也直了眼。
这他妈的怎么这么多银票?
黑哒说道:“来时部落长老送的,我也不知道有多少,他们还说以后还会送来。这能在金陵生活多久?”
柱子还没有说什么,真真已经眉开眼笑:“黑哒是吧?你这样放钱是不对的,你有没有想过找个人帮你放着这些钱?”
柱子一看气坏了,杜林也哑然,真真看到钱就想把人家留下了,这个穷娃娃。
黑哒警惕的看着真真:“可是我没有朋友啊。”
真真一脸愤慨:“难道我们不算是你的朋友吗?”
黑哒看向杜林和柱子,柱子抬头望天,杜林无奈的看着真真,又看向酒菜:“不如,我们喝酒吧?”
黑哒大喜,手一挥:“喝酒。”说完,他弯腰把地上的银票一股脑收进自己的行李卷中,然后提着行李卷走向酒桌。
真真在后面傻了眼,忙跟在黑哒的后面:“你不是要找朋友放这些钱吗?我就是你的朋友啊。”
黑哒回头看了看真真:“我只说我没有朋友,又没说这些钱要让朋友放着。”
真真小脸沉了下去,如水。
杜林和柱子哈哈大笑,原来黑哒也有这样狡黠的一面。
杜林一挥手:“喝酒。”
黑哒来自北疆蛮人部落,北疆在秦帝国境内,是一个最难征服的地方。
无数年中,秦帝国派往北疆的名将数不胜数,但就是无法征服这块土地,也无法征服这里的蛮人。
如果朝阳帝国是大秦帝国外面最大的敌人,那北疆就是大秦帝国内部最大的敌人。帝国上层对北疆蛮人很防范。
可杜林不知道这个,其实就算知道他也不在乎。
柱子也不太清楚,其实就算很清楚他也同样的不在乎。
黑哒表现得很直爽,杜林和柱子对这个家伙很喜欢。
这就够了。
此时,三人正在开怀痛饮。一边坐着闷闷不乐的真真。
梅宅。
梅家老爷子正在跟一个人谈话。
这个人是个女孩,是个鹅蛋脸女孩,是个雍容华贵的女孩。
她是赵雪。
梅家老爷子微笑看着赵雪:“公主果然长大了。”
赵雪对梅老爷子一笑:“不用喊我公主,喊我名字就行,你是小雪的外公。”
梅老爷子神色严肃:“公主不要这样说,那样就乱了规矩。”
赵雪没有坚持,梅老爷子望着门口,神眼中满是回忆:“算起来,你娘亲也走了有十一年了,十一年了,我想她。”
赵雪神情黯然,低头不语。
没错,梅老爷子是赵雪的外公,当今圣上是梅老爷子的女婿,梅仁星是赵雪的舅舅。只是,赵雪的母亲在十一年前已经死了,在赵雪六岁时就死了。
梅老爷子拍了拍自己的座椅:“那个少年,要进太学府了吗?”
赵雪轻点头,梅老爷子看着她:“为什么撤销追缉的命令?”
赵雪想了想回答:“是父皇的命令。”
梅老爷子有些吃惊,他一直以为是赵雪突然改变了主意,但现在怎么皇帝也参与其中了?
“这没有道理。”
梅老爷子断然说道。
赵雪也点头:“是很没有道理。”
“通常一件没道理的事突然出现时,那就是有外力在推动这件事。是谁呢?谁有这个能力让陛下下这样的命令?”
梅老爷子自言自语,赵雪想到了一个人,但她没有说。
梅老爷子突然转移了话题:“那个女人还是没有孩子吧?”
赵雪点头,她知道梅老爷子说的那个女人是谁。
梅老爷子也点头:“她永远都不能生养,这点倒是可以放下心来。只是标儿那孩子让人不放心啊。”
赵标是赵雪的弟弟,同时,也是新帝登基后就立下的太子,他是赵雪的亲弟弟,一个母亲所生。
梅老爷子又说话,又一次把话题转了回来:“他是一定要进太学府吗?”
赵雪点头:“请不要干扰。”
梅老爷子点头,赵雪离开。
看赵雪离开,梅仁星两手紧握:“他进入太学府后就不太好办了,应该阻止。”
梅老爷子轻轻一叹:“她越来越像你姐姐了。”
她指的是赵雪,梅仁星的姐姐指的是赵雪的娘亲。
梅仁星不再说话,他等着父亲的指示。
梅老爷子眼睛闭了好久睁开:“既然公主想让他进太学府,那就让他进吧。她说不让我们干扰了。”
“可是,他进去后就会受秦律保护,我们将很难得手。”
梅老爷子一笑:“傻孩子,秦律并不是为我们而设的,我们想动手时,随时可以动手。”
梅仁星低头不语,梅老爷子一挥手:“去吧。”
看着梅仁星出去,梅老爷子一双眼睛突然精光暴闪:“为什么?这是为什么?韩昌、铁英,你们这是要将帝国带向何处?”
京门提调林峰这些天的运气不太好。
先是捉拿朝阳帝国密碟时受伤,然后赌钱输了很多,今天中午在醉风楼听曲儿时看上了一个来吃饭的姑娘,林峰想上去调戏一番,但不料却被这姑娘打得掉了一颗牙。
林峰这个气,明天就是太学府开考的日子,他还要去学府外维护秩序,这掉牙漏风的怎么办?
林峰怒气冲冲的回到家,却发现自己的弟弟在家里等着自己。
林峰的弟弟叫林岭,两人是双胞胎兄弟。
弟弟林岭见哥哥回来很高兴,但林峰心情不太好,所以表情不太自然。
林岭一问才知道哥哥被人打了,明天还要值班,怕丢人。
林岭想了想说明天自己替哥哥去,哥哥在家休息就行了。
林峰一听摇头,这怎么行呢,太学府开考那是多大的事?自己让弟弟去顶自己,万一被发现了自己就完了。
林岭听了一笑:“哥哥,你胆子也太小了,我们兄弟长得就是一个样子,咱爹都认不出来,别人谁能认出来?再说了,我在恶魔林也有三年了,对军中一些规矩还是很明白的,放心吧,露不了馅。”
林峰对自己掉牙漏风的事真觉得丢人,他想了想说道:“这样也不是不可以,你去了可以不说话,只是值班,想来这个时候也没人敢在京都惹事,只是苦了你了,你刚从恶魔林回来就要替哥哥去顶班。”
林岭一笑:“谁让咱们是兄弟呢?”
林峰也是一笑,兄弟两人坐下,林峰问道:“听说你们在恶魔林见到恶魔从恶魔林中走出了。”
林岭一咧嘴:“就是个孩子,大约十七八岁,身子硬得吓人,我们的铁枪都捅不穿他,那家伙……”
杜林望着院外一身黑肌肉的黑哒有些无语。
黑哒住在了这里,昨天喝过酒后就直接跟柱子睡在了一间屋子里。
柱子也喝多了,初时没有说什么,但半夜柱子气得在院里直跳脚。
原因是黑哒睡觉打呼噜太响了,那家伙,能把柱子震上屋顶,柱子愣是被震醒了,并且醒来后就再睡不着。
柱子这个后悔,真不该让这个家伙住在这里,可怜的柱子在院子里睡了一夜。
而此时,柱子正笑着劝黑哒。
“黑兄,你在北疆那边一定是富贵人家吧?”
黑哒精赤个上身,也不知道刚才在房间里练什么了,上身满是油汗,看着壮得如头草原狼。
“说什么呢,我是穷人家的孩子。什么富贵之家?北疆没有富人。”
柱子鄙视的看了看黑哒:“穷人?穷人你有那么多钱?你骗鬼呢?”
黑哒挠了挠脑袋:“是穷啊,穷得只剩下钱了。”
“你……”柱子想跳起来给黑哒一下,但他忍住了,又柔声说道:“没错,你是穷,但现在你不穷了,到了金陵这样的花花世界,你身上带着那么多钱,快找个大酒楼住下,好好的乐几天。”
黑哒忙摇头:“这怎么能行?这些钱都是长老们送我的,我要省着花。”
柱子翻白眼:“你随便给人家酒楼里的伙计就是五百两,你这叫省着花?”
黑哒猛的看向柱子:“你什么意思?是不是想赶我走?”
柱子点头:“恭喜你猜对了。”
黑哒头摇得如同拨浪鼓:“刚住下怎么能走呢,我想好了,你们人不错,我以后就住这里了。”
柱子悲壮了,刚要说话,杜林在屋里说话了。
“柱子你还能在这里住几天?明天考过试后你就要去你老师的家里住了吧?那就不用赶他了。”
柱子一想是啊,我他妈的还想长住这里?真是气糊涂了。
柱子又高兴了,拍了拍黑哒的肩膀:“明天就要考试了,今天要不要去乐一下?”
黑哒一愣:“怎么乐?”
柱子眼睛直眨:“听个小曲什么的。”
黑哒一脸鄙视:“那有什么好听的,北疆那边唱歌好听的多了,你要想听我给你唱一曲儿。”
柱子翻白眼:“去去去,谁听你的,人家是小娘子唱,你这黑炭头一样谁听?”
黑哒一听睁大了眼:“小娘子?”
柱子吓一跳:“是啊。”
黑哒大乐:“那还等什么?走啊。”
醉风楼是京城最大的酒楼。
醉风楼不只是一座酒楼,而是全方位服务。
醉风楼的姑娘在全京城是有名的,醉风楼里的什么都在同行业排在头一名。
柱子喜欢来醉风楼听曲儿,杜林从来没来过。
当然,他现在也在醉风楼。还有一脸羡慕看着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姐姐的真真。
黑哒一听有小娘子唱哥马上就要行动,柱子没想到这个长相憨厚的黑家伙对这种事这样有兴趣,当下就提议今天的花费由黑哒负责。
黑哒这个刚才还说着要省着花钱的家伙忙不迭点头,嘴里还说着这点钱算什么,黑哒有的是钱。引来了真真的一阵鄙视。
杜林是不想跟着两人来的,但架不住两人的忽悠,最后只能跟来,真真不能跟他分开,至少考试前不能,所以也跟着来了。她还小,穿上男装,不仔细看的话。没人会认为她是个女孩。
柱子是这里的常客,进来就不断的有人打招呼,俨然一个朋友满天下的公子哥。
“哟,铁公子你可是来了,想死姐姐了。”
一个丰满的姑娘对着柱子走了过来,一把把柱子楼在怀里,用自己那丰满得吓人的两团肉使劲揉着柱子的脸,柱子也乐得享受,手还在人家姑娘的腰间捏了两把。
姑娘吃吃笑着走了,马上有人引着柱子上二楼,边上边问:“还是老地方吗铁公子?”
柱子点头:“老地方,老人。”
这人扯着嗓子就喊开了:“化姑娘,铁公子有请。”
杜林一看柱子这不知道来多少次了,这都熟得比在他家里还熟。
几人进入一间房,这房间香气扑鼻,种着兰花,雅致得如同一个大家闺秀的闺房。
真真羡慕得在屋里转来转去:“哥哥,有钱了我也要要这样的间房,到时候我们睡在里面,梦里都是香的。”
杜林捏了捏鼻子没说话,柱子对着杜林翻白眼,心里暗骂杜林禽兽。
没过多久,果盘上来几个,然后刚才引着柱子他们上楼的人出现了。
这人一脸的为难,柱子皱眉:“怎么了这是?”
这人搓了搓手:“化姑娘有朋友,所以要晚点来。”
柱子脸色一变:“什么朋友?男的?”
这人忙摆手:“女的,一个女的。”
柱子一脸不信,虎着脸刚要说话,一个女声突然在门口发出:“哟,铁公子这是要发怒?”
杜林转头一看,一个大约十六岁的小姑娘站在门口,姑娘穿着一身花衣。寻常人穿上这样的衣服显得很庸俗,但这小姑娘硬是穿出了味道,如一只展翅的花蝴蝶。
柱子那张臭脸马上变了,变得如朵花:“化蝶姐姐,小弟想死你了,来抱抱。”
柱子边说跑向这姑娘,小姑娘吃吃一笑,伸手就推开了大张着手的柱子:“铁公子,化蝶可只是唱曲儿的。”
柱子眉开眼笑:“对,对,我也只是来听曲儿的。”
杜林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柱子老是来这里,原来是看上这个小姑娘了?不过这个小姑娘真不错,这么小的一个姑娘却全身散发着惊人的魅力。
柱子正笑着的脸突然僵住,盯着小姑娘身后闪出的一个大姑娘发愣:“这是?”
化蝶一笑:“这是我一个姐姐,来看我的。”
化蝶身后的姑娘一身黑衣,头发向后留,一脸冷傲之气,柱子封抚掌乐:“好一个冷面娇娃,这位姐姐好,我是铁柱。”
这大姑娘冷冷扫了一眼杜林他们,然后皱眉:“你便是这样生活的?”
她这话是问化蝶的,显然,她把屋里这些人给忽略了。
化蝶一拍自己的小手掌:“唱歌吧?”
她边说边走向一架琴,黑衣姑娘也慢慢的到了琴边,站在了化蝶身后。
杜林突然皱了皱眉,真真却小手托着自己的下巴自语:“为什么她们都生得这样的好看?”
柱子这时也坐在了凳子上,小脸满是严肃:“唱曲儿,听曲儿。”
化蝶调了几下音后开始唱,如百灵鸟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柱子听得如痴如醉。
杜林却一直在盯看化蝶身后的那个黑衣姑娘,他发现黑衣姑娘眼睛一直在注意着柱子,仿佛柱子脸上有花一样。
屋子里的众人正沉浸在一种奇妙的气氛中时,黑哒突然一拍自己的大腿,众人吓了一跳,正在唱歌的化蝶小姑娘也停了下来,不解的望着黑哒。
柱子责怪的看了一眼黑哒,然后对着化蝶笑:“我朋友听到奇妙处情不自禁,请不要怪他。”
化蝶一笑刚要说话,黑哒喊道:“真他娘的无聊。”
柱子的脸色变了,这唱得如仙音,怎么就无聊了?他后悔自己刚才说是这个黑货的朋友了。
柱子黑着脸看着黑哒:“你想干什么?”
黑哒一晃脑袋:“我们是来花钱的,这只听曲儿有什么乐趣?我也会唱,麻利的让那些陪睡的小娘子上来,黑哒憋不住了。”
柱子脸色铁青看着黑哒:“庸俗,庸俗不堪,岂有此理。”
黑哒一脸不解:“你装啥装?听曲儿?装雅?谁信啊,我就不信你没想过把这小姑娘压床上。”
化蝶脸色真变了,她一甩手站起:“铁公子,下次来时请你带些懂得自重的朋友,化蝶累了,先走了。”
柱子忙拦:“别啊,其实我不太认识这人,他也是喝多了。”
化蝶跟那黑衣姑娘已经到了门口,听了柱子的话回头,不过这化蝶眼中已经有了泪:“铁公子,化蝶是喜欢你人不错,所以尽管姐姐来看化蝶了,但化蝶仍想来为铁公子唱歌,没想到你竟带这样的人来,你……你太让人失望了。”
化蝶说完拂袖而去,柱子伸着只手愣在了房间里。
黑哒挠了下头:“这是怎么回事?”
柱子回头,一脸黑青的盯着黑哒:“你这个蛮子,你这个北疆来的野人,你这个不懂风情的傻瓜,我不认识你。”
听着房间里柱子悲愤的吼叫,那个一直冷着脸的黑衣姑娘突然一声轻笑:“看来他是真的很迷恋你呢。”
正在行走的化蝶低着头轻说道:“铁柱只是个孩子。”
黑衣姑娘同化蝶进了房间,她神色严肃的看着化蝶:“你想怎么样?这话不应该从你的嘴里说出来。”
化蝶把自己串着头发的发钗取下,一头青丝垂下,她看着黑衣姑娘:“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你可以回去了师姐。”
黑衣姑娘点了下头,人到了门边后回头:“没错,铁柱就是那天在灵隐寺前踩了我凤凰的人,而他身后那个左手套着布套的人也在那天晚上出现过,你要小心。”
黑衣姑娘说完出门,化蝶冷哼一声坐回了自己的床上。
黑衣姑娘出了醉风楼直奔太学府方向,眨眼间就消失在了人流中。
黑哒没想到柱子会这样的愤怒,他不解的看着杜林,又看着柱子:“我们不就是来找姑娘的吗?你说有小娘子的,我怎么就惹到你了?”
柱子脸色铁青的望着黑哒:“明天考完试后我再也不想见到你。我不认识你,你这个话都说不清楚的卷舌头,我烦你。”
柱子说完摔门而去,黑哒一脸的冤枉看着杜林。
杜林一笑拍了拍黑哒的肩膀:“不要怪柱子,这孩子喜欢上化蝶姐姐了,不过,这个化蝶的黑衣姐姐有点意思。”
杜林说完拉着真真出去,黑哒垂头丧气的付账,他豪爽的心里还是不明白,来妓楼不找姑娘睡觉,那来这里干什么?
出了酒楼,真真问杜林:“哥哥,那个黑衣姐姐怎么有意思了?”
杜林把自己左手上的布套向上拉了拉说道:“还记得灵隐寺前那个用软剑的黑衣人吗?就是刚才那个黑衣姑娘。”
真真不解,杜林又说道:“我认得她身上的味道。”
杜林认出了这个黑衣姑娘就是那日在灵隐寺前的人,可惜他和真真都不知道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如果知道的话,也许他会明白这个黑衣姑娘并不简单。
所以,认出是认出了,但也仅仅是认出,两人并没有就这个问题展开讨论。
不过没过多久杜林又意识到一个问题,他转头看着真真:“这个黑衣姑娘无疑是个高手,至少对我们来说是个高手。她是里面卖唱的化蝶的姐姐,化蝶迷得柱子一愣一愣的,柱子是大秦国师的儿子,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真真看着杜林:“能有什么阴谋?除非她们不是秦帝国的人,不过就算不是也不一定有阴谋啊。”
杜林摆了下手:“算了,当我没说。我们现在去干什么?”
“当然去找娘们儿了。”
黑哒在后面说话了。
杜林伸手拉住了真真的手:“我们回家。”
黑哒看着前面走着的杜林和真真,不解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这出来不就是找娘们儿吗?一个个装什么装?”
黑哒说完走向对面的醉雨楼。
杜林和真真走了几步就发现柱子在等他们,而且柱子一脸的怒气。
杜林斜眼看了看柱子:“喜欢她?”
柱子脸红了:“我喜欢听她唱歌。”
“那就是喜欢了。”
柱子挠头不语,真真斜眼看了看杜林:“你们大人的世界真复杂。”
杜林失笑不语,柱子懊恼的挥了下手:“我爹不会同意的。”
杜林望着柱子:“你还真喜欢啊?”
柱子白了杜林一眼,心说这不是废话吗?
杜林认真的看着柱子:“可是,你知道你还小吗?”
柱子脸涨得通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我什么地方小了?你怎么就知道我小了?我最讨厌别人说我小。”
杜林摸了摸鼻子:“我说的是你年纪小。”
“我最讨厌别人说我年纪小,我不小了。”
三人聊着天,很快就回到了鬼市小院,聊天的内容主要就是柱子的喜欢问题。
柱子是早熟的,杜林其实对男女之事也不明白,他甚至没有柱子知道得多,也就给不了柱子什么有意义的建议,更不知道如何安慰柱子,只好进屋看书。
真真挺同情柱子的,伸手摸了摸柱子的脑袋:“这孩子,这么早就想这样的事,你不知道这样是平白为自己增加烦恼吗?”
柱子一把打开真真的手:“说得你好像比我大多少一样,还摸我脑袋,真是的。”
真真蹲在地上,托着下巴看着柱子:“你真喜欢她啊?”
柱子脸红点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欢,可我想看到她,想听她唱曲儿,看到她不开心我也不开心,我更担心在醉风楼会有人欺负她,我想保护她。”
真真一愣,自己不是对杜林哥哥也是这样?呀,哥哥还不是尽量保护着自己不让别人欺负自己?他甚至不惜丢掉他的性命也要保护自己呢,难道他喜欢我?
真真脸通红,偷偷看了看杜林,杜林正在看书,紧皱着眉,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这么为难。
不对,他一定是觉得我年龄还小所以来保护我。可是我是不是喜欢他呢?
真真边想边懊恼的看向自己的身体,她懊恼的发现自己是真的小,她更加不开心了。
柱子这边还等着真真给自己安慰呢,不料真真又是嘟嘴又是叹气的,柱子摸不着头脑了:“你怎么了?突然间叹什么气?”
真真望着柱子:“喜欢一个人是什么味道呢?”
柱子怎么会知道?说白了,他还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真真也是个孩子,两个孩子讨论如此折磨人的问题又能讨论出什么?
两人愁苦的对望着,如一对遇难的小姐弟。
半天,真真一拍手:“这些问题等我们长大就会有答案,我们现在想是不是有点自寻烦恼?”
柱子望着真真:“要不然呢?那现在干什么?”
“看大公鸡跟土老鼠打架。”
真真这么一说柱子来了兴趣,两人各拿出一只蛐蛐放在了一个盆子里兴高采烈的看了起来。
杜林十分的不解。
他在看通脉论。
按照柱子的解释,这本通脉论看着很厉害,但其实半点的用处也没有,因为这是一本为天才而著的书。
书的开篇就讲明了一件事。想要读懂这本书,首先要天生阳体。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天才,但天生阳体才是最大的天才,大陆传言,天生阳体只存在于传说中,根本没有人见过。
天生阳体者,先天四大脉畅通,身含五种属性,这让杜林惊讶不已。
他虽然对修行知道得不多,但他已经从真真嘴里听说了人类进入修行道后会继承妖兽身上的某种属性。
而一种妖兽只能有一种属性,五种属性有强有弱,有主属性有副属性,更有垃圾属性。但你没得选择,当你炼化兽晶时,你的属性其实已经由这枚兽晶给决定了。
五种属性虽然有强有弱,但如果能把一个垃圾属性练至复求道境的话,那也是高手中的高手,而且五种属性顶端各有奇妙,根本不是普通人所能想象的。
所以,要成为这样的天才,首先一个条件就是要炼化一枚身含五种属性的兽晶入体。
但妖兽只有一种属性,身含五种属性的不是妖兽,那是神兽。
神兽只有三种,而且只存在于传说中。
首先是龙,传说中存在于九天秘境的神兽。但从来没有人见过,大修行者练至求道境巅峰境界后就可以进入九天秘境,无数年中,有太多的大修行者进入了九天秘境,可从来没有人回来过,一个也没有,所以,没有人见过龙。
第二种是凤凰。虽然凤凰的血脉没有龙的高贵,但凤凰却是比龙还要稀缺的一种神兽,虽然没人见过龙,但毕竟有传说,它存在于传说中的九天秘境。而凤凰没有人知道在什么地方存在。据大陆最古老的记载,凤凰的兽晶只能炼化在女子体内,男人是不能用的。
第三种是麒麟。传说存在于陨冰界的神兽。
陨冰界同样是一个传说。
传说大陆在两万年前曾经有过一次辉煌,而当时的全大陆也只有一个国家。
但突然有一天,一些法力高深的修者出现在大陆上,并且用大神通将当时大陆上的人类消灭干净。
其实也没有全死,由于这次的大战太过激烈,简直是惊天动地,所以在大陆中间的地方被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极渊。
猛然出现的深渊触到了地下的一种物质,于是引起了陨冰爆炸,陨冰爆炸后形成了一个独立空间,一些幸存的人类不敢在地面上生活,就下到了陨冰界生存。
但这也是个传说,因为从来没有人到过陨冰界,人们传说,也只有麒麟这样的神兽才能在陨冰界生存。
三种神兽,都只存在于传说中,那么需要神兽兽晶的天生阳体更是只存在于传说中。
既然不能天生阳体,那读这本通脉论有什么用?只有苦练至求道境才能看懂这本书,可练至求道境时,这本书还有什么用?
根本来说,这本书就是一本废书。
合上书,杜林陷入了思考。
他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如果这书只是为天生阳体准备的,那著这本书的人是为了什么?天生阳体并不需要这样的书,普通的修者也不需要,那这书著来干什么?
轻轻摇头,杜林感觉自己一定陷入了一个误区,也许,这世上的修者都陷入了误区,这许这书里隐藏着什么世人都不知道的方法,只是人们没发现而已。
把书小心的收起来,他决定,考进太学府后,自己还是要读这本书的。
这是个非常难熬的夜。
明天就是太学府开考的日子,同时也是天下很多人的机会,三年一次的太学府开考是天大的事,现在年轻一代的修者都将考进太学府作为自己修行路的开始。
所以,有很多人睡不着。
那些不管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年轻修者或看书,或坐立不安,焦急的等待着天亮。
但有人并不是这样。
比如杜林。
他此时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面带笑意的望着柱子和真真玩蛐蛐。
他并没有感到紧张,因为他有种感觉,既然自己认得字,并且进入了修行道,那这太学府是一定会考进去的。
再说了,既然就算再着急也不会知道考题是什么。那么自己急来有什么用?有这样的力气,不如留到明天考试时。
他心境很平和,这是成为一个大修行者必备的素质,这些他很小的时候,在恶魔林中奔跑时就已经具备。因为他就算再急也不会一步出恶魔林,他只有不停的跑,并且满怀希望。
然后,他跑了十五年,他终于跑出去了。
他坚信,这次的考试也是一样。
只要自己满怀希望并且坚持,那么也是可以考进去的。
杜林是满怀信心,而有人是满不在乎。
比如黑哒。
明天就要考试了,黑哒半夜才回来。
黑哒回来时,杜林三人还没有睡觉,柱子也还在生黑哒的气。
不过看到黑哒后他就乐了,然后大笑出声。
黑哒明显喝了很多酒,而且脸上满是红色的印子,还一身的胭脂味。
这样的情景,马上让人会联想到黑哒干了什么,这是从温柔乡刚泡完回来。
黑哒见三人看着自己乐,他自己也乐,挥了下手坐在杜林身边:“京都的小娘子果然够温柔,我喜欢。”
柱子一撇嘴:“你们北疆那些娘们就知道骑马,怎么会有京都这些姐姐的味道?”
柱子的意思很明显,他说黑哒是个土鳖。
黑哒一下就跳了起来,吓了三人一跳。
黑哒很豪爽,豪爽之人必定豁达,豁达之人很少生气。
黑哒就是这样的人。
所以,看到黑哒这样跳了起来,三人吃惊的望着他。
黑哒指着柱子:“不要这样说她们,她们很能吃苦,没错,她们是没有京都这些小娘子的温柔,可是,她们生活的地方不允许她们温柔,寒冷和饥饿逼着她们要像男人一样,这难道是她们的错?她们做错了什么要受这样的苦?北疆人做错了什么要受这样的苦?蛮人就应该比你们低一头吗?”
杜林没想到黑哒对自己的族人,对自己的家乡有这样的热爱,杜林突然很喜欢黑哒,很喜欢这个蛮人小子。
而真真多细心啊,她竟然看到黑哒眼中有了泪。
真真突然很伤心,是啊,蛮人有什么错?他们只不过是生为蛮人罢了,他们只不过想守着自己的家乡好好过日子,他们做错了吗?帝国一直想征服他们,这些蛮人硬是用自己那坚强的身躯挡住了帝国一次又一次的征伐,他们是一群坚强到让人佩服的人,他们的骨头,他们的血肉都沉淀着战斗的意识。
柱子也没想到黑哒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发了这么大的火,他其实没有半分看不起蛮人的意思,他只是想说蛮人女子不如京都女子,但黑哒的反应超出了他的预料。
柱子没有发火,他叹了口气:“黑哒你不要生气,我也只是说说,我没有看不起她们,真的。”
黑哒坐下看着杜林:“蛮人艰苦,我想不再让他们受苦。”
杜林拍了拍黑哒的肩膀:“黑哒真爷们儿,杜林明白你的心。”
黑哒也用力拍了拍杜林:“有你这句话,我们以后是好朋友。”
柱子也想去拍一下黑哒,但还没有拍到黑哒已经趴在石桌上睡着,柱子苦笑,杜林拍了拍柱子:“如果以后你上战场需要去打蛮人的话,也许你们会是敌人。”
柱子咧嘴一笑:“那我一定会放他一码的。”
杜林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星空发呆。
真真说:“夜深了,睡吧。”
同杜林他们的心情一样没有半分紧张的还有一个人,这个人在生俊朗,相貌俊美,他就是朝阳帝国的秦歌。
秦歌是朝阳帝国年轻一代杰出的天才。
他五岁进入修行道,现在已经是净魂境高手。
虽然只是第三境界,但修行者都知道,只要能进入净魂境,那么以后就有可能到求道境,甚至越五境成为传说。
也就是说,第三境的净魂境是道分水岭,有些人,很小时候就已经进入了修行道,但一辈子只停留在第二境界再不能前进分毫,这就是天赋决定命运。
所谓的净魂,就是净化本身的杂质,使身体完全的吸收兽晶的能力。
兽晶入体后,身体的本能并不愿被兽晶同化,所以在体内会有战斗,只不过这战斗是看不见的战斗。
有些人的本能战胜了兽晶,于是就再不能在修行道上前进半步。
有些人是兽晶同化了本能,于是,他们就在修行的路上大步飞奔。
这就是天才和普通人的区别。
秦歌这么年轻就进入了净魂境,他是值得骄傲的。
事实上,秦歌是非常骄傲的。
如果按照他的本意,他根本不想来秦帝国参加什么开考,他认为自己不在太学府会进步得更快。
但朝阳帝国的皇帝,也就是自己的舅舅并不同意。
这个世上,不管你是何等样的修行者,但你总是有自己的国家的,你必须为自己的国家做出什么才能成为让人尊敬的修行者。
这点不分国家。
你是朝阳帝国的人,你为了自己的国家杀了很多的秦帝国人,但你仍能让秦帝国的修行者大为尊敬。
为国为民者,值得让人尊敬。
为国为民,也是大陆人沉淀于骨头里的情怀。
所以秦歌要来,他不但是个天才,还是个朝阳帝国人。他不但是个朝阳帝国人,还是朝阳帝国当今圣上的亲外甥,他有义务也有必要服从朝阳帝国的安排。
于是,秦歌来了,带着一身的骄傲。
这时的秦歌正看着门外,门外正走进来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穿黑衣服的女人。
秦歌的眼睛不眨,仔细的看着这个女人。
女人进屋,看着秦歌淡淡说道:“歌儿好。”
秦歌从椅子上站起,扑通跪倒在地:“秦歌见过姑姑。”
女人拉住了秦歌的手把他扶起,一向骄傲的秦歌身上便出了汗。
“家里都好吧?”
女人望着秦歌开口。
秦歌点头:“姑姑,你越发的瘦了。”
女人轻皱眉:“歌儿长大了,姑姑很欣慰。”
秦歌很开心,如同一个孩子受到了夸奖一样的开心。
“有信心吗?”
女人再问。
秦歌一愣:“什么有信心吗?”
女人一笑:“当然是明天的考试。”
秦歌脸上浮现出骄傲:“秦歌一定要考进的,而且要成为这届太学府最杰出的人。”
女人轻轻一叹:“当年姑姑也是这样想的,但等你考进去后你才会发现,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天才,而也不缺如你这样骄傲的人。所以你还是要低调点。”
秦歌有些不服的看着女人:“姑姑,我们朝阳人要有我们的骄傲。”
女人放开秦歌的手望向窗外:“我们当然要有我们的骄傲,但不能失去理智,大秦帝国仅是太学府就比我们强太多了。这点我们要学习。”
秦歌还想说什么,女人轻轻一笑:“我该回去了。祝你明天考试顺利。”
秦歌望着女人:“姑姑,喝一杯吧?”
女人没有回答这句话,而是直接走了出去。
望着女人走远,秦歌坐回了椅子上,脸上满是狂热。
没错,秦歌喜欢自己的姑姑,从小就喜欢,一直到现在,他狂热的喜欢着自己的亲姑姑,他觉得,只有自己这样优秀的人才能配得上姑姑,别的人,不配。
清晨,晴。
真真想了个大早,今天是哥哥开考的日子,真真一夜基本上没怎么睡,她比杜林紧张多了。
杜林倒是睡着了,睡得还特别实。
真真睡不着也不敢乱翻,怕把哥哥吵醒。
等到杜林醒来时,真真已经把洗脸水和饭菜准备好,杜林洗完脸发现今天桌上放着的竟是外面卖的羊肉汤。
看了看真真,真真正拿着几个饼子小心的放在盘子里,杜林没有说话,坐下看了看真真:“你夜里没睡好?”
真真坐下嘘了一声:“哥哥你先吃,要不然柱子和黑哒醒来抢你的吃的。”
杜林哑然失笑,不过他还是拿起一个饼子吃了起来,边吃看着真真,你还没有回答呢。
真真点了下头:“今天是哥哥开考的日子,真真怎么能睡着?”
杜林喝了口汤:“很重要吗?”
真真白他一眼:“他们都说你想要的答案在太学府,难道这还不重要?”
“我说的意思是这对你很重要吗?”
真真愣了一下,接着小脸沉了下去:“哥哥的事,当然对真真来说很重要了。”
杜林想了想,他想不出这中间的逻辑关系,于是他不再想。
真真又爬到了床上,翻出一样东西藏在自己身后,回头看着杜林鬼笑:“猜猜是什么。”
杜林想了想说道:“衣服?”
真真嘟起了小嘴:“讨厌死了,一下就猜到了。”
把背后的衣服拿出来,却是一件新衣服。
杜林不解的看着真真,真真笑:“昨天趁着在醉风楼的空闲买的,等下你穿上。”
杜林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他感觉挺好的。
真真把衣服放在床上坐回了椅子上:“哥哥你不知道,这些参加考试的大多都很富有,我们没有钱,但也不能让他们看不起哥哥。再说了,穿新衣服很吉利的。”
杜林把碗里的汤喝完点了下头:“我知道了。”
真真大睁着眼睛:“你再吃点。”
杜林摇头,真真这才对着外面大喊:“两头懒猪,要吃饭了。”
过了一阵,柱子和黑哒进来。
柱子一眼看到了桌上放着的空碗,打量了一下杜林:“什么意思?你吃完再叫我们?”
真真伸手打了柱子脑袋一下:“是啊,吃完了叫的你们,怎么了?不想吃?”
柱子郁闷的看了看真真:“说话归说话,能不能别打我脑袋?我是个男人呢。”
“噗……”真真笑得露出了两颗小虎牙:“就你?还男人,嘿嘿。”
杜林摸着鼻子笑,黑哒嘿嘿冷笑,柱子急得差点跳起来:“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
黑哒为人豪爽,他根本不在乎吃剩下的,不理柱子,坐下大吃起来,边吃还皱眉,直说这羊肉汤没有自己在北疆那边吃的好吃。
柱子见没人搭理自己,只好也闷头坐下吃,一顿饭很快便吃完了。
杜林换衣服,真真小心的在一旁服伺,这里拽拽,那里拉拉,细心得不行。
黑哒看得直眨巴眼,柱子愤愤不平的转头不看。
看到杜林穿好,黑哒对杜林伸了伸大拇指,杜林不明所以,也没有细问。
柱子哼了哼:“可以走了吧大公子?”
杜林看了看杜林:“你是公子,我可不是。”
柱子挥舞了一下手臂:“我像公子吗?我是公子吗?我穿衣吃饭都是自己来,你不是公子吗?你不是公子吃饭穿衣都有人服伺。”
杜林皱眉:“难道你羡慕?你想要人服伺的话回家,以你的家世,想来有很多人服伺你吧?”
“那能一样吗?这是一样的吗?”
柱子说完转身:“走吧。希望今天能考得顺利。”
黑哒鄙视的看了看柱子,嘴里嘟哝了几句,谁也没听见他嘟哝的是什么。
一行人要出院子时,杜林看到了青雪。
青雪这些时间不常常看到青雪,但他对青雪的态度已经有了根本的转变。
最开始时,他是坚决反对青雪留在自己身边的,如果不是真真的坚持,他那时还是要跟青雪打一场的。
但自从公主在东北道带领着官兵抢兽后,反而坚定了他留下青雪的信心。而从梅仁星嘴里知道了青雪的不凡,杜林就喜欢上了这只灵兽。
青雪能听懂人言是肯定的,她也非常的聪明,要不然怎么会在杜林需要银子时送来那么多兽晶?
她跟人的唯一差别就是不会说话,但现在的真真和杜林都是将真真当成一个人来看的。
真真看到青雪就跳了过去,不由分说抱住了青雪的脖子:“青雪你这几天跑什么地方去了?真真好想你的。”
青雪对真真的热情一直不太习惯,现在又绷紧了身子,好像很紧张。
杜林也走了过去,真真松开青雪。杜林伸出手摸了摸青雪的脑袋:“我要去考试了,你守着家吧?”
真真每摸青雪时,青雪都会绷紧身子,但只要是杜林摸她,她都会非常的乖顺,一动也不动,好像很享受杜林的抚摸。其实这也从侧面说明了青雪选择的就是杜林而不是真真。
青雪听懂了杜林的话,她点了点头,然后伸出了自己的一只前爪。
杜林一阵恍惚,青雪这是干什么?他看了看青雪,青雪还是举着爪子,憨态可掬。
击掌为我加油?杜林突然想到了某种存在于记忆深处的东西,他试着举起了自己的手,然后轻轻的跟青雪的前爪碰在了一起。
这一碰,便不能分开。
青雪的爪子沾上了杜林的手,杜林大吃一惊,刚要说话时,他感觉大量的温热气体从青雪的爪子上涌进了自己的身体。
五行元气。
杜林更加的吃惊,青雪在向自己输送五行元气,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黑哒已经晋身修行道,他自然看出了端倪。
柱子更是高手,看着从青雪身上涌出这么多纯正的五行元气,他羡慕得直跺脚,杜林这小子运气太好了。
青雪突然松爪,然后便是神态萎靡,好像累坏了。
杜林却完全相反,他感觉自己全身充满了力量,而且温热的气体在他的体内缓慢流动,流动过的地方非常的舒服,等到这些气体到达小腹时,杜林清晰的听到自己小腹内响起了一声舒服的清鸣,那是他体内的兽像在叫。
杜林顿时明白了什么,但他还是不完全明白,他知道青雪输送了很多五行元气进入自己体内,这对自己是极大的好处。
只是他不明白青雪为什么要这样做。
想不明白的事,那就不再去想。
杜林从来都是这样的人,所以,他摸了摸青雪的脑袋:“谢谢你。”
青雪挥了下爪子,意思是可以走了。
杜林转身出门,黑哒不可思议的回头看青雪,嘴里不停的喃喃说道:“了不得,太了不得了。这是什么?灵兽?杜林你从什么地方得到了这样一只灵兽?我也想捉一只来玩。”
杜林没有回答,真真一脸的骄傲,要知道,这只祥兽可是自己留下来的呢,她能帮到哥哥也有自己的功劳。
柱子一脸的鄙视,心说你想捉一只来玩,你有这个资格吗?你能捉到吗?一个土鳖。
不过,柱子承认自己也非常的羡慕,甚至是妒忌,自己为什么就不能让这样的一只祥兽选择呢?自己虽然还小,但也是一条好汉呢。更重要的是,自己还是个高手,又是个天才。
最后,柱子下了一个结论,这世界的逗逼事儿太多了,自己要每件都纠结的话非气死不可。
可是,柱子还是嫉妒加羡慕,这可要了他的小命了。
一路想着这些,太学府很快到了。
杜林看了看,有些人非常的沮丧站在旁边,有些人则喜气洋洋。
原来,考试已经开始了。
直到现在,杜林仍不知道太学府开考都要考什么,别人没跟他说过,只好有样看样。
他看了看那些沮丧的人,显然这些人是在第一次便被打了回来,而那些喜气洋洋的人很明显是通过了初试。
按照杜林的理解,通过初试的人应该会参加文考,文考再通过的话就应该算是考中了。
不料柱子很快就告诉了他一个残酷的事实,初试过后就是复试,复试过后是再试,再试过后是终试,终试过后才是文考。也就是说,每个考生要经过五次才算通过,才能参加文考。
杜林吃惊的张大了嘴:“不说进入修行道就可以吗?”
柱子摇头:“那这太学府能装得下这么多的学生?他们会择优录取,只所以要考这么多次,就是要选出最优秀的。”
杜林恍然大悟,也对,那些通过初试的人也太多了,如果全都算考中,那这太学府怕是会被撑爆。
报名时可以走下后门,但正式开考就不行了,谁都要乖乖的排队。
杜林看着无数道排着队的人龙擦了把汗:“这么多人,考完怕是天都要黑了。”
柱子鄙视的看了看他:“这每次开考要考七天的,前五天各考一样,后两天是文考,你当一天考完啊?”
柱子又张大了嘴,七天,秦帝国,太学府果然大手笔。
排着队,杜林看了一下,所谓的初试就是类似于看病的摸脉,一个太学府的老师在一张桌子后坐定,然后应试的考生走上前去伸出手臂,老师一根手指在这名考生的脉处摸一下,然后会说出“可”或者“弃”,说可的便是通过了初试,说弃的就直接没了资格。
杜林不解的望着那些没有通过的人,太学府开考首点要求就是要进入修行道,那么这些人应该知道,所以,这些来参加考试的应该都是进入了修行道的修行者。
既然都是修行者,这又有什么可试的?难道新晋身修行道便有了强弱之分?
杜林接着想到了,也许这些老师看的是对方的属性,接着想想又不对,不说各属性顶端自有奇妙吗?那么便不是看属性选择。
既然也不是看属性,那么凭什么来定淘汰和通过?
其实,这些老师还是看属性的,另外他们还要看的是应试生体内兽晶的反应。
前面说过,有些人的本能是会同化兽晶的,那样的话,他们将永远停留在第二境界再不能上升,这样的人,太学府是不会要的,这也是初试的最基本条件。
而这些老师又是怎么摸出来的,这就是经验和能力了,不用怀疑,这些老师都是高手,尽管有些老师很年轻,但他们的能力不容置疑。
就在杜林想着这些事的时候,一个人插在了他的身前。
插队。
这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不陌生。
杜林讨厌别人这样,他自己会很好的尊守,他认为别人也应该尊守。
所以,他对这个插队的人第一反应就是看向了考试的老师。
杜林的意思很明显,他希望老师能阻止这名考生。
可惜的是,老师很忙,他们根本不会管这些小事。
看老师没有要管的意思,杜林决定自己解决。
他伸手拍了拍前面的人,那人转头看着杜林,这人的眉头皱得极紧,显得非常的不耐烦。
杜林也看出来了,这人不就是昨天那位没有骑马却胜似骑马的美男子吗?
没错,这是秦歌。
秦歌没想到自己还要排队,这对他来说无疑等于是一种侮辱。
昨天报名时,秦哥是没有排队的。
朝阳帝国作为世间第二大国,在第一大国秦国设了很多的会馆,这里驻扎了很多朝阳帝国的官员。
这很正常,这些官员是负责两个国家平时的外交事宜。
秦歌的身份这些官员都是知道的,而秦歌现在更是朝阳帝国陛下非常看重的一个人。加上他跟皇宫的关系,这些官员对秦歌恭敬得如同见到了皇帝。
秦歌没有感觉这有什么不妥,相反他认为这很正常。
秦歌从小就是在众星拱月中长大的,自从被冠以修行天才后,他越发的目中无人。
他自认为自己应该有自己的骄傲,但他从来没有想过,骄傲的极点便是愚蠢。
秦歌竟要跟这些学子一样排队等待初试,他的心情可想而知。他认为这是秦帝国在用自己世间第一大国的身份压制他。
其实他太自以为是了,堂堂大秦帝国,朝阳帝国都不放在眼里,又岂会把他这个新晋身修行道的年轻人放在眼里?事实上,秦歌的到来,远在朝阳帝国的碟子们是给了秦帝国消息的。
但这些消息根本到不了宫中,他也只是引起了密谍的注意,仅此而已。
所以,秦歌对有人敢拍自己是非常愤怒的,他转头盯着杜林,杜林看着秦歌。
“你不该插队,来得晚,就要到后面排队。”
杜林说道。
秦歌打量了一下杜林,杜林穿着新衣服,但却掩饰不住他很土的事实,于是,秦歌更加的愤怒。
“离我远点,滚开。”
秦歌说话了。
杜林皱眉,真真变了脸色。在另一队的黑哒也变了脸色。柱子并不在这里,他去买水果了。
黑哒性情豪爽,也是个直肠子,他把杜林当成了朋友,当然见不得自己的朋友受欺负,秦歌插队他也是看到的,秦歌骂人他也听到了,所以黑哒一晃身子就想过来。
杜林摆了下手,示意黑哒不要过来,然后他正视秦歌。
“你刚才说什么?”
秦歌嘴一撇:“说过的话,我不会再重复一次,另外,你也不配。”
杜林看了看自己的左手,然后右手按住了想要说话的真真。又再一次认真看了看正在负责考试的老师,确定老师是真不会管这件事后,他对着秦歌咧嘴一笑:“动物们都是这样,你强了自然有资格排在前面,但你要表现得比我强。”
秦歌正憋着一肚子火呢,开玩笑,他是净魂境的强者,他不把任何的同龄人看在眼里。
于是,秦歌不在说话,他前进一步伸出了手,这是要召唤自己的兽像了。
秦歌前进时,杜林后退了一步。
当然,后退并不是害怕,后退是为了更快的向前。
秦歌心里叹了一声这个胆小鬼,然后潇洒的运转气体,脸上带着潇洒的笑。
然后,杜林便冲了过来。
杜林仍然不习惯动手就用自己的修行能力,他还是本能的用自己在恶魔林中的招式,那便是用自己强硬的身体去和对方硬抗。
决对的速度有多快?杜林后退了一步就是为了更快,他左脚在地上蹬了一下借力,然后人如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嗵!杜林整个人跟秦歌撞在了一起。而秦歌的兽像还没有出来。
秦歌整个人倒飞而起,杜林则跌撞后退。
秦歌落地,一股腥甜猛向上涌,他硬撑着不让自己吐出来,然后恶狠狠的看着杜林。
杜林并不比秦歌轻松多少,他也是气血翻涌。
修者最弱的便是身体,只要不是修到了求道境,他们的身体永远都和普通人一样,一剑便能刺穿。
所以,尽管秦歌境界比杜林高了很多,但这次的冲撞是杜林占了便宜,占了大便宜。
秦歌没想到这个家伙的身体竟能这样的硬,自己一个大意之下吃了这么一个大亏,秦歌的愤怒难以形容。
他阴着脸张开了双手,杜林也是保持着一个起跑的姿势,两人要爆发大战。
“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女声响起,杜林转头,然后呆住了。
杜林只所以发呆是因为他见过这个女人几次。
一次在灵隐寺前,一次在醉风楼。
这是一个常穿着黑衣服的女人,一个相貌冰冷的女人。
杜林认得她的味道。
秦歌也转头看着这个女人,一脸狂热,杜林看着秦歌的脸色感到惊愕,他从秦歌的脸上看出了贪婪和**。
“姑姑。”
秦歌说话,杜林差点一头栽地上。
黑衣女人转头盯着秦歌,半天冷冷说道:“再打,会被取消考试资格。”
她说完便走,毫不理会秦歌的狂热和杜林的惊愕。
走了几步回头,她又告诉秦歌:“来得晚,便去排队,要不然,也会被取消资格。”
秦歌脸色白一阵灰一阵,转头死死的盯着杜林。
杜林咧嘴一笑,然后向后伸手,请秦歌到后面排队去。
秦歌大步向后走,路过杜林时嘿嘿一笑:“你最好祈祷自己不要考进太学府,要不然,漫漫求学路,可有你受的。”
杜林淡淡说道:“你先操你能不能考进的心吧。”
柱子这个时候也回来了,愕然望着秦歌和杜林:“怎么回事?”
杜林摇头不语,秦歌一甩衣服去了后面。
柱子一脸的纳闷:“这个帅哥哥怎么这么大的怒气?”
另一队里,黑哒对着穿黑衣服的女人吹了声口哨:“师姐真帅气。”
秦歌转头怒视黑哒,黑哒根本不搭理他。
你在朝阳帝国是众星捧月,但到了大秦帝国谁搭理你啊,谁知道你是谁啊?
秦歌的火气更加大了。
太学府内。
赵雪掩嘴笑了一下:“这位帅哥哥生气了,不过生气的样子还是很美哦。”
穿着红衣服的原醉白了赵雪一眼:“你现在的样子很花痴。”
赵雪笑着的脸慢慢严肃:“朝阳秦歌,自以为自己是绝世天才,你在朝阳帝国骄傲倒还罢了,想来我大秦帝国骄傲,以后有你受的。”
原醉却看着黑衣服的女人说道:“唐晴晴是朝阳帝国的人,秦歌是朝阳帝国皇亲,可他对唐晴晴这样的恭敬,难道这个唐晴晴身份也不简单?”
赵雪撇了下自己的嘴:“唐晴晴的身份自然不简单,但我们查了这么久也查不出,越是查不出,就越是说明她不简单。不过你看错了秦歌,他对唐晴晴绝不只是恭敬,更多的是狂热和爱恋。”
原醉没有说话,唐晴晴本来就极为漂亮,吸引男人的注意也是应该的。这没有什么奇怪的。
两人聊个不停,赵雪自然不用参加考试,参加考试她也通不过,因为她并不是修者。
但她是当今圣上最疼爱的公主,她很小的时候,太学府便想让她进入太学府学习,但她拒绝了,现在主动要来学习,圣上和太学府博士都很高兴,又怎么会拒绝呢?
内定人员,就是这么回事。
而距离她们两个很远的太学府后山上,一个老头在钓鱼。
就在杜林和秦歌撞在一起时,钓鱼的老头突然转头向下望,然后自言自语:“怎么会这样的强硬?难道这便是韩昌所说的天才?一个蛮夫。”
秦歌去了后面,杜林打量起排队的队伍。
他看到了梅去病,还有杨建,另外还有几个男女,他们全在另一队,不过几个人却在看他,眼神里满是不善。
杜林没理会他们,杜林的目光落在了一个僧人身上。
这个僧人穿着发白的僧衣,神态安详,满脸喜乐。
杜林十分吃惊,僧人也能来参加考试?
他向柱子点了下头,然后看向僧人。
柱子知道他在疑惑什么,就说道:“太学府从来都是这样,连蛮人都能来参加考试,那有僧人有什么奇怪的?”
“这僧人是不是通天寺的人?”
柱子点头:“不管这僧人来自何处,但他们全都归通天寺,通天寺管着天下的僧人。”
杜林摸了摸鼻子没有再说,这年轻的僧人神情喜乐,没有半分的紧张,如此年轻就隐隐有了高僧的迹象,通天寺果然藏龙卧虎。
而此时,皇宫中。
乾和宫。
杜贵妃正在和两个女孩聊天。
外面有人报皇上来了,杜贵妃忙跪下迎接,皇帝陛下没进门先笑:“爱妃不必跪拜,太麻烦了。”
杜贵妃还是跪在了地上,皇帝陛下进来把杜贵妃扶起说道:“太学府开考第一日,朕要去看看,你要去吗?”
杜贵妃想了想说道:“这样不好吧?”
皇帝陛下哈哈大笑:“有什么不好的?咱们并不下轿,没有人会知道的。”
杜贵妃再一次跪下:“谢皇上。”
皇帝陛下扶着杜贵妃向外走,太监宫女们紧随其后,皇帝陛下转头望着这些人:“都退下吧。”
两人出了乾和宫乘上一辆大车,大车从皇宫一侧的小门出去向太学府驶去。
太学府前。
杜林看到梅去病,杨建他们全都通过了初试,几人得意洋洋,全都是京城的公子哥,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大,很骄傲。
然后黑哒也通过了初试,杜林的信心顿时大了起来,看来这初试并不难。
很快便到他了,杜林走向了主考的老师。
这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虽然岁数大了,但精神很好,抬眼看了看杜林:“请坐。”
杜林坐下,学着前面的学子那样伸出了胳膊,老师把一根手指搭在了他的脉门上。
老头突然睁大了双眼,抬眼又看了看杜林,杜林的心向下沉。
“奇怪,有些奇怪。”
老头自言自语,然后把两根手指搭了上来。
真真紧张得脑门上全是汗,黑哒也紧张起来,看着这个老头奇怪的动作,他怕杜林通不过初试。
老头两根手指搭上摸了许久,杜林注意到,从来没有一个考生被摸这么久,他渐渐的焦躁起来。
“奇怪,当真奇怪。”
老头又是一连两个奇怪,然后把三根手指搭了上来。
考生们也是满脸不解,通过便是通过了,通不过便是通不过,为什么老师还摸起来没个完了?难道这考生有什么特别的?
太学府内。
赵雪看了看原醉:“他不会通不过初试吧?”
原醉摇头:“这谁知道,不过通不过也不奇怪,有很多人通不过的。”
赵雪也摇头:“不可能,他一定能通过。”
原醉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笑了笑。
“你笑什么?”
赵雪多聪明啊,伸手打了原醉一下问道。
原醉吃吃笑:“我笑如果他通不过考试,那咱们的公主殿下岂不是白进太学府了,那该让人多失望。”
赵雪白了原醉一眼:“话里有话,不过我原谅你了。”
赵雪现在没空聊天,她盯着主考的老师脸色看。
老头长久的摸着杜林的脉,半天抬头看了看杜林:“确定进入修行道了?”
杜林反问:“有什么问题吗老师?”
老头收回手指摸着自己的下巴:“多少年了,老夫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奇怪的脉,不,是绝无仅有。我竟摸不出可不可以通过。”
杜林急了:“不可能吧?老师怎么说这样的话?”
老师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杜林说道:“要不就是绝世天才,要不就是绝世庸才。”
杜林一头雾水,不明白这老头说的是什么意思。
老头说完深思了一下,然后点了下头:“算勉强通过吧,看你后面的表现了。”
说完,老头对着后面的人大喊:“过。”
杜林松了口气,不过同时在心里也蒙上了一层阴影,初试就是勉强通过,那后面自己还能通过吗?
真真同样的担心,小脸一脸的焦急。
就在杜林走向主考的老师时,不远处一辆大车上,皇帝陛下和杜贵妃正在向他这边望。
皇帝陛下并不认识杜林,他看主考的老师久久的摸着这个学生的脉,并且脸色为难,他知道主考的老师都是很认真的,不由得欣慰的点了下头。
“看到这么多的学子来参加,朕很欣慰。”
皇帝陛下兴高采列的说道。
杜贵妃没有接话,皇帝陛下看了看杜贵妃:“怎么了?”
杜贵妃猛的醒悟过来,转头温柔一笑:“陛下高兴,臣妾也很高兴。”
皇帝陛下却摇头:“可是爱妃你的脸色并不太好,你不舒服吗?”
杜贵妃摇头:“谢皇上关心,臣妾很好。”
说着话,杜贵妃笑了。这是由衷的笑,皇帝陛下是可以看得出来的。
他转头,刚才的那名学子已经通过了初试,又换了别人。
皇帝陛下探头向太学府里面看,一眼看到了自己的爱女赵雪,皇帝陛下哈哈大笑:“雪儿并不用参加考试,可她却和原醉看别人考试,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想进太学府了。”
杜贵妃看了看远处正在为杜林擦汗的真真,又看了看跟黑哒说话的杜林,她突然低头说道:“陛下,臣妾突然感觉很累,想先回去。”
皇帝陛下一听忙说道:“朕陪你一起回去。”
杜贵妃摇头:“陛下兴致正高,难得出来一回,臣妾一人回去就行,再说了还有她们呢。”
皇帝陛下看了看外面杜贵妃的贴身侍女,然后他笑道:“朕也累了,一起回去,朕还想听你讲故事呢。”
杜贵妃不再坚持,大车离开,杜贵妃又转头望了远处的杜林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她眉眼低垂,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真真为杜林擦完汗,然后小声问道:“哥哥,刚才主考的老师都说什么了?”
杜林正在为这件事不解,不过他不想真真过多的担心,真真昨晚就没有睡好,这考试要七天,真告诉了她,她这七天一定会很煎熬。
所以杜林笑了笑:“没什么,我这不是通过了初试吗?”
真真高兴了,挥舞了下自己的手臂:“对呀,对呀哥哥,真真就知道哥哥能通过的。咱们去吃饭吧?吃完饭哥哥回家好好洗个澡休息一下,然后明天才能有力量。”
杜林同意真真的建议,黑哒这边喊开了:“今天我请客,谁跟我抢我跟谁急啊,今天去醉雨楼。”
众人一听明白了,这货昨天一定在醉雨楼碰到让他快乐的娘们了,今天还想去。
不过真真不想去那种地方了,她皱了下眉头:“黑哒哥哥,你们明天还是要参加考试的,今天不要荒唐了。”
黑哒满脸通红:“真真你这么小懂得什么,黑哒哥哥是要跟你的杜林哥哥吃饭呢。”
真真做了个鬼脸:“不要以为真真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不就是男女之间的那些事吗,脏死了。”
黑哒目瞪口呆:“真真你才多大,这样不好知道吗?”
杜林摆了下手:“别去醉雨楼了吧?去家里吃好了。”
柱子摇头,杜林脸沉了下去:“柱子你有意见?”
柱子鄙视的看了看杜林:“我倒是没意见,但有件事你不知道吧,凡是通过初试的考生,晚上是要住在太学府的。”
杜林愕然望着柱子:“不会吧?这么多的学生,怎么住?”
柱子望着太学府那空旷的院子:“院子里,什么地方都能住。”
杜林摇头表示不理解太学府的规矩,反正是七天考期,学子们各回各的住处难道不好吗?这样住在太学府里成什么样子?
但他没有说出来,黑哒拍了下手:“既然这样,咱们还是在外面吃饭,吃完回到这里就行。”
这下杜林也不好反对了,一行人向街里走去。
他们走时,那位年轻的僧人刚好通过初试,僧人平静的看着杜林他们远去,然后低头笑,一脸的满足喜乐。
梅去病对着杜林的背影哼了一声:“他妈的,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来京都就抱上了国师的大腿。”
杨建嘿嘿冷笑:“这个铁柱总不能跟他一辈子,再说了,学期很长,我们在太学府可以慢慢跟他玩。”
金灵儿点头:“这样个土鳖,咱们在太学府有得乐了。”
而此时的秦歌还没有开始参加初试,不过他看到杜林一行人离开,马上对着不远处点头,远处有三个人见秦歌点头,马上对着杜林他们的背影追了过去。
三人追了过去,秦歌洋洋得意的笑,但他没有看到,穿着黑衣的唐晴晴,也就是他的姑姑跟着他派的三人而去。
出了太学府一条街,三人望着面前穿黑衣服的唐晴晴行大礼。
唐晴晴面色冷峻:“不用多礼,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去?”
三人对望不语,唐晴晴又冷冷说道:“如果是去报复这个杜林的话,我要告诉你们,从最开始的初试开始,太学府无时不在考察新生,你们这样做极有可能让秦歌通不过后面的考试。”
唐晴晴说完转身就走,三人面面相觑,半天转身回太学府。
三人回去后把情况告诉了秦歌,秦歌气得一嘴牙咬得咯咯直响,这个自认为是天才的家伙气坏了。
杜林他们终究是没有拗过黑哒,几人还是进了醉雨楼。
其实,醉雨楼比对面的醉风楼低了一个档次,两家貌似也是生意对头,外界传闻,醉风楼和醉雨楼的后台都很硬,都是在京城赫赫有名的人物,但具体是谁,知道的人就太少了,大多人都是猜的。
两家酒楼做的都是一条龙服务,各种服务都有。
你要来单纯的喝酒也可以,你要来定席面也是可以的。你要来寻乐,这里有京城最好的姑娘,你要来听曲儿,这里有京城唱得最好的,总之,这里什么都有,全是给男人寻乐的。
黑哒昨天来过一次了,进来就被一个老妈子给拉上了:“哟我的黑公子,你可是来了,我们家琳琳都想死你了。”
黑哒二话没说,伸手掏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看得杜林和真真直了眼,黑哒太他妈的大方了。
柱子则一脸的鄙视:“土鳖。”
没过多久,几个姑娘进来,黑哒抢先搂住了一个姑娘,看得真真直皱眉,她可不许自己的杜林哥哥也学黑哒。
这里正热闹,距离他们不远的一间房里,身穿黑衣的唐晴晴正在跟一个人交谈。
这个人便装,相貌堂堂,但看着唐晴晴的眼睛却是淫秽的,两只眼睛不离唐晴晴的胸前。
唐晴晴皱眉:“杨大人,你在看什么?”
杨凌马上收回了目光:“唐小姐,你身为太学府的学生,有理由得到太学府的保护,但我们有消息,说唐小姐极有可能是朝阳帝国埋在大秦帝国的密谍。”
唐晴晴一笑:“那杨大人可以派人查我的。”
杨大人也是一笑:“如果会查的话,我杨某就不会来告诉唐小姐了。”
唐晴晴看了看外面:“杨大人,你该走了。”
杨凌眼睛又盯上了唐晴晴的胸部,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唐晴晴淡淡说道:“国师铁英的儿子在不远的房里。”
杨凌如被人踩了尾巴一样跳了起来,然后开门匆匆而去。
唐晴晴面色严峻,没过多久门开了,刚才被黑哒打赏过的老妈子进来,唐晴晴把一封信交给老妈子说道:“尽是些没用的消息。”
老妈子一个大礼行下:“任何消息对我们朝阳帝国都有用,只是委屈你了。”
唐晴晴摇头开门:“太学府正在开考,我要回去了。”
老妈子送她出来,她看向杜林他们所在的房间说道:“派一个姑娘,想办法看看那个叫杜林的左手,看看他布套下套着的左手是什么样子。”
真真望着新进来的几个姑娘心里不喜。
当一个长相和身段都很好的姑娘靠近杜林时,真真更加的不喜。
当这个姑娘伸手去摸杜林时,真真挡住了这个姑娘。
真真对着这个姑娘一笑:“他你摸不得。”
姑娘笑:“哟,这位小妹妹还挺护着他的。”
真真刚要说话,杜林突然说道:“走吧。”
他说走就走,没有半分的留恋,黑哒不解的望着他,柱子同样。
真真也是一愣,初时以为自己不让这姑娘摸哥哥,哥哥生气了呢,等到杜林走了两步回头望着她笑:“真真你不走吗?”
真真知道哥哥没生自己的气,她取胜一样看了看那姑娘,然后哼了一声,蹦跳着走向哥哥。
那姑娘脸色变了几变没有说话,刚到门边的杜林怀里突然钻进来一个人,又是一个姑娘。
这姑娘好像喝醉了,一头扎在了杜林怀里,步子站不稳,她便去抓杜林的左手。
杜林一闪身躲过,这姑娘扑倒在地,顿时疼得呻吟起来。
杜林拉着真真出了门。
黑哒在里面喊:“这是怎么了兄弟?你倒是回来啊。”
杜林没有理他,拉着真真已经出了醉雨楼。并且在醉雨楼外大吼:“柱子,铁柱,你还准备在醉雨楼过夜吗?”
声音刚落,柱子就从醉雨楼里窜了出来,跳着脚去捂杜林的嘴:“你疯了,你怎么能这样喊?”
柱子边说边向对面的醉风楼偷看,他怕化蝶听见。
杜林见他出来说道:“这里面不安全,刚才那姑娘想扯掉我的布套看我左手。”
柱子脸色一变,接着大怒,转身就想再进去。
杜林拉住了他:“算了,只是可怜的姑娘,你打死她们也不管用。”
柱子想了想倒也是,不过他说道:“他妈的,这些姑娘太不长眼了,看来她们并不认识本少爷是谁,哼哼,本少爷……”
正在说着话的柱子突然跳了起来,一晃身子就进了醉雨楼。
杜林感觉奇怪,这柱子怎么吓得如一只兔子?
柱子进了醉雨楼向外偷看,杜林顺着柱子的目光看,看到韩昌正从醉风楼里出来。
杜林顿时醒悟,他拉着真真转过身子,他不想柱子为难。
韩昌的脑袋伸在杜林脑袋边上说道:“装看不见我?”
杜林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韩师傅好。”
韩昌拍了拍杜林的肩膀笑了笑,然后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回头冲着醉雨楼里喊:“你不出来跟我回去?”
柱子一听苦着脸从醉雨楼里出来,不过出来已经是一脸的惊奇:“咦,师傅你怎么在这里?好巧啊,我刚才看到这里有只蛐蛐,想捉来着,没想到竟能碰到师傅。”
韩昌嘿嘿一笑:“他已经开始考试,你可以跟为师回去了。”
柱子一听这话脸就成了苦瓜。
是啊,他刚开始跟杜林在一起时很不乐意,但这两天挺乐意的,这跟师傅回去还要服伺他,不如这样玩得痛快。
“怎么?不乐意?”
柱子啪的一个立正:“愿意,柱子很想老师。”
柱子说完跟着韩昌就走,走了两步回头看着杜林,一副可怜相。
杜林哑然失笑,看着柱子走远,杜林拉着真真想要离开这里。
但他没能走,因为他看到一个人。
这是个很帅的男人,帅得可以让姑娘们惊为天人,他是秦歌。
秦歌在太学府前吃了杜林一个暗亏,在太学府前他忍了,可是他如果不报复的话,那他就不是骄傲的秦歌了。
他冷冷盯着杜林:“小子,你很狂。”
杜林看了看真真,然后把真真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真真从杜林的后面看着秦歌,她突然很讨厌秦歌。
她本来是喜欢看这个男人的,因为这个男人很帅。
帅男人对这样的小女孩总是有着巨大的杀伤力。
但从秦歌在太学府前跟哥哥起冲突时,真真便开始讨厌他了。
杜林注视着秦歌:“你想怎么样?”
秦歌吃吃笑了:“知道我这一生最看不惯什么人吗?就是你这种处处冷着脸的人,你装什么装?在太学府前有人保护你,现在呢?”
杜林不语,秦歌又说道:“跪下,从我腿中间爬过去,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杜林说道:“太学府有规定的,既然入了初试就要受他们保护,你这样做不对。”
秦歌潇洒的把自己的头巾摆正:“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我从来没有把这个太学府放在眼里。”
杜林看着装逼的秦歌一笑:“你很狂妄。”
秦歌不否认这点:“你说对了,不过我有狂妄的本钱,你呢?”
杜林突然伸出一只手:“请。”
秦歌一愣,杜林这是什么意思?要开打?打固然是要打的,这也是今天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但自己还没有装逼装够呢,这小子难道真的不怕自己?
秦歌后退了两步。
他在太学府前就是因为跟杜林站得太近吃了个亏,这小子这次学聪明了,他后退的同时就召出了自己的兽像。
这是一只巨大的丛林蜘蛛,丛林蜘蛛出现就咆哮一声,然后在空中如一只八爪鱼一样对着杜林冲了过来。
秦歌一脸的洋洋得意,他可是净魂境高手,这小子一看就是个刚入修行道的货,怎么跟自己打?
秦歌的丛林蜘蛛出现时,杜林肚腹间一阵清鸣,随着清鸣,小蛇从杜林的体内出现,扭动着身子就冲向了秦歌的丛林蜘蛛。
秦歌冷笑:“蛇,呵呵。”
不过秦歌马上便不笑了,因为他看到杜林放出兽像后,人也如石头一样向他撞来。
修者之间的战斗,有兽像一般由兽像完成,并不像寻常人打架那样采取身体冲撞,因为修者的身体也很脆弱。
但杜林不同,他的身体硬如精钢,事实上,他的身体就是他现在的武器。
小蛇和蜘蛛在空中相遇,小蛇突然团起了身子,头部上扬,对着丛林蜘蛛就是一声清啸。
丛林蜘蛛则吐出了几团发绿的蛛丝,这些蛛丝上有毒。
蛛丝越过小蛇的清啸到了小蛇身前,小蛇团身扭动,多数蛛丝落空,但还是有一些落在了小蛇的身上。
但蛛丝落在小蛇身上后就化了,没有对小蛇起到半分的作用。
吐丝只是前招,就在小蛇化解这些蛛丝时,丛林蜘蛛到了小蛇的头顶。
几只锋利的爪子猛向下抓,巨大的丛林蜘蛛落在了小蛇的身上。
小蛇一声凄厉的叫喊,然后被丛林蜘蛛的长腿带上了天空。
而这个时候,杜林到了秦歌的面前。
杜林距离秦歌两步时已经跳了起来,在空中他举起了自己套着布套的左手,然后对着下面的秦歌狠狠的砸了下去。
嗵!嗵!
两声闷响,第一声是小蛇落地的声音,第二声是杜林砸在秦歌身上的声音。
小蛇落地一声惨叫就钻进了杜林的体内,杜林感觉一阵气血翻涌,然后张嘴吐了一口血。
这说明小蛇受了伤,而且很重。
小蛇是他的本命兽像,小蛇受伤其实跟他受了伤是一样的。
而秦歌也不轻松。
他的兽像丛林蜘蛛对付杜林的兽像完胜,但秦歌却被杜林那硬如铁棍的左手硬砸了一下。
杜林吐出鲜血时,秦歌也吐了一口血。
秦歌快疯了,他实在不能明白这个杜林的身体为什么会这样的硬,这他妈的太没道理了。
愤怒的秦歌转头一看,发现跟着杜林的小女孩正焦急看着这边,秦歌眉头一皱,然后心生一条毒计。
于是,秦歌头顶的丛林蜘蛛便动了,直接飞向真真。
看到秦歌的丛林蜘蛛向真真飞时,杜林就知道了秦歌想要做什么,但他受了极重的伤,想跑来相救已经来不及了。
杜林的伤比秦歌的要重。
一句话,还是不如秦歌。
秦歌毕竟是净魂境强者,事实上,秦歌并没有用出自己的真正手段,他还是有些大意。
他认为自己是净魂境高手,对付一个初入修行道的货根本不用使出自己的真正手段。
秦歌的想法是对的,如果杜林身体并不是这样的坚硬的话,现在的他已经倒在地上不能动弹了。
他兽像受伤,可以说没有几天的时间小蛇都不会恢复过来。
而秦歌是身体上的伤,他的兽像很强大。
于是,杜林眼睁睁的看着丛林蜘蛛到了真真的头顶。
“你敢。”
杜林大吼冲向真真。
而丛林蜘蛛这时候对着下面的真真吐了一口丝。
其实,丛林蜘蛛吐出的并不真的蛛丝,而是五行元气形成的蛛丝。
兽晶一旦在人体内形成兽像,那么原本的本领便会虚化。
比如这只丛林蜘蛛的原本本领是吐毒丝,但成为兽像后,它吐出的再不是真的丝,也就是它虽然有形,但已经不再是真的丛林蜘蛛,所以吐出的是五行元气。
这些五行元气形的蛛丝眨眼间便将真真捆了个结实,而秦歌也到了真真的面前,他冷笑着伸出一只手掐住了真真的脖子,对着杜林大喊:“停下。”
杜林停下,他怕秦歌伤害真真。
秦歌看着杜林:“你的身体很硬,这让我很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杜林很快冷静下来,他望着秦歌的眼睛:“这便是你所谓的骄傲?这便是你所说的本钱?拿一个女孩子来做威胁?”
秦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但他很快就一扬脑袋:“对付你很容易,你敢不用自己的身体吗?”
杜林一阵无言,这个秦歌的骄傲真是可笑。这人看着很帅,难道是个傻瓜?
打架便要全力以赴,打架最重要的是目的,只要能打败对方就行,至于手段,你还能要求对方用什么手段?
杜林指了指真真:“你先把她放了,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秦歌嘿嘿一笑,掐真真脖子的手却紧了紧,将真真掐得一阵呼吸不顺,杜林看得脸色大变。
“放了她?放了她你就同意不用自己的身体?”
杜林的眼睛慢慢变得寒冷,寒冷得如同一块冰,这眼睛中没有半分的感情波动,而杀气也从他的体内溢出。
秦歌在年轻一代中很强大,但他从小在朝阳帝国的保护中长大,他根本没有见过杀气,他身上根本没有杜林这样的杀气。
杜林从小就在恶劣的环境中长大,他每天都要面对数不清的妖兽,可以说不是他死便是那些妖兽亡,他身上的杀气比秦歌重多了。
杜林对秦歌的挑畔和狂妄并不太在意,因为秦歌的相貌和穿着都说明他来历不凡,况且也只是打架,杜林不认为这人有什么不对的。
但秦歌挟持了真真,杜林把秦歌当成了敌人。
真真这时候突然说话了:“哥哥,你尽管跟他打,不用管我。”
秦歌脸色变了,一巴掌打在了真真的脸上:“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秦歌打了真真一巴掌,这一巴掌如同打在他的脸上一样,他大吼一声就要向前冲。
“站住。”
秦歌大吼一声,杜林慢慢站下对着真真摆手,他示意真真不要再说话。
其实杜林没有好办法,自己刚进入修行道,想要跟秦歌打只能靠身体的强硬,而现在秦歌兽像还在外面,他的手里又有真真,杜林没办法。
“你想怎么样?”
杜林望着秦歌问。
秦歌嘿嘿一笑:“还是那句话,从我的腿间钻过去。”
杜林直视秦歌:“衣着这样的华贵,但行为这样的无耻,你跟个地痞有什么区别?你这样的人还妄想进修行大道?真是可笑。”
秦歌一听乐了,一个刚入修行道的货来教训自己这个天才,这他妈的真可笑。
其实,杜林说得对。
秦歌的真实身份是朝阳帝国的皇亲,但他现在的行为却跟个地痞无赖没什么区别,秦歌自己还洋洋得意,但其实,他已经落了下乘,也露出了本心。
望着杜林焦急的样子,秦歌洋洋得意:“很着急?很为她担心?她是你什么人呢?妻子?她还是这样的小,你们秦帝国的人就是奇怪,折柳节,乱配,哼哼。”
秦歌很得意,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惹到了很多看热闹的人。
这些大秦的路人在看他们打斗。
大秦人尚武,对这样的打斗很感兴趣。
他们也不管你们双方是什么人,只要能打赢你就是好汉。
但秦歌先是挟持一个小姑娘,然后又出言侮辱大秦人,这些秦人受不了了。
首先说话的是一个卖包子的老汉。
老汉大约有六十岁了,指着秦歌说道:“这位小哥,打架就打架,挟持人家一个小姑娘还洋洋得意,你是个男人吗?你腿里长着蛋吗?”
秦歌脸色一阴,然后头顶的兽像突然动了,杜林一看大吼:“老伯躲开。”
但这卖包子的老汉只是个普通人,他怎么能躲开?
而那只丛林蜘蛛张嘴吐出白丝,这个老汉怎么受得住这样的五行元气冲击?被这口五行元气冲着就飞上了天,然后重重的落在地上,落地面色已经焦黑,显然是中了毒。
杜林猛转头看着秦歌:“他只是个路人。”
秦歌嘿嘿一笑:“一个臭卖包子的,一个普通人,死了又能怎么样?”
“你们朝阳帝国就是这样对待这些普通人的?你身为朝阳帝国的人却在这里口出狂言,你们的皇帝知道吗?你想摆出朝阳帝国的骄傲,但你想过没有,你这样只会让世人更加的轻看朝阳帝国。真是个愚蠢之徒。”
秦歌后面突然传来说话声,而且声音生硬,原来是黑哒从醉雨楼出来了。
黑哒边说并没有停着,挥手间一只铁翅膀鹰出现,这只铁翅膀鹰出现就飞上了天空,对着还在空中的丛林蜘蛛就伸出了爪子。
铁翅鹰爪子在丛林蜘蛛的后背上猛的抓了一下,丛林蜘蛛惨叫一声,然后直跌落地,握着真真脖子的秦歌突然再一次吐血,他的本命兽像受伤了。
黑哒还没有停下,他伸出左手,一条虚幻的光带出现,而刚才还在空中的铁翅鹰突然出现在了光带的尽头,光带直冲秦歌,铁翅鹰在前端鸣叫着冲向了秦歌。
秦歌被铁翅鹰冲击了一下,握着真真的手彻底松开。
杜林大吃一惊,刚才秦歌动手时他就知道自己跟秦歌相差太多,但黑哒出手就用兽像击败了秦歌,这只能说明黑哒也是高手,至少是跟秦歌平级的高手。
这个还真没有看出来。
但这个时候的杜林顾不上吃惊,他见秦歌松手就冲了过去,直对着秦歌冲了过去。
杜林的身体直接撞在了秦歌的身上,把秦歌撞得飞了起来,杜林伸手就抓住了想要飞开的秦歌的身体,然后用肩膀又狠狠的捣了一下。
秦歌落地,连吐几口血,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打击?骄傲的天才,朝阳帝国的骄傲,刚进入秦帝国就连连吃亏,秦歌快疯了。
杜林已经疯了。
秦歌连吐几口血,杜林高高的扬起了自己的左手,他要把秦歌砸死,因为秦歌威胁了真真。
“杜林兄弟不要杀人。”
黑哒吓坏了,杜林真杀了秦歌的话,他别想再进太学府。
杜林当然不会听黑哒的,现在他什么都不想,只想杀了秦歌。
一声冷哼突然出现,接着一把软剑挡在了杜林和秦歌的身前。
杜林的拳头砸在了这把剑上,但却被剑上强大的弹力弹了起来,这剑上的力道好大。
杜林站定一看,是个黑衣服的女人,秦歌叫这女人姑姑。
唐晴晴冷冷盯着杜林:“你难道想杀了他?你可知道他是通过太学府初试的人?你信不信我可以代表太学府杀了你?”
杜林还没有说话,一边突然有人说道:“他刚才威胁这个小姑娘,另外唐晴晴,你觉得你能代表太学府?你觉得这个叫你姑姑的男人真的是个男人?”
杜林一看,原来是个穿红衣服的女孩在说话,这个女孩他见过,在京郊的密林中,当时梅去病正调戏这个姑娘,他不知道这个姑娘叫什么。
但看样子,她也是有来历的人。
唐晴晴面对原醉哑口无言,因为秦歌刚才的表现确实不像个男人,所以,唐晴晴不再说话。
秦歌并不知道自己的姑姑现在在想什么,看到姑姑出来帮自己,秦歌心里很感动,也很得意,对着原醉脸一沉:“你是什么东西?敢来跟姑姑这样说话。”
“住嘴秦歌,跟我回去。”
唐晴晴说完转身就走。
秦歌一愣,接着不服说道:“那这个家伙呢?难道就这样放过他?”
唐晴晴回头望着秦歌,她心里只有失望,再不说话一句话。
秦歌看到姑姑就这样离开,他虽然很不服气,但他看出姑姑生气了,就在后面追了过去。
跟在姑姑身后,秦歌说道:“姑姑放心,只要这小子考进太学府,我一定让他知道我的厉害,嘿嘿。”
唐晴晴回头望着秦歌:“刚才,为什么要拿小姑娘做威胁?难道你看不出她并不是修者?”
秦歌根本不在意:“只要能取得战斗的胜利,用什么方法有什么要紧的?”
唐晴晴说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你的做法,让我很失望秦歌。”
秦歌不解的望着姑姑。
唐晴晴又说道:“你背负的是朝阳帝国的希望,可是你刚才的表现跟一个地痞无赖有什么区别?你的身份是朝阳帝国皇家之人,可是你……”
唐晴晴失望的无以复加,她甚至想不出来用什么话来说秦歌,只好不再说,只顾向前走。
秦歌在后面脸色一变再变,他恨杜林,恨黑哒,如果不是他们,自己怎么能让姑姑这样的失望?他秦歌一定要报复这两人。
其实秦歌没能想明白,如果没有杜林,没有黑哒也会有别的人,他的行为早晚会暴露,秦歌心胸太过狭隘了,这对他的修行没有半分的好处,只是,他现在还不知道,他现在一肚子的气,他发誓一定要报复杜林和黑哒。
杜林不想放过秦歌,如果不是唐晴晴的剑挡在了他的面前,他现在已经把秦歌给拍碎了,他的身体太硬了。试想想,就算是通天寺讲经首座用尽全力的一击才只让他的身体出现了一点裂缝,而秦歌在讲经首座的面前什么都不是,杜林的身体强硬度超出他的想象。
但现在秦歌已经走了,杜林望着黑哒点了下头,然后回头看着穿红衣服的原醉:“谢谢,我是杜林。”
原醉转身便走,边走说道:“原醉。”
杜林看着原醉上了一辆大车,自己转头看着真真:“真真你怎么样?”
真真咧嘴笑了笑:“我没事的哥哥。”
真真虽然这样说,但她刚才真吓坏了,此时她苍白的脸色就是证明。
杜林刚要说什么,黑哒已经大吼:“敢欺负咱们真真,黑哒不会放过这个家伙的。”
杜林很感激黑哒,也非常的喜欢黑哒的性格,他拍了拍黑哒的肩膀点了下头,杜林没有再说什么,但黑哒知道,杜林从此真当自己是朋友了,好朋友。
于是,黑哒也咧嘴笑了。
咧着嘴的黑哒对着真真说道:“真真不怕,黑哒哥带你吃东西去,不用怕,有黑哒哥哥在,没人能欺负你。”
真真点了下头,杜林拉着真真和黑哒一起去吃饭。
边走,杜林问了黑哒一个问题,他是什么境界。
黑哒说他是净魂中境,杜林无语。
他听说修行很难,但他碰到的人一个比一个强大。
讲经首座那样的人就不说了,铁英也不说了,韩昌也不说了。在年轻人中,刚才的秦歌修行力量很强大,黑哒也很强大,柱子同样的强大。刚才秦歌叫姑姑的女孩,穿红衣服的原醉,这些人都是年轻一代中的高手。
可自己呢?刚入修行道,对修行还一知半解。
杜林感觉到了压力,他要强大起来。
原醉在车上看着杜林拉着真真的手离开,转头看着里面说道:“听说他只是勉强通过了初试,能不能考进去还不定呢。”
赵雪在里面也是嫣然一笑:“想不到他这么的不济,看来能不能考进还真成问题。”
原醉脸色严肃的看着赵雪:“你不会想帮他吧?利用自己让我爹招他入太学府?”
赵雪摇头:“我当然不会这样做,如果他考不进,说明他实力不行,再说了,我为什么要帮他?”
原醉翻白眼:“我怎么知道为什么?你要不想帮,刚才为什么让我出去?”
赵雪不语,原醉歪头看着赵雪:“不会是喜欢吧?”
赵雪失笑,但她没有再说话。
她接近杜林的原因是为了青雪,但赵雪不会告诉原醉,她很有心计,她的很多事是原醉所不知道的。尽管原醉是她最好的朋友,但赵雪毕竟是赵雪,她的心思很深沉。
原醉却下意识里认为赵雪是真喜欢这个杜林,她想不明白,赵雪这样的人,怎么会喜欢这么一个男人。
刚才杜林和秦歌打斗的地方,人群都已经散去,但有一个人没有离开,这人便是同样在今天参加考试的那名僧人。
僧人面带微笑的回忆着刚才的打斗,然后他低头沉思。
他没有想秦歌,因为秦歌是净魂境,这没有什么了不起。
他在想的恰恰是杜林。
因为杜林的身体硬度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僧人名叫建秋。
很有意境的一个名字。
僧人来自通天寺。
她不是通天寺的僧人。
这好像有些奇怪,来自通天寺,又不是通天寺的僧人,那她是什么人?
不要奇怪,这个她没有用错,她是个女孩。
一个女孩,能变成一个僧人,这自然是因为通天寺讲经首座的大神通。
建秋在想一个重要问题,以杜林身体的强硬度,他如果修行境界和刚才的秦歌在同一境界的话,那么秦歌会是他的对手吗?
答案是否定的,那样的话秦歌会败得极惨。
不但是秦歌会败,所有的同境界修者都会败。
杜林的身体,在同境界将会无敌。
甚至不在一个境界时,他仍有机会获胜,因为他的身体就是另一样武器,一样非常犀利的武器。
建秋的眉深深的皱了起来,这决不是好事。建秋来考太学府,目的只有一个,杀掉杜林。
建秋不想现在杀,她要等杜林强大时再杀,至少要跟自己是同一境界时再杀,那样他才配让自己杀。
建秋,才是真正的骄傲者。
她有骄傲的实力。
更有骄傲的境界。
还有骄傲的底蕴。
她很骄傲,她配得起这样的骄傲。
她现在在想一个重要问题,如果杜林修至跟自己一样的境界时,自己该怎么破掉他那硬如精铁的身体。
建秋想得很入神,她没有注意到。
距离她不远处,一个穿着大红衣服的老人正看着她,这是太学府的原博士,也是原醉的父亲。
此时,他深深的皱着眉,嘴里自言自语:“这是什么道理?勉强通过初试,但身体又这样的强硬,这小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想了半天,这位见多识广的博士竟是没能想明白,转头看着沉思的建秋,原博士脸上现出欣赏的表情。
他一眼就看出建秋是个女孩。
他一眼就看出建秋很不简单。
他喜欢这个小女孩,跟喜欢自己的女儿是一样的。
半天,他突然笑着自语:“这届的开考最有意思,太好了。”
杜林和黑哒还有真真吃过饭后,三人回转太学府。
柱子说得明白,既然初试通过,那么就要住在太学府中,太学府这个规定显得没有半分的道理。
但在这个大陆上,大秦帝国说的话就是道理。太学府的话就是道理。
没道理,其实是种更强大的道理。
但就在三人进门时却遭遇到了困难。
原因很简单,杜林和黑哒可以进去,但真真不行。
杜林急了,跟守门的争辩了几句,但未果,杜林便不想再进去了。
他是不会跟真真分开的,通天寺那两名僧人说得明白,他们是想杀了真真的,虽然自己的身手并不好,但真真根本没有身手,跟自己分开后指不定出什么事呢。
于是,杜林决定在太学府外住,和真真住在一起。
黑哒倒也不反对,他北疆人,性格粗旷,并不认为睡在外面有什么不好,况且在太学府里面住也是住院子,太学府哪来那么多房子给学子们住啊?
真真却不想同意。
她看着杜林说道:“哥哥你看人家都在里面住,你不能住在外面,再说晚上受了凉怎么办?哥哥进去住,真真在外面。”
杜林的脸沉了下去:“哪来这么多话,住在外面就受凉了?我有那么娇贵?”
真真说道:“可是……”
她的话没能说完,因为哥哥已经沉下了脸。
杜林平时很听真真的话,所有事也由真真来决定。但他一旦决定下来的事,真真是不会反抗的,她也不想反抗。
于是,真真便同意了。
两人在太学府外坐下,看着太学府里面的学子们都在兴奋的议论,他们通过了初试,都是幸运儿,他们有理由高兴。
真真看着这些人也非常的高兴,因为她的杜林哥哥也通过了初试。
“哥哥你看他们高兴得,真真也很高兴,嘻嘻!”
杜林扫了那些人一眼:“明天还会有很多人考不中,真正剩下的人才会真正的高兴。不过,我不认为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考进考不进都可以。”
真真小脸沉了下去:“这怎么能行?这怎么可以?哥哥你必须要考进去,你说过你想成为他们那样的人,你要努力。”
杜林失笑不语,只是伸手把真真搂在了怀里。
像杜林这样的考生不是没有,很多考生都带着仆人,甚至有的世家考生带着歌伎一类的人,但他们惧怕太学府的规矩,进太学府都是一个人,像杜林这样坚持把自己身边的小女孩带进去的根本没有。
所以,坐在外面的两人成了里面众人的焦点,这些人看着他们两个议论纷纷。
杜林不在乎这个,真真也不在乎,事实上,真真很困了。
她昨晚便差不多一夜没睡,白天又为杜林提着精神,杜林通过了初试,真真的精神便有些放松了。
这个时候的真真被杜林搂着,小脑袋不时的向杜林的肩膀上歪,一双柳叶眼也睁不开了。
杜林把肩膀送上去,心疼的拍着真真,真真快要睡着了。
真真快要睡着时,他们两人面前出现了两个人。
这是两个婢女打扮的人,并且杜林认识她们。
在郊外密林中,这两个婢女曾帮他对付那两名僧人。
敢和通天寺僧人动手的人,自然要是高手。
所以,杜林正视着她们。
一名年龄显得有些小的婢女说话了:“公子,这不合规矩,你要进太学府住。”
杜林看了看真真,刚要睡着的真真又醒了,她羡慕的看着眼前的两个女孩,心里还想着她们真好看,为什么这些女孩都比自己好看?真真有些懊恼。
“她不能和我分开。”
杜林说话了。
年龄显得较大的婢女说话了,她是对着年龄显得有些小的婢女说话的,她说:“师姐,你这样跟他说太费劲,我来说。”
杜林不语看着她们,他并没有觉得年龄大的叫年龄小的为师姐有什么不妥。
这名婢女说道:“公子如果相信我们,公子进去住,她交给我们,我们一定会让她安全的。”
杜林看着她们两个,看了半天认真说道:“我不相信你们。”
两人无言,半天对望,然后一齐说道:“如此,打扰了。”
两人说完离开,杜林拍了拍真真:“睡吧。”
“噢!”
真真又把脑袋歪在了杜林的肩膀上,片刻就睡着了。
杜林望着两个婢女离去的方向发呆。
没错,他不相信这两人。
这两人是因为他对付过通天寺僧人,但因此就把真真交给她们的话,杜林决不同意,既然不同意,就要说出来。
杜林感觉自己做得很对。
杜林也累了,坐着慢慢睡着。
皇城之内。
乾和宫。
杜贵妃面带微笑的听着婢女说话。
“他不同意,所以,带不来。”
杜贵妃嫣然一笑:“他是怎么说的呢?”
年龄小点的婢女学着杜林认真的样子说道:“我不相信你们。”
她为学杜林的话刻意压低了嗓子,便是样子也要学着杜林的样子,所以显得特别的可爱。
杜贵妃掩嘴一笑:“既然如此,你们休息吧。”
两人望着娇柔的杜贵妃一齐说道:“奴婢服伺娘娘休息。”
杜贵妃摆了下手:“你们去吧。”
两人离开,杜贵妃望着窗外发呆。
天亮了。
杜林其实早醒了,但真真这一觉睡得特别实,她甚至两手紧紧的抱着杜林的胳膊,嘴里也流出了口水。
看着真真睡得这样实,杜林便没有动,一直这样坐着。
那些住在太学府中的考生带着好笑神色看着杜林,杜林不理他们。
黑哒坐在杜林身边看着真真:“这丫头,还不醒来。”
杜林笑着刚要说话,真真突然睁开了眼睛,刚睁开眼就跳了起来:“我去给哥哥准备水买早点。”
杜林一把拉住了她:“不吃也可以的。”
真真把杜林的手拿开认真说道:“哥哥是要参加考试的,不吃饭怎么能行?”
真真说着跑向远处去买东西,黑哒羡慕的直咧嘴:“多好的小姑娘,哥哥真羡慕你杜林兄弟。”
杜林笑了笑没有说话,站起伸了个懒腰,坐了一晚,被真真靠了一晚,他还有点累了。
片刻后,真真买来了包子和米粥,细心的她还给卖东西的大婶要了一些水,过来后让杜林先洗手洗脸,剩下的水就给了眼巴巴的黑哒。
看着杜林吃饱,真真这才眉开眼笑的自己吃了一个,黑哒在一边挤眉弄眼:“真真,你黑哒哥哥还没吃呢。”
真真一皱眉:“那边便有卖的,你想吃自己买来吃。”
黑哒差点没被真真噎死,张着嘴说不出话。
杜林哈哈大笑,真真也是笑着给了黑哒两个包子。
黑哒这才咧嘴大笑。
黑哒吃完后一抹嘴,他说今天要跟杜林在一队。杜林不反对,转头看了看,秦歌在另一队中脸色阴沉的望着他,秦歌的身后是杨建。
而梅去病和几个女孩子则在另一队。杜林接着看,他其实是在看那名昨天看到的僧人。
建秋看杜林的目光看到了自己,于是她低下了头。
杜林看着建秋若有所思,心说这僧人怎么跟个女孩子一样怕羞?
黑哒望着前面嘿嘿直笑,杜林不解的看着他:“笑什么呢?”
黑哒头向前点,杜林看到前面放着一口铜鼎,他不解的又看黑哒:“什么意思?”
黑哒笑:“我敢肯定,今天一定会有很多人出局。”
“为什么?”
“因为这场比的是力气。”
杜林大吃一惊,这太学府还考力气?这也太别出心裁了吧?比力气,那些娇弱的考生怎么能考过去?这也太扯淡了。
没错,这场复试是比力气。
眼前摆着的这尊铜鼎就是这次考试的题。
考生们需要抱着这尊鼎走上对面的十阶台阶,然后再走回来,把鼎安然放在原来的位置后,算通过。
不但是杜林吃惊,那些众多的考生也是非常吃惊,他们很多人是富家子弟,靠着自己家中的实力进入了修行道,但他们平时一个个锦衣玉食,什么时候出过重力?他们看着眼前这尊鼎就一阵阵的头晕,这么个大玩意儿,不但要抱起来,而且要走上台阶,他们在心里对这个出题的人大骂不停,这是修行者的考试吗?直接找个山里的挑夫来考这个比较好。
但骂也没用,题就在这里,不抱等于放弃,抱不动等于没通过。
他真是有点他妈的。
黑哒嘿嘿直乐,这货一看就是力量型选手,一个北疆人,整天在马背上长大,北疆那边也没有啥好玩的乐子可寻,黑哒没事时就是骑马射箭,要不然就是跟小伙伴们玩摔跤,这货的力气很大,对这尊鼎根本没放在眼里。
不过他有点担心杜林,他不知道杜林能不能抱起这尊鼎。
说实话,杜林的心里没底,这尊鼎少说有几百斤,而且还要抱着上台阶,他并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抱起来。
而这个时候。
太学府院中。
一身红衣的原醉和赵雪错愕的看着眼前的原博士。
同样一身红衣的原博士摸着自己下巴上的几根胡子嘿嘿直乐,这个样子哪里像个大秦帝国的博士?十足的一个流氓老头。而且是个十分猥琐的流氓老头。
原醉皱眉:“爹,你这题出的也太别出心裁了吧?这些能进入修行道的人大多是富家子弟,你却让他们抱鼎,这不是给自己找骂吗?”
原博士嘿嘿一笑:“太学府岂是这样好考的?出的题当然也要年年不同,而且要出人意料。”
赵雪嫣然一笑:“却不知原博士是怎么想出这个主意的?”
穿着大红衣服的原博士一脸的回忆,并且一脸的痛苦,看得赵雪和原醉不明所以。
原博士突然开口:“他妈的,老子当年考时就有这样一道题,就是抱着尊鼎,当时我老师那个老帮子出的这道题,把我给难的,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了都抱不动,气死我了。”
原醉和赵雪愕然望着他:“你以前抱不动,现在来为难这些学子?”
原博士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洋洋得意:“当然,我就是这样为难他们,哈哈。”
原醉脸红了,自己这个爹的样子实在猥琐,她也不好说什么。
赵雪却掩嘴笑:“今天要淘汰出去很多人了。”
原博士脸色变得肃然:“抱不动,自然会被淘汰,这是他们的命。”
原醉和赵雪再不说话,她们两个不知道原博士后面还准备着什么奇怪的题呢,这些学子碰到这么一个出题的活宝也算是倒了血霉了。
两人向外面看,连着上去几个人都没有抱起这尊鼎,一个个唉声叹气,脸色难看得吓人,不用说,在心里把出题的原博士全家亲人都问候了一遍。
外面。
真真吃惊的望着这尊鼎,并且看着上去的人一个个败下阵来,她担心的看了看杜林:“哥哥,这题是考修者?这纯是考力气嘛。你行吗?”
杜林不确定自己行不行,他微笑看着真真:“行不行总要试试。”
真真挥舞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哥哥一定能行的。”
杜林笑着摸了摸真真的脑袋,然后看向黑哒。
黑哒排在他的前面,黑哒嘿嘿笑着向一边努了下嘴,杜林看到秦歌面带冷笑看着自己,杜林根本没有时间搭理他,秦歌自认为自己很骄傲,但他在杜林的心里却什么也不是,秦歌把杜林当成自己的对手,但杜林认为的对手一直都是通天寺讲经首座那样的人,秦歌这样的人,虽然衣着华贵,但杜林把这人认定为小人,真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来的信心和骄傲。
杜林接着看向梅去病和杨建他们。
梅去病的脸色已经变了,还有那几个女孩子脸色也是一变再变,这样的一尊鼎,想要抱起来太难了。
梅去病暗暗后悔,知道今天要出这样的力气,昨天初试后就不去找小妞了,这力气都用在她们身上了,等下抱鼎要出洋象了。
而正在这个时候,一个瘦猴子一样的人出现了,这人鬼头鬼脑的出现在梅去病身边。
梅去病一看这人大吃一惊:“猴子你怎么来了?三叔也来了吗?”
猴子摇头,然后把一包东西递给了梅去病:“三少爷让给你的,抱前吃一颗。”
梅去病大喜,不用说这是三叔弄到了秘药,虽然不知道吃过后效果怎么样,但梅去病对三叔的手段是知道的,他知道今天自己一定能通过考试。
猴子离开,离开时,眼睛向杜林看了几眼。
杜林正注意着梅去病他们呢,所以这猴子到梅去病身边,并且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梅去病他也看到了。
于是,杜林知道梅去病要作弊了。
但这个他管不着,他也不准备管。
谁能考进去是谁的本事,只是,杜林并没有认出来,自己和真真来京城时,在卖糖人的韩昌面前,那个偷他的钱的就是这个猴子,如果被杜林认出来的话,这家伙一定离不开这里。
黑哒也看到了,黑哒冷冷一笑:“他妈的,你们大秦人也并不公平。”
杜林没有说话,算起来,他并不是大秦人,对大秦也没有故国情怀,事实上,他连这个世界上的人都不算,他只想强大起来,帮那个老人找到圆球,毕竟是那个老人送自己入修行道的,这点恩是一定要报的。
然后他要找到姐姐,这便是他的愿望,别的事,比如帝国之间的战争啥的,他实在不太关心。
而此时。
距离杜林他们这队不远的地方,几个公子模样的人正在打量他。
他们是从后周帝国来的,从后周帝国的皇宫。
带头的一个白衣公子面容姣好,好得让他周围的几个姑娘都嫉妒,她们实在不明白,一个男人怎么能有这样好的皮肤,难道天天在牛奶里泡着?
这位公子根本不理这些姑娘们嫉妒或者暗中抛过来的媚眼,只是全神的看着杜林用布套包着的左手。
杜林并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在看着自己,而事实上,这位公子从昨天就开始观察他,他进醉雨楼,在醉雨楼外同秦歌打斗的事,都被这位公子看了去。
这位公子看了半天,他心里直痒痒,很想一把扯掉杜林套着布套的左手看个究竟。
旁边一位小婢女在这位公子面前一弯腰:“陛……”
这位公子眼睛睁得老大看着这位婢女,吓得婢女一吐舌头:“公……公子,天这么热,请公子回酒楼。”
公子嫣然一笑,没错,是嫣然一笑。
这一笑惊呆了旁边偷看他的几位姑娘,这几位姑娘马上变花痴了,一个男人这样笑,他是个男人吗?
公子看着婢女柔声说道:“这天热吗?朕……真的热吗?本公子还没有看够呢。”
小婢女低头笑,公子刚才自己说错话了,这时有点脸红,看着偷笑的婢女恶狠狠说道:“你再敢偷笑,晚上让豹子他们跟你睡在一起。”
婢女一惊,然后看了看公子后面站着的一个人,这个人一脸胡子,头上却没有头发,猛一看,让人会误会他的头发都长到了下巴上。
这人眼睁得老大,听了公子的话面露喜色:“真的?今晚真让她跟我睡?”
小婢女伸脚踢了他一脚,公子白了他一眼:“美的你,做梦去吧。”
豹子满脸通红不语,公子抚掌乐:“快看,到那人抱鼎了。”
众人向考试处看,杜林正走向那尊鼎。
这个时候,黑哒已经通过了。
这货抱着这鼎跟玩一样,不但抱起了,而且很轻松就走了个来回放在了原处。
黑哒过后,就是杜林。
杜林握着自己用布套包着的左手走向铜鼎。
他心里没底,真真也一样。
真真追着他:“哥哥放松,你一定能行的。”
杜林点了下头:“真真你也放松,你比我还要紧张。”
真真吐了吐舌头,杜林走向了铜鼎。
杜林不知道,自己走向铜鼎时,有无数的眼光看向了自己。
太学府中的原醉和赵雪还有穿着大红衣服的原博士。
距离他们这队不远的那个白衣公子和侍从。
杨建和梅去病他们。
穿着黑衣服的唐晴晴。
当然,还有秦歌。
他们心思各异,都紧张的看着杜林,有希望他能抱起的,有希望他抱不起出个大丑的。
杜林到了铜鼎边,对着站在铜鼎边上的老师恭敬的施了一礼:“老师好。”
这位老师便是昨天让杜林勉强通过的那位,他昨天摸杜林的脉门,那种脉门是他根本没有摸到过的,所以他给了勉强通过。说实话,他对杜林这样学生并没有信心,昨天就是勉强通过,后面的考试他通过的可能性太小了。
但老师站在这里好久了,也有很多学生抱过了,可是没有一个人给他打招呼,原因是这些学生太过紧张,也有人是懒得打招呼。
杜林如此恭敬的施礼,这位老师心里很欣慰。
但欣慰归欣慰,他是不会为杜林藏私的,所以,老师拍了拍杜林的肩膀:“努力,实在不行可以放弃,三年后还可以再考。”
杜林微笑:“我不能等三年。所以,我一定要通过。”
老师微微一愣,但他没有再说话。
考生的心情他能理解,他们也是从学生过来的,谁都想考进来,但真正能考进来的又有几个?
他注视向铜鼎,杜林也注视着这尊鼎。
鼎大约有四百来斤,而且很不好抱,周围根本没有手抓的地方,也就是说,想要抱起这尊四百来斤的鼎,最少要施出六百斤的力量。
杜林弯腰看了看鼎的周围,他想找个最好下手的地方。
但别的人忍不住了,第一个开口嘲笑的是梅去病。
梅去病并没有因为上次国师出现长记性,他还是仗着自己是梅家的人,这家伙很狂妄。
“你行不行啊?不行滚下去,别在哪浪费别人的时间,围着看什么?难道还能把鼎看起来?哈哈!”
梅去病的话引来众多人的附和,这些人也哈哈大笑。
真真气得小脸通红,但她不敢说话,她怕杜林分心。
周围的人也对着杜林大喊,人都是这样,他们不一定能抱起来,所以也盼望着别人抱不起来,言语十分的难听,也非常的恶毒。
“小子,抱不起来吧?抱不起来回家去吧,去多吃两年奶再来吧。”
“小子,别装了,知道你抱不起来,快滚下去吧。”
“小子,别耽误别人时间了,快下来吧。”
太学府中。
原博士冷笑着看着杜林,说实话,韩昌跟他说过好多次杜林了,他在鬼市也把自己那本别人看着是垃圾的通脉论卖给了杜林。
而原博士并不看好杜林,现在见杜林围着铜鼎转个不停,对别人的嘲笑也听而不见,原博士还是点了下头:“这份心性还不错,只是,这鼎就在这里,力气不行别想抱起,再怎么找也要抱。”
赵雪和原醉也紧张的看着杜林,赵雪是希望杜林能抱起来的,原醉则好奇这个人究竟能不能抱起来。
而穿着黑衣服的唐晴晴听别人嘲笑杜林,她的眼睛扫了扫秦歌,说实话,她不希望秦歌开口嘲笑杜林,因为那样的话,她会对秦歌更加的失望。
秦歌只是带着冷笑看着杜林,显然还没有开口的意思,这让唐晴晴的心情微微好了点。
而不远处,那白衣公子轻皱眉自语:“看样子是真为难,不过也难怪,这样一尊鼎,没有真实的力气是真抱不起来的,真不知道这出题的为什么出了这样的题。”
他是自言自语,所以没有人接他的话,其实他也不希望别人接。
杜林围着铜鼎转了三圈,他发现这铜鼎四面都一样,自己想找个容易抓着的地方根本没希望,于是,他重新站在了铜鼎的前面。
这个时候,唐晴晴最不想看到的事发生了。
秦歌说话了。
“杜林,你抱不起就滚下去,让本少爷抱给你看。看你的样子就讨厌,你问问这里有几个人不讨厌你?”
唐晴晴的脸沉了下去,秦歌却洋洋得意,显然他对抱鼎极有信心,所以才会对杜林出言讽刺。
真真气得差点跳起来,对着秦歌怒目而视。
黑哒也看着秦歌伸出了一只手,意思很明显,你小子,考完老子跟你打一场。
秦歌有秦歌式的骄傲,他根本不看黑哒,只是全神贯注的恶心着杜林。
这时候,杜林对着鼎边站着的老师又行了个礼:“老师,有规定抱鼎的时间吗?”
老师一愣,还有人问这样的问题,于是他摇头:“你准备的时间没规定,但抱起后再不能放下。”
杜林点头:“这便是的,我正在准备,但有人却干扰我,学生恳求老师让这些人闭嘴。”
老师点头同意,他看着秦歌说道:“不许再说话。”
老师开口,秦歌的脸时红时白,他不服这些老师,但他不能再说话,再说话,惹到了这些怪老师,极有可能被取消考试资格,那样的话就太不妙了。
秦歌冷哼一声转头,却正好看到自己的姑姑唐晴晴在看着他。
秦歌对着姑姑笑了笑,但唐晴晴转过了头叹气,她对秦歌,真的很失望。
秦歌见自己的姑姑转过了头,心里越发的恨杜林,他比任何人都希望杜林抱不起鼎出大丑。
这个时候,杜林对着老师又是一礼:“多谢老师,现在,学生要开始抱了。”
老师点头微笑:“请。”
杜林蹲下,两手环着鼎抱紧,然后两腿微弯用力,他两只手臂上的肌肉紧绷,脑门上的青筋都崩了起来。
“起。”杜林大吼一声,铜鼎晃晃悠悠的离了地面,但也仅仅是离开了地面。
杜林两腿微颤,然后抱着鼎猛吸了口气,接着向第一阶台阶走去。
他感觉自己呼吸都有些困难,这鼎的重量实在超出了他的能力,他是在硬撑。
但他不能放下,放下就意味着失败,他就会被淘汰,他想成为大修行者,如果这点困难都撑不过去,那么如何成为大修行者?
他上了第一阶,然后是第二阶。
他的鞋已经破了,这是强力所致,但杜林没有发觉。
真真在一边紧张的捂着自己的嘴,她也怕哥哥会放下来。
杜林连上了五阶,众人也不再出言讽刺,只是呆呆望着他。
他抱起时大家都认为他一阶都上不去,但每到他撑不下去时,他就会走一步,而所有人都看得出他在硬撑,他这样的人,才是有大毅力的人。
秦歌也呆了呆,他没想到这个杜林对自己这样狠,只好狠狠的看着,希望杜林被铜鼎压死。
老师也有些吃惊,他比谁都看得清楚,杜林抱起来这尊鼎就已经用了全身的力气,那么是什么样的意志让他撑着走上了这五阶台阶?
老师的眼中露出了欣赏,真正的欣赏。
修行是条漫长的路,也是条枯燥的路,没有大毅力者是不能到尽头的,而这个少年有。
所以,老师很欣赏。
而这个时候,杜林已经走完了台阶,他准备回来了。
上去难,回来更难,众人都紧张的望着他。
杜林抱着鼎却突然对紧张的真真笑了笑,然后迈动了自己的步子,十分的认真和专注。
真真眼里又有了泪。哥哥才是最坚强的人。真真一直都知道。
秦歌的脸色很不好,他没想到杜林真的能抱着鼎走上去,更加气人的是,明明看着他撑不住,但他总能撑下来,这小子是什么做成的?
许多人很震惊,因为他们从杜林的身上看到了什么叫毅力,他很辛苦,他是在硬撑。
可是,能撑住的人会有几个?那些没有通过的人全都满脸通红的看着杜林,他们感觉有些羞愧,这些人有些人根本没试就直接放弃了,跟杜林比起来,他们差太多了。
赵雪和原醉在太学府里看着杜林,慢慢的,两人脸上现出了凝重和敬佩,这时候的杜林,值得敬佩。
一边的原博士也暗暗点了下头,心说这小子这样倒也不枉韩昌推荐了一场,这小子还是有点可取之处的。
杨建和梅去病刚才闹得最欢,这个时候看到杜林抱起鼎,而且成功走上了台阶,此时正在下,两人脸色非常不好,如同被人抽了几巴掌一样。
黑哒紧张得两手紧握,恨不得自己上去替杜林把鼎抱回来。
连穿黑衣服的唐晴晴也非常吃惊,她不满秦歌出言落井下石,但她决没有想到这个杜林真的能抱起来,她脸色很是凝重,如果先前对这个杜林采取的是无所谓的态度的话,现在她已经转变。
而距离杜林不远的白衣公子拍了拍手:“但凡大修行者,总有别人所没有的毅力,你们看,此人就是。”
跟随他的人有些吃惊,他们家公子眼高于顶,什么时候这样夸过人?而且这个人还是个男人。
众人都知道杜林辛苦,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么的辛苦。
这鼎的重量远远超过了他的承受能力,他现在感觉自己已经完全没有了意识,只是凭着一口气在迈动脚步。
而他根本顾不上看别人了,事实上,这些人在他的眼前已经成了一堆,他根本看不清这些人。
但他不能倒下,也不能扔下这尊鼎。他既然决定要考进太学府,那么就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恶魔林中那样恶劣的环境都坚持下来了,这算什么?
这就是他的信念,这样的信念让他撑着到了老师的向边,把鼎放回地上,他大口的喘气,眼睛望向老师。
半天后,他恭敬说道:“老师,我通过没有?”
“通过了,勉强通过。”
杜林对着老师点头:“谢谢……”然后,他便晕了过去。
“杜林兄弟。”
黑哒一个箭步过来抱住了杜林。
“哥哥。”
真真跑过来看着晕倒的杜林,心疼得眼里直泛泪花。
老师对着黑哒摆手:“没事,只是累得脱了力,太学府有药,他会没事的。”
老师说完望着杜林,他很欣赏这个年轻人。太学府开考多少次了,这么多年,这老师从没有见过如此意志坚强的人,他也感觉很欣慰。
老师让别人送来药,真真马上服伺杜林喝下,然后静静的等他醒来。
“哼,这家伙运气真好。”
秦歌冷哼了一声说道。
唐晴晴失望的在心里直叹气,秦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样的情况谁都能看出来,这根本无关运气,这个杜林如果真的考进太学府,那么这人的实力不容小觑,唐晴晴本来就对杜林有所怀疑,那是对杜林的左手,现在杜林表现出了这样的毅力,她有些吃惊,她决定现在开始关注这个人,唐晴晴要仔细的看杜林的兽像。
唐晴晴在醉雨楼前看杜林和秦歌打斗时出过兽像,但那时她对杜林根本没有这样的重视,所以她并没有仔细看清杜林的兽像。
太学府中。
穿着大红衣服的原博士也是冷哼一声:“这就累得脱了力,真让人失望。勉强通过,真是勉强。”
原博士说完转身就走,也不看别人了,事实上,他就是来看杜林的。
赵雪和原醉对着原博士的背影翻白眼,这样的情况,难道他不该夸两句?还这样的说人家。
而外面的杨建和梅去病一伙也惊呆了,这个杜林做到了,他真的通过了,这小子的运气不是一般好。
这就是强者和弱者的区别。
强者看到强者总想着要想办法超越。
弱者看到强者总想着自己没人家运气好。
杜林也许在身手上不是强者,但在心理上,决对是强者。在秦歌的面前他也是强者。
白衣公子又是拍手:“无趣了,回去了。”
他说走便走,根本不理边上无数的姑娘在给他抛媚眼。
当然,这些人在想什么,杜林根本不知道,因为他晕倒了。
杜林睁开眼时,首先看到的是真真那张焦急的脸。然后是黑哒,黑哒一脸的关心。
杜林对两人笑了笑,想抬起手摸一把真真的脑袋安慰她两句,但他根本抬不起手,两条手臂都是酸疼的,根本抬不起来。
黑哒说道:“杜林兄弟不要动了,哥哥抱你休息去。”
杜林摆了下手,示意黑哒把自己扶起来,对着边上看着自己的老师说道:“谢谢老师。”
老师神色和蔼:“快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再试呢。”
杜林被黑哒扶着向一边走,路过那名僧人时,杜林突然停了下来,眼睛盯着僧人,杜林一笑接着走。
建秋低头,但她的脸已经红了。
这个家伙为什么对自己笑?他难道看出了什么?不可能,首座的大神通岂是他一个初入修行道的人能看出来的?可看不出他为什么笑?
建秋非常的懊恼。
建秋刚才当然也看到了杜林的表现。
建秋有些震惊,她对杜林的表现很震惊,如果可能,她会选择现在就杀了这个杜林。
但她不能,她不能现在杀人,建秋感觉杜林有些危险。她感觉,给杜林时间,他会成为一个强者。
建秋感觉到了杜林的危险,她并没有认为杜林通过考试是运气,建秋,就是真正的强者。
而同在这个时候,杜林通过复试的消息传进了乾和宫。
传回消息的自然是一对婢女中的一个,杜贵妃听了淡淡一笑不语,婢女轻声把杜林通过考试的艰难说了一下,杜贵妃仍是淡淡一笑:“有药吗?给他送一些。”
师姐马上答应:“是。”
师姐出去,杜贵妃看着师妹说道:“他身边的那个小女孩挺有意思,我想认识她。”
婢女大吃一惊,先前杜贵妃让她们把这小女孩接来时就感觉到了奇怪,现在娘娘竟要说认识她,这大秦帝国谁能得到娘娘这样的青睐?
杜贵妃对着她一笑:“感觉有些奇怪?奇怪本宫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个少年和小姑娘?”
“奴婢不敢。”
婢女慌忙跪倒说道。
杜贵妃挥手让她起来:“不要奇怪,本宫只是心血来潮罢了,只是,这件事不要让别人知道。”
婢女点头应下,娘娘没有明说,但她知道娘娘说的这个别人是宫中的其它娘娘,还包括公主赵雪,更有当今太子赵标,甚至还包括当今圣上。
而至于娘娘所说的只是心血来潮,小婢女根本没向心里去。
娘娘做事自然有娘娘的道理,哪里是自己这样的婢女所能理解的?
杜贵妃,在这对师姐妹心中很有威信,当然,从杜贵妃五年前把她们姐妹俩从江西道奴隶营救出来时,她们就已经把自己交给了娘娘,就算是娘娘让她们去死她们也会去做的。
杜贵妃看着小婢女突然说道:“你认为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婢女想了一下才明白娘娘说的是杜林,她小脸思索了一下后说道:“给他时间,他会成为一个强者。”
娘娘对小婢女的回答很满意,点了下头:“累了,退吧。”
小婢女退下,娘娘笑了,笑得很满足。
黑哒这次也不准备住进太学府了,他要在外面照顾杜林。
黑哒直接叫了一桌子的菜,就在太学府外面摆开了,而这桌菜只有他们三个人吃。
对于杜林跟这个黑大个在一块,很多人表示不能理解。
要知道,北疆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归顺帝国,帝国无数年中一直在北疆镇压叛乱。
所以,真正有头脑的学子是不敢跟这样公然和北疆人交朋友的,这弄不好会直接影响到他们以后的前途。
所以,黑哒尽管表现得很土豪,但他的朋友还是非常少。
事实上,只有杜林一个。所以,黑哒对杜林这个唯一的朋友很上心。
而以黑哒的表现,他这是天性使然,只要他认为是真正的朋友,他对谁都会是这样,不只是杜林一个。
杜林当然不会理会那些学子在想些什么,他更不会理会黑哒是北疆人的身份而心有顾及,他对大秦帝国根本没有故国情怀。
而他跟黑哒也一样,一旦认为对方是真正的朋友,那便是可以抛头颅洒热血,这点从他对真真的照顾上就能看出来。
他对朋友很重视。
这是因为他也没有多少朋友。
杜林看着黑哒,又看了看来送菜的伙计:“能不能不要这样高调?”
黑哒摇头:“当然不能,钱固然重要,哥哥我这人也很吝啬,但要花的必须花,比如你现在身子虚弱,正是需要好吃的时候。”
杜林苦笑:“是你想吃吧?我喝些粥就行。”
黑哒大怒:“那些白粥有什么好喝的?我真不明白,就是要大块吃肉才能补身子。”他边说边拿起一只金黄色的羊腿:“你吃,杜林兄弟你快吃。”
他说着把羊腿就向杜林嘴里塞,真真一把夺了过去:“黑哒哥,你不要这样,哥哥他需要一些软的东西。真是的。”
黑哒嘿嘿一笑:“那啥真真妹妹,哥哥跟你说件事。”
真真不解的望着黑哒。
黑哒挠了下头:“你以后喊我时可不可以也喊哥哥?要不然就黑哒哥哥。”
杜林愕然,这有什么区别?这个黑大个意纠结这个,跟个娘们儿一样。
没想到真真却沉下了小脸:“当然不行,哥哥这个词是叫他的,叫你就是黑哒哥。”
黑哒的脸像苦瓜。杜林不解的望着真真,他是没想到还真有区别,可是,这有什么区别?
真真不想解释这个,端起一碗汤吹了口气:“哥哥,真真喂你喝汤。”
杜林喝了两口,黑哒看得直叹气说道:“兄弟,你这妹妹什么地方得来的?哥哥也想去弄一个。”
杜林差点把嘴里的汤喷出来,什么叫弄一个。
不过他还是如实说道:“从通天寺带出来的。”
黑哒是北疆人是不错,但通天寺的名头,便是这个世界最偏僻的地方也是很有名的。
黑哒听了杜林的话摆了下手:“那还是罢了,我现在的身手不能去通天寺。”
杜林失笑,黑哒尽说实话。
但他很快就不笑了,望着面前站着的一个女孩子发呆。
小婢女一脸和蔼,小手上托着一个小包。
“这是药,你刚才脱了力,明天还要考试,服下这个,对明天的考试不会有影响的。”
杜林从入京以来就受到了很多人的照顾,比如铁英,比如韩昌,但那些人的身份他都知道。
唯独这对小婢女,他根本不知道这两人是什么人,又为什么要帮自己。
杜林看了看真真,真真把药接过来甜甜说了句:“谢谢姐姐。”
“叫我月樱就行。”
小婢女挺喜欢真真。
杜林说话了:“这位姑娘,请问你是什么人?”
月樱回头对他一笑:“尽管服用。很管用的。”
她说完转头看着真真细心说道:“分三次服用到天亮,不用煎,直接用水服用就行。”
月樱说完就走,完全不给杜林再问的机会,杜林非常的纳闷。
但这个时候,月樱被太学府中的赵雪看到了。
赵雪本来都准备离开了,但在转身的功夫看到了月樱,她一脸的不解看着月樱给杜林送药,然后鹅蛋脸上出现了凝重,接着深思。
原醉不解的看着赵雪:“不是要走吗?怎么了?”
赵雪突然说道:“原醉你先回去,我需要出去一下。”
“啊?那我陪你去。”
赵雪摆手:“不用。”
说完,赵雪就向外走,原醉大急,这赵雪身边没有护卫,出了事怎么办?
原醉刚想跟过去,一只手突然出现,原醉一看原来是自己的老爹原博士。
原博士看着赵雪的背影摇了下头:“醉儿,她要办自己的事,你跟着去干什么?”
“可是爹,她的身边没有护卫,我怕她会出事。”
原博士笑了笑:“没有人能在金陵杀她,她不会有事。”
原醉不解,原博士显然并不想解释,说完就又离开了。
原醉对自己老爹的来无影去无踪显然并不陌生,所以她一点也不奇怪,她只是对赵雪突然离去感到不解。
赵雪出了太学府,叫了辆寻常的马车,这些天考生很多,太学府前马车很多的。
坐上马车,赵雪直接说去梅宅就不再说话。
就在赵雪钻进马车时,杜林正好看到。
他想了想又摇头,他认为自己看错了,赵雪是公主,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地方。
“怎么了哥哥?”
真真拿着药问杜林。
杜林笑了笑表示没事,然后把真真端着的药送进了肚中。
药刚进肚,杜林感觉一道火龙顺着自己的喉咙就进入了小腹,而小腹内的兽像开始了清鸣,声音出不出的痛快。
杜林叹了口气,他的兽像受了不轻的伤,他希望明天的考试不会用到兽像。
马车停在了距离梅宅半条街前,赵雪下车步行了半条街才进了门,梅宅半条街内,是不允许马车通行的。
这就是梅宅的实力。
赵雪进去后直接去了后宅,而正在后面密室中修行的梅家老爷子马上出来,显然,他对赵雪的到来同样很重视。
“怎么了?”
梅家老爷子对赵雪说道。
赵雪也直接说道:“太学府前,我看到月樱给杜林送药了。”
梅老爷子一愣:“月樱?是谁?”
“她是杜贵妃五年前在一个奴隶营中带出来的,现在是杜贵妃的贴身侍女。”
赵雪这一说,梅老爷子就明白了,他看着赵雪:“娘娘送药?这个小子很有机缘啊。”
赵雪不语,她觉得自己并不需要多说,老爷子应该明白自己担心什么。
果然,梅老爷子又说道:“公主你在怀疑什么?是杜贵妃想在年轻一代中找人支持还是担心别的什么?”
赵雪想了想说:“支持者什么的言之过早,她毕竟只是贵妃而不是皇后,雪儿是怀疑她图谋那祥兽。”
梅老爷子轻轻摇头:“一个极有可能成为世间第一大国皇后的女人,现在插手这样的事极为不智,而这么多年,我们都知道这个女人极为理智,她不太可能为祥兽出手。”
赵雪想了想也真是,杜贵妃的手段她很早就知道,这样不明智的行为,不该是杜贵妃能做出来的。
“那她是为什么?”
赵雪很聪明,但现在她一脸的不解。
梅老爷子轻轻叹气:“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想干什么,这个女人从来不走寻常路,没有人能猜得以她想干什么。”
赵雪看着梅老爷子说道:“不管她想做什么,只要影响到标儿以后的皇位,我们都要扼杀。”
梅老爷子摆手打断了赵雪:“圣上正值春秋,公主不应该说这样的话,但她不会影响到标儿的地位的,如果真想影响,她会后悔的。”
赵雪这才点头,只要梅家站在自己一边,那么就没有太大的困难。
梅老爷子突然说道:“那个杜林,考得怎么样?”
赵雪将杜林的考试情况说了下,梅老爷子沉思了一下后说道:“很有毅力,很不错。”
赵雪点头,梅老爷子眉头突然皱紧,很不错的杜林手里有祥兽,自己的儿子梅仁星怎么得到?
抱鼎一事,杜林并不知道得到了很多的人关注,他觉得自己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既然做了,就必须坚持,他坚持下来了,然后通过了。
但他仍然不能放松,因为他初试和复试都是勉强通过,而对于明天的考试,他更是完全不知道要考什么,心里不免忐忑。
真真却非常的有信心,她在一旁不停的为杜林打气:“哥哥是在担心明天的考试吗?这抱鼎都通过了,还有什么能难得住哥哥?”
杜林笑了笑,他发现刚才月樱送来的药当真管用,自己的手臂已经能抬起了。
摸了摸真真的脑袋,真真忙低下头给哥哥摸,尽量不让哥哥抬手。
黑哒这时候也吃完了自己要的一桌菜,百无聊赖的剔着牙看着那些考生中不多的女生叹息:“进入修行道的女子都这样的丑,以后的学府生活可受苦了。”
杜林失笑,黑哒性情中人,想到什么说什么,他也不以为怪。
真真白了黑哒一眼:“黑哒哥,你好讨厌哦。在真真面前说这些,难道不知道真真还是个小孩子吗?”
黑哒嘿嘿不语,心里却想着,你小是小,但知道的却比我并不少。
但他没有说出来,他看得出来,真真和杜林的感情不一般,黑大个也是有心机的。
此时。
京城南郊。
穿着白衣的公子在一所院子里,这院子很大,占地很多,很气派。
这里是后周帝国阳月教设在大秦帝国的教所。
这院子的名字就叫阳月教,阳月教在大陆所有国家设立的教会都叫这一个名字。
而此时,一名身材高大的男人对着白衣公子就跪了下来:“成坤拜见圣上教主。”
白衣公子笑了笑摆手:“罢了师傅,在这里,还是叫我公子吧。”
成坤皱眉:“圣上已是圣上,不能再叫成坤为师傅,还有,为什么要叫公子?”
白衣公子又笑,然后看了看自己,挥了挥袖子:“因为我本来就是个公子呀!”
众人莞尔,但没有敢笑出来。
白衣公子进房间,进去第一句就说道:“今天看了一场好戏,当真不错。”
成坤淡淡一笑:“那人还不错。”
白衣公子扫了成坤一眼:“你知道是谁?”
成坤点头:“当然,从东北道那日产生强烈的元气震动时,属下便注意到了他。”
白衣公子掩嘴笑了一下:“祥兽所择之主,看来还真的有点本事呢。”
成坤再一次点头:“如果可能,我想收他为徒。”
白衣公子吃惊的看着成坤:“这不对吧?我是师傅的大徒弟,如果师傅再收了他,我岂不成了他的师姐?”
接着她自己噗嗤一笑:“不过这样好像也蛮有意思的,有这样一块倔石头一样的师弟倒是会有很多乐趣。”
成坤一脸难色,白衣公子又说道:“不过师傅,他有成为徒弟的资格吗?”
成坤点了下头:“他的潜力,比圣上有余。”
白衣公子噘起了自己的嘴:“师傅说话,还是这样的让人不喜。”
成坤不语,白衣公子鬼笑:“不过,他现在在考太学府,师傅想收他怕是不容易啊?太学府原博士,岂会让师傅在他的学府中收徒弟?”
成坤叹了口气:“原博士这个老帮子的确不好对付,但我可以偷偷的收啊。”
白衣公子眼睛一亮,接着拍手:“啊哈,有道理,到时候让原博士知道他的学生偷偷拜了师傅你为师,哈哈,气死他。”
“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
成坤还有别的忧虑。
白衣公子嘻嘻一笑:“师傅自有师傅的办法,由不得他。”
“等他考完再说吧。”
白衣公子点头赞同,接着一双大眼到处看:“师傅,你这里有什么好吃的?饿死了。”
成坤招手,一排人端着丰盛的食物出来,白衣公子忙摆手:“又是这些,这些难道在后周我吃不到吗?我要吃别的东西。”
成坤不解的看着他,他眼珠转了几下后说道:“我要吃街里卖的那些小吃,看着就好吃。”
随行的人大吃一惊,那些东西怎么能吃?这事万万不可。
没想到成坤大手一摆:“去买来。”
白衣公子又是摆手:“师傅你跟着我出去吃,就不用买来了。”
成坤是忙人,但他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他再忙,有教主忙吗?况且,这个教主还是他最喜欢的徒弟。况且,这个徒弟还是后周帝国的现任国主,他有什么理由拒绝?
片刻后,成坤带着欢天喜地的白衣公子出去搞吃的,剩下的人却郁闷的在这里吃那些丰盛的大餐。
杜林是真累了,虽然有太学府的药,虽然有月樱送来的药,但体内深深的疲累还是让他睡着了,睡得很实。
真真也慢慢睡着,太学府前的考生也渐渐消失,这天的考试结束了。淘汰了很多人,通过的只有五百人。
这个数字仍很庞大,但如果想到报名者有几万名的话,那这五百人的数字就显得太少了。淘汰率太惊人了。
而后面还有五场考试,最后这五百人能剩下多少就只有天知道了。
考场前很快就只有杜林三人,通过的都骄傲的进入了太学府休息,而杜林的身边悄悄来了一个人。
这人是白天负责考试的那位老师,他的到来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连黑哒净魂境的身手都没有发觉。
这名老师手里拿着一些药,但到了杜林身边后他突然发现了月樱送来的药,这名老师点了下头,然后面带疑惑的悄悄退回了太学府。
这些事,沉睡的杜林并不知道。
秦歌自然通过了。
建秋这个假僧人也通过了。
杨建和梅去病他们有梅仁星送来的药,自然也通过了。只是他们也很累,这种药是激发人体潜能的,对身体有极大的损害,他们都累得爬不起来了。
秦歌也没有来找杜林的麻烦,想来他也很累,抱鼎这种事,对这些修者来说是一道不折不扣的难题,所有通过的人都很累。这一夜,很平静。除了杜林半夜服了两次药,别的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夜尽,晨来。
考试的第三天到了。
杜林睁开眼后看到真真已经把吃的东西买来了,杜林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心疼真真了。
她把自己照顾得太好了,但废话也不必多说,所以杜林什么也没说。
一夜时间过去,他发现自己全身充满了力量,那些药的药效果然强大。
而这个时候,众多考生已经站在了太学府前,他们紧张的等着老师放出今天的考试内容。
真真让杜林和黑哒洗了手脸,然后把买来的东西让两人快吃。
杜林也知道吃饭的重要性,这太学府考试毫无规则可言,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要考什么,这出题的就是天马行空,考生们都很紧张。
吃完后,杜林发现老师让那些考生分成了五队,每队大约一百人,杜林和黑哒也站到了同一队中。
然后,老师带着这些考生开始进太学府,众人茫然不解,不是要考试吗?怎么进太学府了?
很快,这些人就猜测应该是进去考更难的,只是谁也不知道考题是什么。
这次,太学府没有为难真真,她也顺利的陪着杜林进了太学府。
第三天的考试,马上要开始了。
杜林和真真是第一次进入太学府。
这里栽着很多树。
树的品种也有很多,粗大的梧桐,到处可见的恋柳,还有一些果子树,整个太学府快成森林了。
不过,杜林感觉很奇怪,这里是太学府,是学习的地方,但他在这里看到了很多树,也有很多动物,唯独没有看到的是学习的地方,换句话说,这里根本没有学习的房间,只有几间小房子孤零零的在太学府中,这几间小房子,别说学生了,住人都困难,谁也猜不出是做什么用的。
那么,考进来后在什么地方学习?
这是杜林的疑问,相信也是众多考生心中的疑问。
黑哒特别喜欢这里,一路兴奋得说个不停,他根本不考虑接下来要考什么,这货特别有信心。
老师带着他们越过太学府前院,然后学生们震撼了。
越过前院,穿过一座巨大的花园,一条峡谷出现在众人眼前。
如果从太学府前面看,谁也看不出这里竟有这样一条峡谷,而这里是京城,京城中怎么会有这样一道峡谷?
峡谷里烟雾缭绕,两座大山中间夹着一条小径,很是幽雅。
顺着小径越过峡谷,学生们都呆呆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是一片山脉的凹地,空间很大。
这里有一眼望不到边的湖泊,有无数间房舍在湖泊的周围,而不时的学生从房舍里走出,他们或背剑,或拿书,看着这些新考生点头致意。
身边,不时有妖兽从众人面前跑过,它们根本不惧怕人,神态很是自然。
更远处,一条石径通向一座山的顶端,在山顶有一座巨大的凉亭,后面雾气很重,让人根本看不清凉亭的后面有什么。
这里是人间仙境。
这才是真正的太学府。
考生们都傻了,都痴了。
能在这样的环境中学习,他们想到不敢想。
太学府果然不凡。
大秦帝国果然不凡。
太学府有资格骄傲。
大秦帝国有资格骄傲。
在这样的环境中修行学习,即便最后一无所成,相信谁都会怀念这个地方。
“欢迎来到太学府。”
一个老头站在湖边的石头上洋洋得意的看着这些吃惊的考生说话。
杜林当然知道这个老头是谁,穿着大红衣服,表情猥琐,还把一本通脉论硬生生的提价五百两卖给自己的大秦太学府博士,原博士。
学生们都恭敬的对着这个老头行礼,老头猛摆手,看来很享受这样的感觉。
他大喊:“考试马上开始,你们准备一下。”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要考什么,又怎么准备?
这不是一句废话吗?
老头说完就转过了身子,他开始钓鱼。
老师对着远处招手,随着老师的招手,很多往年的学生过来,他们怀里都抱着很多钓鱼杆,过来后分发给众考生。
考生们茫然望着手中的钓鱼杆。不明白接下来要干什么。今天是考试来的,发给他们这玩意儿有什么用?
杜林也发到了一根,他皱眉打量着手里的钓鱼杆,表情若有所思。
等到发完后,原博士转过了自己的脑袋,看着吃惊的学生们,他更加的得意。他出的题,岂是这些考生所能明白的?
“你们没有看错,每人发了一根钓鱼杆,接下来,考试马上要开始。不要疑惑,你们没有看错,这场考试就是钓鱼。”
学生们傻了,钓鱼?堂堂的太学府开考,第一场摸了下脉,第二场抱鼎,第三场钓鱼玩?
这太荒唐了,这太儿戏了,这太……难了。
因为,他们只有钓鱼杆,没有鱼饵。
看那些老师的样子,显然并不打算发给他们鱼饵。
这怎么钓?最大的问题是,钓鱼跟修行有什么关系?这考的也太让人惊讶了,就算是钓鱼通过了,对修行有什么帮助?
原博士并不想为这些考生解惑,他开始说规则。
“这湖里有三百条鱼,所以能钓上来的也只有三百条,而你们有五百人,也就是说,今天的钓鱼考试至少要淘汰两百人,甚至是两百多人,因为你们这些笨蛋极有可能钓不出,并不是有鱼就能钓出来的。”
众人骇然,果然,钓鱼就是这场考试,他们想过很多种题,但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竟然是钓鱼。
原博士就是要这些人吃惊,别人越是吃惊他就越是得意。
他接着说道:“湖里的鱼刚刚喂过,它们吃得很饱,所以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咬钩,谁忍不住了就可以退出。”
“现在,考试开始了。”
原博士说完就又坐下,再不看这些考生。
众人再一次傻眼,他们这钓鱼杆上连鱼饵都没有,而这湖里的鱼刚喂过,这难度也太大了吧?
杜林看了一下,秦歌眼睛乱转,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显然,他在想用什么办法钓到鱼。
杨建和梅去病他们一伙人在一起商量着。
而那个僧人则坐了下来,直接把鱼钩抛下了湖,很平静。
剩下的考生们有的也是直接抛了进去,有的坐在湖边发呆,有的无助的看着别人。
但有一点,众人都很彷徨,淘汰率很高,他们都很紧张。
杜林看了看原博士,然后走向了他。
黑哒不解的看着杜林,不明白杜林为什么去找这老头,想指望这老头给他鱼饵?看老头那才那欠打的样子,这根本不可能嘛。
杜林到了原博士身边,他看着原博士的钓鱼杆说:“老师这里有很多鱼饵。”
原博士白了他一眼:“当然要有鱼饵,要不然怎么钓鱼?”
杜林有点无语,不过他还没说话,原博士又说话了:“你不去钓鱼来找我聊天?你不想通过了?”
杜林微微一笑:“老师刚才说了规则,可学生并没有在规则里听到有时间规定,所以,这场考试是没有时间规定的,急什么呢?”
原博士一愣,这小子说得还真是不错,事实上,这场考试的主题就是耐心,但原博士怎么会让杜林看出来?
他冷冷一笑:“你很有信心?”
杜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接说道:“老师的鱼饵如果钓出鱼,那样的话通过的考生岂不是会更加少?”
原博士很是纳闷,这小子怎么这么多话呢?
“是这样的,所以,你们要加快钓鱼的速度。”
杜林淡淡一笑:“老师刚才也说了,鱼刚喂过,如果猜得不错,这湖里的鱼也是特别的鱼,要不然,这么大的湖,怎么只会有几百条鱼?既然是特定的鱼,又刚刚喂过,这个时候钓也没有意义,是钓不出的。”
原博士不动声色,心里却嫉妒非常,韩昌推荐的这小子想事还挺细的,不过前两次只是勉强通过,说不定是个银样腊枪头呢。
原博士转头看着杜林:“你说这么多是不是想让我给你一些鱼饵?”
杜林摇头:“当然不是,老师一定不会给,学生要的话只会徒增羞辱,那要来做什么?”
原博士有点急了:“那你来干什么?”
杜林很宁定的说道:“学生就是来看看老师是怎么放杆的。”
他说完就回去了,原博士看了看自己的钓鱼杆,心里大骂杜林狡猾,不过他还是偷偷看向杜林,看他怎么找到鱼饵。
杜林到了黑哒身边沉思,真真急得不知道怎么办好,连鱼饵都没有,这怎么钓?
黑哒这货准备跳湖里去抓,但被杜林制止了。
黑哒看着杜林:“你有什么主意?你没看那僧人,竟是从自己的身上弄到了肉当鱼饵呢,难道我们也要割自己的肉?”
杜林看了看建秋,杜林才不相信他会从自己的身上割肉,但他没有细想这个问题,只是对着黑哒摆了下手:“我们在湖边挖挖,这里一定有鱼喜欢吃的虫子的,我们可以用这些虫子当鱼饵的。”
黑哒眼睛一亮,有道理啊。
黑哒说干就干,真真也帮上了手,三人在湖边挖了几条蚯蚓,黑哒鬼头鬼脑的向一边看,用自己的手挡着蚯蚓,他不让别人看到。
杜林奇怪的看着黑哒:“你干什么呢?”
黑哒嘿嘿一笑:“这东西不能让别人看到,要不然别人也要用。”
杜林想了想也是,大家都用的话,钓鱼的竞争就要大大增加,想不到黑哒直肠子一个还有这等心思,杜林暗暗好笑。
黑哒把蚯蚓串在了鱼钩上,接着把钓鱼杆抛下就眼巴巴的看了起来。
黑哒等了好久不见鱼咬钩,瞪得他两眼都酸了,不由得无聊的打了个哈欠,但张着嘴时他发现杜林并没有开始钓,而是在一边悠闲的跟真真聊着天,两人显然在聊太学府的风景,聊得兴致勃勃。
黑哒摸了下脑袋,对着杜林吹气,杜林看黑哒挤眉弄眼,就问怎么了。
黑哒小声说道:“你疯了?这是一场考试,你看别人都在干什么?你却跟真真聊天,你不想通过了?”
杜林摇头:“我当然想通过,不过刚才这博士也说过了,湖里的鱼刚喂过,现在钓也是白钓啊。”
黑哒翻白眼,一把把自己的鱼钩甩了出来:“那也不早告诉我,让我在这里瞪了半天眼,真是不厚道。”
杜林笑:“万一哥哥运气好钓出来了呢?”
黑哒也不钓了,站在杜林的身边跟杜林聊开了。
秦歌在不远处冷眼盯着杜林,眼里几乎要冒出火来,秦歌这人仇性很大,他现在已经将杜林当成了生死仇人,他看杜林什么地方都不顺眼,直想这人现在掉湖里淹死。
而杜林压根就没有注意他,杜林注意的是建秋。
建秋从原博士说过钓鱼的规则后就坐了下来,直到现在都没有动一下,两眼也是一直盯着鱼钩。
这说明这僧人的心性非常好,任你外界如何议论,我只是钓我的鱼,这份沉静的确是不错的。
至于杨建他们,现在正商量着如何钓出鱼呢,最后,他们带来的一个仆人悄悄的出去,显然这些人又想作弊了,但原博士当没看见,别人也不好说什么,但这些人见杨建他们派人出去,他们也纷纷派人出去,场面一时间十分的热闹。
黑哒急得差点跳起来:“原来可以让人出去买鱼饵啊?那我们还挖个屁的虫子啊?咱们让真真出去买就行了。”
杜林看了看原博士说道:“还是不要了,这老头行为怪异,现在不说什么,但指不定想出什么方法整人呢,咱们有虫子就行了。”
黑哒倒也没说什么,同杜林一起打量起太学府的风景来。
而就在此时,众人一阵喧哗,原来是建秋已经钓出鱼来了。
建秋不理会别人羡慕的目光,手托着鱼到了原博士身边,原博士看了看淡淡说道:“愿者上钩,时间很快,不错不错。”
原博士的意思很明显,建秋通过了。
众人先前还很平静,因为大家都没有钓出来。
但建秋成功钓出鱼来让这些人有些疯狂,他们焦急的望着外面,等着他们的随从把鱼饵送来,这可是淘汰考试。
黑哒不由得埋怨杜林:“你说鱼不饿,哥哥便信了你,可现在想来,这鱼能知道饿不饿?它们见吃的就吞,现在好了,人家已经钓出来了。”
杜林一笑说道:“人家用的是自己身上的肉,而且这样的僧人,有的是奇怪方法来让鱼上来,黑哒哥你有吗?”
黑哒不明所以:“什么意思?他能跟鱼对话?”
杜林当然不明白建秋用了什么法子,但他断定建秋不是正常钓上来的鱼,他也太快了。
他想不明白,当然也不会用人家的法子,他唯一会用的法子就死钓,而且他相信只要有耐心,一定是会钓出来的。
真真毕竟小孩心性,她看到有人钓出来也急了,忙说道:“哥哥,你们也开始吧,别人都钓出来了。”
杜林对着黑哒点了下头,两人同时把鱼钩甩下湖开始钓。
钓鱼很有乐趣,因为这项游戏非常的刺激。
有等鱼咬钩的期待,有鱼咬钩的紧张,还有拉鱼上岸的成就感。
但如果钓鱼跟考试有了关联,那这钓鱼就毫无乐趣可言了,一阵阵的焦虑不断的泛上心头,等得人心急火燎,这决不是钓鱼,这是决定命运。
而杜林和黑哒这一坐就是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中,没有一条鱼咬钩,湖面静得如同一片镜子,这面镜子让人绝望,让人想骂娘。
而这个时候,那些考生们的随从都回来了,他们全都苦着脸,一个个扶着自己的膝盖看着自己的主人。
那些考生也等烦了,这一去就是三个时辰,怎么会不烦?
看着这些随从,已经有考生发怒了,怒问为什么要这么久?买来的鱼饵呢?
黑哒也看着这些人,那些随从们苦着脸说话,他们跑了很多地方,几乎将京都里所有卖鱼饵的地方都找过了,但那些卖的人只有一句话:“今天,京城不卖鱼饵。”
是的,今天京城不卖鱼饵,一家卖的都没有,这些人跑断了腿也没买到。
黑哒一愣,接着嘿嘿笑,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看着杜林:“果然,这老头果然很鬼,这太学府的力量果然很大。”
杜林转头看着穿着大红衣服的原博士,原博士看着那些考生们偷笑,如同一个孩子。而且是个洋洋得意的孩子。
杜林有点无语,早告诉这些人买不到不就行了?但他又一想,如果他早告诉这些人,这些人一定不信,所谓的愿者上钩,其实也可以用到这上面。
这些人白白浪费了三个时辰,心里会更加的焦急,这场考试的节奏完全在原博士的掌握之内。
果然,那些人见随从们没有买来鱼饵,一个个急得把空空的鱼钩全都抛进了湖,然后在湖边眼巴巴的看着鱼杆,恨不得自己变条鱼去咬自己的鱼杆。
而这个时候,秦歌收钩,一条鱼在他的鱼杆上打着转,秦歌笑得很得意。
黑哒望着笑着的秦歌:“这家伙用了什么方法?”
杜林不语,他不是神仙,智力也并不比众人高,他怎么会知道所有人用的法子?秦歌一定也作了弊,但他做的别人看不出来,这就是本事,这就能通过。
秦歌将鱼交给原博士后得意洋洋的望着杜林,杜林只是盯着自己的鱼杆。
真真生气说道:“这人当真奇怪,为什么这样看哥哥?真的很讨厌。”
黑哒一笑:“这就是心胸狭窄的人,这就是小肚鸡肠的人,这样的人,一生都不能求道。”
杜林同意黑哒的看法,秦歌处处与自己为难,就是因为他插在自己的前面而自己不同意,秦歌就上了心,这样的人,这样的心性,如何走在修行的最前端?
如果得意的秦歌知道杜林和黑哒竟是这样想他的话,秦歌只怕会气疯,他一直认为自己是天才,过去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他的目标很大,他要让自己这个天才在全大陆发光,他要让所有修者都膜拜他,现在杜林和黑哒却断定他一生不可能修至求道境,秦歌能不疯吗?
秦歌看杜林不理自己,他也不走,就坐在不远处看着杜林,他要亲眼看着杜林失败,那样才会更加的爽。
而这个时候,杨建也钓出了鱼。
接着是梅去病。
两人哈哈大笑,众人一脸的羡慕。
其实,杨建和梅去病的作弊方法很简单,杜林和黑哒都想得明白,他们就是用了鱼饵。
没错,全京城是不许卖鱼饵了,但以杨建家里的实力,还有梅家的实力,想搞到这东西太简单了,这一点也不奇怪。
原博士也没有多说,只是沉静的看着湖里自己的鱼钩,杨建和梅去病还有金灵儿他们把鱼放在了原博士的身边后也没走,他们坐在不远处看着众考生打趣,当然,他们的主要目标也是杜林,他们也想看着杜林失败。
又是几个时辰过去了,天已经完全的黑了。
太学府是没有饭的,但允许学生们去前面吃饭。他们不怕这些学生带东西进来,原博士对一切都胸有成竹。
黑哒也饿得前心贴后心,把鱼钩一扔说道:“饿死了,我去要桌菜等下咱们吃。”
杜林摇头:“黑哒哥你看没看到原博士,他一天没动,而且也没有钓上鱼,而那些钓上鱼的人他也并没有多说,所以饭还是不要吃了,我们接着钓。”
黑哒一头雾水:“你这话里有什么直接关系?我怎么感觉这么乱?”
杜林又说道:“我们在钓鱼,原博士同样在钓鱼,他一天没有钓出来,而那些考生却有人钓出来了,学生们可以自由吃饭,难道他们不怕这些吃饭的学生带饭团进来钓鱼?”
黑哒还是不明白的看着杜林:“能说人话不?能直接说明白不?我都替你着急,我跟你说话太累了。累死我了。”
杜林并不着急,他缓缓说道:“所以,这场考试,考的其实不是钓鱼,而是耐心。”
黑哒不解,杜林又说道:“钓鱼这样的活动,放在考试中极为怪异,但这原博士用了。而鱼钩上根本没有鱼饵,试想鱼怎么会咬钩?既然不会咬当然钓不出鱼,你看原博士不也没有钓出鱼来?所以这不是在钓鱼,而是在钓自己的心,也就是耐心。”
黑哒这下有点明白了,他看着杜林说道:“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们乖乖的坐着,就算最后钓不出鱼也会通过?”
杜林摇头:“当然不是,因为他前面说的规则很明白,是要钓出鱼才算通过的。”
黑哒这个气,一脸通红的看着杜林:“你这不还是废话吗?既然还是要钓出来,这跟耐心有什么关系?”
杜林嘿嘿一笑:“我猜,如果安静的坐着,到最后是一定会钓出来的,就算鱼儿不咬钩,这老头也能让这些耐心的学子钓出来。”
黑哒不敢相信,这不是老头帮着考生作弊吗?
“你确定是这样?”
黑哒问杜林。
杜林想了想摇头:“我当然不确定,我又不是那个老头儿。”
黑哒又翻白眼,不过他还是坐了下来,他觉得杜林说得好像有几分道理。
原博士专心的盯着湖面,耳朵却将这些考生们说的话都听在了心里,听到杜林的话,原博士盯着湖面没动,但心里却将杜林骂了十几遍,这小子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他怎么猜到的?
没错,这场考试的题是鱼,但解题的并不是鱼钩。
修行一途,本是逆天行事,将天地间的元气强行吸纳为自己所用,这是违反规则的。
既然违反,天地必有阻拦,当人力不足以抵抗天地时,你就会常时间的在一个阶段停留而不得前进。
所以,耐心是很重要的。
如果有耐心,你的修行也许还会不顺利。但如果没耐心的话,你在修行的路上必定走不远。
所谓的钓鱼,不过是一场考验耐力的比赛。
这湖里有很多鱼,并不是原博士所说的三百条,但原博士却有让这些鱼全部沉睡的能力,他设定的这场考试时间是一天一夜。在这一天一夜里,能等下来的将会通过。
但还是有人钓出鱼来了,比如建秋,比如秦歌,比如杨建梅去病他们。
原博士岂能不知道他们作弊了?但他并没有反对也没有让这些人出场,有了规则就要执行,既然能钓出来,原博士就会让这些人通过,只是这些不是正常的通过,原博士心里自有一杆秤,用来量这些通过之人的心性。
正在这时,考场突然来了一个人。
这人穿着一身白衣,个子很高,相貌堂堂,一头长发飘逸的散在身后,看着极是潇洒。
这人进来后径直到了原博士身边坐了下来,然后说道:“能用钓鱼这样的事来考试,原博士果然不凡。”
原博士得意洋洋:“成掌教,今天到太学府来是所谓何事?”
成掌教微微一笑:“我是来看看这些将会失败的学生的。”
原博士扫了一眼这些考生:“然后呢?”
“然后我会收一个或两个做徒弟。”
成掌教话很直接,也很诚实。
原博士不动声色,但心里却很震撼。
来人是阳月教的掌教大人成坤。
成坤是求道境初级高手,但他有个更加神秘的身份,他还是一个炼晶师。
大陆传言已经有五百年没有出过炼晶师了,但那只是传言,真正的大修行者都知道这片大陆上炼晶师有很多。
还是那句话,要不然,那些兽晶都跑什么地方去了?
只不过这些炼晶师都被帝国或是大家族给藏了起来而已。
而成坤是炼晶师这件事原博士当然知道,原因很简单,两人不单是敌人,还是朋友。
在帝国之间,两人是敌人。在修行之间,两人是朋友。
这不奇怪,因为修行者最后的目标必定是星辰大海,到那时,这些人间的帝国恩怨都将离他们远去。他们终将要追星而去。
所以,大修行者之间是存在友谊的。
原博士清楚的知道成坤的炼晶能力,况且,想要成为炼晶师,体质必要就异于常人,这家伙看上了什么人?
心里这样想着,不过原博士不动声色:“噢,这次的考生中还有人被成掌教看上?是谁呢?”
成掌教扫了一眼正在湖边坐着的人,事实上,现在在湖边的只有三个人,其它人都去吃饭了,在湖边坐着的是杜林、黑哒和真真。
成坤指了指,原博士呵呵一笑:“你说那个小姑娘啊,你随便带走,她并不是考生。”
成坤淡淡一笑:“她体质的确异常,但并不是她。”
原博士看着成坤,等他接下来的话。
成坤说道:“我想要的是他。”
成坤指着杜林。
原博士嘿嘿一笑,接着摇头晃脑。
成坤感觉莫名其妙:“什么意思?”
原博士说道:“本来我是不想让他通过的,但看你的意思很想要他,所以我决定让他通过。”
成坤一听大怒:“我光明磊落的来找你要,你却玩这样的阴招?”
原博士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得意洋洋说道:“他前两次都是勉强通过,这份耐心还让我欣赏,不过这体质真的说不上好,你成掌教为什么想要他?”
成坤不说原因,原博士也不逼他,而是悠闲说道:“能让成掌教亲自来要,这当然是他的机缘,可是成掌教真的只是想收徒弟吗?”
成坤点头:“的确如此。”
原博士也点头:“嗯,我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改天喝茶,我请客。”
成坤这个怒,脸憋得通红,两手紧握成拳头,看样子是想给原博士两拳泄愤。
原博士突然问道:“他真的能成为炼晶师?”
成坤摇头:“不确定,不过我想试试。”
原博士一脸坏笑:“那我更不能给你了,我自己也能把他教成炼晶师。”
“原酋,人不能这样无耻。”
成坤气得只差指着原博士大骂了。
原博士不以为然,云淡风轻说道:“我就是这样无耻了,你气不过啊?来打我啊!”
成坤凝视着原博士,原博士潇洒的挥了下手:“你不要这样,你也吓不到我。”
成坤不语,原博士又说道:“他根本不强,天赋也不高,韩昌不知道为什么要推荐他,而你的想法我却是知道。你是看中了他那祥兽吧?”
成坤突然淡淡一笑:“我很愤怒,但我要告诉你,万个祥兽固然引人注意,但你确定他天赋不高?”
原博士看着远处的杜林:“既然他天赋高,我为什么要把他送给你?”
成坤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他摆了下手说道:“你不让也可以,但我同样可以收他做徒弟。”
原博士哈哈大笑:“那你要征得他同意才行。依我看,这小子能力不怎么样,但倔强得像块石头。”
成坤看了看仍然稳稳的坐着钓鱼的杜林,他倒是不反对原博士这句话,同时他也非常的后悔,他为自己这样直接来找原博士要人感到了不妥。现在这个老家伙不给自己,自己总不能直接来太学府抢吧?
成坤想了半天,突然告辞而去,原博士当然不会送他。不过看到成坤走远,原博士摸着自己的下巴发呆,嘴里还小声的自言自语:“这臭小子怎么就会成坤看上了?奇怪了。”
说实话,如果刚才杜林的话没被原博士听到的话,成坤来要人他是乐意给的,毕竟人的天赋是各种各样的,而他和成坤也是朋友,能让自己的这个朋友收到一个满意的徒弟总是不错的,这对杜林来说也是天大的机缘。
但刚才杜林跟黑哒关于这场考试的猜测让原博士改变了主意,毕竟,一个能有这样耐心的年轻修行者,谁也不会知道他最终会走向哪里。换句话说,原博士对杜林开始产生了兴趣。
韩昌是来打过招呼,他很看重杜林。可是,原博士并不认为杜林有什么惊人的天赋,加上杜林前两次考试都是勉强通过,他在第二次考试时是展现出了异于常人的毅力,但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只能算一个勤奋的修行者。
原博士见过的人多了,他欣赏但并不惊奇。
但杜林刚才和黑哒的对话完美的猜测到了他的本意,所以,原博士开始有了兴趣,他现在很想知道这个杜林有没有凝聚出兽像,按照韩昌的重视程度,他应该是凝聚出了兽像,而他的兽像是什么呢?
原博士轻轻一笑,这关过了,下面就要出兽像了,看看这小子的兽像是什么再决定吧。
此时,杜林并不知道,刚才就自己的命运有了一次看似玩笑但却异常认真的谈话。
他还不知道,如果原博士刚才点头的话,自己已经被一个大修行者带走,而自己也从此将成为阳月教的人。
他此时仍在专心的钓鱼。
而黑哒却忍不住了。
黑哒的屁股开始在石头上扭来扭去,最后还是跳了起来。
“受不了了,受不了了,天都黑了这么久了,这样钓着算怎么回事?我受不了了,我要做点什么。”
杜林安慰他:“黑哒哥,冷静。”
黑哒转着自己的脑袋向四周看,一看旁边有些个鱼网,黑哒二话没说,抄起一个一头扎进了湖里。
杜林愕然望着跳进湖里的黑哒,真真更是担心的看向原博士,原博士连看也没有向这边看一眼,真真赶紧对湖里的黑哒说道:“黑哒哥,快上来。”
黑哒根本不管这个,一个猛子扎进去,片刻后出来,网里已经有了一条病怏怏的鱼。
黑哒上岸,提着网到了原博士身边。
把鱼放在原博士面前,原博士点头,黑哒翁声翁气问道:“算通过不?”
“当然算。”
原博士说得云淡风轻,黑哒咧嘴笑了。
众人一听这也算,有些会游泳的顿时来了劲,抄着鱼网纷纷下湖,但杜林没动,仍是安然的钓着。
黑哒已经通过,晃着膀子出去买吃的,真真仍守在杜林身边。
黑哒回来带来了一个食盒,里面当然全是好吃的,坐在杜林身边让杜林吃,杜林盯着鱼钩说道:“你和真真吃,我钓上鱼来再吃。”
黑哒生气了:“你傻啊?别人都吃过了,你不吃鱼也不咬钩,快吃点,不行就直接跳进去网。”
杜林轻轻摇头,并不接受黑哒的建议。
黑哒还想再说,真真轻轻摆手制止了他,因为真真很了解杜林的性情,杜林平时并不怎么拿主意,大多数时候真真就能替他做主,可一旦他决定的事,真真是决不能反抗的,真真也不想反抗。
黑哒和真真吃着东西,杜林仍然坐着,远处原博士也坐着,别的人都在忙,他们两个却好像耗上了一样,就比谁坐得久了。
有些人网上了鱼,有些不会游泳的还在钓,时间慢慢流逝,半夜了。
黑哒和真真都已经睡着,而杜林仍在专心的钓着。天快亮了。
杜林感觉一个人到了身边,不是原博士是谁?
原博士坐在了杜林身边,盯着湖里杜林的鱼钩说道:“可以下去用网捞的。”
杜林淡淡说道:“我不会游泳。”
原博士一愣又说道:“能钓出来吗?”
杜林看了看东方泛出的鱼肚白:“你不也没有钓出来吗?”
原博士一笑:“刚才,有个很厉害的大修行者想来收你为徒。”
“哦。”
杜林淡淡的回应了一句。
原博士盯着他看:“你就不动心?”
杜林点头:“我当然动心,我很渴望强大的力量,我想走在修行者的前端,但问题是,这位大修行者为什么要收我为徒?”
原博士同样也点了下头:“你很清醒,也很有毅力,而钓鱼则展示了你同样耐得住寂寞,世人常说修行的天赋,其实,这些同样是天赋。”
杜林转头看了一下,那些不会游泳又没有钓出鱼来的人都已经放弃,或者离开,或是睡觉了,只有自己一个人还在钓着。
“他们只是没有猜到老师的心思而已。”
原博士不反对杜林的话,如果这些人猜到自己考的并不是钓鱼而是耐心的话,相信他们会硬撑着不让自己睡着的。
但世事从来没有如果,修行更没有如果。
如果和结果只有一字之差,但却有天壤之别。
天大亮了。
原博士突然指了指杜林的鱼钩:“看,咬钩了。”
杜林收杆,鱼钩上咬着一尾活蹦乱跳的鱼。
杜林笑了,收鱼在手,恭敬的对原博士行了一礼:“谢谢老师。”
“你钓出的鱼,谢我做什么?”
“老师让哪条鱼咬钩它便要咬钩,这便是学生要谢谢老师的原因,学生同样和湖里的鱼一样,学生想进修行道,并且愿意做一条随时咬钩的鱼。”
这便是愿者上钩。
这同样是态度,表明了杜林对大秦帝国的态度。毕竟,太学府是大秦帝国的太学府,而原博士,是大秦帝国太学府的博士。
原博士回转自己的鱼标边收钩,同样是一条活蹦乱跳的鱼。
原博士对着杜林笑:“那,要看你后面的考试了。”
杜林轻轻一礼:“学生必定竭尽全力通过。”
原博士点头,然后把那些鱼尽数放进了湖中,湖水沸腾,无数条鱼在湖中探出了鱼首,原博士开始喂鱼。
学生们纷纷醒来,黑哒和真真也醒了,他们都很紧张,学生们同样也很紧张,他们想要知道都有谁通过了。
真真望向杜林,杜林笑着对她点头,真真放下心来,哥哥通过了。
原博士回头望着这些学生说道:“这次考试,通过两百三十人,淘汰两百七十人,外面有榜,可以去看了。”
原博士说完离开,竟是直接向山顶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清晨的浓雾中。
众学生向外面拥去,他们要看榜。
榜单第一名竟然是杜林。
这让众人不解,更让秦歌不解。
杜林已经不关心这个了,他此时正在吃黑哒剩下的东西。
这场钓鱼从昨天清晨开始一直持续到了现在,他很累。
这场考试,并不比前天的抱鼎轻松。
杜林每场都在全力以赴。
建秋扫了榜单一眼,她是第一个钓出的,但却排在末尾第二名,建秋不以为意,只是冷静的想了一下,然后便释然了。
原来,她误会的这场考试的本意。
那么,排在末尾是应该的。
她是末尾第二名,倒数第一名是黑哒。
黑哒同样不以为意,只要通过了,排在第几名有什么关系?
通过的欢天喜地,没通过的唉声叹气。甚至有人痛哭失声,他们承载了太多的希望,通不过并不是再不能修行,但毕竟是失去了在太学府求学的机会,他们的伤心也有理由。
而在这个时候,里面开始了忙碌。
一些太学府以前的学生开始出来收拾湖边的垃圾。
一日一夜,那些考生造出了很多的垃圾,特别是原博士并没有反对学生们可以带东西进来吃后,垃圾就更加多了。
湖边这么的幽静,这里这样的幽静,怎么能让垃圾存在?
黑哒看着那些收拾垃圾的学生撇嘴:“堂堂的大秦太学府,考进来是学习怎么修行,难道是来收拾垃圾的?”
杜林沉默半天说道:“我们应该一起收拾。”
黑哒一瞪眼:“为什么?”
杜林认真说道:“因为这些垃圾是我们造出来的,自己造的,总要自己收拾。”
黑哒仔细一想还真是这样,其实杜林的话还有一层意思,自己的事,自己来办。
黑哒也是这样的人,北疆人从来都是这样。
黑哒是典型的北疆人。
黑哒从草地上爬了起来,杜林又拉住了他,黑哒不解的看着杜林。
杜林小声说道:“这里的出题毫无规则可言,所以,考试无处不在,收拾得认真些。”
黑哒倒是没在意这个,他想收拾便要收拾,至于是不是考试,他不在乎。
相比来说,杜林还是比黑哒多了些心机。
杜林和黑哒首先收拾了他们身边的垃圾,然后便是别人的,真真也过来帮忙,三人有说有笑。
而外面。
刚看完榜的建秋沉默看着弯腰收拾东西的杜林,片刻后,她也走了过来,默默的收拾起这些垃圾。
秦歌冷哼一声:“假惺惺。”
说完刚要走,一身黑衣的唐晴晴出现,冷冷注视了秦歌两眼,然后说了句什么。
秦歌一脸愤怒,但最终还是转回来收拾这些垃圾。
杨建和梅去病他们根本不会干这个,几人看笑话一样看着杜林他们,但这时突然有一位老师到了他们几人身边,轻轻说了句什么,杨建他们忙跑进来收拾,而且还收拾得特别欢。
那些通过的学生已经经过了刚才的狂喜期,他们看着里面收拾东西的人,慢慢的,有人进来帮着收拾,他们通过了,他们极有可能是这里的学生了,这里的环境要靠大家来维持。
而有些通过的学生则不以为然,虽然这些通过了,可后面还有两场,然后还有两场文考,真正通过不通过有谁知道?他们堂堂晋身修行道的人,岂能在这里收拾垃圾?
所以,有些刚才通过的考生们休息的休息,离开的离开。
而此时。
遥远的山顶。
一身大红衣服的原博士注视着下面。
杜林和黑哒的对话,唐晴晴和秦歌的对话,那位老师和杨建他们的对话都被他听在耳朵里,他什么也没说,他什么也没做,只是轻轻放下了手中的食盒,对着身边同样穿着大红衣服的原醉轻轻笑了笑,然后抬了下腿。
山顶距离这片湖有多远?这片湖一眼望不到边。山下的人看不到山顶,因为山顶在云雾之中。
可原博士在山顶抬了下腿,落脚时,人已经到了湖边。
山顶上,原醉收拾起食盒,然后坐在了把腿耷拉在山崖外的赵雪身边。
赵雪望着下面的云雾轻轻说道:“修行,修行真的这么重要?”
原醉两只腿晃动,脚轻轻拍打着崖边:“这片天空,这片大陆是我们生活的地方,可外面有什么?我们从来不知道。那些入九天秘境的大修行者没有一个人能回来,所以,我们便更加的好奇。我们需要知道这片天空外还有什么,这便是修行的意义。”
赵雪撇了下自己的小嘴:“天空外,其实还是天空吧?能有什么?”
原醉轻摇头:“也许,天空外,同样有两个女孩,他们坐在某个崖边望着浓雾在猜天空外有什么。”
赵雪本是聪慧之人,听了原醉的话轻轻一笑:“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便太有意思了。”
原醉说道:“修行,本来就是有意思之事,你不能修行,当然不懂其中的乐趣。”
赵雪嘻嘻一笑:“我虽不能修行,但我可以看着你们修行啊?这也是一种乐趣嘛。”
原醉白了赵雪一眼:“你是想看着那个杜林修行吧?”
赵雪没有赞成也没有反对,她又望向天空:“我猜,人类如果真的修行到了可以征服星辰大海的时候,引来的必将是杀戮。”
原醉不同意,但她还没有说话赵雪便又说道:“因为,只是这片大陆我们还一直在打来打去,如果有了更大的空间,就会有更大的战争。这是我们身为人的本性。”
原醉无话可说,赵雪虽然年轻,虽然不能修行,但她的聪慧是常人所不能及的,也许,赵雪说的是对的。
那么,修行还有什么意义?修行到尽头,得到的是杀戮,难道修行就是为了杀戮?
赵雪突然拍了下手:“不想这些了,那些不是我们所能管得着的,你看那只苍鹰飞得多高?”
原醉抬头,一只苍鹰飞过了浓雾,在遥远的天边飞翔,很威武,还很……可怜。
“高处不胜寒,原来便是这样的。”
原醉自语。
赵雪点头同意:“想要比别人飞得更高,就要承受比别人多得多的寂寞和孤独。这是幸运,也是悲哀。”
赵雪说完陷入了沉思。
原醉同样。
两个小女孩,就修行和人生在这片崖上进行了一次谈话。
也许她们只是闲谈,但原醉和赵雪同样是同代人中的翘楚,她们的谈话,其实也是困扰了无数大修行者一生的问题。
两人的谈话,竟是直指了为什么要修行、修行到尽头又能得到什么的核心问题。
只是,这个问题别说她们两个,那些无数的大修行天才也是没有办法解答的。
能够猜出一些答案的人都已经扶摇直上九重天,他们都已经去了九天秘境,并且再没有回来过。
所以,这些问题还将困扰着大陆上的修行者,直到有人找到答案。
湖边终于收拾干净了,原博士挥手让大家不要走,然后便开始做记录。
众人感觉莫名其妙,杜林看了看黑哒,黑哒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下头。
做完记录,收拾垃圾者共一百三十名,然后原博士告诉这些人,他们第四次的考试已经结束,他们通过了,而那一百名刚才通过第三次考试的人,被淘汰了。
众人吃惊的望着原博士,确定原博士并不是开玩笑后,他们沉默了。
考试无处不在,第一次摸脉,第二次抱鼎,第三次钓鱼,第四次收拾垃圾,这考试太简单,同样,也太难。
原博士看着大家轻轻说道:“不要惊奇,不经意的考试才能称为考试,如果全都准备着考试,那考试便没有了意义。第一次考试是看你们的天赋,第二次是毅力,第三次是耐心,第四次是归属感,你们很幸运,通过了四次考试,明天将要考第五次,也是重要的一次,明天,你们将展现你们的真正实力,准备好让你们的兽像出来见人吧。”
前四场考试,和修行无关。
前四场考试,和修行真的无关?
心境其实就是修行。
人生就是一场修行。
前四场考的就是心境。
所以,和修行有关。
报名者逾万人,到现在只剩下一百三十人。
这一百三十人不可否认都是幸运儿。
但这决不是偶然。
诚然,这些通过的人中有作弊者,比如杨建他们。
但这样的人,原博士是不会在意的。因为,从他们开始作弊的那一天,他们就远离了修行的最高点,他们此生,永远都不可能触摸到修行的顶端。
一旦开始作弊就会成为一种习惯,捷径固然让人心喜,但修行没有捷径。
任何想在修行路上走捷径的人都将在修行的路上渐行渐远。
这是他们自己选的路。
自己选的,便应该无怨无悔。
很多人并不知道这点,很多人穷其一生都不能明白这个道理。
于是,这些人的狂喜在明白这个道理的人眼中,便成了最为可笑之人。
原博士一直在充当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角色。
所以他对这些学生的表现全都在自己的心里评价了一番。
杜林只能排在中上,远远不是最优秀的。
他并不是天才。
天才是任何时候都走在最前端。
所以,原博士还只是对他感兴趣,并没有别的。
原博士离开,黑哒指着原博士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这老头,太过怪异。”
杜林承认黑哒的评价。
事实上,他并不喜欢原博士这样的人。
原博士是那种众人皆醉我独醒,但我又不叫醒你的人。
他在独醒中笑看众人,又在独醒中忍受孤独。
说白了,原博士,是个可怜人。
这就是杜林的看法。
如果原博士知道杜林把自己定义为一个可怜人的话,一定会跳将起来把杜林痛骂一顿。
可惜他不知道杜林在想什么。
大修行者,也不能完全洞悉人心。
他们所谓的洞悉只是一部分,而且不是人心,而是人性。
现在,外面那些没有收拾垃圾的人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先是愕然,接着惋惜,然后不服。
刚刚通过第三次考试的狂喜伴随着第四次考试淘汰的无情打击,这些考子都是年轻人,他们怎么能承受这样的大起大落?有几人竟是疯了。
原博士没有对这些人出言相劝,原博士已经离开了。
太学府那些负责考试的老师没有出言相劝,如果一个人,一个修者连这点打击都承受不住的话,那么还谈何修行?不如疯掉。
太学府以往的学生没有出来相劝,他们早已经习惯,同样,学府内的态度已经在影响他们,这样的考生,不配得到安慰。
第四次了,第四次已经通过了。
对于真真来说,心已经放进肚子里一多半。
她担心哥哥考不中,她毕竟还小,担心是必然的,这种担心,来自关心。但同时,因为她小,她的担心是最诚挚的,也很让杜林感动。
杜林看了看露着小虎牙笑的真真,伸手摸了下她的脑袋:“你看真真,哥哥还是挺优秀的。”
真真点头:“哥哥一直很优秀。”
黑哒有点无言,真真对杜林的崇拜也太盲目了。但同时也让他非常的嫉妒。
真真为什么就不崇拜自己?论实力,自己比杜林境界高,论相貌,自己虽然黑,但还是很帅的嘛。
所以,黑哒有点郁闷的看了看杜林:“真不明白你怎么骗到了真真,我黑哒不也是一条壮汉吗?为什么就没有这样一个小妹妹来关心我?”
杜林拍了拍黑哒的肩膀:“黑哒哥,你壮是壮,但从你开始在那些小娘子身上开始找乐子开始,这些小妹妹就离你远去了。”
真真听得噗嗤一笑,黑哒满脸通红。
“就你这样的人说出的话才最伤人,你看看你,还一脸的认真,难道你不知道你越是表情认真就越是让人生气吗?”
黑哒对着杜林大吼。
杜林无奈的摆了下手:“这是个事实,同样的事实上,我说这话是非常认真的。所以我表情也很认真。”
黑哒大手一挥:“不跟你说了,这纯是浪费时间和字数,小心别人看得不耐烦打你。”
杜林轻轻一笑:“慢慢总会精彩,你说呢黑哒哥?”
黑哒搓了下手:“我们找点什么乐子去?”
杜林和真真对黑哒所说的乐子不太感兴趣,因为黑哒所说的乐子只有去某个烟花之地找烟花之人,而且他还不像柱子好样听曲儿,他是直接解决某种身体问题。
杜林挥了下手:“要去你去,我想要休息一下了。”
黑哒自己出了太学府,杜林和真真便在湖边坐了下来。
别人都已经离开,现在的湖边很干净,也很安静。
真真轻轻把自己的脑袋靠在了杜林的肩膀上。
杜林很自然的伸手把真真搂在了自己的身上。
“哥哥,你以后会成为那样的人的。”
真真望着一眼望不到边的湖水说道。
杜林点头:“我会努力。”
“哥哥,成为了那样的人,你想要干什么?”
“打姐姐。”
杜林的回答毫不犹豫。
“找到姐姐呢?”
杜林一愣,接着发呆。
是啊,找到姐姐后自己要做什么?
他不知道,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如果仅仅是为了找姐姐,不修行也可以找。
所以,找姐姐并不是修行的理由。
那理由是什么?
杜林不知道,杜林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成为大修行者,他也不知道成为大修行者后究竟能干什么。
但成为大修行者的渴望让他一次次的坚持了下来。
但现在经真真一问,他竟有种恐惧的感觉。
因为,他找不到自己成为大修者的理由。
决对会有理由。
想不到是因为它藏了起来。
但总会有出来的时候。
真真看杜林发愣,自己轻轻一笑:“哥哥可以随便说个理由啊,比如为了保护真真什么的。”
杜林望着真真也是一笑:“这不能当作理由。”
真真小脸突然一暗,然后低头抠自己的手指头。
“保护真真真的不能当做修行的理由,这已经成为了本能,就像保护我自己一样,这真的跟修行无关。”
小小的真真突然小脸飞扬,抬头看着杜林,一双柳叶眼中满是痴醉。
杜林被真真的情绪转换弄得摸不着头脑:“怎么了?”
真真低头笑:“哥哥还记得吗,在东北道,哥哥是要赶真真离开的。如果不是真真硬要跟着哥哥,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流浪呢。”
杜林沉默,真真说得没错,他从来不是善良之人,如果不是真真在塔下被关了五年让他想起自己在恶魔林中一个人奔跑的日子,他是不会让真真留下的。
“其实,哥哥从来都不是个好人,我多疑,冷酷。”
杜林说道。
真真一笑抬头,伸手把杜林吹在脸前的长发拨到他的身后:“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结果就是,真真现在跟哥哥在一起。”
杜林沉默,真真很容易满足,但过程真的不重要吗?如果没有来京都后这些过程,自己会对真真这样的关心吗?
于是,杜林如实说道:“其实,过程也很重要。”
真真摇头:“说了不重要就是不重要,真真在通天寺看到了哥哥,五年中,真真一直盼着能有个人去救真真,然后哥哥出现了,真真伸出了手,哥哥拉住了真真的手。这便是结果,这便是命运。”
“因为真真相信,一旦拉手,便是一生。”
“一朝看见,便是遇见。”
“一朝遇见,便是永远。”
“你说呢哥哥?”
杜林没有说话,他只是深深望着真真,而真真,则靠在他的肩膀上,满足而开心的笑着。
杜林突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理解过真真。
她天真,她善良,她沧桑,她心机很深。
只是,他准备慢慢了解。
因为真真对他的关心不可能做假,这世上自己没有朋友,从姐姐不见后,就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真真这样关心自己。
于是,他把真真搂得更紧了。
两人慢慢睡去,杜林累了,真真满足了。
原醉和赵雪望着坐在湖边相依偎而睡的两人,原醉轻语:“好温馨。”
赵雪点了下头:“这对兄妹不错。”
原醉看了看她没有说话,赵雪便也不再说话。
明天,就是太学府第五次考试。
这场考试是学生出兽像的考试。
这考试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帝国上层。灵隐寺的高僧。阳月教的掌教。和数不清的大修者,还有数不清的大家族都会来看。
因为这些年轻人中,极有可能有人成为以后的大修者,他们不想错过,也不能错过。他们在拉拢这些人。
虽然他们还很弱,但弱者总是容易拉拢。
所以,很多人开始做准备。
灵隐寺出了一名僧人到太学府,上任讲经首座随风而去化做骨利子后,他便成了灵隐寺的首座,负责讲经。
阳月教中,白衣公子和掌教成坤交谈了一下,到明天,他们都会去太学府。
而朝堂之上。
圣上决定明天去太学府,带着自己最喜欢的杜贵妃。
下朝后,马上有人开始为此做准备。
梅宅中。
梅老爷子望着梅去病准备的一辆车点了下头:“不错,明天我坐这辆车去。”
金陵街头。
韩昌卖着自己的糖人,闲下来便看一眼手中的书,不时的笑上一声。
韩昌心情不错,因为他知道,明天,将会有一个人随着太学府的考试名动天下,而这个人,是自己师弟的传人。
国师府。
铁英告诉柱子让他明天跟着自己一起去看,柱子点头同意,心里却老大不乐意。
北疆来人了。
晋国来人了。
齐国来人了。
更有很多神秘的人悄悄来到了金陵,他们都只有一个目的,看这次的太学府开考会不会出现惊才绝艳的修行者。
韩昌卖糖人的摊子前出现了一个人。这个人穿着大红的衣服,显得极为庸俗。
他到了摊子前随手拔了一个糖人放在嘴里舔,并且含糊不清的说道:“你还不告诉我为什么推荐他?”
韩昌望着原博士:“十文钱。”
原博士又把舔了几口的糖人插了上去:“要钱,就不吃了。”
韩昌啪的一声把书合上:“我看好他,就是这样简单。”
“可是,他从恶魔林中来。”
韩昌失笑:“你原酋会怕这个?你原酋关心这个?如果你真的害怕这个,你就不是原酋了,你就真成了一个原球。”
原博士嘿嘿一笑:“那么,除了他来自恶魔林,还有别的原因吗?”
韩昌摇头:“你到时候自然会知道。”
原博士大怒:“你不怕我不让他通过?”
韩昌无所谓的摆手:“由你了,只怕你不会这样做。”
原博士怒极反笑,他断定这个韩昌一定知道什么秘密,而这个在杜林身上的秘密一定极为惊人,只是这个家伙不告诉自己。
原博士眼珠转了转突然说道:“昨天,成坤找我了。”
韩昌不语,等着原博士的下文。
“他要收杜林为徒。”
“你答应了?”
原博士点头,韩昌脸色变了变,接着又笑:“你不会答应的,我韩昌推荐的人,就算是一个废物你也不会给成坤,因为你就是一个极为自私的人。”
原博士望着街里比平时多了很多的行人:“今年又来了很多人。”
他说着,脸上现出一种骄傲。这是身为大秦人的骄傲。
韩昌见原博士突然不再问杜林的问题,心里还有些不自然,但既然他不问了,韩昌便也不再提,他要明天亲眼看着这个骄傲的庸俗老头震惊的脸色,那该多得意?
原博士并不知道韩昌在想些什么,他背起双手向前走,边走自语:“看看今年都来了什么高手。”
韩昌在后面突然说道:“师弟的刀,还在你那里吧?”
原博士突然转头:“你有他的线索?”
韩昌苦笑:“他去了九天秘境,我并没有去过,何来他的线索?”
原博士抬头望天:“他是有勇之人,也是无谋之人,七年了,我想他。”
韩昌说道:“我也想他。”
原博士对天抱手:“小师弟,你在天上可好?”
韩昌对天抱手:“小师弟,九天秘境可有唱曲儿的姑娘?”
原博士对着韩昌抱手:“再见师兄。”
韩昌对着原博士摆手:“去吧师弟。”
原博士离开,韩昌接着卖糖人。
原博士和韩昌聊天时,太学府的湖边,刚刚睡醒的杜林望着眼前一身白衣的成坤。
成坤背着双手望着杜林,一脸的俊雅潇洒,让杜林好不羡慕。
虽然成坤很潇洒,也很俊,但被这样一个老帅哥看着还不说一句话,杜林还是感觉有些怪异。
“你有事吗?”
杜林开口。
“小兄弟,我可不可以看看你的兽像?”
成坤开口,极为客气。
杜林摇头:“当然不行,为什么要给你看?”
杜林回答,极为不客气。
成坤并不生气:“因为我想收你为徒啊。”
杜林一愣,接着摇头:“我为什么要答应呢?”
成坤仍然笑:“因为我是大修行者。”
“有多大?”
成坤一时语塞,是啊,有多大?这实在难以回答。
于是,成坤望向了这片大湖。
昨天考试时,杜林断定这湖里有很多鱼,但鱼儿都被原博士控制着。
现在,他确定了他的断定是真的,因为他看到了很多鱼。
这些鱼随着成坤的目光出现在了湖上,它们全都定格在湖上空,有些还在摆尾,有些是在寻食,有些正吐着气泡。
它们并不知道自己到了湖上方,因为半湖湖水随着他们同样到了湖上方,它们仍在水中。
因为在水中,所以它们看不到水的模样。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一眼倾尽半湖湖水,成坤做得很是随意,做得很是潇洒。
他收眼,湖水落,鱼儿重新摆动。
这便是大修行者。
杜林很吃惊,很羡慕,很向往,然后,很……警惕。
这样一个大修行者,杜林根本不敢妄猜他的境界,因为这不是他所能想到的境界,要来收自己为徒?
为什么?
所以杜林抬头问成坤:“为什么?”
成坤一头的黑发随风飘舞:“机缘到了,为什么就不再重要。”
这无疑是杜林的机缘,他很动心。
但他轻轻摇头:“我报考太学府在前,一定要考完的。”
成坤望向湖尽头的高山,眼睛一直望向太学府最高的亭子:“太学府能学到的,我同样能给你。”
“既然考了,总要考完。”
杜林仍是这句话。
“考完之后呢?”
成坤问。
杜林想了想说道:“考完之后的事,考完再说。”
成坤突然笑了,边笑远去,声音远远的传来:“有意思,果然有些意思。”
望着成坤远去,杜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而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湿。
真真望着成坤的背影轻轻说道:“你为什么不答应呢哥哥?”
“我为什么要答应呢?”
杜林反问。
真真极为认真说道:“因为,他很帅啊。”
杜林认真说道:“真真,他很老了。”
真真手托起下巴:“可是,老了也很帅。”
“真真,你真花痴。”
真真嘻嘻笑,果然很花痴。
大秦天授元年夏末某天,太学府三年一次的重大考试开始了。
这日,天晴。
这对大陆来说是极大的事,对大秦帝国是极大的事。
开考前多少天就有钦天监官员负责观察这些天的情况,而今天是个大晴天,很吉利,宜一切。
和开始报名时候比,今天来的人并没有当初报名时来得多,但份量极重。
这些人齐聚太学府,目的全都一样,看看这次的开考会不会有天才出现。
大秦帝国,值得骄傲。
秦太学府,值得骄傲。
这才是真正的骄傲。
杜林和真真睡醒了。
同往日一样,真真抢先出去买饭,而杜林则在湖边洗了洗。
洗完出去,看到黑哒和柱子站在一起,柱子的一边,还站着铁英。
杜林走了过去,刚过去,真真手捧上一张荷叶,荷叶上放着三个包子。
“哥哥你乱跑什么?你还没吃饭呢。”
杜林对着真真笑了笑,然后对铁英施了一礼:“国师好。”
铁英点了下头,然后看着黑哒:“北疆人?”
黑哒点头,铁英又说道:“北疆出人才,果然不错。”
他这个人才,自然是指黑哒,黑哒洋洋得意。柱子愤愤不平,杜林则相信铁英的话。
一个老头儿背手而来,正是韩昌。
柱子忙施礼:“老师好。”
韩昌点头,然后看着杜林:“准备好了吗?”
杜林点头,韩昌望了望停在太学府前那些华贵的马车:“来了很多人。”
杜林并不知道为什么来这么多人,他也不关心,他关心的是自己能不能考过去。
其实,他昨晚睡时试过和腹内的兽像进行交流,小蛇很听话,杜林感觉它的伤恢复得差不多了。
后周帝国的白衣公子和成坤来了。
两人远远的望着杜林这边,成坤低声和白衣公子说着什么,显然是在介绍杜林身边的铁英和韩昌。
黑哒突然看到了什么,快步去了远处,杜林看了看,有两个干瘪的老头正等着黑哒。
韩昌轻轻说道:“北疆两大祭司来了。”
黑哒到了这两人身边,两人拍了拍黑哒,显然是在鼓励黑哒。
数不清衣着华贵的人站在那些昨天通过的学子身边说着什么,于是,杜林感觉到了这场考试的重要性。
真真非常的聪明,她看到这来了这么多人,也紧张起来。
小手轻轻的拉住了杜林的手:“哥哥,一定要考好啊。”
杜林一笑,轻轻拍了拍真真的手,静静的等着负责考试的老师到来。
按照杜林的理解,今天考试是修行的最后一场,一定是红衣老头原博士出题。
但他理解错了。
原博士今天压根就没有出现,而是几个普通的老师。
韩昌撇了下嘴,显然对原博士的装逼不以为然。
全天下都看着太学府,可他偏偏不出来,这不是装逼是什么?
但仔细一想,这个装逼给人看的是自己的师弟,韩昌也就不那么生气了。
但他知道原博士一定在远处看着,所以,他对着遥远的太学府后山顶递去了一个鄙夷的眼神。
远处山顶。
原博士冷哼一声:“你是师兄,我不与你计较便是了,但你再鄙夷我的话,我让那小子通不过。”
不过一想如果通不过这小子怕是会给成坤当徒弟去,原博士又不乐意了,心里很是为难。
今日,原博士并没有让自己的女儿原醉在这里服伺自己,原醉和赵雪在太学府前院,正注视着这些考生。
原醉望着外面叹息:“来了好多人。”
她嘴里的好多人是指修行者。
但赵雪却望着外面的一顶大轿发呆。
她一眼便看出父皇在上面,而且还有她最讨厌的杜贵妃。
她在犹豫自己要不要过去见礼。
大轿中伸出了一只手,这只手轻摆,赵雪松了口气。
那是父皇的手,父皇看到了她,示意她不必过去见礼。
赵雪知道父皇新登基,也知道他对太学府开考很重视,但她没想到父皇会亲自来,父皇不该来看这样的考试的。
赵雪接着推断,她断定是杜贵妃想来,所以求父皇陪着,杜贵妃来看自然是看杜林了,赵雪都看过她给杜林送药了。
原醉转头看着赵雪,她不知道赵雪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转了多少个念头,原醉说道:“不如我们出去看吧?出兽像很有意思的。”
赵雪缓缓摇头,她不想出去,事实上,她对这些人的兽像是什么根本不感兴趣,没有半分的兴趣。她只对青雪感兴趣。
原醉见赵雪不出去,自己也只好在这里陪着她。
一百三十名考生排成了一排,这是最重要的一场考试,也是最简单的一场考试。
这场考试分两个步骤。一需要在负责考试的老师面前亮出自己的兽像就行。二需要把双手放在老师面前的一块石头上,并且全力催发体内的兽晶之力,换句话说,要全力催发体内所聚集的天地元气。而那些没有凝聚出兽像的就直接把手放在石头上就行了。
随着太学府门前一声礼炮响起,考试开始了。
所有人停止了喧哗,都静静的看着那些考生。
第一个是金彬的女儿金灵儿。
她一直跟杨建梅去病他们在一起,并且打架时她也没有出手,杜林对她的印象并不深。
所以,当金灵儿唤出自己的兽像时,他还是小小的吃惊了一下。
进入修行道容易,但想凝聚出兽像则不太容易。
铁英看了看杜林的表情说道:“这有什么稀奇的?万数以上的人现在只剩下这一百多个,出兽像很稀奇吗?没有兽像倒是稀奇了。”
杜林仔细一想顿时释然。
是啊,这些人可是万数以上的人中挑出来的,并不是街里随便一个人,那么,出兽像便不稀奇了。倒是自己少见多怪了。
金灵儿长得很是清秀,但她的兽像是头蛮熊。兽像出来后张嘴欲吼,但负责考试的老师摆了下手,兽像便乖乖的漂浮在了空中,如同老鼠见了猫。
老师看了看这只兽像,然后默默点头,随手记录下什么后让金灵儿收了回去。
杜林完全看不明白这老师在记录什么,也不明白这老师这样看看兽像能看出什么。
这是外行,虽然已经进入了修行道,但却对修行道一窍不通,他不明白有些兽像并不是完整的,而且兽像所带的属性也是不一样的。
接着,金灵儿把双手放在了老师面前的石头上。
金灵儿突然大放光明,一团耀眼的光线从金灵儿的身边射出,老师点了下头,金灵儿收手。
老师喊道:“金灵儿,灵身境中境,火属性。通过。”
金灵儿骄傲的笑了,远处的金彬也笑了。
虽然金灵儿很普通,但已经足够金彬骄傲了。
然后是别的考生,有丛林狼兽像的,有没有兽像的,境界从灵身下境到上境不等,但超过第一境界进入静岳境的人很少。
前面三十人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有二十人通过,十人被淘汰。
被淘汰的人中有的人抱头痛哭,考到了现在,最后关头被淘汰,他们很伤心。
杜林不懂,所以格外的注意,他发现被淘汰的并不是属性不行,因为他看到一名主攻的火属性考生也被淘汰了。
那么,是按什么通过和淘汰的?
铁英和韩昌都看得很认真,杜林也不好意思发问,只好接着看。
而这个时候,轮到了秦歌。
秦歌昂首走了过去,挥手间,丛林蜘蛛出现,刚出现,就惹起了一阵惊呼。
大陆之上,妖兽很多,但是兽。丛林蜘蛛并不是兽,而属于昆虫。
但这并不代表就弱,事实上,能有奇怪兽像的人,都会让人另眼相看。
比如秦歌。
秦歌的兽像刚出,众人就开始低声议论他是什么人。
而那些大姑娘小媳妇都被秦歌的帅惊呆了,一个个张着嘴花痴的看着骄傲的秦歌。
真真则打了个呵欠,她先前很喜欢秦歌,但自从秦歌跟哥哥起冲突后,真真便讨厌他了。
丛林蜘蛛也非常的骄傲,虽然面对着老师,但仍是爪子乱动,还叫了两声。
老师微微一笑,示意秦歌可以收起来了。
秦歌收起兽像,然后把双手放在了那块石头上。
如果先前的考生是大放光明的话,秦歌是光明四射。
手刚放上去,一团耀眼的光如同被硬挤出来一样冲天而起,而那些磅礴的天地元气如一阵风一样刮过考场,这团光甚至把秦歌脸上的血管都照得清清楚楚。
老师惊讶了,众人惊讶了。
这样的实力,这人当真值得骄傲。
老师微微点头:“净魂境中境,火属性。通过。”
众人哗的一声叹息出声,竟然是净魂境,竟然是第三境界,而凡是越过第三境的都有可能成为绝世的大修者。况且这个秦歌还这样的年轻,他的前途实在是无量。
有些人知道了秦歌的身份,都纷纷叹息朝阳帝国出了个绝世天才,而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则悄悄的打量着秦歌,这些的眼珠乱转,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秦歌骄傲的转身,然后大步到了通过的考生中,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这个时候的秦歌是焦点。秦歌很喜欢这样的时候,也很享受众人这样的目光。
柱子看着秦歌的样子就受不了,冷哼一声:“有什么了不起,老子能参加考试的话还有你骄傲的份?小人得志。”
铁英冷哼了一声,柱子低头不说话。韩昌突然说道:“柱子啊,如果你参加,可以胜他一筹。”
柱子突然眉开眼笑,心说还是老师疼我。没有白服伺他老人家。
接着又是一波考生上去,这些人有的通过了,有的没有通过,很快到了黑哒。
黑哒从北疆两个大祭司的身边走到了老师身边。
挥手间,铁翅鹰出现,出现就是一声鸣叫,十分的嘹亮。
老师笑看铁翅鹰,铁翅鹰不情不愿的老实下来。
但黑哒已经很让人惊叹了。
前面说过,妖兽兽像并不奇怪,秦歌的是昆虫,而黑哒的是猛禽。
众人又是议论纷纷,他们已经看出黑哒是北疆人,而北疆人的骁勇是全大陆有名的,现在北疆出了这样的一个人,他们怎么能不警惕?
黑哒收回铁翅鹰,然后把双手放在了石头上。
一团光慢慢出现,众人有些失望,这人的元气太弱了。
但就在众人失望时,这团光突然爆炸,然后一道光柱从黑哒的身上直冲天际,甚至穿透了云层,上不知入天际几何,真正的扶摇直上九重天。
众人惊呆了,净魂境,又见净魂境。
老师望着黑哒,露出了欣赏的表情。
黑哒刚开始时只所以会出现一团光,那是在表示对老师的尊敬,他没有像秦歌那样刚开始就外放元气,他比秦歌有礼貌多了。老师明白了他的尊敬,所以对他很欣赏。
“黑哒,净魂境中境,火属性,通过。”
老师高喊,黑哒轻施一礼后退,直接去了大祭司的身边。
众人兴奋了,今年的考试果然厉害,竟然出了两个净魂境强者,他们毫不怀疑,不用多少年,黑哒和秦歌都将成为同代人中的翘楚,能入第三境,就有可能入求道境,而谁也不知道,谁会是下一个破五境的强者。
黑哒并没有表露出秦歌那样的骄傲。
但低调同样是种骄傲。
并不骄傲的黑哒比秦歌引起的议论还要多,因为谁都看得出来,这个黑哒比刚才的秦歌心境要好上很多。
修行者,特别是大修行者,心境很重要。越是境界高的修者,心境就越是重要。有的人一时心境蒙尘就会直接导致永远不能踏入求道境,在修行界中,这样的例子太多了。
所以,黑哒比秦歌的机会大。
柱子摸了摸鼻子:“这个黑大个的实力还算可以,多学习一些时间就赶上我了。”
铁英又是冷哼,他并不说话。
韩昌轻轻一笑:“你们现在旗鼓相当,但如果你天天去醉风楼听曲儿的话,以后会不及他的。”
柱子不服:“这黑货不但听曲儿,而且还上床,老师你……”
柱子突然停下,警惕的望着黑着脸的老爹,他突然一脸的冤枉:“老师又嘲笑学生,学生什么时候去听曲儿了?”
韩昌哈哈大笑,并不点破柱子。铁英的脸更加黑了。
杜林注意到,考生已经只剩下十几个了,而淘汰出去的只有十五名,他有些紧张了,后面的淘汰率会大吗?
韩昌轻轻拍了拍他:“放心,你一定会通过。”
杜林茫然不解的望着韩昌,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说。
韩昌也并不解释,而是向前点了下头:“到你了。”
杜林深吸了一口气,真真看着他用力点了下头,杜林大步向前走去。
到了老师身边,杜林施了一礼:“老师辛苦了。”
老师微笑看着他:“这位学子,请问有兽像吗?”
杜林点头,然后闭眼,体内温热的气流瞬间涌进小腹,小蛇在他的体内一声清鸣,然后出现在了杜林的头顶。
小蛇出现就是几个翻滚,然后又是几声清鸣。声音透亮,响彻云霄。
老师看着这只欢快的小蛇微笑,小蛇仍在翻动,如一只不听话的泼猴。
老师的脸色变了变,众人的脸色大变。
先前,骄傲的秦歌和低调的黑哒引起了众人的惊叹,那是因为两人的兽像很奇特。
但这样奇特的兽像,在老师的微笑下也变得驯服老实。
可这个考生的没有,他的兽像仍在翻滚,好像非常的快活。
所以,老师脸色变了。
所以,众人脸色变了。
然后,老师的脸色大变。
然后,那些大修者的脸色大变。
因为,他们不认识这只兽像。
它像是一条蛇,但没有人见过长着爪子的蛇,虽然它的爪子很小,但确实不是蛇。
不是蛇,是什么?
没人认识。
他们想到了传说中的一种神兽,龙。
不可能,这是他们接下来的反应。
龙是存在于九天秘境的神兽,怎么会出现在人间?怎么会被这人炼化?这是不可能的。
但是,这是只什么?
老师呆呆望着上面翻滚的小蛇,他忘记了让杜林收回去。
铁英轻轻叹息:“机缘二字最是奇妙。”
韩昌得意洋洋,他环顾四周,仿佛这兽像是自己的一样。
柱子挥手打呵欠:“一条蛇,有什么稀奇的?”
真真则面带微笑,她喜欢哥哥的兽像。
北疆的两个大祭司骇然对望,嘴哆嗦着说不出话。
一身白衣的成坤看到杜林的兽像就捏碎了一边马车的边缘,一头的黑发无风自舞,吓坏了他身边的白衣公子。
无数的强者看到了这只兽像,无数的强者难掩震惊的神情,有些人捏碎了马车,有些人握紧了拳头,有些人则开始摸着下巴沉思。
就在杜林的兽像刚出时,遥远的山顶,一身红衣的原博士突然望向了天。
遥远的天际,一团黑色的乌云正在酝酿,而乌云中蕴藏着巨大的能量,这能量可以毁天灭地。
原博士惊骇的向下望,他看到了翻滚的小蛇,一地很猥琐的原博士此时不再猥琐,他一脸的肃然向下看,然后,眼中有泪涌出。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师弟,小师弟,为兄明白了。”
而此时,下面的杜林收起了兽像。
老师无法记录,因为他不认识这只兽像。
杜林轻声提醒:“老师,我可以把双手放上去了吗?”
老师醒悟,点了下头:“可以。”
杜林伸出双手,众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老师听了杜林的话点了下头,众人见老师点头都紧张起来,都把目光看向杜林的双手。
杜林的右手很是白皙,但左手是套着包套的。
于是,老师说话了。
“需要把布套摘下来。”
杜林一愣,然后看向老师:“我不摘可以吗?”
老师深思,众人沉思。
半天,老师轻轻点了下头:“只是,这样的话会有影响的。”
杜林对着老师微笑表示感谢。
然后,他把自己的双手放在了石头上。
这团柔和的光从他的双手发出,然后猛然外放,直冲天穹。
天空中突然响起一声炸雷,众人抬头,杜林两手之间的光直接顶上了天空的一道闪电,而这团光,竟亮过了闪电。
越过闪电,这道光仍在向上,一直没入了遥远天空那团乌黑的云中。
突然,更大的一声炸雷响起,然后天空出现了两个太阳。
一个是真的太阳,另一个则是杜林发出的光在爆炸。
一团蘑菇云一样的光团在空中出现,众人低头,这亮光强度太高,人们不敢直视。
而众人开始皱眉。
因为他们感觉,他们身边的天地元气正在向杜林身上涌。
众人骇然,他竟能这样吸取天地元气?这是为什么?
无数的天地元气涌向杜林,然后经由他的双手喷向天空。
现在的杜林,十分的痛苦。
他现在明白了青雪为什么要在自己的身体内灌输天地元气。
他同时也明白了,这些光,这些元气并不是自己的,而是青雪灌输进来的那天地元气在作怪。
天上的蘑菇云消失,而那团黑色的乌云也消失了,天空一片晴朗。
众人仍然没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他们时而望天,时而望向杜林,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杜林低头看,手一的石头,已经碎了。
老师低头看着这块石头,半天没有言语。
杜林收回自己的双手,对着老师不好意思说道:“没想到碎了,这可怎么办好?”
老师望了望杜林,然后高喊:“杜林,灵身境下境。”
老师说完就长时间的沉默,众人并没有因为杜林是灵身境下境就小看他,因为他的兽像和刚才的表现都太过惊人,他们想知道杜林的属性。
担接下来老师的话让众人更加的惊骇。
“没属性,不通过。”
杜林没通过。
杜林没属性。
这怎么可能?既然凝聚出了兽像,又怎么会没属性?又怎么会不通过?
秦歌开始冷笑。
杨建他们开始哄笑。
建秋沉思。
唐晴晴轻轻松了口气。
外面一顶大轿中。
当今圣上摇了下头:“这人竟没有通过。”
杜贵妃没有说话,但藏在袖子中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并且在微微的颤抖。
太学府中。
赵雪和原醉愕然对望,刚才杜林外放的气息太猛了,可怎么没有通过?为什么?
“为什么?”
杜林望着老师问。
老师没说杜林的兽像问题,因为他并不认识这究竟是什么妖兽。
他有些可惜的看着杜林:“气息出便引发了天地异像,这极为不祥。当然,这不是你没通过的原因,你没通过的原因是,这些气息不是你自己的,是你借来了。”
杜林无语,仔细一想,老师说的是对的,这些气息是青雪灌输在自己体内的,老师看出来了,说出来了。
“学生明白了。”杜林恭敬施礼,然后准备退回。
“滚回去吧,知道你就通不过。哈哈哈。”
梅去病在叫嚣。
杨建也是冷笑看着杜林:“回家好好修行去吧,说不定以后可以出人头地,不过,我不看好你哦。”
金灵儿和两个女学生嘻嘻笑,他们身边的人也在笑。
有嘲笑,有冷笑,笑有各种不同,但全是恶毒的。
杜林望着梅去病和杨建不语,然后看向秦歌。
秦歌伸出一只小拇指对着杜林晃了晃,然后嘴角轻轻上扬,接着说了一句话:“庸才永远成不了天才,你真让人失望。”
真真眼里已经有了泪。
哥哥没通过已经够受打击了,可是这些人还在对他冷嘲热讽,这些人怎么这么坏呢?
“老师,你是不是弄错了?他怎么会没通过呢?”
黑哒不服发问。
老师不理他,而是让人从太学府又拿了块石头出来,后面还有几名考生呢。
杜林对着黑哒摆了下手,没通过就是没通过,这么多人都没有通过,自己怎么就必定会通过?不必恼人,老师说的是对的,这些气息不是自己的。
真真到了杜林身边,伸手拉着他的手:“哥哥,不必灰心,没有通过是这些人没眼光,哥哥一定是最好的。”
杜林手摸向真真的脑袋,轻轻揉了一把笑:“傻丫头,哥哥不用你来安慰。”
杜林在笑,可笑得十分的苦涩。
没有通过,终是遗憾。
铁英愕然望着韩昌。
铁英也没有认出杜林的兽像是什么,但他十分清楚,那不是条蛇。
长得像蛇,但不是蛇。会是什么?铁英想到就全身颤抖。只是,他仍然不敢相信。
杜林外放的气息他并不惊讶,但杜林没属性的事实让他警惕。
他并没有把杜林没有通过这件事放在心上,因为他知道,杜林离不开太学府。
他只是不解没属性这件事。
所以他愕然望着韩昌。
韩昌一点也不急,众人都在对杜林冷嘲热讽,他没有半分的着急,只是眼角扫了扫遥远的山顶,心说看你能坐到什么时候。
然后韩昌把眼睛转向了铁英:“铁国师为什么这样看我?”
“没属性?”
铁英说道。
韩昌神秘一笑:“没属性奇怪吗?”
铁英点头:“很诡异。但更加的惊人。因为没属性代表着一件事。”
韩昌对着铁英伸了下大拇指,铁英见韩昌伸大拇指,意思很明显,韩昌赞成自己说的这件事。
铁英突然摇头:“不可能。五行具备,那是天生阳体。那是大陆万年不出的天才,这不可能。”
柱子听了父亲的话骇然转头望着父亲:“爹你说什么?天生阳体?那不只存在于传说中吗?”
铁英不回答儿子,只是望着韩昌。
韩昌得意洋洋的笑:“我猜,等下这些人要疯狂的抢杜林,看看他会选择谁。”
铁英对这个不感兴趣,他随口说道:“原酋是一定要把了收进太学府的,你回答刚才的问题。”
韩昌望着铁英说道:“原酋把一本看着毫无用处的通脉论卖给了杜林,通脉论只所以没用,是因为看书者需要是天生阳体。既然有人写这本书,为什么没有天生阳体?”
铁英是大秦一千年来杰出的国师,几乎能和一千年前的冷霖大师相媲美,他的见识,他的能力都是让人惊叹的,但他仍然这样的震惊,这说明,这个事实太过惊人。
其实,天生阳体根本没有人见过,连大陆上最大的修行者也没有见过,因为,天生阳体只存在于传说中。
但既然有传说,就说明天生阳体存在,只是不知道几万年可出一人。
所以,铁英才会如此的惊愕。
如果按照韩昌的思路,杜林竟是天生阳体?如果真的是这样,杜林才是这次开考最大的天才,不,是整个大陆近万年来最杰出的天才。虽然他现在还这样的弱,但天才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铁英还想说话,柱子抢先说了:“可是,他连属性也没有。”
韩昌一脸严肃:“有时候,没有属性还代表五种属性全有。”
柱子骇然,接着不解。
铁英不再说话,韩昌不再说话,只是看向杜林。
韩昌是得意,铁英是欣赏。
大轿内。
当今圣上看出了杜贵妃的不对劲。
圣上转头看着杜贵妃:“鹃儿,你很想这个人通过?”
杜贵妃听圣上喊自己的闺名,她转头对着圣上微微一笑:“圣上怎么这么说?”
圣上爱怜的把杜贵妃拥进怀中:“因为,鹃儿你的身体在颤抖。”
杜贵妃对圣上的体察入微很是感动,但她没有说话。
圣上看了看笑得很是苦涩的杜林说道:“不如,朕说话,让原博士给他通过就行了。”
杜贵妃轻轻摇头:“既是考试,但会有通过或不通过。况且,并不认识他的。”
圣上便不再说话,只是把杜贵妃拥得更加紧了。
太学府中。
赵雪不停的摇头:“没通过?不可能,不可以,这怎么可能?我们要做点什么,他一定要通过。”
原醉没有说话,她已经知道赵雪对这个杜林的关心不正常。
但原醉不知道赵雪的关心是来自什么。
是爱慕?是仇恨?是真实关心还是别有所图?
原醉不知道,所以她无话可说。
梅去病还在冷言冷语,杨建还在煽风点火,金灵儿和那些姑娘们的目光已经不看杜林。
杜林只是个寻常人,秦歌这样的人才值得她们看。
人帅得惊人,又是净魂境高手,这样的人,值得拥有。
不光是她们,无数大家的姑娘们都把目光看向了秦歌,至于刚刚没有通过的杜林,早被她们给忘了。
一个没通过考试的平常人,有什么可看的?
她们连嘲讽懒得给这个杜林,这是彻头彻尾的无视。
但这只是她们的看法,她们家族中那些强者不这么看,他们都紧张的盯着杜林,同时把目光扫向别的人,他们在紧张什么?
杜林对这些无视并不在乎,他拉着真真的手准备离开。
面前出现了三个人。
一身白衣的成坤他认识。
两个同样穿着兽皮的老者他也不陌生,虽然不认识,但他还是看出来,这是黑哒说的北疆两位大祭司。
杜林有些不解的看着三人。
成坤冷冷扫了一眼两位大祭司抢先对杜林开口:“你说要考完,现在考完了,你也没通过,现在可以做我徒弟了吧?”
杜林释然,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这成坤倒也是倔强,而且他是那样强大的一个修者,杜林有些心动。
“这位小哥,北疆欢迎你。”
两位大祭司中的一个也开了口。
杜林愕然望着这位说话的大祭司。
“我去北疆干什么?”
他说的是实话,这老头邀请自己去北疆干什么?
他是真不知道,不懂便问。是为好学也。
老头微微一笑:“做我们的徒弟。”
杜林更加的愕然,自己一个连太学府考试都通不过的人,为什么成坤和这两位老头要抢着收自己做徒弟?
成坤冷冷看着两位大祭司:“北疆那边平静了很久吗?你们有空收徒弟?”
两个老头只是对杜林脸色温和,听了成坤的话,他们转头望着成坤,眼神很是冰冷。
“北疆的事,还不劳成掌教费心。因为,那是我们北疆的事。”
成坤说话不客气,两个老头也不客气,场面瞬间很冷。
杜林完全不明白这些人是出于什么理由要收自己做徒弟的,所以他也无话可说。
真真则眼珠转了转突然开口:“你们谁说出一个让哥哥信得过的理由,哥哥便拜谁为师。”
远处。
唐晴晴的眉头皱得很紧。
她当然认识成坤,也认识这两位老人。
看到他们三个在将要离开的杜林面前说着话,而且神色不善,唐晴晴突然担忧起来,因为她知道,这三人是想收杜林为徒弟。
秦歌根本不明白这些人在干什么,他也不关心,他只想狠狠的嘲讽杜林。
所以,秦歌又开口了。
“没通过就离开吧,后面还要考试呢。这是我们太学府的考试。”
秦歌已经以学生的身份自居。
杜林没有回秦歌,因为秦歌说的是一个事实,自己没通过,便不是太学府的学生,没理由在这里。
但有人不乐意听,比如成坤。
成坤心情不太好。
他是要收杜林做徒弟的,但杜林说要先考试。
成坤盼着杜林考试通不过,虽然这希望很渺茫。
但杜林真的没有通过,成坤大喜,可是他没想到北疆的两个大祭司竟来跟自己抢人,他的心情能好得了吗?
没错,成坤可以用武力让这两名祭司闭口并且不跟自己抢徒弟。
可问题是,成坤并不确定自己能赢这两个大祭司。
北疆两大祭司。
传说在三十年前已经站在了求道境巅峰境界。
他们距离越五境只是一步的距离。
而且是他们并不想跨过这一步,因为北疆需要他们。如果他们想,他们随时可以越五境奔九天秘境而去。
他们很多年前便是名动天下的大修行者。
他们保护了北疆很多年。
这也是大秦帝国为什么这么多年拿不下北疆的主要原因。
两人的力量,决不容小觑。
这是一个所有大修行者都知道的事实。
也是一个让所有大修行者都敬佩的事实。
所谓的大修行者,修到最后便是修自己的本心。
到了他们的境界,他们会抛弃所有,对所有的事都不再关心。
生老病死在他们的身上都已经不存在,他们还会关心别的事?
但两位老人没有,他们为了北疆,几十年来都强压着自己的境界,所谓的为民者,便是说这两人。
这样的人,不管是什么身份,都值得尊敬。
“跟我们去北疆吧?”
两位老人对杜林很是客气。
“你们要说出为什么。”
真真抢着为杜林说话。
两位老人沉默,成坤并不沉默,成坤说话了。
“因为,他们当你是绝世的天才,很稀有,很难见到的天才。”
杜林苦笑:“连属性都没有,有这样的天才吗?”
“有时候,没属性代表着全属性。”
杜林不解,所以并不知道这句话的重要性。真真也不明白,所以对两位老人的话并不感到震惊。
成坤也没有吃惊,因为身为北疆大祭司这样的身份,他们看出杜林的不同根本不奇怪。
成坤很头疼,他在想怎么在这两个老头手中把杜林抢过来。
远处。
一些大家族愕然望着站在杜林面前的成坤和两个老头,他们想动又不敢动。
这些修者,他们都看出了杜林的不同。
凡不同者,必有怪。
凡有怪者,必可挖。
因为不同,所以珍贵。
杜林的兽像不同于常人,外放的气息不同于常人,没有人知道他最后会成为什么,但这些大家族都想要。
他们断定了一件事,那就是杜林通不过的话,一定会有人抢的,但他们仍然没想到,开始出现的就是阴月教掌教和北疆大祭司这样的大人物,他们想抢也不敢去抢。
这更加说明了一个问题。
杜林奇货可居。
大轿内。
杜贵妃望着杜林面前的三人不解:“他们在干什么?”
圣上并不认识他们,望向轿外。
马上有人轻声说道:“一个是阳月教现在的掌教,一身的修为深不可测。另两名是北疆大祭司。传说中几十年前就可以越五境而去,但他们没去,是为了保护北疆。”
圣上点头,原来如此。
杜贵妃也点头:“看来,他们想收这个杜林为徒。”
她现在已经完全冷静下来,身体不再颤抖,声音也平和了很多。
圣上微笑:“如此修为,竟要收他为徒,难道他有什么让这些人感兴趣的地方?”
没有人接话,没有人知道。
远处。
一辆车中。
梅老爷子一直在观察杜林,他的眼中露出的是狂热,他动了动身子,他想要下车了。
便在此时。
韩昌再一次望向了山顶,然后动了动嘴。
他说的是:“杜林要答应了。”
然后,山顶有红影闪动。
红影在山顶迈了下脚,一步到了山下,到了杜林的身边。
杜林望着一身红衣的原博士,完全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来的,也不知道他怎么出现的。
大修行者的世界,他现在不懂。
原博士嘻笑看着成坤和两个大祭司:“两位就这样在我太学府前抢我的学生?”
众人愣了。接着,成坤和两个大祭司的脸沉了下去。
不但是成坤和两位大祭司的脸色变了,杜林和真真的脸色也变了。
成坤和两位大祭司变脸色是因为原博士这话很明白,他们谁也别想得到杜林。
杜林和真真的脸色变是因为原博士这话同样很明白,他准备让杜林通过。
成坤眼睛盯着原博士:“太学府已经把他淘汰了。”
原博士摇头:“淘汰只是他说的,而我没说。”
成坤气得脸色发白:“你这是强词夺理,难道我想收个徒弟就让你这样的害怕?”
原博士正视着成坤:“你想收徒弟收去,除了他你想收谁收谁,那边那个秦歌看着挺骄傲,你可以收他。”
成坤根本不看秦歌一眼,显然他压根就看不上这个秦歌。
“我只要他。”
成坤的手指向杜林。
原博士断然摇头:“这不可能,你可以死了这条心了。”
北疆两位大祭司望着洋洋得意的原博士,一位大祭司冷冷说道:“难道堂堂的太学博士便是这样说了不算吗?你们太学府刚才说得明白,他考试并没有通过,这里的这么多人都可以做证。”
北疆祭司说得没错,刚才负责考试的老师说得明白,杜林根本没通过,他并不是太学府的学生。
众人也是这样想的,既然他没有通过太学府考试便不是太学府学生,别人想收,你原博士凭什么不答应?难道你想凭着大秦帝国欺负人?
秦歌茫然不解的望着这些人,他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刚才还被自己冷嘲热讽的杜林怎么突然被这么多人抢?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另一位大祭司也说道:“他资质只是平常,我们北疆虽是苦寒之地,但如果我们收徒被拒的话,我们北疆人是有血性的。”
两位大祭司竟说出了这样的话,这让在场的人感觉到了不可思议,因为,这话不该从他们的嘴里说出来。
大秦帝国常年在征战北疆,这件事大陆上所有人都知道。虽然北疆人很不屈,但他们是处在劣势的,处在决对的劣势。
处在劣势的北疆大祭司竟在大秦帝国都城说出了这样的话,这并不让人感到可笑,但让人感到可怕。
他们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是因为他们想收眼前这个年轻人做徒弟。
也就是说,为了这个杜林,他们的意思竟是不惜发动战争。
很多人看向杜林的眼神现在意味难明,仿佛他身上藏着什么宝藏一样。
而远处的大轿中。
杜贵妃皱眉看着太学府前发生的一切,她不解轻问:“这是怎么回事?”
圣上现在也看出了意思,他轻轻一笑:“很明显,原博士是不同意这三人收这年轻人为徒,而这三人很想要。”
杜贵妃脸上满是思索的表情:“刚才不是说这个杜林并没有通过吗?现在怎么又不让别人收做徒弟?”
圣上望着原博士,脸上满是尊敬:“博士做事,自然有他的道理。再说了,太学府,他说了算。他并没有说不让这年轻人通过。”
杜贵妃又说道:“这三人急了,刚才圣上也听到了,他竟提到了战争。”
圣上哈哈大笑:“这里是大秦帝国,他们提起战争,难道大秦帝国会怕?他们抢不走的。”
杜贵妃轻轻点头,一颗心终于定了下来。
马车上。
梅老爷子看原博士最后出现,他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拍了拍车,示意车向回转,竟是直接走了。
因为梅老爷子很清楚,原博士出现,这三人终然有天大的本事也别想把这杜林带走了。
这里是大秦帝国,这里是太学府。
这便是底蕴。
这便是大国风采。
或者说成是大国的霸气。
你生气又怎么样?在这里,我们说了算。
杨建不解的看着梅去病:“这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干什么呢?”
梅去病说道:“好像在争这个杜林。”
杨建向地上吐了一口:“这小子运气一直这么好。不过,这白衣服的家伙和两个干瘦老头是他妈的谁?”
梅去病也不认识,所以没说。
但他们身边有人认识,他们都鄙视的看着杨建众人,心说你们在他们的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但这个时候,没有人说杨建他们,他们都紧张的看着太学府前发生的一切。
太学府中。
赵雪笑了:“原博士出手了,这下事情定下了。”
原醉知道父亲为什么要出手,仅仅因为杜林的兽像就值得父亲出手了。
原醉曾经见过杜林的兽像,她怀疑那是条龙,但她没有见过龙,所以仅仅是猜测。
现在父亲出手,她觉得父亲一定也是看出了什么。
韩昌一直在得意的笑。
这是他预料中的事。
他一直认为,今天的考试就是为杜林准备的。
杜林将在这一天名动天下。
因为,杜林是他韩昌师弟的传人。
而他韩昌的师弟,是大秦帝国近百年来入九天秘境的人,唯一一个。
他在杜林的身上,看到了师弟的影子。
杜林,也许会成为师弟那样的人。
韩昌凭什么不骄傲?凭什么不得意?
他清楚的知道,一旦杜林出兽像,必定会被原酋注意到。
因为原酋从样是自己的师弟。
原酋又怎么会看不出小师弟的味道?一旦原酋看出杜林身上有小师弟的味道,他又怎么会放杜林让别人收为徒弟?
就算原酋死在太学府前,他都不会让人把杜林抢走。
这是必然的。
换作他韩昌也一样。
铁英这时突然点头:“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怪不得韩先生如此看重他。”
韩昌不理茫然不解的柱子,点了下头说道:“他从恶魔林中来,他生来就是恶魔,但他继承了小师弟的衣钵,那么就有了机缘。同时,他的命运也将会改变。当然,我们都不知道这样的改变是什么,因为没有人能看到真正的未来。但我们可以期待。”
铁英点头,韩昌说得没错。
如果杜林仅仅是从恶魔林中走出没有碰到那个老人,那么不但是通天寺的僧人,就算是铁英和韩昌他们也会见到他就杀了,决不会这样帮着他。
但机缘这种事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因为巧合,老人掉在了杜林面前,因为巧合,老人将一枚大放光明的东西炼化在了杜林体内。
那么,他的生命被改变。他的命运被改变。
铁英明白了,然后看向杜林的眼光再变。
变得深邃而寂寥。
这种眼神,只有大修行者才能明白。
柱子摆了下自己的小手:“真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
黑哒在远处也呆呆望着两位大祭司,他不明白这两位大祭司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要收杜林为徒,他们甚至连战争的话都说出来了。
而此时。
原博士根本不再看成坤和两位大祭司,只是把头转向那位负责考试的老师:“为什么不让他通过?”
原博士的话里满是指责。
老师如实说道:“他的兽像学生不识得。另外,他的气息并不是自己的。”
负责考试的老师对原博士尊敬和称老师,但他并不愧疚,他是在说一个事实。
原博士气得大红袖子一挥:“愚蠢,你不认得的兽像就不能通过?他外放的气息不是自己的便不能通过?你想过没有,这世间不只是有妖兽能做兽像,还有别的异类。你又想过没有,这气息虽然不是他的,但怎么到了他的体内?寻常人,能承受得住这样的气息吗?”
的确,能引起天地出现异像的气息,这根本不是寻常人能承受得住的。
负责考试的老师突然顿悟:“学生错了,谢谢老师。”
原博士很满意这位老师的表现,然后看着杜林:“你怎么还站在这里?快站到通过的那些考生里去。”
杜林愕然,真真乐了。
“人,不能这样无耻。”
成坤对着原博士咬牙切齿说道。
两位北疆大祭司也正视着原博士:“原先生确定要这样做?”
原博士的脸沉了下来,他先看着成坤:“成坤,你真的认为你可以从我手里抢人?你尽放马过来试试。”
他说完根本不给成坤回答的机会就又看向两位北疆大祭司:“我们同样都是站在最高处的人,我们为什么没有越五境而去?是因为我们还有牵挂。两位大祭司说是为了北疆人,但真正的理由是什么我们都知道。因为我也是那样。所以,你们在我原博士的面前并不高大,身材和本心都不高大。刚才你们说不惜发动战争,那便来吧。”
“来战。”
“带领你们的北疆人出北疆。”
“让北疆人在你们两个的手中灭亡。”
原博士的话很犀利,很有力,但这并没有算完,他又盯着两位北疆大祭司的脸很认真说道:“我没有开玩笑,我很认真的。”
成坤突然说道:“他可以入太学府,但我也要收他为徒。”
成坤开始退而求其次。
原博士断然摆手:“这不可能。”
他拒绝得如此干脆,根本没有半点的商量余地。
成坤脸色一变再变,变了又变,终是一挥衣袖转身而去。
白衣公子看着成坤的脸色突然一笑:“罢了,是他没有这个机缘。”
成坤对着白衣公子点头,他虽然生气,但礼数不能忘。
“我们走,以后,圣上会打败他的。”
白衣公子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杜林回答成坤:“朕会努力,并且,一定会同他交手的。”
成坤和白衣公子离开,成坤很生气。
两位北疆大祭司愣在了当场,他们看出了杜林的不同,但他们无力收杜林为徒弟,因为他们面前有一个原酋。
原酋说得对,不服的话,来战。
而北疆,无力再战。
大秦帝国大乱初定,但并不弱。
全大陆,谁想同大秦帝国开战,就要做好被灭亡的准备。更不要说北疆了。
但两人不死心,四只眼睛盯着杜林看,仿佛杜林身上有宝一样。
这个时候,真真突然说话了。
“你们这样争哥哥,可是,你们问过哥哥的感觉吗?”
众人愣住了,原酋愣了,两位北疆大祭司愣了。
是啊,他们没问过杜林的感受,因为他们感觉,一旦他们同意收这个年轻人为徒,那对他来说就是天大的机缘,这怎么还用问?
但此时,两位北疆大祭司突然看到了一丝希望。
他们异口同声问杜林:“你的选择呢?”
原博士摆手:“他没有权力选择。”
事实上,杜林一直在愕然。
他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这样。
上一刻,自己只是一个没有通过太学府考试的普通人。
下一刻,有好些人在自己的面前争自己,这些人中包括太学府中的博士。
这他妈的太不真实了。
这是为什么?
所以,他对这些人的争吵根本没有听进去,他一直在思考这是为什么。
此时。
北疆两位大祭司发问,他好像没听清一样说道:“什么?”
两位北疆大祭司忙说道:“我们的意思是,你可以选择,你会选择在太学府还是跟我们去北疆?”
原博士脸色越来越不好了:“我说过,他没有选择的权力。”
杜林先前很想在太学府学习,但听着原博士的话,他不由得皱眉:“请问博士,我为什么不能选择?”
原博士一愣,接着脸色大变。
两位北疆大祭司一听有希望,忙看着杜林:“你可以选择的。”
杜林沉默。原博士恶狠狠看着他。
“为什么?”
杜林开口,问他们三个。
是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抢自己?自己有什么好的?他们知道自己是从恶魔林中出来的吗?他们知道通天寺一直在追杀自己吗?
北疆大祭司没想到杜林问出这样一句话,他们对望,然后一个人说道:“我们喜欢你。”
这是一个理由。虽然不太好,但总是理由。
杜林又把目光望向原博士。
原博士气得想跳起来,自己亲自说他通过考试了,可他现在竟想跟别人走,这太气人了,他难道不知道进入秦太学府意味着什么?
看原博士久久不说话,脸色还非常的生气,杜林把眼睛望向了两位北疆大祭司,他准备选择了。
既然你没有理由,而他们有理由,那便选择他们。
杜林想的很简单。秦太学府固然吸引人,但他对大秦没有故国情怀,去什么地方都一样,重要的是修行,这跟在什么地方有什么关系?
两位大祭司脸上露出了笑容,因为他们看出了杜林的真实想法,他们激动起来。
大轿中。
杜贵妃又皱眉:“他要选择这两位老人吗?”
圣上却突然笑了:“这样的时候,他如果选择跟这两个人走,那朕是很欣赏他的。”
杜贵妃轻摇头,心说这决不可以,但她没有说出来。
秦歌这个时候已经彻底的呆了。
为什么这些人都要抢杜林?难道他们不知道这个杜林是自己的仇人?他脸色越来越不好,对着地上吐了一口:“瞎了眼,他们都瞎了眼。”
秦歌真是想多了,包括北疆大祭司,包括刚才走的成坤,还有原博士,他们根本没有在意秦歌,在他们的眼中,秦歌算个啥?屁都不是,秦歌这边还骄傲得不行,但在这些人眼中,他秦歌什么也不是。
这何偿不是一种打脸?被人无视才是最大的打脸。
一向以天才自居的秦歌感觉自己脸上充血,很红。
因为,刚才数他对杜林说的话恶毒。
“不要这样,他们全是大修者,你在他们眼中,什么也不是。”
唐晴晴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秦歌身边,看着秦歌轻轻说道。
秦歌仍不服,指着杜林:“总有一天,我要超越他。这些人太不长眼了。”
唐晴晴轻叹口气:“他们看你一眼,你便死了。”
看你一眼,你便死了,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些人不用动手,不用出兽像,甚至不用生气,只是远远的望你一眼,你便要去死。
秦歌,真正的坐井观天者。
而真正的大修行者,是看不上他这种人的。也只有在朝阳帝国他才是宝,出了朝阳帝国,他什么也不是。
只是,秦歌到现在仍不明白这个道理。这说明什么?说明秦歌看着骄傲,但其实是个笨蛋,大笨蛋。
杨建他们现在也彻底无言了,他们亲眼看到这些人为争杜林差点打了起来,他们还能说什么?如果这些人中有一个想收他们为徒的话,他们都会跳起来同意,他们感觉怎么这个杜林的运气一直这么好呢?
金灵儿自言自语:“这个杜林,身上有什么秘密呢?这是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
这也是杜林的疑惑。
既然原博士不给理由,他便要选择北疆大祭司。
这是他的选择,一旦选择,便是永远。他清楚的知道,但他并不在乎。
太学府中。
赵雪不可思议的看着杜林:“难道他竟想选择北疆?”
原醉也是一脸疑惑:“行事如此出人意料,这是为什么?”
“这不可以。”
赵雪说着就想出去,原醉一把拉住了她:“这样的场合,公主你不能出去。”
“可是,他不可以去北疆。”
“他不还没有选择吗?”
原醉说道。
外面,原博士两眼盯着杜林,如同看着一个怪物:“你敢。”
杜林微微一笑,张嘴就要说话。
原博士又说话了:“他是我师弟。”
杜林呆住了,北疆两位大祭司呆住了,因为他们都不明白原博士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是什么意思。
原博士又看着杜林:“我不管他什么时候给了你兽像,但他是我师弟。”
杜林大吃一惊。
事情到了现在,原博士说出了这样的话,杜林吃惊非小。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原博士:“你在说什么?”
原博士重复说道:“你真的以为你是天才?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让你通过考试?是因为你身上有我师弟的味道。”
杜林并不知道在恶魔林中的那个老人是谁,他也不知道老人的名字,此时突然听原博士说出这样一句话,他惊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原博士盯着他:“现在,你可以选择了。”
杜林呆呆望着原博士,然后转头看了看两位北疆大祭司:“我想我还是在太学府学习比较好。”
两位北疆大祭司沉默良久,突然抬头看着杜林:“那么,我们祝福你。”
杜林对两人点头,两人转身就走,没有分毫的拖泥带水。
杜林看着原博士还想说话,原博士脸一沉:“你可以站到一边去了,有什么话,难道非要在这里问吗?”
真真一听不乐意了,哥哥刚同意在太学府,这老头便装上老师了。
杜林却没有说什么,拉着真真去了那些通过的学生边上,秦歌恶狠狠的看着他,杨建他们同样,但杜林并没有看他们,杜林在想一件重要的事,既然原博士说是恶魔林中老人的师兄,那么说不定他会知道圆球是什么。
别的事可以不问,这件事是一定要问的,因为这是老人最后的交代。
他又突然想到韩昌曾经说过,只要自己考进太学府,便会有答案,看来韩昌早知道这件事,杜林只是想不明白,这个师弟的味道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身上有那个老人的味道?这也太怪异了,他们是怎么感觉到的?
剩下的几位学生又开始考试,而北疆大祭司则到了黑哒身边。
黑哒望着自己的两位老师,知道他们收徒未果,但他并不是太在意,咧嘴笑了笑说道:“两位老师,他是我朋友,怎么样?还不错吧?”
两位大祭司沉默了一下,然后一个人说道:“既然是朋友,便要好好相处。”
黑哒没能明白老师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是什么意思,他直接点头说道:“这是当然的,既然是朋友,那便要好好相处。我们相处得很好。”
两位大祭司深深叹了口气,然后一齐说道:“回了。”
两人说走就走,黑哒目送老师离开,自己在后面施礼:“黑哒送两位老师。”
北疆两位大祭司渐行渐远,黑哒则乐呵呵的跑向杜林。
大轿中。
杜贵妃突然笑了。
圣上看呆了。
杜贵妃一笑,圣上便感觉这世间满是春色。
纵然看了这么些年,但圣上从来没有看够过。
杜贵妃看着圣上柔声说道:“累了,圣上,不如我们回去吧?”
圣上点头:“回。”
大轿回转离开,很多人随着大轿离开,大轿中不时传出杜贵妃的笑声,听得出,她很开心。
考试很快便完了,剩下的便是明后天的文考,今天考试,一百三十人通过了九十人,而招收共八十名,也就是说,文考还会有十人被淘汰,但大家都很高兴。
五次考试,他们都是通过了五次考试的人,他们值得骄傲。
文考如果真的被淘汰的话固然让人伤心,但他们曾经通过五次考试,这便是骄傲的理由。
很多人离开了,那些大家族和大人物都离开了。
但他们都记住了一个人,那便是杜林。
如果没有杜林,秦歌和黑哒将会是这场考试最为惊艳的人才。杜林虽然并没有第三境的实力,也差点没通过考试。
但他是今天考试决对的主角。
多少年了,没有一个考生能让太学府原博士亲自争抢,更没有人会让后周帝国阳月教掌教大人亲自出现要收徒,没收到还差点恼羞成怒。
而且也没有人会让北疆大祭司差点同大秦太学府的原博士打起来,他们甚至说出了战争的话。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都看出了这个年轻人的不同。
他们越是着急,越是想要,便越是证明杜林的不凡。
他们已经开始收集杜林的资料,关于杜林的一切。
而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则注意到了杜林套着布套的左手,他们怀疑到一件事,然后开始用心调查。
真真看到杜林并不怎么开心,真真歪头看了看哥哥,又看着黑哒。
“哥哥,黑哒哥跟你说话呢。”
杜林还是没有说话,他在看一个人,他在看建秋。
杜林发现,建秋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两个僧人,而这两个僧人,正是前些天想要杀自己和真真的那两名僧人。
他们同建秋低语着什么,然后,建秋并没有参加今天的考试。
她放弃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放弃了今天的考试,也就是说,在通过前四次考试后,这个建秋突然不考了,她不准备再进太学府。
这是为什么?
两位僧人也感觉到了杜林在看他们,他们对着杜林微微点头,脸上带着笑容,哪里能看出他们曾经是想要杀死杜林的?
杜林并没有对他们微笑,也没有对他们点头,这两人想杀自己的事决不会放弃,既然想杀自己便是自己的敌人,自己没有对着想杀自己的人微笑的度量,况且这两个人还是恐怖的高手。
两名僧人笑完看着建秋:“就是这样,这是首座的意思。”
建秋淡淡说道:“可是我都通过四次了,不考,可惜了。”
两名僧人中的一个说道:“我们只看到了他的左手,却没有看到他的兽像,首座改变主意,想来是因为兽像。”
建秋扫了一眼杜林:“回吧。”
建秋说完就走,两名僧人跟着离开。
建秋就这样离开了,走得没有半分的犹豫。
杜林看着这个伪装成僧人的女子离开,他相信,如果建秋参加今天的考试的话,一定会震惊世人,他有直觉,这个建秋是高手。
韩昌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杜林的身边,还有铁英和柱子。
柱子对着杜林笑:“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杜林对柱子微笑,韩昌洋洋得意:“我就知道你会名动天下。”
杜林不解韩昌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而一声怒吼突然传来:“韩昌,你明知道他兽像是这样你还让他考试?你难道不知道这样的话他会被世人皆知?”
大吼的正是原博士,他瞪着一双眼睛看着韩昌,仿佛想吃了韩昌一样。
韩昌脸一沉:“原博士,你虽然是太学府博士,但你不要忘了,你别一个身份是我的师弟,你这样跟师兄说话真的好吗?”
杜林又呆了,韩昌竟是原博士的师兄,而原博士说过给自己兽像的老人是他的师弟,这样说的话,那岂不是韩昌是老人和原博士的师兄?
原博士仍然非常的生气:“你竟然让他这样暴露在世人面前,你安的什么心?”
韩昌无奈的摆了下手:“我好像记得我找过你,可是你洋洋得意的说要考试,怎么现在又来怪我?”
原博士一时气结,韩昌来找过自己不错,但他并没有说过杜林继承了小师弟的衣钵。
原博士越想越生气,越想越不开心,吹胡子瞪眼。
韩昌洋洋得意看着原博士,心说让你跟我装逼,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跟我斗,你什么时候能斗过你师兄?
杜林挠了下头:“我想要休息了,因为明天还要考试。”
原博士一挥手:“还考什么考?你不用考了,直接通过了。”
韩昌哈哈大笑:“也不知道前些天是谁说太学府考试一定要公正的,这就开后门了。”
杜林呆呆望着原博士,这一切,怎么像是在做梦呢?
原博士这句话的意思是,自己不用参加后两天的文考了,自己通过了,自己已经是太学府的学生了。
真真虽然刚才还很讨厌原博士,但听到这句话后就咧嘴笑,她发现这老头也不是太猥琐,反而有些可爱起来。
杜林并没有多说,他对着原博士施了一礼:“如此,我下去休息了。”
“你很累吗?”
原博士冷冷说道,看样子对杜林有很多不满。
杜林又是一呆,他感觉原博士对自己突然严厉起来,这又是为什么?
恨铁不成钢,这就是原博士现在的心情。
他越是严厉,就越是把杜林当成了自己人。
既然继承了小师弟的衣钵,又怎么能这样的弱?他对杜林的境界严重不满意。
当然,杜林并不知道这些。
他又想到一件重要的事,他转头望着韩昌:“你说过太学府中有我要的答案的。”
正洋洋得意的韩昌听了这句话,用下巴指了指正生气的原博士:“你可以问他。”
原博士并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转头望着杜林。
杜林看着原博士:“我在找一个球。”
原博士一愣:“球?什么玩意儿?什么球?”
看到原博士的反应,韩昌低头笑,杜林的心向下沉,看样子,这原博士并不知道这件事。
他再一次望向韩昌,韩昌对着他摆手,然后看向原博士:“难道你不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原博士想了想看着铁英:“国师大人,改日聊。”
说完,他对着杜林摆手,杜林拉着真真随着原博士向太学府走去,韩昌对着柱子和黑哒说道:“不要跟着,你们去玩你们的。”
柱子大乐,黑哒大乐,两人看铁英离开后,携手走向醉风楼和醉雨楼。
杜林跟在原博士身后,一直到了太学府后院,然后又向上走。
一直在走,杜林这才知道,太学府后面的山顶,原来是这样的高。
真真累得张嘴出气,杜林想背她,但被真真拒绝了,便只好拉着她的手沉默前进。
一直到了山顶云雾中,杜林和真真都呆了。
云雾中有一个巨大的亭子,而亭子对面是一面断崖,高不知多少,深不知几何,浓雾不时的从断崖下涌出,慢慢升上天空。
而距离亭子不远处,一条瀑布依山而下,巨大的声音传出老远,但奇怪的是,在没有上到山顶时,杜林根本没有听到这条瀑布发出的声音。
几棵老树下,不时跑过几只妖兽,模样奇怪,杜林在恶魔林中十五年见过无数的妖兽,但这些妖兽他一只也不认识。
杜林在心里感叹,太学府后山,果然很奇妙。而太学府后山的山顶,更加奇妙。
亭子中有石桌,有石凳,原博士坐下,对着远处招手,杜林顺着原博士招手的地方看,看到了一身红衣的原醉。
原醉提着个食盒而来,到了亭子中把食盒中的东西取出放下,放好后看了看杜林,然后又提着食盒离开。
原博士看着杜林,韩昌看着杜林,两人不再争吵,两人的脸色都非常的严肃。
杜林有点不知所措,他没坐,站得笔直,但真真拉着他的手开始颤抖,这两个老家伙都这样的严肃是想干什么?
半天,原博士突然一叹:“惊才绝艳,小师弟一生都让人惊艳,只是,他果然遭天诛而死了吗?”
韩昌没有了平时的玩笑神色,他认真说道:“这一切,只有问他。”
他指的这个人是杜林。
于是,两人望向杜林。
杜林挠了下头:“想问什么直接问不行吗?非要这样严肃吗?”
“是怎么碰到的?”
杜林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所以答道:“我在一处林中跑了十五年……”
“恶魔林便是恶魔林,你直接说便是。”
韩昌挥手就打断了他。
杜林吃惊,原来他来自恶魔林的事韩昌早知道。
他右手摸了摸自己左手的布套:“原来,你们早知道。可是,他们都叫我恶魔,你们不怕吗?”
原博士和韩昌相对而笑,然后看着杜林认真说道:“我们像是那么无聊的人吗?”
杜林无语,这么说来,那是通天寺讲经首座无聊了?
既然这样,他也不再废话,他把自己遇到老人的情况说了一下,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所以很容易讲。
就是正在奔跑时,一个老人突然从天上掉到了他面前,然后几句话就把一个大放光明的东西炼化在了自己体内,接着自己体内便有了小蛇一样的兽像。
原博士和韩昌对望,然后让杜林再一次放出兽像。
小蛇再出,原博士和韩昌久久望着,两人的眼中满是痴醉。
“他果然成功了。”
“这个疯子,小师弟,你一直便是疯子。”
原博士和韩昌看着这只小小的兽像惊叹。
原博士指着空中的小蛇:“知道这是什么吗?”
杜林摇头,原博士沉声说了一个故事。
很多年前,大秦帝国出现了一个天才,他没能凝聚出兽像,但他修行的境界却根本停不下来。
而这个天才,四十岁以前只是京郊一个普通的菜农。
四十岁后,正在种菜的他突然顿悟,然后进入修行道。
一日之中,连破三境,这人体力承受不住将要死时被人救起,悉心教导,这人终于明白了修行的真谛,然后便在修行道上大步飞奔。
救起他的人,有两个徒弟,所以,这人便成了他的三徒弟,也是最小的师弟。
小师弟四十五岁时迈入求道境,并且没有压制自己的境界,终于有一天,他升天而去。
此一升天,再没有回来,他的两位师兄再没有见过他,全大陆的人也再没有见过他。
但他是大陆的传奇,一个五年之间修到越五境的绝世天才,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的快,没有人知道他没有炼化兽晶是怎么进入修行道的,更没有人知道他升天之后发生了什么,一直到现在。
故事很简单,但却让人听着很是向往,如此天才,如此人物,用惊才绝艳决不为过。
杜林听得有点迷糊,但他还是明白了,这个人,应该就是在恶魔林中掉在自己面前的老人,而原博士和韩昌就是他的两个师兄。
原博士说完看着杜林:“那么,究竟发生了什么?”
杜林摇头:“我不知道,他掉在我面前时已经快要死了,事情都说了,就是那样。”
原博士和韩昌抬头望天,久久不语。
杜林轻声问道:“升天是什么意思?”
原博士看着他冷冷说道:“你现在知道这个有什么用?一个刚入修行道的人,知道这个对你有什么用?”
杜林低头,这话不错,自己知道了又有什么用?
韩昌低头轻语:“看他,他是遭天诛而死了。”
“不让他升天,他偏不听,如今终于死了,也不知道他在天上看到了什么。”
杜林望了真真一眼,两人虽然不知道原博士和韩昌在说什么,但他们听明白了一件事,人,是可以升天的。
升天,这是一件多么奇妙又多么可怕的事。天上有什么?人升天后意味着什么?
韩昌突然哈哈大笑:“小师弟虽然死了,但他却留下了一样东西。”
韩昌边说边指着杜林的兽像,样子说不出的得意。
原博士点头:“看来,他真的在九天秘境斩龙了。”
他说完看着杜林:“你的兽像不是蛇,不是妖兽,不是飞禽,不是昆虫,是神兽晶。是龙。”
杜林并不清楚龙晶对一个修行者意味着什么,所以并不太吃惊,他只是望着空中的兽像,心里自语,这哪里又像是龙了?分明是一条蛇嘛。
韩昌一拍大腿,指了指原博士:“你要找的圆球就是他。”
杜林没反应过来,原博士没反应过来,真真却笑了。
杜林的确没有反应过来,但真真却笑了。
望着哥哥一头雾水的样子,真真说道:“哥哥,我们都当原球是个球,但我们实在没想到却是一个人。”
杜林这才有点明白,他惊诧的看着原博士:“是你?”
原博士有些尴尬的挠了下头:“我叫原酋。”
杜林差点笑出来,这名字,的确可以让人尴尬。
不过他还是很欣慰,老人让自己找原酋,现在找到了,也算了结了老人的心愿。
原博士看着他:“你是不是感觉帮小师弟找到了我,然后自己答应了就一定要做,所以你算是了结了小师弟的心愿?”
杜林点头:“难道不是这样?”
原博士微笑不语,他伸手向断崖,手掌间光华闪动,杜林先是听到一声利啸从断崖下传出,接着看到了一把刀。
这把刀通体黝黑,看着竟不知是何材质做成,如果仔细看,会看到这把刀跟切菜刀差不多,只是比平时的切菜刀大了不少,但也就是个放大了个切菜刀。
黑刀从断崖下飞出,直接到了原酋的手里。
原酋抚摸着这把刀:“小师弟,你去了,只留下了这把刀,现在,我把这把刀给他,希望他能好好用。”
原酋说完把手中的黑刀递给杜林。
杜林接刀,他随手接的,但没想到这把刀有这么的重,一只手差点把刀扔掉,他忙加力,这才握住了这把刀。
“你答应了他,你做到了,也许他没有看错人,毕竟你答应了就做了,这是机缘,所以,你应该得到这把刀。”
杜林现在也明白了,这应该就是老人的刀,他没想到老人让自己到京都找原酋竟是为了给自己这把刀,杜林很感动。
他提刀在手,一种人刀合一的感觉从身上油然而生,仿佛自己很久以前就认识这把刀一样。
从老人在他体内炼化兽晶后,杜林就一直渴望有一把刀,他感觉自己本来就会用刀,自己也应该有一把刀。
现在想来,这应该就是他们所说的味道。
自己继承了老人的东西,那么,身上便有了他的味道。包括刀意。
杜林低头看着这把刀,这刀太黑了,看不到一点的光泽,不大,但重得惊人,杜林实在看不出这是什么材质。
韩昌指了指天:“天外陨铁,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
杜林若有所思的点头,韩昌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修行,我看好你。”
原博士站起:“我们下去吧。”
杜林随着原博士和韩昌向下走,边走边看着手中的黑刀,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喜欢。
所以,当前面的原博士和韩昌突然停下时,杜林差点撞在他们的身上。
杜林抬头,看到了两个女孩,
一个穿红衣服的他认识,原博士的女儿原醉。
另一个他也认识,鹅蛋脸的赵雪。
赵雪在东北道曾想击杀自己,杜林马上把真真拉在了身后,黑刀在手,两眼直盯着赵雪。
但赵雪却两眼茫然的看着他,好像并不认识他,这让他感觉很奇怪。
原博士嘿嘿一笑:“我来介绍。”
说完他指了指杜林:“这是杜林,你们的小师弟。”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女儿:“这是原醉,我的女儿。也是你的师姐。”
杜林没有说话,原博士又指着赵雪:“这是赵冰儿,来自宫中。”
杜林大跌眼睛,这明明就是赵雪,原博士为什么说谎?
原博士看着杜林的反应有些吃惊道:“你们认识?”
杜林指着赵雪:“在东北道,她曾带人击杀我们。”
原博士望着赵冰儿,眼神在问。
赵冰儿嫣然一笑:“你说的应该是我的姐姐吧?她身为大秦公主,一定是看出你们有什么事才会捉你们,不过这跟我没关系,我是她的妹妹。”
杜林大跌眼睛,真真摇头:“这不可能,怎么能一模一样呢?说话都一样。”
赵冰儿低头微笑不语,原醉轻声说道:“她们本是同胞而生,长得一样也不奇怪,不过这性格却差得太多了,你们以后会明白的。”
杜林和真真对望,两人还是不信的,这世上怎么能有这么一样的人,但原醉他们说的似乎也有道理,同胞而生的双胞胎,长得像是也有的。
杜林对赵雪有着深刻的印象,他觉得这个女孩太狠毒了,所以不管眼前这个人是赵雪还是赵冰儿,他都没有什么兴趣,拉着真真便想走。
而这个时候,原博士又说话了:“杜林啊,她是什么身份你应该知道吧?”
杜林望着原博士,是啊,赵雪是公主,赵冰儿就应该也是公主。
这个道理,杜林还是明白的。
原博士又说道:“她这次偷偷进太学府学习,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杜林的话很是生硬。
是啊,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所以,她要跟你们住在一起。当然,不是她一个人,我女儿原醉会陪着她。”
真真一听便摇头:“不行,我们没有那么多住的地方。”
原博士嘿嘿一笑:“你们的那个院子有三间房,一间你们住,一间黑哒住,另一间给她们两个住就行了。”
真真还想说话,杜林刚看着原博士直接说道:“为什么?”
原博士一愣,接着虎了脸:“不为什么,我说要去住就要去。”
杜林望着赵冰儿:“是为了青雪?”
赵冰儿一脸疑惑:“青雪是谁?”
杜林不再说话,拉着真真便走,边走边说道:“住是可以的,不过那院子是我们买的,想住要交房租的。”
原博士大怒,正想说话却被赵冰儿拦住了,赵冰儿对着杜林的背影清喊:“交就交。”
两人离开小院已经有几天了,回来后感觉还非常的亲切,只是真真的心情不太好,这平白的住进来两个女的,而且其中一个还是公主,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猫腻。
杜林同样是这样想的,试想想,这里是大秦帝国,一个大秦帝国的公主,想进太学府学习很容易,同样,想不让别人知道也很容易,为什么非要住在这里?这理由太蹩脚也太敷衍人了。
杜林对着真真笑了笑:“想住便住吧,黑哒很会惹人生气的,她们生气了,自然便走了。”
真真还是:不乐意,噘着嘴进了房间:“哥哥你不准理她们。”
杜林点头:“我同意。”
真真这才有了一丝的笑脸。
按照原博士的说法,他已经通过了考试,所以不用再考接下来的文考,也就是说,再过两日,他便要进太学府正式学习了。
杜林很是期待,他想知道这个大陆最大的学府是如何教学生学习修行的,而且,他感觉自己的修行路将要正式开始,他很激动,很想现在就开始学习。
但还有两天需要等待,杜林望了望门外,黑哒和柱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他想问两人一些问题,毕竟两人比他境界高多了。
而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说话声,杜林听到声音脸就沉了下去,因为,他听出这是秦歌的声音。
秦歌竟找到这里来了,看来这家伙就是个十足的小人。
门开,秦歌背着双手进来,带着一丝意味难明的笑容看着杜林。
“你来干什么?”
真真对着秦歌冷冷问道。
秦歌看着杜林:“兽像很奇特啊,交给我吧。”
杜林看傻逼一样看着秦歌,一句话也不说。
秦歌又说道:“你保不住这兽像的,会有无数的人来抢你的兽像,不如交给我。”
杜林有些不解,他不解是因为他不明白秦歌所说的抢自己的兽像是怎么回事,难道还有人能把自己的兽像抢走?
然后,他很生气,秦歌的样子让他生气,秦歌的一举一动都让他生气。
秦歌看出杜林生气了,这正是他想要的,所以,秦歌一弯身子便准备出兽像。
杜林一看秦歌弯腰自己便动了,他一步上前,小蛇在头顶出现,而杜林则对着秦歌飞奔而去。
秦歌突然一个闪身从杜林的面前消失,然后他的丛林蜘蛛兽像突然吐出了无数的丝网,这些天地元气形成的丝网对着小蛇罩了过去。
杜林一扑而空,抬头一看,小蛇目视着前面的丝网,威严的发出了一声清啸,那只硕大的丛林蜘蛛突然全身颤抖,然而并没有停下,白色的丝网罩住了小蛇,秦歌转身便走。
小蛇是杜林的兽像,同时也是他的命,他岂能让秦歌带走,他两脚在地上猛踏,院里的青砖被他踩碎了两块,然后他的身子便被送上了天。
在空中,杜林伸出了左手,对着空中的丛林蜘蛛狠狠的拍了下去。
但杜林没明白一件事,兽像只所以有这个像字,是影像的意思,也就是说,兽像并不是实物,也并不是一只真的兽,所以,他的左手从丛林蜘蛛的身上猛划而下,然后狠狠的拍在了地上。
而丛林蜘蛛没有半分的事,杜林大吼一声,然后再一次冲向了秦歌。
秦歌身子转动,杜林根本追不上他。
秦歌哈哈大笑:“你身体很硬,但不够快。修者虽然身体不行,但速度够快,你快追我啊,笨蛋,哈哈。”
秦歌笑得很嚣张,很疯狂,杜林气得快疯了。
但他根本奈何不了秦歌,而上面的小蛇虽然剧力挣扎,可它太小了,丛林蜘蛛虽然很惧怕它,但秦歌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来夺小蛇的,丛林蜘蛛被秦歌催发了很大的潜能,小蛇一时间根本挣不脱。
秦歌的身体如陀螺一样在小院里转着,杜林在后面狂追。
前面的秦歌突然停了下来,然后猛转身,天上的丛林蜘蛛猛然下冲,然后对着下面的杜林猛击而下。
丛林蜘蛛的爪子狠狠的抓在了杜林的脑袋上,然后带着杜林上了天,在空中松爪,杜林从天上落下,把小院砸出了一个深坑。
杜林猛吸一口气,然后吐了一口血。
他的身体是很硬,但丛林蜘蛛对付他用的是天地元气,再硬的身体也不能和天地元气相碰,杜林吃了大亏。
而此时,真真拖着放在石桌上的黑刀对着杜林喊道:“哥哥,接刀。”
这把刀太重了,真真根本提不起来,她两手抱着黑刀对着杜林扔了过去,但却只扔出了一步远,黑刀落地,杜林一个翻滚过来抢刀在手,单膝跪地,两手握刀,对着地面就砍了下去。
他握住刀时,秦歌的心便沉了下来,因为他感觉一股冲天的刀气从杜林的身上散发开来,这种刀气很凌厉,很让他害怕。
秦歌第一时间就收兽像,但这次,他没有杜林快。
杜林一刀砍在地上,这次并没有青雪输送的天地元气,这是纯刀气。
可威力仍然非常大。
一道劲气顺着大地向前,到了丛林蜘蛛的下面突然暴起,丛林蜘蛛一声惨叫从天上落下,而束缚着小蛇的丝网也消失不见。
杜林提刀便跑,小蛇从空中钻进他的体内消失不见,但一声声的怒吼表示着小蛇的不甘,它很弱小,所以,它很生气。
杜林几步到了丛林蜘蛛的前面,他大吼一声,黑刀对着丛林蜘蛛就砍了下去。
丛林蜘蛛不是真的兽,所以杜林砍不中,但天地元气可以捕捉兽像,小蛇入体,杜林这一刀带上了天地元气。
“不。”秦歌大吼一声。
杜林的刀已经落在了丛林蜘蛛的身上。
嗷的一声惨叫,丛林蜘蛛如一条死虫子一样躺在了地上,杜林根本没停,第二刀已经举起,他要一举毁掉秦歌的兽像。而兽像一旦被毁,秦歌就完蛋了,他此生再不能修行。
杜林的手段也当真狠辣,事实上,杜林对敌人从来都没有怜悯之心,况且还是秦歌这样一个让自己非常生气的敌人。
就在黑刀将要砍在丛林蜘蛛的身上,一声清鸣响起,然后就是一只火红的大鸟出现了在了杜林面前,大鸟翅膀猛扇,杜林的身体突然猛向后飞,在空中就吐出了两口血。
一身黑衣的唐晴晴站在了丛林蜘蛛的前面,她冷冷看着杜林:“好狠的心。”
杜林擦了一把嘴不语,好狠的心?秦歌可是来抢他的兽像的,自己还击就成了狠心了?但他没有说出来,对于这明显帮着秦歌的唐晴晴,他说什么都是白说,所以不如不说。
“他好狠的心?真是好笑,唐晴晴,我以前只以为你冷,没想到你还很不讲理。”
杜林向院门口望,看到原醉和赵冰儿站着,后面跟着几个孔武有力的大汉,这些大汉提着东西,想来是她们的行李。
唐晴晴看原醉出现就马上收起了自己的兽像,她看着原醉:“这样普通的争斗就要毁人兽像,这难道不是狠心?”
原醉冷冷一笑:“这么说,夺人兽像反而是仁慈了?”
唐晴晴看了看秦歌:“还不收回兽像?”
秦歌将受伤的兽像收回,然后对着唐晴晴狂吼:“姑姑,帮我杀了他,我要他的兽像。”
唐晴晴挥手对着秦歌的脸就是一巴掌:“滚。”
秦歌呆了,姑姑竟当着这些人的面打自己,秦歌俊俏的脸涨得通红,两眼差点就瞪出来了,他恨死杜林和这些人了。
“回去。”
唐晴晴对着秦歌轻喝。
秦歌仍是怨毒的盯着杜林。
“你找他几次了?可有一次占到便宜?占不到便宜的挑畔是愚蠢,你是不折不扣的愚蠢。还不回去还等着再丢一次脸?”
唐晴晴对着秦歌说道。
秦歌愤怒转身,大步离开。
唐晴晴望了望原醉和赵冰儿,然后也离开了。
杜林有些可惜,如果不是唐晴晴出现,现在他已经毁了秦歌的兽像,这个家伙,以后也是祸害,不如早点除掉。
“太过了。”
原醉对着杜林说了一句,显然,她也认为杜林想毁人兽像这件事有些过了。
杜林没有说话,没有解释,没必要。
“这是怎么回事?”
黑哒和柱子回来了。
黑哒边说看到了院里的原醉和赵冰儿。
黑哒的眼睛马上直了,几步到了两人面前:“我是黑哒,北疆人,两位姑娘好。”
黑哒的样子很贱,完全没注意到柱子的眼睛已经绿了,柱子早认出了赵冰儿,他能不怕吗?黑哒竟调戏大秦公主,这货有几个脑袋?
赵冰儿转头望着黑哒,打量了几眼,但让柱子大跌眼睛的是,赵冰儿并没有生气,反而甜甜一笑:“我是赵冰儿,大秦人,大秦公主。”
按照一般人的反应,这里是大秦帝国,公主报出这样的名号该大礼跪倒称有罪。
可黑哒不是一般人,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恬不知耻的说道:“可以交个朋友吗?”
原醉知道赵冰儿是什么样的人,她虽然现在称自己叫赵冰儿,但她就是赵雪,而赵雪,是很冷酷也很聪明的,她清楚的知道黑哒要倒霉了。
但赵冰儿又一次没有生气,而是歪着脑袋看着黑哒:“你跟杜林是朋友吗?”
黑哒点头:“这是当然的,我们是好朋友。”
赵冰儿也点头:“那么,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赵冰儿这么一说,柱子愣了,众人愣了,真真的脸沉了下去。
真真小脸阴沉,极为认真的看着赵冰儿:“你们一定要住在这里吗?”
赵冰儿笑:“这是原博士安排的。”
真真又转头看着杜林,认真的问道:“哥哥,她们一定要住在这里吗?”
杜林无奈的看着真真,说实话,他不想这样,但他不明白原博士为什么要让自己的女儿和这个赵冰儿住在这里,这太不方便了。况且,真真已经生气了,尽管杜林并不清楚真真为什么生气。
看到哥哥不说话,真真顿时明白这件事不能改变,她拉着杜林的手就向房里走,边走边喊:“你们的房间在对面,自己收拾去。”
原醉和赵冰儿的房间自然不用她们自己收拾,她们带着好几个人呢,这些人进去收拾,黑哒也热情的加入了这个队伍。
柱子流着冷汗看着一脸贱相的黑哒,心说这小子胆真大。不过柱子又有点羡慕黑哒。
这黑货想说什么就说,想干什么就干,比自己胆大多了。
柱子又想到了醉风楼的化蝶,小小少年不由得叹了口气,然后坐在了外面的石凳上,一脸的忧郁。
如果按照以前的杜林,原博士让这两个女孩子来这里住他一定不会同意。
但就在昨天他知道了一件事,带自己进入修行道的老人竟是原博士和韩昌的小师弟,而从他们两人嘴里杜林知道了,老人原是大陆上这个时代最杰出的天才,七年前升天而去,不知道为什么又从天上落了下来,落在了自己的面前。
而他走时,将自己的一把刀送给了自己的师兄保管,他临死前让自己来京都找原酋也是为了让自己得到这把刀。
杜林当老人是自己的师傅,如果不是老人,他不能入修行道。
既然老人是自己的师傅,那原博士和韩昌就是自己的师伯,师伯说话了,他也不得不让这两人住进来。
虽然不知道原博士和韩昌认不认他这个师侄,可杜林有种奇怪的习惯,那就是自己一旦认定的事,就一定要认真做。
所以,不管他们认不认,杜林是认的。
接着,杜林又想到了自己的兽像。
他看着自己的兽像是条蛇,但很多人看后都说不是蛇。
不是蛇,那是什么?
他又想到秦歌到来是想抢自己的兽像,难道已经炼化在自己的体内的兽像也能被人抢走?这是怎么回事?
看了看院里坐着扮忧郁的柱子,杜林对着柱子招了招手。
柱子进来看着他:“有事?”
杜林把刚才秦歌来的事说了一下,柱子听后沉默了一下说道:“是可以的,有种方法叫夺舍,他可以夺走你的兽像,重新炼化在自己体内。”
杜林大吃一惊:“他体内本来有兽像,如果再炼化别的不会起冲突吗?”
柱子点了下头:“会的,很危险,但有很多人遇到好的兽晶就会把持不住,还有的是那些没有越五境的高手,他们本来快要越五境了,但他们已经很老了,并且不能长生不死,然后,他们就会找合适的兽像来夺舍。”
杜林皱眉:“秦歌想抢我的兽像,难道我的兽像很特别?”
柱子听父亲和自己的老师说过杜林的兽像,柱子很羡慕,但还是警告杜林:“是的,很特别。所以你要特别注意,一定会有人抢的。”
杜林没有太在意,这么多天的,有人抢的话早出现了,他感觉柱子有点危言耸听。
其实,杜林没能明白,他虽然来京都有些时候了,但他一直没有在高手面前亮自己的兽像,昨天开考,他出兽像,已经天下闻名,一些隐世高手也看到了他的兽像,他现在就如同坐在了一座急速酝酿的火山口上,一不小心,下面那些炙热的岩浆就会喷射而出将他烧得一点灰都不剩。
而这个时候。
梅家。
梅仁星在后宅同父亲谈话。
梅老爷子脸上是狂热的表情。
梅仁星则一脸的不可思议。
“竟还有这等事?”
梅仁星问。
梅老爷子点头:“这是真的,他的兽像应该是条龙,而龙只来自九天秘境,传说中的神兽晶竟在这小子身上出现了。这是我的机会。”
梅老爷子已经望见了求道境门槛,但无奈的是他很老了,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在死前迈过求道境越五境,他很怕死。
看到杜林的兽像后,他有了夺舍之心。
梅仁星听父亲这样说,他马上说道:“我把他哄骗进梅宅,父亲夺了他的舍就行了。”
梅老爷子摆手:“不可,这小子其实很有心机,你既然第一次没把他哄进梅宅,这就说明他惧怕或者并不相信我们梅家,所以你去他一定不会来。”
梅仁星焦急说道:“那怎么办?既然父亲看出来了,那一定也会有很多人看出来,下手晚了怕是不妙。”
梅老爷子嘿嘿一笑:“我亲自动手,今晚就动手。”
梅老爷子也明白,真正的太学府考完后,杜林正式进入太学府学习,自己的机会就不会太多了,他选择今晚动手是对的,对他来说,速度就是未来。
同在这个时候。
京都北郊。
阳月教。
白衣掌教成坤正在转来转去。
成坤是喜欢杜林,但他仍没有想到杜林的兽像竟然是条龙,传说中的龙晶啊,那只存在于九天秘境的龙,竟会被人杀了,而且成功夺出了龙晶,这个夺了龙晶又炼化在杜林体内的人是谁?
成坤突然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是大陆这时代最杰出的天才,七年前升天而去,从此世间再没有他的消息。
难道是他?杜林出现,那人并没有跟着出现,难道那人陨落在九天秘境了?
白衣公子望着成坤淡淡一笑:“师傅,你太焦急了。”
成坤望着白衣公子,虽然白衣公子喊他师傅,但他还是很恭敬说道:“圣上有所不知,那小子的兽晶太过惊人,如果没有很好的保护,这世上有很多人想夺他的舍。”
白衣公子无聊的打了个呵欠:“他的兽晶很特别吗?那朕的呢?”
成坤骄傲说道:“圣上的当然也是一等一的兽像,只是跟他的还是不同。”
白衣公子问:“那师傅是什么意思?想夺他的舍?”
成坤摇头:“我阳月教尊行的是天道至公,岂能强夺别人兽像?那样就失了天道。”
白衣公子点头,她明白了师傅了意思,师傅不会夺杜林的舍,但他同样不会同意别人夺杜林的舍,他想保护杜林。
“师傅,他并不是你的徒弟,他是大秦太学府的人。”
成坤点头:“可是,我还是很想收他做徒弟。”
白衣公子无奈的点了下头:“离开这么多天,朕该回去了,明年的太学府比试,朕想参加。”
成坤这个时候正想着杜林的事,听了白衣公子的话随口说道:“可以的。”
白衣公子没想到师傅竟答应了,高兴的眼睛成了月牙:“这可是你说的师傅,明年我再来。”
白衣公子说完转身就走,成坤愣愣看着自己这个徒弟的背影:“我刚才答应她什么了?”
尽管黑哒很爽快,尽管他献了很多的殷勤,尽管他很土豪的想请赵冰儿和原醉吃饭,但还是被两个女孩很温柔的拒绝了,黑哒很难过,只好闷头去吃真真做的饭。
“哟,黑哒哥,你不是应该和佳人们坐在一起吃饭的吗?真真的饭你也能吃下肚?”
黑哒嘿嘿一笑:“真真这是什么话,她们跟你不同,她们是大姐姐,真真你还小,不明白这些事。”
真真撇嘴:“切。”
她别的没说,但鄙视的样子挂在脸上,敢说她不懂?她什么不懂?黑哒太气人了。
正在这时,杜林眼睛望向了门边,黑哒转头看,门口来了很多人。
门外来了人,是很多人。
前面几个人抬着一张大桌子,花梨木,很重,要竖起才能进门。桌子抬进来,放在院里,后面跟着人进来,这些人有十几个,都提着食盒,然后在桌边开始放东西。
一样一样的菜放在桌上,放完后这些人恭敬离开,赵冰儿和原醉坐下吃饭。
两人坐定看着杜林他们这边:“可以过来一起吃的。”
赵冰儿说道。
原醉斜眼看了看赵冰儿,但她没有说话。
她对赵冰儿的转变有些吃惊,明明是那么冷酷一个人,但她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竟能到这样的地方来住,也能就这样坐着吃饭,还能这样主动邀请别人来跟她同桌吃饭。原醉对赵冰儿的心机感到可怕,她感觉自己从来都没有理解过赵冰儿。
杜林一笑没有回答,黑哒一听就乐了,慌忙站起就想去,真真使劲剜了他一眼:“去吧,去了以后再不要吃我做的饭。”
黑哒伸了个懒腰:“坐久了还容易腰疼呢。咦,真真你刚才说什么呢?谁要去?”
真真一笑没有说话,黑哒又坐了下来。
柱子则一直低头吃着饭,连看也不看赵冰儿她们一眼。
柱子比杜林他们身份高贵,但越是这样,他就越是有敬畏之心。
他从小在京都长大,深深的知道身份代表着什么,根本不像杜林他们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他们都可以不在意赵冰儿,可他柱子不敢。
因为,赵冰儿是公主,是当今圣上最喜欢的公子。柱子毫不怀疑,如果赵冰儿是男儿身,以圣上对她的喜欢,是一定会立她做太子的。
这顿饭吃得极为无趣,如果只是他们这一桌,他们一定很开心,但旁边还有一桌,他们失去了以往快乐的气氛,这顿饭吃得很压抑。
吃完饭,杜林回屋看通脉论,柱子想走,但被洗过碗的真真拉住了,两人去墙角捉蛐蛐儿玩,而原醉和赵冰儿则进了房间。
原醉看到,赵冰儿进屋后就站在了窗前,眼睛不眨的望着外面。
原醉看了看,外面什么也没有啊,她不由得有些奇怪。
原醉想说话,赵冰儿突然摆手,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杜林的房顶。
原醉看,一只如熊猫一样的小兽在杜林的房间上面懒洋洋趴着,她太可爱了,原醉很吃惊。
“万年祥兽,我的消息是他们给这只兽取了个名字叫青雪。”
原醉一听万年祥兽就吃惊了,等到听到他们给这只兽取了名字后,原醉更加的吃惊。
原醉知道万年祥兽择主不容易,这个能给她取名的只能是她选择的主人,那么这个人是谁?
赵冰儿又小声说道:“你猜得没错,她选择的主人是杜林。”
原醉小嘴微张,父亲和韩昌师叔都很看重这个杜林,那是因为他的兽像,但没想到他身边竟还有祥兽,他这是什么样的机缘?
原醉也突然明白了赵冰儿为什么一定要住在这里了,她望着赵冰儿的侧脸:“公主是为了祥兽?”
赵冰儿没有回答,看着房顶上的青雪,脸上满是狂热。
夜深了。
小院边上出现了一个人。
这人从小院的对面走来,步伐很是缓慢,他弓着背,让人感觉他很老了。
但到了小院门前时,他突然消失,下一刻,他的人到了小院中。
其实,他并不是变到小院里的。
如果有人在远处看,会看到他在小院外迈了下腿,然后向前走了一步。
他的动作并不连贯,仿佛很慢一样,但一步便能跨过虚空,这不是变,这是快。
决对的速度面前,别人只看到了第一步而看不到后面的步子,只有事件的发生,没有时间的记录。
大修行者,大神通都是这样的,看着他们能在远距离随意出现,但其实都是因为他们快,很快,快到肉眼难以捕捉,但他们逃不出天地规律,他们的一举一动仍在天地规律之内。
所以,这个老人一步跨入小院,还是有人看到了。当然,能看到的也都不是普通人。
老人随意在院里转了一圈,最先发觉的便是原醉。
这小院里,原醉的境界最高,她从床上一跃而起,手一挥就欲出兽像,但一只手拉住了她,原醉一看原来是赵冰儿,赵冰儿轻轻摇头,原醉慢慢收了手向外看。
老人仍然低着头,突然间,他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一道残影进了柱子的黑哒的房间,眨眼间又出来,原醉听到一声极轻的声音,那是两个人躺倒的声音,不用说,柱子和黑哒被这个老人给制服了。
老人的身影再一次出现在院中,他眼睛向原醉和赵雪的房间扫了一眼,原醉只看到这个老人的眼睛中精光闪闪,她马上明白了,这个老人境界比自己高得太多了。自己出手也是白出手。
但让她奇怪的是,赵冰儿为什么这样冷静?她难道知道这个老人是谁?
老人慢慢进了杜林的房间,又慢慢的出来,只不过他出来时,手上已经多了一个人,他提着杜林出来的。
杜林全身在软绵绵的,也不知道被老人怎么给制服了,一动也不能动一下。
老人身影晃动,消失不见。
原醉望着赵冰儿:“你认识他?”
赵冰儿摇头:“带着头套,我怎么会认识?”
原醉还想说话,赵冰儿对她摇头:“你先睡,我要出去一下。”
原醉不语,赵冰儿出去,原醉悄悄的跟了上去。
但让她奇怪的是,赵冰儿出去就已经消失不见,原醉知道赵冰不能有这样快,她快速的向四周检查了一下,因为她知道,这四周有一定有很多人,他们要保护赵冰儿的安全。
果然,四周有很多人,可他们若无其事的谈着天,原醉明白了,这些人根本没有看到刚才那个老人,连赵冰儿出现也没有看到,如果看到了,他们决不敢这样在这里聊天。
京城一排排的房顶上。
一个人正在慢走。
他一步便是几十座房屋,仿佛就这样跨了过去,很是轻松。
他的两只手里各提了一个人,一个是昏睡不醒的杜林,另一个是睁着眼睛的赵冰儿。
赵冰儿虽然睁着眼睛,但她一句话都不说。
到了一处院子前,老了下了房顶,先放下赵冰儿说道:“失礼了公主。”
赵冰儿望着自己的外公,也就是梅老爷子:“为什么?”
梅老爷子指了指杜林:“夺舍。”
赵冰儿没有说话,她对杜林没有什么感觉,她的身份也不允许她对别人有感觉,她只是不解的望着梅老爷子。
梅老爷子又说道:“你为了祥兽,我为了他。”
赵冰儿点头,她接近杜林是为了青雪,至于杜林有什么事,不在她考虑的范围之内。
“得手后,他会怎么样?”
赵冰儿望着昏迷的杜林问梅老爷子。
“会成为普通人,此生再不能修行。”
赵冰儿点了下头没有说话,梅老爷子又说道:“公主你先休息一下,要准备一下。”
赵冰儿摆手:“既然是这样,我便回去了。”
她说走就走,没有半分的停留。但刚转过身,她就不自觉的要了个哆嗦,她虽然不是修行者,但她却知道一个人想要进入修行道有多么的不容易,现在自己的外公说剥夺就要剥夺别人的修行能力,自己这个外公有多可怕?这样的人,以后会被自己所用吗?
而就在赵冰儿出去时,青雪在房顶上看着院落,她没有下去,因为,青雪现在没有任何的能力,虽然能高来高去,但跟一只普通的小兽没有什么区别。
于是,青雪开始在房顶上奔跑,她的方向,是韩昌住的地方。
杜林醒来时首先看到一个老人,这个老人是那样的老了,老得连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他先是不解,接疑惑,然后警惕。
自己明明在鬼街小院中,小院里有原醉,有黑哒,有柱子,他们三个都是高手,但自己就这样被这个老人给掠来了?原醉没说的,因为自己跟她并不是太熟悉,但如果黑哒和柱子知道有人要掠自己的话一定会出手的。
可一点动静都没有说明什么?说明他们两人根本没有动手的力量。
想到这里,他感觉有些可怕。看向老人的眼神也更加的警惕。
“你是谁?”
杜林边问边试着站了起来,他发现自己并没有全身受制,很容易的就站了起来。
老人轻轻摆手:“你没必要害怕我,因为我不是来害你的。”
杜林哪里会轻信他的话?他打量这里,这里是一间密室,四周是巨大的石头做成,门也是一块巨大的方石,此时方石门紧闭,看不出是在什么地方。
杜林心如电转,他在思考自己在什么地方,还在不在京都,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如果掠他来的真的是这个老人,那时间对他来说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因为杜林亲眼看到过通天寺讲经首座可以同时出现在任何地方,那并不是因为讲经首座会分身,而是因为他的速度太快。
同样,原博士也曾一步跨过遥远的距离,无它,全都是速度,决对的速度。
所以,高手的世界里,时间对他们来说形不成禁锢,因为他们可以一步跨过遥远的距离。
老人见杜林一脸的疑惑,张着没牙的嘴笑了两声,声音如同老鼠啃木头,极为难听。
“嘿嘿,我从你的眼中看出了警惕和不安,你在害怕我?”
“你是谁?”
杜林还是这样问。
老人抬头望着石头密室的顶:“我是谁?是啊,我是谁?”
杜林开始仔细打量这间密室,仅仅是看了几眼后,他就绝了逃出去的想法,这里就一个出口,而这个老人不制服自己,也并没有站在石头门边,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有决对的能力留下自己。
所以,暴起逃跑没有任何的意义。
老人接着自言自语:“很多年前,我南下路过后周,看到一少年对天仰望,小小的一个少年,一望竟是一天,我心中喜欢,便收他为徒。”
“又过了一些年,我周游诸国,在路过朝阳帝国时,碰到一个捉鸟的少年,鸟在天上飞,少年在地上追,一追便是几天,少年很执着,别人都说他笨,我却很喜欢他的笨劲,于是,他成了第二个徒弟。”
“又五年后,我在大秦帝国京郊看到一个菜农,他凭着种菜悟道,一把切菜刀用得出神入化,从此,我有了三个徒弟。”
杜林听得大吃一惊,难道这个老人说的是原博士、韩昌和帮自己炼化兽晶的老人?
原博士和韩昌他不知道,但老人所说的菜农他却是听原博士和韩昌说过的,那是他们的小师弟,也就是帮自己炼化兽晶的老人。
“此后许多年,最小的师弟一路破境而不肯收,最后终于升天而去,而人间,从此再没有他的消息。如此惊才绝艳的一个人,终于遭天诛而死了吗?”
老人突然瞪大了双眼看着杜林:“不,他没有,我欣喜的发现了他的传人,那便是你。”
杜林想了想,如果这样说,这便是自己的师爷了。但他并不太相信这个老人,所以没有说话。
老人又淡淡说道:“他的刀也传给了你吗?”
杜林点了下头,老人点头:“这样也好,只是不知道你修行到了什么境界?”
杜林挠了下头:“初入修行道,灵身初境。”
“好弱,你太弱了。这样怎么能行?我要帮你提升境界。”
杜林一听大喜,但他并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被提升境界,所以看着老人。
老人又柔声问道:“你有兽像吗?”
杜林点头,老人仔细的想了一下:“你这样,放出兽像,我看看是什么。”
杜林再一次犹豫了。
此时。
韩昌家中。
韩昌望着突然出现在房间里的青雪不语,青雪同样不语,只是焦急的向门外看。
韩昌从床上坐起,青雪便向外面走。
韩昌跟着,青雪出门并不去鬼市小院。
韩昌明白了,杜林有危险了。
青雪上了房顶,韩昌跟了上去,一人一兽开始在房顶狂奔。
老人看出了杜林的犹豫,他轻笑:“犹豫什么呢?不相信我?原酋和韩昌从来没有这样不相信我过,你倒是挺新鲜,看来,你性格也和菜农有几分相似。”
最小的师弟名字就叫菜农,一个土得掉渣的名字,但就是这个名字,曾经名动天下。这也是杜林第一次知道对自己有师傅之恩的老人叫菜农。
“我的兽像是条蛇。”
杜林说道。
老人断然摇头:“不可能,蛇不可做兽像。蛇是冷血动物,根本不可能凝聚出兽晶。”
杜林并不了解这些,他也不知道蛇究竟能不能凝聚出兽像。但他看过好几个奇怪的兽像了,比如秦歌的丛林蜘蛛,比如黑哒的铁翅鹰,在杜林的脑海里,他觉得任何东西都能成为兽像,所以他不相信老人的话。
他望着老人:“你究竟要干什么?”
老人突然生气了,他挥舞着手臂:“我要干什么?是啊,我要干什么,我最得意的三个徒弟,一个是大秦太学府博士,一个大隐隐与市,另一个七年前升天而去,再没有音讯,我今天看到了他的传人,我很激动,我很欣慰,我不能让他的传人这样的弱,我想帮你提升境界,就是这样的简单。”
“可是,境界不是应该循序渐进吗?”
“你懂什么?如果一味的循序渐进,那还会有天才之分吗?真是愚蠢。”
老人越说越生气,用生气的双眼看了看杜林,他突然又柔声说道:“你看看,我都这样老了,我原想一年后也升天而去,而能碰到你也算缘分,就当我为自己的徒弟做的最后一件事吧。现在,出你的兽像。”
如果白天没有秦歌去抢兽像,杜林早唤出小蛇了,但他白天被秦歌抢了一次,他明白了有种功法叫夺舍,所以他一直在防备这个老人,他怕这个老人是想夺自己的舍。原因很简单,这个老人太老了,老到随时可以死掉。
而柱子跟他说过,有些人,快要破五境时已经快死了,怎么样才能不死前破五境?只有找强大的兽像来夺舍,以此来完成自己的破五境,杜林能不小心吗?
再说了,这个老人也太诡异了,不知道为什么,杜林总觉得他很可怕。
“提升境界和出兽像有什么关系呢?”
杜林暗暗着急,他现在已经感觉到了害怕,但他逃不出去,这样问也不指望这个老人能指点自己什么,他只是想拖延一些时间。
“提升境界提升的便是兽像的境界,你当提升的是什么?所以一定要出兽像。”
杜林听完想了想,然后诚恳说道:“我感觉还是不必了,这样提升上去的境界不知道稳不稳定,我还是想自己修练上去。”
老人脸色一变,语气突然变得阴测测:“你真的觉得不出兽像我便没有办法了吗?”
杜林一呆,老人嘿嘿而笑:“挺警惕,只可惜,今天你无路可走。”
终于露出了尾巴,但杜林发现老人说的是实话,自己就算知道了实情又能怎么样?自己还是什么也做不了,自己也逃不掉。
杜林的头上冒出了汗。
而这个时候,老人伸出一只手抓向了杜林的小腹。
杜林感觉到了强烈的危险,他想动,但却动不了分毫,小蛇在他的体内突然开始翻滚,并且开始剧烈的惨叫,声音十分的不甘。
老人嘿嘿笑着,手慢慢的接近了杜林的小腹,而杜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全身连手指也不能动一下。
老人的手终于贴上了杜林的小腹,腹内的小蛇惨叫一声,然后在杜林的小腹处出现,紧贴着老人的手。
老人看着这条小蛇,眼睛里露出的全是贪婪,他那没牙的嘴里甚至流出了口水。
“龙,这是龙晶,这是神兽晶。菜农,没想到你竟得到了龙晶,你很强大,但你一定想不到,这只不过是为我做嫁衣,哈哈,哈哈哈!”
老人笑得很得意,笑得很大声,根本不把杜林放在眼里。
而此时,杜林全身瘫软的坐在地上,他没有办法,境界相差太多,他在老人的面前根本没有动手的能力。
小蛇慢慢的离开了老人的手掌,升到了老人头顶,小蛇在上面翻滚乱叫,但却徒劳无功,它挣脱不了老人的掌握。
而此时,老人的头顶出现了另一只兽像,这是一只雪白的兽,头上生着独角,样子像牛又像独角兽,竟是让人分不清这是只什么。
这只独角兽出来就盯上了小蛇,看着翻滚的小蛇,独角兽的眼睛中射出了如同老人一样贪婪的光。
独角兽开始飘向小蛇,到了小蛇头顶时,它突然张开了嘴,随着嘴里吐出一阵阵的白气,他的身体渐渐的向小蛇身上靠。
小蛇的尾巴已经被独角兽碰到,小蛇的尾巴顿时变得透明,渐渐的向独角兽身体里面融合。
杜林骇然看着,急得直欲咬断满嘴的牙,但这个时候才知道境界对一个修行者来说意味着什么,境界低了竟是连自己的兽像都不能保护。他从来没有这一刻渴望自己能强大起来。
而此时,小蛇的尾巴已经完全透明,并且融入了独角兽的身体。
杜林的眼中有了泪,小蛇凄惨的望着他,不断的惨叫,它在呼唤杜林救它。
可杜林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老人在下面闭着双眼,干涸的脸上竟慢慢的现出了光泽,如同吃了不老药一样。
他很享受,也很激动,他那双冷漠的眼中现出了狂热和眼泪,他将要重生,他能不激动吗?
夺舍是个漫长的过程,不过老人很有耐心,因为他知道杜林无力反抗,时间再长也会过去,这龙晶已经成为自己的了。
老人想张嘴狂笑,上面的独角兽得意的吼叫连连,仿佛也得到了新生一般。
小蛇慢慢停止了翻滚,只是在空中望着杜林,眼睛中满是泪水。
杜林低下了头,他手上没刀,事实上,就算有刀也没有用,境界相差得太多了,这不是一把刀所能弥补得了的。
他要做的,就只有这样等着,等着独角兽吞噬掉小蛇,然后自己废掉,自己看着自己被废掉,而且这个时间还非常的漫长,这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生不如死就是杜林现在的感觉。
小蛇的尾巴已经印在了独角兽的身体里,接着便是小蛇的身体。
杜林眼睛怨毒的看着老人:“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做?”
老人嘿嘿一笑:“我是谁不重要,但我要谢谢你,你给了我新生,如果你活得够久,你会看到自己这只兽像帮着我升天,帮着我进入九天秘境。这么强大的兽像怎么能在你的身上?你不配的。”
杜林咬牙说道:“我若逃出去,必定要杀你。”
“你太乐观了,你觉得你还能逃出去吗?不过夺舍后我会放了你,因为你已经成为了废人,你觉得一个废人能杀得了我吗?”
“就算是一个废人我也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杜林快疯了。
这不是一个孩子被抢了心爱的玩具,这是自己的命正被抢走。
杜林想到了恶魔林中那些妖兽,此时,这个老人就是那样的兽,甚至比那些妖兽还要残忍。
老人不再理会杜林的疯狂,只是专心而贪婪的看着自己的兽像吞噬杜林的兽像,他非常享受这个过程。
而此时,小蛇的半个身子已经变得透明,如同和独角兽印在了一起一样。
小蛇不再翻滚,甚至不再叫,它的眼中同样满是怨毒和无奈。一如杜林的表情。
无力回天,此时此景,杜林和小蛇都无能为力,要做的,就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成为一个废人。
独角兽停止了吞噬,开始慢慢的融合吞下去的少半小蛇的身体,只所以说时间漫长,是因为这个过程不只是小蛇痛苦,独角兽也十分的痛苦。
独角兽痛苦,老人便痛苦,他紧皱眉,全身一阵阵的颤抖,但颤抖的同时又带着得意的笑,让人看着十分的诡异。
他痛苦又得意,难受又享受,于是便有了这样的表情。
同他的得意和享受相比,这决对是杜林最痛苦的时候,杜林眼睁睁的看着将死的小蛇,双手紧握,但握得是那样的无力,又是那样的无奈。
“还需要五个时辰,到时候就成功了,我应该感谢你,我真的感谢你。”
太激动的老人开始语无论次,因为他感觉一股新生的感觉开始向体内涌,自己将死的身体也开始恢复了生机。
这种年轻的感觉太好了,对老人来说太好了。
便在此时,密室中突然出现了一只手。
这只手就这样出现了,密室的石门甚至还是关着的,谁也不知道这只手是怎么出现的。
手后面当然有胳膊,还有一个人,但这只手出现得太诡异,所以这只手是重点。
手直接伸向了空中,在空中一把抓住了独角兽的脖子。
独角兽突然惨叫,然后翻滚想躲,但这只手很用力,扯着独角兽慢慢向后拉。
小蛇的身体在一点点的脱离独角兽,同时又开始了翻滚。
杜林看着这只手,看着这只手的主人。
一身白衣的成坤很严肃,也很专心。
老人大吃一惊,嘴里惨叫出声:“成坤,你阳月教竟敢来管我的事?”
成坤不说话,另一只手伸在了抓着独角兽的手上,两手用力一拉,独角兽惨叫连连,刚刚吞噬进的小蛇全部吐出,小蛇惨叫着钻进了杜林的身体,成坤这才放开了独角兽。
而独角兽这时如一只受了重伤的猫一样在空中呆呆望着成坤,仿佛对成坤有着无穷的恐惧。
成坤这个时候才转头看着老人:“你忘了一件事,白天时,我是要收他做徒弟的。自己想收的徒弟,当然要自己盯着。你出现,带走他,我全都看到了,你想做的事我也看到了,你觉得你能成功吗?”
老人怨毒的看着成坤:“你不怕为后周带来战争?”
成坤一笑:“凭你一个人,能发动得了战争吗?”
老人低头不语,成坤淡淡说道:“这密室里没有天地元气。”
老人突然嘿嘿冷笑:“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没错,这里不透天地元气,成坤你求道境,比我整整高了一个境界,可是,没有天地元气,你高出的境界就是空的。你觉得你进了这里还能出去?”
成坤没有理老人,而是转头看着杜林:“你还好?”
杜林感觉小蛇受了极重的伤,他自己全身无力,但挣扎着站起对成坤施了一礼:“谢谢。”
而此时,老人突然疯一样扑向了成坤,同时,他的头顶,一条石头缝隙里透出丝丝的天地元气涌进他的身体。
成坤冷笑一声,挥手间,两枚兽晶出现,成坤大喝一声,兽晶消失,然后一团磅礴的天地元气出现在密室内,成坤拳头泛着白光,天地元气尽数涌进他的拳头,然后狠狠的轰在了老人的身上。
老人倒飞,撞在密室的石头上,他呆呆望着成坤。
成坤悠悠说道:“难道你不知道我是炼晶师?天地元气?我自己可以凭着兽晶造出天地元气。”
这老头的境界显然并不如成坤,但这密室是他的,他可以在密室的空隙中借出天地元气,他以为这样可以制住成坤,但成坤是炼晶师,那么只要有兽晶,这密室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
一拳打在老头的身上,老头已经知道不会是成坤的对手,但他浑然不怕,看着成坤:“你不敢杀我。”
成坤看了看自己的拳头,一头黑发开始飞舞,身上的白衣也无风自鼓,看样子他还真想杀了这个老头。
老头一看成坤的样子又说道:“不要忘了,这里是大秦帝国,我的身份你应该知道,你这样会带来战争。”
成坤飞舞的黑发突然落下,他冷静的望着老头:“当你生出夺别人兽像的想法时,你的修行就永远堕入了下乘,你这一生都不能越五境,就算给你夺舍成功你也不能越五境。那么我杀你干什么?留着你自生自灭也是好的。”
说完,成坤伸手握住了杜林的手,人也向密室的墙壁冲去。
望着在自己眼前急速放大的墙壁,杜林忙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再睁开时,他发现自己和成坤站在京都的街里。
街里偶尔还有行人,杜林到现在也不知道那个老人是谁。
成坤松开杜林的手,杜林大礼行下:“谢谢前辈相救。”
成坤微微一笑:“算你运气好,我只是想看看你,正好看到他带出了你,所以就跟了来。”
杜林没有问既然成坤一直跟着却要等到自己差点被夺舍成功才出手,那没有意义,成坤既然这样做自然有他的理由,而这个理由他想说就说,不想说自己问也没意思。
但他还是问了一个问题:“请问,刚才那个老头是谁?”
他有必要知道,他要知道是谁想夺自己的舍,虽然自己现在并不能报仇,但早晚要报。
成坤微微一笑,然后摇头:“知道了对你没用,不如不知道。你境界到了,自然会知道。你境界不到,知道了也是枉然。”
杜林不语,成坤望向他:“怎么样?做我的学生吗?”
杜林低头:“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杜林现在已经知道这个成坤的能力鬼神莫测,可是他为什么要选择自己?
“为什么选择我?”
成坤呵呵一笑:“选择当然需要理由,但有时候,看到了,便是理由。”
当然不能这样简单,杜林也不信,但成坤不说,他却不能不说。
“是不是因为我的兽像?”
他现在已经知道自己的兽像很特别,要不然秦歌和刚才的老头也不会来抢,所以他直接说了出来。
成坤犹豫了一下说道:“有这个的原因,但更多的还是别的。”
杜林不再说话,成坤还是耐心的等着他的回答。
成坤很想收他为徒。而有一点杜林并不知道,成为炼晶师很难,并且有很多的条件限制。
成坤说的也是实话,杜林的兽像虽然怪异,但并不是兽像怪异就能成为炼晶师。
炼晶师,换句话说,是凌驾于其它修行者之上的存在。
有些人,穷其一生修至了求道境,但毕生都不能窥见炼晶师的世界。炼晶师,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并不是靠苦修便能达到,是要看天赋的。
成坤看出了杜林有这个天赋。所以他动了心。
成为炼晶师极难,一个大成的炼晶师想收到理想的徒弟更加难,要不然,成坤也不会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找杜林。
当然,杜林并不知道这一切。
所以,他再一次拒绝了。
他两眼直视着成坤:“谢谢前辈相救,杜林还是那句话,既然选择了太学府,我就想在太学府好好学习。至于前辈所说的收徒之事,杜林实在无能为力。”
成坤低下了头,片刻后抬头看着杜林:“难道你不想成为炼晶师?你知道以你的修为,想要破五境需要多少天地元气?你难道没看出我在密室中可以自己造出天地元气?”
说实话,杜林很羡慕这样的能力,而靠兽晶造出天地元气,是炼晶师独有的功法,别的修者,就算你到了求道境也是不能的。
这是一个很大的诱惑,试想想,成为炼晶师后,只要有兽晶,自己就有无穷的天地元气可用,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天大的诱惑。
看杜林不说话,成坤又说话了。
“你不同意我也不勉强你,你什么时候想答应了就来找我。我就一直在京都。”
成坤说完想走,杜林突然说道:“有件事,我想知道。”
成坤转身看着他:“说。”
杜林问道:“是因为我身上没属性吗?”
成坤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因为杜林一语道出了自己选择他的原因。
是的,杜林身上没属性。
但这不正常,因为是修者就要有属性。
金、木、水、火、土,总要有一样。
一样都没有的,有可能不是修者,也有别一种可能,那就是五种属性全部具备。
这便是成为炼晶师的条件,非常难,因为想要找出一个五种属性全有的太难了。所以,每个炼晶师都是绝世的天才。
炼晶师,是从天才中选出来的天才。
五种属性具备并不一定是天生阳体,但没有五种属性全部具备者一定不是天生阳体。
杜林并不知道这些,成坤也不知道杜林是不是天生阳体。
但仅仅是五种属性全部具备就够了,就够成为炼晶师的条件了。
这种条件,几十万人中也不会出一个,很稀有,所以成坤才会这样的执着。
看着成坤微笑点头,杜林明白了。
只是他还有很多不明白。
“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特定的属性?”
成坤一甩自己头上的黑发看着他:“属性是能力也是魔鬼,他从某种程度上限制了修行者的很多能力。试想想,如果你是火属性,那便主攻,但失去了防的有效能力。所以这就是控制,你自己控制了自己。但五种属性全部具备,可以自行转换,需要什么属性时有什么属性,你想想,这是什么样的场景。”
杜林呆了,还有这样的事?想要什么时有什么?想攻时有攻的属性,想守时便有守,有医治时有医治,这该多牛?
成坤又说道:“五种属性顶端各有奇妙,不管是什么属性,你修至求道境就可以堪破生死,那么你试想如果五种属性在一个人身上全部修至求道境是什么效果?”
杜林骇然望着成坤,因为他想不出来会是什么效果。
“前辈便五种属性全部求道了吗?”
成坤缓缓摇头:“我有三种属性,但并不是天生阳体。所以,我永远到达不了炼晶师的最顶端,也到不了修行者的最顶端。”
杜林沉默,事实上,他不知道成坤的境界究竟有多高,他只看到密室禁锢不住他,也只看到他可以从兽晶上借天地元气,对于打斗方面他并没有看到过,所以他猜不出那是什么样的场景。
成坤突然又说道:“但你不同,你极有可能五种属性全部具备,你极有可能到达炼晶师的最顶端,所以,你该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机会和价值。”
杜林一阵心动。
从东北道看到大胖子同那个挥着拳头的人打斗时,他便暗暗下决心要成为那样的人,因为那太强大的。
可是该怎么成为那样的人?他一无所知。
这些天来,他在京都接触了一个人,也慢慢的触摸到了修者的世界,虽然知道的还是很少,但他已经不是刚开始走出恶魔林的少年。
因为知道,所以渴望。
因为渴望,所以动心。
他想答应。
一个笑声突然响起,响起的很不是时候。
这个笑声响起来得极不合时宜,也非常的突然。但成坤没有回头,因为他不回头便知道是谁笑的。
杜林看到青雪和韩昌站在不远处,而笑声正是韩昌发出来的。
杜林看了看青雪,青雪一脸担心的看着他,杜林顿时明白了,韩昌是青雪找来的,是找来救自己的。
杜林对着青雪点了下头,然后对着韩昌说道:“韩师傅来了?”
韩昌脸沉了下去:“我是你师伯。”
杜林没有反对,因为他当菜农是自己的师傅,那韩昌便是自己的师伯,这是事实。
“见过师伯。”
韩昌对着他摆了下手,然后看着成坤:“感谢你救了我这师侄,我在这里谢谢你,你可以走了。”
成坤一脸郁闷,这就算完了?自己都让杜林动了心,这个韩昌出现得太不是时候了。
见成坤不想走,韩昌嘿嘿笑了起来:“想收他为徒啊?你问过我这个做师伯的吗?想从我师弟手里抢徒弟,你有资格吗?”
成坤并没有因为韩昌的奚落而恼羞成怒,而是认真问道:“菜农,真的消失了?”
成坤的话里满是敬意,这从侧面可以看出,他对帮杜林炼化兽晶的菜农是非常尊敬的。
这让杜林非常的惊讶,要知道,成坤自己是炼晶师,同时也是高手,他能对一个人这样的尊敬,这就说明,这个人真的值得人尊敬。
而能让这些大修行者尊敬,这个人便越发的可敬。
刚才还嘿嘿而笑的韩昌一脸悲痛:“是陨落了,他亲手葬了他。”
成坤抬头望天:“近百年了,菜农是唯一一个敢问天的人,菜农,一路走好。”
韩昌也抬头望天:“小师弟,一路走好。”
杜林这才明白菜农在大陆修行界有着什么样的地位,这不是靠修行靠武力来征服的,事实上,成坤这样的人,靠武力也征服不了,能靠的,只能是德行。
成坤望了望青雪,当日青雪在东北道择方引发的天地元气也被成坤感知到了,他看着青雪,又看着杜林。
然后叹息:“他的传人,果然不凡。只是可惜。”
成坤没有把话说完,但韩昌知道他想说什么,所以韩昌说道:“他该有自己选择的权力。”
成坤心里大怒,心说你要不出现他就答应了,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对着杜林点了下头:“告辞。”
成坤说完就走,没有半分的停留。
看着成坤远去,韩昌点了下头:“成坤虽然是阳月教的人,但比某些大国大家强多了,他至少没有想过强夺你的兽像。成坤,还是不错的。”
韩昌说的自然是想夺杜林兽像的老头,但他没说出名字,所以到现在杜林也不知道那个老头是谁。
韩昌欣慰的望了望青雪:“她通知的我。到了什么程度?”
杜林想了一下,身上又出了一身冷汗,然后答道:“吞掉半个,差点成功。”
韩昌冷笑:“他岂能成功?他没有全部吞掉是他的福气,坐井观天的愚夫。哼!”
杜林又是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韩昌也不准备祥说,摆了下手:“回吧。”
天,已经亮了。
真真在鬼街小院快疯了。
原因很简单,清早起床,哥哥不见了。
真真记得很清楚,晚上睡觉时哥哥在床上,自己还是抱着他的胳膊的。但醒来就不见了,消失了。
而黑哒和柱子脸色发黑的站在院里,看着焦急找来找去的真真无话可说。
真真只是猜杜林出事了,而柱子和黑哒则清楚的知道杜林出事了。
因为两人醒来后就明白昨晚他们被人给制住了,能不声不响制住他们的人,两人想想就感觉可怕。
两人无力反抗,杜林自然无力反抗,现在鬼知道杜林在什么地方。
真真突然看着站在对门门口看着自己的原醉和赵冰儿:“都是你们,你们没来时我们好好的,你们来了哥哥就失踪了,你们不要在这里住,你们出去。”
众人知道真真气坏了,但赵冰儿和原醉没有说话,因为两人的确知道昨晚的事。
真真突然又看着黑哒和柱子:“你们还站着,难道你们不该去寻找吗?难道你们不是哥哥的朋友吗?我恨你们,真真恨你们。”
黑哒和柱子猛然醒悟,就在两人准备出去时,杜林回来了。
韩昌在半路就回去了,跟着杜林回来的,只有青雪。
看到杜林安然回来,赵冰儿那张吹弹得破的脸一阵抽搐。
因为她知道是外公把杜林给掠走了,现在杜林安然回来,外公怎么样了?
她并不关心外公的死活,如果不是因为日后弟弟登基需要外公的帮助,她甚至不会跟梅家有任何的来往。
但现在,她不能不关心。
赵冰儿对着原醉点了下头,然后自己便走了出去。
杜林刚回来,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他的身上,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出门而去的赵冰儿。
原醉也很好奇昨晚发生了什么,她在等着杜林的回答。
真真一把拉住杜林,眼里已经满是泪水:“哥哥你去了什么地方?怎么留下真真一个人?”
杜林伸手擦掉真真的泪:“傻丫头,哥哥怎么会丢下你?昨晚青雪找哥哥有事,所以便出去了一下。”
真真当了真,转头一脸愤怒的看着青雪:“就你会作怪,你深夜找哥哥有什么事?”
真真完全把青雪当成了一个人,而青雪则是一脸的委屈,只可惜她不会说话,最后一扭屁股上了房顶,再不看下面的人一眼。
杜林心里暗暗感觉对不起青雪,但他更不想让真真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所以只好委屈青雪了。
真真是相信了,但也仅仅是她一个人相信。
别的人,比如原醉,她昨晚看到了那个老人,她也清楚的知道昨晚杜林是被别人掠走了。
比如黑哒和柱子,两人更加的清楚,而且知道杜林昨晚是被一个绝世高手给掠走的。但两人也没有说明,因为他们也不想真真担心。
杜林回来了,真真的天这才真亮了,她看了看杜林:“看把你累的哥哥,你坐着别动,真真给你打洗脸水,吃完饭该去上课了。”
杜林这才醒悟,今天,便是入学第一日了。
真真打来水,众人洗过,真真并没有准备早饭,刚才她只顾急了,哪里还顾得上做饭?
黑哒建议出去吃,也只好出去吃。
而柱子出门就奔韩昌的小院而去,他并不是太学府的学生,加上他早上要为自己的老师准备早点,所以并不能跟杜林他们一起吃。
但原醉却跟着他们。
真真对原醉和赵冰儿没有好感,转头看着原醉:“你跟着我们做什么?”
原醉一笑:“吃饭啊。然后一起去太学府。”
真真还想说什么,黑哒已经热烈欢迎:“就你一个人啊?公主呢?”
众人无语,这货还真把公主当成个普通人了,也不知道他胆子是什么做的,要不然,他就是真没有把公主放在眼里。
真真还想说什么,杜林轻轻拉了拉她,真真便不再说话。
原醉其实没有跟他们坐在一起吃饭,原醉有很强的洁癖,她不能在外面吃,所以在看到卖早点的桌子时,她便选择了回太学府吃饭。
黑哒和杜林还有真真吃完,三人步行去太学府。
今天是入学第一日,太学府前同样聚集了很多人,原因很简单,这些人都是来送他们的人进学的。
这些考进来的幸运儿都喜气洋洋,一个个如同中了状元。
当然,这些人中,并不包括秦歌。秦歌远远的站着,脸上没有半分的高兴。
他本来就不高兴,当看到杜林出现时,他更加的不高兴了。
可惜,杜林根本没有看他,直接便进了太学府。
秦歌更加的愤怒了。
他被杜林无视了。
杜林有着一种前世模糊的记忆,所以,他理所应当的认为,既然是在太学府求学,那么就一定是同前世上课一样,很多人在一间房里共同学习,所以,他一直有一个疑惑,那就是在太学府并没有看到那样的大房间,他们这些人到什么地方学习?
而进入太学府后,真真就不能再跟着他了,这点杜林也能理解,他这是修行,是学习,真真没有考试,她也不是太学府的学生,更不是修者,她不能跟着学习。
但真真可以在太学府前院或门外等候,杜林让真真在太学府前院等自己,他不知道第一日进学府会学习什么或学到什么时候,但他知道太学府前院是非常安全的,真真在这里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真真留下,杜林和黑哒进去。
两人进去后便被分开,黑哒倒没有什么,杜林却感到惊讶,难道不在一起学习?
很快,杜林看到了两个女孩。
赵冰儿和原醉。
杜林不解,但没有人跟他解释。
原醉让杜林跟着自己走,他的身边,还有赵冰儿。
一直向后走,直到进入太学府后院还在向里走,进入后山,仍在向前。接着向前。
杜林这才知道,太学府很大。大到后面可以通往一座深山。
是的,这是一座深山,深不知几许,大不知几何。
他很惊讶,他不明白为什么靠近京都的地方会有这样的一座大山。而这大山,为什么在太学府前院时又根本看不到。
原醉停了下来,在一棵巨大的树木前停了下来。
树下面有一方石桌,石桌边有四个石凳。
原醉看着杜林,杜林还是不解。
原醉点头:“你有很多疑惑?”
杜林点头称是,然后问道:“我要去上课的。”
原醉说道:“你的课,已经开始了。”
杜林向四周望了望:“教习呢?”
“我就是。”
杜林吃惊的望着原醉,确认原醉没有开玩笑后,他的脸沉了下来:“那么那些学生呢?”
原醉并没有因为他沉下脸而不好意思,淡淡说道:“太学府从来都是这样,后来的学生都是由先前的学生教的。也就是说,我是你初来太学府的教习,当然,你以后超过了我,自然会有别的人来教你。”
杜林真不明白太学府这叫一种什么授课方式,原醉明显也是太学府的学生,虽然她是太学府博士原酋的女儿,但她只是个学生。
一个学生来教别的学生,这事听着怎么这么不靠谱呢?
杜林又看向赵冰儿,赵冰儿已经在石凳边坐下,一副老神在在的神情。
“没错,你们一起学习。”
原醉再一次说话。
杜林沉默半天说道:“我可以换个人吗?”
原醉摇头:“不可以,你没有选择的权力。”
赵冰儿冷眼看着他,忽然一笑:“为什么不想跟我一起学习?我很丑吗?”
“你不丑,但我不喜欢和你一起学习。”
因为不喜欢,所以不喜欢。
理由很简单,但却很伤人。
赵冰儿没有生气,她轻轻摆了下手:“无所谓了,反正我是不能修行的,我到这里来只是为了养养气,你学你的,我不打扰你。”
杜林无奈望向原醉,原醉接着摇头,明确表示已经决定的事不能更改。
杜林只好望向石桌:“我们学什么?”
“当然是学修行。”
杜林问了一句废话,原醉说了一句废话。
然后,原醉坐下,盘腿坐下,两手平放在膝盖上,接着闭眼,再不看杜林一眼。
杜林看了看赵冰儿,赵冰儿却在欣赏一边的青树,根本没有看他,再看原醉,原醉闭着眼睛也没有看他。
“那什么,我问一下,既然是你教我,现在教吧。”
杜林说道。
原醉深吸一口气:“正在教。”
杜林无奈的张着手:“可是你没有说任何能让我明白的话。”
原醉看着他:“坐下,吸收天地元气,这便是教你。”
杜林摆了一下手:“我觉得,应该从最基础的教起。”
原醉不解的望着他:“比如呢?”
“比如,什么是修者。”
杜林很老实说道。
他对修者仍是一知半解,他需要知道这些才能够认真的修行。
原醉没想到杜林竟这样的无知,她直视着杜林,确定杜林没有说谎后说道:“修者,就是借天地元气逆天改命,换句话说,我们在偷天。”
“太笼统了,简单而直白些。”
原醉指了指空中:“这世界,这空中布满了天地元气,这是上天的恩赐,人类可以借这些天地元气强大自身。我们是偷天地的灵气在修行,所以叫偷天。”
“最后呢?偷到最后将会是什么?”
原醉愣了愣,杜林这句话直指修者的归途。
没有人知道修行者的最后归途是什么,因为,那些成功越五境的人升天后便再没有人回来过。
原醉指了指天:“偷到最后便是升天。”
杜林抬头望天,天空一片蔚蓝:“升天是换个地方修行呢,还是直接归于是虚无?”
原醉一脸茫然,杜林又说道:“修到最后,是长生还是寂灭?”
原醉无法回答,因为没有人知道。
赵冰儿不知道,所以更不知道如何回答。
很远的亭子中,一个红衣老人也在望天。
他是原酋,他将杜林和原醉的对话全都听在了耳朵里。
他突然自语:“是啊,是长生还是寂灭?那些升天的人啊,你们都去了什么地方?”
杜林看原醉无法回答就又问道:“如果是长生,为什么他们不回来?如果是寂灭,我们修行又有何用?”
原醉收回目光看着杜林:“我不知道。”
但她又接着说道:“我们一直在强大自己,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知道更多的秘密。那些大修行者,一生都在苦修,难道他们的修行都没有意义?难道他们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如果想到这个问题就不再修行,那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人修行?”
杜林不同意原醉的看法,他淡淡说道:“如果是看不到尽头的修行,这是非常危险的。”
原醉承认杜林说的是对的,但她总感觉什么地方又不对,可具体是什么地方不对她又说不上来。
这第一堂课上得竟让原醉郁闷不堪。
杜林又指了指空中:“比如,这些天地元气从何而来?我们修行时说是操控天地元气,但究竟是我们操控天地元气,还是天地元气在操控我们呢?”
原醉冷哼一声:“至少,我们现在是在操控天地元气。”
杜林沉默不语,原醉也沉默不语。
赵冰儿突然说道:“你们说,这世上会不会有个神,他在空中,这些天地元气是他所造,他看着人们修行,然后将那些修行到强大的人招到天上去做他的伴侣?”
赵冰儿这句话说得很唯美,很诱惑人。
但这没有意义,所以杜林说道:“如果有神,神也不会这样的无聊。”
原醉听得一个哆嗦,神不会这样无聊,但会不会这样凶狠就没有人知道了。
远处的亭子中。
一身红衣的原酋身边出现了一个一身绿衣的人。
两人都静静的听着杜林和原醉她们的谈话。
一身绿衣的韩昌突然说道:“看到了吧?这就是天才。”
原酋知道韩昌说的天才是指杜林,他只是又望了望天:“是啊,神会这样无聊吗?”
两人沉默。
他们已经都是站在人间界顶端的大修行者,但他们不敢迈出那一步,他们不确定迈出那一步后是永生还是寂灭。因为他们不了解。
因为不了解,所以害怕。
因为害怕,所以不敢跨越。
他们修了多少年想到的问题,杜林现在想到了。并且直指本心,只是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够回答。
能回答的,只有那些越五境升天而去的强者,只可惜,这些强者从来没有人能够回来,所以,这个问题仍将存在。
原酋突然一笑:“这一堂课,有些意思。”
就在杜林和原醉讨论这个问题时,另一个地方。
同样是一棵树,同样是一方石桌,同样是几张石凳。
秦歌望着一身黑衣的唐晴晴:“姑姑,难道太学府便是这样学习的?”
唐晴晴点头:“是的,我们每人负责两个新入学的学生。”
边说,唐晴晴看了一眼坐在秦歌身边的黑哒。
黑哒两眼不眨的盯着唐晴晴,唐晴晴的脸沉了下来:“你在看什么?”
黑哒老实回答:“在看你,你真好看。”
黑哒说的是实话,唐晴晴很漂亮,但看破不说破才是好伙伴,说破了,就有人不乐意了。
比如唐晴晴,再比如秦歌。
秦歌从小就喜欢自己这个姑姑,他认为没有人能配得上自己的姑姑,黑哒当着自己的面这样轻薄姑姑,他怎么能受得了?加上黑哒跟杜林走得非常近,秦歌腾的一下便站了起来。
黑哒却老神在在,根本没看秦歌一眼。
“黑哒,你再说这样的话,信不信我废了你?”
秦歌那张帅脸已经有些扭曲了。
黑哒对着秦歌嘿嘿一笑:“想打架?”
秦歌两眼冷冷注视着黑哒,他已经准备出兽像了。
唐晴晴突然说道:“不要闹了,你们的修行,开始了。”
说完,唐晴晴闭眼吸收天地元气,她一直都是这样修行的。
黑哒同样,秦歌同样。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修行者都要经过这样的路,想要强大自身,就需要天地元气。
所以,他们都没有太多的问题。
事实上,黑哒和秦歌对修行都远远的比杜林知道得多。
他们都已经是第三境净魂境高手,有许多的问题在自己初放修行道时就有人给他们解释过了。
所以,他们根本没有杜林那么多问题。
但杜林不同。
杜林的问题很多。
这是因为他以前并不在这里生存。换句话说,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从模糊的记忆中,他知道自己来自一个叫地球的地方,很小的时候跟姐姐一起出了车祸死掉了。
然后再次的记忆就是一具骷髅,修出血肉后奔跑了十五年才到了这个世界上,他对这个世界了解得并不多。
因为不了解,所以问题很多。
他看着原醉:“如果按照你的说法,修行便是积蓄天地元气,那么如果有人可以造天地元气的话,那他岂不是就可以无限强大?”
原醉皱眉,她不明白杜林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问题。
于是原醉说道:“没有人能造出天地元气。”
杜林摇头,他不相信,因为他见过。
“不对,我见过一个人就能,他说自己是炼晶师。”
原醉失笑:“炼晶师极其稀缺。况且就算是炼晶师也不能造出天地元气,他们是借的兽晶里的天地元气,而兽晶中的天地元气仍然来自天空,所以,他们还是在偷天。”
杜林点了下头,然后又认真问道:“我该如何破境?”
原醉无语了,看着杜林看了半天认真答道:“到破境的时候,你自然就破了境。”
这纯属废话,但却是实话。
杜林看原醉有些不耐烦,就老实在一张石凳上坐下,学着原醉的样子盘膝,两手在膝盖上向上又问道:“我们一直要这样学习?”
原醉没有说话,因为她不确定。她现在很烦杜林,她不知道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一定要自己来教这个杜林,他问题太多了。
杜林看原醉不回答,自己闭上了眼睛,他开始引导天地元气。
杜林从来没有主动引导过天地元气。
一直以来,包括在东北道同黄甲将领对打时,他都是被动的由青雪输入天地元气,所以,他并不知道天地元气入体是什么滋味。
他闭眼冥思,感觉小腹内的兽像活了。
小蛇受了伤,一直在沉睡。
可当杜林同外界的天地元气互通时,它便活了过来。
一声清鸣,然后数道温热的气体开始在杜林的体内活转,接着,无数道温热的气体开始从外界涌向他的身体。
这天地元气是那样的猛烈,猛到原醉竟吸收不到半点的天地元气。
原醉猛睁眼看着杜林,杜林没有任何的感觉,仍是闭着双眼吸收。
原醉越来越吃惊。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天地元气是无处不在的,换句话说,是源源不断的。
但人所能吸收的并不是全部。
你的能力限制了你的吸收能力。
比如你是第一境,那便只能吸收很少的天地元气来强大自己,慢慢强大起来后才能吸收更多。
要不然,也不会有等级之分了。
而那些愚蠢到强行把天地元气强行灌输在自己体内的人,结果只会引来自爆而死,他们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所以原醉很吃惊,接着便是害怕。
她比杜林的境界高多了,按道理说,她该比杜林吸收到更多的天地元气。但现在不是,杜林刚一开始,原醉就感觉这里的天地元气在急剧的流失,她竟是不能吸收到分毫。
先不说杜林为什么能做成这样,重要的是,他的身体能承受得住吗?等下爆体而死的话就糟了。
原醉很惊慌的张望,然后便看到了远处亭子中父亲的双眼,父亲很安静,很平和,原醉这才停下了慌乱注视着杜林。
杜林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从他开始闭眼到现在,他在一种极为玄妙的冥思中。
他感觉有源源不断的能量冲进了自己的身体,但遗憾的是,自己的身体根本不能接触到这些能量,小蛇直接把这些能量全都吸收殆尽,而且根本不够它用。
小蛇越来越闹腾,清鸣声越来越高。
它叫声越高,那些天地元气便越来越疯狂的向杜林的体内涌,到最后,这棵树竟然无风自舞,这是被剧烈的元气震动所致,而小蛇的清鸣声也透体而出,在太学府后山回响。
原醉吃惊的望着杜林。
她现在确定了一件事。
杜林跟他们不一样。
杜林跟他见过的所有修行者都不一样。
杜林已经吸收到了太多的天地元气,可他没有半点不舒服的迹象,身体也没有被撑爆的可能,仍是闭着双眼,样子还非常的享受。
一直过了一个时辰,体内的小蛇终于安静下来,慢慢盘到了杜林的小腹深处休息去了。
杜林不能内视,他只是感觉小蛇休息了,如果他能内视的话,他会发现小蛇比刚才大了不少。
小蛇安静下来,杜林慢慢睁开了双眼。
刚睁开双眼,两道精光一闪而过,原醉更加吃惊,因为,杜林破境了。
杜林一直在入门境,也就是灵身境下境打转,刚才一通乱吸,他已经是灵身境中境了。
只是一个境界的提升,可已经够原醉吃惊了。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这样破境,可杜林做到了,只是吸收了一通天地元气,然后便破境了。
这样的破境能力,谁又可以阻挡?
事实上,杜林没有感觉到自己破境,他也没有破境的喜悦。因为他感觉非常的累。
一通天地元气吸收下来,他没有神清气爽的感觉,反而感觉累得要死要活。
他全身酸软的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注视着原醉:“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原醉说道:“你有什么感觉?”
“我感觉非常的累。很累,很想睡觉。”
杜林说的是实话,但原醉并不满意,破境后不该这样,破境后该神清气爽,该精神百倍,这个人怎么处处与人不同?
杜林当然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所以他不明白原醉为什么要露出不满意的神情,难道不该累?
杜林不明白,他吸收到的天地元气尽数被小蛇给吸收了,半点也没有给他留下,他只是破了境,但却没有破境后的实力。换句话说,破境只是带给他境界上的进步,而没有带给他身体上的进步。
但是,杜林的身体比所有人都强壮,这是他的幸运,所以,小蛇的强大跟他并不会起冲突,因为他不必修行身体,只需要强壮兽像。
眼看天要黑了,原醉从石凳上站起轻轻说道:“今天就这样吧,可以回去了。”
杜林站起就走,原醉看了看赵冰儿,赵冰儿竟没有感觉到无聊,她一直注视着杜林。
“你究竟在想什么?”
赵冰儿轻轻摇头不语,她一大早便去了梅宅,她在梅宅看到了受了伤的外公,但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杜林。
她一直想要杜林的祥兽,现在她更加的贪心,她想要拉拢杜林,她想要杜林为自己所用。
只是这一切,她永远都不会告诉原醉。
此时。
醉风楼。
一身黑衣的唐晴晴正在跟化蝶密谈。
两人在化蝶的房间中,唐晴晴手中拿的是一份大秦帝国对北疆的作战计划。
没错,唐晴晴是朝阳帝国安插在大秦帝国的密谍,并且是头领。
唐晴晴一生都想自己的国家朝阳帝国强大,她是朝阳帝国圣上的妹妹,也就是朝阳帝国的公主,身份尊贵,但她却在几年前毅然到了大秦帝国,并且成功考进太学府,靠着太学府学生的身份为自己的国家搞一些大秦帝国的情报。
而醉风楼后面的当家人,其实也是唐晴晴,经过这几年的努力,唐晴晴在京都金陵已经有了很强的关系网,京都很多官员都迷恋她的美色,但谁也别想占到一点的便宜。
唐晴晴做得很成功。
这份帝国对北疆的作战计划很机密,是前两天才制定出来的,但唐晴晴已经拿到了手,唐晴晴同样很重视,她要化蝶马上送到朝阳帝国。
化蝶自有自己的手段,送走唐晴晴后,化蝶马上展开了行动。
而此时,北疆。
此时的北疆正水深火热。
帝国这些年对北疆一直采取的是镇压政策,不管是谁上台,对北疆的态度都出奇的一致,都想收服北疆,因为这样可以让自己的名字在帝国历史上留名。
所以,北疆的仗从来没有停过。
北疆人很多年前曾经风光过,那时的北疆人是大陆上的一阵黑色旋风,他们刮过什么地方,什么地方便寸草不生,他们带走了一切,留下的只有尸体和死亡。
曾经有人说过,如果给北疆人任意发展的机会,他们终有一天会统一全大陆。
但就在北疆人在大陆上四处征战并且无往不利时,大秦帝国出现了一个年仅十七岁的新皇帝。
新后帝登基后做了两手,一手抓军队,一手抓外交。
他把帝**队牢牢的抓在了手中,并且成功联合众小国形成联合大军,一举把北疆人赶到了现在的地方,从此以后,北疆人再没有能翻过身来,这么多年,他们一直在被动挨打。
但北疆人骨子里也是倔强的,他们死了很多人,但他们从不投降,一直在顽强的战斗着。
当然,曾经的联合大军已经不再联合,时间慢慢过去,曾经的联合大军已经早不存在,现在的北疆有了外人的帮助。
比如,朝阳帝国。
朝阳帝国其实一直在帮着北疆人。
要不然,北疆人早被大秦人杀光了。
只不过,这种帮助是秘密进行的。
而此时,北疆的战火仍在继续,大秦新帝登基后就制定了延续以往对北疆的政策,一批批的军队被派来北疆。
而北疆人并不示弱,他们也投入了很多人来对抗这场战争,现在的形势正处于拉锯阶段。
相比于前线的惨烈,北疆王庭则比较安定。
这里远离战斗的主场,民众的日子过得还算可以。
王庭之中。
两名干瘦的大祭司正神情严肃的听下面的人说着什么。
两名大祭司刚从大秦帝国都城回来,北疆的战火一直在继续,他们也将继续为保护北疆而斗争,所以,这些只不过是以往生活的继续。
但这次他们听的不是北疆人在说话,说话的是两名中原人。
这两人身上被绑得结结实实,正在怒斥着上面的大祭司。
“阳月教仍后周国教,况且教众遍布各地,你们竟敢这样把我们扣留?”
一个人对着上面的大祭司挥舞着手臂大声叫喊。
大祭司沉着脸不说话,另一名又喊道:“北疆需要阳月教,北疆需要信仰。”
“举世攻打北疆时,你们阳月教为什么没来帮助?北疆人是需要信仰,但北疆人有自己的信仰。所以,北疆不需要阳月教。”
大祭司淡淡的说道。
两名阳月教众很激动,先前挥舞着手臂的人再一次挥起了手:“难道北疆人要永远这样过下去?难道你们不想接受帮助?”
一名大祭司突然站起,两眼盯着下面的阳月教众:“北疆当然不会永远这样,我们要强大起来,北疆人骨头里都是对战斗的信仰,所以,你们阳月教没必要在北疆兴起,北疆人对你们也没有兴趣。你们说你们想帮助我们,好,后周可以调军队来帮我们打大秦,打赢了,阳月教随便在北疆传教,我们十分欢迎。”
两名阳月教众不再说话,大祭司又说道:“你们所说的帮助就是分化我们北疆人,回去告诉你们那个小皇帝,不要在北疆打这样的算盘。”
大祭司说完挥手,下人们马上把两名阳月教众赶了下去,两名教众挥着手臂叫喊,大祭司则再没有看他们。
两名阳月教众出去后,有人进来禀报大祭司,说朝阳帝国有消息送来。
大祭司冷冷笑了两声,然后让送消息的人进来。
而同在这个时候。
处在北疆王庭五百里外的一处战场上。
曾经镇守恶魔林的统领左化松一把砍下了一个北疆人的脑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左化松挥着满是鲜血的砍刀大喊:“儿郎们,冲上去,杀向北疆王庭。”
众大秦士兵齐声高呼,气势高涨。
正在这时,北疆方面突然出现了援军,一队又一队的北疆援军挥舞着棍棒出现,他们赤脚奔跑在冰冷的大地上,两眼通红,眨眼间就跟左化松带领的大秦军撞击在一起。
战斗,又一次开始。
这就是北疆现在的情况。战斗每天都在生起,每天都有人死去。今天大秦胜了,明天北疆胜了,谁也不能一口吃掉对方,只有这样胶着的打来打去。
很多人死去,还将有更多的人死去。
此时的北疆,就是人间地狱。
天黑透时,杜林回到了小院。
他放学后到了门口碰到真真,由于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他们去街里逛了逛。
真真说今天是哥哥第一天入学,有理由庆祝。
杜林同意,所以两人在金陵街头玩了一番。
只是玩,也没有花几个钱,两人对钱都很认真。
所以,他们回来得有些晚。
不过刚回到小院,两人就愣了。
小院里很热闹。
这热闹是赵冰儿闹出来的。
赵冰儿显然并不想避讳自己的公主身份。
因为她叫来了很多人。
这很多人包括皇宫里的两名御厨和数名打杂的。
这些人都在忙,忙着做饭。
用的是真真用来做饭的厨房。
他们已经做了很多菜,可还在做,外面的石桌上摆满了菜,另一张木桌上也全是菜。
真真的脸沉了下去。
她有种家被人抢走的感觉。
杜林的脸也沉了下去,他直接就想换地方了,他不想再住在这里了。
但跟他们的脸色截然不同的是黑哒的脸,黑哒一脸猪哥儿的看着简单指挥着的赵冰儿,而原醉则沉静的坐在一边,她什么也没有说。
而柱子也在这里,不过柱子没有了以往的潇洒,他乖乖的低着脑袋,对杜林的到来不闻不问,仿佛地上长着花儿一样。
显然,柱子害怕赵冰儿。
他不敢惹赵冰儿,只所以不敢惹,常常是因为知道得太多。
柱子知道太多这个赵冰儿公主在大秦帝国的所做所为。
因为知道,所以害怕。
杜林到了柱子身边,歪头看了看柱子:“这是怎么回事?”
柱子没有说话,因为有人抢在他前面说话了。
说话的是赵冰儿,赵冰儿一脸的笑,很漂亮,很惊艳。
“本公主感觉住在你们这里太唐突了,所以要请你们吃饭。”
这就是理由,非常的简单。
如果简单的理由建立在一个非常强大的逻辑上。
那就是她要请你们吃,你们就必须要吃。
柱子下巴差点掉地上。
他想了很多种可能。
但他没想到公主竟会说出这样的一个理由。
公主要请杜林吃饭。
他们都是跟着沾光而已。
尽管这样的光沾得非常的不自然,事实上柱子也不想沾,但既然他在这里,这光就非沾不可。
杜林转头看着赵冰儿:“我们如果不吃呢?”
黑哒急得差点跳起来,心说杜林你傻吧,这样的好机会,你玩什么酷啊?不吃白不吃,况且还是美女请的。
黑哒这货压根就没有想过这是公主请的,他眼里只有美女和丑女的区别。
公主并没有俏脸下沉,也没有暴跳如雷,只是安静的看着杜林:“只是一顿饭,何必拒绝?”
杜林有种无处使力的感觉。
他一直感觉这个赵冰儿就是赵雪,但他没有更多的事实来证明。
他一直不明白堂堂的公主为什么要住进这个小院。
现在他更加的迷惑,他不明白公主为什么要请他们这些人吃饭。
而这个时候,那些人已经忙活好了。
把东西全部摆上,这些人对公主行大礼。
公主轻摆手,把几个准备服伺她用餐的女孩赶到一边轻轻说道:“好了,你们可以退了。”
这些人没有多说话,全部安静的退了出去,他们对公主不习惯废话,因为公主从来不说废话。
看到那些人离开,赵冰儿抚掌一笑:“这下好了,没有外人了,这里只有我们这些住客,可以吃了吧?”
杜林沉默了一下,他没有再坚持,也并没有再吵着不吃。
既然有人请了,况且都在一个院子里住着,吃顿饭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虽然他并不明白公主请客吃饭的真实目的。
几人坐下,公主自然是在首位。
公主端起了酒杯,眼睛望着众人,鹅蛋脸笑成了一朵花,事实上,她长得就如同一朵花,如果她不外放气场的话。
“这杯,敬我们住在一起。”
这话说得很暧昧,但没有人敢向暧昧的方向想。
杜林压根就不会向暧昧的方向想。
柱子根本不敢想。
黑哒可以向暧昧的方向想,但在这里根本没人看他,他只是个配角。
配角只好在心里意淫,反正没人管他。
众人端起酒杯喝下,赵冰儿笑着看着皱眉喝下一小口酒的真真:“小妹妹,你要少喝些,等下你还要服伺你家哥哥。”
她话里对真真很关心,这让真真很不自然,也让杜林很不自然。
事实上,让很多人不自然。
这些人中包括原醉和柱子。
原醉清楚公主的为人,她知道公主从来不做无用之事,也不说无用之话。
这场饭,自然有目的。只是自己不知道是什么目的。
柱子更不自然,他看着公主对真真这样的关心,心里有种猫给老鼠送饭吃的感觉。下意识里开始担心真真。
真真并没有受宠若惊,她根本不喜欢这个赵冰儿。
所以,她只是淡淡的点了下头,样子十分的傲娇。
赵冰儿又转头看着杜林:“她太可爱了,如果可以,我想带她在身边。”
寻常人听到这样的话一定惊得跪倒,因为公主亲口说喜欢自己这个小妹妹,这是多大的一场富贵?
但杜林并不是平常人,所以他淡淡说道:“估计是不可以,因为并不一定喜欢你。”
公主愕然,接着失笑,然后端酒,再不继续刚才的话题。
“这杯酒,庆祝我们同成为太学府的学生。”
公主再一次敬酒,众人喝,柱子的头更加的低了。
杜林突然发现这个公主很有意思,她是这样的年轻,可她的心思竟没有人能够猜到,她究竟想干什么?
这个时候。
皇宫。
圣上正在杜贵妃的乾和宫。
杜贵妃正在为圣上捶腿。
圣上很高兴,低头望着杜贵妃的一头青丝说道:“雪儿终究是个孩子,她住进了鬼市那边的一个院子,是跟那个叫杜林的在一个院子的。朕一直以为,雪儿的心思就如同一个老人,但她今天叫了厨子和侍女,朕很欣慰,她终究还是有孩子的一面。”
杜贵妃安静的听着,手没有停一下,更没有掺和一句。
圣上说了几句发现杜贵妃不接话,自己有些无聊,张嘴打了个呵欠:“鹃儿,你怎么不说话?”
杜贵妃抬头对圣上温柔一笑:“圣上上朝很累了,下朝来能来看臣妾臣妾已经很高兴了。所以,臣妾只要听就行了,一切自有圣上决断。”
圣上哈哈大笑,一把拉起杜贵妃,让她坐在了自己的怀里,圣上两眼直视着杜贵妃:“知道朕最喜欢你什么吗?朕就喜欢你处事云淡风轻的态度,不过鹃儿,其实你可以说话的,朕喜欢听你说话。”
杜贵妃伸手把圣上的胡须理了理轻说道:“圣上想听什么呢?”
圣上一愣,接着又笑:“就说这次的雪儿请客之事吧。”
杜贵妃轻摇头:“那是公主的事,她代表的是皇家,臣妾不敢也不能乱说。”
圣上一脸的失望,不过更多的是欢喜,杜贵妃这种对皇家之事并不太关心的态度正中他的下怀,他可不喜欢自己的爱妃同自己的女儿水火不容,那样的话,他这个圣上就太累了。
“那我们换个话题,不如我们讲故事吧。”
圣上热情提议。
杜贵妃点头同意。
“这次鹃儿准备给朕讲什么?还讲董永和七仙女的故事吧?”
杜贵妃掩嘴轻笑:“圣上,这个故事您已经听过几十遍了。”
圣上哈哈大笑,杜贵妃开始讲。
小院中。
这场酒喝得很激烈,激烈到大家都醉倒了。
公主果然是公主,赵冰儿果然是赵冰儿。
不显山不露水,把众人全都灌倒在酒桌之下。
现在,只有两个人清醒,这两个人在对视。
一个是杜林,他只喝了两杯。
一个是赵冰儿,她喝了十五杯。
喝了十五杯的赵冰儿脸有些微红,却显得更加的美丽。
杜林看了看说着胡话的黑哒,又看了看歪在自己一边的真真,然后看向赵冰儿:“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赵冰儿扫了一眼房顶上的青雪,然后看着杜林:“我是公主。”
杜林点头:“我知道。”
赵冰儿又说道:“我的想法你知道。”
杜林摇头:“我不知道。”
赵冰儿两手撑着桌子,醉眼朦胧的看着他:“身为大秦人,总要有所选择,你面前有条很好的路。”
杜林注视赵冰儿良久一笑:“我不是大秦人,我不想选择。”
赵冰儿并没有因为杜林的傲慢而恼羞成怒,她安静的看着杜林:“我现在是不能承诺给你什么,但想来不会太差。”
杜林轻摆了下手:“你的世界我不懂,也不想懂。我们不是一类人。”
赵冰儿嫣然一笑:“不要这么急,以后慢慢回答也不迟,我们有的是时间。”
杜林不再说话,赵冰儿醉了。
上一刻,她还在跟杜林聊着非常严肃的话题,下一刻她就醉了。
谈过重要的事后就醉了。
她醉得好快,说醉就醉,十分本事。
杜林没醉,他没有赵冰儿的本事,于是,他开始望着赵冰儿发呆。
这个女孩不寻常。
杜林感觉她很可怕。
赵冰儿刚才的话很明白,是想拉自己入某个阵营。
杜林当然不会答应,他不想入任何人的阵营。现在的他只想要好好修行,找到姐姐。
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杜林弯腰抱起真真进了房间,把真真放在床上后,他开始看通脉论。
还是看不明白,但杜林坚持认为自己总有一天会看明白这本书。
此时。
皇宫。
圣上从乾和宫出来去接见来报北疆军情的大臣,而一直在给圣上讲故事的杜贵妃神色变得非常的严肃。
她转头望着月樱,月樱把今天发生在鬼市小院里的情况说了一下,杜贵妃突然笑了。
月樱感觉莫名其妙,她不知道娘娘为何发笑。
杜贵妃笑了两声对着月樱挥手:“累了,退吧。”
月樱退去,杜贵妃望着窗外轻声自语:“赵雪,你看上他了吗?你要拉他下水?”
杜贵妃语气很轻,而且不带任何的感情,就算有人听到也不会知道她真正的想法。
次日,清晨。
杜林早早的赶去太学府。
上课的地方仍在老地方,人也是他们三个。
原醉,杜林和赵冰儿。
功课仍是吸收天地元气,三人都没提昨天的事,仿佛没有发生一样。
这是极为平常的一天。
对杜林他们来说是这样的。
对有些人来说并不是这样。
比如大将军陈年。
陈年刚刚收到消息,左化松带领的大秦士兵在北疆突然遭到埋伏,左化松一行四百五十人全部被杀,一个活口也没有。
陈年清楚的知道北疆人的实力,虽然战斗意识非常强,但想悄无声息的狙杀这么多的帝**人还是很难办到的。
但现在北疆人办到了,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有别的人在帮北疆人。
也就是说,有别的国家在参与这场战争。
而帝国对北疆的最新作战计划中,左化松他们是极为重要的一环,北疆人打掉左化松,等于是给了帝国重重一击,这让陈年愤怒异常。
此时,陈年正在一所凉亭中。
这所凉亭在皇宫之中。
陈年面对的是当今圣上。
陈年从昨晚开始面前圣上,一直交谈到现在,而且还在激烈的讨论着。
圣上虽然武将出身,但登基后就实行怀柔政策,所以,很少有人看到圣上发怒。
现在,圣上同样没有发怒,他一脸笑容的看着陈年。
陈年却在发怒。
陈年下颌上的胡须不时的被他吹起:“圣上,臣敢断定有人透露出了消息,要不然北疆人不可能反应这么快。”
陈年就在圣上对面坐着,只不过比圣上的龙椅矮了一些。
圣上皱眉:“陈将军,这不可能吧?我大秦的官员能做出这种事?”
陈年冷哼一声:“圣上太过宽仁,谁知道下面这些人会不会以为圣上好欺负。”
陈年这话说得很大胆,他明着说圣上宽仁,但暗中的意思却是说圣上没所作为,优柔寡断。
圣上并没有生气,还是淡淡一笑,接着摆了下手:“陈将军息怒,你老了陈将军,不要动不动就这么大的气,这对身体不好。陈将军气坏了身子,朕靠谁来打北疆?”
圣上话里的关心意味很足,陈年老脸红了红:“陈年谢圣上关心。”
圣上呵呵一笑:“陈将军说我们内部有奸细,那么这奸细是谁呢?”
陈年当然不知道是谁,他知道是谁的话,以他的脾气,早杀上门去了,还会在这里生闷气?
圣上面色渐渐变得严肃:“但是,陈将军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我们大秦的士兵不能白白的死在北疆。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而奸细的事也一定要查。陈将军,既然你有所怀疑就去查,不必来请示朕。”
“如果查到一些需要请示陛下的人呢?”
陈年问得不是没有道理,不管什么时候,总有一些人位高权重,查这些人是很不容易的。
圣上两眼直视着陈年:“陈将军,我大秦没有不可查之人。放心去查,一切有朕。”
陈年点头,然后又想说话,圣上苦笑:“陈将军,你不累吗?”
陈年一愣,接着摇头:“臣不累。”
“可是,朕累了。咱们从昨晚谈到现在,已经是四个时辰了,休息一下吧陈将军。”
陈年大礼退下,圣上的面色慢慢严肃:“是谁透露了出去呢?”
此时。
醉风楼。
杨凌杨大人正一脸笑容的看着一身黑衣的唐晴晴。
唐晴晴对着杨大人嫣然一笑:“杨大人你在看什么?”
杨凌贪婪的在唐晴晴的身上狠狠看了几眼,然后摸了一把自己的胡须:“我听说北疆那边死人了,这倒奇怪了,北疆的消息是谁透露出去的呢?”
唐晴晴眼睛不眨的看着杨凌:“杨大人这是在谈国事?晴晴一个小女子不懂这些。”
杨凌抚掌大笑:“好一个不懂国事,我记得前几日我们饮酒时我好像说过,当时好像没有几个人在场吧?”
唐晴晴一脸惊奇的看着杨凌:“杨大人的意思是什么?是想说这消息是你透露出去的?还是想说是晴晴透露出去的?”
杨凌脸色突然变得严肃:“消息是我透露的不错,但真正把消息送出去的应该是晴晴姑娘吧?”
唐晴晴微笑不语。
杨凌又说道:“大秦帝国非常的强大,损失这些人根本不算什么,但如果有人在大秦都城当密谍的话,我相信陈年那个老家伙一定会很感兴趣。”
唐晴晴不再微笑,也不再说话。
杨凌斜眼看着低头不语的唐晴晴,他猥琐的笑了一下,然后慢慢走向唐晴晴。
唐晴晴突然抬头看着杨凌:“杨大人想干什么?”
杨凌嘿嘿一笑,眼睛不离唐晴晴的胸部:“晴晴姑娘,本官看上你好久了,不如嫁给本官给本官做第十七房小妾吧?”
杨凌边说边把手伸向唐晴晴。
唐晴晴黑衣下的手突然握紧,然后握住了一柄剑。软剑。
眼看要出剑时,一只拳头突然出现,这拳头猛然击在杨凌的脸上,杨凌的身子凌空飞起,一直撞到了房粱上又落下来,杨凌杨大人张嘴吐了一口血。
秦歌一脸阴郁的站在了房间中,他的拳头还保持着出拳的姿势。
杨凌没想到竟有人敢打自己,而且还是在大秦帝国的都城中,一时间气得说不出话来。
秦歌望着唐晴晴,样子非常的生气。唐晴晴慢慢放开了握剑的手。
“大……大胆。你是谁?知道本官是谁吗?”
杨凌从地上挣扎着站起对着秦歌吼道。
秦歌望着杨凌没说话,他只看着唐晴晴。
唐晴晴脆声说道:“杨大人你没事吧?”
杨凌吐了一口口水:“不要装了,你们是一伙的吧?这个人是朝阳帝国来的,你也是。”
唐晴晴脸上的关心神色顿时消失,对着杨凌点了下头:“杨大人真聪明,你说对了。”
杨凌看着唐晴晴突然改变的脸,他突然打了个冷颤,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坑里,这个坑还非常深。
杨凌看向门外,他想逃跑。
杨凌并不是刚知道唐晴晴来自朝阳帝国,但他决不知道唐晴晴是朝阳帝国国君的妹妹,亲妹妹。
这消息很机密,在朝阳帝国都没有几个人知道,杨凌当然也不会知道。
杨凌很早就接触到了唐晴晴,当时的杨凌就把唐晴晴惊为天人。
但当时杨凌根本没资格接近唐晴晴,因为杨凌根本不受重用。
可唐晴晴却对这个没有什么用的老官员和颜悦色,一度让这个老官员心猿意马。
新帝登基,杨凌这个礼部尚书很受重用,许多重要朝会上都有了他的影子,于是,杨凌掌握了很多帝国机密。
其实,机密这种东西,对大秦这样强大的帝国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新帝也常常不把这些当做机密,比如这次的做战计划就是这样,新帝不当做机密缘自一个强大的逻辑,那就是就算这些机密被别国人知道也没有什么,他们对付不了大秦帝国。
所以,掌握这份机密的人不在少数。
杨凌受重用,曾经的色心就暴涨开来。
而唐晴晴自然在他的首先之列。
杨凌受重用后和唐晴晴接触了几次,就是饮些酒,便宜倒也没有占到,但杨凌感觉还不错,他觉得这样下去,这个来自朝阳帝国的女孩早晚要睡在自己的床上。
前些天,帝国对北疆的作战机密被杨凌在酒桌上透露了出来,然后就有了北疆之变,杨凌马上想到了唐晴晴,他断定这个消息是唐晴晴送出去的。
但杨凌决没有想着把唐晴晴交上去,他想的是收伏唐晴晴。
杨凌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今天他醉风楼见唐晴晴时吃了很多补药,按照杨大人的预料,自己今天要大展雄风。
但杨凌没想到的是半路会跳出个秦歌,而这个秦歌最喜欢的就是自己这个姑姑,他不挨打谁挨打?
其实杨凌还不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刚才他差点死掉。
杨凌是提到了对唐晴晴的怀疑,并且想以此来威胁她。
但他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唐晴晴是个修者,并且是个很厉害的修者,以唐晴晴这样的身手,杀他杨凌如同杀一只蚂蚁那样的简单。
唐晴晴刚才已经摸到了自己的剑,如果杨凌的手再向前伸的话,她决对是会杀掉杨凌的。
所以,等于是秦歌救了杨凌一命。
看着杨凌望着门外,唐晴晴淡淡说道:“别看了,你出不去。”
杨凌骇然望着唐晴晴:“晴晴姑娘,我希望你清楚你自己在做什么。”
秦歌一看杨凌到现在还这样的牛,他怎么能受得了这个?当下就又想发飙。
唐晴晴挥手拦住了秦歌,秦歌冷哼一声转过身去。
秦歌非常的愤怒,他知道姑姑在大秦帝国负责密谍,负责情报传送,可是对于姑姑这样游走在这些官员中的作法很愤怒,他根本不能忍受,一想到姑姑每天要被这些官员看来看去,秦歌就要疯了。
唐晴晴对着杨大人微微一笑:“晴晴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是杨大人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
杨凌一时间没明白唐晴晴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愣愣的看着她。
唐晴晴拍了拍手,几个姑娘进来,杨凌的脸色顿时变了。
唐晴晴轻声说道:“天授元年三月,杨大人同思春姑娘睡觉时曾经透露过帝国对后周的态度。”
“天授元年四月,杨大人同月荷姑娘睡觉时,曾经透露过当今圣上其实是有旧疾的,而且很顽固,以至药石无力……”
唐晴晴一连说了好些消息,杨凌的脸色已经苍白得如同白纸。
唐晴晴望着杨凌:“很低级,这手段真的很低级,可是,这些对杨大人很管用。当今圣上对外实行宽仁政策,可是我们都知道这不过是假像,谁都知道当年圣上是武将出身,身为王子时便一直在外作战,不折不扣的冷血军人。现在的宽仁不过是用来掩盖自己杀兄逼父的事实。所以,如果杨大人透露出的这些消息被当今圣上知道的话,你觉得圣上会饶过你吗?”
杨凌明白了,明白自己掉进了一个大坑中,而他,根本没有爬上去的能力。
唐晴晴突然又笑了:“其实杨大人根本不必这样害怕,我们又不会真的透露出去。”
杨凌不语,唐晴晴又说道:“只不过,以后有什么消息的话,还望杨大人直接送来醉风楼,而思春姑娘就直接送给杨大人了,以便照料杨大人的日常生活。”
杨凌傻了眼,望了望思春,昔日风流美艳的娘子,此时成了吃人的老虎。
唐晴晴摆了下手:“杨大人可以回去了,带着思春姑娘。还有杨大人,帝国中像你这样的人很多,所以,杨大人你并不寂寞。”
杨凌根本不敢说什么,而唐晴晴也断定他不敢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因为如果敢说出去的话,那他就不是杨凌了。
杨凌如一只丧家犬一样向外走,刚到门边,唐晴晴又说道:“帝国在北疆吃了亏,一定会有所反击,我们要最新的消息,希望杨大人早些送来。”
杨凌点了下头,然后带着思春姑娘出去。
杨凌出了醉风楼匆忙上轿,但他没有注意到,不远的地方站着两个人,把他从醉风楼出来的情景看了个正着。这两人腰里别着军部的牌子,很是彪悍。
看到杨凌出去,秦歌怒气冲冲的转过了头。
唐晴晴看着他淡淡说道:“你今天犯了极大的错误。”
秦歌怒极反笑:“看着姑姑受那个老男人的欺负而没所作为,这样就不会犯错误了是吧?”
唐晴晴静静望着秦歌:“是的,姑姑会解决这些问题,而不是让你出手打人。他是大秦礼部尚书,你想过没有,如果打死了怎么办?怎么收场?”
秦歌一扬脑袋:“秦歌不管这些,只要有人欺负姑姑,秦歌便要打他,秦歌决不让姑姑受欺负。”
唐晴晴叹了口气:“等我们打败了大秦帝国,那时候没人敢再欺负姑姑,那才是真正的扬眉吐气。”
“就算这样的胜利需要牺牲姑姑的身体,姑姑也会做是吗?”
唐晴晴转身就向外走,到了门边没回头说道:“没有人能得到姑姑的身体。”
唐晴晴说完出去,秦歌愤怒的在房间里转了几圈,然后狠狠的挥舞着手臂:“秦歌,你要强大,你要保护姑姑。”
杜林睁开眼睛望着赵冰儿,赵冰儿正看着他。
“你并不修行,那么你进来太学府做什么?”
杜林问赵冰儿。
赵冰儿一笑指着原醉:“我们是好朋友,我是来陪她。”
这个理由很蹩脚,但杜林竟相信了。
他点了下头,然后极为认真的问了一个极为严肃的问题:“你究竟是不是在东北道想截杀我们的那个人?”
赵冰儿没想到杜林会这样的直接,她停了下看着杜林说道:“如果是你会怎么做?如果不是你又会怎么做?”
杜林答道:“如果是,说明你现在不但想要祥兽,而且还想拉拢人,而你为了这些装出了一副天真无邪的女儿态,这样的你更可怕。如果不是那个人,而是真的你所说的双胞胎,那么你们姐妹两个太像了,简直是一个人,不但长得一样,性格也是一样的。”
赵冰儿反对:“不一样吧?我姐姐很强势的,本公主却不是这样。”
杜林笑了:“一样的,你们都一样的强势,因为不管你怎么装,但你眼神里的强势是怎么也掩盖不下去的。这就是气质。”
赵冰儿不喜起来。
杜林和赵冰儿聊天时,远处的山顶上,原酋同韩昌也在聊天。
他们两人的聊天是因为听到了杜林和赵冰儿的聊天而发起的。
韩昌面色凝重,原酋则一脸为难。
“他不应该搅进这样的漩涡,你还安排了他们住在一起,你想让他站队?”
韩昌说道。
原酋缓缓摇头:“他如果够聪明便不会主动站队。”
韩昌怒道:“可是你在为他站队创造机会,你站在太子一边?”
原酋微微一笑:“我一直都站在陛下一边。”
韩昌露出一个鄙视的神情,原酋大怒,怎么说自己也是师兄,被师弟鄙视总是不爽的。
韩昌望着下面的杜林说道:“赵泓养了个好女儿,只可惜不是男儿身,而那个太子殿下跟他这个姐姐差远了。”
原酋叹了口气没有说话,两人何尝听不出赵冰儿话里对杜林的拉拢之意?现在的大秦帝国虽然是新帝刚登基,但派系间的争斗已经开始了。
而太子赵标是强有力的一党,另一党是杜贵妃。
乍一看,杜贵妃没有任何的优势。
因为太子赵标是新帝登基后就定下的太子,也就是说,以后的大秦帝国是赵标的。
而杜贵妃根本没有儿子,就算成为皇后也没有意义,她总不能去做皇帝吧?
所以,杜贵妃没有优势。
但很多明白人都不这么看。
他们都看出了杜贵妃的优势。
杜贵妃深处圣上宠爱,她还这么的年轻,谁能断定她以后不会生出个儿子?
另外还有重要一点,这个太子赵标太过不堪。
大秦帝国皇家血脉很好,一代代都是骁勇善战。
但赵标却先天不好,他体质很弱,而且脾气暴戾。
这便是赵标的致命缺陷。
当今圣上从登基后就一直表现得很宽仁,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不过是他的手段,真正的赵泓是很铁血的。
而这样一个铁血皇帝,他会在自己百年之后放心的把大秦交给一个这样的儿子吗?
所以,赵标的优势同杜贵妃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反倒是杜贵妃让人期待。
而赵冰儿也就是赵雪是太子赵标的姐姐,亲姐姐。
所有人都不怀疑,如果赵冰儿是男儿身,以后的大秦帝国皇帝铁定是她的。
但很可惜,她错生女儿身。
这是大秦帝国的遗憾,也是赵冰儿的遗憾。
自己当不成皇帝,她自然要为自己的弟弟以后登上帝位做努力。
事实上,赵冰儿也一直在努力。并且效果显著。很多人站在了她的一边。
但赵冰儿也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急着站队的并不是聪明人,也不是真正的掌权者,真正那些大人物是不会这样急着站队的,她需要拉拢更多的人。
赵冰儿虽然年轻,但心机决对不容小觑。
原酋突然笑了:“以后的事,谁能说提前看到?谁又能保证自己看到的就是对的?”
韩昌一想也是,如果他们都认为提前看到的是对的话,又怎么会对杜林这样的看重?他可是来自恶魔林的人。
韩昌和原酋都知道杜林来自恶魔林,但他们不在乎。
可他们同样清楚,杜林来自恶魔林的身份不能让别人知道,如果让别人知道,这些人会在这上面做文章,到时候,大秦帝国也保护不了杜林,因为,大秦帝国不能同时面对全大陆的怒火。
“你说,他那条左臂什么时候能长出血肉?”
韩昌突然问。
原酋却冷不丁说道:“铁国师对他这样好,难道是娘娘授了意?”
原酋嘴里的娘娘自然是杜贵妃。
韩昌马上摇头:“铁英做事自然有他的道理,宫里那位娘娘指挥不了他。”
原酋仔细一想也是,铁英那样的人,岂是杜贵妃所能指挥的?
正在这时,韩昌指了指下面,原酋看,原来是下面的杜林又一次开始吸收天地元气。
也只有原酋和韩昌这样的高手才能明白杜林吸收的天地元气有多么的恐怖,可以说,这场间的大部分天地元气都被杜林给吸收了。
可是,杜林的身体并没有因此强壮,他吸收的这些天地元气都被他的兽像小蛇给炼化了。
而这条小蛇还这样的小就需要这么多的天地元气,如果长大了需要多少?
这个问题没有人知道,因为,从来没有人的兽像是条龙。
原酋不知道,韩昌也不知道,但两人很期待。
便在此时,一条黑影出现在山的另一边,原酋摇头笑:“这些孩子,当真有意思。”
韩昌顺着原酋的目光看,看到一身黑衣的唐晴晴刚刚坐下,正跟秦歌说着什么。
韩昌皱眉:“朝阳帝国能出这样一个女子也算是朝阳帝国之福,只是不知道她最后会走向何方。”
韩昌话里对唐晴晴有着很多的赞赏,身为朝阳帝国的公主,她能做到这一步,的确值得别人赞赏。
原酋想的却不是这件事,他叹了口气说道:“帝国太过臃肿,而且养了太多身在高位却不做事的人,这些人,想毁掉大秦啊。”
韩昌一笑:“你太过忧虑了,如果真的想毁掉的话,圣上又怎么会接着装宽仁?他看着所有事呢。这些人,翻不起大浪。”
“可是,我们在北疆败了。”
韩昌又笑:“北疆之败,陈年这个老家伙很生气,但圣上又岂会不知?我觉得他是故意的,意在试探都有什么国家在帮助北疆。”
原酋接着叹气:“我担心的并不是这个,我担心的是,一旦这些人收不住手,圣上怕是会在大秦帝国实行血洗,而血洗之事已经多少年没有发生了?毕竟是大秦的官员啊。”
韩昌摇头:“这些事并不需要我们担心,红尘俗事自然有赵泓处理,他处理不了才轮到我们。不过我现在却突然有了个很好的想法。”
原酋看着他,等他说自己这个很好的想法。
韩昌说道:“等京都之事稳定下来,不如派他去北疆实修吧。”
原酋一愣,接着说道:“主意是好主意,不过他万一出事了呢?”
韩昌拍了拍自己的膝盖:“如果真的出事,那说明他该出事,这关我们什么事?”
原酋一想也是,重重的拍了拍自己的膝盖:“那便定下了,实修派他去。”
杜林突然睁开了眼,然后打了个喷嚏。
他缓缓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境界并没有再提升,这让他有些郁闷。
黑哒,秦歌,原醉,唐晴晴这些人动不动就第三境界,而自己却还在初境打转,昨天一次上了一个境界,杜林还兴奋了一把,他以为今天同样能再次破境呢,但眼下看,他自己想多了,想破境并没有那么的容易。
原醉看着一脸失望的杜林有点想吐血的冲动
她知道杜林吸收了多少的天地元气,心里把杜林归为怪胎中的怪胎,她也知道,杜林好比在厚积,他虽然现在没喷发,但总有一天会喷出来的,到那时候,就是他境界狂升的时候。
赵冰儿则不理解这些,她只是饶有趣味的看着杜林,仿佛杜林脸上有花一样。看得原醉在心里叹气,她隐约感觉杜林以后可能会很了不起,但她是从修者的角度看到的,赵冰儿根本不是修者,她怎么会对这个杜林有这么大的兴趣?这件事想着怎么这么怪异呢?
有些失望的杜林站起看着原醉:“今天可以了吧?我们回去吧?”
原醉心说你倒是把天地元气吸收够了,我却没吸收到多少,但原醉只是想却没有说出来,点头同意杜林回去。
杜林刚转身,赵冰儿已经到了他的身边:“今天我请客。”
杜林听了赵冰儿的话转头望着她:“有意思吗?”
赵冰儿俏脸微沉:“只是请客,要什么意思?”
杜林转身离开,再没有看赵冰儿一眼。
赵冰儿先是生气,接着失笑看着原醉:“这个杜林,挺有意思。”
原醉不语,心说你们两个同样有意思。
此时。
通天寺。
建秋在寺中讲经堂。
讲经堂很安静,并且只有两个人。
建秋和讲经首座。
讲经首座面带微笑,一脸悲悯的看着有些生气的建秋。
“既有别的计划,那么为什么要派我去?既然派去了又叫回来,这太不好了。”
讲经首座对建秋的指责报以微笑:“事情有变化,所以便让你回来了,你莫过心急,我们有的是机会。”
建秋皱眉:“我有心急吗?是首座你心急。”
讲经首座微笑不变:“事情越来越有意思,北疆那边不太平,我感觉,我们的机会在北疆。”
建秋不解的望着讲经首座,讲经首座望着北疆方向:“如果这届的实修有他的话,你便去杀了他。”
建秋更加的不解:“为什么一定有他?”
讲经首座弹了弹自己的发白的僧衣:“因为,原酋他们想保护他啊,并不想他陷入俗世的漩涡,所以,他会去的。”
建秋深思了一下,然后点头:“如果实修有他,我一定让他陨命北疆。”
讲经首座慈爱的点头:“去吧。”
建秋下去,讲经首座看着她的背影,脸上满是溺爱。
建秋是女儿身,建秋是天才,世有传言,建秋是讲经首座同一个村姑生的孩子。
这件事只是传闻,并没有能真正知道真相,因为,没有人敢去问讲经首座。
讲经首座很喜欢建秋,如果建秋不是女儿身,她一定能成为佛宗大德。
就算是女儿身,讲经首座也在她的身上倾注了太多的心血。
看到建秋消失在讲经堂外,讲经首座悄然一叹,眼睛望向讲经堂外的天空,半天后,他自语:“既然我们都看不到真正的未来,那么,我们便各自做我们认为对的事。”
大秦军部。
陈年沉着脸听着下属们的回报。
这些人是陈年这两天放出去的军部密探,他们按照陈年的指示分别监视了几个重要人物。
这几个人物全是参加过帝国对北疆作战会议的人,无一例外,这些人全是帝国中的重要人物,无一不是位高权重的官员。
按道理说,这些人能到现在的位置,帝国法律对他们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如果不是十恶不赦的叛逆之罪,他们根本不会被定罪。
而这些军部密探回报上来的情况让陈年非常的生气。
因为,这些人全部都有和外人接触过的情况。
而这些人中,最为可疑的要数礼部尚书杨凌。
据密探回报,礼部尚书杨凌在这两天中分别在醉风楼和醉雨楼呆过,而且还从醉风楼带回家了一个姑娘,而这个姑娘,则早上了军部的监视榜。
军部怀疑这个姑娘是朝阳帝国的密谍。
这样一个被怀疑的姑娘却被大秦帝国的礼部尚书带到了自己的家中,这情况怎么想怎么让人感觉诡异。
陈年分别把这些情况筛选了一下,然后拟成条文,他要马上面见圣上。
杜林出了太学府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望着真真笑。
真真站在黑哒身边同样望着杜林笑,小脸上都是满足。
黑哒在两人中间挥了下手,杜林一笑看着黑哒:“今天吃什么?”
黑哒望着真真:“真真做吧。”
真真同意,三人一起去买做饭的菜。
杜林注意到黑哒同平时不同,他不解的问:“怎么了?”
黑哒没有平日那么活泼,而他本是性情中人,心里有事自然就表现在了脸上,所以杜林一眼便看了出来。
黑哒见杜林问,自己也并不想瞒着他,就说道:“北疆那边战事又开了。”
杜林对北疆了解得并不多,他只知道帝国一直在对北疆作战,别的就不清楚了。
但他当黑哒是朋友,所以还是很关心的问道:“情况怎么样?”
黑哒回答道:“北疆打了个胜仗,大秦帝**人死了不少。”
杜林点了下头:“你在担心什么呢?”
“帝国吃了这样一个大亏,一定会加倍的还回去,而受苦的自然会是北疆人,我觉得,北疆那边的大祭司选择这样一条路并不好。”
黑哒话里有话,杜林并不清楚他指的是什么,所以没法接话,于是沉默。
黑哒又说道:“有别国在帮着北疆,但我怎么感觉这样的帮助并不见得是好事呢?”
杜林想了想拍了拍黑哒的肩膀:“你现在在大秦帝国太学府学习,就算担心也帮不上忙,所以不要多想这些事了。”
黑哒摇头:“如果北疆吃紧,我是要回去的。”
杜林吃惊的望着黑哒:“放弃学习回去?”
黑哒点头:“因为,我是北疆人,没有了北疆,便失去了一切。”
杜林刚要说话,真真皱眉说道:“你们也真是的,好不容易放学轻松一下,你们聊这样沉重的话题做什么?”
杜林和黑哒莞尔,真真则买了一只鸭子和一些菜,然后让黑哒提着一起回小院。
杜林在后面拍了拍黑哒的肩膀,黑哒知道杜林这是安慰自己,他咧嘴笑了笑低声说道:“北疆人已经习惯了打仗,我没事。”
杜林却挠了下头:“非要打仗吗?难道就没有别的方法?”
黑哒不解的看着他:“什么意思?不打仗,这些问题怎么解决?”
杜林当然回答不出来,只好一笑了之。
皇宫。
圣上面带微笑的看着陈年。
“陈将军的意思是什么?是朕的礼部尚书把消息透露了出去?”
尽管圣上面带微笑,但陈年感觉一股巨大的压力向自己压来,陈年也是修行高手,当年也是从太学府结业的,也是实力非常的人物。
但就这样一个高手,面对根本不能修行的帝国皇帝时,竟感觉到了紧张,陈年清楚的知道圣上有些怒了。
他想了想说道:“并不能肯定,但疑点很大。”
圣上闭眼,半天后睁开,眼睛望着大殿中金黄色的砖块沉思良久,接着重重一叹:“帝国新定,朕觉得天下黎民盼望安定,所以一直没有大动作,先皇曾教导我们,帝国太大,不能动作过大,要不然就会生乱子。朕的宽仁难道便得到这样的回报?”
陈年知道如果圣上震怒的话会牵连多少人,所以他仍小心说道:“目前只是有疑点,还同有确定。”
圣上轻摆手:“这件事,军部放下吧。”
陈年一愣,他没想到圣上竟说出这么一句话,军部已经查出了眉目,圣上为什么要让军部收手?
“臣不明白陛下为什么要这样。”
圣上看着陈年:“陈将军是在质疑朕吗?”
陈年低头,半天后抬头:“是的。”
圣上哈哈大笑,笑了半天指着陈年:“你就是这样一个铁骨铮铮的人,难道不怕朕?”
陈年老实回答:“怕,但更怕帝国就此沉沦。”
圣上陷入沉思,陈年也不再说话。
良久,圣上拍了拍龙椅:“还是那句话,军部收手。”
这是最后决断,陈年虽然疑惑和不甘,但他知道自己再不能反对,所以他点头:“遵命。”
“朕累了,陈将军去吧。”
圣上靠在龙椅上轻摆手,陈年退下,圣上突然睁开了双眼。
“你们太让朕失望了。”
圣上自语,很是愤怒。
夜,有轻骑出皇城,直奔礼部尚书府,而圣上,则稳稳的坐在皇宫之中,他需要杨凌的辩解,他在等。
晨,杨凌出皇宫,一脸的憔悴。
只是憔悴,并没有别的事。
谁也不知道圣上跟杨凌谈了什么。
而同在此时,杜林出了小院去太学府,真真没有随行。
一直以来,杜林去什么地方都要真真跟着,因为他害怕自己不在身边时,真真会被通天寺的大和尚给抓走。
今天只所以没带真真,是因为韩昌和柱子突然搬到了小院隔壁。
韩昌搬来的如此突然,并且没告诉杜林原因,但杜林还是欢迎的,有韩昌在,真真不会有事。
而韩昌也貌似非常喜欢真真,从第一次见面时就喜欢,他让真真帮自己做糖人。
这样真真更加的安全,杜林去太学府更加的放心。
其实,韩昌只所以搬来这里是为杜林去北疆实修做准备,杜林去北疆不可能带着真真,韩昌的确是来保护真真的,因为如果没有人保护真真的话,杜林一定不会去的,就算会去也要带着真真。
杜林到了平时练功的大树旁时,等在树边的不是原醉,而是原酋。
杜林施礼:“见过原博士。”
原酋挥手让他坐下,然后看着他:“闭眼。”
杜林闭眼,体内气体自然开始运转,天地元气自行入体,体内的小蛇开始疯狂的吸收。
原酋摇头:“这是不对的。”
杜林不解睁眼看着原酋。
原酋又说道:“这些元气不能尽被兽像吸收,你需要分出一些强壮自己。”
杜林还是不解,原酋又说道:“知道你为什么跟秦歌打时会占便宜吗?”
杜林当然不明白,毕竟秦歌的实力比他强多了,他能让秦歌吃亏也算是奇迹。
原酋指了指远方,杜林根本不知道他在指什么。
“如果跟你交手的是黑哒,你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为什么?”
杜林问道。
原酋答:“因为秦歌根本不懂战斗。”
杜林沉默,然后明白,接着出了一身冷汗。
他曾经在东北道看过保护公主的大胖子同一个举着拳头的人打斗,当时两人的招式狠辣,并且威力非常,根本不是秦歌那样的人能比的。
而事后,真真推测这两人的实力不过在第二境界。
第二境界的人都那样的厉害,一只拳头直欲让天地变色,而秦歌已经是第三境界的修者,他却是那样的弱。
为什么?因为秦歌不懂战斗?
原酋看杜林沉默,自己很欣慰他能听明白,所以又说道:“这世上很多人并不懂战斗,他们一味的修行,却根本不懂修行怎么用来战斗。”
“当然,你是懂得战斗的,这点我能看得出来。”
杜林接着沉默。
原酋又说道:“但是,你如果认为修者都如秦歌那样就错了,你如果认为自己身体强硬就可以越境而战就大错特错了,你一定要明白这个道理,省得以后吃大亏。”
杜林点头受教。
“比如黑哒,他是懂得战斗的人,他是没有同你打,如果真的同你打的话,你在他的手中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身体强硬又如何?你们不是一个级别。”
杜林承认原酋说的是对的,但他不明白原酋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些。
“所以,强大兽像的同时,你必须要强大自己,这样同步进行才能算是修行。”
杜林无奈的看着原酋:“可是,我并不懂如何分出一些元气来强大自己。”
原酋一笑:“很简单,同它商量,它不同意的话,用强。”
原酋说完离开,留下了一头雾水的杜林。
原酋嘴里的它自然是指自己的兽像,但怎么同它商量?它不同意,又怎么用强的?强行把天地元气为自己所用?不分给小蛇?怎么为自己所用?
杜林不懂,所以疑惑。
但没有人来为他解惑,他只能自己摸索。
慢慢的闭上眼睛,他细心的感受着天地元气涌进自己的身体,然后,体内的小蛇就贪婪的吸收着这些天地元气,杜林试着操控小蛇,却惹来小蛇的一声清鸣,声音非常的生气。
杜林咬牙,然后试着把涌进体内的天地元气导向另一个方向。
比如小蛇在自己的小腹内,那么他把一些天地元气强行导入四肢。
小蛇开始有了剧烈反应,它在杜林的体内翻滚鸣叫,声音非常的不甘,杜林马上感觉这些天地元气开始从四肢涌向小腹,不用说,这是小蛇在强行吸收。
杜林皱眉,然后咬牙,直接将小蛇送进了小腹内,然后就彻底的断送了送进小腹的天地元气,小蛇再吸收不到分毫。
小蛇叫喊,在他的小腹内不停翻滚,但杜林不为所动,只是让这些天地元气冲刷着自己的四肢。
他从来没有这样做过,最开始时他并不懂怎么吸收天地元气,懂了后尽数被小蛇给吸收了,他的身体从来没有被天地元气冲刷过,初一冲刷,一股温暖的气体顿时包围了他,暖洋洋的气体不停的强大着他的筋脉,他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为什么修者要强大自己的筋脉、骨脉一类,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更加的强大。
修者的强大,并不是兽像的一味强大,而应该是多方面的强大,比如在东北道保护公主的那个金甲将领,那应该是个真正懂得战斗的人,他的修为和战斗力是成正比的。
如果原酋不告诉他,他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些,但原酋说了几句他便做到了,这也是他的本事。
远处,原酋点了下头,然后坐下喝酒。
杜林的表现让他很欣慰。
午时。
杨凌杨大人出现在了醉风楼。
一身黑衣的唐晴晴皱眉看着杨大人:“什么消息不能让思春送?你这样很危险的。”
杨凌一脸的后怕:“昨晚,圣上找我谈话了。”
唐晴晴没有半分的意外,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样,只是淡淡的问了句:“谈了什么?”
杨凌低声说道:“军部在查我。”
唐晴晴眼睛乱转,杨凌深夜被圣上带去问话她是知道的,她没想到杨凌还能安全的走出皇宫,并且此时对自己坦白了这件事,唐晴晴完全不明白杨凌在想什么。
杨凌又说道:“所幸的是圣上仍信任我,军部已经停止了追查,而圣上对北疆大败之事也很生气,并且已经制定了新的作战计划。”
唐晴晴认真看着杨凌:“计划呢?”
杨凌突然变得可怜起来,他一脸祈求的看着唐晴晴:“我会把消息给你们,但请放过我,这一次过后,再不要让我送消息了。”
唐晴晴的脸沉了下去:“杨大人觉得还有回头路吗?”
杨凌苦笑,比哭还难看。并且把一封信交给了唐晴晴。
看着杨凌出去,唐晴晴冷笑了一声,然后展开了这封信。
帝国真的做出了反击,这次将有陈年大将军亲自带军反扑北疆,共三路人马四万人,从三个方向进入北疆,这次,他们的目标竟是北疆王庭。
唐晴晴的脸色很严肃,半天后站起,然后对着外面招手。
一个姑娘进来,正是她送给杨凌的思春姑娘。
唐晴晴并不信任杨凌,要不然她也不会派思春监视杨凌,她需要确认情报的准确性。
思春把杨凌从昨晚到现在的情况全部说了一遍,包括从皇宫回家后的大汗淋漓和失魂落魄,并且说情报应该是准确的。
而此时,化蝶进来对着唐晴晴轻语几句。
唐晴晴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因为化蝶从另外的渠道得知,陈年大将军开始整军,看样子,帝国将有新动作。
而这些情报整合在一起,唐晴晴相信了杨凌的情报,她马上写了一封信,绑在一个信鹰的尾巴上,信鹰上天,直飞北疆,唐晴晴望着信鹰远去,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午后。
原博士进皇宫。
原博士是可以随便出入皇宫的。
根本用不着禀报,如同铁英一样的待遇。
原因很简单,太学府做为大秦帝国最高的学府,为帝国培养了大量的人才,同时也为大秦造出了太多的修行天才,而太学府博士这个位置不但是荣誉,更是一个官职。
能坐到这个位置的人,是获得了帝国决对信任的人,原酋就是这样的人。
他已经站在了修行的最顶端,眼睛已经望到了越五境的门槛,甚至随时可以越五境而去。
他为什么选择留下?这固然有他对修行的顶端是什么的疑惑和不解,但更多的还是他要为大秦帝国造出更多的人才。如果没有这个原因,以原酋的修行,他早应该升天而去。
毕竟,这是修者最终的目标,不升天,又怎么会知道天上有什么?前途虽然可怕和未知,但原酋这样的人,俗世已经没有东西能束缚他们,他们最终都要升天而去,他们最终都要去面对星辰大海。
帝国皇帝,对他们很信任。
这是因为,他们对俗世的权力争斗已经没有兴趣,帝国皇帝根本不用担心他们会对皇位起心,事实上,如果他们真的有心,这帝国皇帝根本不能安心的坐在皇位上。
所以,原博士想入皇宫随时可以入。
原博士进皇宫时,圣上正在乾和宫同杜贵妃聊天。
这是圣上紧张议事后唯一的消遣,他非常喜欢同杜贵妃聊天,也非常喜欢听杜贵妃讲故事。
于是,原博士直接出现在了乾和宫。
圣上看到了突然出现的原博士,圣上马上站起:“博士来了。”
原博士行礼:“见过圣上。”
圣上一笑摆手:“博士不必多礼,快坐。”
原博士不再客气,扫了一眼杜贵妃,然后点了下头。
原博士对贵妃娘娘只是点了下头,太傲慢了,这也不合规矩。
但杜贵妃丝毫不以为意,同样也点了下头:“博士好。”
“博士此来是为什么事?”
圣上直接问道。
原博士看着圣上:“北疆那边出事了?”
圣上哈哈一笑:“博士怎么会理会这些俗世之事?”
原博士微微一笑:“臣不过一个俗人啊。”
圣上摆手:“博士不必自称臣,你是大秦的骄傲,并不是大秦皇帝的臣子。”
原博士不为所动,仍是说道:“圣上有什么决断?”
圣上认真说道:“已有安排,帝国新定,我本不想有太大的动作,但奈何一些人因此认为我好欺负,我也只好让这些人明白一些道理。”
圣上对原博士不称朕,这说明他将自己的位置摆在了同博士一样的地方,这也是圣上聪明的地方,更是他细心的地方。
原博士并不纠结这些小细节,仍是认真看着圣上:“动作会有多大?”
“怕是有一些大员要下马。”
圣上回答得非常的简单。
原博士点头:“这是应该的,好让这些人明白,大秦赵家从来都是铁血治国。”
圣上一脸的骄傲,大秦赵家说的自然是他们家,他们赵家统治了大秦四千多年,一代又一代的皇帝全是铁血英雄,他赵泓也不例外。
圣上显然并不纠结这个问题,仿佛处理这样的事只不过是很简单的事一样,所以他马上转移了话题。
“博士此来应该不是为这件事吧?”
圣上深深明白,北疆的战事不过是帝国中发生的众多事的一件,博士根本不会专为这件事而来,这不在他关心之列,如果自己这个皇帝连这样的事都要麻烦太学府的话,自己这个皇帝趁早自己下台。
原博士点头,并且递上了一样东西:“这是这次实修者的名单,请圣上定夺。”
圣上顿时来了兴趣,接过这个名单,眼睛没看就说道:“寻常都是冬季出去实修,这次为什么秋天就去?”
原博士说道:“为了配合北疆的战事,正好是个好机会。”
圣上吃惊的望着原博士:“这些实修的地点选择北疆?”
原博士点头,圣上马上明白了博士的苦心,北疆是圣上登基后真正的一场对外战争,博士让这些学生实修选在北疆是为了看谁是真正的人才,这对学生对帝国来说都是一场难得的实修机会。
圣上开始看名单,只看了一眼就扬起了眉毛:“这个杜林是不是那个前几次都勉强通过考试的人?”
杜贵妃一听实修名单上竟有杜林,一张俏脸变了变,但她没有说话,眼睛也没有向名单上扫一眼,因为她明白,圣上这个时候并不需要自己说话,而博士决定的名单,自己更没有资格去质疑和改变。
原博士却有意无意的扫了杜贵妃一眼,然后回答圣上:“是的,但他的勉强通过不过是负责考试的老师不懂而已。”
圣上吃惊的看着原搏杀,因为他从原博士的话中听出了他对这个杜林的欣赏和喜爱。
原博士淡淡说道:“这不奇怪,因为他是我师弟的徒弟。”
一直很镇定的杜贵妃手突然哆嗦,差点从绣凳上跌落。
而圣上则直接站了起来,两眼放着精光望着原博士:“博士什么意思?他是菜农大师的传人?”
原博士扫了一眼神色大变的杜贵妃,然后望着圣上点头:“是的。”
“可是,菜农大师不是在七年前升天而去吗?杜林又为什么会是他的传人?”
“这便是他的机缘,说不定也是小师弟的机缘。”
原博士说这些话时很平静,但他眼睛却看着杜贵妃。
杜贵妃已经冷静下来,并且低头并不看原博士。
圣上哈哈大笑,坐下拍着自己的膝盖:“菜农大师后继有人,朕……不,我很欣慰,哈哈,大秦又将出现人才了。”
“所以,臣不希望这样一个人被帝国某种不必要的漩涡搅中,他需要的只是修行,修行,再修行。”
原博士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没头没尾,但圣上听懂了,杜贵妃更听懂了。
圣上脸色变得严肃:“博士是在说雪儿吗?要不要我把她从太学府召回来?”
博士摆手:“不需要,臣只是告诉圣上这个人的身份,别的还由圣上定夺。”
圣上马上拍板:“这次实修,便由他带领,杜林,他叫杜林,好,好,不错,不错。”
原博士行礼退出,圣上望着博士的背影说道:“我能见见他吗博士?”
原博士转身望着圣上:“还是不要见了吧圣上?毕竟他刚入修行道,修行之心还并不坚决。”
圣上马上点头:“我懂,我明白了。”
原博士走了,圣上脸上带着由衷的笑看着杜贵妃:“哈哈,大秦从来不缺人才,这是大秦之福,也是朕之福啊!”
杜贵妃也是一笑:“圣上好久没有笑得这么开怀了。”
圣上却摇头:“可是,爱妃你笑得并不真实。”
杜贵妃浅浅一笑:“你们所说的事臣妾不懂也不想懂,臣妾在圣上面前从来都是笑得真实的。”
圣上爱怜的把杜贵妃搂在怀里:“知道朕这一生最大的胜利是什么吗?”
杜贵妃仰头看着圣上表示自己不了解。
圣上低头在杜贵妃额头上吻了一下:“那便是得到了爱妃你的芳心,你知道吗,六哥当初如果不对你起心,朕是不会争夺这个皇位的。朕有了你,这皇位有什么稀奇的?而六哥他不该用你来威胁朕,真的不该。”
杜贵妃把身体靠在圣上怀里轻轻说道:“圣上这话让臣妾不安,臣妾要做那红颜祸水吗?”
圣上哈哈大笑:“红颜是红颜,但祸水之说是那些庸主用来嫁娲女人来掩盖自己无能的表现,朕是庸主吗?”
杜贵妃由衷摇头说道:“当然不是,圣上是圣主。”
圣上哈哈大笑,显然,杜贵妃的夸奖让圣上很是开心,他轻轻搂着杜贵妃说道:“朕有你足矣,至于是不是圣主,这些事留给后人去评价吧。”
杜贵妃用脑袋轻轻摩擦着圣上的手,样子里全是满足。
乾和宫,一片温暖。
杜林一直到午后才睁开了双眼,当睁开了双眼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破境了。
林间有风吹过,地上有虫爬过,枝头有小鸟轻声呢喃,这些声音无不被他感受到,他感觉这大地,这天空充满了生机,更感觉自己充满了生机。
“原来,这便是破境的感觉,这就是强大的感觉。”
杜林自语,言语很是兴奋。
他成功到了灵身境巅峰境界,当然,这境界还很低,还是入门境界,但他却清楚的感受到了自己的强大,这让他兴奋非常。
杜林望着四周生机勃勃的大树,他的心情一样的生机勃勃,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在远处,有几个人在看着他。
杨建和梅去病他们由一个三年前考进太学府的学生教习,他们其实距离杜林学习的地方不远,杜林破境被他们看了个正着。
杜林考进太学府时只是初入修行道,灵身境初境,但仅仅几天他就连着破境进入灵身境巅峰境界,这让杨建他们又吃惊又羡慕。
梅去病咬度牙切齿:“这个臭小子,怎么能破境这样的快?他的运气难道会一直这样好?”
杨建却神色黯淡,杨建毕竟是凝聚出了兽像,他的境界比梅去病强多了,他清楚的知道,他们这些人跟杜林不能比了,已经不在一个层次上,现在不能比,以后更不能,他们只能看着杜林在修行的道路上大步飞奔,而他们,只能羡慕或嫉妒,别的没有任何意义。
金灵儿看着杜林却两眼放光。
金灵儿做为金彬的女儿,生性刁蛮,蛮不讲理,平时就跟京城一些公子哥混在一起,养成了嚣张跋扈的性格。
她开始时根本不把杜林当成个人看,但现在这个金灵儿有了别的想法,这个丫头继承了一些父亲的深沉,她感觉杜林以后会有大用,所以,她打开了别的主意。
当然,她是不会把自己的这些主意告诉杨建和梅去病他们的,这些人在金灵儿的眼里全是笨蛋,自己这样聪明一个人的心事,能去跟这些笨蛋说吗?
当然不会,金灵儿决定回家一次。
杜林破境还被别人看到了。
唐晴晴和秦歌,当然,还有黑哒。
唐晴晴望着杜林的方向:“他又破境了。”
她声音很轻,像自语,又像是告诉某人。
黑哒一脸的骄傲,仿佛破境的是他一样,没有别的原因,只因为他和杜林是好朋友,好朋友破境,黑哒为好朋友感到高兴。
秦歌冷哼一声:“不过是灵身巅峰境界,弱小得如同一只蚂蚁。”
唐晴晴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并没有出言责怪秦歌,因为她感觉没必要了,秦歌在她的心目中永远都不可能成为大修行者,尽管秦歌的表现很天才,事实上也是个天才,但唐晴晴还是不看好他。
杜林准备回去。
今天的功课让他很是满意,韩昌又搬到了自己的小院旁边,自己再不用担心真真的安全,杜林的心情止不住的好。
所以,当在太学府门口碰到原醉和赵冰儿时,他并没有板着脸。
原醉一眼就看出他又破了境,有些吃惊的原醉轻语:“破境了?”
杜林点头:“应该是。”
“恭喜。”
赵冰儿的祝福来得很快。
杜林微微一笑没有跟赵冰儿说话,原醉轻皱眉:“这便要回去了?”
杜林再一次点头,赵冰儿拉着原醉:“不如我们也回去吧?”
原醉马上摇头:“我要练功。”
赵冰儿噘起了自己的小嘴,而杜林则直接离开。
回到小院,发现真真并没有在家,绕到旁边韩昌的新家,也没人。
杜林站着想了想,然后向街里走去。
他估计真真是和韩昌卖糖人去了,但他又不确定,他要看到真真才放心。
其实,算起来,杜林虽然来京都好久了,但真正的在金陵街头闲逛的次数并不多。
除了上次和真真夜里逛过一次后,别的时候根本没细心的逛过。
杜林再一次感叹金陵的繁华,现在已经是夏末,金陵城中到处是热情如火的姑娘,这些姑娘们衣着清凉,粉臂白腿,让人眼花缭乱。
而一些做生意的人不停的吆喝着,不时的有几个修者从街头穿过,还有官军匆匆走过,但一切都井井有条。
大国气象,便是如此。
杜林凭着记忆向上次韩昌卖糖人的街道走,金陵人自有自己的骄傲,所以并没有人盯着杜林包着布套的左手看,他们身为大国都城之人,自认为见识非凡,这等小事自然不该引起他们的注意。
杜林也乐得这样,一路东看西逛,很快便到了韩昌卖糖人的街道。
但杜林并没有进去,因为他看到了一个大胖子。
梅仁星刚好从一辆大车上下来,正对着一个尖嘴猴腮的人说着什么。
这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看着有些面熟,但杜林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梅仁星对这个人说完,这人离开,而梅仁星则转身想上大车。
刚转过身,梅仁星发现了杜林。
梅仁星愣了愣,接着大张着双手走向杜林:“哎呀我的杜林兄弟,想死为兄了,怎么不来找哥哥?”
杜林对梅仁星这样别样的热情已经习惯了,所以并不感到意外,他对着梅仁星淡淡一笑:“太学府的功课有些紧,闲下来的时候并不多。”
梅仁星已经拉住了他的手:“兄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哥哥说过吧?让你有事没事找哥哥,可你一次都不找,你看不起哥哥是吧?”
堂堂的梅家三公子竟这样说话,如果是别人,早受宠若惊得找不着北了,但杜林没有,他摇头:“梅公子这是什么话,杜林怎么敢看不起哥哥呢?”
梅仁星这时的心情仿佛非常好,拉着杜林便向自己的大车走,杜林挣脱看着梅仁星:“梅公子这是要干什么?”
梅仁星神秘的向四周看了看,然后低声说道:“当然是请客了。”
杜林忙说道:“家里我家真真说好做饭的,不能去了。”
“真真在卖糖人,哪里做的饭?”
梅仁星脱口而出,说出后就感觉不太好,马上又闭上了嘴。
杜林一惊,真真第一天帮韩昌卖糖人,梅仁星就已经知道了?他心情顿时不好起来。
梅仁星打了个哈哈:“哥哥刚从这条街过来,正好看到了。”
杜林没有说话,梅仁星不解释还好点,越是解释,杜林就越是心情不好。
但杜林也并没有说什么,他只是淡淡说道:“真不能去了,谢谢梅公子的好意,有时间咱们再聚。”
梅仁星刚才说脱了嘴,心里十分懊恼,这时看杜林准备走了,他忙拉着杜林说道:“其实,吃饭喝酒是小事,哥哥真有事跟你说。”
杜林不解的望着梅仁星,但他心里其实十分的警惕,梅仁星能有什么事跟自己说?
梅仁星看杜林实在不想跟自己走,他无奈的指了指自己的大车:“咱们上车谈,关于你的事的,如果不是的话,哥哥也不会拉着你的。”
杜林想了想,然后随着梅仁星上了车。
车上一如既往的繁华,杜林坐下,梅仁星随手打开一个坛子,却是冰好的酸梅汤,透着凉气,倒了两杯,梅仁星和杜林喝下。杜林望着他,意思很明显,既然有事,可以说了。
梅仁星看着杜林的眼睛小声说道:“杜林兄弟,你马上要到北疆去了。”
杜林哑然失笑。
看到杜林如此反应,梅仁星并不生气,也不着急,只是静静的看着杜林。
杜林先是失笑,接着看着一脸严肃的梅仁星感到愕然:“难道是真的?”
“你以为是假的?”
梅仁星反问。
杜林开始有些吃惊了:“这不可能,我刚考进太学府,正是学习修行的时机,这样的时候,我去北疆干什么?要知道北疆正在打仗,我去了有什么用?”
梅仁星轻轻一笑:“你难道不知道每届的新生有实修的机会?”
杜林摇头,他确实不知道。
梅仁星点头:“这就难怪了,你不知道也不奇怪。但不要质疑消息的准确性。”
杜林心里全是不解,他虽然不确定梅仁星消息的准确性,但他却清楚的知道梅家的实力,他得到消息并不意外,难道这会是真的?这届实修竟有自己?而且还要去北疆?
梅仁星显然非常满意杜林这样的反应,他拍了拍杜林的肩膀:“你最好有所准备,把你能保命的东西全带上,因为,北疆那边还是非常的凶险的。”
杜林静静想了想说道:“谢谢梅公子告诉我这个消息,现在我要走了。”
梅仁星只是想告诉杜林这个消息,所以他也没有再拦着杜林,任由杜林下了车。
杜林下车走向街道,却正好看到韩昌和真真收了摊,正准备走,杜林便和他们一起向鬼市方向走去。
梅仁星看着杜林和韩昌走向鬼市方向,自己对着车下挥手,刚才那个尖嘴猴腮的人恭敬的在车边出现。
“怎么样了?”
梅仁星问道。
这人马上回答:“韩昌搬到了小院边上,看样子是为他去北疆做准备,而铁英的儿子并不会同去。”
梅仁星满意的点了下头:“看来这是个好机会,你去吧。”
这人离开,梅仁星的大车开始向梅宅驶去。
梅老爷子前些天准备夺杜林的舍,而且差点就成功,这些梅仁星全都知道。
事后,梅老爷子愤怒非常,但并没有死心。
但他没有再一次贸然行动,因为他虽然望见了求道境的门槛,但他清楚的知道,比他强得多的人有的是,上次他突然袭击掠了杜林,但遗憾的是并没有成功夺舍,那么自己就没有了下一次的机会。
因为,暗中有很多强人在关注着杜林。
这些暗中的人虽然一时不会对自己怎么样,但如果自己再一次掠杜林的话,怕是会遭到报复。
梅老爷子在等机会。
而杜林将被派去北疆实修。
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机会。
梅家父子需要杜林的很多东西。
梅老爷子需要杜林的兽像,而梅仁星需要杜林的祥兽。
梅仁星马上展开了行动,他只所以先把消息告诉杜林,并且让杜林带上所有保命的东西,是因为他另有所图。
他要杜林带着祥兽一起去,到时候,父亲如果得手,自己也将会得手,而那是在遥远的北疆,大秦帝国这些人就算知道了是他们父子动的手,但天高皇帝远,他们事后也不敢把他们父子怎么样,毕竟,梅家在秦帝国的实力还是有的,并且是深不可测的实力。
此时,梅仁星急急的赶去内宅,他要跟父亲商量这件事的细节。
韩昌并没有去他自己的新院子,而是和杜林和真真直接到了杜林住的小院。
柱子不在,黑哒没回来,原醉和赵冰儿也不在,小院里就他们三个。
真真回来马上烧了水冲了茶,韩昌怜爱的看着忙碌的真真,眼神里满是喜爱。
真真把茶水放在两人面前:“想吃什么?”
韩昌笑着说道:“你会做什么?”
真真抬头骄傲的说道:“很多,你想吃什么就说。”
韩昌想吃拉面,真真马上去和面,这里只剩下韩昌和杜林。
扫了一眼杜林,韩昌淡淡说道:“什么时候破的境?”
“刚才在太学府。”
韩昌点了下头:“我今天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杜林也点头:“我想问你一件事。”
韩昌一愣,接着说道:“那么,你先问,我再告诉你我想说的事。”
杜林想了想说道:“太学府新生要实修?”
韩昌没料到杜林会问出这样个问题,点头说道:“是的,这也是我准备告诉你的事。”
“这次实修是不是有我?地点是北疆?”
韩昌懊恼的喝了口茶:“原酋告诉你了?”
杜林没有纠结韩昌不叫原酋师兄,也没有纠结他有些生气了,韩昌这句话透出一个信息,这是真的。
杜林摇头,韩昌眉头皱了起来:“不是原酋告诉你的?那么是谁?根本没有别人知道这个消息。”
“梅仁星。”
杜林如实相告。
韩昌恍然大悟的点头:“他啊,也难怪,他知道并不奇怪。”
杜林却感觉更加的奇怪,他并不知道梅家同皇家的关系,但他却问道:“这么说来,这是真的了?”
韩昌点头:“当然是真的,要不然我搬到这里来住干什么?”
杜林马上明白了,韩昌搬来是准备自己去北疆时保护真真的,也就是说,自己去北疆的这件事没法改变,因为他们已经为此做了准备。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北疆?还有,我去了北疆能干什么?”
杜林一连问了几个问题。
韩昌却根本不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接问道:“梅家三公子只是告诉了你这个消息而没有别的表示?”
杜林一愣,然后答道:“他让我带上所有保命的东西。”
“老家伙,还不死心。我倒是轻看你了。”
韩昌突然自语,样子很是狰狞,杜林更加的不解。
韩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实修这样的事很难得,这是机会,在帝国出头的机会,你去了自然会明白,至于你去了要做什么,这没人能告诉你,一切都要你去了北疆后自己决定。”
杜林沉默,良久后说道:“可是,我刚开始学习。刚开始修行就跑北疆去,我的修行怎么办?”
韩昌哈哈大笑:“去北疆就是修行,人生,就是一场修行,我们无时不在修行,是谁告诉你,修行一定要在大秦帝国?又一定要在都城?”
“这里有太学府。”
韩昌嘿嘿一笑:“北疆有战斗,只有战斗才会让人进步。”
韩昌这句话又透露出一个信息,去了北疆将会有战斗。
杜林低头沉思,韩昌又补充道:“这是由太学府决定,然后报给圣上,圣上最后拍板的。”
意思很明显,这个决定无法改变。
既然无法改变,那便要去。
杜林望着韩昌:“那么,真真便摆脱前辈了。”
韩昌摆手:“要不然我搬来这里干什么?我很喜欢这个孩子。”
有韩昌这句话,杜林不用再担心真真。
他又问道:“还会有谁去?”
韩昌突然一脸怒容:“别的人我不知道,只知道有你,原酋别的不告诉我。”
杜林有些想笑,这对师兄弟怎么老在斗气,而正在这个时候,黑哒回来了。
杜林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然后问韩昌:“黑哒会去吗?”
韩昌脸色出奇的严肃摇头:“应该不会去,他是北疆人,没必要去北疆实修。”
杜林却想到黑哒说过的一句话,当时黑哒说过,如果北疆有事,他是需要回去的。而黑哒如果回去,自己又在北疆实修的话,那岂不是有可能跟他战斗?
韩昌明白杜林在想什么,叹了口气说道:“你们不该成为朋友,因为,你们早晚要成为敌人。”
杜林还没有说话,黑哒已经乐呵呵的过来了:“真真又做什么呢?这么香,哥哥要吃两碗。”
杜林望着黑哒久久没有说话,真真却已经做好了拉面,黑哒大呼小叫的说好香,然后坐下吃面。真真一眼便看出杜林不对劲,轻轻碰了碰他,意思是怎么了。
杜林看了看正低头吃面的黑哒,又指了指面:“面很香,吃吧。”
这天过后,杜林还是每天去太学府学习,而韩昌则再没有跟他说过这件事,原酋更是没有跟他提起过,搞得杜林都怀疑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原酋怎么一直不告诉自己呢?
这日,无风。
杜林坐在树下沉思。
他发现一个问题,太学府也太不负责了。
考生考进太学府很难,但入学后的学习却很奇怪。
根本没有老师教,全是上届的学生在教这些新学生。
而且他们并不会跟你讲如何修行,全是靠自己悟,用的方法纯是放养的方式。
可既然是这样,为什么太学府还有这么多的老师?
望着闭着眼的原醉,他又转头看了看正低头看着一本书的赵冰儿,他终于忍不住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原醉抬起头看着他,如同看着一个傻瓜。
杜林郁闷的挠头:“我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吗?”
原醉点头:“是的。”
杜林更加的郁闷:“难道这不是个问题?”
原醉说道:“这当然是个问题,但你要知道,你,包括黑哒,还有秦歌这些人,都是太学府在着重培养。”
于是,杜林更加的不解和郁闷。
所谓的着重培养就是没有老师教,全靠自己悟?
原醉神秘一笑:“你早晚会发现这样做的好处,但同样,还是要靠你自己悟。”
杜林摊了下手表示自己的不解,然后原醉又闭上了眼睛,而赵冰儿则合上了书,她的眼睛望着天空,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如果杜林能够看到赵冰儿的眼神,会发现她盯着的是北疆方向。
北疆,又要出事了。
此时。
北疆。
距离王庭四百里处。
一名北疆大祭司正在和一个人谈着什么。
两人席地而坐,面对面,他们的身后,各有无数的骑兵。
北疆大祭司望着眼前这人:“我说过,这样太过冒险,而秦帝国这样的出兵方式很奇怪,我怀疑这是一个阴谋。”
大祭司对面的人淡淡一笑:“大祭司这是在质疑我们朝阳帝国的情报吗?”
大祭司摆手:“那倒不是,毕竟我们上次的胜利就是借了你们的情报,但林将军,你不觉得这次有些诡异吗?”
大祭司对面的是朝阳帝国镇南大将军林步风。
林步风微微摇头:“本将不认为这有什么诡异的,秦帝国这是恼羞成怒。”
大祭司却不能赞同,他又说道:“上次咱们合作打了秦帝国一个大胜仗,但以秦帝国的国风,他们一定会疯狂的报复,可他们没有,而是慢慢从正面进军,行军速度慢得如同蜗牛,对我们这边有可能的拦截也视而不见,这不正常。”
林步风一笑:“大祭司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但现在的秦帝国是赵泓统领,赵泓不是他的父亲,他不过一个不会打仗的匹夫。”
大祭司吃惊的看着林步风:“赵泓为王子时就来过北疆,我们同他交过手,深深知道这个人的可怕。他决没有如此的愚蠢,我怕这是他的一个阴谋。”
林步风还是不同意大祭司的看法,他接着摇头:“秦帝国一代不如一代,这是不争的事实,我们只要做好我们的事,他们进不去北疆。”
林步风说完站起转身离开,走向自己带领的朝阳兵营,而大祭司则看着他的背影自语:“赵泓,决没有如此愚蠢,大秦赵家,没有如此愚蠢的人。”
一个月前,朝阳帝国密谍系统收到消息,大秦帝国为报复在北疆的失败,将会派三路大军同时进攻北疆,而先行队伍提前进入,全部是急行军,目的是抢占北疆重要战略要地滚马坡。也就是大祭司和林步风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
朝阳帝国得到消息后,马上通知了帝国派在北疆的最高统领林步风。
林步风将消息送给大祭司后,同时决定来滚马坡拦截埋伏,争取把大秦军的先行军全部歼灭在滚马坡。
他们在滚马坡已经等了七天了,七天中,大祭司突然感觉这有可能是个阴谋,所以他犹豫了。
但林步风却十分相信他们朝阳帝国的情报,因为情报是唐晴晴派人送出的,她是圣上的妹妹不说,她之前送出的情报没有一次是假的,这次也应该是真的,因为据情报人员说,这情报出自一个在大秦帝国身在高位的官员。
马上林步风才会如此的自信。
而正在这时,突然有士兵汇报,他们在距离此处五十里处发现了大秦的先头部队。
林步风哈哈大笑,大祭司刚脸色阴沉。
林步风马上开始安排,大祭司虽然怀疑,但已经是距离他们五十里的,他也只好开始安排北疆的士兵准备。
滚马坡地如其名。
整个地方呈四十五度角斜着延伸,地面怪石嶙峋,而且地面多是沙坑和漩涡,马匹在此地根本不能奔跑,所以名叫滚马坡。
但滚马坡后面就是一眼望不到边的草原,土地肥沃,水草丰美,是北疆人天然的战马场,这里养出了太多的战马。
他们在此地设伏,易守难攻,他们有信心,如果大秦的先头军果真到来的话,一定是有来无回。
一切安排妥当,士兵埋伏完毕后,滚马坡一片寂静,根本没有半点的声音,人马全都如同消失了一样,空气里都是炙热的味道。
时间慢慢过去,林步风的表情越来越兴奋,而大祭司的表情却越来越凝重。
夜了。
远处仍没有马蹄声,滚马坡还是一片安静。
夜深了。
仍然没有声音传来。大祭司脸色阴沉的看着林步风,而林步风也开始疑惑,但他还在坚持情报的准确性,并且他不想在大祭司的面前露出异样,所以他还是一全神盯着通向滚马坡的道路,盼着大秦军能早点出现。
清晨了。
露水打湿了朝阳军和北疆军的衣服,林步风脸色阴沉得吓人,大祭司则从埋伏的地方站了起来,望向远方。
而黎明时派出的人还没有回来,林步风不甘心,他不相信大祭司的判断,他相信朝阳帝国的情报。
此时,派出去的士兵回来。
“怎么样?”
“前面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先前的大秦军不见了,全部消失了。”
林步风一拳击在一块石头上,把石头打了个粉碎。
大祭司突然抬头,然后喊了声糟糕,接着人从原地消失,下一刻,他的身影出现在遥远的草原深处,如一只展翅的老鹰。
林步风双脚在地上猛踏,他脚下的土地开始龟裂,然后他猛的窜出,如同被抛石机送上了天,落地又弹起,每次弹起和落下时的距离是数十丈,林步风直追大祭司而去。
与此同时。
距离北疆王庭三百里的存烟沟。
存烟沟是一条深沟,深达数百丈,四周全是近百丈的高山,下面是一块长方形的空地,此处是北疆存放粮草和军马的地方。
三边的高山上突然出现了穿着黑甲的士兵,这些士兵全都坐在马背上,一身的黑衣映着北疆的阳光闪闪发亮,如同一道道黑色洪流。
这是大秦骑兵,黑骑军。
这些人都盯着下面如山的粮草和成群的战马,整队的人没有一个人说话,他们都在等命令。
一个全身穿着黄甲的将领出现,他举手,黑骑军们从马一侧拿出了一个捆扎在一起的东西。
手落下,这些黑骑军打着火石,捆扎在一起的东西见火星就开始燃烧,黄甲将领手下落,这些黑骑军马上把火把向下抛去。
无数的火把扔进存烟沟,存烟沟瞬间浓烟滚滚,无数人开始惊慌奔跑。
存烟沟只所以叫存烟沟,是因为这里是一个凹地,而且四面环山,平时风根本吹不进去,常年浓雾缭绕,而且这些浓雾是整日不散的,没有风,所以便吹不散。
所以,这些火把烧着粮食的浓烟也散不去,存烟沟内眨眼间就成了火海和烟海。
黄甲将军冷冷盯着下面燃烧的粮食,一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的感情波动。
而下面守着存烟沟的士兵只有很少人,这么些年,从来没有大秦军队能打到存烟沟,所以这些人有些大意。
其实就算不大意也不会改变什么,因为大秦士兵出现得太过诡异,他们竟然能绕过滚马坡,绕过众多北疆人设的岗哨而悄然出现在这进里,这说明秦帝国为这次的行动做出了精密的安排。而帝国设立在北疆的密谍也起到了莫大的作用,只是,没有人知道这些设在北疆的密谍是谁,这些密谍是由皇帝亲自指挥的,没有旁支。
烈火很快便蔓延到了战马的休息区。
北疆人只所以能同强大的秦帝国战斗这么久,有帝国远征而来,后勤补给线太长的原因,但最为重要的原因则是战马。
大秦有全大陆都有名的黑骑军,但他们的战马同北疆的战马比起来仍是不如,这些北疆的战马纪律性非常强,而且全都是日行千里的良驹宝马,是北疆的宝贝。
此时突然起火,无数的战马开始恐慌,然后开始扬头嘶叫,屁股扭来扭去,一个个开始暴躁。
那些守着存烟沟的士兵们知道他们被包围了,也知道他们的粮草被点着了,可没有人去抢救粮草,他们哭喊着、狂叫着奔向战马区,他们要救战马,粮草没有了可以再收,可以再抢,但战马没有了就没有了,想培养出新的战马是需要时间的,而这些全都是成年战马,全都是上过战场的,失去了这些战马,北疆极有可能马上失败。
所以,这些马就是北疆人的命。
所以,那些士兵根本不管粮草,甚至他们身上着了火也不管,他们奔向战马的休息地方,嘴里不停的打着呼哨,想让狂暴的战马安静下来。
但他们都已经快疯了,这些战马怎么能安静?
突然,有战马身上着火,它奋力的挣扎,强烈的火烧痛苦让它挣脱了缰绳,然后便开始狂奔。
一匹开始狂奔马上引起了群起效应,无数的战马开始狂奔。
战马炸营了。
第一匹狂奔的战马从一个北疆士兵的身上踩过,当场把这人踩得肚烂肠穿,可没有人停下,这些北疆人没有停下,他们挥起了手中的铁刀,不停的砍着拴着战马的缰绳,他们要让这些战马跑出去。
尽管他们极有可能死在这里,不是极有可能,是一定会死在这里,可他们心疼这些马,他们要让马逃出去。
黑骑军们都是骑兵,他们对战马有着深厚的感情,此时看到下面的战马被火海吞噬,他们有些闭上眼睛不忍再看。
而看着那些北疆人疯一样的救战马,黑骑军们都看向自己跨下的战马,他们知道,如果是自己的马被烧,他们也会这样做的。
这些北疆人在做对的事,这让黑骑军们有些敬佩。
北疆人能同秦帝国交战数十年而不败,原来是有他们的理由的,这些爱马如命的士兵便是理由。
敬佩不分阵营,就如男人对男人的敬佩一样,这些北疆人都是真男人。
但这不能影响黑骑军的攻击。
黄甲将领抬手,马上有一队黑骑军开始运动,他们骑着马到了存烟沟唯一的出口,接着开始挥刀,斩向那些向外涌的战马。
无数的战马被斩刀下,战马的尸体到处都是。但仍有一部分的战马逃了出去,太多了,根本杀不完。
下面的烈火仍在燃烧,火光烧红了存烟沟四面的石头,连空气都仿佛燃烧起来,下面的士兵已经死了五成,剩下的仍在疯狂的砍着战马的缰绳。
他们根本没想逃,他们根本不想逃。
但他们想让战马逃。
马命比他们的命重要。
战马,就是北疆的希望。
黄甲将领静静的看着下面,眼神里没有半点的感情波动。
打仗,就是这样。
战争,就是这样。
一旦战争开始,人性就远离了这些士兵,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对敌人的怜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黄甲将领打仗多年,一颗心早已经硬如寒铁。
下面的情况很明白,这些北疆士兵要死,粮草要被烧,战马也要被烧死七八成。
这就是大秦帝国的报复,对于北疆人和朝阳帝国合作杀死帝国几百士兵的报复。
这样的报复很凌厉狠辣,大秦帝国,大秦人就是这样,这也是他们强大的理由。
便在此时。
一条人影出现在了远方。
“可恶的大秦人,战马何罪。”
可字喊出时,这条人影还在遥远的远方,罪字落下时,这人已经跳进了存烟沟。
没错,他真正跳进了存烟沟,跳进了火海中。
黄甲将领眼角抽动:“北疆大祭司,果然快速度。”
他没想到北疆大祭司赶到的速度会这样快,他马上明白了一件事,这次偷袭的战果要大打折扣。
不为别的,就因为北疆大祭司赶到了。
一个修者,无法改变一场战争。
因为修者再如何强大也有体力的限制,他们无法在把人海全部杀死。
但大祭司不是普通的修者,他是大修行者。
大修行者,可以脱离生老病死,是一种存在于顶端的变态存在。
他们出现,别说一场战争,甚至可以改变历史。
黄甲将领想得没错。
大祭司直接跳进了火海中,然后他两腿分开,双手大张。
存烟沟上空顿时有一条空气湍流出现,这条空气湍流眨眼间便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而这个漩涡的中心,在大祭司的两手间。
黄甲将领抬头望天,无数的天地元气涌向了存烟沟,好强大的大祭司。
大祭司两手大张,然后猛力向一起拍。
存烟沟上空的元气湍流直接涌向了他的两手,然后随着他的两手拍在一起被挤了出来。
存烟沟里出现了一道惊天的雷声,接着无数的天地元气随着挤出的湍流刮遍整个存烟沟。
雷声过后,存烟沟的火和烟,全部消失。
山顶的黄甲将领这个时候已经挥动了手:“逃。”
只有一个字,非常的简单干脆,因为黄甲将领知道,如果不逃,他们这些人不够大祭司一个人杀,包括他自己也要死。
而大祭司脸色阴沉的看着存烟沟,苍老的脸更加的老了,仿佛眨眼间老了十几岁,看得出,刚才的一记消耗了他很多的元气。
两手灭烈火,而且是遍及整个山谷的大火,大祭司很了不起。
而此时,大祭司根本没看带着士兵们逃跑的黄甲将领,他身体开始在存烟沟里窜动。
每一次窜动,便有一匹狂暴的战马被驯服。
大祭司的身影窜动得非常快,快得肉眼难以看见,只能看到一道道的残影不停的在存烟沟里出现。
大祭司很快,可存烟沟里狂暴的战马很多,足有几万匹,大祭司施展这样的大神通来让战马安静,只怕要累死。
可是大祭司没停,他一直在做,因为他知道,北疆需要战马。
这便是大修行者的情怀。
大祭司是大修行者。
大祭司是北疆人。
大祭司愿意为北疆活活累死。
尽管他已经站在了修行的最顶端,但他仍愿意为北疆献出自己苦修而得来的永生。
大祭司,就是北疆的天。
大祭司终是没有追黄甲将领率领的黑骑军,他忙着救战马,驯服一半的战马后,那些剩下的战马终于平静下来,而存烟沟已经是一片狼藉,粮草成了一堆堆的黑碳,战马死伤近两千头,守卫在这里的士兵也是死了近九成,没有死的也累得瘫在地上再起不来。
大祭司沉默的坐下默默调息。
大祭司是大修行者,可毕竟不是神,他毕竟没有升天而去,也没有越五境,所以,大祭司累坏了。
这是战马安静了下来,如果还不安静,大祭司接着救这些战马的话,他会境界下跌,然后会直接累死。
这样的时候,他还怎么去追黄甲将领带领的黑骑军?
而这个时候,林步风赶到了。
林步风比大祭司慢多了,这不奇怪,虽然林步风是朝阳帝国的将军,虽然他一身的修为也是很高的,但他跟大祭司比起来仍然差太多。
林步风惊骇看着一地狼藉的存烟沟,又看了看脸色阴沉的大祭司,林步风的脸色也非常的难看。
这场偷袭,其主要原因是因为朝阳帝国的错误信息。然后是林步风坚持在滚马坡偷袭,结果换来了这场偷袭的成功。
大秦人,果然阴险。
林步风缓缓坐下,呆看着大祭司。
良久,大祭司睁开了双眼,望着存烟沟,大祭司轻轻一叹:“大秦赵家,没有愚蠢之徒。”
林步风这个时候不再说话,他不需要再说,先前他已经错了一次,而且错得十分的离谱。这源自他盲目的自信,而用这种自信去面对大秦帝国的人全部都败了,惨败。
他们这一次也不例外。
林步风马上想到该要通知在大秦帝国境内的密谍系统,这是她们出了问题,如果不尽快通知,朝阳帝国设在大秦境内的密谍系统极有可能因此崩溃。
片刻后,有两只信鹰冲天而起。
一只从存烟沟飞往大秦帝国。
另一只从存烟沟飞往北疆王庭。
大秦军队能偷袭存烟沟,鬼知道他们能不能偷袭北疆王庭?这帮大秦人,没有他们做不出来的事。
只有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
这便是大秦人。
黄甲将领带着黑骑军一路撤退,竟是向北疆外撤去,他们此行的任务已经完成,可以说是完胜。
存烟沟成功偷袭,而他们没有折费一兵一卒。接下来必定是北疆人的疯狂反扑,他们只有这么些人,根本不是北疆人的对手,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撤出去等大将军陈年的后续部队和学府实修学生的到来。
大秦帝国。
京都金陵。
朝堂之上。
圣上端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的群臣。
圣上宽仁,极少发怒。
寻常朝会也会在极短时间结束,而且并不需要行大礼。
但今日有些不同。
圣上从开始便端坐不语,一直到现在。
圣上宽仁,但谁看着这个样子的他也害怕。
因为他们都没有忘记,圣上是以决对的劣势从六王爷手中抢到的皇位。
这样的人,这样的圣上,端坐不语的确让人害怕。
午时了。
圣上轻轻一叹,然后开口:“父皇病危皇位本应是太子的,但太子突然死在了六哥军中,然后大秦便陷入了危机之中。”
众人愕然,不明白圣上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他们皇家争斗之事已经过去了近一年了,一年中圣上对这件事决口不提,众人也不敢提,历来皇家之事最是黑暗,他们没有一个人敢说自己了解到了全部。
胜者便成了皇帝,败者已经成了坟中枯骨。活着的人,谁还敢提这件事?
但现在圣上提了出来,而且毫无来由的提了起来,圣上想说什么?
这便是群臣的想法,他们不敢猜,更不敢接话。他们只是低头看着下面的地面,静静的等着圣上接下来的话。
“朕只想为帝国当一名将军,将那些想对大秦不利的人统统杀掉稳固我大秦。”
圣上以前是将军王子,这是谁都知道的,圣上并不是吹嘘,况且,圣上根本不是喜欢吹嘘的人。圣上更不是轻浮之人,事实上,圣上极为深沉。
而这个时候,众人突然发现国师铁英来了。
铁英到来,对着圣上轻轻点头,然后便站在了圣上旁边。
圣上看到铁英站好,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接着两眼望着下面的群臣。
“可是,朕却卷入了这场争夺皇位的战斗,为什么?因为六哥他威胁朕,朕虽然不如六哥,但不能接受威胁。”
众人沉默。
圣上接着说道:“所以朕只有带兵反抗六哥,结果你们都知道,六哥败了,朕胜了。现在朕坐在皇位上,朕是趟着六哥的血坐在了这尊皇位上。所以朕想给帝国几年安静的时间,帝国虽然大,然则大便容易臃肿,而臃肿则突然病变。朕不想大秦有病变,所以想安定几年。”
众人开始骇然,圣上仿佛怒了。
雷霆一怒,天地色变。
“于是,有些人把朕的宽仁看成了软弱,他们觉得朕可以非常容易的欺骗,你们真是瞎了你们的狗眼。”
圣上的声音突然变大,众臣扑通跪倒,一个个颤抖着大呼有罪。
铁英望了望圣上,圣上有些变色的脸恢复正常,他猛吸了一口气淡淡说道:“刚收到消息,帝国黑骑军在北疆火烧存烟沟,北疆存放在存烟沟的粮草全部被烧,战马损失近两千匹。”
众人呆住了。
因为这场行动他们分毫不知。
他们甚至不知道帝国什么时候派黑骑军去了北疆,陈年大将军还在京都中,是谁带领的黑骑军?
圣上不声不响的打了这样一个大胜仗,但他为什么还会这样的愤怒?
圣上单手撑着自己的下颌看着众臣:“为什么会有这场胜利?是因为前些时间帝国步军在北疆惨败,我们的军人被杀了近四百人。大秦不能让这些士兵白死,这是报复。”
众人不以为然,战争死人很正常,难道次次都要报复?那不是战争,只是打架。
“我们为什么会有上次的惨败?为什么他们会死?为什么?”
众人不解,更不敢接话,既然失败,自然是指挥失当,这该归军部来解释,为什么要问他们这些人?
“那是因为,你们中的一些人将情报送给了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他们利用情报给了我们致命一击。”
圣上说完闭眼,意思很明显,你们慢慢去消化吧。
众人惊呆了,圣上只所以说这么多的话是要大动作,要有大员要倒霉,众人马上自省自己是不是透露过这个消息,他们有没有乱说话。
半天,礼部尚书杨凌全身发抖站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呼死罪。
圣上不语,仍闭着眼。
没有人再出来,圣上睁开了双眼。刚睁开双眼便是重重的叹气。
“杨凌,你所犯何罪?”
圣上高声厉问。
“臣曾在喝酒时不慎将消息透露出去,臣有罪。”
圣上轻轻摆手:“你之罪不可赦,但此次存烟沟奇袭成功也算立了一件功,所以,朕不准备杀你。”
众人长出了一口气,圣上毕竟宽仁,这样都不杀,这便是圣上宽仁的证明。
圣上猛的睁大了双眼看着下面的群臣:“但是,只有杨凌一人透露出去了吗?”
圣上说完看向将军陈年,陈年轻点头,圣上大喊:“北部马军统领安道山何在?”
一名武将当场便晕倒在了大殿上,这是安道山。
“南部步军统领何壮志,军部李秀明……”
圣上一口气点了十人的名字,而这些人有的当场晕倒,有的则跪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朕给了你们机会,可是你们没有站出来。”
“既然如此,你们便死吧。”
这一日,京都在流血。
一向宽仁的圣上以雷霆之势出手,北部马军统领安道山被斩,灭九族。
军部陈年大将军麾下军师李秀明被斩,灭三族。
今日共斩朝中官员十名,涉及人数共三千八百余人。
礼部尚书杨凌却没有被斩,而是直接废去一切官职,永世不得录用。
其它涉案官员从降职到罢官不等,而帝国大将军陈年因为监察不利被判罚俸禄一年。
这无疑是一次大秦帝国官场的大地震。
这也是一场大秦官场大换血。
导演这场大地震是大家一向认为宽仁的当今圣上。
他稳稳的坐在龙椅上,谈话间杀掉了近四千人。
在取得北疆的一场奇袭的胜利后,圣上果断出手,一出手便断绝了近四千人的生机。
圣上的手段,震惊世间。
圣上此举让世人明白了一个道理,同时也让大秦官员明白了一个道理。
大秦皇帝,没有愚蠢之徒。
大秦赵家,从来都不会让人蒙住双眼。
那些暗中笑大秦当今圣上优柔寡断的小国国君傻了眼,那些暗中嘲笑当今圣上不如祖上的大秦官员傻了眼。那些藏在大秦暗中的别国密谍傻了眼,那些想在大秦安排重要密谍的人们傻了眼。
圣上出手,果然不凡。
官员被斩,这是天大的事,引来了大秦帝城百姓的争相传颂。
这一天,京都金陵几乎到处是血,到处是哀嚎,到处是被抄家的某某大员。
老百姓平时哪里能看到这样的热闹?事实上,帝国已经近百年没有这样的大运动了。
而这场运动事前没有半点的消息透出,圣上每天都坐在朝堂之上看着这些人变着戏法的演戏,他事先全都知道,可他什么也不做,只是看着这些人,然后在今天突然出手,让这些人死去。
老百姓们嘴里的圣上成了神人,而这些官员,没有得到半分的同情。
大秦为什么会成为世间第一强国?凭的就是大秦人一身的悍勇和对大秦的忠勇之心。
这些官员拿着大秦的俸禄却将大秦的情报送给别人,直接导致大秦的士兵死在北疆,这样的人该杀,就算杀再多,也得不到大秦人的同情。
圣上此举,彻底让大秦老百姓折服,他们开始尊敬圣上。
而相比于老百姓的震动,那些修行之人反而都坦然处之。
这也难怪。
他们进入修行道,俗世的这些事对他们来说已经慢慢的远去,因为他们以后将走向一条远离俗世的路。他们不关心这个,他们只关心修行。
所以,太学府一如既往的平静。
杜林看到杨建如丧家之犬一样在学府中发呆,他父亲杨凌被罢官,但杨建并不会因此失去在太学府中学习的资格,如果以后有机会,他表现得好,他还是可以为官的,但现在,杨建已经从一个官二代公子哥成为一个凡人,他能高兴得起来?
杜林也听到一些学生在议论今天的大屠杀,他不为所动,甚至为圣上暗中叫了一声好。
他在恶魔林中时就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弱肉强食。
这是物竟天择的道理,也是天道循环的道理,你表现得软弱就会被人欺负,这个世间没有人会同情你,只会有人嘲笑你。
所以,如果不想被人欺负,就需要强大自己。
而圣上这样做,就是为了强大自己和大秦。
这样做有什么错?
非常对,圣上做得非常对。
原醉很平静,赵冰儿很平静。
这场针对下面官员的行动她没有参加,她一直在太学府和小院之间奔波,帝国已经成了父皇的,剩下的事就该由父皇来完成。如果他完不成,那他凭什么成为皇帝?而且还是大秦这个世间第一强国的皇帝?
所以,赵冰儿对父皇这样的做法认为很正常,但她还是在心里赞了一声父皇,毕竟这次牵涉到的人太多,杀的人太多,这需要极大的魄力,而父皇做了,并且做成功了,父皇毕竟是父皇。
太学府山顶。
一身红衣的原酋望着京都轻轻一叹,他知道圣上做这件事时候的心情,毕竟都是大员,杀这样的人需要极狠的心,圣上做了,并且他没有做错,但原酋还是叹息,他知道,帝国已经堕落了,这些官员便是证明。
“希望他能力挽狂澜,让大秦重新振作起来。”
原酋轻轻自语。
而距离杜林不远的地方,唐晴晴在沉思。
是的,她没有逃跑,她只是在沉思。
北疆的消息已经传来,她的情报完全是错的,北疆遭到了秦帝国的反扑,并且大秦奇袭成功,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错误的情报。
同北疆奇袭成功同步的便是大秦官员大换血,几乎没有任何缓冲就开始了,这说明大秦早已经准备这样干了,这说明大秦皇帝已经准备了好多天了。
于是,唐晴晴明白了一件事,从杨凌被皇帝召进宫那个夜开始,一场针对北疆和朝阳帝国的阴谋便开始了。
而主持这场阴谋的是大秦皇帝,其它人,包括她自认为已经完全控制的杨凌,包括她自己,都不过是大秦圣上手中的提线木偶。
大秦出了这样的事,接下来必定是要大力围剿藏在大秦帝国中的密谍,但唐晴晴没有想过要逃走。
因为她明白,如果大秦想抓自己,那么自己是断然逃不掉的。
就算是自己这身的修行很是不凡,但同大秦帝国的那些大修行者比起来实在微不足道,她逃不了。
既然逃不了,不如不逃。
当年从朝阳帝国都城决定来大秦时,唐晴晴便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因为不管你藏得多么好总要有露出来的一天。
唐晴晴对朝阳帝国有着极度的热爱,就算死,她也热爱着自己的国家,她并不怕死,所以,她不逃,也不慌乱。
她在等。
此时。
皇宫之中。
乾和宫。
杜贵妃满脸心疼的看着对面的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是她的男人,是当今最大的国家,大秦帝国的圣上。
圣上今天做了很多事,他脸色有些苍白,这是累的。
并不是身体累,事实上他一直端坐在龙椅上,坐着的人,虽然也会累,但不应该累成这个样子,圣上是心累。
帝国先前的皇帝都遵循着祖训,那就是治大国如烹小鲜,决不能动作太大,乱翻只会让帝国陷入一团遭,这是很忌讳的。
但今天,他这样做了,动作大得一塌糊涂,杀人杀得如此的酣畅淋漓,而且杀的全是大秦辛苦培养出来的重要官员。
他能不累吗?
杜贵妃能不心疼吗?
他累是因为他很疼心,他为帝国的堕落感到疼心。
杜贵妃心疼是因为她明白圣上这样做对他来说是多么的难,可是,如果不做,看着这个帝国堕落下去,他更加不能忍受,他是仁主,也是明君,一个明君,自然不能这样看着帝国堕落。
可昏君杀人,圣君诛心。
他这样杀人,以后会在大秦的历史上留下什么名声?
这便是杜贵妃心疼的理由。
圣上伸手,抓住杜贵妃的手摸向自己的脸:“朕好累。”
杜贵妃将圣上的脑袋轻轻搂在自己的怀里柔声说道:“累了便休息,帝国这么大,哪里是一天可以治好的?”
圣上轻轻一叹:“朕心里难过,这些大员,不该这样的堕落,可他们堕落了,这也是帝国的堕落,所以朕难过。”
杜贵妃轻轻说道:“圣上正值春秋,时间多的是,慢慢来。”
圣上深吸一口气:“那些密谍,朕不准备动他们。”
杜贵妃马上明白了圣上的意思。
密谍什么国家都有,你杀了这些密谍,他们还会派新的密谍来,那么不如不杀,至少知道他们都是谁。
杜贵妃由衷赞叹:“圣上圣明。”
这场由大秦帝国皇帝发起的政治运动突然就停了下来,并没有再向外蔓延,也没有人们想象中的京都血流成河。
所谓的高高扬起,轻轻放下,就是这样。
这一次,圣上的板子可以说是扬得非常高,但放下时轻极了,受到惩罚的全是那些堕落的官员,但并没有涉及的别的人,甚至连一次追查别国密谍的行动都没有展开,这让人茫然不解,接着心有所悟,然后对圣上刮目相看。
不展开行动,并不是因为圣上愚蠢,到了现在,谁还敢说圣上愚蠢?能不声不响的把十几外高官办了,而且还没有引起京都的半分慌乱,这样的圣上愚蠢吗?谁要说他愚蠢,只怕才是世上最愚蠢的人。
只所以不展开行动,是圣上有着极度的自信,大国圣主,理应这样,密谍什么时代什么国家都有,除掉一批还会有新人,除非你闭关锁国,那样还怎么成为世间第一大国?
不追查,是因为自信。也是因为强大。
唯有自信强大才能解释这一切。
所以,唐晴晴没有等来帝国的追查,唐晴晴并没有因此放松,她更加的担心,担心大秦帝国的强大,担心朝阳帝国的未来。
傍晚时分,唐晴晴到了醉风楼。
醉风楼里一片愁云,因为她们在金陵城苦心经营多年的谍报系统被这个帝国的皇帝挥手间就瓦解掉了,他们要同化那些官员需要多久的时间?又需要多少的心机?这些苦只有她们才知道。
但仅仅是皇帝一挥手,她们先前的努力就全部废除,她们能高兴得起来吗?
只所以要杀那些人,是因为他们出卖了秦帝国的机密,杀之间肯定要审讯,而那些官员只所以会出卖秦帝国的机密,是因为他们或贪心或好色,这样的人骨头不会硬,都软得吓人。
所以,他们一定会交代了。
既然他们交代了,秦帝国方面一定会展开行动。
但是没有,这让她们茫然无措。
她们全都看着唐晴晴。
唐晴晴久久不语,半天悄然一叹:“大国风采,确是不同。”
众人无语,她们不明白唐晴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唐晴晴接着说道:“这段时间都安心做生意,别的事不要干,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任何人不能有任何的异动。”
众人应下,唐晴晴望向化蝶。
化蝶低着头并不与唐晴晴对视,唐晴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然后离开。
化蝶望着唐晴晴的背影也是一叹。
她们让那些高官倒在了她们的石榴裙下,她们做得都不错,但她们最大的计划并不是那些官员,而是一个小小的少年。
这个少年很天真,这个少年很喜欢听曲儿,很喜欢听化蝶唱曲儿,这个少年是柱子。
柱子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天才,自然不会引起她们这样的注意和费力。
柱子虽然境界高,但这个世界天才很多,强者如沙粒,用心去寻找,还是有很多的。
但柱子的爹很惊人,柱子的爹是铁英,是大秦帝国自冷霖国师以来最为杰出的国师。同时也是当今秦帝国皇帝非常器重的人,同时也是宫里那位杜贵妃很信任的人。
这样的一个人,如果能离间他与帝国皇帝的关系,那么比任何一场胜利都要有用。
只是这太难了,难如登天。
她们根本无法直接接触到铁英,因为铁英极为自律,所以她们只有从别的地方入手。
这个别的地方就是柱子,铁英的儿子铁柱。
化蝶不负众望,她靠着自己的歌喉成功的征服了柱子。
化蝶从来没有从柱子身上打问过有关情报的问题,一来柱子还小,他并不知道这些机密。二来,她们压根就不指望柱子能告诉化蝶什么,她们只希望柱子能爱上化蝶,爱到死去活来。这样的话,化蝶身份暴露时,柱子才会不知所措,柱子不知所措,铁英自然要出来收拾残局,铁英出来,皇帝真的一点介心都没有?
这就是一场赌博,而这场赌博的最后关头将由化蝶主动暴露自己的身份开始,然后后面就看柱子爱她有多深了。
可是化蝶感觉这很难。
因为柱子不像别的人。
别的人来听自己的曲常常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听曲儿只是一个借品,实际上是来看自己的身子和脸蛋,当然,他们心里一定想着把自己压在床上翻滚。
这样的人,最是好征服,因为他们心有所贪。
而柱子则是酒翁之意不在醉。
他只是单纯的喜欢化蝶的曲儿,他很喜欢听,听时全神贯注,听时根本不看化蝶身体的任何部位。
当然,这跟柱子年龄还小有关系,他毕竟只有十四岁。
但化蝶仍然感觉到了柱子的一片纯净之心。
因为她们不是没有见过只有十四五岁的色狼,在帝国中,特别是在帝国豪门中,十四五岁其实已经知道太多事了,包括男女之事。
但柱子对自己没有起别的心,这让化蝶很为难。
不好下手,柱子是喜欢自己,但喜欢的是自己的曲儿,这样的一个孩子,他会爱上自己吗?
还有一个最让化蝶纠结的理由,他就算爱上了自己,到最后的时候,自己忍心将他抛出来做为暴露自己的最后筹码吗?
化蝶不知道,所以她惶恐。
不知道说明她不想,而她的任务是不允许她这样想的,她必须要这样做。
于是,化蝶又是痛苦的。
这些事,唐晴晴不知道。化蝶不需要唐晴晴知道。因为化蝶知道,如果唐晴晴知道自己这样想的话,一定会马上让自己离开秦帝国,这样会坏了她们的计划的。
唐晴晴为朝阳帝国而生,她热爱着自己的国家,她可以为自己的国家抛弃一切,包括她自己的生命。
这是一种痴。
不是白痴,是种痴心。
化蝶也是这样的,她也热爱着朝阳帝国,她也想自己的国家成为世间第一强国,她也想自己国家的人可以像大秦帝国的人一样富庶和安定。
她也是发过誓要为朝阳帝国献出一切的,包括自己的身体和生命。
但这并不影响她这颗痛苦的心,化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她在深夜没人时常常自问这是为什么。
没有人回答她,她只好自己找答案。
其实化蝶心中有一个答案,她只是不愿意承认这样一个答案。
这个答案就是柱子太过纯净,化蝶不愿意让他陷入这样一个见不得光的漩涡。
这便是关心,而这样的关心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密谍身上,因为她和柱子是敌对关系。
对敌人怜悯,就是对自己残忍。
化蝶很明白这个道理,但她无法不怜悯。她不能控制自己的心。
这样的关心还有一个词解释,那便是化蝶喜欢柱子。
这让化蝶不知所措,柱子只有十四岁,自己怎么会喜欢他?
可是化蝶忘了,自己也不过十五岁。
化蝶不想要这样的喜欢,但喜欢与不喜欢之间她无法选择,就像她无法控制自己去怜悯柱子一样。
所以,化蝶只能接着痛苦,而她痛苦不能告诉任何人。这是更大的痛苦。
小小的一个姑娘,身上背负了这么多的事,她还怎么能开心得起来?
但她每天还要唱曲儿给别人听,唱很欢乐的曲儿,化蝶感觉自己快疯了,快崩溃了,也累极了。
便在此时,门外一声轻唤:“哟,铁公子你可是来了,我们化蝶姑娘都想死你了。”
接着便传来柱了欢快的笑声,化蝶轻叹,然后站起走向门外。
第104章世间最帅的人
柱子是跟黑哒同来的,黑哒去了醉雨楼,黑哒的要求是肉体要求,而柱子则是精神需求。两人所需不同,所以找的姑娘也不同。
柱子听到有欢迎自己就高兴,像极了一个富家公子哥,而他其实就是一个富家公子哥。
这样的公子哥,谁不爱?
化蝶皱眉看着故作潇洒但却顶着一张稚气的脸的柱子,没来由的突然有些生气,所以她斜了柱子一眼:“哟,柱子大爷,您来了。”
正乐着的柱子一愣,接着挠了下自己的脑袋:“化蝶,你这话生份了。”
边说着,柱子已经到了化蝶身边,化蝶一声轻笑转身进屋,柱子则跟着进了屋。
化蝶在琴旁坐下,深思不语。
“你不开心?”
柱子突然发问。
化蝶惊醒,摇头说道:“哪里有不开心了,挺开心的。”
柱子摇头:“不然,你没说真话,听了这么久的曲儿,你开心不开心我都看不出来,那算是白听了。”
化蝶白了他一眼:“你很了解女孩子吗?你了解我吗?你知道我……”
门外突然响起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咳,化蝶下面的话没有说出来,柱子根本没在意这些,而是洋洋得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膝盖:“最重要我了解你的曲儿,这便够了。化蝶姐姐,咱们开始吧?”
望着两手扶着膝盖如同小孩子一样的柱了,化蝶在心里一声轻叹,然后抚琴,琴声响起,化蝶轻启朱唇,如流水的声音从她的嘴里发出,柱子便醉了。
柱子听曲听得醉了,黑哒喝酒喝得醉了,他们都快乐,但杜林却很焦躁。
他前些日子就已经到了灵身境巅峰境界,虽然没有同人交手,但他知道自己破境了,因为他的感知灵敏了很多,于是,他对后面的境界更加的期待。
但一个多月过去了,他再不能前进分毫,一直在灵身境巅峰境界再不能突破。
他很着急,每日在太学府苦修,根本没有柱子和黑哒两人的闲心。
此时,他正坐在大树下,他眉头紧皱,尽管无数的天地元气涌进了他的身体,但他就是突破不了。
相比之前,他已经能较好的控制这些天地元气,一部分为自己所用,一部分分给兽像。
刚开始时兽像并不同意这样做,它想把这些天地元气尽为自己所用,也反抗了几次。
但每当它一反对,杜林就会毫不犹豫的断掉这些天地元气,到最后,兽像只好妥协,每天按杜林分配给自己的天地元气强大自己。
杜林这样做没错,兽像是修行者很重要的一部分,可以说是本命,两者是紧密相连的。
但如果兽像太过强大,杜林会怀疑究竟是自己控制兽像还是兽像控制自己。
他不愿意自己被兽像控制,就算这兽像是神兽像也不行。
所以,这些天他的身体被天地元气不停的冲刷,事实上已经比先前强大了很多,只是他没有办法验证而已。
韩昌他们说得没错,只要考进太学府,那么杜林就会比较安全。
这一段时间里,再没有来找杜林的麻烦,他知道有些人一定在暗中做些什么,但他不在乎。
一来他在乎也没有什么用,他总不能时时去阻止别人安排什么。
二来他正好可以安心修行,事实上,他这段时间就没有想别的,只想进入第二境界。
但事实让他失望,尽管他很卖力,明明已经看到了静岳境的门槛,但就是不能突破,明明看到却触摸不到,这便是他痛苦的来源。
越是不能突破他就越是努力,越是努力得不到就越是烦燥。
此时的他眉头皱得极紧,看得一边的原醉很是不喜。
原醉和杜林的想法却截然不同,要知道,普通人进入修行道极为容易,只要炼化兽晶就行。
难的是在修行路上的突破。
杜林前些时间连破两境,这已经让原醉吃惊,因为修行是一生的事,有些年少天才,在将死时也不能修至求道境,这是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修行之事本就极难,除了努力还要看自己的机缘。
而杜林想连着突破,突破不了还这样的急燥,原醉觉得自己有必要敲打一下他。
原醉是出自好心,的确,刚开始时,原醉是因为赵冰儿才注意到杜林的,并且她一直对杜林没有太深的印象。
直到杜林在太学府外震惊世人,同时也震惊到了她。
然后她看到自己父亲对杜林的重视,同时也知道了杜林竟是小师叔的传人后,原醉便开始重视起杜林来。
因为小师叔是原醉一生最为敬佩的人。
小师叔才是大陆上真正的天才,一个普通的菜农,某日开悟进入修行道,然后用了五年的时间修至越五境,然后直接升天而去。
原醉感觉有师叔在,这世间没人敢再自称天才,就算有些天才,他们敢这样不压制自己的境界,直到升天而去吗?
在原醉心中,小师叔就是世间最帅的人。
而这样的小师叔,竟然有了一个传人,这个传人就是杜林。
这让原醉又羡慕又嫉妒。
没来由的,原醉希望杜林能像小师叔一样的强大,一样的潇洒帅气。
但杜林没有,修行稍有不顺便急躁非常,这样的心境怎么能行?
其实原醉想错了,事实上杜林非常有耐心,他比大多数人都有耐心得多,这点在恶魔林中奔跑十五年时就已经养成了。
他只所以着急,是因为他知道他将去北疆实修。
自己是太学府的学生是不错,但北疆并没有归顺秦帝国,也就是说自己的这个身份到了北疆其实没什么用。
而在京都就有通天寺的僧人来杀自己,如果自己到了北疆,鬼知道会出现什么人来对付自己。
况且他现在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兽像同别人的不同,而更有些人想夺自己的兽像为他们所用,前些时间那个将死的老头就是一个。而那个老头虽然将死,但无疑是个绝世高手。
自己被这样的绝世高手惦记着,杜林能不急燥?他想要保护自己,而这么些年来的生活告诉他,想要保护自己就要靠自己,别人可以帮自己,但不能帮一辈子。他也不习惯这样被别人帮。
所以,他急燥。
原醉看着慢慢睁开眼的杜林:“你太急燥了,这对修行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杜林对原醉没有恶感,他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他听得出原醉是关心自己。
所以他诚恳说道:“我承认我是有些急燥,但这是有原因的。不过我还是不解为什么破不了境。”
原醉微微一笑:“破境之事本就玄妙,岂是你硬想而来?有时候你浑不在意时便已经破了境,有时候你苦思几年也未必可以破境。你这样急燥实为不智。”
杜林先是沉思,接着极为认真的问了一个问题:“怎么能在浑不在意时破境?”
原醉有些无语,只好说道:“就比如你前些时候破境时那样,你悟了,自然便破了境。各人际遇不同,所以不能一概而论。”
杜林心说你这等于没说,但他沉思了一下,然后自嘲一笑:“我还真不算是个天才。”
原醉看他心思慢慢平静便说道:“今天就这样吧,明天再练,总有破境的时候。”
杜林缓缓摇头:“你们先回去,我再想想。”
原醉望着赵冰儿点头,两人离开。
出了太学府,原醉不解的说道:“他怎么会这样急?太学府开考时也没有见他这样急啊。”
赵冰儿淡淡一笑:“他一定是知道了北疆实修的事,要不然不会这样急,他想保护自己。”
原醉望向赵冰儿:“实修有他?”
赵冰儿认真回答:“他是这次实修的带领者。”
原醉骇然:“父亲疯了吗?”
(本章完)
第105章圣上的无奈
原醉的担心不无道理,因为原醉知道杜林兽像的奇特,所以她知道杜林这个时候不应该离开京都金陵,金陵城中有很多人可以保护他,而出了金陵,出了大秦帝国,他的人身没有半分的安全性。
原醉马上决定不回去,她要找父亲谈上一谈。
赵冰儿也不反对,事实上,赵冰儿也不想杜林去实修,当然赵冰儿的担心和原醉不同,赵冰儿已经知道梅老爷子夺杜林兽你的事,而且赵冰儿清楚的知道,能让自己外公动心的兽像,一定有别的高手在惦记这件事,杜林此去会有太多的危险,这不是赵冰儿想看到的。
她想要杜林的青雪,还想要杜林为自己所用,如果杜林真的在北疆成为了一个废人,这一切就都完了。
所以,赵冰儿同原醉一起去找原博士。
原博士在湖边钓鱼。
原醉帮父亲把钓上来的几条鱼放进湖里,然后认真问道:“为什么?”
原醉问得没头没尾,但原博士知道她在问什么。
所以原博士淡淡一笑:“你又在担心什么?”
原醉说道:“父亲您知道我在担心什么。”
原博士呵呵一笑,然后望着平静的湖边说道:“他不能一直在京都,没错,在京都有很多人保护他,但一个修者,怎么能靠别人的保护修行下去?”
“但这样做太危险了。”
原醉仍然反对。
原博士笑得很开心,伸手揉了一下原醉的脑袋:“傻丫头,能有什么危险呢?难道父亲就是让他去送死的?别说他自己本人有逃避危险的本能,就算真有了危险,难道我们太学府就是个摆设吗?”
原醉诧异:“难道太学府会派人保护他?”
原博士笑而不语,原醉点头:“我懂了。”
她说完和赵冰儿离开,脸上已经没有了焦急的神色,显然,原醉很信任自己的父亲。既然父亲说不会有危险,那便真的不会有危险。
原博士看着离开的原醉轻轻一叹:“真是个傻丫头,既然是实修,父亲又怎么会派人保护他?如果他处处需要保护,又怎么有资格做你小师叔的传人?”
说完,原博士看向杜林修行的方向,看到杜林有在闭目苦修,原搏士赞赏的点了下头,然后又乐呵呵的钓鱼。
赵冰儿进了一次宫。
她决定了重要的一件事,她要跟着这次的实修学生去北疆。
但圣上断然拒绝,并且明确告诉赵冰儿,这件事决没有可能,让她再不要想这件事。
赵冰儿知道父皇疼自己,很多事也都顺着自己,但一旦父皇决定的事,自己是不能改变的,所以她也就放弃了。
反正实修的时候只有两个月,她觉得不是太长,她只希望杜林回来时能更加的强大。
但这强大需要一个前提,那就是他能安全的从北疆回来。
然后赵冰儿又去了梅宅。
她见到了梅老爷子,明确告诉梅老爷子这次实修有杜林。
梅老爷子很惊奇,但赵冰儿知道他的惊奇是装出来的。
梅老爷子是自己的外公,他在宫里有很多的眼线,杜林实修这件事他一定早知道了。
但赵冰儿没有拆穿外公,而是认真说道:“我希望他能平安归来。”
梅老爷子一愣,接着点头:“我也这样希望。”
赵冰儿没有再多说,然后离开,回了鬼街小院。
赵冰儿离开皇宫后。圣上没有去乾和宫,而是换了衣服出宫,直奔太子府。
圣上登基便确定的太子,也是他唯一的儿子赵标。
太子是国家稳定的根基,大秦为什么会有长达五年的内战?就是因为先皇虽然确定了太子,但却没有教会太子怎么处理国事。
圣上有了先皇的教训,所以近一年来一直在着手让太子试着处理一些不太重要的政事。
但说实话,他对自己这个儿子的表现不满意。
赵标比赵冰儿小两岁,十八岁。
是个长得很像圣上的年轻人。
他最突出的优点是没有什么突出的缺点。
他最突出的缺点是没有什么突出的优点。
太过平庸。
不是治国之才。
但圣上没有法子,赵冰儿有这个能力,但她只是个女孩。
而女孩,是不能当帝国的皇帝的。
圣上没有想过换太子,他也没有别人可换,因为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外在盛传着圣上不喜欢自己这个儿子,那只是猜测,自己的儿子,怎么会不喜欢呢?
尽管赵标很平庸,但毕竟是圣上的儿子,圣上对他是寄予了厚望的。
而对于那些急着站队的大臣,圣上只是冷冷的看着,他没有任何的反应。
这些站队的大臣有些认为圣上会和杜贵妃再生一个儿子,然后把皇位传给他和杜贵妃的儿子。
而支持太子的则紧密的关心的宫中的动静,他们害怕杜贵妃真的怀上龙种。
而只有圣上和杜贵妃知道,杜贵妃并不能怀上孩子。
这是让圣上很难过的事,同时也是让杜贵妃很难过的事。
圣上喜欢杜贵妃,发自内心的喜欢,超越常人的喜欢。
如果杜贵妃真的能怀上孩子,圣上说不定真的会换太子。
但杜贵妃不能。
据说这源自杜贵妃的出身,但这个秘密只有杜贵妃一个人知道,圣上并没有多问杜贵妃这是为什么,杜贵妃也没有多说。
所以,圣上只是冷冷看着这些站队的大臣如玩猴一样到处表演,他高高在上并不为所动。因为他很清楚,自己没有选择,以后的皇位只能是赵标的,以后的秦帝国将是赵标的,赵标早晚会继自己统治这个帝国。
所以,圣上对赵标的教育无时不在进行。
圣上到了太子府。
赵标正在学习。
赵标很勤奋,这点让圣上很欣慰。
但奈何他天赋不高,性格也多宽仁,他是一个宽厚的年轻人。
这是真正的宽厚,圣上从赵标很小时就知道他是一个宽厚的人。
而圣上同样知道,太过宽厚是不能当皇帝的。
身为帝者。
宽厚只能是一种手段,而不能成为性格。
太子赵标见圣上来了,忙放下手中的书大礼跪拜:“儿臣见过父皇。”
圣上笑着摆手:“起来,坐下回话。”
太子站起坐回自己的椅子上,两眼直视父皇:“父皇近来寒腿病可曾犯过?儿臣最近得到一种治这种病的药,儿臣正想着学习过后送进宫中时父皇就来了。”
圣上笑着摸了下自己的腿:“今天学什么?”
太子看了看桌上的书:“兵法。”
圣上听了很惊讶,因为他知道太子不喜欢兵法,他喜欢文学。
“噢?兵法?”
太子恭敬说道:“近来儿臣听说北疆那边不太平,所以儿臣想多看些这方面的书,将来有机会了也可以为父皇分忧。”
圣上听明白了,同时在心里叹了口气,赵标是他的儿子,他很了解自己的儿子,他知道儿子说不出这样的话,这是有人教他这样说的。而最可能教儿子说这样话的,也只有自己的那个女儿赵雪。
赵标和赵雪的差别简直是天人之隔,但赵雪是女儿身,圣上暗叹苍天对自己不公,同时心里也就很沮丧。
太子从一边拿出一种药,殷勤的递给父皇。
圣上接了,在心里再一次叹气,药能放在书房吗?这分明是准备好的,只准备自己来时送给自己。太子没有这样的心机,但他却不得不这样做,这对孩子来说真的公平吗?
他也许并不想当这个太子,他也许以后并不想当这个皇帝,但自己没有选择,于是他只能去学着当个合格的太子。
怪只怪,自己的儿子太少了。
这便是皇家的无奈。这也是圣上的无奈。
(本章完)
第106章五境之上
圣上今天来本来是想给太子上一课的,但太子的举动让他放弃了这个想法,所以随口同太子聊过几句后,圣上带着太子送给自己的药离开了。
太子其实没有什么错,他是个很不错的孩子,但就是太过平庸。
圣上是不放心把帝国交给这样一个人的,这也是他心里最深的苦涩,没办法讲给任何人听,包括他最爱的杜贵妃。
圣上上轿,挺拔的身躯显得有些老了。
杜林感觉自己处在一种奇妙的感觉中,天地元气入体后再不向小腹中的兽像方向冲,而是全力冲刷着自己的左臂中的关节处。
他不懂这是为什么,但这里好像堵着一块东西,使他非常的想突破过去,不突破过去就难受得不行。
一波又一波的天地元气被他吸收,越来越多的天地元气冲击着这处关节,杜林的脸渐渐变得凝重,因为他感觉到非常疼。有种左臂膀折断的感觉。
而杜林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左臂膀根本没有肉,而是一条骷髅。
他很想揭开布套看看这些天地元气是怎么冲刷自己这条没有血肉的手臂的,但他这个时候又顾不上,因为他没有闲暇的功夫去揭开。
突然,他听到一声脆响,接着便感觉那些堵在左臂关节处的天地元气冲过这个地方,在左臂自由流淌。
而刚冲过,一部分天地元气便开始流向小腹,小腹内的兽像欢愉的鸣叫起来。
慢慢平静下来,杜林睁开了眼睛。
他眼中有精光闪过,可是他没有发觉,他只是感觉自己的左臂充满了力量,他知道自己进步了,突破了。
轻轻低头,他揭开了布套。
入眼处一片金黄,他左手手臂本来就是金黄色的,现在更加的黄,如同黄金一样的黄。
杜林慢慢摸向自己身边的黑刀,他想试着用这把黑刀砍一下自己的手臂试试,看看能不能砍断。
“你砍不断,而我能。”
一个声音突然在身边响起,杜林转头,看到了原博士。
原博士早已经知道他来自恶魔林,所以杜林并没有急着套上布套,而是看着原博士说了刚才的事。
原博士点了下头表示自己知道的,他确实知道了,不知道也不会过来。
杜林轻轻说道:“应该是突破了。”
原博士点头:“是的,静岳境下境了。”
杜林很高兴,原博士在他的对面坐下。
“知道境界之分吗?”
杜林点头,原博士又说道:“说说看。”
“灵身、静岳、净魂、合神、求道。”
原博士一笑:“背得挺熟啊,但你了解境界为什么这样分吗?”
杜林一愣,他当然不知道,这五境之分还是他听真真说来的,他真的不了解为什么这样分。
“境界之分,各有玄妙。”
杜林不语,他等着原博士接下来的话。
“很多修者并不懂战斗,那是因为他们并不懂真正的修行。”
杜林开始不解,他很擅长战斗,但他实在不明白这跟真正的修行有什么关系。
原博士道:“初境灵身,意思是你初入了修行道,而入修行道的首要标志便是身体的灵活性。”
杜林点头表示自己理解,这很正常,也很好理解。
“而第二境静岳境是需要把这些灵活归自己所用,然后又归为平静,换句话说,修行才刚刚开始。”
“第三境净魂,能入第三境的修者,才有资格修至越五境,而很多修者毕生都在修不到第三境,为什么?是因为他们没了解净魂的含义。”
“净魂,并不是纯净自己的灵魂,而是需要更加强大的心性,这种心性便是冷静。修行是条逆天改命之路,如果太容易,那还能叫逆天改命吗?所以,你的急燥是不对的,如果这样急燥下去,你毕生都不能进入第三境,那么,你一生都成不了大修行者。”
杜林出了一身的冷汗,对着原博士一个大礼行下:“学生知道了,多谢老师指点。”
原博士摆了下手示意他不必这样,接着说道:“为什么小师弟能五年达到修行者的最顶端?就是因为他从来很冷静,就如同他四十岁才悟道一样,他根本不在意自己到了什么境界,所以他的一直在破境,一直以越五境升天而去。”
杜林沉思,若有所得。
“而第四境合神,只是一个过度,这是一种玄妙的感觉,各人合神的际遇不一样,所以他们所得到的感悟也不一样,你有机会修至合神境时自然会明白。”
杜林点头,原博士脸色突然变得严肃:“最重要的是第五境。第五境名为求道。但并不是求这世间那些道,而是自己内心的道。”
杜林不解,原博士望了望天,然后说道:“北疆大祭司早已到了求道境巅峰境界,但他们没有越五境,为什么?因为他们在求自己心中的道。而他们认为心中的道便是北疆安定。”
有很多求道境巅峰境界的大修者都没有选择越五境,这是为什么?就是因为各人有各人心中的道,而我们要求的,也就是自己心中的大道,求到了,修行自然破五境而去。”
杜林感觉这些离自己太远了,他觉得原博士今天跟自己说的这些,除了不让自己急燥这一点有用外,别的对自己来说都还很遥远。但这时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他初时觉得这个问题很荒唐,但细细一想,这个世间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所以他还是问了出来,他问道:“五境之上,还有境界吗?”
原博士微微有些吃惊,接着便是欣慰点头。
“你能问出这个问题,说明你看得很远,当然有。”
这次杜林真的很吃惊,他两眼大睁看着原博士:“五境之上真的还有境界?”
原博士点头:“这世间,有很多种修行的方法,但万变不离其宗,想要修行,就要靠兽晶。但各人求的道不同,所以五境过后的境界也是不同的。”
原博士闭了下眼整理了一个思路又说道:“比如通天寺求的是佛道,所以他们越五境过后修的是不言。”
“阳月教求的是他们所信奉的道,所以他们越五境后修的是静心。”
杜林茫然不解,不言?静心?不言是不是不说话?难道通天寺那些僧人修到最后就为了一个不说话?不说话不成了哑巴?
而阳月教他见过最强大的人就是白衣服的成坤,算起来成坤也是他的救命恩人,可他不能明白这个静心是什么意思。
“不言者,不与人言。只问天。”
原博士突然说道。
杜林望着他:“求博士解答。”
“佛门修到最后就是问天,问天为什么要修行,问天为什么可以修行,问天修行的顶端到底是什么。”
“而静心者,静自己的心,也静世人的心,同时也是静天之心。”
杜林又问道:“既然如此,我们这些人修到五境之后是什么境界?”
原博士又一次望天:“各人求的道不同,所以以后的境界也不同,但有一点是确定的,那就是不管是什么人,到最后都要把问题交给头顶的这片天。”
“天?”杜林抬头望了望将黑的天,完全不明白原博士在说什么。
原博士最后总结:“我们这个世界所有的修者,修到最后其实都面临一个问题,那便是修行是为了什么。”
“没有修者能回答,所以只能问天。我们修的便是可以问天,可以同天有对话的资格。”
杜林惊骇莫名:“天?天有生命吗?怎么问?”
原博士淡淡一笑:“没有生命,小师弟怎么会遭天诛而死?”
杜林挠头:“可是,博士为什么突然要告诉杜林这些?”
原博士回答:“因为,你马上要去北疆了,这些问题,你有必要知道,说不定北疆会有你的机缘呢。”
杜林恍然,原来,要出发了。
(本章完)
第107章千金小姐的小心思
太学府这次实修,共有学生二十名。
除了杜林,还有秦歌,梅去病也在其中,而更让人惊讶的是杨建也是这次实修的学生之一。
大家都知道杨建的父亲杨凌前没多久刚被罢了官,按说这个时候杨建决不能再去实修,但太学府却决定让他去,这也从侧面说明了帝国和太学府的强大,虽然父亲被罢了官,但如果杨建表现得好的话,他仍然可以在大秦帝国出人头地。
另外有还有几名女生。
其中,有金灵儿,还有几名寻常的女生。
金灵儿竟要去北疆实修,这让大家都有些吃惊。
因为金灵儿的父亲乃是当今吏部尚书,金灵儿是不折不扣的千金大小姐,而北疆实修之事其实是有危险的,众人吃惊之余,又对这个千金小姐起了敬佩之心。
其实,金灵儿打的什么主意只有她自己知道。
现在的金灵儿就在自己的家中同自己的父亲金彬谈话。
金彬眉头紧皱:“你说谁?是不是那个前些时间和铁英的儿子来咱们家闹的杜林?”
金灵儿一笑点头:“正是他父亲。”
金彬一拍桌子:“胡闹,真是胡闹。他算什么人?虽然他跟铁英的儿子有关系,但他在京都什么也不是,你怎么能想着要嫁给这个人?”
金灵儿神秘一笑:“父亲你有所不知,这人不会一直这样没名声下去,如果灵儿看得不错,不出几年,他将名扬大陆。”
金彬气得吹胡子瞪眼:“你有什么眼光?嗯?”
金彬下面的话没说,但他很清楚自己的女儿,刁蛮任性,平时就知道跟京城的一些大小姐和富家公子混在一起玩,她现在说自己能看到一个几年后将名动天下的人,这不是胡闹是什么?她能看出什么?
金灵儿也沉下了脸,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我不管,反正我一定要嫁给他。”
金彬指着金灵儿:“岂有此理,你说说,有你这样的女孩吗?你要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你是我金彬的女儿,还是太学府的学生,你以后是要嫁给门当户对的公子的,这个杜林算是个什么东西?我是不会答应的。”
金灵儿撇嘴:“那我就私自决定。”
“你……”
金彬对自己这个女儿毫无办法,他也知道自己的女儿有多任性,当下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时,一个女声柔声说道:“老爷,灵儿,你们这是吵什么呢?”
原来是金彬的夫人,也就是金灵儿的母亲来了。
金彬一看夫人来了,马上指着金灵儿:“你来得正好,你说说,有灵儿这样的吗?竟然想自己择婿,荒唐,荒唐透顶。”
夫人却没有如金彬这样的反应,她转头看着自己的女儿:“这个人,他有什么特别的呢?”
金灵儿望着自己的母亲说道:“第一,他兽像不凡。第二,他很受太学府原博士器重。第三,国师铁英对他另眼相看。这些在太学府开考时女儿都看在了眼里,你们说,这样一个人,他以后会平凡吗?”
夫人一笑:“灵儿,这只是你自己的推测,你怎么就知道铁国师和原博士对他另眼相看?你怎么断定你就看准了呢?”
金灵儿想了想说道:“那这样,这次去北疆实修看他的表现,如果他表现好的话,回来女儿说的这件事就要进行。”
夫人很喜欢笑,听了女儿的话又是一笑:“这样也行。只是,我们怎么能知道他在北疆的实修表现呢?”
金灵儿也是一笑:“因为,这次实修也有我啊。”
金彬一听大吃一惊,接着一脸愤怒:“岂有此理,原酋竟让你去实修。”
金灵儿摆手:“是我主动要求去的。”
夫人一听再不笑了,急得连连摆手:“傻丫头,那边在打仗,你去那边做什么?此事万万不行。”
金灵儿转身就走:“反正这件事定了,实修的事我一定要去。”
出了门,金灵儿暗笑:“杜林,希望你这次实修表现能够惊人,到时候,本小姐就是你的了。”
金灵儿挺得意,小算盘打算得也挺好,这也能很完全的看出她任性和自以为是的性格。
她认为,只要自己开口,以自己的身份和容貌,杜林是一定会答应娶自己的。
这就是生长在豪门大户的这些小姐的通病,她却从来没有想过杜林会不答应。
金灵儿蹦蹦跳跳的去找自己的朋友玩儿,明天就要出发去北疆了,金灵儿要跟朋友们告个别。
杜林此时正在韩昌的小院中。
真真这几天一直在陪着韩昌卖糖人,韩昌是真喜欢真真,真真也非常的聪明,韩昌这些天尽看书了,吹糖人和卖糖人全让真真包了,惹得柱子非常的嫉妒,自己每天那么尽心的服伺老师,也没见老师这么开心,老师动不动就对自己冷脸相看,可每看到真真便是一副笑脸,柱子很郁闷,要不是真真平时可以陪着他捉蛐蛐儿玩,柱子早把真真赶出去了。
望着独自一人蹲在墙角捉蛐蛐的真真,杜林沉默了一下对着韩昌一个大礼行下:“师伯,杜林要去北疆实修了,真真便交给师伯了。”
韩昌懒洋洋的摆了下手示意杜林起来:“这个不用你说,要不然我搬来这里做什么?”
杜林起来坐在韩昌对面,盯着韩昌看了半天。
韩昌打量了一下自己,然后说道:“有什么不对吗?”
杜林一愣,接着摇头。
韩昌又说道:“那你盯着我看什么?”
杜林说道:“师伯没有什么要对我交待的?”
韩昌恍然,极为认真的看着杜林:“去了北疆要小心。”
杜林傻傻的看着韩昌:“接下来呢?”
“完了。”
杜林摸了摸鼻子:“太敷衍了师伯。”
韩昌哈哈大笑,然后说道:“北疆实修之事,不但要修出你们的心性,更重要的是看你们的机缘,这机缘之事谁能提前知道?所以我没有什么可交待的。”
杜林还是不死心:“比如我去了北疆需要注意什么,还有会不会有什么高手跟着我们去北疆。”
韩昌嘿嘿一笑:“这个世间,这片天空之下,每一个修者都有自己的机缘,机缘不是强夺而来,所以放心去吧。希望你能有所得。”
杜林见韩昌这样说,自己便也不再说这方面的问题,而是又说道:“我需要带什么过去?”
“你的东西,全部带去。比如青雪,比如净世。”
“净世?”青雪是祥兽,这个杜林知道,但净世是什么?杜林完全不知道。
韩昌指了指杜林后面背着的黑刀:“这把刀,名为净世。”
杜林恍然大悟,心说这还用你说吗?这把刀当然要带着了。
但他还是不死心的说道:“真的不会有高手跟着去保护我们?”
韩昌摇头:“死了这条心吧,别人不能保护你一辈子。”
杜林还要说什么时,柱子回来了。
韩昌一看柱子回来就变了脸色,一张老脸满是愤怒:“柱子过来。”
柱子小步快跑过来,对着老师恭敬一笑:“老师唤柱子何事?”
柱子虽然又笑又说,但他的脸却侧对着韩昌,并不正面看老师。
“又去了醉风楼听曲儿了?”
韩昌冷冷说道。
柱子讪笑着不语,韩昌一拍桌子正要发怒,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不如,让他去北疆吧。”
柱子一听变了脸色,苦着脸转向门口:“爹,我不去北疆。”
杜林也看向门口,铁英黑着一张脸出现在门口。
(本章完)
第108章北行
铁英大步进来,路过柱子时冷哼一声,然后到了杜林面前。
望着杜林,铁英突然说道:“去了北疆要小心。”
杜林这才明白铁英竟是来专门看自己的,心里不由得大受感动,铁英什么身份?堂堂大秦国师,可以随便出入皇宫的人,却对自己这样的关心,杜林感动是很正常的。
只是,他还是不能明白,以铁英的身份,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这样的关心?
他当然不能明白,铁英不过是受宫中某位贵人所托而来。
柱子在一边说道:“爹你别老是关心杜林,柱子不想去北疆。”
韩昌扫视了一眼柱子:“去北疆的事岂是想去就能去的?你怕个什么?”
有老师这句话,柱子才放下心来,原来刚才自己的老爹是吓自己的,柱子马上满脸堆笑的看着韩昌:“还是老师心疼柱子。”
韩昌嘿嘿一笑:“谁有空心疼你?为师不过是怕你去了没有人服伺我。”
“呃……老师,不用这么直接吧?”
柱子又郁闷了,也不敢看自己的父亲,转身去陪真真捉蛐蛐儿玩了。
杜林对着铁英行了一礼:“谢铁国师关心。”
铁英一笑,然后转身而去,他很忙,话说到了也便走了。
正在捉蛐蛐儿的真真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柱子耳语了几句,柱子一脸不情愿,但还是被真真拉着出去了。
杜林根本不知道真真干什么去了,自己同韩昌闲聊了几句后便也回了自己的小院。
进了自己的房间,他看到赵冰儿站在她的窗前看着自己,看样子是想跟自己说什么话。于是,杜林关上了门,坐在桌前看通脉论,他不想跟这个赵冰儿说话,他感觉赵冰儿心机太深了。
站在对面的赵冰儿见杜林关上了门,小嘴微微上翘自语:“你早晚要选择。”
此时,黑哒回来了,神色很是凝重。
杜林不解的望着黑哒,黑哒把一封信放在桌上说道:“我要回去了。”
杜林吃了一惊:“回什么地方?”
“当然是北疆。”
“可是,这次行修不是没你吗?”
黑哒苦笑一声指着那封信:“跟实修无关,北疆需要我回去,大祭司师傅来信了。”
杜林没有去拿桌上的信看,那是黑哒的信,他皱眉说道:“可是你正在学习,这样便回去,考试的辛苦岂不是白费了?”
黑哒回答道:“不会,我已经同原博士知会过,他也赞成我回去,并且承诺,北疆平静下来后,我还是可以回来学习的。”
杜林眉头皱得很紧:“究竟是什么事一定要让你回去?”
“大将军陈年将带三路大军进攻北疆,还有这次太学府实修的学生,而北疆前段时间被帝国偷袭成功,损失了粮草和战马,北疆很危急。”
杜林无语,秦帝国在打北疆,而黑哒是帝国太学府的学生,太学府的博士竟还赞成黑哒回去,并且答应北疆平静下来后黑哒还可以回来学习,这大秦帝国和太学府究竟是怎么想的?
想了半天,只有一个理由,那便是大秦和太学府有教无类,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这一切。
虽然黑哒是北疆人,虽然黑哒帮着北疆,但只要你通过了太学府的老师,那么你便可以在大秦帝国学习。
而去了北疆,黑哒便和大秦帝国是敌人,但大秦不在乎,这便是大国底蕴。
杜林也没有太多的矫情,既然黑哒要回去,那便是非回去不可,自己也没有什么说的,他问道:“什么时候出发?”
黑哒说道:“你们实修是跟大将军陈年同行的,而我不是实修之列,所以我现在马上出发。”
杜林点头:“一切小心。”
黑哒转身就走,到了门边回头望着杜林:“希望到了北疆我们不要是在战场相见。”
杜林笑了:“即便到了战场上相见,我也会饶你性命的。”
黑哒哈哈大笑:“我可不会对你这么客气。”
黑哒推门而去,竟是直接走了。
他是北疆人,永远都是北疆人,他有义务为北疆献出自己的一切,黑哒也是这样想的,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北疆硬汉。
他说在战场上不会对杜林客气也是实话,因为只要到了北疆,那么他和杜林便是敌人。
杜林深深的叹了口气,他不明白帝国的政策,也没有心思去了解,帝国一直在对北疆用兵,这是种仇恨很深,自己这个小人物岂能了解?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而这个时候,真真和柱子回来了。
柱子背着很多东西,一脸的苦力相。
杜林不解的看着真真,真真让柱子放下东西拍了一下柱子:“这什么表情?你是个男人,难道不该帮着女孩子拿东西吗?”
柱子坐下喝了几口水:“你给他买东西却让我来背,本公子什么时候出过这样的力?”
真真不在理他,而是转头看着杜林:“哥哥,明天便要出发了,真真给你买了些东西。”
说着,真真打开了柱子背着的东西,大多是衣服,竟还有一个帐篷。
杜林无语的看着这些衣服:“这怎么有这么多的冬服?现在不冷啊。”
真真白了他一眼:“北疆那边很冷的,这些衣服哥哥用得着的,另外这个帐篷是给哥哥去了后休息用的。真真特意买了个加厚的,北疆风大,哥哥可省着点用。”
杜林感激的看着了看真真,然后真真又拿出几个盒子,杜林问:“这又是什么?”
“一些防风的膏粉,哥哥去了可以抹在脸上,省得被吹裂皮肤。”
杜林还能说什么?只是摸了摸真真的脑袋,再没有说一句话。
晚上,真真和杜林在床上交待了很多事,大多是小心啥的,杜林只好一一应下,直到后半夜真真才睡去。
天亮了。
真真服伺杜林洗脸刷牙吃完饭,然后一起向太学府赶去。
太学府今天很热闹,有很多人来送这些去北疆实修的学生。
而原博士则对着这二十名学生说了几句,大意是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希望学生们可以珍惜这次机会,并且会有北疆有所得,然后便结束了谈话。
原酋并没有对杜林特别交待,能说的话前面已经说过了,这时候不需要多说了。
而送别的队伍中,金彬带着随从们怨毒的看着原博士。原来,金彬是找过原博士的,希望他能取消自己女儿去北疆的资格,但被原博士严词拒绝,这让金彬恼恨不已。
但他再恼恨也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随大家出发。
有军部的士兵带领着这些学生向京都北郊走,出了城门,学生们顿时震惊了。
很多的士兵在城外等待,这些是陈年大将军带领的三路军中最后面的一队,他们负责带领这些太学府的实修生,而陈年大将军,则提前带着前面两路大军出发了。
简单的点名后,大军出发,太学府这些学生在最后面跟随着这些军人,这些全部是黑骑军,学生们也骑马。
这些黑骑军很严肃,也很安静,只是埋头赶路,而这些学生们则大多在说笑,他们当这次的实修是一场旅游,只有杜林知道,这次实修充满了危险,特别是自己更加的危险,自己不单要面对北疆人,还要提防那些想要夺自己兽像的人,杜林每每想起就头疼,而韩昌明确说过不会有人帮自己。
想到这里,杜林握了握自己那把名为净世的黑刀,眼睛向前望,前面,一望无际,前路,也是茫茫未知,但他必须去面对。
大秦天授元年秋。
太学府新生随大军北行。
三年一次的太学府新生实修,开始。
(本章完)
第109章风云将聚北疆
就在太学府新生随陈年大将军的军队北行开始时,这个世界很多地方并不平静。
大秦帝国阳月教。
一身白衣的成坤凝望着北方,眼睛中若有所思,片刻后,成坤决定去北疆,不为别的,成坤真的很喜欢杜林,他真的很想收杜林为徒,既然在京都不行,那就看看到了北疆会不会有希望。
朝阳帝国。
朝堂之上。
朝阳帝国皇帝决定了一件事,他决定再派一位将军赶去北疆,当然,这位将军不是一个人去的,他还带着朝阳帝国两万骑兵。
朝阳帝国西南道。
某深山之中。
有人影越过深山,直奔北疆方向。
通天寺。
讲经堂。
建秋正望着讲经首座。
讲经首座一脸的平静喜乐:“这是机会,找到他,杀了他。”
建秋点头,离开讲经堂到了寺后石塔边,找到一座石塔,建秋走了进去,片刻后,石塔转动,将建秋送了出去。
通往北疆的路上。
黑哒在策马狂奔,黑哒先杜林他们一天出发,此时已经快马行走了几百里,把陈年的大军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黑哒前方两百里处。
一辆大车正在前进。
大车大到无法形容,而车上只坐了一个人,这个人是个大胖子,梅家三公子梅仁星。
梅仁星的大车向前五十里,一个老人的身影不时的出现在路上,但只是刚一出现便又消失,他是那样的老,又是那样的快,他是梅老爷子。
无数的地方,大秦,后周,朝阳,包括数不清的小国之中,不时有人赶向北疆,北疆,要热闹了。
而太学府的学生们是走得最慢的,他们虽然骑着马,但是跟在大军的最后方,一路上基本上是在看风景,根本没有半分的压力,他们也没有将去到一个打仗地方的自觉,打仗是打仗,他们只是实修的学生,跟这些没有多大关系。
这是他们自己的想法。
而这个时候,杜林看到了一个人。
这是个女孩,杜林见过几次这个女孩,知道她叫月樱。
杜林皱眉,月樱微笑对着杜林点头,杜林不明所以,月樱轻声说道:“这次北疆之行,奴婢将跟随杜公子。”
月樱说完便骑马走远,于是,杜林更加的不解。
他根本不知道这个月樱是干什么的,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数次救自己,更不知道她跟着自己去北疆干什么。她背后究竟有什么人?
但月樱根本不给他问的机会便远去了,杜林只好接着猜,这个月樱自称奴婢,看来她是某个人的下人,可是,什么人能用这样俏丽的女孩做奴婢?况且,她身手也不错,还有什么大人物在暗中盯着自己?
这些,没有人回答杜林。
杜林转头,他想看看青雪在什么地方,但他没有看到,可他并不着急,此去北疆,他本来不想让青雪去的,但青雪还是跟着来了。
杜林没明白一件事,祥兽一旦择主,那么便一直要跟着的,不明跟着就暗中跟着,青雪又怎么能老实的留在京都?
杜林伸手探进马背上挂着的一个背囊,入手便摸到了一些吃的,这些全是真真昨晚做出来的。
杜林又想到了真真,她是那样小,可心思却是那样的缜密,她几乎为自己准备了一切,杜林突然很想念真真,回头望京都,这才走出去十几里路。
刚一离开,便开始想念。
皇城之中。
乾和宫。
杜贵妃神色严肃的看着面前的一个人。
皇宫规矩,任何官员是不能进入后宫的,但国师是个例外,他可以自由出入皇宫中任何地方。
铁英也看着杜贵妃。
“国师,此去北疆真的会有危险?”
铁英淡淡一笑:“娘娘,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决对安全的地方,再说了,不危险,如此叫实修?”
杜贵妃点了下头,铁英又说道:“娘娘让月樱跟着去了?”
杜贵妃并不瞒着铁英,马上点头。
铁英说道:“这完全没必要,真要有了危险,危险程度月樱姑娘处理不了的。”
“她虽然处理不了,但她有军部危急时的烟花,可以叫人。”
铁英又笑了:“怕是军队也处理不了。”
杜贵妃那好看的眉毛轻轻皱起:“这般危险,他能处理得了吗?”
铁英望着窗外的天空:“雄鹰总要上天才能知道天空的辽阔。”
杜贵妃还是一脸的担心,铁英轻轻点头说道:“娘娘可以放心,他不是如此短命之人。”
娘娘不语,但脸上的担心却掩之不去。
铁英静静坐着不语,他知道娘娘会明白的。
杜贵妃却突然看着铁英:“铁国师,你知道多少?”
铁英微笑:“娘娘认为知道多少便知道多少。”
“铁国师你不怕?”
娘娘有些诧异。
铁英脸上的微笑不变:“这个世界,这片大陆,这片天空之下,从来没有人能说自己完全看到了未来,所以,未来是不确定的。我们所谓的知道不过是比寻常人多了一些模糊的想法,难道为了这些个模糊的想法便要去做那么多的事?那样的话,这个修行界会更加的枯燥。
娘娘点头,然后感激的看着铁英:“谢谢你国师。”
铁英忙行大礼:“娘娘言重了,铁英受之不起。”
娘娘沉默,铁英默默退了出去。
出了皇宫,铁英向北望,然后脸上突然有了微笑,笑容神秘,没有人知道他在笑什么。
杜林望着眼前这个笑着的人感觉有些诧异,接着便是讨厌。转过头看着前面,他再不看这个笑着的人。
金灵儿有些愤怒,这么多年,都是男人在自己的面前献殷勤,这个杜林怎么跟根木头一样?
其实,金灵儿是很漂亮的。
她长相甜美,皮肤很好,身段也不错。
但她的脾气着实不好,这跟她的身世有关。
一个从小长在富贵之家的大小姐,有点脾气也正常。
可金灵儿不像别的千金小姐那样只是小脾气,她是大脾气。
她从小便像个男人那样跟京城那些公子哥和大小姐混在一起,一起在京城为为非作歹,当然,他们的为非作歹也就是恶作剧一样的行为,虽然造不成大的危害,但毕竟不是什么好事。
就是这样长大的金灵儿,根本不能容忍别人对自己的元视。
但看着杜林那张根本不在意的脸,金灵儿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息下自己的怒火,策马到了杜林的马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杜林看。
杜林转头看着金灵儿:“有事?”
金灵儿心里这个气,但还是甜美的笑着:“我是金灵儿。”
杜林转过头去看着前方淡淡说道:“我知道,我见过你。”
金灵儿知道杜林说的是自己跟杨建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所以她轻轻一笑:“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噢。”
杜林回答了一声,眼睛没有离前方。
金灵儿恼恨的看着杜林:“你不想的话,我可以不跟他们交往。”
杜林转头看着金灵儿,他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他认为金灵儿在说一句废话,所以他认真的说道:“你跟谁交往是你的自由,另外,我实在不明白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金灵儿一阵气结,她总不能说自己看上杜林了吧?但她心里很气,这个杜林怎么跟块木头一样?这样娇滴滴的自己到了他的身边,这货却只是看着前方,前方有什么值得他这样看?
金灵儿没明白一件事,她虽然很漂亮,但杜林压根就没有向那个方面想,他当然不是木头人,他只所以不想,是因为他认为,金灵儿好比一盘肉菜,而他不喜欢吃肉菜,非但不喜欢,看到就讨厌,是的,他讨厌这个金灵儿。
(本章完)
第110章愤怒的囚徒
“喂,我这样在你身边你却看着前方,你不觉得这样不太好?另外,我不漂亮吗?”
杜林没有转头说道:“有些漂亮。”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杜林说道:“我必须要看你吗?这个世上所有人都必须看你吗?”
金灵儿无语,杜林又接着说道:“另外,漂亮跟看你有什么关系?”
金灵儿现在失语了,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杜林终于转头看她,杜林是一脸的疑惑:“另外,你现在不是应该和杨建他们在一起吗?你们挺配的。”
杜林说完便闭了嘴,并且再没有说话的意思。
金灵儿冷哼一声策马回转,但也没有回到杨建他们的身边,而是独自一个人骑着马前进。
梅去病摸着自己的下巴看着前面的金灵儿,接着一脸疑惑的看着杨建:“杨兄,金灵儿这是干嘛叫呢?”
梅去病心里有个意淫对象,那便是原醉,梅去病一直对原醉垂涎三尺。
而杨建则比较现实,他认为原醉那样的修行者是断断不会看上他们这些人的,虽然他们都是京都有名的公子哥,虽然他们家世都很好,但杨建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原醉这样的人,不会在意俗世的那些东西,同时杨建也明白,以原醉的实力和眼光,她是断断不会看上他们这些人的。
所以,他比梅去病现实多了,他喜欢金灵儿。
按照以前的设想,按照以前杨建的家世,这并不是妄想,毕竟杨建的父亲也是高官。
但现在不同了,杨建已经从高空落下了尘埃,杨建感觉愤怒和委屈,同时也警惕不安。
他不是以前的公子哥了,身份已经不如从前,所以他比从前敏感了很多。
看到金灵儿主动找杜林,他马上联想到金灵儿这是准备勾引杜林。
杨建想得没错,金灵儿是想勾引杜林,杨建又嫉妒又羡慕,接着便是滔天的愤怒。
他转头看着梅去病:“梅公子,这个杜林处处与我们做对,到了北疆后,我们让他吃些苦头。”
梅去病当然讨厌杜林,但他却凝视着杜林的背影说道:“秦歌那个家伙找了他几次了,听说都没有占到便宜,咱们也不是没找过,可是也没有占到便宜,想让他吃苦头怕是不容易啊。”
经过几次的较量,梅去病已经对这个杜林有了恐惧之心。
杨建冷笑一声:“看把你吓的,如果我是你,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杜林的。”
梅去病不解的看着杨建,杨建冷哼:“难道你忘了,现在的原醉是跟他住在一起的。”
梅去病顿时全身不自在起来,原醉那就是梅去病心中的女神,一想到自己的女神同这个家伙住在一个院子里,梅去病便怒火中烧,甚至失去了理智。
他望着杨建:“只是,我们如何让他吃苦头?”
杨建嘿嘿一笑:“我们是不行,但到了北疆后,那些北疆的傻货们一定不怕他。”
梅去病顿时醒悟:“你是说利用北疆人?”
杨建嘿嘿笑,梅去病也笑了。
这俩货笑得挺开心,但他们忘记了一件事。
那便是现在帝国正在同北疆开战。
没错,秦帝国是收来自北疆的学生。也不在意在太学府的学生同北疆来的学生交往,但这个交往是建立在在大秦帝国,在太学府。
而一旦到了北疆,他们便是敌对关系。
这也是杜林在京都时便想到的,只是这俩货没能想明白。
他们不知道,他们一旦那样做,被秦帝国获知的话,他们所犯的是通敌大罪。
这便是愚蠢,并且是不折不扣的愚蠢。
另外还有一点,那就是他们没有把这次的实修当回事,他们还是认为打仗是那些军人的事,跟他们没有多大的关系。
他们误会了实修的意义,实修,便是实地修行。
一旦到了北疆,他们便是北疆的敌人,他们代表的,是大秦。
杜林当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杨建他们算计了,金灵儿刚才的话也没有在他的心里留下任何的波澜,他此时在想另一件事。
那便是,一旦到了北疆,如果再碰到上次掠自己的那个老人一类的人,自己怎么能躲开?
这并不是杞人忧天,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这种事不是没有可能发生。
在京都还能发生这样的事,更不要说到了北疆了。
虽然他内心深处觉得既然韩昌和原博士他们敢让自己去北疆,那便不会有太大的危险,要不然他们也不会看着自己去送死。
虽然前面月樱来过,说要跟他同行。
但杜林知道,如果真有了困难,首先还是要靠自己,别人终究是别人。
可问题是,他现在境界很低,别说掠自己老人那样的人,就算是黑哒那样懂得战斗的人,自己也没有办法在他们的面前走过一个照面。
这如何避免?
这无法避免。
所以,杜林很苦恼。
他没有把这次的实修当成是旅游,更没有浑不在意,既然是实修,那便是带着危险的,而如何避开这些危险才是正理。要不然,他决对不会安然的再回到京都。
如果是平常人,一定会埋怨原博士和韩昌,因为他们已经确认杜林是他们小师弟的传人,他们是杜林的师伯。
两个师伯,就这样把自己的师侄扔到了危险之中,这难道不值得抱怨?
但杜林没有,他还是骷髅时便要每天目睹姐姐同另外的骷髅战斗,长出血肉后在恶魔林中奔跑了十五年,十五年中,他每天要面对的就是如何生存到第二天,他深深的知道,活着就是战斗,要不然,就要被擅长战斗的人或动物杀死。
既然要战斗,何必分地方?
自己难道要躲在京都、躲在太学府一辈子?那样的话,自己算什么?那样自己顶多算一个愤怒的囚徒,一个大秦京都、一个大秦太学府的囚徒。
而自己的目标是大修行者,怎么可以成为一个囚徒?怎么会甘心成为一个囚徒?
“要靠自己。终究是要靠自己。”
他自语,然后便默默的闭上了双眼,有天地元气开始流动着进入他的身体,体内的兽像欢快鸣叫。
杜林,开始了在路上的修行。
北疆。
有信鹰落在了北疆王庭。
大祭司干瘦的手握住了信鹰。
他回头望了望正在调息的兄弟,然后慢慢拆开了信鹰带来的信。
北疆大祭司是两个人。亲兄弟。
哥哥叫痴行,弟弟叫痴语。
很像两个佛家弟子的名字。
上次,在存烟沟救战马的是弟弟痴语,存烟沟一次救马行动,消耗了痴语太多的能力,甚至境界都已经不再稳定,所以他这些天一直在调息。
而哥哥痴行是坐镇北疆王庭的,此时,拆开信的便是他。
扫了一眼信上的字,他脸色变了变,然后低语:“这个痴儿。”
弟弟痴语望向哥哥:“怎么了?”
“黑哒回来了,正在路上。”
痴语叹息:“如果不痴,便不是黑哒了。”
痴行又说道:“他也来了。”
痴语眼睛一亮:“谁?杜林?”
痴行缓缓点头,痴语沉默良久叹了口气:“不是我们的徒弟,便是我们北疆的敌人,只是可惜了一块美玉。”
痴行不语,眼睛中有精光闪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痴语又皱眉:“如果他来,一定会有很多高手跟着来北疆,此子危险了。”
痴行再一次点头:“如果他能活着离开北疆,那么他便是进步。”
痴语却摇头:“只怕,想离开北疆不是太容易。”
痴行望着弟弟:“我们不能帮他。”
痴语望着哥哥:“当然,当他踏上实修路时,他便成了我们北疆的敌人。”
(本章完)
第111章初到北疆
大秦天授元年秋,某天,杜林他们踏上了北疆的土地。
草原、戈壁、一眼望不到边的青草,蔚蓝到让人醉痴的天空,还有悠闲的羊群,奔跑的骏马,形成了一副北疆独有的画面。
这里是北疆。
而距离此处一百八十里的滚马坡,一场大战正在进行。
陈年大将军带领的先头军在滚马坡遇到了北疆人的迎头重击,竟是把先头军阻拦在了滚马坡之外。
从大军初到滚马坡到现在,一共进行了三次大战,秦军胜一次,北疆人胜一次,一次没有胜负。
但不管是秦军胜还是北疆人胜,北疆人都没有退离滚马坡,他们在死守滚马坡。
滚马坡的形势非常的凶险,而北疆人摆明是要死守滚马坡。其实也难怪,滚马坡是北疆的南大门,进入滚马坡就算是正式进入了北疆,北疆人的死守是有道理的。
但这些,好像跟处在后方的实修学生们没有太大的关系。
他们完全没有听到前方大战的消息,也没有告诉他们该如何小心前方的大战,只是有一部分的士兵守在他们的身边,这些是保护他们的士兵。
士兵终究是士兵,而太学府的学生终究是学生,陈年大将军还是比较重视这些学生的。
但杜林还是感觉到了前方战事的紧迫,士兵们没有了往日的平静,他们每天都神色凝重,而不时的有前方的消息传来,于是,这些士兵们越发的沉默。
形势不利。
这就是杜林的判断。
但没有人去跟他们说前方的战事,杜林不禁茫然,这就是实修?跟自己想的完全不符合,如果这就是实修的话,那的确跟旅游没什么区别,只是来北疆走一趟,战争没他们的份的话,他们还来这里干什么?
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对,他总觉得以韩昌和原酋他们对此次实修的重视程度,这事情不该这样的简单。
然而到底是什么不简单,他却完全没有头绪。
远处,不时的有牧民骑着马跑过,士兵们对此也视而不见。
可是,有人盯着这些牧民。
比如梅去病,比如杨建。
两人对视了一下,然后一起离开了实修学生们的营地,向一边的一处草原走去。
就在梅去病和杨建离开营地时,金灵儿又一次出现在了杜林的身边。
金灵儿又羞又恼,因为此行已经近二十天了,这二十天中,金灵儿曾经无数次出现在杜林的身边,但杜林却对她完全不感兴趣,对她说的话不超过十句,其它的,全是金灵儿在自言自语。
这跟她的想象完全不符合。
金灵儿断定这次实修杜林不会出事,因为她看出了原博士对杜林的重视。
如此受重视的一个人,到北疆来不过是来看看,换句话说,来长资格。
北疆实修一过,杜林或者是修行,或者是在帝国以后的官路上便算是有了资格。
看杜林的样子,他对为官显然没什么兴趣,但他对修行很是痴迷,金灵儿在路上亲眼看到,当别的实修学生都在讨论山水时,杜林在修行。当别人在喝酒谈天时,杜林在修行,当别人在睡觉时,杜林有在修行,他无时不在修行。
这更加让金灵儿确认了自己的判断,所以,金灵儿更加的卖力接近杜林。
按照金灵儿的设想,北疆之行,自己务必要让杜林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再回京都时,要让杜林感觉再离不开自己,到时候一切都水到渠成。
金灵儿的确比一般的小女孩要有心机,但她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先入为主,她总是自认为,只要自己主动,这世界没有男人能够拒绝自己。
首先是自己的美貌,然后是自己的身家,这样的一个女孩,怎么会有男人拒绝?
还是那句话,金灵儿的任性和自以为是在这里表露无遗,她小看了天下的男人,更小看了杜林。
杜林看到金灵儿出现在了自己的身边,但他没理金灵儿,甚至连看也没有看金灵儿一眼。
说实话,他对金灵儿的表现感觉诧异,甚至是不解和迷惑。
他不明白这个金灵儿为什么要接近自己,不明白这个金灵儿没事就出现在自己的身边是想干什么。
他看着并没有心机,但其实他是很多疑和冷酷的,初时不让真真跟着便是证明,更有后面曾经想数次杀掉青雪更是有力的证明。
他一直在思考金灵儿这么做究竟是想从自己的身上得到什么。
但就算杜林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这个金灵儿竟是打着如此深沉的主意,不是他太笨,是金灵儿的想法太过惊人。
凭着自己的判断便想要订了自己的终身,金灵儿太果断,这点杜林决想不到,别的人也想不到。
金灵儿坐在杜林身边,随着扯了一棵草放在自己的嘴里,望着远处蔚蓝的天空:“好美啊。”
杜林不语,但金灵儿的出现已经让他不能修行,只好也看着远处蔚蓝的天空。
金灵儿见杜林不语,一张俏脸变了变,然后又笑:“杜林你在看什么?”
杜林转头看着金灵儿:“我看什么,要告诉你吗?”
金灵儿吃了杜林这么一个闷钉子,脸色又是一变,然后她便忍不住了,两只大眼和杜林对视:“你是不是个男人?”
杜林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又抬头望着金灵儿:“是不是男人需要你的确定吗?”
金灵儿冷哼一声:“你如果是个男人为什么会对我如此冷淡?难道我不漂亮?难道你不动心?”
杜林有些无语,是什么让金灵儿如此自信?她长得还算可以,但也仅仅是可以。
她没有原醉漂亮,没有赵冰儿漂亮,没有唐晴晴漂亮,甚至没有年纪尚小的真真漂亮,那么她这么说便是愚蠢。
杜林直视着金灵儿的眼睛:“我一定要动心?我凭什么要动心?”
“你……”金灵儿羞红了脸,杜林紧接着又说道:“我是真不明白了,你究竟想干什么?你不是跟杨建和梅去病他们一起的吗?你这一路上这样做究竟想干什么?”
金灵儿低下了头,她虽然有着盲目的自信,但让她直接告诉杜林自己想嫁给他,金灵儿还是感觉有些难,因为她觉得这不该由自己说出来,要让杜林求着自己,那样才符合自己当时的设想。
但仔细想了一想,金灵儿还是决定说出来,她抬起头刚要说,却发现杜林站了起来,然后头也不回的望着一个地方,接着抬脚便走了。
走了,是的,杜林走了。
他根本没有给金灵儿说话的机会便走了。
无视,这是赤裸裸的无视。
金灵儿这个时候明白了一件事,自己在杜林的心中什么也不是,他根本不在乎自己想说什么。
金灵和羞恼非常,在心里把杜林骂了无数次,然后她突然很好奇,杜林盯着远处看什么?那边有什么?他为什么要去?
金灵儿决定跟着杜林。
金灵儿远远的跟着杜林,看到杜林进了一处密林,然后看到杜林对着树上招手,并且说话:“青雪,你出来吧,我看到你了。”
金灵儿愕然,接着怒火中烧,青雪是谁?听着像是个女孩的名字,还有女孩暗中跟着杜林来北疆?
就在金灵儿乱猜时,她看到从树下落下一道洁白的影子。然后,一只可爱的兽出现在杜林的身边。
金灵儿顿时呆了,她认识这只兽,家里的某位修行者曾经跟她提过,这是万年祥兽。
(本章完)
第112章圈套
看着杜林亲昵的抚摸着这只兽的脑袋,而这只兽也亲昵的把自己的脑袋在杜林的手掌中摩擦,金灵儿确定了一件事,这只兽择主了,她选择的主人是杜林。
杜林竟是万年祥兽的主人。
他不只是兽像惊人,更有祥兽伴在身边。
金灵儿两眼放出光来。
杜林对着青雪自语:“其实,你不该来的青雪。”
青雪不会人语,只是低头在杜林的手掌间摩擦,如同一个孩子。
杜林已经知道青雪一年中倒有三百天不能显现神通,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但所有事必定有原因,可惜他不知道。
所以,青雪现在并不厉害,虽然她能高来高去,虽然她速度很快,但在真正的高手面前,这些都没有用,所以杜林有些担心青雪的安全。
青雪仿佛知道杜林在担心什么一样,对着杜林抬头笑了笑,意思很明显,不用担心她。
杜林早知道青雪表情丰富,不过看到青雪笑仍旧呆了呆:“天哪,青雪你太可爱了,如果你能说话该有多好。”
青雪突然低头,仿佛被杜林夸可爱让她很羞一样。
杜林看到青雪的样子不由得哑然失笑:“还羞了,你果真是个女孩。”
青雪又是羞,接着便一脸警惕的望着林外,杜林顺着青雪的目光看,看到了一脸惊讶的金灵儿。
杜林拍了拍青雪:“你去吧。”
青雪窜上树消失不见,杜林脸色阴沉的走向金灵儿。
金灵儿以为杜林要说些什么,但杜林只是直接越过了她,然后向营地走去。
金灵儿又是生气,因为杜林对她的无视让她不能忍受。
“喂,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金灵儿跟在杜林的后面喊。
杜林却根本不转身,也不答话,只是向前走。
金灵儿却粘着他,金灵儿更加确定自己想得没错,没见祥兽时她就有自己的打算,现在看到有祥兽,她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打算,她要征服杜林。
就在金灵儿纠缠杜林时,杨建和梅去病捉住了一个牧民。
牧民脸色镇定的看着两人,样子根本不惊慌。
杨建嘿嘿一笑看着牧民:“我知道你是北疆人的探子。”
牧民傲然一笑:“虽然不是探子,但北疆人没有孬种,你们想要干什么?”
梅去病在一边撇嘴:“还挺傲啊。我们想跟你们做一笔生意。”
牧民顿时警惕的看着他们两人,秦人狡猾,北疆人深有体会,他断定这两个秦人在打什么见不得人的主意。
梅去病摆了下手:“收起你那副警惕的表情,没啥意思。我们想跟你们做一笔生意,就是这样的简单。”
“什么生意?”
牧民问。
梅去病说道:“我们是这届实修的学生,但里面有我们一个仇人,我们让把他送给你们北疆人。”
牧民一愣,他的确是牧民,并不是北疆的战士,但北疆人好斗,如果战场需要,所有的牧民便都是战士。
此时听两人这样说,牧民问道:“怎么个送法?”
梅去病对着牧民轻语了几句,牧民看着两人:“这样一个人便需要我们这么多人?你们究竟想打什么样的主意?”
梅去病不耐烦的说道:“你们究竟想不想要他?要知道大秦军已经逼到了你们北疆人的门口上,手上有了这么个人,你们早晚会用到,他可是一个很受重视的学生啊!”
牧民不语,但显然动了心。
是啊,大秦军已经打到了滚马坡,看样子,他们是下定了攻进北疆的决心,这个时候,如果手上有了一个重要的人质的话,虽然不知道究竟能不能起到作用,但总比没有强。况且这两人表示什么也不需要他们给,就只要帮着把这人捉住就行。
这样的好事,为什么不干?
牧民最后终于是点了头,梅去病和杨建对视一笑,然后三人把脑袋凑在一起又说了几句,牧民离开,梅去病和杨建则回了营地。
晚上。
这里的白天热得吓人,但晚上又冷得吓人,营地里烧了火,把整个营地照得很是明亮。
杜林坐在自己的帐篷里闭眼修行,从京都出发时他进了第二境界,然后便再没有突破,杜林每天都在苦修,但找不到破境的契机,只能这样练着。
便在这时,一个人出现在了他的帐篷前。
杜林睁眼,看到了梅去病。
梅去病盯着杜林冷笑。
杜林不解,他不明白梅去病想要干什么。
杜林认为,他们在京都时是起过冲突,但这里是北疆,而到了北疆他们便不能再起冲突,因为他们有着共同的敌人。
不过看了梅去病两眼时,杜林便明白了梅去病想要干什么。
他盯着梅去病:“这里是北疆,想打回去再打。”
梅去病冷冷一笑:“怕了?在京都时怎么没见你怕呢?你在京都是仗着有铁柱保护你便那样狂,没想到来了北疆后便成了软蛋。”
杜林淡淡一笑:“这没有意义,你这样讽刺我是想干什么?”
梅去病一愣,他没想到这个杜林竟是这样的警惕,他说道:“在京都时我们打过,但我们不服,所以,这次我们要公平一战。”
杜林说道:“出去。”
梅去病大怒,指着杜林:“你是个软蛋,不折不扣的软蛋。”
杜林再一次看着梅去病:“你究竟想干什么?”
梅去病一晃脑袋:“就想跟你公平的打一场。”
杜林有点想笑,对付秦歌他没有把握,但对付梅去病和杨建,他还是有这个自信的。
他不想打,但不代表他可以任由梅去病这样骂自己。
于是他抬头:“你们两个?”
梅去病倒也老实,点头说道:“是的,我们两个。”
“地点呢?”
“这里不能打,要不然那些士兵会出来干扰,我们去那边。”
梅去病指了指距离营地很远的一个山包说道。
杜林沉默站起,然后拿起了自己的黑刀:“那便走吧。”
梅去病在前,杜林在后,两人一起向远处的山包走去。
其实,不是杜林大意,也不是他太笨,他只想解决梅去病和杨建这人麻烦,他认为,如果自己打了他们两个,他们至少不敢在北疆再来找自己的麻烦,那样的话也不错。
另外,杜林决想不到两人会和为了对付自己和北疆人合作,因为现在大秦和北疆是敌对状态,如果有人这样做,那便是判国,是通敌。
梅去病在前,杜林在后到了山包边。
到了山包边时,杜林看到杨建从一侧走了出来,脸上带着阴测测的笑。
杜林突然感觉不对,刚要说话,他突然发现从山包的另一侧来了几匹马。
杜林皱眉,马匹很快,如闪电。
杜林大惊,他看出马上的人是北疆人。
就在此时,梅去病和杨建也是大惊出声:“怎么会有北疆人?”
杜林来不及多想,马上的北疆人突然把手中的东西抛向杜林。
这是套马索,他们距离杜林很远便抛出了手中的套马索。而且这些人套得极准,马上有几道套在了杜林的身上。
杜林大惊,挥手便要用手中的黑刀砍断这些绳索,但几匹马突然前进,套在他身上的绳索突然收紧,将他的双手死死的捆在了腰间,然后杜林倒地,被前面的马匹拖着就向前跑。
杜林临倒地时回头,看到杨建和梅去病惊慌失措的向营地跑去,杜林还是没想到这是他们两个同北疆人商量好的,他以为两人是回去叫人。
但杜林知道自己必须自救,被马拖了近一公里后,他全身的衣服已经烂掉,身上全是血道。
杜林咬牙,套着布套的左手突然诡异的弯曲,然后握住了黑刀,对着自己身上的绳子砍了两下,绳子松开,杜林却随着马匹的惯性仍在向前,杜林翻滚了几下想稳定身子,但却突然看到了一面断崖,杜林的心沉了下去,接着,他便翻滚着掉下了这面断崖。
(本章完)
第113章失踪
黎明时分,秦军得到一个消息,这次来北疆实修的学生失踪了一名。
跟随实修学生的将领顿时慌了神,但他马上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件事不能让学生们知道,这些学生们知道了一定会惊慌,就算不惊慌,做出点什么事来就会打乱军部的计划。
这名将领首先让一名士兵去禀报前面正在作战的大将军,而他们则悄悄派出了士兵寻找这名失踪的学生。
这一点也不奇怪,按道理说,对于北疆这样的战事,失踪一名实修生这算不得什么。
但这是大秦太学府的实修生,在帝国中,一名实修生远要比一场胜利来得重要。
战争输了还可以再赢回来。
人没有了就永远没有了。
真正的以人为本。
大国并不是徒有虚名。
天渐渐亮了。
杜林还在山下望着山顶发呆。
没错,杜林是掉进了断崖,但他身体很坚硬,他从天坑掉下通天寺都没有事,更不要说这面断崖了。
只是他现在有一个难题,他该如何上去?
轻轻拍了拍自己身上沾着的尘土和露水,杜林再一次露出了苦笑。
他从昨晚掉下来到现在已经尝试了无数次向上爬,但均以失败告终。
他身体是很坚硬,但他不会飞。他更没有那些大修者那般一步进入虚空的本领,所以只能望着断崖不停的苦笑发呆。
杜林很清楚,如果一旦秦军发现自己不见了,一定会派人寻找,那些实修生们见自己不见了,一定会惊慌,说不定会影响秦军的计划。
杜林不想拖秦军的后腿,他不希望秦军的作战计划为自己而改变。
他想要自己出去。
可是该怎么出去?
杜林打量这面断崖,很普通,断崖大约有十几丈高,而且光秃秃的,虽然有枯藤从断崖上长出,但根本留不住人。
太阳升起老高时,杜林确定了一件事,如果只靠自己,自己怕是爬不上去。
既然这样爬不上去,杜林开始在断崖下面寻找出去的路。
而就在这个时候,杜林突然看到了一个人,这人正在断崖下找着什么,杜林马上躲进了一块石头后面。
他不得不躲起来,因为出现的这个人是秦歌。
杜林看到秦歌在自己昨晚跌落的地方仔细的看着,看样子竟是在寻找自己。
杜林暗暗皱眉,他仔细想了昨晚的事。
说实话,直到现在,杜林也并没有想到自己跌落这里是杨建和梅去病的一个阴谋。
因为杜林就算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杨建和梅去病为了对付自己竟会跟北疆人合作。自己跟杨建和梅去病只是有过冲突,但远没有到要生要死的程度。
况且这里就在北疆,夜里出现北疆人很正常。
而秦人长年在同北疆打仗,北疆人历来是当秦人为仇人的,北疆人看到自己和杨建梅去病,出手很正常。
不过现在看到秦歌,杜林突然怀疑秦歌和杨建还有梅去病是不是预谋好了,要不然,秦歌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秦歌明显是在找自己,他想干什么?又想夺自己的兽像?
杜林在石头后面思考着,不知不觉,他已经将自己的黑刀握在了手中。
秦歌找过几次他的麻烦,杜林并没有吃亏,用别人的话说,秦歌并不是不敌杜林,他境界毕竟比杜林高了太多。秦歌只是不擅长战斗,所以才会在杜林的手里吃亏。
杜林也十分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很小心,秦歌同杨建和梅去病不一样,这个秦歌数次明确说过想要杀了自己并且夺自己的兽像。
杜林握刀的手很稳,他知道自己境界不如秦歌,但实战时有很多种可能性,再说了,他害怕也没用,而且他已经在思考怎么暴起给秦歌一击了。
与其等待着秦歌发现自己开打,不如自己在暗中暴起一击来得容易。
就在杜林握着黑刀准备给秦歌一击时,上面的秦军军营已经乱了套。
杨建和梅去病对望着,两人不明白失踪了一个杜林为什么会让秦军这样的慌乱。
两人只所以不解,是因为陈年大将军竟从前方回来了,直接回到了这里,并且雷霆大怒,要这些人一定要找到杜林。
两人先是不解,接着就开始害怕。
因为两人很清楚的知道陈年大将军在帝国军部的力量。
因为两人清楚陈年在帝国和军部的影响力,所以两人才会害怕。
两人本来以为,既然是实修,而且是来正在打仗的北疆实修,死人是很正常的。
那么,失踪一个杜林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他也是实修生,他失踪了以后,会被定会死亡,谁会注意到他们之间的小阴谋?
但两人决没有想到这件事竟会惊动到正大前方指挥的大将军,所以两人开始害怕。
其实这两人没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这次实修之前,也就是大军出发之前,陈年大将军分别见到了四个人。
第一个是铁英。
铁英同陈年是好朋友,铁英只是告诉陈年,到了北疆后,希望这个杜林能好好的。
当日东北道元气震动,陈年也注意到了,杜林的一些事他也知道,但他仍然没有想到铁英会因为这个专程来找自己。
所以,他答应了。
然后便是韩昌。
韩昌同陈年是战友,很多人不知道,在秦帝国的大修行者中,有太多人是上过战场的,他们很多年前都为秦帝国打过仗。
韩昌的话同铁英的话差不多。
接着是原酋。
原酋是秦太学府博士,一身的臭脾气,而且为人极难相处。
这样的他专门来找陈年,只是让他照顾杜林。
陈年答应了。
最后,在大军即将出发时,陈年见到了一个人。当今圣上最宠爱的杜贵妃。
杜贵妃只说自己当日在太学府考试时曾经见过一个叫杜林的学生,自己很喜欢这个年轻人,不希望他到了北疆后出事。
陈年当然明白杜贵妃的意思,他对着杜贵妃点过头的。
所以,陈年接到士兵的禀报后马上从前线回到了这里。
其实,如果是个别的学生失踪,陈年同样会重视,因为这些学生并不是平常人,他们是太学府的实修生,帝国丢不起这样的人,军部丢不起这样的人,陈年也丢不起这样的人。
只是,如果是别人,陈年是不会从前线回来的。这便是区别。这也是陈年雷霆大怒的原因。
失踪的人好巧不巧,偏偏是这个杜林,陈年感觉这中间有大修行者插手。
不怪陈年这样想,因为他也不会想到这是杨建和梅去病的阴谋,一句话,陈年不认为有人会有这样的胆子,毕竟,这属于判国。
就在陈年命令很多士兵寻找杜林时,另一些人也开始着急。
一身白衣的成坤比这些学生早一天到北疆,他看到了杜林的努力,他更加的喜欢杜林。
但成坤看到了秦军的慌乱,于是也知道了,就在昨晚,杜林不见了。
成坤暗暗后悔,后悔自己昨晚不该去北疆王庭一游,自己该看着杜林的。
成坤在思考,思考杜林为什么会失踪,他又去了什么地方。
成坤的想法同陈年一样,他不认为杜林的失踪是中了别人的小阴谋,他认为是有大修行者掠了杜林。
因为成坤在京都就见过梅老爷子掠走了杜林,所以,成坤想了一阵,然后没有犹豫的去了一个地方。
成坤出现在草原中,眼睛不眨的盯着一个坐在草原上的老人,老人在盯着一群羊,看到成坤来就说道:“我在思考是什么人掠走了他。”
成坤当然不信,冷冷说道:“梅七,如果是你,我劝你还是交出他。”
梅老爷子苦笑站起:“要不,我们一起去寻找?”
成坤的脸色更加不好了,不是梅七,又会是谁?
草原的别的角落,有三人同时出发,他们的目的全都一样,他们在找杜林。
(本章完)
第章再战秦歌
其实,杜林真的冤枉秦歌了。
秦歌是来找他的没错,但要说秦歌杨建还有梅去病合作坑他就是冤枉秦歌了。
这事情有些巧,秦歌对杜林的确是恨之入骨的,他从来北疆的路上一直在注意着杜林。
看到杜林一路上都在修行他还暗暗冷笑,心说再练也赶不上自己。
昨晚,他亲眼看到杜林被杨建和梅去病叫了出去,然后又看到杜林被拖到了断崖下。他还看到事后杨建和梅去病还跟那几个骑马的北疆人说了几句什么。
秦歌顿时明白了,杨建和梅去病这是跟北疆人商量好了一个圈套,但他不关心这个,他真正关心的是杜林会不会因此死掉。
秦歌想了一阵感觉杜林不会因此死掉,因为杜林的身体太坚硬了,他至少不会跌死。
秦歌决定下来找杜林,找到后就在断崖下杀了他。
这里是北疆,不会有人跳出来帮他的忙,自己杀了他也神不知鬼不觉。
秦歌下来就发现了杜林跌落的地方,但却找不到杜林。
秦歌耐心的寻找着,但他决没有想到,杜林正在距离他不远的石头后面盯着他看,并且准备给他致命一击。
杜林握刀的手紧了紧,左脚在地上用力蹬了蹬,他感觉自己跟这把黑刀合在了一起,一股刀意从他的身上发出,同时感觉一片片的意识碎片在脑中出现,他知道这是菜农的意识碎片,同时也是菜农留在自己脑中的刀意。
右脚前伸,左脚猛用力向下蹋,巨大的力量把杜林的身体从石头后面送了出来。
人如一枝离弦的箭一样向前飞,他左手握着黑刀,在空中就高高的举了起来,对着下面的秦歌狠狠的砍了下去。
杜林用的力气非常大,如果这刀砍在秦歌身上的话,这一刀会把秦歌砍成两段。
但下面的秦歌突然转身,转身的同时兽像已经出来,兽像刚出来,秦歌身边就出现了一团又一团密密麻麻的丝网。
这些丝网并不是真的丝网,而是天地元气形成的丝网,这些全是他的兽像丛林蜘蛛吐出来的,丝网出现的同时,秦歌在下面又动了,他的身体突然猛向一侧冲。
杜林一刀砍进了这团丝网,却感觉自己砍在了棉花堆里,杜林大吃一惊,他没想到这个秦歌竟是早有防备,并且能反应得这样快。
其实,这是来北疆时唐晴晴特意交代秦歌的。
唐晴晴深知秦歌的个性,她知道秦歌这人既然在心里记恨上了杜林,那么在北疆一定会找机会对付杜林。
而针对杜林身体强硬这点,唐晴晴还是教了秦歌一些东西。
秦歌用了,效果果然不错,至少避过了杜林这一击。
杜林大吃一惊,他知道秦歌是火属性,是主攻的,但丛林蜘蛛吐丝却是很好的防御,这出乎了他的意料。
空中没有落脚点,也无处借力,杜林一刀砍空后身体就向一侧落,而他的下面,是举着拳头的秦歌。
秦歌这一闪竟是正好到了杜林要落下的地方,看来这些天跟唐晴晴的学习没有白学。
杜林刚落地,秦歌的拳头已经狠狠的轰在了他的右腰,杜林身体猛向左闪,差点跌倒在地。
身体站稳,他看着头顶上漂浮着兽像的秦歌,眼神里满是凝重。
秦歌望着杜林得意的笑:“很吃惊?以为暴起一击会让我受伤?真是可笑,一个刚进入第二境界的人竟想对付我,呵呵呵。”
秦歌当然得意,他在京都跟杜林斗过几次都没有占到便宜,这次却连占两次便宜,以他的性格,他能不得意吗?
杜林很吃惊,但远没有震惊得失去分寸,他暗暗思考自己要不要出兽像。
说实话,杜林对出兽像有顾忌,有了上次被夺舍的经历,他现在对自己的兽像很爱惜。
另外还有重要一点,以自己兽像的能力,现在出跟不出没有太大区别,自己的兽像对付不了秦歌的兽像。
杜林放弃了出兽像,他决定用自己的身体去对付秦歌。
自己的身体强硬,秦歌除非把自己用刀砍开,否则想让自己死也不太容易。
于是,杜林又动了。
他单手举刀,黑刀乌黑的刀身发着黑色的光,映着杜林没有表情的脸,他很专注,很认真。
秦歌却一脸的笑意,一脸嘲讽的笑意看着杜林。
境界之隔,天堑鸿沟,有了刚才的两记得手,他有信心拿下杜林,到时候,自己想怎么羞辱他就怎么羞辱他,想想就很爽。
杜林又动了,与其等着秦歌动手,不如自己提前动手。
反正,战斗无法避免。
杜林挥着黑刀向前,秦歌却后退了一步,然后两手大张向前挥手,天上的丛林蜘蛛一声唳叫前冲,眨眼间便到了杜林的身前,杜林挥刀去砍,但却砍了一个空。
兽像并不是真的兽,所以他根本砍不中,但兽像凝聚的攻击力却是真实的,他一刀砍空,丛林蜘蛛已经到了他的面前,八只爪子狠狠的蹬在他的脸上。
杜林感觉自己被一架抛石机击中,然后身体就倒飞而出,飞出的同时已经口吐鲜血,在空中吐了几口血,并且一直向后飞了几丈远才重重落地。
落地后,杜林用黑刀撑着地面抬起头看秦歌。
秦歌哈哈大笑:“蠢货,以为在京都跟我斗了几次就真能打败我?不服?不服让自己的境界提升起来啊。要不你求我饶了你,求我啊,你求得我高兴了,我可以让你多活一阵。”
杜林感觉自己肚腹里一阵气血翻涌,伴随着一阵阵的恶心,但他皮肉没有半点受伤,所以很容易的就从地上爬起。
两眼直视着秦歌:“来战!”
秦歌一愣,接着失笑:“还挺有骨气。”接着秦歌脸一沉:“不过,你马上要知道什么是后悔,要知道,骨气是要付出代价的。”
杜林突然低头,再抬头是他笑了。
秦歌看他突然发笑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他不知道杜林这个时候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笑着的杜林说道:“有本事你杀了我。你杀得了我吗?”
秦歌的脸沉了下去,然后张嘴咆哮:“你凭什么这么得意?你境界不如我还这么得意,想死,我成全你。”
秦歌说完,丛林蜘蛛再一次飞向了杜林。
而同时,杜林也开始埋头向前奔跑。
秦歌又一次发笑,笑杜林的愚蠢。刚刚吃了一次亏了,现在又来,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丛林蜘蛛在空中对着杜林又是一蹬,杜林正在奔跑的身子突然一偏,丛林蜘蛛的爪子蹬偏,从杜林的脸边滑过。
可奔跑的杜林根本没有看丛林蜘蛛一眼,丛林蜘蛛的爪子带起的风吹起他的长发,他眼睛连眨一下也没有,只是专注的向前冲。并且很快就到了秦歌的身前。
秦歌的脸色突然变了,他慌忙挥拳,而他挥起拳头时,杜林的拳头也冲了过去。
砰!
两只拳头狠狠的撞在一起,秦歌的身体马上倒飞而起,并且响起一声脆响。
杜林没有后退,没有停顿,他跟秦歌对了一拳,但他根本没事,他紧追着倒飞的秦歌而去,左手上的黑刀已经高高挥起。
倒飞着的秦歌手骨传来刺痛,秦歌知道自己的手骨已经断了,但这个时候他没有空愤怒,因为他看到挥着黑刀的杜林眼睛中没有半分的感情波动,他是要砍死自己。
秦歌慌忙招自己的兽像,但杜林已经到了他的身边,并且用黑刀对着他的脑袋狠狠的砍了下去。
正在这时,一只手突然出现,这只手出现就抓住了杜林下砍的黑刀,而杜林手中的黑刀再不能向下分毫,这只手力大无穷。这个时候,黑刀距离秦歌的脑袋只有一根头发的距离。
杜林骇然望向这个突然出现的人。
(本章完)
第115章北疆小镇
这是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人,大约有四十多岁,此时他单手握着杜林的黑刀,脸上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如此距离内握住了自己的黑刀,如果黑刀再向下一分便要砍在秦歌的脑袋上,这人的时间拿捏得太准了。
这人手向上扬,杜林握着黑刀猛然后退,连退几步后,他转身便逃。
杜林很清楚自己不是这人的对手,能一只手握着自己的黑刀不让自己动上分毫的人,自己怎么跟他打?
这人明显是来帮秦歌的,自己还不逃等死?
杜林起动的速度非常快,只是眨眼间就已经跑出了几丈,秦歌一看急了,起身要追,而刚才的中年人伸手拉住了秦歌。
秦歌更加着急:“师傅,不能让他逃了。”
这人竟是秦歌在朝阳帝国的师傅,但他没有听秦歌的,而是拉着秦歌就转身,一步便上了断崖,又一步已经到了一处没人的地方。
秦歌不明所以,这人直接说道:“有人去了,我们再追不安全。”
秦歌脸上一阵扭曲:“又让他跑了。他妈的。”
那人听了冷冷看着秦歌:“秦歌,说了多少次让你收心,可没想到你到了秦帝国后反而更加的浮躁。”
秦歌显然对这个师傅并不太尊敬,他听了反驳:“难道看到秦帝国的人欺负我们我们还不还手?这不是我们朝阳人的性格,更不是我秦歌的性格。”
那人一愣,接着便是浓重的失望神色看着秦歌。
那人虽然没有说话,但秦歌看出了他脸上的失望,秦歌冷哼一声:“你虽然是我的师傅,但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同时,也请你记着我的身份。”
那人叹了口气,然后淡淡说道:“有高手下了断崖,所以你不能再去断崖了,我先走了。”
这人说完便离开,秦歌想了想,终于是没有勇气再下断崖,而是向实修学生的营地走去。
刚才的断崖下。
梅老爷子梅七盯着刚才打斗过的地方仔细看着,看了一阵他眼睛望向杜林逃跑的方向自语:“你逃了吗?你想逃向什么地方?”
梅七说完离开,方向正是杜林逃跑的方向。
梅七离开后,又有人出现在断崖下,正是一身白衣的成坤。
成坤首先在杜林跌落的地方看了看,然后又看向杜林逃跑的方向,没有一丝的犹豫,成坤直接追了过去。
杜林望着眼前这个小小的集镇有点发呆。
他这番的逃跑速度很快,他怕在秦歌身边出现的人抢自己的兽像,边跑他边埋怨自己境界太低,每次出现一个人自己便要逃,这更加让他对强大有了很深的渴望。
边想边逃,他有点不辨方向,所以当眼前出现这个小集镇时,他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他们这次实修的学生并没有进入北疆,他们在等前方大军的消息,前方大军让他们前进他们才能进去。
所以杜林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从那面断崖下跑了一阵便看到这样一个集镇,而这个集镇明显不是大秦帝国的集镇,因为两边的建筑全是帐篷一类的,这里住的是北疆人。
低头看了看自己,自己跟北疆人有很大的区别,那几个骑马的北疆人捉住,那么这些北疆人看到自己将会是什么反应?
正在这时,他又看到这条小街里有汉人出现,他更加的不解,看这些汉人的神色如常,而那些北疆人也对他们视而不见,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杜林想了半天未果,然后他也试着走了出去,并没有人看他,并没有人注意他,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情。
杜林看到,有些北疆人同一些汉人在讲话,讲了一阵,他们分别拿出一些东西在交换,杜林有点明白了,他们在做生意。
其实杜林没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虽然大秦一直在跟北疆交战,但处在边境地区的地方,仍有两边的生意人在做生意,这里便是一处专门做生意的地方,慢慢的人多起来,便形成了这样一个集镇一类的地方。
杜林慢慢向前走,他想回到营地去,但又不知道怎么回去,他完全的迷失了方向。
正在这时,一阵调笑声突然响起,接着便有人惊慌叫喊,还有人开始奔跑。
抬头看,杜林看到几个士兵围着一辆马车正在说笑,马车上面坐着一个年轻的少女,看样子极为生气。
而那些士兵明显的秦军打扮,还有一个人正准备登车,马车一边有人怒吼着冲向这名士兵,这是一个北疆打扮的人,看样子是车上少女的护卫,能用得起护卫,这名少女显然不是平常人,至少是北疆的一个富人家的女儿。
那些秦军见这人过来马上沉下了脸,接着便围上了这人,然后便是殴打,打得这人身上很快见了血,但这人愣是一声不吭,连哼一声也没有,显然是个硬汉。
杜林叹了口气。
果然,北疆人恨大秦人是有理由的。
同时他也明白,这些士兵远离家乡,远离女人,做出这样的事也正常,但在北疆人眼里就不同了,这更加让北疆人明白,大秦人是来侵略他们的。
所有在集镇里的北疆人都对这些士兵怒目而视,但他们不敢上前,他们只是生意人,他们若动,他们以后将不能在这里做生意。
而那些汉人们则哄笑,车上的少女更加的生气。
杜林低头想了想,然后便走了过去。
“住手。”
他低吼了一声,正在殴打地上北疆人的秦人士兵停下了手,然后一起看着杜林。
“你是干什么的?”
“你算什么东西?”
有人对着杜林怒喊。
他们看出杜林是汉人,要不然,他们早开打了,而不是这样怒吼。
杜林指了指车上的少女:“她是北疆士兵吗?”
众秦人士兵不说话。
杜林又指了指地上的北疆人:“他是北疆军人吗?”
众秦人还不说话,杜林又说道:“既然不是,你们身为军人却欺负他们,你们来北疆是来干什么的?是来抢人吗?”
众士兵面面相觑,然后有人盯着杜林:“你是谁?”
杜林想了想说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陈年大将军对强抢民女有明确的规定,你们是想受罚吗?”
杜林没有说慌,陈年军规严苛,明确规定如果有强抢民女的士兵,那是要被斩的。
士兵们一听慌了,听他能直呼陈年大将军的名字,他们以为他也是一个军官呢,士兵们打哈哈:“我们只是玩玩,只是玩玩。”
他们边说就要走,而这个时候,一个士兵却盯着杜林的脸仔细看,一脸的若有所思。
“快走吧。”
有人去拉这名士兵,这名士兵的眼睛落在了杜林包着布套的左手上,然后惊呼出声:“我想起来了,他是从恶魔林中出来的,他是恶魔林中走出来的那个人,我见过他。”
杜林暗叹这世界太小了,想不到这个士兵竟是自己从恶魔林中出来时曾经在恶魔林中驻防的一名士兵,而且他也认出了自己。
这可如何是好?
杜林其实只是在吓这些士兵,他是不会跟这些士兵动手的,毕竟都是大秦人,而且他们是出来打仗的士兵,是大秦的军人。
于是,杜林叹了口气,然后便跳上了马车,一屁股把车上的少女挤进车厢中,同时大吼一声:“坐好。”
说完他便在马背上抽了一鞭,马抬腿便跑,后面的秦军愣了愣,接着醒悟过来,同时大吼:“快追,莫要跑了恶魔。”
说完,这些人对着马车后面便追了过来。
(本章完)
第116章北疆少女
这些士兵都是驻防在这个小镇的,他们的营地距离这里不远,但他们并没有骑马,所以仅仅是追了一阵便失去了前面马车的踪影,这几个士兵们垂头丧气的回转,边回转边骂骂咧咧,如果能捉住这个恶魔那便是大功一件,可惜让他给跑了。
他们回到营地后还想着骑马去追,马拉着车总比只骑马要慢很多,说不定还能捉住。
正在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他们的营地中多了一个人。
这是个老头,弯着腰,眼睛看着地面。
一个士兵过去指着老头:“喂,你是谁?”
老头抬起了头,眼睛中满是浑浊,让人直担心他随时会死去。
“我在找一个人,这个人是个年轻人,他最明显的标志是背着一把黑刀,左手套着布套。”
老头说话,声音不大,但这几个士兵却全都听到了,仿佛老头的声音是在他们耳朵边上响起一样。
几个士兵一愣,接着更加的疑惑,这老头说的明显是刚才驾着马车逃跑的恶魔,他找那人干什么?
老头看出了这些人的疑惑,他笑了笑:“我来自大秦帝国。”
士兵们恍然大悟,然后有人说他们的确见了这个人,不过这人驾驶着马逃跑了,现在只怕已经逃走很远了。
老头听了微微点头,然后便向营地外走去。
老头到了营地边上,后面的士兵好心的提醒他:“那人可是从恶魔林中走出来的恶魔,你这么老了,一定要小心。”
正在走的老头停了下来,然后这些士兵们看到了一道残影在他们的眼前出现,残影一现就已经消失,而老头还站在刚才的营地边上背对着这些士兵。
他自言自语:“想不到你们竟知道他的身份,所以,你们便要死。可惜了几个士兵。”
老头说完抬腿,下一步已经失去了踪影。
几个士兵惊叹老头的速度的时候,他们突然发现喉咙一凉,接着便是很热的东西从喉咙处涌了出来。
他们低头,发现是血,然后他们便大睁着眼倒地,他们的脖子里各被串了一个大洞。
不是他们发现的晚,而是速度太快,快到他们根本来不及死,一直到老头消失他们的身体才反应过来,这才死去。
太快了。
老头只是在眨眼间便在这些人中间各走了一个来回,并且在此期间出了兽像,他竟把那只雪白的独角兽握在了手中,独角兽头顶的尖角各在这些士兵的喉咙处点了一下,然后这些人便全都死去了。
只是一下,好强大的老头。
士兵们倒下后不久,一身白衣的成坤出现。
他看着这些死去的士兵,脸上满是不解。
“既然是大秦士兵,梅七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边自语,成坤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而向着刚才梅七消失的地方出现了一道空气湍流,成坤显然追梅七而去。
杜林驾着马车狂跑了好一阵,他自己也不辨方向,事实上,他就算是辨别也无从辨别,他根本不认得这里的路。
一直到马吐着白沫他才停了下来,马车正好停在一条小河边,杜林从马车上跳进小河里,趴下喝了几口水,又在脸上洗了两把后望向马车。
马车上的少女正盯着他看,脸上满是厌恶。
杜林感觉莫名其妙,低头看了看自己,也没有什么异常,他皱眉看着这名少女:“你在看什么?”
说过后他哑然失笑,他忘了这里是北疆,北疆人讲话同秦人是不同的,虽然黑哒会说汉语,但在北疆这样的人太少了,黑哒是因为要去太学府学习专门学习的,而寻常北疆人哪里会讲汉话?
少女却一皱眉:“可恶的秦人。”
杜林一愣,这少女说的是标准的汉话,甚至比黑哒还要流利。
接着杜林便是一阵不悦:“我可是救了你。”
少女坐在马车上不动:“这是你们的阴谋。”
杜林更加的不解,阴谋?我跟大秦士兵共同进行了一个阴谋?这少女怎么这么狡猾呢?怎么把人想得这么坏呢?
杜林本来不怎么爱讲话,见这少女这样说,他自己也不想多解释,大秦人来北疆是来打仗,这是不争的事实,而北疆人恨大秦人也正常,他们有恨的理由。
刚才自己不过是看不惯那些士兵的所作所为才救这少女的,要说阴谋,他能有什么阴谋?
但既然这少女这样看,他便也没有了解释的兴致,甩了甩手上的水,杜林说道:“好了,我们可以分开了,你坐你的马车走,我步行。”
他说完便走,没有半分的留恋。
他说的是真的,他还想回营地呢。
走了几步,车上的少女突然说道:“你……你停下。”
杜林停下转头看着少女,少女的脸突然红了,半天说道:“你可不可以抱我下车洗下脸?”
杜林大怒:“看样子你家有些钱吧?有钱得你都不会走路了?没人服伺你你便下不了车了?我没时间,我要走了。”
他说完就走,车上的少女小声说道:“我是真不会走路的。”
杜林愣了,接着转身看着少女,确定少女没有说谎,他想了想回转,到了马车边看少女。
少女的腿盘着坐在车上,他也看不出什么。
伸出双手抱着少女下车,少女两条腿软绵绵的垂着,杜林确定这少女两条腿是废的。
小心把少女放在小河边:“不好意思,我刚才不知道。”
少女把自己的长发解开,用河水淋湿轻轻洗着,杜林无所事事的看着小河。
他现在反倒为难了,他刚才可以离开,可他知道这少女不能走路后就又不想走了,他的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变软了。
也许,从碰到真真后就开始变软,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少女洗了好一阵才洗好了头发,然后开始洗脸,她洗得很认真,看得出她很爱干净。
“十岁时,在一次对秦人的战争中,我的腿废了,大祭司一直在帮我治,已经八年了,大祭司说快要好了,但我不知道他们是安慰我还是真的。”
正在洗脸的少女突然开口,声音很是忧伤。
杜林无言以对,这便是战争,没有对错。但有多少无辜的人倒在了战争中?没有人知道,因为战争是在北疆展开的,所以一定会有很多无辜的北疆人受伤害,这是不争的事实。
杜林突然醒悟,他看着少女:“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是一个双腿不能走路的可怜人。”
杜林摇头:“不对,寻常人能让北疆大祭司帮她治腿?”
杜林在太学府前见过北与疆大祭司,一身的修为深不可测,他断定大祭司不会给寻常人治病。
少女轻轻抬头望着天,脸上还带着河水,杜林不得不承认她虽然是个北疆人,但很美。
“你们错了,你们永远想不到大祭司就是北疆的天,他们可以为母牛接生,他们可以为北疆最平凡的人做饭,他们为什么不能帮我治腿?”
杜林从少女的话中听出了尊敬,北疆大祭司在北疆果然很有声望。
杜林思考了一下后说道:“你自己能赶车吗?”
少女摇头:“不能。”
杜林一阵无语,然后挠了下头:“我是个秦人,所以我不能送你,你需要自己回去。”
少女不语,杜林想走又不忍,最后又转过身:“你住在什么地方?”
“离这里五百里。”
杜林大吃一惊,这么远?她一个人怎么回去?
杜林正在思考,少女突然又说道:“你说,你们秦人有好人吗?”
杜林吃惊的看着少女:“这是什么话?秦人怎么没有好人?”
“如果有好人,为什么要年年在北疆打仗,让我们好好的生活不好吗?”
杜林沉默半天后说道:“不如我送你吧。”
(本章完)
第117章一路向北
少女并没有反对,两眼看着杜林:“我叫水珠。”
“我是杜林。”
说完,杜林抱着水珠上了车,然后望着水珠:“什么方向?”
“一路向北。”
杜林愣了愣,一路向北岂不是要深入北疆?这姑娘究竟是住在什么地方。
“你如果不想送也可以的。”
姑娘看出了他的疑惑和犹豫,马上又说道。
杜林不语赶车,他既然说过要送了那便一定要送,只是他不能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要答应,难道就因为姑娘说了一句为什么要打仗?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好人?
杜林不能回答自己,只能埋头赶车。
北疆边境。
秦军军营。
陈年大将军整天沉着脸不发一言,这代表他已经极度愤怒。
但大将军毕竟是大将军,出了这样的事,并且寻找未果,他要做的并不是惩罚什么人,而是尽快将消息送去京都。
陈年知道这个杜林很重要,但他不会瞒着京都,他送去京都是让京都里的人拿主意,而他,还是要打仗的。
大将军这两天的愤怒被杨建和梅去病看在了眼里,他们没有算计杜林后的喜悦,反而有种非常害怕的感觉。
原因很简单,他们本来以为这件事不会引起太多人注意,但他们没想到陈年大将军会这样重视。
还有,这么多的士兵寻找过,士兵们也下到了断崖下寻找过,但并没有找到杜林,这才是让他们不安的主要原因。
杜林并没有跌死,那么他去了什么地方?他如果回来将当晚的事情一说,大将军便会怀疑是他们设好的计策,到时候他们将如何解释?
所幸的是,陈年大将军已经放弃了寻找,这让他们欣喜非常,但他们并不知道大将军已经将杜林失踪的消息送到了京都。
有士兵们让实修的学生们到外面集合,说大将军有话说。
众学生出去,杨建和梅去病看到大将军只是将他们这些学生集合到了一起,并没有别的士兵。
陈年大将军看着这些学生,他花白的胡须被北疆的风吹着,脸上的皱纹仿佛比来时更加的深了。
众人在心里轻叹,大将军很老了。
没错,陈年大将军很老了。但他身上自有一股凌厉肃杀,让人根本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你们都知道了,这次实修的学生失踪了一个。”
陈年大将军开口了,声音洪亮,震得这些人耳朵嗡嗡直响。
“他叫杜林,消失两天了并没有找到。大秦帝国,以人为本,你们能来北疆实修,说明你们很受太学府重视。”
陈年大将军边说边注视着这些学生,学生们有些得意,又有些害怕。
陈年大将军又说道:“大秦和北疆一直在打仗,我们是敌对的双方,虽然我不知道这个杜林是怎么失踪的,但我有怀疑,我怀疑他被人算计了。当然,我并知道是什么人算计他。”
众学生很惊骇,面面相觑,他们希望大将军不要怀疑他们。
杨建和梅去病却低着头不跟任何人对视,但秦歌却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而金灵儿也猛转头看着他们两个,然后又看秦歌。
因为金灵儿很清楚,跟杜林有冲突的就杨建和梅去病,另外还有秦歌。如果大将军说的是真的,真的有人算计他的话,也只能是他们三个人中的一个。
大将军又说道:“但是,让太学府的实修学生失踪便是帮了北疆,因为你们也看到了,因为这件事,帝国军人和我都在寻找,这便是帮了北疆,因为寻找的这两天可以发生很多事,甚至可以让我们攻下北疆的滚马坡。所以,不管是什么人做的这件事,我都要告诉你们,这是判国,这是通敌。”
众学生不语,杨建和梅去病两腿几乎要站不稳了。
杨建的父亲最近被罢免,如果让大将军知道他就是算计杜林的这个人,那么他们杨家就算是彻底的完了,判国罪啊,通敌罪啊,他们杨家从此再不能在大秦帝国翻身,他也一定会被军部处斩。
而梅去病也害怕。他虽然是梅家的人,但他是旁枝。而梅家对这方面做得更加的严格,就因为他们是皇亲,所以比别的大家更加的严厉,如果让家里人知道他通敌了,他的下场会同杨建一样的,没有人会来怜悯他。
两人现在知道害怕了,但晚了,他们也不知道杜林现在在什么地方,但他们还有期盼,那就是盼着杜林永远不要再回来了,那样就不会有人知道他们做的事。
大将军望了望帝国的方向缓缓说道:“我的话说完了,你们还是需要等在这里,三天以后,你们要进入北疆,到那时,你们的实修才算真正的开始。”
大将军说完转身翻身上马,直奔滚马坡而去。
学生们都知道杜林,因为杜林考试的时候兽像奇特,所以他们看大将军走后都议论纷纷,而杨建和梅去病对视一眼后,两人都离开了,向他们的帐篷走去。
金灵儿看两人进了帐篷,自己便也跟着过去,而秦歌站在原地想了想,然后也跟了过去。
刚进帐篷,梅去病便焦急的在帐篷里转来转去:“这可怎么办?这事情怎么会这么严重?”
杨建心里也害怕,但他还是说道:“你先不要这样慌,说不定是大将军危言耸听,不就是一个实修的学生?还通敌,还判国,会这样严重吗?”
梅去病停下转动看着杨建:“希望他不要回来。”
杨建点头,但两人心里都明白,杜林的尸体既然不在断崖下,那么死去的希望便很小,他一定是逃走了。可既然逃走了又为什么不回营地来?
两人正在胡思乱想,帐篷打开,金灵儿钻了进来。
杨建一看金灵儿进来马上殷勤说道:“灵儿,你怎么来了?”
金灵儿注视着两人:“是不是你们干的?”
杨建一愣,梅去病装糊涂:“干什么?”
金灵儿冷冷一笑:“杜林失踪,是不是你们干的?”
杨建本来极害怕,听金灵儿这么一说他又是满怀醋意:“你怎么这么关心他?你为什么这么关心他?这一路上你故意接近他是想干什么?看我杨家失势了,想再找一个?”
金灵儿厌恶的看着杨建:“杨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是朋友,以前是,现在也是,但你这话我不能理解,什么叫你们杨家失势我想再找一个?我们是什么关系?”
杨建一时失语,是啊,他们有什么关系?但杨建一直以为自己和金灵儿以后要结婚的,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吃醋,金灵儿虽然这样说,但杨建知道,如果杨家不失势,金灵儿也会同意嫁给自己的。
金灵儿突然盯着杨建:“便因为这件事,你们算计了杜林?”
杨建一个哆嗦:“你在说什么?我们怎么能算计杜林?他可比我们聪明。”
金灵儿接着冷笑:“你们听大将军说过了,这可是判国。”
杨建不语,梅去病说道:“灵儿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怎么说我们也是朋友,你却这样怀疑我们,你觉得我们能算计得了杜林吗?你觉得他是那样笨的人吗?还有,我们跟他有过冲突,你当时也在场,你觉得如果我们算计他的话,我们打得过他吗?”
金灵儿一想这的确说不过去,他们两个根本不是杜林的对手,所以她沉默了半天转身就走。
望着金灵儿出去,杨建愤怒的坐下,气得手直哆嗦,金灵儿明显太过关心杜林,这让他极度的不爽。
正在这个时候,帐篷外突然响起一声笑声,两人忙向外看,秦歌走了进来。
(本章完)
第118章把柄
杨建和梅去病不喜欢杜林,但两人同时也不喜欢秦歌。
两人是秦人,秦歌是朝阳帝国人,所以他们不喜欢。
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秦歌比他们两个都帅,秦歌还比他们两个还要骄傲,这让他们更加的不爽和不喜欢。
所以,两人的脸色沉了下来,杨建如狼一样看着秦歌:“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出去。”
秦歌却背着双手在帐篷里转了一圈,然后盯着两人看,脸上还带着一丝神秘的笑容,看得两人心里直发毛。
“我让你出去,你没长耳朵啊?”
杨建又吼道。
秦歌一笑:“杜林没死。”
“啊!”
杨建和梅去病同时惊呼,马上意识到他们这样的反应是不对的,所以梅去病接着淡淡说道:“他死没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秦歌把自己的长发向后甩了甩:“这里没别人,不用装了,我知道是你们算计的他。”
两人猛的看向秦歌,杨建恶狠狠说道:“姓秦的,你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
秦歌淡淡说道:“我亲眼看着你们把他叫了出去,又亲眼看着他被北疆人套中,然后掉下了断崖,还看到你们同北疆人对话,难道我看到的是错的?”
两人大骇,秦歌怎么会知道?
秦歌要的就是两人这样的反应,所以他又笑了。
“怎么了?很吃惊?很害怕?”
梅去病真害怕了,他看着秦歌:“你想怎么样?”
秦歌说道:“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我们是一条战线上的,我们都看杜林这小子不顺眼,所以你们不用防着我。”
杨建和梅去病虽然狂妄,但他们却知道他们被秦歌拿住了把柄,两人很沮丧。
秦歌又说道:“我下过断崖,杜林没死,他身体的强硬超出你们的想象,他根本摔不死。我同他交手了。”
“怎么样?”
两人这个时候也不说分辨了,急切问道。
“差点杀死他,可惜被他逃了。”
秦歌又吹上了。
“怎么能让他逃了,你怎么不杀了他?这可如何是好?”
杨建脱口而出,然后又猛的住口,呆呆望着秦歌。
秦歌哈哈大笑:“没事儿,他既然没回来,就说明他现在回不来。”
“可是以后还是会回来的。”
两人喃喃自语。
“所以,你们从现在开始要为我所用,我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要干什么,我会想办法让他回不来。”
“什么?你要让我们听你的命令?”
梅去病差点没跳起来。
秦歌指着梅去病:“不要激动,难道你们想让我把这件事告诉陈年?”
两人不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坐了下来。
“你想让我们干什么?”
秦歌转身就向外走:“我还没想好,有事了会找你们的。”
望着秦歌出去,杨建和梅去病对视,两人非常的后悔,算计杜林没把杜林算计死,现在却又被秦歌拿住了把柄,他们有种陷入泥坑里的感觉,而且这个泥坑是没有底的,两人彻底的傻了眼。
一天过去了。
京都。
圣上正在乾和宫。
他眉头紧皱:“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以?”
杜贵妃对着圣上温和一笑:“都说过不让你发怒了,圣上一怒,臣妾害怕。”
圣上抱歉一笑:“我忘了,只是这件事太过诡异,也太不寻常,简直是岂有此理。”
杜贵妃根本不问圣上是什么事,她这么些年一直是这样的,圣上不说,她永远不主动问。
圣上这时候又说道:“噢,是这次实修的太学府学生失踪了一名。”
杜贵妃心里一个咯噔,然后笑道:“这很正常嘛,北疆正在打仗,本来就有危险的。”
圣上摆手:“这不一样,他是菜农的传人,他不该失踪。”
说到这里,圣上又说道:“就是我们在太学府前看到的那个勉强通过的那人,他叫杜林。”
杜贵妃锤着圣上腿的手根本没停,而是小声说道:“但这样圣上也不该发怒,这对你身体不好。”
圣上突然想到了什么,马上站起说道:“我要马上见原博士,先走了。”
杜贵妃跪送,圣上出了乾和宫,杜贵妃脸色突变,转头看着一个婢女:“月樱有消息送来吗?”
婢女马上回道:“禀娘娘,月樱没有消息送来。”
杜贵妃沉默,然后又说道:“月桃,本宫要马上见到铁国师。”
月桃马上说道:“我去请铁国师。”
一刻后,铁英已经在乾和宫中望着娘娘。
“听说,杜林失踪了。”
杜贵妃说道。
铁英点头:“是的。”
杜贵妃没有从铁英的脸上看出焦急,她不解的看着铁英。
铁英说道:“这次实修,本就凶险,而实修更要看机缘,他只是失踪并不是死亡,所以我们大可必担心。”
杜贵妃无条件信任铁英,所以她说道:“真的不会有事吧?这样一个人才,没有了是帝国的损失。”
铁英知道娘娘真正在担心什么,但他并不说破,而是郑重说道:“臣不敢断定他一定没有危险,但危险常常伴随着机缘,我们只能祝他好运。”
杜贵妃不再说话,铁英缓缓退出。
娘娘自语:“既然失踪,月樱为什么没有消息传来?”
宫中一处凉亭中。
圣上望着原博士:“博士并不担心?”
原博士望着北疆方向:“圣上在担心什么呢?如果他这样就死去,那说明他并不适合当小师弟的传人,但他应该不能这样死掉。”
有原博士这句话,圣上顿时放心不少,但他仍疑惑说道:“如果真死了呢?”
原博士淡淡一笑:“那么,我们只有怀念他。还有,我们还可以为小师弟惋惜。”
圣上不再言语,原博士退走。
鬼街。
韩昌住的小院。
韩昌望着柱子:“你爹说的?”
柱子点头,韩昌马上转头望着正在熬糖的真真小声告诉柱子:“千万不要告诉真真,要不然她会担心死。”
柱子点头表示自己明白,然后说道:“老师,我们现在担心的不该是这件事吧?”
“那该担心什么事?”
柱子很恼火:“老师,杜林失踪了,在北疆,那可是北疆。”
韩昌摸了摸柱子的脑袋:“知道为什么你是学生我是老师吗?”
柱子茫然不解的看着韩昌,韩昌说道:“因为我比你沉着,还有,我比你岁数大,岁数大了,经验就多,看得也更远。”
柱子撇嘴,心说这叫什么回答。
但柱子心情却好了起来,既然老师不担心,那说明不会有大事,自己又担心什么?
原醉吃惊的望着赵冰儿:“这是真的?”
赵冰儿点头,原醉自语:“这怎么可能?难道他会死在北疆?”
“他不能死,他怎么能死在北疆?”
赵冰儿马上说道。
原醉还想说什么,赵冰儿已经拉着她说道:“我们去见博士。”
北疆。
一个少女正在策马狂奔。
她是月樱。
月樱已经这样寻找了三天了,但她没有找到杜林。
月樱心如火烧,出事当晚,她是跟青雪在一起的,她很喜欢青雪,青雪也并不讨厌她,所以一人一兽相处得非常好。
他们都没有想以杜林会出事,青雪现在没能力,所以并没有感受到,等到次日天亮得到消息后,一人一兽便开始了寻找,但她们找不到。
青雪跟在月樱的马后奔跑着,边跑边闻着味道,一人一兽竟是一路向北,直奔北疆深处而去。
她们奔跑的方向,正是杜林驾着马车走过的方向,如果有人记录的话,会发现青雪闻的路线跟杜林行走的是一模一样的,没有丝毫的偏差。
(本章完)
第119章北疆公主
杜林望着车上的姑娘,姑娘望着北疆蔚蓝的天空不语。
“还有多远?”
杜林问道。
姑娘指了指前方:“不远了,快到了。”
已经三天了,三天中,杜林一直驾着马车在奔跑,而马匹已经不再是先前那一匹,他们已经换了三次马。
让杜林惊讶的是,不管到了什么地方,姑娘只要说想换马,总有北疆的牧民牵马出来跟她换,并且不需要多给一分钱,纯粹的以马换马。
杜林先是疑惑,接着便感慨北疆人的淳朴,他并没有多想。
马儿在一边吃草也吃饱了,杜林重新把马套上马车准备走,便在这时,他突然看着远方的天空,眼神越来越凝重。
姑娘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却是什么也没有看到。
远方的天空有空气在波动,杜林不但感受到了,并且也看到了。他知道有人来了。
下一刻,从空中出现一个人。
他就是这样出现的,仿佛从空中掉出来一样,但样子说不出的悠闲。
于是,杜林知道自己不能再走了。
因为突然出现的这个人他认识,这个人曾经想夺自己的舍,并且差点就成功了。
是那天夜里神秘掠走自己的那个老人。
杜林没说一句话,只是握紧了自己手中的黑刀。
姑娘明白下一刻将要发生什么,于是,她握住了车中的一个东西,那是一个圆筒一样的东西,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梅七看着杜林,又看看车中的姑娘,接着一笑:“好久不见。”
杜林转头看了看马车说道:“这姑娘是无辜的,让她走。”
梅七皱眉:“北疆人?你什么时候又跟北疆人搅一块了?”
杜林又说道:“让她离开。”
梅七吃吃笑着并不说话,因为他知道这姑娘不可能离开,自己不可能让她离开,他梅七夺舍,怎么会让别的人看到?
梅七准备出手,杜林抢先出手。
杜林突然从车上跃了起来,在空中挥舞着黑刀,对着梅七的脑袋狠狠的劈了下去。
杜林的速度很快,但这只是徒劳。
因为,在决对的境界面前,速度是相对的。
杜林的速度是很快,但对于梅七来说,这样的速度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所以梅七只是抬了下手。
抬手间,一道元气出现,于是,杜林的身体停在了空中。
他就这样拉着个向下砍的姿势停在了空中,仿佛被定住了一样。
梅七嘿嘿一笑:“竟是净世宝刀?看来你机缘果然不错,竟也得到了菜农的净世,要知道,这可是世人流传的神器,可惜,它在你的手中发挥不出来真正的作用。”
杜林并不是第一次经历不能动弹,在通天寺中,他曾经被通天寺讲经首座望了一眼,然后他便再不能动弹。
这次也一样,让杜林不得不感叹他们的强大。
梅七并没有管还在空中的杜林,而是走向马车。
杜林猜到了这个老人要干什么,他在空中想扭动身子,但他却根本不能动弹分毫。
梅七到了这姑娘的身边,望了望姑娘的腿,梅七的眼神突然变得凝重,然后满是疑惑。
便在此时,姑娘突然举起了手中拿着的圆筒,刚举起,一团绚丽的烟花便冲上了天空,烟花冲上天空在空中炸开,声音很响,烟花很美。
梅七终于确定了一件事,于是他更加的惊奇,眼神突然变得很冷。
梅七伸出了手,对着马车伸出了手,他决定要杀了这姑娘。
便在这时,在空中的杜林突然掉了下来,接着一道白影到了梅七的身边,白影对着梅七的手也伸出了一只手。
天空中突然响起了一声炸雷。
并不是真的炸雷,而是白影的手同梅七的手交接在一起发出的声音。
两人的手相碰,竟如同打雷一样的响。
接着,梅七的身体便飘了起来,在空中猛的停下,接着便狠狠下落。
嗵的一声,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大坑,那是梅七砸出来的,他整个人陷入地下多深。
杜林暗暗吃惊,这一次交手究竟有多大的力量?竟能出现这样的效果?大修行者的世界,果然不是自己能懂的。
“他虽然发挥不出净世的效果,但他还是菜农的传人,你这样做,真的不怕菜农的两个师兄发疯?”
白影开口,杜林这才发现这白影竟是成坤。
成坤竟也在北疆,他怎么来了北疆?
梅七听了成坤的话嘿嘿笑了:“就算他们知道了又怎么样?莫要忘了我在大秦的身份。”
成坤轻轻一叹:“你太看重你的身份了,如果你真的夺了舍,相信帝国皇帝也不会护着你,到时候,你们梅家的风光将被你葬送,你不是不知道,但你仍然在做,这说明你已经抛弃了一切,包括梅家的荣誉,你疯了。”
杜林大吃一惊,这老头竟是梅家的人?他是梅仁星的什么人?
梅七哈哈大笑:“为求大道,别的当然都可以抛弃,修者的尽头本来就是星辰大海,那时候,谁还会被俗世所羁绊?”
成坤摇头:“你错了,你以为他们都不敢投身星辰大海?你大错特错,他们不是不敢,是他们还没有想明白。你没有到那个境界,你当然不会明白他们真正的想法。”
梅七其实明白现在的局势,成坤出现,自己决不可能在他的眼皮子下夺杜林的舍,所以梅七眼睛望向了远方,他想要离开了。
成坤却不准备让他离开,因为他想保护杜林,而梅七,无疑是想让杜林死的,早晚是个祸害。
梅七仿佛知道成坤在想什么一样又笑了:“你不敢杀我的,你不敢担这个风险,你这样是把后周拖入战争。”
成坤默然,梅七说得没错。
虽然梅七夺杜林的舍会引起帝国震怒,但如果他把梅七杀了的话,帝国同样会震怒,因为梅七是帝国皇亲,帝国丢不起这人。
另外一个重要原因,他并不能那样轻松的杀掉梅七,梅七怎么说也是大修行者,他已经到了合神境巅峰境界,眼睛已经望见了求道境的门槛,这样的修行者岂是那样容易杀的?这根本不可能。
见成坤默然,梅七得意的笑了:“你守得了他一时,你守得了他一世吗?所以,你这是徒劳。”
梅七说完就准备离开,但场间突然多了一个人。
这是一个干瘦的老人,他出现得太过突然,仿佛是从空气中突然长出来的一样,成坤和梅七竟都没有察觉。
这也从侧面说明了这个老人的能力不在成坤和梅七之下。
“后周怕被拖入战争,但北疆不怕,因为,北疆本来就在同秦帝国交战。”
老人开口,声音洪亮,一字字如同在打雷。
梅七望着这个老人,眼神非常的凝重:“痴行,你真的要动手?”
没错,来者是北疆大祭司之一,哥哥痴行。
痴行没有理梅七,只是转头望着车子:“见过公主。”
车上的姑娘摆手:“辛苦大祭司了。”
杜林傻了眼,他呆呆望着车上的姑娘,这个腿不能行走,这个和自己在一起三天的姑娘是北疆王庭的公主?这个让自己一路向北送她的姑娘竟是北疆的公主,她住的地方,她说她住的地方应该是北疆的王庭吧?她让自己送她去北疆的王庭,送到了呢?直接把自己抓起来?
杜林暗暗感觉这个姑娘的心思真是太可怕了。自己跟她同行了三天,竟是一点也没有发觉。
这姑娘刚才放上天空的烟花是北疆的求救烟花,所以北疆大祭司才会这么快的赶来。
同时,杜林也明白了为什么那些牧民会那么热情的跟他们换马,想来他们也是知道这姑娘的身份的,只有自己不知道,还想着护送,自己真是太愚蠢了。
(本章完)
第120章大修行者之间的战斗
战斗在眨眼间爆发。
抢先出手的是梅七。
当北疆大祭司出现时,梅七已经知道了战斗无法避免。
他知道成坤不敢对他出手,是因为他知道成坤担心后周会因此陷入战争。
但北疆大祭司不怕,因为如大祭司所说,他们北疆本来就与大秦在交战,而如果能杀掉他这个大秦的皇亲,相信北疆人是很愿意看到的。
既然战斗无法避免,那么不如抢先出手。
梅七挥手间出了自己的兽像,那只雪白的独角兽出现就是一声清鸣,然后就被梅七握在了手间。
把兽像握在手中战斗,这是杜林第一次看到,所以他非常的诧异。
而更让他诧异的是,北疆大祭司没出兽像,而是对着握着独角兽的梅七奔跑而去。
刚跑两步,杜林看到一座大山从空中飞来,直接压向了握着独角兽的梅七。
梅七眼神出夺的凝重,接着挥动手中的独角兽,他的面前突然出一现了一条大河,不,不是大河,是大海。
一条望不见边际的大海在梅七的面前出现,横挡在了大祭司招来的大山下,海上波涛汹涌,大浪一个接着一个,仿佛要吞掉这座大山。
杜林瞠目结舌,挥手间搬山招海,这是什么样的力量?这山和海从何而来?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大修行者间的战斗,这战斗,太他妈的过瘾了。
“你没有看错,北疆大祭司痴语是没有兽像的,他没有凝聚出兽像。”
成坤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杜林身边,他淡淡的说出了杜林心中的疑惑。
杜林更加的骇然,北疆大祭司竟没有凝聚出兽像,一个没有凝聚出兽像的人竟也能这样的厉害,北疆大祭司太了不起了。
成坤眼神中也满是敬意:“就算没有兽像,就算是最垃圾的属性,只要修到最顶端,那便是绝世高手。北疆大祭司就是这样的人。”
而这个时候,场间突然有了变化。
大山突然崩塌,接着便化做无数的碎石和尘土,碎石和尘土入海,大海瞬间被填平,而北疆大祭司的身体已经在刚刚填平的大海上飞奔。
他眨眼间就到了梅七的身边,梅七手中的独角兽突然吼叫,接着突然变长,而它头顶的独角更是无限的拉长,如同一根尖利的棍一样刺向了正在奔跑而来的大祭司。
大祭司挥手,北疆草原上起了一阵风,然后,一片长着茂密青草的土地出现在大祭司面前,这片土地挡在了独角兽的独角前,而独角兽的独角根本刺不穿这片土地。
“万元厚土!”
成坤惊呼出声,杜林茫然不解,他不明白大祭司先是搬山,接着动土,这些都是怎么做到的?
“各属性顶端各有奇妙,最垃圾的土属性顶端便是万元厚土,招如其名,这世上,只要有土的地方,有土的东西,都能成为他的武器。大祭司,竟是最垃圾的土属性。”
成坤这句话像是对杜林说的,又像是自言自语,虽然他说大祭司的属性是最垃圾的土属性,但言语里没有半分的不敬,反而是浓重的敬意。
是啊,让世人震惊和佩服的北疆大祭司不但没有凝聚出兽像,而且是最垃圾的土属性。
可就是这样,大祭司修到了土属性的最顶端,并且以此保护了北疆无数年,这样的修者,如何不让世人敬佩?
杜林不明白什么是万元厚土,但大祭司挥手间搬山运土他却看得清楚,他顿时明白了一件事,在决对的天赋和努力面前,属性是不重要的,比如大祭司,他是最垃圾的土属性,可还不是这样的强大?
这是一场大祭司和梅七的打斗,但杜林受益匪浅。
成坤见杜林若有所思的表情,知道他正在思考修行的问题,不由得点了下头,他越发的喜爱杜林。
大祭司面前的土地突然开始旋转,随着土地的旋转,梅七的独角兽在梅七的头顶跟着旋转,土地突然炸开,正在旋转的独角兽一声惨叫向后猛退,梅七步子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万元厚土,你竟是求道境。”
梅七失声大吼,北疆大祭司竟是求道境大成者,他如何能不震惊?
“为什么?为什么已经求道境大成还不升天而去?守着这北疆有什么意思?”
北疆大祭司挥手,土地消失,他看着狂吼着的梅七淡淡一笑:“这世上,不是所有修行者都是为了升天而去。而有些人,只所以不升天,是因为俗世未了,像你这等只管自己修行不管人间死活的人,你怎么能理解?”
梅七兽像独角兽受伤,连带着梅七也受了伤,他对着成坤大吼:“帮我,我可以承诺秦帝国永远不同后周开战。”
成坤失笑,然后说道:“你代表不了秦帝国,如果秦帝国真的让你代表,那么世间第一大国的名头会很快秦帝国而去。”
北疆大祭司望着梅七不再说话,他伸出了自己的双手,梅七突然慌张起来,便是成坤也非常的凝重,显然,北疆大祭司要出杀招了。
“你不能,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北疆将永无宁日。”
梅七竟把兽像收了起来,边收边对着大祭司狂吼。
大祭司微微一笑:“战争从未停止,这是北疆的劫数,痴行从来不想着能够避免,所以,你死吧。”
大祭司两手向一起合,随着他两手收起,从遥远的草原上响起了声音。
草原的地面突然鼓了起来,如同地下有什么东西一样猛的将草地拱了起来,然后,被鼓起来的地面开始猛的向梅七涌。
两边各有一道,挤压着中间的梅七而去。
杜林已经震惊到无语,这样的能力当真是惊世骇俗,这便是大修行者的力量,这世间万物无不被他们所用,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造成的。
两道如同土箭一样的滚滚土流涌向梅七,梅七突然开始旋转,成坤脸色突变,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同时嘴里喊了出来:“糟糕。”
成坤的话音刚落,大祭司的两手拍在了一起,随着他的两手拍在一起,两道土箭也汇合在了一起,两道土箭的中间,是梅七。
“嗵”“轰”“嗡”
连着三声闷响,一声高过一声,杜林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巨大的冲击波抛了起来,刚升上天空,成坤伸出一只手拉住了他。
杜林看到,一道黄色的土龙在梅七刚才站着的地方冲天而起,一直升到蔚蓝的云层中才停了下来,然后便是快速的下落。
泥土尽数落地,而梅七刚才站着的地方已经出现了一道深坑,深达几丈,而两道土箭刚才行进的地方已经各出现了一道深沟,同样的深达几丈。
但深坑中没有梅七的尸体,那些下落的土块中也没有梅七,杜林看到大祭司脸色非常的阴沉,于是明白了成坤那一句糟糕指的是什么了。
梅七逃了,成功的逃跑了,在这样的挤压之下成功逃走,梅七是怎么做到的?
“他手中有秦帝国的千里传送符,大祭司追不上了。”
成坤开口,大祭司轻轻叹气。
杜林又是茫然不解,千里传送符又是什么东西?
北疆大祭司对着杜林微笑:“杜兄弟,又见面了。”
杜林现在还处在对大祭司的震惊中,听了大祭司的话忙回礼:“见过大祭司,再次见面,大祭司风采依然啊。”
车上的姑娘很不解,大祭司竟认识这个人。
大祭司微微一笑:“他便是我们想在秦帝国收为徒弟的那个人。”
公主脸色大变的看着杜林,杜林却不再看她,她心思太过深沉,杜林讨厌这样的女孩。
(本章完)
第121章同行者
姑娘见杜林不看自己,她想了想说道:“我没有故意骗你,你也没问我的身份。”
杜林没想到姑娘竟给自己解释,这多少让他感觉有点意外,他淡淡一笑:“便是你的名字也是假的吧?”
姑娘摇头:“我就叫水珠,骗你没意义。”
大祭司点了下头:“这次,我们北疆人要谢谢你。”
他的话是对杜林说的。
杜林望着一望无际的草原:“接下来呢?我是不是该回去了?”
大祭司想了想说道:“梅七手里有千里传送符,他想捉你的话还是很容易的,所以你要注意。”
杜林刚要说话,成坤却突然说道:“既然来了北疆,不如跟着他们一游也是不错的。”
大祭司一愣,杜林也是一愣。
两人不知道成坤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在太学府前,成坤和两位北疆大祭司为争杜林为徒差点没打起来,现在他却想跟着大祭司游北疆,他想干什么?
成坤见大祭司不说话就笑了:“怎么了?大祭司不敢?”
大祭司也是一笑:“北疆欢迎成掌教。北疆欢迎杜小兄。”
杜林不想去,他想回营地,因为他失踪,那些军人不知道是什么反应,另外,他觉得自己是实修的学生,不应该离开实修的队伍。
成坤笑了笑:“你自己回不去,不要忘了,这里是北疆,另外,想夺你兽像的可不只是梅七。”
杜林想起了自己和秦歌打时突然出现的那个中年人,他不得不承认成坤说的是对的,这个成坤一直在帮自己,感觉上对自己还是不错的。
但杜林生性多疑的性格并没有完全改变,他知道有些人是隐藏得很深的,说不定成坤就是这样一个人,所以他并不完全信任成坤。
见杜林犹豫,大祭司微微一笑:“成掌教说的是真的,你自己怕是不回不去。”
于是,杜林非常的郁闷。
自己连正常的照顾自己也做不到,实力弱小便是如此吗?便要到处受人欺负?
杜林对强大有着无比的渴望,过去是,现在更是。
车上的水珠突然说话了:“看看北疆也不错,我们不害你。”
杜林仔细想着,刚要说话时,有马蹄声传来。
几人皱眉远望,一个姑娘骑着一匹马急速赶来,她的马边还跟着一只雪白的兽。
月樱来了,青雪来了。
月樱已经连着骑马奔跑了三天多,见到杜林,她从马上跃下:“公子你没事吧?”
杜林有些莫名其妙,这姑娘为什么找自己找得这样急?自己跟她没有多深的关系吧?另外一点让他警惕,青雪怎么跟她在一起?
杜林摸着青雪的脑袋,青雪憨厚的冲他笑了笑,然后一脸警惕的望着北疆大祭司和成坤,不为别的原因,青雪感受到了两人的强大。
水珠看着青雪发了呆,这只兽太可爱了,是女孩子都要喜欢她。
成坤却一眼看出来月樱的不对,她太累了,马上就会晕倒。
杜林看着月樱刚要说话,月樱已经两眼上翻,杜林大吃一惊,成坤扶住了月樱,月樱却并没有晕倒,而是对着天空招手,一只鹰飞来落在了月樱肩头。
月樱拿出一张纸,纸上只有两个字:“安全。”她把纸放进鹰的爪子上,然后看着鹰冲天而起后彻底晕倒。
杜林茫然不解,月樱说的安全应该是指自己,可是她在给谁送信?自己有这么重要?以致这姑娘要强忍着把信送走才晕倒?
成坤对着杜林摇了下头:“不打紧,她只是累的,休息一下就会好的。”
北疆大祭司却望着冲天而起的信鹰不语,成坤对北疆大祭司说道:“怎么了?不敢邀请他去了?”
大祭司突然一笑:“当然不是,还是那句话,北疆欢迎大家。”
杜林不知道成坤和大祭司的对话是什么意思,其实两人看出来了,月樱用的是大秦宫中传信的信鹰,两人当然认得,只是杜林不认得。
由此,两人同时在心里得出一个结论,杜林很受大秦宫中某人的器重。
而宫中某人,应该是大秦皇帝,别的还能是什么人?
“这是什么兽?为什么这么可爱?”
水珠开口说话,杜林抱着月樱翻身上马,对着成坤和大祭司抱拳:“告辞。”
他说完就想走,大祭司和成坤没想到半天了他竟然是这么一个决定,不由得呆了呆。
“危险的。”
水珠说了句。
杜林望着大祭司和成坤:“可能会有危险,但如果我不自己面对,那么永远不敢面对,你们能跟着我一辈子吗?别的修行者能跟着我一辈子吗?”
成坤认真回答:“但我可以等你强大。”
杜林没问成坤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那没有意义,他只是笑了笑便准备转马离开。这个时候,远远的跑来一匹马,这匹马跑得极快,眨眼间便到了他们身边。
一个浑身黝黑的汉子从马上翻身而下,直奔大车边,嘴里同时大吼:“水珠,你没事吧?”
车上的水珠对着来人轻轻一笑:“我没事的黑哒哥。”
杜林呆住了,来的竟是黑哒。
黑哒这才转头看向大祭司:“师傅。”
大祭司点了下头,黑哒皱眉看着成坤,然后转向杜林,黑哒呆了呆,然后挠了下脑袋:“你怎么在这里?”
杜林在马上也挠了下头:“我怎么不能在这里?”
水珠望着黑哒:“黑哒哥哥你认识他?”
黑哒点头:“他是我在秦帝国的好朋友。”
水珠笑了,杜林也笑了。
好朋友是一生的,黑哒不管在秦帝国还是北疆都当杜林是朋友。
“你怎么在这里杜林?”
黑哒又问道。
“前些时候遇到了一些危险,有秦军人想抢我,差点就成功,他救了我,并把我送到了这里。”
水珠几句话把情况说了下,黑哒却一脸的疑惑:“那你的求救烟花是怎么回事?”
“是有人想杀我们,所以我放了烟花。”
黑哒哈哈大笑,几步到了杜林的马边,一把把杜林从马上拉了下来,用力抱着杜林,手在杜林的后背上不停的拍:“哈哈,谢谢你杜林,谢谢你。”
杜林感觉莫名其妙,这个北疆公主对北疆人来说这么的重要?黑哒这么谢着又是为什么?
黑哒在杜林耳边轻声说道:“她是我未婚妻。”
杜林大吃一惊。
他知道黑哒出身贫寒,在北疆也是个苦孩子,他竟是北疆公主的未婚夫,这是怎么回事?
另外,黑哒无疑是个天才,他以后竟要娶一个双腿不能走路的女孩为妻,这又是怎么回事?
杜林还没有说话,黑哒对着青雪点头:“青雪也来了?还好吧?”
青雪如同一个人一样对着黑哒点了下头,看得车上的水珠直乐,眼睛都成了月牙,她太喜欢青雪了。
接着,黑哒搂着杜林:“既然到了这里了,跟哥哥去王庭坐坐。”
说完不由分说拉着杜林再不松开。
杜林先前是要离开的,那不是矫情,是真的要离开。
但黑哒来了,他便知道自己走不成了,不为别的,黑哒当他是朋友,而他,也当黑哒是真朋友的。
所以,他把黑哒搂着自己的手掰开,然后上马望着黑哒:“那便走吧。”
黑哒大乐,大祭司皱眉,成坤皱眉。
大祭司皱眉是没想到黑哒竟跟杜林的关系这么好。
成坤皱眉是因为自己说了半天的危险,竟还没有这黑大个随便说两句重要,自己说了半天杜林还是要走,这黑大个说了几句杜林便改变了主意。
成坤有些小郁闷。
但北疆大祭司已经笑了:“成掌教,同行吧?”
成坤没有思考就点头:“同行。”
(本章完)
第122章王的盛宴
一行人,接着向北。
滚马坡。
激战正在进行。
大秦黑骑军举世闻名。
北疆勇士在奋力抗争。
无数的黑骑军倒下了,无数的北疆勇士倒下了,激战仍在进行。
陈年大将军在后方督阵,他知道,滚马坡要拿下来了。
帝国大军用的全部都是精锐武器,在北疆打仗,滚石擂木是用不上的,只有近身武器,帝国黑骑军有劲弩,有长枪。
而北疆勇士的武器则比较简陋,他们少数人用的是铁矛,更多人用的是狼牙棒,但就是这样,黑骑军也付出了很重的代价,北疆人的战斗力很高。
突然,黑骑军停了下来,他们停得非常的整齐,刚停下就后退,有条不紊,这不是溃败,这是有计划的后退。
所以,北疆人知道,更加疯狂的攻击要来了。
黑骑军停下,然后后面便飞来如蝗虫一样的弩箭。
弩箭在天空形成了一波箭雨,然后如石头一样的向下落,下面,是全无防备能力的北疆勇士。
箭雨落下,很多北疆人倒下了。
但没人后退,很快就是第二波箭雨,第三波。
终于,在滚马坡指挥的痴语下达了后退的命令。
北疆人终于后退了,退出了滚马坡。
黑骑军没有追赶,这场仗打得很辛苦,他们也需要休息了。
滚马坡失守,秦军占领滚马坡,算是正式进入了北疆。
秦人来了,大秦军队这一次的攻击正式打响,他们踏上了北疆的土地。
陈年站在滚马坡前,望着一地的尸体,他轻轻叹息,然后挥手:“不分秦人还是北疆人,全部堆起烧掉。”
有人去打扫战场,陈年对后面一人说道:“通知后方,那些实修的学生可以进入北疆了。”
而同时,有信鹰冲天而起,它带着胜利的捷报向京都飞去。
北疆王庭处在北疆的正中间,整个王庭大约占地十五亩,周边是城,说是城,其实只顶秦帝国的一个镇,而且是小镇。
杜林想过北疆的王庭,他一直在想这个能同大秦打了无数年仗的民族的王庭一定非常的富丽堂皇,要不然,他们为什么这么顽强的反抗。
所以,看到如同秦帝国一个高官大员府邸一样的王庭时,杜林震惊了。
这便是北疆的王庭?这便是北疆的政治中心?这也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月樱已经醒了,她是累晕过去的,有成坤和北疆大祭司这样的人在身边,她早就醒了。
月樱也非常吃惊,这便是同秦帝国打了无数年仗的北疆人的最后方,也是他们最后守护的地方,可为什么这里这么的穷,这里太穷了。
大祭司看出了他们的震惊,但并没有向这方面说,只是微笑说道:“欢迎来到北疆王庭。”
有无数人来迎接,杜林看到,这些迎接的人中,有一个小孩,大约十来岁,对着大祭司恭敬行礼后便跑向大车,焦急的问姐姐怎么样。
水珠溺爱的伸出手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说自己没事,小男孩这才转头对着杜林和成坤怒目而视。
杜林望着黑哒:“他是水珠的弟弟?那么便是北疆的王子了?”
黑哒摇头:“不是,他是北疆的王。”
“啊!”杜林这次吃惊出声。
黑哒说道:“老王三年前就死了,只是外面没有人知道,那些一心帮着北疆的国家也不知道,小王三年前继位,他还是个孩子。”
杜林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大秦这三年来并没有停止攻击北疆,可他们根本不知道,同他们打仗的只是个小孩子,北疆现任的王是个十来岁的孩子。
杜林也明白了黑哒的话,他说那些帮着北疆的国家也并不知道北疆的老王已经死了,不能告诉他们。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这些在什么世界,什么地方都通行。
如果这些国家知道北疆现在掌握在一个小孩子的手中,保不定他们会起来攻击北疆来分一杯羹。
杜林同时也明白了,说是小王在支撑,但其实是两大祭司在支撑,杜林望向大祭司的眼光更加的佩服,大祭司不但是个大修行者,他的德行,他所做的一切,不但是北疆人,就算任何一个人都应该感到震惊。
成坤突然对着大祭司行了个礼,大祭司微笑还礼:“成掌教这是做什么?”
成坤朗声说道:“这一礼,成坤敬大祭司。”
大祭司知道成坤在说什么,所以他淡淡一笑:“北疆多难,生在北疆,痴行要为北疆做些什么。”
成坤接着行礼:“成坤明白,大祭司所修超越了很多人,成坤佩服。”
大祭司拉住了成坤的手:“成掌教,请。”
一行人随着大祭司进入王庭之中。
大秦帝国。
京都。
京都接到了陈年大将军的捷报,圣上大悦,全体官员大悦,纷纷上书表示大秦威武,圣上欣然接受,这是他登基以来第一次大的胜仗,他有理由开心。
而同时。
杜贵妃也接到了一封信,信上只有两个字:“安全。”
杜贵妃回了信,只有几个字:“他出事时,你在什么地方?”
这话里并没有生气,但却有浓重的责备意味,望着信鹰飞上天空,杜贵妃说道:“月桃,通知铁国师,他安全了。”
铁英知道了杜林现在安全,那么韩昌和原酋全知道了,他们并不担心,事实上,他们就没有担心过。
原醉望着赵冰儿:“你看吧,我就说他不会有事的。”
赵冰儿也已经知道了杜林安全,但她却紧皱着眉:“他现在在什么地方?他这些天去了什么地方?”
原醉想了想说道:“这我怎么知道?既然安全,便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赵冰儿却说道:“他是在北疆,难道你忘了,在太学府前,北疆那两名修行惊人的大祭司是想收他为徒的。”
原醉转头望着赵冰儿:“殿下的意思是……不会的,他分得清,他知道大秦正在和北疆打仗。”
赵冰儿却摇头冷笑:“他从来都不是按常理可以度之的人,他对大秦没有多少的感情。”
没来由的,原醉也担心起来。
这一场欢迎盛宴很是简单,简单到让杜林感觉北疆太穷了,太苦了。
为了感谢杜林救了公主,大祭司举行了一场欢迎盛宴。
菜是烤全羊,酒是羊奶酒,别的,没有了。
如此的简单,所以,杜林和月樱对望,两人眼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北疆就是这样,连年打仗,北疆很穷。”
大祭司痴行对杜林轻声说道。
杜林无言以对,他代表大秦太学府来实修,而同北疆打仗的,正是大秦,所以他无言以对。
大祭司呵呵一笑,指着不远处坐着的一个人:“我来介绍一下,朝阳帝国镇南大将军林步风。”
林步风很有意味的看着杜林,杜林头也没转,也没说话,林步风的脸色变了变。
青雪显然对这些烤全羊没什么兴趣,倒是对公主水珠面前放的水果很有兴趣,公主看出了青雪的渴望,对她发出了邀请,青雪却望向杜林。
杜林摇头,青雪一脸的失望,然后垂头丧气的扭着******出去,也不知道去什么地方玩了。
公主见杜林拒绝青雪和自己在一起,她也并不气恼,只是低声问着黑哒什么。
黑哒大块吃着肉,不时的回答水珠一句,把水珠逗得咯咯直笑,看来,黑哒同公主的感情还不错。
肉烤得很好,但杜林不爱吃,酒也不爱喝,所以他很无聊。
便在这时,他看到另一个大祭司走了进来。
痴语竟在这里看到了杜林,所以他有些吃惊,杜林对着痴语点了下头,痴语也对他点了下头,然后痴语看着哥哥痴行:“滚马坡,丢了。”
痴行点了下头:“意料之中。”
杜林马上知道了,陈年攻下了滚马坡,实修的学生们,进入北疆了。
(本章完)
第123章偷天大阵
王庭举行的盛宴进行了半夜,后半夜,杜林和成坤他们分别被安排在王庭一侧的偏殿中休息。
杜林没有休息,他回到自己的房间便盘腿坐下开始冥思。
他很快发现了异常。
这里的天地元气并不如在大秦帝国时浑厚。
这样的发现让他惊诧非常,北疆的天地元气很弱,根本不能和大秦帝国相提并论。
“你发现了什么?”
成坤边说话边走了进来。
杜林睁眼看着成坤:“为什么?为什么北疆王庭的天地元气这样的弱?”
成坤一笑坐下看着杜林:“你的确很敏感,这对修行者来说是好的。”然后,成坤望着外面缓缓说道:“这里,是一座阵。”
杜林不明所以,所以他不发一言。
成坤指了指北疆王庭:“整座王庭就是一座阵,王庭看着简单,但决不是普通军队能攻破的,至少陈年将军带领的这些秦帝国士兵是攻不破的。”
杜林还是不解的望着成坤,这里虽然是一座阵,但跟天地元气有什么关系?
“这是两位大祭司用毕生的修为建造的一座阵,一直在保护北疆王庭,来到这里的修者根本不能过多的吸收天地元气,换句话说,大祭司用他们惊天的力量禁锢了这里的天地元气。
杜林明白了什么,他吃惊的望着成坤。
大祭司修了这么一座阵,修者来到这里后不能过多的吸收天地元气,没有天地元气,修者就无从发力,只是比普通人强了那么一点,这样的北疆王庭怎么能被攻破?
不过杜林很快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他看着成坤:“陈年大将军是修者吧?”
成坤点头:“当然,巅峰高手。”
杜林说道:“但是,那些秦士兵们并不是修者,所以这座阵没有意义,那些士兵攻来时,这座阵对他们并不能起多大的作用。”
成坤笑了,杜林皱眉。
“难道不是?决定一场大仗胜败的是修者吗?不是应该是士兵吗?一个修者的力量固然强大,但想改变一场战争怕是不容易吧?”
成坤淡淡一笑:“你错了,寻常的修行者当然改变不了一场战争的走向,但如同大祭司这样的人,他们挥手间便可以改变一场战争的胜败。大秦攻打了北疆这么多年,你以为他们真的是打不赢北疆吗?他们是奈何不了大祭司。”
杜林不解,如果按成坤所说,北疆大祭司不死的话,那北疆将永远不会被攻破?
成坤指了指外面的天:“这座阵,可以禁锢天地元气,也可以瞬间释放天地元气,你想想,如果无以数计的天地元气瞬间降落在那些普通士兵身上时,他们会怎么样。”
杜林明白了,所以更加的震惊。
北疆大祭司,比自己想象中更加的厉害。
他们竟能随意的操控天地元气,不折不扣的逆天。
“那,大秦无数次的出兵是为了什么?既然攻不破,那攻来何用?”
杜林再一次发问。
成坤轻轻一叹:“不,秦人并不知道北疆王庭有这么一座阵,因为,他们从来没有攻进过北疆王庭。而这里有这么一座阵没有人知道,我想,就算是那些帮助北疆的国家也不会知道,我也是刚刚知道。”
杜林突然想到一个重要问题:“大祭司就这样让成掌教知道了,他们不怕吗?”
成坤摇头:“他们当然不怕,如果害怕,他们不会邀请我们来王庭。他们根本不怕,秦帝国进攻了北疆这么多年,但北疆人从来没有害怕。大祭司这样的人,所思所想并不是我们所能想明白的。”
成坤这么一说,就说明他自己承认自己不如两位大祭司,而且成坤这些话是发自真心,对于北疆大祭司这样的人,他没有理由不佩服。
两位本可以脱离生死,本可以升天而去,他们苦修一生,为的是什么?就是为了升天而去,可他们没有,他们保护着北疆,守护着北疆,这便是信仰。
而信仰的力量是巨大的。
“所以,信仰是无敌的。”
成坤最后总结。
成坤无疑是有信仰的人,他的信仰就是阳月教。
他望向杜林:“那么,你是有信仰的人吗?”
杜林仔细想了想,然后摇头:“没有。”
杜林的确是仔细想过的,并不是随意这么说的。
他只所以会在恶魔林奔跑是因为他想找到姐姐,就是这样的简单。
他将出恶魔林时,被菜农传功,答应了菜农帮他找原酋,但事实证明,他这并不是帮菜农,因为他因此得到了净世神刀,虽然净世现在的神性并没有显现。
他出现在人间,出现在秦帝国,被众人追杀,他看到那些修行者的能力,于是他想修行,并且想成为大修行者。
进京都,有很多人帮他。
各有各的理由,但杜林一直是被动的。
他人在大秦帝国,但他也明确说过他对大秦没有故国情怀。
他在大秦太学府学习,但他可以毫不犹豫的救下被大秦士兵调戏的北疆少女。
所以,他说自己是个没信仰的人倒也是实话。
成坤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时候,没信仰也是一种信仰。”
成坤说完出去,徒留下一脸茫然的杜林。
天地元气很弱,杜林决定睡觉。
就在杜林睡觉时。
大祭司痴行在为公主水珠治腿。
大祭司将一把又一把的银针刺在水珠的腿上,然后伸出手掌在这些针上抚摸,随着他的抚摸,一波又一波的天地元气涌入水珠的双腿内,大祭司不厌其烦的做着,一遍又一遍。
半个时辰后,大祭司收功。
水珠看着大祭司心疼说道:“其实,水珠已经习惯了不能走路,大祭司可以放弃了。”
大祭司痴行对着水珠一笑:“公主不能这样说,总是有希望的,而只要有希望,我们便要努力去做。”
“可是,这样太累大祭司了。”
痴行轻轻挥手示意公主不要再这样说,而黑哒已经为大祭司准备了毛巾和茶水,大祭司擦了把汗看着黑哒:“杜林,是个什么样的人?”
黑哒一愣,他不明白师傅为什么突然这样问,他想也没想直接说道:“他是个不错的人。”
大祭司点了下头:“我也觉得他是个不错的人。”
黑哒呆呆望着师傅:“师傅为什么这样说?”
大祭司望着外面乌黑的天空轻轻一叹:“北疆的战争还将持续很多年,虽然不致于陷落,但北疆人所受之苦也将随之持续很多年。所以,我们要另想它法。”
黑哒不明白,北疆与秦帝国的战争,除了一方胜利一方失败以外,还有什么方法可以解决。
大祭司也并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他拍了拍黑哒的肩膀:“既然感觉他不错,为什么不去会会你的朋友,要知道,他可是救了你的未婚妻的。”
黑哒咧嘴一笑:“好朋友间,不需要这个。杜林他也不会在意这个的。”
大祭司轻轻一笑:“没错,而为师看重的,恰恰是他并不知道水珠是你的未婚妻,又不知道她是公主的情况下救了她。这便是本心。”
黑哒不明白师傅在说些什么,所以无言。大祭司说完出去,黑哒陪着水珠聊天。
天亮了。
杜林醒来,打开房门,发现月樱在她的房间门口看着自己的房间,而青雪则在房顶上,黑哒站在自己的房门口,正咧着一张大嘴笑。
杜林感觉莫名其妙,看着黑哒:“傻笑什么呢?咧着张嘴难看死了。这都是怎么了?”
黑哒指了指月樱:“这姑娘估计是怕我害你,所以很是警惕。”
杜林恍然,然后他更加的不解。
(本章完)
第124章陷阱
杜林很不解,这个月樱无疑是很关心自己的。
先有京郊外面相救,然后有太学府外送药,更有北疆之行的跟随。可问题是,杜林根本不知道月樱是谁,不知道她的身份,更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是她要这样做的,还是有人要她这样做的?
如果是她要这样做,为什么?
如果是有人要她这样做,那个人是谁?又是为什么?
杜林要问问这个月樱。
但黑哒一把拉住了他,杜林转头望着他:“又怎么了?”
黑哒一笑:“我们去玩,你在金陵玩过,可你在北疆玩过吗?”
杜林皱眉:“现在正在打仗,你却要去玩,你从金陵回来就是为了玩?”
黑哒脸一红:“我这不是为了感谢你救了我的未婚妻吗?”
黑哒这么一说,杜林这才想起水珠,也就是北疆的公主是黑哒的未婚妻,这是最让他惊讶的地方。
黑哒这个穷小子,竟有北疆公主这么一个未婚妻,这看着是黑哒走了鸿运,但其实不然。
北疆公主的确是个很好的身份,配黑哒这样的穷小子的确很足够,但问题是,黑哒现在已经是第三境界的修者,他的前途才是不可限量的,他以后极有可能成为越五境的大修行者。
这么一想,公主一说便没有任何的意义,以黑哒的修行能力,他配得上任何人。
于是,杜林说道:“她双腿根本不能走路。”
黑哒明白了杜林的意思,于是他拍了拍杜林的肩膀:“在北疆,这不是问题,她可以一生坐在马车上,黑哒拉着她就行。”
杜林说道:“这是大祭司的决定吗?”
黑哒摇头:“这是黑哒的决定,因为黑哒这一生都想成为师傅那样的人。”
“为了北疆甘愿献出一切?”
黑哒脸色严肃:“甚至是生命,黑哒只所以修行,便是为了北疆。”
杜林不再言语,他决定跟黑哒去玩。领略下北疆王庭的风光。
他拍了拍黑哒的肩膀示意黑哒等一下,然后走向月樱。
月樱一直很警惕,因为娘娘那封信的责备意味已经非常的重,杜林突然失踪这件事让月樱本来就内疚,娘娘又责备了她,月樱现在根本不敢在杜林睡觉时休息。
她看到黑哒一大早的就站在杜林的房门前,月樱在金陵看到过黑哒同杜林在一起,但这里是北疆,月樱不敢大意,一直监视着黑哒。
此时看杜林走来,月樱行礼:“见过公子。”
杜林张嘴便问:“为什么?”
月樱不解:“什么为什么?”
“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月樱沉默,杜林很耐心的等着她的回答。
月樱沉默半天:“我可以不答吗?”
杜林沉默半天:“当然可以,但你再不能跟着我。”
月樱说道:“这是威胁?”
杜林摇头:“当然不是,这是恳求。”
月樱点头:“既然是恳求,我不答应。”
杜林无奈望着月樱:“这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跟着我并保护我?”
月樱仔细想了半天:“宫中某位贵人。”
月樱再不说了,杜林却更加的茫然,自己在宫中有认识的人吗?他突然想到了铁英,也只能是铁英,于是,杜林很感动,他想不到铁英竟如此的关心自己。
月樱还等着杜林不停的发问时,杜林突然点头:“我明白了。”
杜林说完转身就走,月樱很茫然,不明白杜林为什么突然说他明白了,他明白了什么?明白了是娘娘让保护他的?可他怎么能够想得到?他不该想到的。
月樱完全没有想明白,其实杜林想的是错的,他觉得在宫中自己只认识铁英,这姑娘理所当然的便是铁英派来的,不可能是别人。
走了两步的杜林回头说道:“我跟黑哒去玩,姑娘不用跟着。”
月樱想了想停了下来,等杜林和黑哒走远了,她又跟了上去。
黑哒没带公主,就只有他和杜林两个人。
杜林感觉这北疆都是差不多的景色,要不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要不是茫茫的戈壁。让人分不清东西南北。
黑哒和他各骑着一匹马,黑哒在前面引路,杜林在后面跟着,两人从王庭向北奔驰,速度很快。
奔跑了一阵,杜林感觉到了怪异,黑哒说带自己出来玩,但其实他好像有着明确的目的性。
“黑哒,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黑哒在马上转头对着杜林神秘一笑:“北疆禁地。”
杜林皱眉:“既然是禁地,我们怎么能去?”
黑哒摆手:“你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
杜林无语,黑哒都说是禁地了,自己是关心他,但却被他说成是胆小,这小子既然不怕,自己又怕什么?
马一路向北奔跑了近两个时辰停了下来,杜林看到一片如同树林一样的戈壁滩。
杜林皱眉:“这里是什么地方?”
黑哒回答:“北疆以前的王庭,不过已经废弃了几百年了。”
杜林又问:“我们来这里干什么?这里就是你所说的禁地?”
黑哒不说话,只是向前指了指:“我们向里走。”
杜林同意,扬鞭打马,马匹前进,然后失了前蹄,杜林心说不妙时,却看到黑哒稳稳的坐在前面的马上,他竟是知道这里有个陷阱的,他却没有告诉自己。
杜林想说什么时,已经连人带马掉进了陷阱中。
杜林落入地下,黑哒这才转头,这片戈壁中站着一个人,竟是大祭司痴行。
“师傅,你这是在赌博。”
黑哒到了痴行面前说道。
痴行淡淡说道:“人生就是一场修行,人生,也是一场赌博。”
两人说完离开,竟是完全不管已经掉入地下的杜林了。
两人走远后,月樱出现,她不解的望着这片戈壁滩,她明明看到了杜林和黑哒进了里,可为什么出去时黑哒跟着的是大祭司?杜林呢?
难道黑哒和大祭司把杜林给害了?
这么想着的月樱突然发现了地上的陷阱,准确来说,这是一个巨大的井,因为人在上面是看不到底的,只看到一片漆黑,让人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有多深。
月樱大惊,难道杜林掉进这里面了?还是被黑哒和大祭司推了进去?
月樱趴在上面对着下面大喊:“公子,你能听到吗?公子你在吗?”
没有回答月樱,只有一声又一声的回声响起,杜林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了。
月樱坐在洞口思考,这里是北疆王庭的大后方,自己放求救烟花也没有用,大秦的士兵不可能深入到这里。
娘娘上次已经责备自己,这一次自己决不能再丢了杜林。
所以,月樱向天空发出了让信鹰到来的信息。
片刻后,信鹰落在了月樱肩头。
月樱写了几个字,让信鹰带上天后,月樱望着洞口准备下去。
此时,月樱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伸手在月樱后背上点了一下,月樱直接昏倒过去,这人抱着月樱上马,然后离开了这里。
(本章完)
第125章北疆神殿
月樱醒来时第一眼看到了一身白衣,然后月樱对着成坤怒目而视。
成坤悠然望着北疆的天,对月樱的愤怒视而不见。
“公子当你是朋友,你便是这样对他的?”
月樱愤怒出声,她打不过成坤是知道的,只能这样质问。
成坤转头看着月樱:“我怎么对他了?”
“公子掉进了陷阱,你不救他也就罢了,可为什么还把我打晕带离那里?”
成坤望着月樱说道:“如果他们想杀杜林,以大祭司的身手,他用得着这样吗?”
月樱一想也是,不由得愣了愣,她有点不明白成坤想说什么。
成坤又说道:“所以,大祭司并不是想让他死。”
“那为什么让他落入陷阱?”
“谁说那便是一个陷阱?”
月樱摸不着头脑,想了半天还是不明白。成坤静静一叹说道:“大祭司一番苦心,只是不知道他能如愿不能。”
他像是对月樱而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月樱突然明白了什么,然后不可思议的看着成坤。
成坤轻轻点了下头:“没错,那是北疆旧日的王庭,同时,也是北疆的禁地,为什么会是禁地?因为那里有北疆的秘密。”
月樱半张着自己的小嘴,半天后说道:“北疆大祭司只怕是疯了,要知道,公子是代表大秦太学府来实修的。”
成坤哈哈大笑着不语,月樱却是不明白成坤在笑什么。
杜林跌不死,从多高的地方跌下也不会死。
他只是望着遥远的洞口发呆。
他想了很想多事,最后他确定黑哒是故意把自己引到了这里,然后让自己跌了下来。
杜林接着想黑哒为什么要这样做。
想让自己死的话,大祭司直接出手就行,完全没必要这样困着自己。
但杜林的心还是沉到了谷底,这么的高,他根本上不去。其实,自己就是被困在了这里。
可是,这是为什么?
自己当黑哒是朋友,可黑哒当自己是什么?
自己是代表太学府来北疆实修,可自己这样的修行又能对北疆造成什么威胁?
既然造不成威胁,黑哒这样做的动机是什么?
是他想要这么做,还是大祭司的安排?
杜林想了半天未果,他实在想不出大祭司和黑哒有什么理由这样困着自己。
既然想不明白,那便不要再想。
杜林开始打量这里。
他首先发现这里很大。
大得难以想象。
自己从上面的洞口落下,但那并不是一条通道,而是通风口。而这样的通风口并不是只有自己落下的那一条洞,有很多条。
也就是说,这里大得需要很多条一个人那么粗细的洞来通风,这就可以想象出这里的空间有多大。
入目首先是一根又一根的柱子,这些石柱特别巨大,大到需要两个人才能合抱。每隔两丈有这么一条柱子,而这里的柱子多得,杜林一眼根本数不过来。
从自己站的地方一直向内延伸,极目所望,竟是看不到尽头。
杜林惊叹,惊叹北疆竟有这么一座地下宫殿,而且还这样的巨大,当年建造时,又用了多久,还用了多少的人力和物力?
以北疆的贫穷,他们为什么要造出这么一座地下宫殿?
这一切都是杜林所不知道的,没有人会告诉他,而这里,除了他,别说人了,就连一只虫子也见不到。
这样的环境,这样的寂静,普通人很容易绝望。
但杜林不会,他从长出血肉两年开始便一直是一个人在恶魔林中奔跑,并且一跑就是十五年。
寂静和寂寞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
所以他不会崩溃,更不会害怕。
他把黑刀握在了手中,然后向里面走去。
有风轻轻的涌进这里,并不会让人感到窒息感,而且这里的柱子不知道是什么石头造成,竟是有反光的效果。那些通风的洞口射进来的光反照在石柱上,石柱又反照在别处,竟把这里照得很是明亮,行走起来一点障碍也没有。
杜林一直走了一个时辰,一直是这样的柱子,一直是同样的风景,杜林更加惊叹这里空间的巨大,但心里却开始思考难道这里是没有尽头的?自己虽然是步行,但一个时辰足够走出多远了?可为什么还是什么也见不到?
杜林坐在了一根石柱边休息,边休息边想着如果真的什么也找不到的话自己该怎么办,然后他得出的结论是,如果自己在这里什么也找不到,并且也找不到出口的话,自己只能在这里困死。
是的,困死,别无他法。
他不会飞,没有大修行者那样一步进入虚空的能力,这洞口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难题。
在心里轻轻叹了一下,他又站起来向里走去。
王庭。
黑哒担心的看着痴行。
痴行淡淡说道:“你想问什么?”
黑哒挠了下头:“这样真的好吗师傅?他自己一个人在神殿中怕是要发狂了。”
痴行轻摇头:“应该不会,如果真的这样,那也是他的命运。”
黑哒却不同意师傅这样的说法,于是反驳:“什么命运?这是我们设计让他进入的,并不是他自己的命运。师傅你这样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别人是不对的。”
痴行轻轻一笑:“直斥师长不对,是为忠之,你还是不错的。”
黑哒又是挠头,但不语。
痴行面色变得非常的严肃:“北疆没办法了,所以才这样做。北疆打不赢秦国。虽然没有大修行者的参与的话,秦国也攻不破北疆王庭,但如果北疆人都死了,那么我们守着这么个王庭又有什么用?”
黑哒同意师傅这样的说法,没人了,只守着一个王庭又有什么意义?
“可是,他真的能做到吗?”
痴行摇头:“不知道,这一切都要看机缘。”
黑哒不再说话,心里却想着此时在神殿内的杜林不知道将自己骂成了什么样子。
“你所说的并不是机缘,这是赌博。”
门外突然有人说话,随着说话进来的,是成坤和月樱。
成坤说服了月樱,并且随着月樱回来,两人一起来到了痴行的住处。
痴行看着愤怒的月樱抱歉一笑:“我知道你很愤怒,但我确信我给他的是一场机缘,至于成不成,还要看机缘。”
月樱还没有说话,成坤便抢在了她的前面:“我也确信你这样是在赌博,以堂堂北疆大祭司的身份竟开始了赌博,这又让我确信北疆是真要撑不住了。”
大祭司痴行望着成坤,半天突然点头:“是的,北疆真的撑不住了,别说北疆,便是世间任何一个国家,受秦帝国攻击这么久的话,成掌教以为可以撑得住吗?”
成坤默然,痴行说得没错,也就是北疆,换作任何一个国家,被秦帝国攻击这么久早陷落了。
痴行又说道:“北疆人口在剧减,这样下去是不对的。北疆需要休养生息,但秦国不给北疆这个机会,所以痴行只有这么做。”
成坤皱眉:“但是他能做到吗?”
痴行摇头:“我不知道,没有人能知道未来究竟会发生什么,但我们总要抱着希望才好。”
“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北疆人和秦国人的仇恨已经深入骨髓,想要按你说的那样做怕是不容易,他只怕会成为万夫所指。”
成坤担心说道。
月樱越听越皱眉,听他们话里的意思,难道想让公子背叛大秦?这怎么可以?
痴行回答成坤道:“万夫所指是种荣耀,并不是谁想成为就成为的,想成为万夫所指要有个前提,那就是首先要受到万夫承认。”
痴行这句话说得有道理,但成坤并不同意。
“这种万夫所指是你强加给他的,你不会愧疚吗?”
“的确有愧疚,但如果他在神殿中能有所得,这种愧疚便抵清了。”
(本章完)
第126章烈火神鸟
痴行虽然没有说明,但话里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如果杜林能在神殿中有机遇的话,那么他将收益无穷。
只是他没说会是什么样的机遇,这是北疆的秘密,外人不能知道。
虽然痴行这样说了,但成坤依然不能同意,所以他还是摇头:“我还是那句话,大祭司这是在赌博。”
痴行淡淡一笑没有反对成坤的话,他承认自己在赌博,修行者,大多在赌博,而且赌的很大,他们赌的对手是天。
所以换句话说,只要是修行者,就都是在同天赌博。
既然都是赌博,那么赌一次又有何防?
一直没有说话的月樱实在忍不住了,她盯着痴行:“你们是想让公子背叛大秦?”
大祭司一愣,接着呵呵一笑:“如果能这样的话,痴行将求之不得。但这是不太可能的,所以我也并没有这样想。”
月樱又不明白了,她盯着痴行的双眼根本不眨:“那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痴行望着这个想杀了自己的小姑娘,他心里没有杀意,只有浓重的怜爱。
“我说过,这是一场机缘,至于他能不能得到,那就要看他的造化了,得到了,他将收益无穷,得不到,他也不会死,至少能找到出口。”
有了痴行这句话,月樱顿时放下心来。
既然大祭司这样说了,那便是真的,大祭司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
月樱又想到一个重要问题:“寻找这些机缘的途中,会有危险吗?”
痴行轻轻一笑:“孩子,危险无处不在,就算是走在草原上也有可能被天上掉下的雹子砸死。要知道,机缘常常是伴着危险的。”
月樱又担心起来,小脸也沉了下去。
杜林感觉不到现在什么时候了。他只知道,照在柱子上的光偏移了好多,这说明自己又走了很久了。
但是,他仍然没有看到尽头,也没有看到任何一种生物,只有他和一根又一根的柱子。
杜林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原地打转,要不然为什么会一直看不到别的东西,难道这里就只有这么些柱子?
但他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他用净世砍在柱子上的记号没有在自己的视线中再出现过,这说明他确实在前进,并不是在原地打转。
他还远远没有失望,既然是向前,就终究会看到前面的风景,他坚信这里不会只有柱子,这里不是一条通道,这里是一处大殿。
既然是大殿就要有东西,只是自己还没有找到而已。
就在这时,杜林突然想到一声若有若无的吼叫。
他忙停下了脚步,没错,是叫声,但不是吼叫,而是类似鸣叫的声音。
听这声音仿佛很愤怒,又很无奈。
杜林惊讶的向前看,前面什么也看不到,仍是那些柱子,但鸣叫是真实的,这里有东西。
杜林来了精神,开始大步飞奔向前。
一直奔跑了小半个时辰,杜林看到了无数根巨大的铁链。
这些铁链有无数条,一根根粗得如同小儿的手臂,一根根的串在那些石柱上,而铁链的尽头则牢牢的串在一只大鸟的身上。
没错,这些铁链从这只大鸟的全身各处穿了进去,把这只大鸟牢牢的束缚在了这里。
这只大鸟眼中喷着火,怒目注视着杜林。
大鸟眼中喷出的并不是怒火,而是真的火,还是深蓝色的火。
这只大鸟竟会喷火。
杜林不认识这只鸟,这是一只五彩大鸟,很大,足有半座房子那样大。
杜林很震撼,北疆的旧日王庭地下竟囚禁着这样一只神秘的大鸟,这是为什么?这只大鸟为什么被囚禁在这里?看大鸟可以喷火的架势,它无疑不是普通的鸟,但这样的一只鸟,又是谁把它给囚禁在这里的?谁有这样的能力?
天渐渐暗了,大鸟突然烦躁起来。
于是,它对着杜林吐出了一团火。
这团火出嘴就将周围的空气燃烧殆尽,这是极度的高温,高到难以想象。
杜林本就提防着这只鸟,见它突然喷火,忙把净世横在了自己的身前,并且急速的后退。
他退得很急,但仍有一些火喷在了净世的刀面上。
那团火所过之处,地面那些石头被烧出一条深沟,可以想象这团火的温度,别说是一个人,就算是精钢也要被烧化。
可是,杜林发现自己手中的净世根本没事,别说化了,连红一下也没有,他没想到这把刀还有防火的功能。
接着他又想到一个重要问题,既然这只鸟喷的火如此之热,那这些铁链为什么还会存在?它一团火把这些束缚它的铁链烧化就可以自由了。
很快杜林便明白了,这铁链上怕是有着某种禁制,要不然就附着某种阵法,这也是唯一能解释为什么大鸟可以被囚禁在这里的原因吧。
大鸟见自己的火竟被杜林手中那把黑刀挡了下来,于是更加的愤怒,它抬头清鸣,声音响亮,震得杜林的耳朵嗡嗡直响。
清鸣过后,又是一团烈火被它喷出,直冲杜林。
杜林的黑刀根本没有放下来,而且又直接后退,这一次却是退到了很远处,烈火根本没沾到他的边。
大鸟越发的愤怒,不断的挣扎和鸣叫,挣得那些铁链哗啦啦作响。
杜林苦笑自语:“看来,你的脾气还真大。不过你为什么这样的愤怒?我可没惹你。我只是路过。”
大鸟听杜林说话,鸣叫声停了一下,然后又是愤怒的鸣叫,两只如大号铜盆一样的眼睛望着外面已经暗下来的天。
杜林突然明白了,这只鸟讨厌黑夜,它是因为天黑了才这样的愤怒。
杜林突然觉得这只鸟很可怜。
看鸟的样子应该是神鸟,但这样的一只鸟却被囚禁在这样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而且没有人知道它已经被囚禁了多少年了。
一只鸟,一只通灵的鸟,就这样在这里渡过了无数的岁月,太久了,以至于它看到天黑就愤怒。但这样的愤怒毫无意义,因为它挣不脱这些铁链,所谓的愤怒只是徒劳。
杜林望着大鸟,眼中满是可怜。
大鸟竟似看懂了一样,然后轻哼一声,接着又是愤怒的鸣叫,仿佛自己被杜林怜悯是很丢脸的事一样。它很骄傲。
杜林轻轻说道:“再骄傲的人或者是鸟,被囚禁了这么多年也该把骄傲消耗殆尽了,你还是这样的骄傲,你究竟是什么鸟?”
大鸟听他这样问,本来刚刚平静下来的身子又开始扭动,看样子,如果它能扑到杜林身边的话,它会把杜林生生的扯烂吃掉。
杜林完全不明白自己说的话中有什么地方刺激到了这只大鸟,它为什么突然变得更加的愤怒?
而这个时候,杜林又感觉自己小腹中的兽像动了。
兽像在他的小腹内发出一阵阵温热的气体,杜林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自从自己破境后,兽像每天都在小腹中很安静,杜林知道兽像在强大它自己,那样才能同自己抢更多的元气。
但这个时候,它为什么突然动了?
兽像突然从杜林的身边显现,并且威严的清鸣出声。
虽然都是清鸣,但杜林仍然感觉出自己的兽像比这只鸟的鸣叫要粗了很多,也威严了很多。
杜林有些想笑,自己的兽像是蛇一样的东西,虽然别人都说是龙,但他还是觉得像条蛇。
这样一条蛇,还威严的鸣叫,让人看着想笑。
但杜林没想到的是,随着兽像的鸣叫,正愤怒的大鸟却突然安静了下来,它不可思议的看着杜林的兽像,然后又望向杜林,眼中同样是不可思议。
杜林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是呆呆发愣。
突然,大鸟哀鸣出声,然后,两条很长的腿跪了下来。
杜林如傻子一样看着这只大鸟,没错,它跪了下来,对着自己跪了下来,眼神很明白,它想让杜林救它。
可是,怎么救?杜林完全不知道。
半天后,杜林突然看了看手中的黑刀,然后走向一根石柱。
(本章完)
第127章锁元阵
到了石柱边,杜林细细打量这些铁链。
这些铁链不知道用什么铁打造而成,通体黝黑,没有一丝的光亮发出来。
杜林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净世,这把刀也是通体黝黑,光亮跟这铁链竟是差不多的。
他听原博士说过这把刀乃天外陨铁造成,并不是这个世界上的凡铁,他心里暗暗吃惊,难道这些铁链也是天外陨铁造成?如果是的话,这需要多少?谁能弄到这么多的天外陨铁?
这个时候,他的兽像已经重新回到了体内,而那只喷火的大鸟则眼巴巴的看着他,意思很明显,它觉得这个人能救它。
没错,杜林想救这只鸟。
没有特别的原因,他也并没有想过救过这只鸟后会为自己带来什么。
他没有想过会带来好处还是坏处,只是单纯的想救。
其实,他救这只鸟的理由和当初拉真真的手时是一样的。
因为他看懂了这只鸟对黑暗的恐惧,看到了它对寂寞和孤独的恐惧,于是,他想救。
不管是兽还是鸟,又或者是人,孤独的在一个地方生活了很多年,这就值得杜林为之同情,因为他每看到这样的情景,就会想到自己,这算是一种特殊的经历吧,早已经深入到他的灵魂深处。
他对孤独者有种天然的同情。
于是,他挥起了刀。
猛然下落,净世狠狠的砍在了铁链上。
咣的一声,火星四溅,砰起的火星甚至照亮了这里的空间。
但没有用处,杜林感觉自己的虎口隐隐作痛,但铁链却根本纹丝不动,别说砍断,连一个白印也没有出现。
杜林暗暗头疼,抬头看了看那只鸟,大鸟见他一砍竟没奏效,当下也是大急,两眼露出恐惧的光。
杜林不知道大鸟在害怕什么,他决定了要砍断铁链,所以并不会因为第一次没砍断就放弃,他接着又是一刀。
还是一样的结果,杜林开始围着铁链仔细看。大鸟则还是眼巴巴的看着他。
王庭之中。
痴行突然抬头向北看,然后闭眼,半天后睁开。
黑哒和痴语不解的望着他。
“他动手了,他果然动手了。”
痴语大吃一惊,黑哒则皱眉:“师傅的锁元阵,他如何能破?”
痴行也是神情严肃:“这,要看他的造化了。”
痴语正视着哥哥:“难道你真的想把自己的兽像给他?”
痴行微微一笑看着弟弟:“并不是给,这是机缘,是他的机缘,也是北疆的机缘。另外,他能不能得到还是未知数。”
痴语沉默,黑哒则没来由的紧张起来。
原来,大祭司痴行并不是没有兽像,听痴语的话,那只大鸟就是他的兽像,但大鸟是一只实实在在的大鸟,怎么会是兽像?
“那可是神鸟,当年多好的机会,它可以成为你的兽像的,但你都放弃了,现在却平白的要送给杜林,他本就有兽像,再要神鸟又有何用?”
痴行望了望弟弟:“你又不是不知道,天生阳体是可以多兽像的,另外,你觉得这样一个人如果被大秦所用,北疆会是他的对手吗?你觉得这片大陆上谁会是他的对手?”
痴语皱眉:“可是他是天生阳体吗?就算是天生阳体也要有成长的过程,他没强大时,我们随时可以杀掉他。”
痴行不再说话,只是望着北方不语。
锁元阵。
北疆大祭司痴行独创。
其实效果跟梅七建造的密室差不多。
只不过梅七建造的密室是要隔绝天地元气,而大祭司的锁元阵则是将无数的天地元气尽数的吸附于那些铁链之上。
所以,名字叫锁元。
所以,杜林并不是在砍一些普通的铁链,而是在砍无数的天地元气。
这个世界,修者靠天地元气修行,元气入体可以强大自己,同时可以强大兽像,天地元气充斥整片大陆,这是上天的恩惠。
但没有修者能够尽数将天地元气为自己所用,什么境界吸收多少的天地元气是有一定的数据的。
换句话说,所有的修者,不管多么强大的修者,都不过是借着天地元气让自己强大。也就是,在这片大陆上,最强大的应该是天地元气。
它们虽然无形无质,但没有了天地元气,所有的修者不过是比普通人强一些的普通人。
铁链其实不过是普通的铁链,全铁链上吸附了无数的天地元气,于是,普通的铁链不再普通,也可以叫这些铁链为元气链。
这如何能砍断?
只可惜,杜林并不知道这些。
他已经埋头对着这些铁链砍了几十刀。
全部是一样的结果。除了火星四溅没有别的事情发生。
铁链没有断开,他手中的净世黑刀也没有出现缺口。
杜林有些无奈的看着这些铁链,他感觉非常的不正常。
以他的力气,以净世黑刀的威力,虽然境界尚低,但杜林知道,这样的力道就算是砍在一个境界在净魂境的强者身上也要出现伤口。
但这些铁链连个白印都没有出现,这太诡异了。
大鸟哀鸣出声,它感觉这人可能救不了自己了。但它又有不甘,因为它看到这人的兽像是神兽像,这样的人都不了自己,那谁能救自己?
所以,它还是带着希望看着杜林。
杜林感觉自己这样砍下去是白费力气,所以他坐了下来,这里没有吃的,没有水,除了大鸟和石柱没有别的东西。
望着铁链,杜林在思考这些铁链为什么砍不断。
最为诡异的是连白印都没有出现一丝,这让杜林茫然不解,他感觉自己的刀根本没砍在这些铁链上,如果砍上了,一定会有情况发生。
大鸟见他思考,自己也不打扰他,只是静静的站在远处看着他。
杜林转头看了看大鸟,然后在心里自语:“这里不见水,也不见吃的,这只大鸟靠什么而活?”
没有会回答杜林,他也没指望有人会回答,他的双眼慢慢的闭了起来。
砍了这么一阵,其实他非常累了。
他很快就进入了冥思状态,他需要吸收些天地元气来补充自己的体力。
刚进入冥思状态他就发现了不对。
这里的天地元气很薄弱。
仔细感受了一下,何止是薄弱,甚至跟没有差不多,只有一丝丝的天地元气在这里流动,而,这是不对的。
北疆王庭中也没有天地元气,但据成坤说,那是因为北疆大祭司在王庭之中建了一座阵,那座阵锁住了天地元气,为了是怕敌人靠天地元气攻破王庭。
可这里为什么也没有天地元气?
天地元气是无形无质的,应该无处不在,难道这里也有一座阵?
思考到这里,他仔细的感受了一下那些石柱,不料神识刚接触到石柱就被浓厚的天地元气给震了回来,杜林猛的睁开了双眼。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些石柱,石柱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天地元气?难道这里的天地元气都吸附在石柱上?
但他并不确定,因为石柱上有铁链,所以他分不清天地元气是在石柱上还是在铁链上。
而他没办法分辨,只要神识一靠过去就会被反击回来,元气太强了,杜林感觉如果自己硬去感受的话,说不定会被这天地元气给击穿。
他站了起来,走向远方。
大鸟焦急起来,哀鸣着看着他。
杜林挥了挥手,示意大鸟安静,然后头也不回的向回走。
一直走到没有铁链的石柱旁,他停了下来,闭眼,感受。
他没有感受到天地元气,确定后,他转身又回到了刚才的石柱旁。
望着石柱上的铁链,杜林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
因为他确定了一件事,这里果然有一座阵。
这座阵由这些铁链组成。
(本章完)
第128章吸而破之
铁链组成了一座阵,这座阵将这里的天地元气尽数吸去,如果有人想砍断这些铁链,那便要将这些吸附于铁链上的天地元气吸收。
而这么浓烈又这么多的天地元气猛然入体的话,只怕会将身体撑爆。
但是杜林的震惊并不是因为这些。
他的震惊来自于,他在想是什么人建了这样一座阵。
如果这座阵过于惊人的话,那么建了这座阵的人则更加的惊人。
将无数的天地元气尽数吸附在这些铁链上,并且能让这些天地元气不再流失,这是什么样的能力?建造这座阵的人该多么的强大?
思来想去,杜林感觉只能是北疆大祭司,只有他能造出这么一座阵。
那么问题来了。
他亲眼看过大祭司痴行并没有兽像,而眼前这只大鸟决非凡品,大祭司为什么不用它做自己的兽像?
难道大祭司的身体就不能有兽像?但这好像又说不通。
没错,初进入修行道时,能不能凝聚出兽像的确要看个人的运气,但杜林亲身被梅七夺过舍,并且差点没有让梅七成功。
那些大修行者,本身能夺别人的兽像为自己所用,以大祭司的能力,就算以前没有凝聚出兽像,现在想炼化这么一只鸟应该不难吧?
可他为什么不这样做而是将这只鸟锁在了这里?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
如果这只鸟真的是大祭司锁在这里的,他让自己来这里做什么?
如果最初杜林是认为黑哒故意将自己引来让自己跌进来的话,那么现在他确定这件事大祭司有参与。
这些铁链,这座大阵就是证明。
他们有心为之,这是为什么?
杜林百思不得其解。
想了半天想不明白,杜林决定不再去想。
他要想眼前的问题,如何破掉这座大阵。
破掉这座大阵的方法也许有无数种,但杜林只知道一种,那就是将附在这些铁链上的天地元气尽数吸收,然后只剩下这些普通的铁链就容易砍断了。
可另一个问题是,他根本没办法接触这些铁链,神识只要碰上那些石柱就会被那些浓烈的天地元气反击回来。
这样谈何吸收?
就在这时。
杜林突然感觉有东西在头顶活动。
他抬头看,已经到了晚上,他并看不清,但他还是模糊看到一个白影子在一处通风洞里扭来扭去。
他忙将黑刀拿在手中努力向上看。
等到看到一个大白屁股后,他不由得失笑,原来是青雪。
其实,青雪没有离他太远,就算是远了,青雪靠着味道也能找到他。
青雪发现了杜林在地下,于是她想进来。
不料这些通风的洞装一个人是绰绰有余,但青雪想进来却没有那么的容易,因为她是肥胖型的身材,所以竟是被卡在了洞中间,她已经扭了有一阵了,杜林刚才思考得入神所以没发现。
杜林站在洞下望着青雪费力的在洞里扭动,咧嘴笑了笑:“青雪,你该减肥了。”
青雪正在扭动着的身体不由得一僵,然后更加卖力的扭动起来。
杜林一看更加乐了,他看出青雪是恼羞成怒了。
青雪每扭动一次便向下落一分,慢慢的接近了洞口。
******刚露出洞口,那只精神萎靡的大鸟突然瞪大了双眼,然后清鸣出声,仿佛在跟青雪打招呼一样。
正在奋力扭动着屁股的青雪一听到这声清鸣马上停了一下,然后更加卖力的扭动起来。
杜林把身子挪到一边,他正站在洞口下,如果青雪冷不丁掉下来会砸到他的。
他刚挪开,青雪便从上面掉了下来。
嗵的一声落地,杜林失笑出声,刚要调侃两句,青雪却根本没看他,而是一跃而起望向大鸟。
青雪的大胖脸前所未有的严肃,看着这只大鸟,青雪的双眼眨都不眨一下。
大鸟也看着青雪,两眼也不是眨。
杜林茫然不解,看样子,青雪竟认得这只大鸟。
半天后,大鸟鸣叫,叫声说不出的委屈可怜。
青雪喉咙里发出两个音节,杜林根本听不懂,但大鸟马上停止了鸣叫,但样子还是十发的可怜。
杜林更加的纳闷,这只大鸟足有半间屋子这样大,但看样子却有些害怕青雪,刚才无疑是在对青雪诉说委屈,可青雪根本不可怜它,反而出声让它安静。
杜林的头更加的疼了,青雪是万年祥兽,认识一些奇怪的东西也没有什么,他头疼的是青雪不会说话,自己就算是纳闷死也问不出什么。
大鸟停止了鸣叫,青雪开始严肃的打量这里。
杜林提着黑刀跟着青雪:“青雪啊,你觉得你不该说些什么吗?”
青雪这时仿佛想到了自己的大胖屁股刚才暴露在了杜林面前,于是猛的转身看着杜林,样子说不出的悲愤和娇羞。
杜林一看摆手:“得了吧,你那大胖屁股,我还不乐意看呢。你这娇羞个什么劲。”
青雪一听转身不理杜林了,专心打量起这些铁链来。
打量了好一阵后,青雪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它闭眼对着一根铁链,半天不动一下。
杜林猜到青雪在干什么,所以他非常的吃惊。
过了许久,青雪睁开了双眼,胖脑袋对着杜林甩了几下,杜林走向那些铁链,感受了一下,他能感受到仍有天地元气存在,但已经薄弱了很多。
这些铁链上的天地元气被青雪这眨眼的功夫吸收了一多半,而只所有还有,是青雪给杜林留的。
杜林当然笑纳,马上闭上双眼,刚才他神识根本不能碰这些柱子,但现在已经没事了,这上面并没有剩下多少的天地元气。
天地元气一阵阵的涌进杜林的身体,他体内的兽像开始鸣叫和翻滚,它这是兴奋的。
而青雪则走向另一根铁链。
就这样,她吸过后给杜林,一连吸了三根后,青雪停了下来。
杜林不解的望着青雪,青雪则坐在了地上。
她本就靠天地元气而活,只要这世间存在天地元气她就能永远不死,但这样浓烈的天地元气仍然让她感觉到受不了,她需要将体内的天地元气散出一些才行,可以想象这些铁链上吸附了多少的天地元气。
青雪一坐竟是一夜,到天亮时才睁开了双眼。
杜林将体内的天地元气慢慢炼化后也睡着了,青雪刚醒他也醒来,他看到青雪走向另一根铁链。
杜林马上明白了青雪昨晚为什么停了下来,那是因为她不能不休止的吸收这些天地元气,那样会撑爆她的身体。
杜林更加的吃惊,如果这阵是大祭司所造,那大祭司的强大让他无法想象。
青雪总会给杜林剩下一下,就这样,青雪吸后给杜林,一个白天过去了,青雪共吸了四根。
晚上,青雪和杜林休息,如此循环。
一直到五天后,只剩下五根铁链了,杜林靠着这些天地气也破了境,心里十分的得意和兴奋。
但青雪却并没有杜林那么兴奋和得意,她反而感觉杜林只破了一境感觉有些不愉快,虽然她只剩了不太多的天地元气给杜林,但她却清楚这所谓的不太多其实还是很多的,正常的情况下,杜林应该能够连破两境的,至少要到静岳境巅峰境界才正常。
可惜她不会说话,只能闷在心里,不过杜林看着她的样子便明白她对自己的境界情况不满意,杜林心中的得意马上便化为了沮丧。
他看得出来,几日下来,青雪已经极为疲惫,青雪并不需要破境,这么多的天地元气被她吸收,然后还要再散出一些,她疲惫很正常。
只是,他越发的对这铁链上吸附的天地元气感觉到了吃惊,现在,能造出这样大阵的北疆大祭司在杜林的心里已经是天人一样的存在。
(本章完)
第129章战争的真相
随着铁链逐渐的减少,大鸟越来越兴奋,每天在大殿中走来走去,激动的心情让人一眼便能看出来。
杜林至今不明白这是只什么鸟,他猜过这是一只凤凰。那日初到京都,他和真真去通天寺过夜,却碰到官军拿人,当时一身黑衣的唐晴晴出的兽像也是一只大鸟,同样会喷火,后来柱子告诉他唐晴晴的兽像是只神鸟凤凰。
但那只凤凰和这一只并不一样,虽然都是五彩大鸟,但远比这一只小多了,样子也差了不少。
可如果这不是一只凤凰又是什么?又是什么鸟可以喷出火来?还可以有如此漂亮的羽毛?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只鸟还是那样的骄傲。
但这里没有别人,青雪不会说话,这只鸟也不会说话,根本没有人能解答杜林的疑惑。
这几天,杜林也并没有感到饥饿难耐,他本就是修行者,几天不吃也是可以的,加上他这几天一直在吸收天地元气,虽然天地元气并不能当饭,但抵挡一时还是可以的,所以他并不感觉难受。
第四日清晨,杜林醒来时看到青雪已经将五条铁链上的天地元气吸个差不多了,此时正在不远处散那些元气呢。
杜林默默走过去吸收那些铁链上残余的天地元气。
差不多几个时辰后,天已经是傍晚了,杜林吸收完了这些铁链上的天地元气。
当他睁开眼的那一刻,他看到青雪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他可以听到大殿并不是完全的寂静,而是有一些深藏地下的虫子在轻轻蠕动,还能感受到从通风口进入的风声,他知道,自己又破境了。
静岳境巅峰境界。
杜林很兴奋,也很高兴。
再破一境,便可以脱离普通人的范畴,再破一境,他将有可能问鼎破五境。他怎么能不高兴和兴奋?
而大鸟则眼巴巴的看着他,杜林顿时明白过来。
于是,他提起了净世。
手在净世黑刀上轻轻抚摸了几下,然后他高高的举起了这把刀。
嗵!他一刀砍在了一条铁链上。
铁链应声而断,青雪的大胖脸上露出了笑容,大鸟则激动的走来走去。
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无数条。
杜林一口气将这些铁链全部砍完,大鸟彻底得到了自由。
刚才激动的大鸟仿佛不敢相信这一切真的发生了,相比刚才的走来走去,它反而站在原地不动了。
杜林砍了这么些刀也着实累坏了,坐在地上喘气,喘了几口望着大鸟:“你不会是不会走路了吧?现在你自由了。”
大鸟突然低头,再抬头,杜林竟看到大鸟眼中有泪水滚滚落下,杜林突然很难受。
“你已经自由,以后天高任鸟飞,只是,再不要来北疆了。北疆大祭司的神通不可想象。”
大鸟一脸的后怕,仿佛想到了多少年前自己被囚禁的情形。
一只神鸟,竟会这样的害怕,这也从侧面表明了当年为囚禁它大祭司现出了如何的神通,这更说明了大祭司的强大。
便在此时,一个声音突然出现。
“你破这阵的时间远远的超过了我的预料。”
这个声音刚出现,刚刚表现出兴奋的大鸟全身一僵,然后哀鸣一声,杜林心向下沉,刚要说话,大鸟已经全身尽燃,成为了一只火鸟。
“不可。”
杜林大吼,他虽然听出这声音来自大祭司,但他仍然想不到这只大鸟怕大祭司竟怕到了这样的程度,只是听到声音便要自杀。
也难怪,大鸟被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大殿中多少年了,这些年它过得生不如死,神鸟本应翱翔在天际,甚至是天外,但却生生的在地下被囚禁无数年,它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它宁愿死也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
所以,大鸟在第一时间自燃了自己,一团烈火在殿中升起,烧得很是猛烈,根本不给人相救的机会。
大鸟本就会喷火,它要自燃自己太容易了,况且它喷出的火本就不是凡火,是堪比地狱业火的无名烈焰,烧起来也扑不灭。
大鸟眨眼成灰,但却留下了一颗兽晶,亮晶晶如同大鸟生前的模样,只是小了太多。
“何必?你这是何必?”
大祭司痴行没想到这只大鸟竟如此刚烈,以他的能耐竟也是阻拦不及,不由得连道可惜。
地上的大鸟兽晶突然跳起,直接没入了半张着嘴的杜林体内。
杜林吓了一跳,他已经有兽晶了,慌忙拍打着自己的身体,但兽晶已经没有了声息。
“别拍打了,它进去了。”
大祭司痴行说道。
杜林这才转头看着痴行和黑哒:“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黑哒一脸愧疚的看着杜林,黑哒性情中人,此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杜林只是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痴行没有回答杜林,只是望着这处大殿发呆,眼神中满是回忆。
青雪没有感受到痴行身上的杀意,所以她很随意的站在不远处。事实上,她感受出也没有办法,因为她现在是没有攻击能力的。
黑哒摆了下手:“杜林兄弟你听我解释,其实哥哥并不是害你……”
杜林不等黑哒说完便挥手打断了他:“黑哒,我要听大祭司的解释。”
大祭司转头望着杜林,然后指了指大殿:“这本是北疆以前的王庭。”
杜林没有说话,黑哒告诉过他,这里是不是王庭跟自己掉进这里有什么关系?
“这里更是北疆的禁地,为什么会成为禁地?是因为这只神鸟凤凰。”
果然是只凤凰,竟然真的是神鸟凤凰。
“两百七十年前,我捉住了这只凤凰,当时,我三十岁,刚刚晋身修行道,并且没有凝聚出兽像。”
大祭司缓缓说着,杜林不语。
“而当时的北疆还行强大,强大到可以修建如此巨大的大殿。”
杜林心里默认大祭司的话,能修建如此巨大的大殿是需要非一般的财力和物力的,看来北疆以前是很强大。
“为什么大秦这么些年一直在攻打北疆?”
大祭司突然转变了话题,这让杜林和黑哒都很茫然,他们怎么会知道大秦为什么一直攻打北疆?
“就是因为这只神鸟。”
大祭司缓缓说出,杜林和黑哒却吃惊非常。
他们以为大秦攻打北疆只是为了扩大领域,却万万没想到这中间竟会有这样的秘密。
“当年,这只神鸟本来被秦帝国皇室所捉,后被我抢了过来,因为当时,我想把它作为我的兽像。”
“但当时我已经炼化过兽晶,加上境界低,并不能再行炼化这样的神鸟,所以便养了起来。”
“但我没想到,自己这样一时自私的举动为北疆带来了近三百年的战争,秦帝国是世间第一强国,他们当然不能容忍神鸟被抢,所以战争就爆发了,而且一代接着一代,一直到现在。”
杜林惊骇莫名,原来战争的原因就是这样。不过他想想也释然了,以秦帝国的名声,以秦帝国皇室的骄傲,这样的事情是真的不能容忍。
“当然,他们不会对外界说是因为一只神鸟,他们丢不起这个人。所以,我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于是,我一直在强大自己。”
“我强大了,神鸟也强大了,它想离开,随着修行的强大,我也渐渐明白了,每个修者的机缘是注定的,所以我也断了让神鸟做兽像的决心。但它不老实,我只有造一座阵锁着它。”
“战争为北疆带为了巨大的灾难,这种灾难是难以想象的,我有愧于北疆。”
杜林终于明白了以大祭司的能力他为什么不升天而去,原来,这中间还有这样一段故事。
(本章完)
第130章情怀
不过,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所以,杜林望向大祭司。
大祭司也望着他。
杜林摊了摊手:“大祭司难道不想解释一下?战争的由来原来是这样,我已经知道了。但,这跟我有什么有关系?”
大祭司微笑看着他:“战争因为我而起,也因为神鸟而起,现在,神鸟已经还给了秦人,如果需要,我也可以去秦国请罪。”
杜林吃惊的望着大祭司:“大祭司究竟想说什么?”
大祭司轻轻叹气:“北疆撑不住了。”
杜林沉默,他来北疆时间并不长,但他送公主的路上看到了太多的北疆人,北疆太苦了,太穷了。大祭司说的是实话,战争这样打下去,以秦国的实力和底蕴,北疆败不过是早晚的事。
但,他跟自己说这些有什么用?自己能改变战争的走向?这不是开玩笑吗?
“你相信机缘吗?”
大祭司突然又转变了话题。
杜林挠了下头:“不太信。”
大祭司说道:“你得到祥兽是机缘,如果没有它,你就救不了神鸟。你认识黑哒是机缘,你遇到公主是机缘,你跌进此处是机缘,神鸟在危急时刻钻进你的身体也是机缘。”
“那么,这些机缘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战争有可能因你而结束。”
杜林哑然失笑:“大祭司你太看重我了,我只是一个实修的学生,谈何影响战争?”
大祭司两眼看着他:“杜公子没看到北疆人受的苦吗?还想他们这样苦下去?”
杜林苦笑:“我是看到了,但战争并不是我所能影响的。”
“你没试过,怎么能知道?”
杜林无语了,他不知道大祭司为什么对他这么有信心。
“我想问下大祭司,这只神鸟钻进我的身体是什么意思?我已经有兽像了。”
大祭司摆手:“这并不冲突,寻常人也许不能,但你能。”
杜林不明所以。
大祭司又说道:“如果是平常人,现在你已经死了。”
杜林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大祭司的意思他明白,平常人,在体内有兽像的情况下,神鸟再进入身体就会死,可大祭司如何知道自己不是平常人?自己又跟平常人有什么不同?
大祭司微笑看着他:“我不能看到未来,没有人能真正看到未来,我在赌。”
杜林差点跳起来,但片刻后就冷静下来,大祭司说他看不到未来,但没有一丝影子的话,他岂能赌这么大?这么说来,他还是看到了一些。
“你终究也不是普通人,所以,你还是看到了一些?”
大祭司点头:“是的,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北疆的希望,但不论什么人,他所看到的都不是决对的未来,因为未来是未知的,是会变化的。”
杜林不再说话,大祭司想让自己来终止秦帝国和北疆的战争,可自己只是个实修生,没有官职,谁会听自己的?可大祭司为什么还有这样的信心?
大祭司望着破败的大殿:“两百多年了,昔日的辉煌,皆因痴行而毁灭,痴行有罪。”
战争因他而起,这么些年,大祭司一定无时不在自责,但他也为北疆做了太多事,他甚至可以为北疆放弃永生,大祭司已经是神一样的存在了。
“我们走吧。”
大祭司轻语,而杜林还没有说话,他已经看到了戈壁,出来了,他没有看到大祭司是如何动作的就出来了,大修行者的世界,果然不是他能懂的。
一行人骑马向王庭赶去,途中,大祭司说道:“本来,我是想让神鸟跟随你的,但它被囚禁了这么多年,显然是怕了,听到我的声音以为我要重新囚禁它,所以抢先自燃,这样多了一些麻烦,但这是你的机缘,谁也改变不了。”
杜林问道:“神鸟跟着我?只会给我惹麻烦吧?你所说的麻烦是什么?”
“战争其实就是由神鸟而起,你带着神鸟回秦国,别人不明白,但秦皇帝一定会明白,因为这是秦帝国皇室的秘密。他明白神鸟重回秦国了,也就明白当年那个轻狂少年已经服软了,秦帝国胜利了,战争还有理由进行下去吗?”
“而现在神鸟化作兽晶钻进了你的体内,那便需要你出面解释了。”
杜林还是感受不太可能,他看着大祭司:“战争持续了这么多年,只怕秦帝国要的不只是这只神鸟吧?也许以前是,但谁能保证现在还是?毕竟能扩大帝国版头是每个有为皇帝都想做的事,这是要青史留名的。”
大祭司望了望天:“那么,北疆只有战到底了,那怕只剩下一个人也要战。但我想,秦皇帝不会这样的,因为他明白,凭着我和痴语能做出什么。”
大祭司这话明显是鱼死网破的态度,他的修行能力深不可测,这样说很明显,如果战争继续,他将做些什么。但秦帝国同样有深不可测的修行者,比如韩昌,比如原酋,比如铁英,大祭司又有什么底气?
大祭司又说道:“我在大殿中就告诉过你,如果需要,我会亲自到秦帝国都城谢罪。只要北疆能安静,我是愿意去的。”
杜林心里对大祭司只有敬佩,虽然大祭司让黑哒骗了自己。
虽然大祭司年轻时曾经从秦帝国抢了一只神鸟而引发了战争,但他值得敬佩。
以他现在的修行,他大可以一走了之,让这些北疆人去对抗大秦,没有会知道他以前所犯的错。
但他没有,他一直在赎罪,他一直在保护北疆。
以他的修行,可以说已经是站在人世间顶端的了,但他可以为北疆停战去秦帝国谢罪,这是什么样的情怀?如果没有悲天悯人的情怀,又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大祭司,比通天寺讲经站座实在多了。
所以,杜林认真的看着大祭司:“虽然我不知道我会不会成功,但我会去试。”
大祭司对着杜林郑重行礼:“痴行谢过杜公子。”
一行人到了王庭,成坤看到杜林时便知道他此行有了收获。
所以成坤看着大祭司:“恭喜。”
大祭司微笑:“谢成掌教。”
成坤低语:“没想到,没想到大祭司竟藏着一只神鸟凤凰,成坤真的没想到。”
大祭司淡然说道:“这便是两百年前秦帝国皇室得到的那一只。”
成坤哑然,半天突然明白了大祭司的所作所为。于是他又对大祭司行礼,行大礼。
“大祭司的情怀让成坤感动。”
大祭司摆手:“不过是年少所犯的错,倔强了这么多年,北疆累了,北疆的灾难因我而起,我想也该因我结束。”
成坤眼望长天,若有所得。
月樱见杜林果然安全回来,她很激动,偷偷放信鹰升天。
大祭司指了指远处的月樱:“看到了吗,她在向秦宫中传信。”
杜林真不知道,所以有些惊讶:“她是宫中的人?”
大祭司望了望天空的信鹰:“这只鹰,只有皇宫皇室才用。”
杜林明白了大祭司的意思,不过他实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受到宫中的保护。
大祭司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选择你是最好的选择。”
“我会努力。”
大祭司望着天:“也许,这便是你来北疆的机缘,但也许,你的机缘还没有尽。你们可以回去了,这么多天不见你们,想来陈年大将军也该着急了。”
杜林一想也确实是,他离开了这么多天,而且是突然失踪离开的,那些军人不知道该如何寻找自己呢。
杜林决定回去,成坤陪同,杜林知道成坤这是保护自己,心里大受感动,但他什么也没说。
大祭司和黑哒相送,杜林走很远回头,看到公主水珠也在相送,她的身边,站着她十来岁的弟弟,现在北疆的王。
杜林挥手告别,骑马向边境赶去。
(本章完)
第131章与大将军的第一次谈话
陈年的大军前些日子就已经攻破了滚马坡,但现在仍在滚马坡,陈年没有乘胜追击。他让众士兵休息。
陈年很明白,攻打北疆并不是一朝之功,想要在短时间拿下北疆是不可能的,这些士兵本就远道而来,打了一次胜仗后需要休息,而不是一味的追击。
陈年认为,自己报去京都杜林失踪的消息后,京都方面会有大反应,但出乎他意料的是,京都方面并没有因此而谴责他,甚至没提这方面的事,陈年一生打仗,思考了一下就明白了,京都方面只所以没有多说这方面的事,那就是京都方面认为杜林不会有事。
所以,陈年不再担心杜林,而是专心布置这几天的作战安排。
前些日子,他们设在一个集镇点的几个士兵被杀,众人认为这是北疆人搞的鬼,但陈年没有因此雷霆大怒,那不过是几个士兵看守的临时点,翻不起什么大浪,陈年正准备攻击滚马坡前面的一片草原。
此时,他们正在召开一个军事会议。
便在此时,有人进来禀报,说前些日子失踪的那个实修学生回来了。并想见大将军一面。
陈年淡淡看了这人一眼,这人退出,会议接着召开。
一直到一个时辰后,会议结束,陈年命令杜林进来见他。
杜林和月樱骑马骑了三日才回到这里,在路上,杜林仔细的思考了北疆大祭司的话,他决定先跟大将军谈一下,征得大将军同意后,他将给帝国方面去信。
杜林按照大祭司说的做了,没别的原因,他想这样做。他不想这仗接着打下去。
杜林进来,这是他第一次见陈年大将军。
大将军一脸的络腮胡子,看着很是威猛。
“见过大将军。”
杜林说道。
陈年抬眼看了看杜林:“坐吧。”
杜林坐下后,陈年又说道:“这些天,你去了什么地方?”
杜林回答:“发生了一些事,我在北疆深处住了几天。”
陈年若有所思,但并没有说什么。
杜林又说道:“大将军刚才在召开会议?”
陈年点头。
杜林思考了一下说道:“是不是准备进攻了?”
“这不是你应该考虑的事。”
杜林挠了下头,突然问道:“大将军对帝国进攻北疆有什么看法?”
陈年一愣,他不明白杜林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于是他说道:“没有看法,帝国有令,陈年便要遵从。”
杜林轻轻一笑:“大将军一定有看法,只是不想跟我这个实修学生说罢了。”
陈年不置可否,是的,他没必要跟一个实修学生说,如果不是在京都有那么多人托他照顾这个杜林,他现在连杜林的面也不会见。
杜林突然又说道:“大将军对所谓的胜利怎么看?”
大将军皱眉:“什么胜利?我们刚来北疆,胜利还有一段遥远的距离。”
杜林思考,然后突然说道:“这些天,我去了北疆王庭。”
大将军并没有吃惊得跳起来,而是抬眼盯着杜林看。
“他们的王庭有一座阵,锁元阵,修者进去根本不能调动天地元气。”
大将军微微一笑:“打仗靠的是士兵,并不是那些修者。”
杜林认真说道:“但不可否认的是,如果攻不破王庭,那北疆就不是真的败了。”
“时间久了,我们会攻下来的。”
“那样会死很多人。”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道理。”
大将军打仗无数,见多的生死,说的也的确是实情。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杜林沉默良久后说道:“为什么不想个不打便胜利的方法呢?”
陈年并没有失笑,他一向严肃,而且他不认为杜林说的有什么可笑的,军中没有可笑的事,况且他们正在议论对北疆的用兵之事,这更加的不可笑。
“你的意思是什么?你有办法?”
大将军沉声问道。
杜林说道:“我想请大将军将进攻的时间推迟下,然后我写封信去京都请示,如果京都方面坚持进攻的话,我不会再劝大将军。”
陈年还没有说话,外面突然有人大吼:“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随着说话声,外面进来一个人。
这个人是随军大将,一身黄甲,人如一只豹子一样充满了力感。
这个人杜林并不陌生,他对杜林也极为熟悉。
当初,在东北道,陪着公主赵雪想要杀掉杜林的,便是他,他叫黄万良。
黄万良进来对着杜林怒目而视,杜林两眼平静的看着他。
杜林不怕黄万良,虽然他认出了黄万良,虽然他知道自己境界不如黄万良,但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是东北道时的杜林,黄万良不能杀自己。
黄万良瞪了杜林好久说道:“行军打仗,自有大将军安排,你只是个实修的学生,你觉得你能不战而屈人兵?”
杜林认真回答:“我想试试。”
陈年不说话,只是看着两人。
黄万良说道:“你刚才说你失踪的这些时间在北疆王庭?我现在怀疑你跟北疆王庭方面达成了什么协议。”
杜林想了想说道:“原谅我的坦白,你觉得以我的身份,北疆王庭会跟我达成什么协议?有这个必要吗?”
“那你为什么提议不要进攻?要知道大军进攻是多大的事,岂是你一句话能改变的?”
杜林看了看外面:“可是,这些士兵也是人,他们家里也有家人,另外,北疆人也是人。”
“那我们怎么办?不打回去?”
黄万良对杜林没好感,说话毫不客气。
杜林直视陈年:“陈将军,请考虑。”
陈年半天没有说话,杜林也不说话,黄万良对杜林怒目而视。
半天后,陈年才说道:“你有几分把握?”
“我没有半分的把握。”
“你可知道延误军机是什么罪?”
“杜林愿意承受。”
陈年闭眼,半天后睁开:“你真的跟王庭方面达成了什么协议?”
杜林摇头:“没有协议,只有一个秘密。但这个秘密我不会告诉你们。”
陈年瞪着杜林看,仿佛要将杜林看透。杜林直视着大将军,神态很平静。
“我希望你所说的是真的,要不然,本将军不会管京都方面有多少人护着你,你会被治罪的。”
大将军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刻意的外放气势,可杜林感觉到一阵不可名状的威压扑面而来,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大将军的境界,果然也是深不可测。
杜林郑重点头:“我同意。”
黄万良愕然望着大将军:“将军,这会议刚刚决定,难道就因为他几句话便要改变?”
陈年对着黄万良摆手:“等几日也无防。”
黄万良不再说话,怒哼一声大步出去。
陈年轻轻一叹:“黄将军性格耿直啊。”
杜林点头,他对黄万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他只是以一个帝国军人的身份在表达自己的意见,这没有错。杜林更不会因为黄万良曾经差点杀死自己而怀恨在心,毕竟,那时候想杀自己的人可是不少。
“你要怎么做?”
陈年看着杜林。
杜林回答道:“我想陈将军给圣上写封信。”
作为这将北征的大将军,陈年自然有直接跟圣上通信的方法,因为,大秦帝国军方最高的指挥者,从来都是圣上。
“内容呢?”
陈年又问。
杜林想了想字句,然后说道:“神鸟在我身上,如果需要,大祭司痴行可以亲自到金陵赔罪。杜林。”
大将军吃惊的看着杜林,他并不明白杜林嘴里的神鸟是什么,他吃惊的是杜林说如果需要,大祭司痴行可以亲自到帝国赔罪,这说明什么?说明大祭司痴行果然答应了杜林什么。
杜林点头:“没错,就这样写。然后等。”
陈年同样点头:“好。”
(本章完)
第132章鬼影
陈年写好信后直接让信鹰带了出去,望着信鹰飞上天空,陈年望了望杜林:“如果成功,相信北疆人会感谢你的。”
杜林淡淡一笑:“成不成功,取决于圣上。”
陈年这才想起一件事:“好好的,你怎么失踪了?”
杜林想了想当日发生的事,然后对着陈年一笑:“这件事,我会自己处理。不用大将军费心。”
大将军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希望你是对的。”
杜林一笑离开,走向实修学生的营地。
其实,这些实修的学生到最后还是要参加一下实战的,但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因为杜林的几句话,他们极有可能就此回去,换句话说,这次实修他们一无所得。
但现在,他们并不知道这件事,杜林回来的消息他们已经知道了,他们都很好奇杜林这些天去了什么地方,为什么一回来就要见大将军,要知道,他们虽然是实修的学生,但也仅仅在当日杜林失踪时,大将军训话时见了大将军一面,而平时,他们根本就见不到大将军。
杜林刚回来就要见,而且大将军居然也见了,并且谈了那么长时间,他们都谈了什么?
这是这些学生最好奇的。
当然,好奇的只是那些心里没事的学生,一些心里有事的则害怕异常。
比如杨建,比如梅去病。
两人一得知杜林回来的消息就呆了,而且杜林回来后就直接见了大将军,两人感觉很不好,他们认为杜林是去跟大将军告状了,两人顿时吓傻了。
彷徨了一阵,两人决定去见秦歌。
因为秦歌说得明白,这件事他会摆平,然后让杨建和梅去病听他的。
梅去病和杨建不想听秦歌的,因为秦歌是朝阳帝国的人,这么一来两人等于跳进了火坑。
可是现在两人没有办法,如果让大将军知道他们私下联系了北疆人,两人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两人快步向秦歌的营地走去,却被刚回来的杜林看了个正着。
当日在断崖下,杜林看到秦歌出现就怀疑梅去病和杨建勾结秦歌故意陷害自己,现在看到两人急冲冲的去了秦歌的住处,杜林更加的怀疑,但他没有说什么,他也没能去偷听三人的谈话,因为一个人已经到了他的身边。
金灵儿不满的盯着杜林:“这么些天,你去了什么地方?”
杜林望着金灵儿:“我去什么地方要向你汇报吗?”
金灵儿小嘴一噘,然后委屈说道:“人家只是担心你,你就不能好好跟人家说次话?”
不管金灵儿是何种状态,不管她是刁蛮还是可爱,杜林都不会认为这跟自己有何关系,所以他的反应很冷淡。
“你不用担心我,另外,我们有什么关系值得你担心我?”
杜林说完便走向自己的住处,说实话,骑马骑了三天,他也累了,需要休息一下。
金灵儿撇着嘴看着远去的杜林,不管自己什么样子出现在杜林的面前,杜林都对自己这样的冷,这是彻底的无视。
他杜林有什么?凭什么这样无视自己?金灵儿怒火中烧。
一次又一次让杜林给自己泼冷水,金灵儿愤怒得无以复加,她在原地转了几次,然后气哼哼的回了自己的住处,不过刚进去便又出来的,她向秦歌的住处走去,因为她刚才看得清楚,她看到杨建和梅去病去找秦歌了。
杜林失踪后,金灵儿曾经怀疑过梅去病和杨建,虽然没有问出什么,可金灵儿却断定杜林失踪跟这两人一定有什么关系。
她刚才拦住杜林就是想说出这个怀疑的,没想到杜林对她那样的冷淡,这让她断了告诉杜林的心思。
杨建比梅去病着急多了。
原因其实很简单,梅去病虽然是梅家的旁枝,但也是有身份的人,而自己呢?自己现在什么也不是,父亲还是带罪之身,真要再出了事,谁也保不了自己。
杨建焦急的看着秦歌:“你说过保证不让他回来的,为什么还是回来了?”
秦歌一点也不着急:“急什么,他回来又不代表他能活着,放心,晚上就有行动。”
杨建望了望外面的天,已经是下午了,但离天黑还有两个时辰,他一刻了不想多等,所以说道:“为什么不是现在行动?尽快让他消失。”
秦歌看傻子一样看着杨建:“这里是秦国军营,你当是菜市场?在秦国军营中杀一个人你当那么的容易?真是个傻瓜。”
如果是平时,秦歌这样说杨建的话他一定会跳起来的,但现在没有,他苦着脸看着秦歌:“可是,这件事非常的危急,鬼知道他刚才跟大将军说了什么。”
秦歌特别看不起杨建和梅去病,既然现在这样的害怕,当初为什么做?男人,最重要的是做了就不要后悔。
秦歌淡淡说道:“晚上会有行动,你们先回去吧。”
杨建和梅去病对望,梅去病小声说道:“秦公子,是真的有行动吧?”
秦歌听梅去病喊自己秦公子,得意的一笑:“放心,我做事还没有失手过。”
正在这时,外面突然一响,秦歌一个箭步便窜了出去,再回来时手上已经抓着一个人,正是金灵儿。
杨建和梅去病大吃一惊,他们没想到金灵儿竟在外面偷听。
金灵儿两脚乱踢,嘴里叫着让秦歌放开自己。
金灵儿并不害怕,她知道秦歌不敢在这里杀自己。
秦歌将她放下,金灵儿看着杨建和梅去病:“果然是你们,你们竟然敢做这种事。”
两人脸色大变,秦歌也是脸色大变,刚要说话时,金灵儿突然说道:“不过,你们做得好,做得对。”
三人一愣,不明白这金灵儿是个什么样的立场。
金灵儿咬着牙说出了刚才的事,杨建一听心疼了:“灵儿你不要生气,这小子活不了几天了。”
金灵儿点头,秦歌也并没有多想,只是看着三人淡淡说道:“你们可以出去了。”
三人出去,只有秦歌一个人的帐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这姑娘靠不住。”
随着说话声,一个人出现在帐篷里,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现的。
这人正是当日在断崖下救下秦歌的人,秦歌喊他师傅。
秦歌点头:“我也这样想,不过,一个小丫头,翻不起什么浪。”
这人却阴测测说道:“这里是秦国军营,她捅出去就完了。”
“那怎么办?连她也杀了?”
这人摇头:“我去看看再决定。”
这人说完消失,秦歌冷笑:“杜林,你活不过今晚。”
金灵儿在自己的帐篷里不停的咒骂:“杜林,你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本姑娘这么关心你,你却这样对本姑娘,看你今晚怎么死。哼哼!”
说了几句,金灵儿不解恨,又将一个东西摔在地上,不停的用脚踩着,嘴里又接着骂:“踩死你,我恨你,你个不识好歹的家伙,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骂了这么一阵,金灵儿也累了,躺在自己的床上睡了过去。
她睡了好久后,一条人影离开了她的帐篷,这条人影离开后就向秦歌的帐篷走去。他就这样走了过去,军营里有很多人,但没有一个人能看到他。这人就如一条鬼影一样。
金灵儿突然睁开了双眼,她的全身已经汗湿了。
其实,在秦歌帐篷外时她便发现了这个人,金灵儿手里有父亲交给她的一枚小风玲,一直被她当耳环戴在耳朵上。
这枚小风玲不是凡品,寻常的风并不能让它响,但元气振动却可以。
刚才那人虽然走得神不知鬼不觉,但他是靠着天地元气行走的,所以一定会引起元气振动,金灵儿还是有些小聪明的,她刚才不过是在做戏。
睁眼思考了很久,金灵儿从床上跳下,然后向大将军陈年的帐篷走去。
(本章完)
第133章告密者
金灵儿刚才的沉思证明她在思考。
金灵儿经过了很缜密的思考。
她在想自己是该帮着秦歌他们,还是帮着杜林。
然后,金灵儿决定帮杜林。
虽然杨建和梅去病以前是她的朋友,但也仅仅是朋友。在未来的人生路上,两人能让自己得到的远没有杜林多。
另外,秦歌是朝阳帝国的人,他们这样三个人想合伙谋杀一个大秦帝国太学府实修的学生,而且是在大秦帝国的军营中,金灵儿感觉成功的几率不会太大。虽然刚才那个鬼影一样的人让她很是警惕,但金灵儿并没有因为这样一个人就会认为秦歌他们会成功。
因为谁都知道,不管什么样的人,想在大秦军营里悄无声息的杀一个人不容易。
其实,这当然和道义无关,事实上,金灵儿这人没有多少的正义感,她更没有为了别人牺牲自己的情怀,这是她权衡利弊后的结果。
一句话,金灵儿感觉帮杜林比帮秦歌他们好处大。
杜林的身后有大将军陈年,有无数的大秦士兵,秦歌他们背后有什么?想成功在渺茫了。
只是这样做的话,一定会让杨建和梅去病倒霉,但金灵儿不在乎这个,两人自己作死,那么就算是死了又能怪谁?
金灵儿想得挺好,但到了大将军的营前时出现了另一个问题,守门的士兵根本不让她见。
不是大将军太过高傲,而是他根本没空见那些乱七八糟的人。
一个带着数万大军的大将军,在远在北疆这样的地方打仗,如果什么人想见就见的话,那么这个大将军会更忙。
大将军不见也是对的。他的确不需要什么人都见,如果有特别的事,自然有下面的人接待,然后挑选着送给大将军定夺。
但金灵儿不找别人,她只找大将军。
守门士兵耐心的跟金灵儿解释,大将军很忙,而且失眠得严重,每到下午傍晚时要睡一觉,这个时候正在睡觉,不能打扰。
金灵儿是什么人?她在京都也是千金小姐,对官场那一套有着很深的了解,她更知道如何吓唬一个守门的士兵。
所以她脸一沉,然后冷冷说道:“我有重要军情禀报大将军,如果延误了军机,你不怕大将军治你的罪?”
守门的士兵犹豫了一下,然后看着金灵儿:“你是这次太学府实修的学生吧?”
士兵言下之意很明白,你一个实修的学生,能有什么重要军情?
金灵儿脸色变得很阴沉,她也不敢太大声说话,怕惊到秦歌帐篷里那个人。
她压低声音说道:“我说有便有,难道学生就没有军情?我敢说,如果大将军知道这件事被你延误了,一定会雷霆大怒的。”
守门的士兵异常的倔强,还想说什么时,帐篷里突然传出声音:“什么人在外面喧哗?”
守门士兵一听大将军醒了,不由得懊恼的看了金灵儿一眼,然后向里说道:“一个实修的女学生,说有重要军情禀报大将军。”
里面安静了一下,然后传出大将军的声音:“让她进来。”
士兵似乎很心疼大将军,大将军被金灵儿惊醒让他很不悦,瞪了金灵儿一眼放她进去。
金灵儿进去看到大将军已经坐在了军案前,看样子刚才的确是在睡觉,守门的士兵并没有说谎。
大将军并不认识金灵儿,见她进来后说道:“有什么事?”
金灵儿对着大将军一笑:“陈伯伯好。”
大将军皱眉,金灵儿忙又说道:“家父金彬。”
大将军认识金彬,同在大秦为官,而且都是高官,虽然金彬是文官而自己是武官,但大将军对金彬的圆滑可是一清二楚,这人就是大秦官场的一个不倒翁,很为大将军不喜欢。但他没想到金彬竟养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儿。
“你有什么事?”
大将军并没有跟金灵儿客气太多,而是直接问道。
金灵儿显然也不以为意,她非常的清楚,像陈年大将军这样的人,根本不会在意自己是什么人的女儿,她这样说出来,不过是想给大将军加深一下印象。
所以她马上回答:“晚上有人要对实修的学生不利。”
大将军两道浓眉下的眼睛盯着金灵儿:“慢慢说,是怎么回事?”
金灵儿组织了一下语言后说道:“也就是说,今天晚上有人要对一个实修的学生不利。”
大将军不语,等着金灵儿下面的话。
“这些想对实修学生不利的人也是这次实修的学生。”
大将军眉头皱了起来,这些实修的学生里面有内讧吗?寻常的内讧也需要找自己?这个金灵儿不像这么不聪明的人啊。
金灵儿感觉自己说得有些乱,所以她摆了下手说道:“并不是寻常的打架,而是要杀死。”
大将军微笑起来,想在自己的军营中杀人,这种事不太可能发生。
金灵儿见大将军不以为然的笑,不由得有些着急:“他们有外人帮手,是个走路不见人影的人,藏在身边也不会被人发觉。”
大将军开始认真起来,如果是寻常实修学生内讧他是不会管的,都是些年轻人,血气方刚,互相看不惯是很正常的,但有外人帮助就不一样了。
所以他很认真的问:“你见过这个人?”
金灵儿点头,大将军突然面色严肃:“这样一个高手,你怎么能见到?”
金灵儿指了指自己耳朵上的元气铃,大将军只看了一眼便明白了。
“他想杀我的,但我瞒过了他。”
大将军越来越严肃:“是什么人?”
“一个朝阳国的学生,叫秦歌,另外还有两个大秦帝国的学生,叫杨建和梅去病。”
大将军不认识秦歌,也不认识梅去病。
虽然秦歌在朝阳帝国的身份非凡,但大将军不认识。虽然梅去病是梅家的旁枝,但大将军根本没听说过他的名字。
可大将军知道杨建,因为杨凌的事才发生不久,大将军对杨家这个能考进太学府的儿子很是欣赏,他希望这个孩子能走出一条和他父亲不一样的路。但现在听到这个消息,大将军在心里叹了一声,终是跟他父亲一样的人吗?
“那么,他们想要对付的这个人是谁呢?”
“杜林。”
大将军不动声色的看着金灵儿:“你可知道如果谎报的话会有什么罪?”
金灵儿神色不变:“我没谎报,事实上,上次这个叫杜林的失踪之事就是这三个人跟北疆人的阴谋。”
大将军的眉头成了一个川字:“还有北疆人参与其中?”
金灵儿肯定的点头,大将军突然冷冷说道:“既然早就知道,当初为什么不说?”
金灵儿忙说道:“早不知道,是今天才确定的。”
大将军想了想,紧皱的眉松开,然后淡淡说道:“我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
金灵儿一愣,然后不可置信的看着大将军:“大将军要早点布置啊,要知道那个鬼影一样的人很……”
大将军打断她:“我说我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
金灵儿呆了呆,她实在不明白大将军在想什么,只好转身出去。
金灵儿出去,大将军深思了一下,然后对着外面说道:“来人呀,我饿了,需要吃饭。”
外面的士兵一愣,平时大将军吃饭很准时,今天怎么这个时候吃饭?但他们当大将军是神一样的存在,当然马上去办。没过多久,一海碗米饭和一盘大肉还有两盘青菜端了上来,大将军埋头开始吃,吃得很慢,但很认真。
因为,今天晚上他决定做点什么。
(本章完)
第134章杀机
大将军对金灵儿的话是不太信的,但金灵儿最后提到了杜林,这些人想杀的竟是杜林,大将军就算是不信也要准备,所以他开始吃饭,吃饱后才有力气打架和杀人。
杜林现在不只是一个太学府实修的学生,他也不再是来时那些人交待要照顾的一个普通修者,他现在肩负着大秦对北疆用兵的去留问题。
虽然大将军不知道杜林为什么那么自信要写信给当今圣上,但大将军明白杜林没有发疯,既然没有发疯,那么至少说明他对自己所做的事是经过思考的。
大将军的位置很高,但帝国中很多事仍是他不知道的,比如杜林在信中所说的神鸟他就不知道,他不明白神鸟和北疆用兵有什么关系,帝国中,皇家事是最神秘的,有些事,可能外人一生都不会知道。
大将军不知道这件事,也不准备知道,但他相信了杜林,因为大将军对打北疆这件事也抱着和杜林一样的态度。大将军太明白了,就算帝国征服了北疆,那么北疆也不会安静,反而是帝国要派大军守在这里,如果不派大军守的话,就要给北疆人自己治理,也就是北疆人治理北疆人。
这其实和没打前是一样的,只不过多了一道帝国曾经打败过北疆的程序而已。
大将军感觉,帝国皇帝要的就是这道程序,但这在大将军的眼里毫无道理,如果只是为了这么一道程序就要死这么多的大秦士兵和北疆百姓的话,大将军不赞成这样。
虽然他极有可能打败北疆,虽然打败后可以在他的人生历史上写上完满的一笔,虽然他极有可能因此在帝国历史上成为少数几个伟大的将军,但陈年同意了杜林的做法,一句话,悲天悯人的态度,大将军陈年也有。
现在的杜林不能出任何的事,所以大将军才会如此的重视,他不能允许任何人在自己的军营中杀人,况且这个人还是太学府实修的学生,况且这个学生还肩负着大秦对外用兵的去留。
大将军很快吃完了饭,然后扫了一下一边等着的士兵:“收拾一下,取我的披挂来。”
士兵愕然望着大将军,这个时候要披挂做什么?仗还没有开始打,大将军这是想做什么?
但他们不习惯问,只习惯做,麻利的把桌上收拾干净,然后开始给大将军穿盔甲。
杜林这一觉睡得极为踏实,一来他累了,二来他感觉到了这里就是到家了,他毕竟是从太学府出来的实修生,对大秦军营有种天然的归属感。
醒来后,杜林看到天已经黑透了,洗了把脸后,杜林把身上的衣服整了整,然后出去向杨建的帐篷走去。
他有件重要的事问杨建,那就是上次为什么会碰到北疆人,杜林当然没忘自己被拖下断崖的事。
他虽然不习惯欺负人,但也决不习惯被人欺负,如果那件事真的是杨建和梅去病还有秦歌预谋好的话,他们一定要负出代价。
杜林不是吃暗亏的人。
不过刚出门他眉头就皱了起来,金灵儿又出现在他的帐篷前。
杜林在秦帝国时对金灵儿并不讨厌,她虽然一直跟杨建和梅去病在一起,但这造不成杜林讨厌她的理由,毕竟每个人都有朋友,而且每个人交朋友有自己的自由,别人同什么人交朋友,自己有什么理由去干扰?
但随着北疆的实修,他开始渐渐讨厌这个女孩子。
不但刁蛮,而且任性,最重要的是,整天缠着自己,这一路来,杜林就没有见过她修炼过,这样一个人,杜林实在喜欢不起来。
“你怎么又出现了?你不用睡觉吗?你不用修炼吗?”
杜林张嘴就给了金灵儿一句。
金灵儿却紧张的四处望了望:“你要干什么去?”
“我去干什么必须要跟你说吗?”
杜林说着就想走,没想到金灵儿却一把拉住了他:“你应该呆在帐篷里,你什么地方也不能去。”
杜林侧头看了看金灵儿的手:“松开。”
金灵儿却没有松手:“今晚,有人要杀你。”
杜林两眼盯着金灵儿:“你说什么?”
金灵儿又向四周看了看:“进去说吧。”
“就在这里说就行。”
金灵儿怨恨的看着他:“你对我很冷,但我还是要告诉你,因为这关系到你的生命安全。杨建还有梅去病和秦歌他们准备杀你。”
杜林哑然失笑:“他们三个?想杀我只怕也没有那么容易吧?”
金灵儿急道:“还有别的人,高手,白天走在军营里也不会被士兵发现的高手。”
杜林沉默,金灵儿所说的高手并不是不存在,因为杜林突然想到了当日在断崖下被秦歌喊作师傅的人,那人一只手便握住了自己的净世,然后自己再不能动弹分毫,那样的随意一握就制住了自己,如果这样一个人想杀他,他自知没有反抗的能力。
金灵儿看他开始相信了,就说道:“现在你什么地方也不能去,还是在帐篷里安全。”
不等杜林说话,金灵儿又说道:“这件事我已经告诉了大将军。”
“大将军怎么说?”
“大将军让我回来休息。”
金灵儿郁闷的说道。
杜林想了想,然后说道:“我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
说完,他转身回了自己的帐篷,金灵儿在外面呆了呆,然后怒骂:“小气鬼,自私鬼,也不请我进去坐坐。”
金灵儿说完转身离开,但她脸上却带着笑容,因为她明白,这件事后,如果杜林不死,他便欠了自己一个人情,以杜林这样的人,欠自己人情后,就容易摆布多了。
回去后,杜林开始认真思考这件事。
金灵儿所说不像是空穴来风,因为上次自己掉下断崖后秦歌就想杀自己,这个秦歌一直想杀自己,当时他师傅出现,杜林相信,如果不是成坤出现得及时的话,当时秦歌的师傅就能杀掉自己。
当天没成功,现在自己回来了,他们想动手了。
虽然这里是大秦军营,但对于高手来说,军营对他们意义不大,特别是绝世高手。
这里没有别的人能帮自己,成坤根本没随他进军营,这里毕竟是大秦军营,成坤在距离此处很远的地方就跟他分开了。这时候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告自己打败这些人显然不靠谱,如果是秦歌他们,杜林还有一战的能力,但那些高手,杜林没有半分的信心。
现在怎么办?杜林前所未有的紧张。
青雪没有能力,月樱虽然在军营,但她的能力也有限,跟真正的高手比起来根本不行。
虽然危急时刻那些士兵可以帮自己,但对于高手来说,他们完全可以从容杀掉自己后从这些士兵的身边离开。
思来想去,杜林竟发现自己没有丝毫的办法可以躲过去,只有这样傻等。
时间就这样在杜林的思考中过去,眨眼已经到了三更,净世黑刀一直没离杜林的手,他在等最危险的时候到来。
而这个时候,军营中的空气仿佛都在燃烧,只是,那些寻常士兵并感觉不到,他们仍是像平常那样,站岗的站岗,巡逻的巡逻。
突然,杜林的帐篷外出现了三个人影,不是一个,是三个。
这三个人影刚出现就突然同时抬头望,然后身形一淡便想再一次隐入夜空。
他们所带起的元气振动还是让杜林察觉到了,然后,杜林看到一个人如大鸟一样从天空猛然而至,这人在空中张开了双手,然后猛然拍在一起,刚想遁入夜空的三人同时闷哼,接着跌落在地,而地面上,已经出现了一个深达几丈的大坑。这三人便是掉在了这个大坑中。
来人只用了一招便把这三人从密集的元气中爆了出来,当真是好身手。
杜林望着地上的深坑就知道了来人是谁,除了北疆大祭司,谁还能有这样的能力?
大祭司痴行望着深坑中的三人:“想杀他?你们问过我吗?”
(本章完)
第135章大将军威武
深坑中有三个人,两个中年人,一个老年人。
两个中年人衣着华贵,一看便是有身份的人。一个老人穿着道士服,赫然是阳月教的人。
三人望着坑外的大祭司沉默了一下,然后有人说话了。
“大祭司难道不知道他是秦国人?大祭司难道不知道秦国正在攻打北疆?大祭司难道不知道我们是帮着北疆的?”
一连几个问。但大祭司根本没有犹豫就说道:“我当然知道这些,我比你们清楚。但他只是一个实修的学生,你们想杀他或是想掠他,难道真的是为了北疆?”
三人不语,他们的确不是为了北疆,但他们是朝阳帝国的人。
“大祭司想过没有,你坏了我们的好事,那么北疆将再不能得到我们的帮助?”
大祭司笑了:“你们真的帮助过北疆吗?况且,这里是北疆,你们如果真的尊重我们,杀他之前会告诉我们的。”
三人接着沉默,大祭司突然又说道:“我可以不杀你们,但你们不能再杀他。如果再有一次,我必杀你们。你们现在可以走了。”
三人对视,他们确定他们不是大祭司的对手,大祭司出现,两手让大地现深坑,这对他们三人来说太过震惊,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于是,三人知道今天决杀不了杜林,想掠走也是不可能的,所以,三人准备离开。
三人上了深坑,对着大祭司意味深长的看,大祭司却担心的看着杜林,大祭司不能让杜林受伤。
三人望个不停,大祭司皱眉:“还不走?难道想等陈年过来?难道你们想等成坤过来?”
三人大惊,成坤还没有走?成坤为什么要救这个杜林?特别是那个阳月教的教众,一听成坤的名字便慌了神,如果让掌教大人知道他悄然的参与了这样的行动,他一定会受教规的惩罚。
但在此时,一条人影呼啸而至。
这条人影先到了那名阳月教教众面前,人影伸手,一只巨大的拳头出现,拳头上泛着暗红色的光,速度太快,让人看着仿佛这人手上带着火苗一样。
这名阳月教众伸手便去格挡。
嗵!
手和拳头相碰,这名阳月教教众急速后退,随着他的后退,他的胳膊上出现了令人牙酸的骨肉破裂声。
人影不停,泛着暗红色火苗的拳头转而攻向另一名中年人,这名中年人杜林认识,正是秦歌喊师傅的人。
秦歌师傅见拳头冲自己而来,他两手交叉而起,拳头没停,猛然而至,然后相接。
拳头狠狠的砸在秦歌师傅两手的交叉点,挥着拳头的人后退两步,而秦歌师傅的身体则直直的飞了起来,一直倒飞出去两丈才停止落下,落到地面上后,他的身体又犁着下面的地面倒退了近一丈才停了下来。
拳头不停,接着是另一个人。
拳头前面打了两个人,这个人早有防备,但就是这样,他仍被拳头击中,霸气的拳头狠狠的砸在他的身上,这人闷哼一声后退一步,他退得最少,但他却张嘴吐了一口血。
挥着拳头的人呼啸而来,来了后就一发三拳,这三人每人给了一拳,阳月教众被拳头直接把双臂的骨头震裂。
秦歌师傅则后退了近三丈。
而最后一个人张嘴吐了一口血。
杜林不知道这三人的境界,但他看过秦歌师傅出招。
一只手便挡住了自己的刀,自己再不能动分毫。
由此可以想象其它两人应该也不弱,要不然,他们也不敢在秦国军营里偷杀自己。
但就这样三个人,却被这个挥着拳头的人眨眼间致伤。
好快的拳,好霸气威武的拳头。
来人停下,正是一身盔甲的陈年大将军。
杜林骇然望着陈年大将军。
将军,身穿盔甲,如天神下凡。
将军,不卸甲。
秦帝国大将军陈年,一身的功力竟如此深厚,他到了什么境界?
“你们只想来杀人,却根本没把陈年放在眼里,难道大秦的军营便是这么容易被你们偷袭的?”
陈年缓缓开口,声音如同金石敲击的声音,震得每个人的耳朵嗡嗡作响。
三人脸色很不好,说好的偷杀成功呢?可笑三人还觉得会一击得手,但现在看来这完全就是一个笑话。
陈年显然早就知道了,所以他的盔甲全穿在身上,而他们还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这真让人可笑。
三人脸色很不好,陈年望向大祭司:“这里是秦国军营。”
大祭司微笑看着陈年:“陈年大将军功力又有进步。”
“老了。”陈年感叹一句,然后正色说道:“这里是秦国军营。”
陈年的意思很明白,他们毕竟是交战双方,如果大祭司再不走的话,他就要对大祭司动手了。虽然他不是大祭司的对手。
大祭司接着微笑,转头看了看杜林:“你没事吧?”
杜林点头,大祭司又看着那三人:“你看,我刚才让你们走你们不走,现在想走,怕是没有那么容易了。”
大祭司说完离开,走得没有半分的拖泥带水。
三人脸色阴沉的转头望向陈年,秦歌师傅说话了:“凭你一个,留不住我们三个。”
陈年哈哈大笑:“这里有这么多的大秦士兵,你却说凭我一个,难道他们不是人?”
秦歌师傅脸色大变:“你想用这些普通士兵来对付我们?”
陈年面色一整:“你们的实力,这些普通的士兵对付你们绰绰有余了,当然,是在我把你们打得没有能力再动用修行能力之后。”
陈年说完便动了。
一动便是惊雷。
拳头上伸,如同引来了天上的惊雷一样,引得周围的空气轰隆作响,随着响声,将军的拳头又变成了暗红色,如一蓬不停燃烧的火苗。
杜林实在不能明白大将军这是什么样的功法,显然走的是刚猛路线,但怎么会如此的刚猛?举拳便燃烧天地元气,这要多么强悍的身体才能承受这么多天地元气的冲击?
大将军拳头挥起时,突然抬头望了望某处:“难道掌教想出手?”
众人骇然四望,掌教是谁?
这个掌教两字只有杜林和那名阳月教众明白,杜林暗想成坤果然在暗处,那名阳月教众则惊惧出声:“掌教教我。”
黑暗中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这是大将军的事,既然他闯了秦国军营,那么便该由大将军来决定他的命运,大将军如果让他逃了,自然有阳月教教规来惩罚他。”
成坤这句话摆明了他的态度,他不会因为这里有阳月教的教众便出手,但就算大将军让这名阳月教教众逃了,他仍然会惩罚这名教众。
所以,这名教众疯了。
他疯一样冲向大将军,边冲的同时,他的头顶出现了一头雪虎。
雪虎仰头咆哮,然后冲向大将军。
大将军脚在地上猛踏,地面深陷进去,然后大将军被弹出,眨眼间就到了雪虎面前。
拳头从雪虎的脑袋间直穿而入,大将军停也没停就到了那名已经吐血的阳月教众面前。
雪虎不是真的雪虎,它是这名教众的兽像,是天地元气形成的,而且是很精纯的天地元气。
但大将军对天地元气熟悉得如同真正的空气,所以一拳便击伤了兽像,然后出现在了这人面前。
大将军举拳,这名阳月教众抬头,他看到一枚泛着红光的铁拳在自己的眼前急速放大,最后落在了他的脸上。
嗵!这名阳月教众的身体直接没入地面,随着他的身体没入地面,一团血从地面窜出,显然,他的脑袋被大将军砸碎了。
而这时,那两名中年人突然分两个方向开始逃窜,大将军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本章完)
第136章被人保护的感觉
随着两人的逃窜,大将军的身影突然从场间消失,也不知道去了何处。
杜林望了望四周,显然,这三人是来杀他的。
但这场打斗却没有他的什么事,原因是什么?他太弱。
不管是大祭司还是大将军,他们的出现都是为了保护自己。
大祭司当然会保护他,因为大祭司知道他身上有着什么担子。
这里是大将军的军营,他当然不能容忍有人在自己的军营里杀人,况且,大将军还是这样威武的一个大将军。
而暗处,还有一个成坤。
杜林被人牢牢的保护着。
但被人保护的感觉,并不好。
至少杜林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这些人能保护自己一时,比如大祭司,他想让自己求帝国停战,停战过后,他还会保护自己吗?
当然不会。
比如大将军,这里是他的军营,他当然不能让自己死在他的军营中,但如果不在军营中时呢?大将军还会保护他吗?当然不会,他并不真正的认识大将军。
再比如成坤。成坤一直想收他为徒,但杜林却根本不知道为什么成坤竟会有这样的决心,他竟能追到北疆来,而且一直在保护自己。
成坤究竟是什么心思,杜林根本不知道。
但有一点杜林知道,真正的强大决不是自己有多少的靠山,真正的强大是自己的强大。
但修行便是这样,根本没有捷径可言,虽然杜林不喜欢这样,不习惯这样,但却无可奈何,至少现在无可奈何。
可有一点,杜林对强大又有了直观的认识。
想要不被人暗杀,想要不被人抢夺兽像,他必须强大起来。他需要强大。
当然,他也不会忘了策划这次暗杀自己的三个人。
秦歌、杨建和梅去病。
杜林握了握手中的刀,向他们的帐篷走去。他虽然不是秦歌的对的对手,但如果这样被人算计了还不动声色,那么就不是他杜林了。他要报复。
但到了秦歌的帐篷里却扑了个空,这里没有人。
杜林想了想,然后又去了杨建和梅去病的帐篷。
都是空的,杜林明白了,三人逃了。
没错,三人逃了。
在大祭司刚出现时,秦歌就知道糟了。
他断定这场暗杀成功不了,而如果失败,自己将会受到惩罚。
他虽然现在是太学府的学生,但如果他想暗杀另一个太学府学生,他仍将受到太学府的惩罚。
秦歌当然不想这样,他要逃跑。
秦歌想到了逃跑,杨建和梅去病当然也想到了。
两人比秦歌害怕多了。
秦歌是朝阳帝国的人,而他们却是秦国人。
秦歌可以逃回朝阳帝国,他们逃向何处?
但有一点,秦国肯定是不能回去了,两人如果不逃,等待他们的必将是非常痛苦的命运。
而这件事的起因,就是因为两人勾结了北疆人想陷害杜林。
两人非常的后悔,后悔得无以复加。
但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
从他们想到勾结北疆人的那一刻开始,两人便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杜林无所事事,三人逃了,而且逃走有一段时间了,杜林就是想追也无从追起,只好回去等大将军的消息。
对于这件事,大将军选择了相信金灵儿。
既然相信了,又岂能没想到三人会逃跑?
所以,大将军早做了安排。
负责看守秦歌的,是黄甲将领黄万良。
而负责看守杨建和梅去病的,则是一帮大秦士兵。
这些士兵虽然没有晋身修行道,但他们长年打仗,战斗力非常的惊人。
所以,这件事的结果是,修为很是不错的黄甲将领黄万良失败了,他没能堵截住秦歌,让秦歌给逃了。
其实,秦歌要比他的修行能力高。加上此时逃命之际,秦歌的确也爆发了平时所不能爆发的能力,两人经过一场大战,秦歌成功逃脱。
而杨建和梅去病就不同了。
两人虽然都成为了修者,但他们境界很低,跟那些战斗力惊人的士兵来比,他们也仅仅是比这些士兵强了一线。
但士兵胜在人多,所以,两人失败被捉。
杜林看着被士兵押回来的杨建和梅去病,他知道这两人完了。唯一让他可惜的是秦歌逃了,这家伙一直想杀自己,这次更是逃脱而去,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相遇。再次相遇,自己一定要杀了他。
捉回来的杨建和梅去病脸色苍白,见到杜林时,杨建和梅去病跪倒在地,求杜林的原谅,求他在大将军的面前为他们两人说话,两人发誓以后永远不再惹杜林了。
杜林轻笑。
他知道,一旦两人被捉,自己便没有收拾两人的资格,一切要交给大将军来处理。
但为他们求情?杜林又不贱,这两人想杀自己,被捉了自己还为他们求情?杜林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人,所以他笑。
他笑两人的愚蠢和胆小。
既然被捉了,就像个男人一样去接受惩罚,这样只会让人看不起。
梅去病见杜林对两人冷笑,他突然大吼:“杜林,我是梅家的人,你知道吗?梅家是皇亲,你得罪了我们家,你以后在秦国不会有好日子过。”
杜林轻笑:“既然梅家这样的强大,你让梅家来救你啊。你求我做什么?”
梅去病哑口无言,梅家根本不会在意他的死活,他做出了这样的事,梅家会首先提议杀他的。
正在这时,杜林看到大将军回来了。
大将军盔甲上满是血,显然是经过了一番恶战。
当然会是恶战。
大将军的境界虽然比两个人高,但两人现在是逃命,想要逃命的人总会爆发出比平时多得多的潜能。
大将军回到军营中,扫了一眼杜林轻声说道:“放心,两人全死了。”
杜林吃惊,刚才那两人并不是刚入修行道的人,他们至少要到合神境,也就是第四境界了。而且两人是分两个方向逃走的。
但大将军现在说两人全死了,大将军是怎么做到的?
杜林望着大将军由衷说道:“大将军威武。”
陈年缓缓一笑:“很是辛苦,但不难。”
他说完转头望着黄万良,然后脸色阴沉下来。
黄万良跪倒请罪:“末将无能,让他给逃了。”
大将军摆了下手:“罢了,还在你的职位上吧,但罚俸禄半年,自行去领罚。”
别人一听自行领罚不由得变了脸色,刚要说话,大将军扫了他们一眼,这些人再不敢说话。
黄万良开始脱衣服,一直脱光,然后趴在了地上。
几个拿着大棒的士兵过来,大将军淡淡说道:“让他自己说多少棒。”
黄万良说道:“五百棒。”
大将军点头,然后这些士兵开始举棒打,杜林对大将军治军之严有了一次直观的认识,黄万良无疑是他的爱将,但犯错就这样打,而且杜林看得出来,黄万良是甘心受罚,因为他并没有动用修行能力去抵抗这些棍棒,他是真心想挨打,这也表明了他对大将军有多尊重。
这个时候,杨建和梅去病突然跪了下来,两人眼泪鼻涕直流。
杨建喊道:“陈伯伯饶侄儿一命。”
梅去病则高喊:“陈大将军,我父亲是梅天河,饶过我吧。”
大将军看着两人:“身为太学府实修的学生,你们还是大秦人,却暗中勾结北疆人陷害太学府学生,仅此一项,你们两人就已经是死罪,还想活命?真是痴心妄想。”
他说完看着士兵:“关押起来,带进京中。”
大将军说完向自己的帐篷走去,杜林看到,大将军转身的时候强忍着咳嗽,他知道,大将军也是受了伤的。
(本章完)
第137章争论
杨建和梅去病完了,他们没有明天了,只要带到京中,不管是什么人,只凭一条战场勾结敌人就不会被大秦民众所接受。
杜林不关心这个,这次想杀他的行动也彻底结束,他没有受半点的伤,敌人甚至还没有到他身边,便被几个绝世强者给破坏掉了,但杜林心情不太好,一个人,想要保护自己,那就只有自己强大起来。
经此一战,想要打杜林主意的人也许会收敛一些,因为他们明白有一些高手在保护杜林。
但世上不只有大祭司和陈将军几个大修行者,这个世上的大修行都还有很多,杜林的危险一点也没有减少。
杜林回了帐篷中,他坐下冥思,吸收天地元气,他要强大。
转眼间,三天过去了。
京都。
三天中,京都就战与不战这个问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从圣上接到陈年那封信后,圣上便开始召开朝会,在朝会上他公开表示,北疆之战可以不再打,因为已经没有了打的理由。
众臣愕然,但圣上便不再多说,然后圣上又说,如果可以,北疆大祭司可以来大秦京都赔罪。
众人更加的愕然,因为大家都明白,他们大秦名义上在跟北疆打仗,但真正跟他们打的就是北疆的两大祭司,现在北疆大祭司说只要停战就可以来大秦赔罪,这说明什么?说明北疆撑不住了,说明北疆不行了,这个时候,不能放弃。
其实众大臣说得有理,北疆明显不行了,撑不下去了,这个时候更应该一鼓作气拿下北疆,到以后,这开疆拓土的历史上会记圣上一笔的。
可圣上不是一个普通的皇帝,他当王子时便一直在征战,他也曾到过北疆,他知道北疆人的顽强,同样也知道北疆有多么的难打。
现在虽然大秦看着占优势,但圣上却明白,想要攻下北疆决不是一朝之功,所以,圣上的意思比较倾向于停战。
朝中众大臣分成了两派,天天吵得不可开交。
主战派很强硬,他们认为这是一个天大的机会,错过后,给了北疆休养生息的机会后,北疆会更加的难打。
主和派则拿出这么些年大秦同北疆的作战历史,没错,大秦每次都占上风,但每次都攻不下,超多的军事开支和无数的士兵死在了北疆,帝国也该就北疆的问题休息一下了。
两派吵得不可开交,圣上每天坐在龙椅上看着他们吵,一言不发,谁也不知道圣上在想些什么。
圣上心里很欣慰。
大秦攻打北疆的起因的确是因为一只神鸟,当年,大秦皇室得到了一只神鸟凤凰,但却被一个北疆人无故抢走了。
大秦皇室愤怒异常,这可是神鸟,而且是在大秦的皇宫中,就这样被一个北疆人抢走了,这还了得?这口气怎么能咽下去?
所以,帝国一直在对北疆作战,但一个无奈的事实上,北疆太远了,他们的补给线过长,而且有很多国家在暗中帮助北疆,帝国并打不下北疆。
但现在,一封信突然送来。
信中写着神鸟在杜林的身上,这说明杜林见过了北疆大祭司,而大祭司明显已经认错,最为关键的是,这封信是大将军陈年送来的,这就说明一件事,大将军陈年也是同意这样办的,是的,这样办是眼下最好的方法。
不是圣上不说话,是圣上早有决定了。他不管最后的争论结果是什么,他准备和平接手北疆。
就在大秦帝国为此事争论不休的时候。
北疆。
王庭之中。
同样在为这个问题争论不休。
争论方是朝阳帝国的镇南将军林步风和大祭司。
痴语望着林步风:“林将军不要忘了,上次你所说的情报给北疆造成了什么样的伤害,存烟沟丢了多少的粮草和战马?凭你们的情报,赢不了这场战争。”
林步风却咬牙看着痴行:“我听说大祭司破坏了我们朝阳帝国的一次暗杀行动。”
痴行点头,然后摇头:“你只说对了一半,我破坏是破坏了,但那不是暗杀行动,而是一次掠人行动。”
林步风懊恼的挥手:“不管是什么,总之是大祭司给破坏掉了,大祭司这样去帮助一个秦国人,难道大祭司是想把北疆给卖了?”
痴行笑了。
林步风话很毒,话中的毒点很多,他想要离间王室跟他的关系,但林步风不知道一件事,那就是,王室永远不会怀疑自己,他这样做只会让小王更加的讨厌。
果然,小王看着林步风说道:“林将军说话请注意,大祭司的决定就代表北疆王庭的决定。”
林步风不可置信的看着小王,然后看着大祭司:“老王呢?我要见老王。”
大祭司缓缓摇头:“老王多病,不方便见客。林将军有什么话尽管说。”
“你们想过没有,朝阳帝国在北疆这边投了多少的军力?你们这样放弃,会对朝阳帝国造成多大的损失?”
痴行看着林步风:“既然这样,朝阳帝国为什么不直接跟秦国打?而要把战场搬到北疆?”
林步风一时无言,开玩笑,他们直接跟秦国打?能打得过吗?
但这话他不会说出来,痴行摆了下手:“这是北疆王庭的决定,林将军一个外人怕是影响不了,我们只要等结果就行了。”
林步风沉着向外走,痴行又突然说道:“林将军,我希望你不要冒充北疆人去偷袭秦国军营,要不然,朝阳士兵会死得很惨。”
林步风哼了一声出去,痴行叹了口气:“狼子野心,北疆太弱小了。”
众人沉默,黑哒翁声说道:“也不知道杜林那小子做了没有。”
痴行沉默,众人沉默。
北疆,是真的撑不下去了。
北疆,没多少人了。
距离王庭五百里的一处帐篷里。
一个老人正在望天沉思。
梅七不管这场战争谁会赢,他只关心一件事,怎么把杜林的兽像给夺过来。
上一次,危险之中他用千里传送符逃跑,但他并没有因此逃离北疆,他不死心。
但他远远的离开了北疆王庭和秦军军营,说实话,他虽然修为惊人,但他怕北疆大祭司和陈年大将军。
在他的眼里,北疆两大祭司和陈年都是不可理喻的疯子。
此时,梅七在思考一件事。
那就是如何接近军营中的杜林。
因为他明白,自己如果想在军营外夺杜林的舍不太容易,成坤那个家伙总是跟着他,而自己,根本不是成坤的对手。
外面传来声音:“父亲,饭好了,可以吃了。”
梅七出去,梅仁星和几个人烤好了一只羊,还有一些别的菜,摆得挺丰盛。
梅七坐下接着沉思。
梅仁星坐在父亲对面看着父亲:“很难吗?”
梅七点头:“有不少人在帮他,不太容易。”
梅仁星脸色黯然:“全是儿子的错,当日在东北道,儿子便看出这人日后必定不凡,但最后还是没有把他带到梅家,如果当时带到了梅家,今天又怎么会有这样的困难?”
梅七摆了下手:“这不能怪你,这个杜林警惕心很强,他当时并不相信你,不相信你,又怎么能跟着你乖乖的住进我们家?现在说这些没什么用了,问题是我想进入军中。”
梅仁星拿出一封信说道:“这是京都传来的消息。”
梅七看了看,然后大吃一惊:“竟还有这样的事?赵泓的意思呢?”
“皇上不表态,但以儿子对他的理解,他越是不表态的时候,就说明他已经拿定了主意,所以,皇上是准备和平解决了。”
听儿子这样说,梅七猛点头:“有道理,这是个好机会,我要尽快赶回京都。”
话说完,梅七已经不见。
(本章完)
第138章万古雄主
杜林冥思半天睁眼,境界还是处在静岳境巅峰境界,他现在并不着急,虽然他很想自己强大起来,但不只一个人告诉过他,但凡是修者,能步入第三境界才有可能越五境,这就说明一件事,说是第三境界必定是很难到达的,只靠着急没有用。
睁开眼时,他竟意外的看到了陈年大将军。
“大将军有伤,此时应该休息。”
杜林看着大将军诚恳说道。
大将军摆了下手:“陈年旧伤而已,跟这次的战斗没有关系。”
杜林沉默,因为他不知道大将军所为何来。
大将军看着他,半天后指了指他左手的布套:“你这个秘密,我早就知道。”
杜林接着沉默。
大将军又说道:“这次来北疆时,有很多人交代要照顾好你。”
杜林扬了扬眉毛,他大概猜出了韩昌和原酋他们。
大将军看着他:“可是,你跟宫里那位究竟有何关系?”
杜林诧异,然后不解的看着大将军:“宫里?谁?”
大将军却比他还诧异,见他如此不解又不像是装的,大将军淡淡笑了笑:“没什么。你有什么打算?”
大将军的话题转变得很快,杜林有点不适应,他想了想说道:“我想成为大修者。”
他这是实话,既然可以做梦,那为什么不做得大一些?
所以,大将军并没有嘲笑他,而是认真说道:“一旦成为大修者,这红尘俗事都将离你远去,你想过没有?”
杜林毫不犹豫:“我明白,但成为大修行者太诱惑人了。”
大将军看了看自己:“便是大秦帝国很高的官职你也没兴趣?”
杜林根本不明白大将军为什么这样说,他挠了下头说道:“我对这个真没有兴趣,另外,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如何成为高官?”
大将军笑了:“如果你想,你会成为高官的。”
杜林望着大将军。
“仅凭你自己化解了这场战争就够了。”
“大将军认为圣上会同意和解?”
大将军沉思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圣上是圣主,圣主是会同意和解的。”
杜林不明白圣主和和解之间有什么关系,所以他更加的不解。
大将军拍了拍他的肩膀:“静岳巅峰境界?”
杜林点头,大将军站起向外走:“接着修炼吧,向着你的目标前进。”
望着大将军出去,杜林实在不明白大将军此来所为何事,聊的几句看着也毫无关联,他究竟想说什么?
想不明白,便不再想。
杜林闭眼,再一次开始冥思。
京都。
几天的争论被圣上一句话打断。
圣上望着下面的群臣淡淡说了句:“朕决定了,接受和解。”
众人愕然望着高高在上的圣上,接着有人出来反对,但没等这人说出口圣上便摆手:“朕这是最后的决定。”
于是,众人明白了一件事。圣上是很早就决定好了,他只不过想看看下面群臣的态度。
主战的懊恼不已,为自己猜不到圣上的心思而懊恼。
主和的喜气洋洋,为自己这次站以了圣上一边而沾沾自喜。
说是接受了北疆方面的提议,但还是有很多事要做。
首先,圣上写了一封信专门送给远在北疆的大将军陈年,告诉他不要动兵,全体军兵等着大秦的使团过去。
然后,圣上开始着手谈这次派遣使团的事。
这件事决没有那样的简单,使团过去有很多事要做。
比如谈论北疆的边境问题,比如谈论在北疆的驻兵问题,比如谈论北疆再称不称王的问题。
这些事非常的繁琐,而且全都要在京都拟好。
但圣上又玩开了那一招,他全程不说一句话,任由下面的人争论。
众人又不明白圣上这是个什么态度,但这次他们认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对大秦越有利越好。
晚上,圣上在皇宫之中见了一个人。
大秦太学府原博士。
原酋行过礼,圣上微笑着让原酋坐下,然后望着他:“神鸟被杜林所得。”
原酋点头:“机缘二字,最是奇妙,想来这就是他去北疆的机缘了。”
原酋虽然刻意克制,但还是难掩自己的喜悦。
圣上也很高兴:“这个杜林,当真出了朕的预料,如此大机缘竟被他所得。更难得的是,他敢如此来信告诉了朕,还敢这样为交战的问题出力,朕很欣慰。”
原酋并不说话,他现在只需要听。
圣上又说道:“只是原博士,你认为我们该怎么接收呢?”
原博士不说话,只是望着圣上。
一般人是不能这样看圣上的,要归为大不敬,但原酋可以,圣上也不以为意。
被原酋看了半天,圣上突然皱眉,然后说道:“我明白了,可是博士,他没有官职。”
原酋淡淡一笑:“他惹出的事,自然要他自己来解决,他别想坐立如此大功。”
圣上哈哈大笑:“博士之言极为有理,朕想想给他个什么官。”
原酋突然摆手:“不需要,我们现在给他出题,而不是让他做官,圣上想想,如果做了官,他还能静心修行吗?他不能做官。”
圣上想了想点头:“这样也行,只是这样有点为难他了。”
原酋嘿嘿一笑:“圣上认为为难,说不定他并不这样想呢。”
圣上再一次点头:“我们看看他会做出什么样子。”
次日。
天亮。
圣上突然让人开始拟定这次去北疆使团的名字。
众人愕然,这什么规格还没有定好,怎么就开始拟定人员名单?规格不定好,怎么拟定人员名单?
圣上的话就是圣旨,没有人能够反对,他们很快列出了一个数十人的名单。
圣上看过这个名单后点头,然后在上面加了一个人,梅七。
众臣又愕然,谁都知道,梅七等于是国丈,她的女儿是圣上的皇后,但圣上还没称帝时她就死了,而这个皇后也是圣上称帝后封的。
这在帝国之中绝无仅有,但圣上这样做了,说明圣上对她还是有着深厚的感情的。
圣上这也是表明对梅家决对的信任。
但这仍不对,因为梅七虽然贵为名义上的国丈,但他现在没有任何的官职,这才去北疆事情很多,他去算怎么回事?而且看名字,他竟是凌驾在这些官员之上,这是怎么回事?
圣上并不多解释,完了就散朝了。
众人议论纷纷,但同时也开始准备去北疆之事。
这是天大的事,帝国对北疆用兵多少年了,这一次是北疆第一次主动示弱,谁办成了这件事,是要在历史上留名的。
太学府中。
湖边。
原酋在钓鱼,他的身边还坐着一个人,是韩昌。
“你不去卖你的糖人,坐我身边干什么?”
原酋一脸讨厌的问韩昌。
韩昌把原酋钓上来的鱼一一放进湖中说道:“梅七要去,这么急着赶回来原来是想要再回去。”
原酋淡然一笑:“你在担心什么呢?”
韩昌说道:“你明白我在担心什么。”
原酋哈哈大笑:“你担心这些做什么呢?要知道,他第一次不成功,便永远不可能成功,他这样做,完全没有为梅家着想,圣上这样决定,看来,梅家离倒霉也不远了。”
韩昌摇头:“这正是我担心的,梅家不能大动啊,我并不是担心杜林,因为我知道梅七吞不下那兽像,他没有那福份,可如果动梅家的话,帝国怕是要大动。”
原酋望着湖中心:“圣上既然决定让他去,那便是准备动,劝也没用,圣上要做那万古雄主,我们只有看着,并不能干预。”
韩昌叹气:“圣上啊,这样对吗?”
(本章完)
第139章堕落
使团之事紧张而有序的进行着,梅七出任使团让人震惊,但接着另一个让人震惊到无言的决定又下来了。
这一次使团出使北疆之事,所有谈判和决定皆由杜林来决定。
也就是说,杜林是这次谈判的最高抉择人。
杜林是谁?有些官员知道,有些官员根本不知道杜林是谁,仔细打听后明白了,听说这人是太学府一名实修的学生。
而一个实修的学生却得到圣上如此的器重,当下马上有人开始查杜林的一切。
但他们什么也没有查到,杜林在帝国中没有背景,这让他们更加的疑惑和不解,不明白圣上做事为什么总是出人预料。
但圣上的话就是最后决定,没有人能够反对,也没有敢反对,但这些人都暗中想好了,这次到北疆,要好好的结交一下这个杜林。
此时,圣上正在乾和宫。
圣上不停的挥舞着双手:“神鸟竟到了杜林的身上,博士说北疆有他的机缘,看来这是真的,这果然是真的。如些以来,停战有望,朕可以把大秦好好的整理一下了。”
杜贵妃只是安静的听着,脸上带着微笑,一双大眼望着圣上,眼神里满是崇拜和爱怜。
圣上一愣看着杜林贵妃:“爱妃你不高兴?为什么不说话?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比如朕上杜林全权处理谈判这件事。”
杜贵妃微笑:“圣上忘了,后宫不能干政。”
圣上哈哈大笑:“那是说别人的,杜鹃你能。”
杜贵妃不为所动:“臣妾和别的人是一样的,圣上既然已经决定,那还问别人做什么?臣妾相信圣上做的是对的。”
听到杜贵妃夸自己,圣上得意的笑了。
“爱妃你说这个杜林以后会不会成为一个出色的官员?”
杜贵妃浅浅一笑:“这样的人,大多对官职不感兴趣,他只怕兴趣在修行之上。”
圣上有些无奈:“在官职上也可以修行嘛,爱妃难道不知道陈年大将军?”
杜贵妃突然摇头:“这个杜林,怕是有自己的想法,别人又怎么能猜到他在想什么呢?”
圣上点头:“对啊,这个时候猜这个没用,希望他能把北疆的事处理好。”
太学府中。
原醉和赵冰儿吃惊的望着原博士。
“什么?他是抉择人?他有什么资格?”
原醉不解的看着父亲问。
原博士不喜的看了看原醉:“圣上的决定,别人怎么能猜得着?”
原醉皱眉:“父亲一定猜到了,但父亲不想说而已。”
赵冰儿同样的皱眉,她看着原博士:“外公也要去?他去做什么?”
原博士意味深长的看着赵冰儿:“公主殿下还是跟梅家离得远些吧。”
赵冰儿不置可否,但却一脸的深思。
以她的心机,她马上猜到这件事不对。
首先,外公梅七并没有官职,这么一件事,他掺和个什么劲?事出反常必有妖,外公这样做一定有他不可见人的目的。
但更加诡异的是父皇竟同意了,还是那句话,事出反常反有妖,父皇同意一定有他同意的理由。
但这是个阴谋。
梅七以为自己在可以骗过的有人,但他却不知道,这是父皇在骗天下人。
赵冰儿坐不住了,她想去问问外公,但她又想到了上次的夺舍事件,赵冰儿又沉下心来。
外公这样做,无疑是要将梅家带上一条不归路,父皇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一切,但他不点明,也不拒绝外公带使团去北疆,这说明了父皇是真要动梅家,他只是在找理由。
父皇决定了的事,自己没权利改变。
况且,外公能这样做,说明他一定经过了深思熟虑,自己去劝谁都没用。
所以,赵冰儿不再想这件事,她开始思考,父皇让杜林突然变成这样一个重要角色有什么用意。
赵冰儿就是赵雪,赵雪就是赵冰儿,此时的她非常的后悔,她后悔自己在东北道劫杀过杜林,以致他对自己的印象非常的坏。
如果当时自己不是杀他而是招揽他的话,现在他对自己的印象一定不会这样坏,那样招揽起来会比较容易。
但赵冰儿只有叹息,那个时候,杜林什么也不是,就算聪慧如赵冰儿也决想不到,这个杜林会走到这一步。
赵冰儿在心里叹了口气,现在,只好走不步看一步了,如果杜林不能为自己所用,那么也不能让他为杜贵妃所用,这就够了。
此时。
朝阳帝国。
朝阳帝国圣上看着秦歌,眼中是浓重的失望。
“这是怎么回事?”
秦歌一路从北疆逃出,在北疆西南边境找到了朝阳帝国驻扎在这里的士兵,然后由他们护送着回到了朝阳帝国的京都,现在的秦歌非常的狼狈。
听了圣上的话,秦歌咬牙切齿:“在北疆出了一点事,师傅死了,我逃了回来。”
“以你的愚蠢,这出的这点事一定是你惹出来的,以你师傅的愚蠢,他一定帮着你做了更加愚蠢的事。”
圣上脸色阴沉的说道。
秦歌张嘴想说什么,圣上摆了摆手:“你在秦国的事,我听晴晴说了,我都知道。你下去吧,休息一下,不管怎么说,能逃出来就是好的。”
秦歌退下,退出大殿脸色已经变了,变得愤怒而不甘。
圣上并没有刻意的发怒,但秦歌知道圣上发怒了,圣上失望了,对自己发怒,对自己失望,秦歌一想到这全是杜林带给自己的就气得全身颤抖。
如果没有杜林,自己一定是这届太学府最出色的学生。
就因为有了这个杜林,现在的自己竟成了太学府外逃的学生,而且一向看好自己的圣上也对自己表现出了失望,全是因为杜林,都是因为杜林。
秦歌恨杜林恨到了骨头里。
同在此时。
后周帝国皇宫。
一身明黄色衣服的女孩半躺在龙椅上,看着一身白衣的成坤说道:“师傅怎么来了,不是在北疆吗?”
这个女孩虽然叫成坤师傅,但成坤却跪地行礼,行大礼。
“成坤见过圣上。”
女孩摆手:“罢了师傅,这些礼节不要也罢。于公,你是阳月教掌教,于私,你是朕的师傅。那么就不要行这些礼了。”
成坤脸色凝重:“这次在北疆出了点事,有人想杀杜林。”
女孩嘻嘻一笑:“谁能杀得了他?师傅你当宝贝一样守着他,谁想杀他是找死呢。”
女孩边说边噘起了小嘴,显然对师傅这么看重这个杜林有些不情愿。
这个时候,她哪里像个圣上,分明就是个小女孩嘛。
成坤凝重的脸色不变:“但这些想杀他的人中,有阳月教的人。”
女孩噘着的小嘴抿在了一起,然后她从龙椅上坐直,两眼直视着成坤:“师傅此言当真?”
她知道自己这句话是白问,师傅又岂能乱说,他说有便一定有。只是,谁这么大胆竟敢私自行动?阳月教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叛逆?
“什么地方的?”
女孩坐直了身体,娇俏的脸上没有了半分的笑容,显得很是严肃,这个时候,自有一种独特的威严从她的身上散发开来,竟是让人不敢直视。
这便是气场,这个女孩,带着强大的气场。
这也难怪,她是后周的圣上,她是后周的皇帝,她是阳月教教主,身在上位,她不是没有威严,只是她不想散发这些威严而已。但一但散发,便光彩夺目。
“应该是朝阳帝国那边,因为他伙同的两人就是朝阳帝国方面的。”
女孩悄然一叹:“朝阳帝国那边,这是为什么师傅。”
成坤也是一叹:“他们,都堕落了。”
(本章完)
第140章所谓信仰
女孩思考,然后轻摆手:“师傅要去一次了。既然他们堕落了,那便让他们永远记住这次的堕落。”
成坤点头而去,女孩轻叹。
后周帝国。
世间第三大国。
国教合一的一个国家。
后周帝国信奉阳月教,同时阳月教也是后周帝国的国教。
这个国家,从贫民到国主,全都都是阳月教众。
他们有着最为虔诚的信仰,同时教规也非常的严。
朝阳帝国信奉通天寺,是僧人。
后周帝国信奉阳月教,是教众。
大秦帝国信奉自己,被称为世间最没有信仰的人。
朝阳帝国通天寺的信徒遍布世间各个角落。
阳月教的信徒同样,他们在各个国家都有分教。
但教义很明确,无论任何行动都要经过掌教和教主点头同意,如果没经过同意私自出手,那便是叛教,是堕落。
而堕落的教众,将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成坤从后周帝国出发时是晨时。
午时,他已经到了朝阳帝国。
他步入朝阳帝国都城阳月教分教。
进入后一句话:“这次北疆的事是怎么回事。”
众人骇然望着掌教大人,然后跪下请罪。
成坤望着这些人淡淡说道:“信仰就是生命,当你开始背叛自己的信仰时,那么生命也将离你远去,所以,你们知道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他们有几个是知道这件事的,但大多数人不知道。
所以,这些人看着成坤。
成坤又说一句:“究竟有多少人?”
一行人站了出来,共十五人。
这些人有从后周过来的元老,有朝阳帝国新收的教众,成坤没问他们为什么这样做,这样问没有任何的意义。
他右手突然在袖口伸手,然后微弯曲,一团光在他的手中出现。
众人看着成坤的右手,他们很确定,当成坤把这只手挥向这十五人时,这十五人会被掌教的无名业火给烧得灰都不剩。
十五人眼神平静,静静的等着成坤挥手。
成坤突然放下了手:“既然你们有了别的信仰,那么走吧,阳月教不再适合你们。”
是人都会怕死,有信仰时,他们可以为信仰献身。
当本身的信仰崩溃时,他们会非常的茫然和怕死,但成坤在这些人的眼里没有看到害怕,也没有看到绝望,于是,成坤知道这些人有了别的信仰。
所以,成坤放了他们。
成坤转身便走,一步便进入了虚空,向着北疆方向而去。
十五人目送成坤远去,他们明白了一件事。
阳月教,并不胁迫你进入,当你为了别的信仰而背叛时,你可以得到饶恕,他们不知道成坤的用意,但他们突然开始后悔。
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北疆。
杜林再一次从冥思中睁开了眼,这一次,他看到了大祭司痴行。
杜林毫不意外,以痴行的能力,这军营对他来说没有半点的难度。
他只是不明白大祭司来这里做什么,现在,并没有危险。
大祭司望着他:“静岳境巅峰境界,你境界提升很快。”
杜林羞涩:“太慢了,让前辈看笑话了。”
然后,杜林恭敬行礼:“前日,谢前辈相救。”
痴行对着杜林恭敬还礼,杜林茫然不解。
“痴行谢杜林小哥让北疆免于战争。”
杜林更加的不解,京都那边正在商议,大祭司何出此言?
痴行又说道:“金陵方面同意了,使团快要出发来北疆了。”
杜林微微吃惊,这消息自己还不知道,但痴行已经知道了,看来,不管任何国家任何地方都在大秦安排了太多的密谍。
痴行继续看着他:“而这次谈判的灵魂人物是你。”
杜林一下没听清,所以没反应,不过马上意识到痴行说了什么,所以他哑然失笑。
痴行也笑着看着他:“怎么了?”
“这不可能,前辈也知道,杜林不过一个实修的学生。”
痴行轻轻点头:“所以,才不会被利害关系所左右,不得不说,秦国当今圣上是雄主。”
杜林骇然:“这是真的?”
“千真万确。”
杜林陷入了深思,这是为什么?大秦对北疆用兵或停战这是多么大的一件事,圣上却让自己来处理这件事,圣上究竟在想什么?他究竟想干什么?他究竟想让自己干什么?
“杜小弟,你有信仰吗?”
杜林不明白痴行为什么突然转变话题,但他仔细想了想,然后轻摇头:“确切来说没有。”
“那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杜林没有经过思考就说道:“当然有,我要成为大修行者,我要找到姐姐,这两件事不分先后。”
“那么,这便是你的信仰。”
痴行说完看着他:“世人都说秦人没有信仰,其实他们都错了。秦人尚武,并且崇尚自由,他们不信通天寺也不信阳月教,他们只相信自己,这看着没有半分的信仰,但其实有时候,没有信仰也是一种信仰。”
“没有信仰也是一种信仰。”
杜林轻轻重复了一下痴行的这句话,然后看着痴行:“前辈的信仰是什么呢?
痴行陷入了深思,半天后看着杜林。
“年轻时,我把击败秦国这个世间第一强国为信仰,所有便有了我夜入秦国皇宫偷神鸟之事。”
“后来,我把强大北疆为信仰,但却发现是那样的难。”
“再后来,我把保护北疆不灭亡为信仰,但却发现还是那样的难。”
“现在,我把北疆人能好好的休养生息几十年为信仰,希望能得到杜小弟的帮助。”
杜林明白了痴行此来所为何事,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他不明白帝国方面会对北疆开出什么筹码,他也不知道北疆将会出什么筹码,这一切都是未知,这让他怎么回答?
痴行并不等杜林的回答,而是直身站起向外走,到了帐篷边上,痴行又说道:“你,真的不错,我们在太学府前说的话还有效,你如果想,就可以成为我们的徒弟。”
杜林没有说话,痴行已经走了出去,外面传来声音:“如果不想成为徒弟,那么,成为朋友也不错。我们这身的能力,教给朋友也不错。”
杜林还是不语,痴行已经远去。
北疆两大祭司,让杜林深深尊敬。
这样的修行者,才是真正的修行者。
修行者并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也不是没有信仰的混蛋。真正的修行者,是把寻常人的生命当成自己生命来尊重的人,是可以为了自己内心的信仰放弃永生的人。北疆大祭司就是这样的人。
他这样的大修行者,为了北疆这些人,可以一次又一次的来求自己,可以把修行者的高傲全都抛弃,这才是真正的大修行者。
唯如此,才显得他们越发的高大。
高大如天。
杜林没有回答大祭司说要教他什么的话,因为他明白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太学府的实修生,他是大秦方面的人。
现在虽然停战,但谁都不知道下一步是什么,杜林要等,要等使团到来,然后结束这件事,接着才能谈下面的一切。
如果说他对大祭司的本领没有渴望的话,那是不现实的,杜林对每个强大的人都有着很强的渴望,因为他渴望强大。
但他有自己的一些看法和主意,他如果此时就答应大祭司,那么让秦国方面的人怎么看?让韩昌和原酋怎么看?
秦国方面的人他不知道,但韩昌和原酋一定会暴跳如雷,这点是可以肯定的。
杜林笑了笑,接着冥思。
秦国。
都城。
一行一百八十人的使团由当今国丈梅七带领,在圣上和百官的祝福中,向北疆,出发了。
(本章完)
第141章女追男,真正烦
秦帝国和北疆的战争一直被众多国家注意,这并不仅仅是秦国同北疆的战争,还关系到很多国家,比如朝阳帝国,又比如北疆附近那些小国。
但激战正酣时,战争突然停了下来,先是秦国停止了攻击,就地休兵,然后有使团从大秦帝国都城出发去北疆,世人震惊,他们很多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难道要议和?
这怎么可能?纵观秦国的战争,这个世间第一强国根本没有同任何国家妥协过,这次是怎么回事?究竟发生了什么?
很多目光看着北疆,看着大秦,他们暗暗祈祷这次的和谈不要谈成,毕竟北疆吸引了秦国太多的目光,如果他们和解了,那么秦国的注意力就要向别国转移,而这个世间任何一个国家,都不想被秦国注视。
使团出发一天后,杜林得到了消息。
坐在自己的帐篷里望着外面的天,杜林感觉这些天发生的事有些戏剧性,简直就和在梦中差不多。
他是以实修生的身份来的,可来到北疆后,连着碰到了很多事,到现在,他竟有着一种强烈不真实的感觉。
北疆的天很蓝,但杜林的心情并不像天气这般好。
他在想月樱是宫中什么人派出来的,不管这个派她来的人是谁,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为了保护自己。
但是,自己有什么资格让宫里的人派来保护自己?
然后,北疆大祭司让自己得到了那只神鸟,它现在还在自己的体内,虽然自己现在感受不到它,但它确实钻进了自己的体内。
为什么?为什么是自己?这世间,所有事发生就必然要有原因,更不要说北疆大祭司这样能看到刹那未来的人了,他们做事,一定经过了缜密的思考,那么,大祭司为什么选择了自己?
还有,他已经听大祭司说了,这次的谈判最后决择人是他自己。
这是他认为最为荒谬的一件事。
他从来没有见过大秦帝国的圣上。
但远在大秦都城的圣上却把这件事的决定权交给了自己,这是为什么?这些都是为什么?
他想不到答案,他对这些一无所知。
这时候,外面突然进来一个人,这个人的到来让正在郁闷的杜林更加的郁闷。
这个人是金灵儿。
金灵儿探头看了看里面,然后进来,一点也不客气的坐下看着杜林。
杜林皱眉看着金灵儿:“有事?”
“喂,杜林,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杜林眉头皱得更加的深:“我该怎么样对你?”
金灵儿懊恼说道:“这次你差点被杀,我可是冒着被人杀死的危险告诉了大将军,要不然大将军还不知道呢,而杨建和梅去病更是会很容易的逃跑,这等于说我救了你一命,怎么不见你有半分的感激之情?你这人的心难道是铁做成的?”
杜林沉默,仔细想想也确实是,如果不是金灵儿告诉了陈年大将军,让他早有防备的话,虽然自己不会死,毕竟有北疆大祭司在暗中保护自己,但杨建和梅去病说不定真能逃了。
这么说来,自己的确是欠了金灵儿一个人情。
杜林皱着的眉头松开:“没错,这件事谢谢你,我欠你一个人情。”
金灵儿嘻笑:“那么,你准备怎么谢我?”
杜林沉默,然后反问:“你想要怎么谢你?”
金灵儿突然歪着脑袋问杜林:“我好看不?”
杜林不能说谎,金灵儿长得是不错的。
于是他点头:“好看。”
金灵儿乐了:“那你动心不?”
杜林更不能说谎,他一点也不喜欢金灵儿。
于是他摇头:“不动心。”
金灵儿的小脸顿时沉了下去,噘嘴看向别处。
杜林别说道歉了,连话也不说了。
他对金灵儿根本没感觉,再说了,这又不是恋人吵架,他没有道歉的义务。
金灵儿见杜林半天没反应,气得在心里咬牙切齿,但她还是转身看着杜林:“我想好了,回京都后,我们就订婚。”
杜林的下巴差点掉地上,他端视着金灵儿,确定金灵儿没有在开玩笑后,他认真说道:“你说的这件事不可能,另外,你不觉得一个女孩子说这样的话会让人很讨厌吗?”
金灵儿摆手:“我不管,我爹是吏部尚书,我是千金小姐,你没有别的选择。”
杜林失笑,然后认真看着金灵儿:“你太过自以为是,这件事没有可能,现在,你可以回去了。”
金灵儿虽然刁蛮,但还是很聪明的,她看得出来杜林真没有把她当回事,金灵儿很生气,但她不表现出来,她听了杜林的话转身就走了出去。
刚出去,金灵儿的脸就变了,变得阴沉吓人,快步回到自己的帐篷,金灵儿顿脚骂人:“杜林,你个不识好歹的东西,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跪在我的脚下。”
金灵儿对杜林并不是单纯的喜欢,甚至,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杜林。
既然连喜欢不喜欢都不确定,金灵儿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就是金灵儿的与众不同之处,她认定以后的杜林会不平凡,她是个不甘平凡的人,她想嫁给不平凡的人,她认定了杜林。
况且,京都他的父亲来信了,告诉了她这次使团的事,金彬在信中对女儿赞不绝口。
原因很简单,金彬赞的是女儿的聪慧。
为什么?当初金灵儿在京都是曾经跟金彬提过以后想嫁给这个杜林,当时金彬暴跳如雷,他一百个不同意。他认为女儿疯了。
但当圣上决定让杜林做这次使团的决择人时,久在官场的金彬突然闻到了什么不同的气息,他顿时感觉到了自己女儿的聪明。
当别人都没看出来时,女儿就准备要嫁给这个不文不名的人,这是多远的眼光啊。
所以,金彬在信中大赞了自己的女儿,而另一个意思也很明显,那便是他同意女儿的决定。
这才有了金灵儿去找杜林表白的事,但却遭到了无情的拒绝。
金灵儿很生气,但她不在杜林的面前生气,金灵儿骂了一阵后冷静下来,她开始认真思考怎么做成这件事,好让杜林悔无可悔。
不得不说,如果被一个女孩惦记上会很可怕,她会挖空一切心思来算计你,让人防不胜防。
但这点,杜林显然没有意识到,看到金灵儿出去,他烦恼的看着外面,如果自己真的是这次谈判的决择人,那么自己该怎么做?
他根本不了解,他不知道的事很多,大秦对北疆用兵之事不知道,北疆有多大不知道,大秦想要北疆付出什么代价不知道。
这么多的不知道,他如何去决择?于是他更加的不解,他不解圣上为什么要把这个难题交给他。这难道不该是陈年大将军该做的事吗?陈年大将军久在这里打仗,对这里很熟悉,谈判起来也容易多了,不像自己,根本不了解这一切,跟个瞎子差不多,这样岂不是闹笑话吗?
可是,当今圣上是开玩笑的人吗?显然不是,那么,这就不是个笑话,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
可杜林很苦恼,他不知道怎么办。
他不知道该让北疆付出什么,也不知道圣上会给北疆什么承诺。
“你很苦恼。”
杜林抬头,看到大将军陈年走了进来。
杜林站起行礼:“大将军好。”
陈年大将军挥手示意他坐下,然后看着他微笑:“在苦恼什么呢?”
杜林不好意思出口,因为他是这次决择人的事毕竟是听说,使团还没有到来呢。
见杜林不语,陈年大将军拿出了一张地图铺在了地上,杜林一看明白了,这是北疆地图。
(本章完)
第142章帝国旧事
不看不知道,看到地图,杜林才知道北疆竟然这么大。
北疆南临秦国,西北临朝阳帝国,周边还有几个小国。
仔细看了看,杜林便看出了北疆在地形上的重要性。
北疆处在世间两个大国的中间,如果任何一国得到了北疆并且在北疆驻兵的话,那么想要进攻另一个国家就太容易了,这等于是有了个中转站,后勤补给线大大的缩短。这是个战略要地。
看了几眼,他望向大将军。
大将军伸手指了指靠近朝阳帝国的一片草原:“这里是科兰济草原,这次我们必须要拿到。”
然后又指着另一处:“这里是纳尔措湖,养马的好地方,我们也要拿到。”
杜林沉默,他注意到了,这两块地方都是靠近朝阳帝国边境的,其用意不言而喻。
大将军又说:“有此两处,别的地方就不太重要了。”
杜林现在已经确定了北疆大祭司说的是真的,自己真的要成为这次谈判的决择人,要不然,大将军不会来告诉自己这些。
于是,他看着大将军:“帝国要对朝阳帝国用兵吗?”
大将军笑了笑:“如果我们想要对朝阳帝国用兵,会直接从东北道进军,根本不需要绕远跑到这里,那样就舍近求远了。但是,我们没有这样想过,但朝阳帝国这样想不想就没有人知道了,所以为防万一,这两个地方不能让朝阳帝国得到。”
大将军虽然这样说,但杜林还是认为秦国对有攻击朝阳帝国的意思,大将军说的没错,从这里进攻是舍近求远,但如果两面夹击的话,那这里的作用就大得多了。
杜林皱眉:“是要北疆把这两块地方永远的割给我们吗?”
大将军摇头:“这不可能,痴行决不会同意,他不会做出卖北疆土地的人,只是驻兵,不需要割让。”
杜林点了下头没有接话,大将军又说道:“这次的谈判,朝阳帝国一定会介入,所以你要小心。”
杜林没有说话,他在想,有北疆大祭司这样的人在,他们就算介入又有什么关系?
大将军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说道:“大祭司并不是万能的,有时候,他并不能出手,你要学会保护自己。”
杜林谦虚的笑了笑:“谢大将军,其实,我一直很会保护自己。”
大将军拍了拍他的肩膀,显然,大将军对杜林这话是相信的,并不认为他是在吹牛。
拍过他的肩膀,大将军转身就准备走。
杜林愣了,他说道:“大将军这就走了?”
大将军转身看着他:“还有事?”
杜林指了指地图:“大将军没有别的话说了?”
大将军笑了:“有此两处,已经足够。”
大将军说完走了,杜林发呆,大将军豪爽之人,当然不会说假话,显然,这两处就是他心中所想,意思也很明显,得到这两处地方,这次的谈判就算成功了。
杜林挠了下头,坐下仔细打量这张地图。
距离边境四百里处。
秦国使团中。
梅七端坐在自己的帐篷里,他面对着一个人。他的儿子梅仁星。
梅仁星眉头紧皱,仿佛在想一个十分可怕的问题。
梅七看着自己的儿子,他最欣赏的就是这个三儿子,如果不是家中的那个炼晶师把梅仁星炼废了的话,梅七相信自己这个儿子一定会成为绝世之才。
但现在儿子废了,他只有自己强大,然后再帮自己的儿子强大。
“你在担心什么?”
梅七问梅仁星。
梅仁星皱着眉,大胖脸前所未有的凝重:“圣上这么做是什么意思呢?”
梅七不解的看着儿子:“怎么做?”
梅仁星猛的看着自己的爹:“不好,圣上怕是不怀好意。”
梅七顿时明白了儿子在说什么,他冷笑一声:“赵泓他敢吗?”
梅仁星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当年,圣祖对洪州杨家也出手了。”
梅七顿时沉默。
洪州杨家,一直是秦国最大的世家。
圣祖年间,洪家在朝中有很多人为官,甚至十个官中有四个就是洪家的人,而后宫之中,更是遍布了洪家的女人。
当时圣祖的母亲,也就是太皇太后也是杨家的人。
圣祖年幼继位,一直在太皇太后和杨家人的指挥下做着皇帝,当时好多人担心,怕大秦的皇位会换成杨家的人。
几年后,年幼的圣祖十六岁了。
在一个晴朗的早晨,在一次平静的早朝时,圣祖突然把自己那还很瘦小的手从龙袍里伸了出来。
圣祖出手,人间流血。
先是太皇太后在深宫去世,接着是后宫杨家的人全部被逐,然后是朝中杨家的人相继落难,无数的人头落地,无数的人被罢免,朝中一片混乱。大秦一片混乱。
而年仅十六岁的圣祖却端坐龙椅,冷眼看着发生的一切。他不停的布置着,不停的实行着,不停的打击着。
每夜,必有轻骑出皇城,一批又一批的人被派向杨家。
杨家,这个几百年的大家在圣祖这个小皇帝的手中土崩瓦解,眨眼间摧枯拉朽般的崩塌,世人明白了,大秦赵家,没有软蛋,大秦,是掌握在赵家的手中的,哪怕掌握着大秦的只是赵家的一个孩子。
经此一事,圣祖两手出击,一把抓住了朝中大权,另一把抓住了军中大权,从此大秦进入了一个高速发展时期,所以,他才会被称为圣祖。
而杨家,经过圣祖年间这次的打击,到现在已经三百年了,可是,杨家的元气还没有恢复。
圣祖告诉了大家一个道理,不管是多么显赫的世家,也不过是存在于帝国之中的臣民,如果当臣民当烦了,那么圣祖会选择让他们什么也做不成。
梅七的眉头深深皱起:“赵泓他不是圣祖,大秦也不是圣祖年间的大秦了。”
梅仁星却摇头:“不可否认,赵家每一任皇帝都存着想成为圣祖的心,赵泓当然不能例外,只是我们前面都看错了,没想到他竟会如此的心狠手辣。”
梅七仍然不能相信,他摇头说道:“赵泓他不敢对梅家出手,如果他敢出手,大秦将陷入彻底的混乱。”
梅仁星不同意父亲的看法,他看着父亲说道:“这次他让父亲带领使团来就是信号,他是想动手了,我们要早做准备。”
梅七冷笑一声:“等我得到了杜林的兽像,赵泓他还敢吗?我不相信他为了这么一个少年敢跟梅家翻脸。”
梅仁星却远没有父亲这样的自信,他脸上是深深的忧虑,他认为,父亲这样在使团中决不是一个上策,但他又劝不了父亲,只能接着担忧。
梅仁星很敏感,他感觉到了圣上对梅家的愤怒,也感觉到了圣上对自己父亲的愤怒,他很害怕,因为梅仁星很明白,梅家今天的风光,全是圣上给的。也全是赵家给的。
圣上还是皇子时,父亲将自己的姐姐嫁给了圣上,而梅家有很多人在宫中,有男人也有女人,一如当年的洪州杨家。
可是,梅仁星自认他们梅家没有当年的洪州杨家强大,可连洪州杨家那样的世家都被圣祖说端就端了,如果圣上真要对梅家动手的话,他们梅家能接得住吗?
答案很明显,他们梅家根本不行。
梅仁星很焦急,他从父亲的帐篷里离开后,马上写信给京都,他要马上得到京都方面的消息,任何方面的消息都要得到。
他一连写了近十封信,全部让信鹰带出去后,梅仁星望着天叹气,他不希望梅家毁在父亲的手中。
(本章完)
第143章梅七的阴谋
大秦的使团尚未到达北疆,朝阳帝国已经在靠近北疆的科兰济草原派驻了大批的兵马,而同时,朝阳帝国并没有让还在北疆的镇南大将军林步风回去,仍让他在北疆。
这没有道理,按说现在仗已经停了,朝阳帝国对北疆的所谓帮助也便结束了,换句话说,这里没他们什么事儿了,他们的人可以回去了。
但林步风没有回去,北疆大祭司也并没有为此事纠结,他明白林步风是想看看北疆要和秦国达成什么协议,这本来就瞒不住天下人,早知道晚知道是一样的。
而随着朝阳帝国在北疆的调兵,大秦镇守在东北道的士兵突然开始向北推进。
以前,两国军队驻防的部队都距离边境线有一段距离,这是为了显示友好,也是为了所谓的风度。
但大秦同北疆谈判在既,说是谈判,大家都已经知道是北疆主动示弱,他们不想打了。
而秦国这么多年一直在打仗,从来没有停过,谁都怕他们不同北疆打后会把目光看向自己。
所以,朝阳帝国马上紧张起来,朝堂之上尽是这次谈判和秦国突然的推进,他们也想让军队推时,但又怕引起冲突。
为此事,朝阳帝国分成了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就在众人为此事猜测万分时,朝阳帝国圣上突然在朝堂上说了一句话:“众位爱卿,他们在同北疆谈,只是不希望我们介入,所以才会突然推进,你们怕什么?静观其变就是了。”
圣上一句话,争吵完全结束。圣上果然是圣上,虽然不及秦国圣上的威名,但朝阳帝国皇帝也是极有魄力和威信的人。
朝阳帝国还在猜测时,大秦的使团到了北疆和大秦的边境处。
这是一队浩浩荡荡的使团,由此也可以看出秦国圣上对此事的重视。
使团中文官居多,也有少量的武官,他们是负责沿途保护这些文官的。
其实也就是做个样子,在这样的关头,没有任何国家敢动这些文官,如果动了,他们的国家会被秦国死死盯上,并且直到灭亡的。
这个时候,不能出事。
而带领使团的,一个是梅七,另一个是朝中老臣薛景贵。
梅七就不用说了,皇亲国丈,身份尊贵。
而薛景贵却是三朝老臣,在秦国很有威望,是文官中的首领人物。
薛景贵初到北疆,第一件事就是要见杜林。他要知道这个被圣上明显寄予厚望的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杜林望着眼前这个须发皆白的老人,他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就是杜林?”
薛景贵很老了,但嗓音洪亮。
杜林点头:“请问您是?”
“薛景贵。”薛景贵这就算介绍了自己,他根本没有说自己的官职,也没有说自己有什么资历,而是直接说道:“杜大人对这件事怎么看?”
杜林撇嘴,自己怎么就成了杜大人了?这称呼还真让人不习惯。
但他同样也没有纠结这个问题,而是直接回答:“不知道,我根本不知道圣上这是何意,因为我并不了解北疆,也不了解大秦,我正想让圣上重新派人呢。”
“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薛景贵不由得大失所望,在路上,他不只一次想过这个杜林的样子,还想着这该是怎么惊艳的一个年轻人。
毕竟这么年轻就被圣上如此厚望,必定有不凡之处。
但见了后,薛景贵很失望。
杜林相貌平平,只是比别人白了些,但这些白看着也不像是健康的白,而像是病态的白。
薛景贵认为,自己如果问出他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和打算,他就应该侃侃而谈,说出一堆话来。
但杜林干巴巴的就一句话,他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跟薛景贵想着见到一个能惊到自己的人才完全背道,所以薛景贵很失望。
望着这位老人脸上明显的失望表情,杜林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其实陈将军跟我说过,这次我们要得到两个地方,一个是科兰济草原,一个是纳措湖。”
薛景贵点头:“这是最低的要求,如果可能,我们需要更多。”
杜林对薛景贵的话并不反感,因为这是北疆主动示弱,每个对大秦有着感情的官员都会是薛景贵这样的反应,况且薛景贵是三朝元老,对大秦的感觉自不用说。
所以他点了下头:“还请薛大人指教。”
薛景贵想了想说道:“其实也不是我自己完全说了算,主动权完全在杜大人手里,我们只是给杜大人参谋。”
杜林苦笑:“薛大人不要这么客气,直接叫我名字杜林就行。另外,薛大人所说的我们还包括谁?”
薛大人说道:“梅大人。”
杜林吃了一惊:“梅家的人?”
杜林也知道梅家的人,薛大人并没有感觉到奇怪,在大秦,有几个人不知道梅家?太显赫了。
薛大人点了下头:“没错,是梅家的当家人,同时也是当今国丈大人。”
杜林对这些不感兴趣,他想知道这个梅家的人是谁。
所以他直接问道:“是梅仁星吗?”
薛大人摇头:“当然不是,梅仁星没有官职,他也没有资格来参加这样的谈判,我说了是梅家的当家人,梅七梅大人。”
杜林这时候已经觉得这件事不对劲了,梅七,梅家的当家人竟成了使团的人,他来这里干什么?梅仁星难道也在北疆?
薛大人同杜林谈了一阵,然后便回去了,初步商定,明天开始接触北疆方面,他们做好了苦谈的准备。
而杜林送走薛大人后马上出了帐篷,他需要见见这个梅家的当家人。
但让他失望的是他并没有看到,他没有找到人,转了一圈回来,发现帐篷里多了一个人。
杜林摸了摸鼻子:“成掌教一向都是如此,云里来雾中去,如果成掌教想要杀我的话,相信我已经死了一百次了。”
成坤脸色很是愁苦,根本没有以往的潇洒。
杜林暗暗纳闷,他还没有见过成坤这个样子呢,他一向都很潇洒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成掌教有什么为难的事?”
杜林问道。
成坤想了一下摇头:“没有,这件事希望能尽快解决,你也该回秦国了。”
杜林感觉莫名其妙,这成坤怎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成坤说完看着杜林:“我先出去,记住,谈判要尽快,不要拖。”
成坤说完出去,杜林更加的莫名其妙,这是怎么回事?成坤明显在担心什么,可他在担心什么?
成坤出去后深吸了一口气,梅七在使团中,梅七想做什么成坤很清楚,这便是成坤担心的理由。
按说,梅七根本不是成坤的对手,成坤可以打败他。
但那是以前,以前的梅家只是一个人,并且需要偷偷摸摸的进行。
而现在不同了,梅家头上顶着大秦使团的名声,他不能出事,他出事就是秦国出事,不管什么人,敢对付梅家的话,秦国一定会恼羞成怒,到时候,怕就不是他成坤能解决得了的事了。
是的,成坤怕如果自己为了保护杜林对付梅七的话会为后周引来战争,这便是他担心的理由。
不得不说,梅七这次进入使团中是一次非常大胆但又非常高明的举动。
所以,梅七很得意,他根本没有把儿子梅仁星的担心放在眼里,因为他坚信圣上不会对梅家动手,就算是动手也不会是现在。
因为他太了解圣上了,圣上是想做万古雄主的人,所以他才将自己已经过世的女儿立为皇后,并且立了赵标为太子。
圣上这样做告诉了世人,圣上是念旧的人,圣上是多情之人,而多情必隆恩,这便是圣上想要的。
试想想,这样的圣上,怎么会现在对梅家出手呢?
(本章完)
第144章诚意让人牙疼
梅七断定圣上不会因为这件事对梅家动手,但也仅仅是他的猜测,他同样在赌博。而且赌得很大,大到将整个梅家押了上去。
杜林找他时,梅七就在自己的帐篷里,但他在杜林进来的刹那间消失在了帐篷中,他不能见杜林,至少现在不能,他不想让杜林知道那晚想要夺他舍的人是自己,那样自己就会很被动了。
望着杜林疑惑的离开,梅七笑了。
他觉得杜林很聪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也似乎感觉到了危险,但他无法逃脱。
秦国人都觉得圣上将北疆谈判如此重要的事交给杜林这样一个年轻人,这说明他被圣上器重,以后会前途无量。
但梅七却比寻常人更加的了解圣上,按他的理解,这不过是圣上在考察杜林,如果杜林做好了,他以后也许会飞皇腾达,如果做不好,那就不好说了。
毕竟只是个年轻人,突然得到圣眷虽然很不寻常,但也仅仅是这样,如果谈判这件事办黄了,相信圣上会很快忘掉这个杜林的,并不会因为这件事而责怪他梅七。
其实,梅七有很多事根本没明白。
他自认为很了解秦国皇帝,但他根本不知道皇帝为什么突然对这个杜林如此看重。
圣上看重杜林,是因为原酋告诉他杜林是菜农的传人,而且原酋明确告诉过圣上,杜林的兽像不简单。
现在,当年的神鸟也钻进了杜林的体内,圣上对这样一个人当然非常的器重,因为不出意外的话,杜林以后将会是秦国又一个菜农一样的人物。
这样一个人,圣上能让他出事吗?如果真出了事,圣上会不震怒吗?
可惜,梅七自认为他知道一切,但其实他什么也不知道。
他自认为自己很了解圣上,但他却不知道,圣上却更加的了解他,圣上甚至能猜到梅七在想什么,想做什么,所以,梅七的所做所为全被圣上看在眼里,并且不动声色。
梅七给自己倒了杯茶,望着茶叶在杯里打转,他仔细的思考这次的计划。
其实,这不能算是个什么计划,就算是梅七的一次临时起意。
梅七得到帝国将派使团的事便回了京,他目的就是为了接近杜林,而且他同使团而来,别的人根本不敢对付他,比如成坤或者是大祭司,他们敢动自己的话那便是同大秦作对。
梅七便是拿准了这点,所以他很得意。
他准备在杜林同北疆人谈下后就动手,直接掠走,到没人的地方夺舍,成功后杀掉。
就是这样的简单,就是这样的粗爆。
并且梅七认为这必定能成功,并且成功后还不会出任何的事,他很有信心。一旦成功,那么圣上将会对梅家更加的尊重。
梅七越想越得意,早把自己儿子的担心扔到了九霄云外。
次日。
天刚亮,杜林便走出了帐篷。
而薛景贵则已经在外面等候了,薛景贵很老了,所以杜林很不好意思。
他对着薛景贵行礼:“薛大人好早,杜林无礼了。”
薛景贵淡淡一笑:“老了,睡得少,你年轻,这很正常,我们出发吧。”
昨天,使团到来后便通知了北疆方面,两方商定今天在存烟沟边上的小镇会面,就是初谈一下,都表达一下诚意啥的。
杜林看了看四周,然后看向薛景贵:“薛大人,梅大人呢?”
薛景贵看着远处的一抬大车:“在车上,梅大人初到北疆,水土不服,所以很不舒服,他在车上不能见风。”
杜林噢了一声,然后看向那辆大车,眼中满是疑惑。
薛大人没有过多解释,杜林也不好现问,总不能窜上车去亲自看看吧?那样太没礼貌了,所以,杜林也就点了下头。
接着,一行人出发,向存烟沟方向。
太学府那些实修的学生们都羡慕的看着同薛大人齐行的杜林,他们感觉不可思议,同时感觉这个杜林运气真的太好了。
他先是平白失踪了,但却因祸得福,因为他回来后就带来了一个消息,北疆方面愿意和谈。
这本来也没有他们这些实修生什么事,但圣上同意和谈的同时,却突然指明要杜林做这次谈判的决择人,这让大家又吃惊又羡慕。
他们谁都看得出来,这个杜林,怕是要飞黄腾达了。
而金灵儿则两眼放光的看着杜林的背影,如果以前她对杜林以后会成为人上人是猜测的话,现在已经快要成为现实了,金灵儿不准备放手,她决定牢牢的抓住杜林。
距离存烟沟仅仅三十里的这个小镇并不大,说是小镇,连个长住居民都没有,都是来往的生意人和在这里开店的生意人。
所谓的街道便是被马踩出来的一条硬道,而北疆方面这些天在这里建了一些栅栏,显然,他们得到秦国方面同意和谈的消息后便把这里做为了第一次见面的场所。
北疆方面小王、两大祭司、公主、黑哒全部出现,另外有一些官员杜林并不认识。
这样的规格已经很高了,秦国方面只是出了几个代表,而人家北疆方面不但大祭司来了,连小王和公主也来了,这也充分说明了北疆对这次谈判的渴望和诚意。
其实杜林更加的清楚,北疆方面是全部来了,薛景贵还认为北疆老王没来,但其实杜林知道,北疆的老王早死了,现在的北疆,就在小王和两大祭司的手里。
客气,落坐。
介绍,进入正题。
薛景贵不愧为三朝老臣,张嘴便说道:“不知道北疆这次有什么诚意。”
这等于把问题扔给了北疆,让他们主动交底。
大祭司却是淡淡一笑:“北疆的诚意很足,这点杜小弟可以证明的,北疆方面不要求知道秦国的诚意,我们只有一个要求。”
薛景贵淡淡说道:“这个时候,不该北疆来提要求吧?”
大祭司痴行一笑:“薛大人可以听听这个要求嘛。”
薛景贵点了下头,很矜持。不得不说,薛大人很有大国使团的风采,也完美的表现出了一个大国恰到好处的傲慢。
大祭司痴行说道:“我们只要求,最好的合约要杜林亲自签名,他要为这个合约负责。”
薛景贵一愣,他万万没想到北疆大祭司竟会提出这么个要求,这算什么要求?杜林是这次的决择人,他当然要签名,这难道还用说?
可是,北疆大祭司为什么这么郑重?薛景贵看了看边上的杜林,杜林也是一头的雾水,如一个呆头鹅一样,分明是什么也不知道。
薛景贵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重新说道:“这次,北疆准备拿出什么让大秦来停战呢?”
薛景贵的意思很明白,这次是北疆主动要求停战,那就是主动投降,他们没有任何的主动权。
大祭司显然并不以为意,丝毫不认为受到了侮辱,而是认真说道:“薛大人认为北疆该拿出什么样的诚意?”
薛大人一愣,然后说道:“这要大祭司说。”
大祭司痴行一笑:“秦国世代攻打北疆,现在既然我们想要和谈,那么便是败了。薛大人要我们拿出诚意,好吧,我们愿意做秦国的臣民,我们愿意被秦国统治,你们大可以派官员过来接手北疆,我们愿意做放牧的牧民。”
薛大人呆呆望着大祭司,他更加的摸不着头脑,如果真的按大祭司说的那样,那么就太好了,这等于是秦国接手了北疆。
但问题是,这不太可能,因为帝国不可能在北疆这么远的地方设立官员,那样也没有任何的意义,还是要北疆人治理北疆。
所以,大祭司这段话看着没棱没角,但却是将难题一脚又踢给了薛大人,薛大人突然感觉有些牙疼。
(本章完)
第145章北疆的大门为你敞开
薛景贵没想到北疆大祭司竟是这样的爽快,但显然,大祭司清楚的知道秦国想在这时官员治理不太可能。
北疆民风彪悍,况且这里长期打仗,北疆人骨子里沉淀着不安份的基因,想让秦国官员来治理这些北疆人根本不现实。
那么,薛景贵所说的那些便没有意义,大祭司说的也没有意义。
于是,杜林说话了。
杜林看了看众人,然后说道:“我觉得都不要这样客气了,也不要这么虚伪了。北疆方面想怎么样可以说下,然后大秦方面也说下。”
这才是最实际的,北疆大祭司微微一笑看着杜林:“那么,杜大人,秦国方面想要从北疆得到什么呢?”
薛景贵刚要说话,但杜林已经抢在他的前面说道:“科兰济草原,纳措湖,大秦必须驻兵。”
薛景贵暗暗不满,他不满意杜林的做法,更不满意他抢在自己的前面说话,但他毕竟久做官了,把对杜林的不满压在了心头,而是转头看着北疆大祭司。
其实,薛景贵心中也有谱,既然想在北疆设官不可能,那么就只有驻兵,而且是长期驻兵,而北疆驻兵最重要的就是杜林所说的这两处地方,这也是大秦必须要得到的,但杜林这么早就说了出来,怕是北疆大祭司不会同意。
但北疆大祭司根本没有思考就说道:“我们同意。”
杜林愣了,薛景贵愣了,马车上的梅七愣了,众官员愣了。
北疆大祭司答应的也太快了,太爽快了,让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就连杜林都在吃惊,大祭司这么爽快的答应,难道不怕秦国再加上些别的地方?
果然,薛景贵轻轻摸着自己的胡须说道:“另外嘛,大祭司是不是曾经说过可以去秦国京都……”
大祭司看了看杜林,然后点头想说话,但杜林伸手便打断了他:“大祭司想去秦国都城的想法不错,但现在不是时候吧?我看,过些时候再说吧。”
大祭司马上不再说话,薛景贵看着杜林皱眉,他说的是让北疆大祭司去秦国京都认错之事,这样的话,世人都会知道北疆是彻底的输了,而秦国是大赢家,这样好的事,为什么不做?
但杜林的意思很明显,他不同意。
看着薛景贵的样子,杜林微微一笑说道:“薛大人,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吧。”
薛景贵叹了口气,他实在不明白圣上为什么要让这个杜林做决择人,这完全没有任何的经验嘛。
北疆方面当然不愿意让大祭司去秦国认错,那样对大祭司太不公平了,大祭司是世间少有的大修行者,这样去秦国认错,他的脸面何在?
虽然大祭司说到就会做到,而且看样子他并不在乎这个脸面,但还是很感激杜林。
这场谈判非常的简单,简单到让众人始料不及。
来时,所有人都认为这会是一场非常艰难的谈判,北疆虽然主动认和,但北疆人生性骁勇,想要在他们的地方驻兵一定会非常的难。
但当杜林提出后,可以代表北疆大的大祭司根本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也就是说,这场谈判结束了。可以立契约了。
这本是一场非常引人注目的谈判,世间无数国家都在注视着这场谈判,但这场谈判显然并没有按众人的想法发展。
本来应该持续很久的谈判只是在第一次象征性会面时便已经谈好,剩下的,就是签订契约,这个没杜林什么事了,他后面在契约上留下自己的名字或者手印就行了。
薛景贵虽然感觉这场谈判很诡异,但他不得不承认顺利得让他吃惊,他马上开始拟定相关适宜,而北疆方面也开始拟定。
看起来,这场引人注目的谈判将会在今天结束。
很快,快到让人不可思议。
杜林走出谈判的帐篷,望着北疆的天,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摇了摇头,他不知道谈判过后是不是就要回京都了,但他觉得这里很不错,而且他在这里似有所得,具体得到的就是那只神鸟和上升的境界,但还好像有别的东西,而这别的东西是什么,杜林现在并不清楚。
“谢谢你。”
一个声音出现在杜林的身边,杜林咧嘴一笑:“你这么黑,还装得这样的虔诚,看着让人不喜。”
黑哒咧嘴一笑,拍了拍杜林的肩膀:“你运气不错,这次实修没有机会跟我交手。要不然,我一定能将你打到找不着北。”
杜林也咧了下嘴:“那可不一定,你虽然境界比我高,但实战并不一定胜得了我。没见秦歌在我手里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黑哒哈哈大笑:“秦歌跟人战斗过几次?我是什么人?我从小在北疆长大,战斗经验多得让你眼红,你还跟我说战斗经验,哼哼!”
杜林莞尔,伸手拍了拍黑哒的肩膀:“想必契约签订过后便要回去了,你还去金陵吗?”
黑哒想也没想就说道:“当然去,我还要学习呢。再说了,你舍得我这个朋友吗?”
杜林看黑哒挤眉弄眼的,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你说话就说话,这样挤眉弄眼的干什么?”
黑哒嘿嘿一笑:“金陵那么多的美娇娘,我可舍不得。”
杜林傻了眼,向后看了看,然后说道:“水珠不错,你却这个样子,怎么对得起她?”
黑哒撇了下嘴:“别跟我说这个,你才多大?你懂这个吗?这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
杜林刚要反驳,黑哒却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真的谢谢你。”
杜林无奈了:“你这谢来谢去的好没来由,你究竟是怎么了?”
黑哒的脸变得非常的肃穆:“我是谢谢你没有让我师傅去金陵认错,师傅年轻时是做过错事,但他为这个错已经负出了近两百年的时间,我认为他完全已经赎罪了。”
杜林点头:“我也这样认为,所以,我认为大祭司不必去,在这件事上,没有谁对谁错。”
黑哒乐了,但马上又一脸严肃对着不远处点头:“师傅好。”
杜林转头一看,原来是痴行和痴语两位北疆大祭司向自己这边走来。
杜林行礼:“两位祭司好。你们不是在拟定章程吗?怎么有空出来?”
大祭司痴行微微一笑:“动笔的事,公主水珠就可以了,我们跟你一样,只需要在后面留下自己的记号便行了。”
杜林咧嘴笑,痴语突然对着杜林行了一礼。
杜林慌忙还礼:“大祭司这是干什么。”
痴语看着杜林:“痴语谢谢你没让哥哥痴行去金陵。”
杜林看了看痴行:“大祭司怕是并不在乎这个吧?还是不要谢了,我只是说了一句话,其实什么也没有做过。”
“一句话,便已经够了,谁让杜大人你现在是秦国方面的决择人呢?”
痴行突然说话了,他倒没有行礼,也没有说谢谢。这让杜林感觉自然了一些,要不然他真不习惯,被这样两个大修行者谢来谢去,杜林感觉不自在。
痴行抬头望了望北疆的天空:“北疆久经战火,痴行希望这一纸合约可以让北疆安静一些年,如果真的做到了,那么,这是杜大人给北疆的,北疆必定铭记于心。”
杜林哪里敢担这个责任,慌忙摆手,痴行又说道:“此事过后,北疆的大门永远对杜大人敞开,不管杜大人什么时候来,以什么身份来,北疆永远不会拒绝。”
杜林一愣,接着猛然醒悟,自己感觉好像得到了别的什么,但一直想不出来,现在明白了,自己得到了北疆人的信任和友谊。
(本章完)
第146章上当了
而这样的友谊究竟对他能有什么用,杜林不知道,至少现在不会知道。可他知道一点,既然北疆大祭司对自己说出了这样的话,那么不管以后是以大秦高官的身份来北疆,或者是以全天下都追杀的恶魔身份来北疆,北疆大祭司都将会让自己留在北疆。
这么说来,这样的友谊太贵重了。
要知道,这友谊是北疆大祭司痴行给的,世人多少人想要却得不到,而杜林来了一次北疆便得到了,不得不说他运气实在很好。
两大祭司说了几句便进去了,黑哒很兴奋,又跟杜林聊了几句,他也钻了进去,杜林慢慢消化着刚才的谈话,并且想着圣上为什么要让自己来做这件事。
他根本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这太突然了,圣上怎么会知道自己?按照他现在的想法,月樱被他自然而然的认为是圣上派来的,圣上竟这样对自己,这是为什么?
杜林很警惕,但他思来想去也想不出圣上能对他有什么恶意,因为如果圣上想对他做什么的话根本不用绕这些圈子,直接做便是,俗世间,大秦帝国的圣上无疑是权力最大的那个人。
他掌握着世间第一大国,掌握着这个大国的所有军队,他的意念强大到不容置疑,而这样一个人,对来算计自己吗?
杜林摇头自嘲的笑了笑,暗说自己也太看得起自己了,看来不见到圣上,自己是不会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而见圣上是那么容易吗?杜林并不知道怎么会得到圣上的召见,但他感觉自己如果想见圣上的话还是不容易的。
想着这些有的没有的事,他转头看了看四周,然后他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人。
这个人穿着大秦士兵的军服,但怎么看怎么不合身,而且这个人压在帽子下的脸让杜林看着有些熟悉。
可当杜林想看清楚时,那人却低下了头,杜林心里痒痒,越发的想弄清楚这个人是谁,于是,他向这人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杜林距离这人越来越近,正在走着的杜林突然站住了,因为一个人站在了他的面前。
杜林并不认识这个人,于是他看着这人。
这人是个中年人,他指了指不远处的马车说道:“梅国丈想要跟杜大人谈一下这次北疆的事,请杜大人上马车一叙。”
杜林轻皱眉,从始至终,这个梅国丈根本没有露面,他到现在也不知道这个梅国丈长什么样子,但他不好拒绝。
因为梅国丈同样是这次使团的带领者,况且他的身份在这里放着,请自己去谈,自己还真不能拒绝。
于是,他看了看刚才那个士兵,然后走向国丈的马车。
马车周边没有一个人,自然也没有人为杜林挑帘什么的。杜林也不在乎这个,他虽然被人称为杜大人,但他心里完全没有把自己当成个官员,有没有人服伺自己自然不在乎。
所以,他自己挑起了马车上的帘子,然后他就急速的后退,但他没有退开,反而被一阵大力抓上了马车。
马车上,梅七望着不能动弹的杜林笑:“杜林,杜大人,好久不见。”
杜林大骇,他刚才挑起帘子时便看出了马车上的人就是那日想夺自己兽像的人,所以他没有思考便后退,他想逃离这个人。
但他的境界毕竟跟梅七相差太多,梅七一出手便制住了他。
不是杜林大意,就算给他最为放肆的想象,他也不会想到那日想夺自己兽像的人竟是秦帝国的国丈大人,这太让人始料不及了。
梅七的话说完后,不等杜林说话便动了。
杜林感觉一阵空气湍流在身边流动,然后他看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他知道,梅七将自己带离了存烟沟边的小镇,用的方法自然是那些大修行者们都会的刹那万里,这种移动方法杜林根本想象不出,他根本不知道这些大修行者是怎么移动的。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杜林现在很危险。
可梅七只是将杜林扔在了一间帐篷里,然后便又消失不见了。
杜林望着头顶的帐篷,他想动一下,但根本不能动,他被梅七完全的给制住了。
就在杜林被强拉入马车时,那名士兵突然身子挺直,他好像感受到了什么,全身挺直,如一枝待发的箭。
梅七带着杜林从马车中消失时,那名士兵也动了,他一晃身子便从自己站立的地方消失,并且再也没有在军营中出现过。
如果他的边上有人的话,会看到他军服中穿着的是一件朴素的裙子,这说明他是个女人。
这件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其间的空气湍流震动真的很微弱,微弱到让人感觉不到,原来,梅七刚才所用的并不是修者的刹那移动,而是动用了千里传送符。
梅七很清楚,不管自己怎样的小心,只要自己想用修行身法进入空气中,那么都会惊动大祭司,所以他才用了千里传送符,梅七显然也非常的小心。
而他只所以将杜林放下便又消失不见,是因为他还要回去,他不能让众人起疑心。
章程的拟定足足用了三个时辰,其实这个章程很简单。
就是科兰济草原和纳措湖驻兵的事,秦国方面就想在这两个地方驻兵,而北疆方面并不反对,所以这件事就容易多了。
但章程拟定好后问题出现了,首先发现不对的是薛景贵薛大人,他环顾四周,眉头紧皱,他找不着杜林了。
心里暗想着年轻人果然不靠谱,这是多么有意义的事,这个杜林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况且现在章程都拟定好了,接下来便是他要登场了,可他还没有出现,他究竟干什么去了?
薛景贵低声对自己身边的官员说了几句,这名官员出去寻找杜林。
片刻后,这名官员进来对着薛景贵摇头,薛景贵的脸沉了下去,而一直注意着薛景贵的大祭司痴行却皱起了眉。
“薛大人,这是怎么了?”
痴行开口。
薛景贵暗恼杜林这个时候竟还有心思玩耍,但还是很认真回答痴行:“杜大人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我们正在寻找他。”
痴行脸色大变,他转头望了望痴语,痴语马上从这里消失,但眨眼间就又回来了,痴行望着痴语,痴语摇头,痴行脸色大变。
而这个时候,薛景贵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他望着痴行:“大祭司这是怎么了?”
痴行马上对着身边的黑哒说道:“马上封锁这里,不准任何人进出,另外薛大人,请你们马上集结秦国方面的士兵,看看有没有人失踪或者是多出来什么人。”
薛景贵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是人精,看着痴行这样郑重,他心里也有些慌,转头让自己身边的官员去做这些事。
然后他看着痴行:“敢问大祭司,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痴行望着薛景贵缓缓说道:“杜林不见了。”
薛景贵差点一屁股坐地上,但他马上摇头,他不能相信,可看痴行的脸色决不像是开玩笑,薛景贵头上冒了汗。
痴语不停的消失再出现,黑哒也又向帐篷里跑了两次,而大秦方面也已经把士兵们全都集结在了一起,事实是,杜林不在其中,杜林真的失踪了。
薛景贵彻底的慌了神,多少国家注视着这场谈判呢,先前是很顺利,可如果杜林就这样不见了的话,那么大秦就会成为世间的大笑话,薛景贵能不慌吗?
他突然望着大祭司:“这是个阴谋,是不是你们北疆人干的?”
“对,我也这样认为。”
随着说话声,一直没有露面的国丈梅七梅大人出现了,脸上带着愤怒的神色。
(本章完)
第147章重要之重
梅七出现,脸带怒容,北疆大祭司无奈苦笑:“杜大人一手促成了北疆的停战,你们认为北疆人现在希望杜大人失踪吗?”
“可是,杜林却确实在北疆不见了,而且,是在大祭司的重重布防之下失踪的,难道大祭司不该给我们一个解释?”
“重重布防?”薛景贵自言自语的看着梅七。
“没错,这里遍布着大祭司的锁元阵,修行者根本不能动用天地元气,也就是说,没有人能够闯入这里把杜大人给掠走。”
梅七给薛景贵解释,薛景贵明白后看着痴行:“大祭司,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还有,如果杜大人出事,那么这一纸契约将会成为大秦的耻辱,所以,北疆应该知道后果。”
大祭司痴行意味深长的看了看薛景贵和梅七,然后缓缓说道:“痴行一定把杜大人给找回来,如果他真的出事,那么,让他出事的人,不管是天上地下,还是天涯海角,痴行都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话说完,痴行直接消失。
薛景贵望着梅七:“国丈大人,这可怎么办?”
说实话,薛景贵并不相信北疆人会这个时候掠走杜林,因为就如大祭司所说的那样,杜林在这次谈判中很重要,北疆想要稳定就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如果北疆人现在掠走他,那么契约签不成,北疆人应该比他们还着急。
梅七冷笑一声:“大祭司玩得一手好双簧,在世人面前说想和谈,暗中却掠走这次和谈的重要人物,无疑是想让大秦蒙羞,我建议,我们马上攻打北疆,将和谈之事就此搁置。”
薛景贵呆了,他不解的望着梅七。
薛景贵是三朝老臣,他清楚的知道,当圣上降下和谈的圣旨后,圣上对这件事就已经定了性,而圣上定了性的事,是不会改变了,他们做臣子的只有齐心协力帮助圣上来完成此事。
但梅七却想推翻,他想接着攻打北疆,他究竟想干什么?
“薛大人,你怎么不说话?”
梅七见薛景贵不附和自己,就追问。
薛景贵苦笑:“国丈大人,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回杜大人,还有,攻不攻打要圣上决定,然后由陈大将军执行,我们根本没权力。”
梅七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我给圣上去信,我们现在去找陈年,他会同意的。”
梅七说完就出去,薛景贵跟着出去,大秦方面的人全都跟了过去,帐篷里只剩下北疆方面的人。
黑哒懊恼的摸着自己的脑袋:“这是怎么回事,聊天时还好好的,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
“这个国丈大人心里有鬼。”
一直没有说话的水珠突然开口。
黑哒大吃一惊,然后看着水珠:“怎么看出来的?”
“直觉。”
黑哒苦笑,直觉能管用吗?那根本不管任何用。
水珠却仍自言自语:“中原人太可怕了,这些人的心机太可怕了。”
大祭司痴行看到了带着怒气离开的梅七和薛景贵,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再解释,只是沉默看着天空。
他知道现在解释并没有用,只有找到杜林才有用。
没错,他对这件事很慎重,为怕出事,他事先在这里布下了锁元阵,在这里,没有人能够动用太多的天地元气,可是,杜林却失踪了,他应当不是自己走的,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他现在正充当着什么角色,那么就一定是被人掠走的。
大祭司痴行并没有为此就感到这个掠走杜林的人有多大的本事,因为他知道,有很多东西是不需要天地元气的。
比如秦国的千里传送符,比如通天寺的咫尺天涯术,这些都不需要天地元气,而是事先将大量的天地元气灌输在某个东西里,到用的时候打开来支撑瞬间移动。
所以,这个掠走杜林的人一定用了这样的法器,大祭司坚定的相信,这个掠走杜林的人是为了杜林身上的东西,也就是说,他需要夺走杜林的兽像,而大祭司同样知道,杜林身上现在并不是一只兽像,除了龙,还有一只五彩凤凰。龙大祭司并不熟悉,但那只凤凰他太熟悉了,他亲手囚禁了这只凤凰两百多年,如果这只凤凰异动,他就能知道方位,到时候,他自然会知道杜林在什么地方。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他当然也有怀疑目标,但他现在不能说,因为猜测并不等于事实,而且这个猜测太过惊人,如果说出来,秦国人会不依的。
大祭司仍在望天,他一直在望天,他在等待。
当军营里陷入混乱时,远处站着一个穿着白衣的人,他是成坤。
成坤不能进入这里,连近一些都不能,这里有大祭司布下的阵,他不同意的人,是进不来的。
所以,成坤只能远远的看着。
他远远看到了军营的混乱,于是他知道,杜林出事了。
成坤早猜到会这样,只是他没有办法去解决,如果自己杀掉梅七,一定会让人知道,如果让人知道,秦国不会放过后周国,那样就会引来战争,这不是成坤想看到的,那么该怎么救杜林?
成坤远远的望着大祭司痴行,他知道痴行在等待,那么,他也需要等待,他要等大祭司动时他才动。
望着愤怒的梅七和一脸愁容的薛景贵,陈年大将军只有苦笑安慰两人。
梅七盯着陈年大将军:“我提议马上发起战争,杜林是北疆人掠走的无疑,这是他们的一个阴谋。”
陈年大将军听了后神情严肃的看着梅七:“国丈大人,每个人都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你能负责吗?还有,战争不是你说打就要打,也不是我说打就要打,而是京都的圣上,你请示过圣上吗?圣上同意吗?”
陈年毕竟是武官,而且是大将军,相比唯唯诺诺的薛景贵,他的话很直,也很足。
梅七一愣,然后阴测测说道:“但如果杜林从些失踪,怕是陈大将军也要担上些责任吧?”
陈年抬头望着梅七:“陈年从来都担着很多的责任,一直都是,而且并不怕再多两件。”
这件事就此结束,陈年不同意开战。
开玩笑,和谈刚刚开始,怎么能再一次开战?如果是那样的话也太儿戏了,而大秦帝国,从来不拿战争当儿戏。
梅七这样做有点反常,自然会引起有心人的怀疑。
比如薛景贵,他不解国丈大人这是怎么了,现在的事实上杜大人失踪了,他们首要的任务是找到失踪的杜大人,但国丈大人却侧重不分,一直吵吵着要开战,看着让人感觉他在转移注意力。
但国丈大人是什么身份?薛景贵不敢去怀疑,所以也只能憋在肚子里。
陈年大将军一生打仗,他自然不会因为国丈大人几句话就将数万将士再一次置入战火,但他还是给圣上去了信,然后静等圣上的回信。
杜林又一次失踪了,这让月樱快疯了。
和谈这样的事自然不会有她的份,而且大秦方面来了这么多的人,月樱对这件事是很放心的,但现在出事了,月樱不知所措。
而正在此时,她突然想到了青雪,上次青雪知道杜林的味道,这次也一定知道。
于是,月樱找到了青雪,青雪开始带着她寻找,向着北疆深处找去。
而距离她们三百里外,同样有一队人在向着杜林所在的地方靠近,这队人由一个大胖子带领,这自然是接到父亲信的梅仁星,而他的目的,是青雪。
(本章完)
第148章有痴名建秋
距离北疆王庭八百里处是一座山,名叫五指峰。
这里终年积雪,罕有人至。
但现在这里却搭着一座帐篷,帐篷里还有一个人。
这个人是杜林。
杜林不能动弹,他已经这样有五个时辰了。
五个时辰中他想了很多种方法,但大修行者用的禁锢术他并破不了,只能干着急。
外面突然进来一个人,杜林两眼直直的看着他,这人自然是梅七,他也带着笑容看着杜林。
“为什么?你是国丈,为什么要跟我过不去?”
杜林已经知道他就是梅家的当家人,同时也是大秦的国丈大人,所以这样问。
梅七并不认为杜林是在拖延时间,所以他并不着急,他找了个地方坐下看着杜林:“你并没有任何出奇的地方,所以我并不是与你为难,奇怪的是你的兽像,这样的兽像不该属于你,应该是我的。你不配。”
杜林无奈的看着梅七:“你这是强盗想法,我的就是我的,怎么会不配?你配吗?”
梅七突然嘿嘿笑了起来:“你知道吗,你拖延时间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为什么?因为我的身份,所以成坤虽然知道是我抓的你,但他没有任何的办法,因为他不想大秦同后周开战。没有了成坤,谁还会救你?谁还能救你?”
杜林沉默,梅七说的是真的,看来今天自己是躲无可躲了。
梅七施施然站起来,看着杜林说道:“那么,我们开始吧?”
梅七实在有点得意忘形,这也难怪,他不能不得意,这场戏演得太好了,大祭司和陈年他们决想不到是自己掠了杜林,看来儿子的担心是白费的。
杜林开始挣扎,他不甘心,但徒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梅七一步一步走近自己。
梅七放出了兽像,独角兽瞪着腥红的双眼看着杜林,如同看着一块美肉。
“你们秦人总是这样,一直在内斗,就连堂堂的大秦国丈大人都是这个样子。”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惊得梅七当场跳了起来:“谁?”
一名穿着秦军军服的人出现在帐篷门口,杜林一眼便认了出来,这人就是自己看见的那个人,而且他同样认出了,这个人是建秋。
梅七一看出现个大秦的士兵,当下大惊,他以为是秦军找到了这里,仔细一想又不可能,脸上顿时放松下来。
“你是谁?”
梅七弹了弹衣服问道。
“建秋。”
梅七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所以并不在意。
“你是秦国人?”
“不是,我是朝阳帝国人。”
“噢。”梅七更加放心了,朝阳帝国的人,怎么敢来打扰自己的好事?
“我来自通天寺。”
建秋紧接着又说道。
梅七一愣,接着脸色阴沉了下来:“你想干什么?”
梅七不怕建秋是朝阳帝国的人,但他怕通天寺,因为通天寺在世间的信徒太多了,而且,通天寺全是些奇怪的人,他不能不注意。
建秋指了指杜林:“他该死,但不该是这个样子死去,也不该由你来让他死,这件事要交给通天寺。”
梅七大怒:“都是死,通天寺管的太多了,难道想打上一场?”
建秋正视梅七:“请指教。”
建秋本是一个痴人,她只知道修行,对外界之事漠不关心,她不关心梅七是大秦国丈,她不关心梅七的修行境界,她只知道,她要杀死杜林,或者是带他去通天寺,别的人不能做。
她很直接,也很随意,所以,很可怕。
梅七眯起眼睛看着建秋:“你确定要跟我打?”
“请指教。”建秋还是那句话,并且已经亮出了起手势。
“看来你是真的找死。”
梅七说完就把独角兽召在了自己的头顶,他准备出手了。
建秋的确不容易。
这次的北疆之行太不容易了。
她不能太接近杜林,杜林失踪什么的她全都知道,每当她想下手时,总有人会出现,比如秦歌,比如秦歌的师傅,比如成坤。
所以建秋一直没有机会出手。
一直到她混在了谈判的队伍中后,她感觉也许自己能找到机会,因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别人决想不到自己敢这样去杀杜林。
但她想得挺好,可是梅七却提前出手,建秋追梅七时才知道自己根本不能动用天地元气,但这难不住她,她身上有讲经首座给她的几枚咫尺天涯纽扣,她动用了一个,但仍没有追到梅七,所以一直找到了现在才找到。
望着将要开打的两人,杜林是喜悦的。
虽然建秋这样的心机让他感觉到可怕,但至少她现在拦住了梅七,如果她不出现,自己的兽像就要被夺了。
建秋想要杀他,他并不感到意外,因为她来自通天寺,而通天寺一直都要杀他。
建秋还没有出手,梅七摸不准她是什么境界,但他看到建秋特别的年轻,所以他自认为她的境界不会太高。
所以,梅七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
就在此时,建秋出手了。
她在门口迈步,然后落脚。
她的身形看着并不快,至少可以让人看清。
抬脚,迈步,落脚。
三个步骤,并不连贯,但是当她落脚时,她已经到了梅七的身边,并且伸出了自己的手。
随着她伸出手,外面的雪突然开始呼啸,五指峰上大量的积雪在眨眼间凝聚在一起,并且急速旋转着变结实。
雪的另一端在建秋的手上,她握着这条雪龙巨棍。
雪棍巨大的搅和力眨眼把这顶帐篷给撑破,然后搅碎,消失不知所踪,三个人全都暴露在了风雪之中。
杜林看到,建秋单手握着雪棍,而雪棍的另一端却在云霄之上,上不知深入天际多少,仿佛拿着一根撑天大棍。
杜林震惊了,建秋这是什么境界?她还是这样的年轻。怎么能有这样的身手?
五指峰上的积雪在眨眼间被建秋就这样抓来了近一半,此时的建秋,如天神。
梅七脸色突变,建秋的境界超出了他的想象,是严重超出了他的想象,因为建秋的境界和他是差不多的,这再一次证明了,通天寺里都是些不可理喻的疯子,就连一个年轻的女子也不例外。
建秋眼中没有任何的感情波动,她专注而认真的对着梅七挥下了自己手中的雪棍。
雪棍刚才还在呼啸,但当建秋挥下时,雪棍却突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仿佛天地都已经静止了一样。
下一个眨眼间,雪棍到了梅七的兽像头顶。
梅七闪身,两手结成一个结,奋力向上托。
独角兽怒吼一声,独角迎上了建秋的雪棍。
啪!
这是一声震天的炸响,独角兽的角和建秋的雪棍相遇。
建秋手中的雪棍随着炸声散开,而独角兽则在空中翻滚了两下没入了梅七体内。
两人一招后便都停了下来,建秋手中的雪棍已经只剩下半根,而
梅七的兽像独角兽则钻进了他的体内,以杜林的境界,他看不出谁强谁弱。
建秋的境界出了梅七的预料,所以梅七想说话,但建秋不给他机会。
建秋肩膀一抖,握着雪棍的手随着这一抖开始以诡异的频率颤抖,于是,那根只剩下一半的雪棍突然变长,并且以雷霆之势压向了梅七。
梅七大喝一声,人突然从地上窜起,两手大张着飞向了建秋的雪棍。
嗵!
这是梅七同建秋的雪棍相遇的声音。
啪、噗。连着两响,第一声是雪棍从中折断的声音,第二声是大量的雪落地的声音。
梅七落地,身形晃了一晃,建秋手中的雪棍已经消失无踪,她同样晃了一晃。
两人打了个旗鼓相当,而且这种打法,杜林见所未见。
(本章完)
第149章本质的痛苦
两人身边无雪,无数的雪从空中落下,还不曾到两人脚下便全已经消失无踪。
梅七瞪视着建秋,建秋也看着他:“你老了。你很悲哀。”
你老了,你很悲哀,这是两句毫不相干的话,但梅七马上明白了,并且暴跳如雷。
他是老了,比建秋大了太多,但境界却和建秋差不多,以他无数的战斗经验来跟建秋打也只是旗鼓相当。
所以他很悲哀,他想要用别人的兽像来改变自己的修行命运,这便是悲哀。
建秋说得很有道理,因为她还是这样的年轻,年轻得让梅七嫉妒。
“人本质上的一切痛苦,都是对自己无能而感到愤怒,你这样的生气,只不过说明你对自己很愤怒,而你应该知道,这对战斗没有任何的帮助。”
建秋沉着冷静,说的话如重锤一样击在梅七的心上,让他更加的愤怒。
梅七突然大挥其手:“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你们为什么都要与我为难?俗世中,我的地位难道不高?我是大秦国丈,你们难道真的不怕?”
当一个修者,他开始搬出他的后台时,那说明他真的无奈了,只有本身的手段无法征服别人时,才会这样说。
建秋一笑:“你以为有多少人怕你的这个身份?你以为北疆大祭司心里没怀疑你?你在北疆公主身边时,他就知道你的身份,当时他怕你吗?不,他不怕你,他想杀了你。所以,如果这个时候出现在你身边的不是我而是他的话,你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你用自己的贪心为自己亲手建造了一座坟墓,但你却还在洋洋自得,你这是不是愚不可及?你以为你做得很高明,还用自己的身份来威胁成坤,这些人都是大修行者,我实在想不出你这个秦国国丈有什么可得意的。”
建秋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梅七还真不害怕,他这个身份其实很重要,至少大祭司和成坤不敢杀他。所以他冷笑。
建秋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看了看杜林,然后又看着梅七:“还有,你想过没有,如果你不成功而他回到了秦国,圣上会怎么想?我想,当年的洪州杨家便是梅家的榜样吧?”
梅七脸色阴沉下来,他此举的确是拿着梅家在做赌注,他的赌本就是自己成功而圣上不追究。但究竟会不会追究他却不知道。他虽然看不起圣上,但他不得不承认,他对这个圣上并不能完全猜透。
但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他根本没有回头的机会了,他必须去做。
想要做,就要打败建秋。
梅七突然不再说话,他动了。
整个人从地上窜起,梅七刚才已经受伤的兽像再一次出来,兽像受伤关联到人的命元,梅七这时候还出兽像说明他不惜两败俱伤也要速胜建秋。
但想速胜建秋实在太难了,因为,建秋的实力跟他是差不多的。
梅七窜起时,建秋也动了。
建秋晃动身形,一只朱红色的小鸟在她的头顶出现,杜林竟是完全不认识这只小鸟,只感觉红得发紫,红得让人不能直视。
建秋出兽像,也是她第一次出兽像。
两只兽像在空中很快相遇,空中响起一声炸雷,然后两只兽像分开,而梅七突然消失不见。
杜林心向下沉,他当然清楚梅七不会逃走,建秋只怕要倒霉。
其实,梅七的兽像刚才已经受了伤,而这一次相碰,兽像更加的虚弱,梅七必须要想别的办法打败建秋。
所以,梅七消失了,他并没有逃走,所以,他刚消失便再一次出现。
梅七并没有用千里传送符,这是大修行者的瞬间移动术。
再一次出现的梅七突然就到了建秋身边,他阴着一张老脸高举着手掌,狠狠的拍在了建秋的后背上。
建秋终究是年轻。
年轻是好事,但是相对的。
她终究是战斗经验不如梅七,所以才会受此一击。
建秋的身体如树叶一样飘起,人尚在空中就张嘴吐血,然后重重落地。
“哈哈,哈哈哈!”
梅七放声大笑:“你现在明白,年轻也不尽是好事。”
建秋明显低估了梅七的卑鄙程度,她只分析了梅七在赌一场很大的博,但却没能明白,一个想夺别人兽像的人,当然会在打斗时更加的卑鄙。
建秋沉默望着梅七,一言不发。
梅七的脸突然沉了下来:“现在离开,我可以不杀你。不然,你会死在这里。”
建秋低头,然后抬头时,她到了杜林身边。
看着建秋的手拍向杜林,梅七冷笑摇头:“这没有意义,你放开他并不能帮助你,因为他的境界根本不值一提。”
梅七说话的同时,杜林突然感觉自己能动了。建秋一拍之下解了他身上的禁制。
杜林猛的从地上跳起,手中已经抽出了净世,而同时,他体内响起了两声清鸣。
没错,是两声。
一声是原本的兽像,另一声,是那只五彩凤凰发出的。
建秋愣了,梅七愣了。
建秋看着杜林,一脸的不解。
梅七望着杜林,一脸的疑惑。
他的体内怎么会有两声兽鸣?他不是只有一只兽像吗?
这是建秋和梅七共同的疑惑。
杜林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他不敢出自己的兽像,一只就已经让梅七想尽一切办法来对付自己,再出一只,他怕更不会放过自己。
“是什么在叫?”
梅七阴着脸问杜林。
杜林不语,梅七又说道:“出兽像。”
杜林还是沉默,梅七侧头想了想:“难道你在北疆又获得了什么?哈哈,我运气真好。”
梅七说着话,人已经开始向杜林移动。
他移动的同时,杜林也动。
杜林挥着手中的净世,义无反顾的对着梅七冲了过去。
他没用兽像,没用修者的力量,他就这样砍了过去。
梅七失声冷笑:“真是愚不可及。”
梅七抬起一只手,这只手突然就到了杜林的脸前并且快速成拳,一拳击在杜林的脸上,杜林倒飞而出,在地上一直翻滚了几十下才停下,但刚停下杜林就跳了起来。跳起来,挥着净世再一次冲向梅七。
他身体强硬,梅七这样的击打并不会让他受伤。
而随着他再一次的奔跑,他体内的某只兽像终于不再忍耐,强行冲了出来。
没错,是那只五彩凤凰。
它不像杜林本身那只就有的兽像跟杜林已经相处了好久,它是刚和杜林结合不久,所以,它并不了解杜林,杜林也不了解它。
当杜林的身体受到威胁时,它感觉自己必须出来,而不是等杜林来召唤自己。
所以它出来了,出来就惊呆了梅七和建秋。
“神鸟凤凰。”
两人同时出声,然后都定定的望着杜林。
神鸟凤凰同龙一样都不是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他们先前已经知道杜林的兽像是只龙,此时又出现一只凤凰,他们如何能不震惊?
“哈哈哈,哈哈哈哈!”
梅七突然大笑,他笑得很得意,很忘形。
他笑自己运气太好,他笑自己真的赌对了,这家伙身上不只有只龙,还有只凤凰,自己运气太好了。
杜林责怪的看着这只凤凰,可惜,它并不能理解杜林在恼什么,而是愤怒的对着梅七鸣叫了一声。
它是神鸟,自然有资格也有理由愤怒,它愤怒杜林的弱小,它愤怒眼前这个老家伙竟敢欺负自己,还对自己露出贪婪的神色。
梅七接着笑:“看到没有,它愤怒了。为什么?因为你太弱,你不配拥有它们。它们该是我的。”
梅七边说走向了杜林。
“你确定你配拥有他们?”
这句话让梅七的身形突然定在了原处。
(本章完)
第150章博弈的开始
神鸟凤凰是被北疆大祭司痴行囚禁了两百多年的神鸟,所以,当它有异动时,北疆大祭司是会感受到的。
当它从杜林的体内发出第一声清鸣时,痴行便已经知道了它在何处。
存烟沟距离五指峰很远,但北疆大祭司用了几眨眼的功夫便到了。
到时正好听到了梅七说杜林并不配拥有这两只兽像,所以他说了一句话,然后定定的看着梅七。
梅七站在原地看着北疆大祭司,他在笑,但笑得比哭还难看。
北疆大祭司痴行还是看着梅七:“梅七,你难道不认识这只神鸟?没错,它就是两百年前秦帝国皇室得到的那只,所以我想问问,我把它从秦国皇宫抢来,然后囚禁它两百多年,难道是给你准备的?你说杜林并不配拥有它,难道你觉得你配?”
大祭司这话并不是讽刺,他很认真在说,所以显得非常的有份量,也显得他非常的生气。
梅七今天接连震惊,当年的皇宫神鸟失踪事件他当然知道,他没想到就是这只,更没想到竟在杜林的身上,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圣上会突然停战,又为什么让杜林做这次谈判的决择人。
因为神鸟回来了,因为杜林得到了神鸟,而圣上,在心里已经将杜林归为秦帝国以后杰出的人才来培养。而这些,他全都不知道,他以为自己知道很多,但其实他什么也不知道。
梅七全身都是冷汗。
他现在知道自己错了,而他的儿子梅仁星对了。
圣上这么器重这个人,自己却在算计他,就算自己夺他的兽像成功了,圣上也会震怒的,梅家真的要倒霉。
但眼前,他有个更加难办的事,那就是北疆大祭司。
梅七看着大祭司:“我不能杀我。你知道我的身份,你知道我在使团中是什么身份。”
大祭司痴行看着梅七,如同看着一只可怜的兽:“你很可怜,你处处都要搬出你在俗世的身份,这说明你根本没信心修行,你让尘世迷住了双眼,所以,你不过一个废人。我当然不会杀你,也不能杀你,因为如果杀了你,这次的北疆和谈将陷入僵局,你一个人,不配让这件事陷入僵局,但我不杀你,我相信会有人杀你的。”
北疆大祭司走向杜林,到了他身边扫了他两眼,而那只凤凰在大祭司出来时便已经钻进了杜林体内,它对大祭司真的很害怕。
一囚禁它便是两百多年,它不害怕是假的。
“没事吧?”
杜林点头,大祭司走向了建秋。
建秋刚才受了梅七一击,她受伤不轻。
“通天寺果然不凡,如此年轻已经如此境界,真不知道以后你会到什么境界,你是个好苗子。”
大祭司边说边拿出了几根针,飞快的在建秋身上扎了几下,建秋已经能站起来了。
建秋对着北疆大祭司郑重行礼:“多谢大祭司。”
大祭司一笑:“以你的境界,这点伤算不了什么,我不治你你也会慢慢好。虽然你也想杀杜林,但我不忍看这么一个好苗子受伤而影响到以后的修行,你走吧。”
建秋也不客气,马上离开。
建秋很聪明,到了现在,大祭司已经出现,谁也杀不了杜林,自己不走还在等什么?
梅七脸色苍白的看着大祭司,大祭司摇头:“我说了我不会杀你,但我相信,一定有杀你的人。”
说完,大祭司带着杜林离开。
大祭司牵着杜林的手,一步后,杜林看到了青雪和月樱。
“前方什么也没有,只有陷阱,回吧。”
大祭司说道。
月樱一把拉住杜林:“你没事吧?”
杜林点头,月樱这才放下心来。
大祭司看了看青雪,然后看着杜林说道:“也难怪,你身上有很多东西让人眼红,所谓的天将降大任便是如此,好好的珍惜。”
杜林不能完全明白大祭司的话,但他点了下头。
半日后。
梅仁星赶到了五指峰下。
当梅仁星看到父亲的第一眼时便知道糟了。
他看到父亲如一只斗败的公鸡一样坐在地上,两眼空洞,而他的身边并没有杜林,于是梅仁星明白了,父亲失败了。
“谁救走了他?”
“北疆大祭司。”
梅仁星的胖脸皱得如同一个包子,这件事决不单纯,因为杜林的后面现在是秦国的圣上,他是圣上亲自指派的人,但父亲却把他给绑架了,圣上知道后会如何的震怒?
“我已经写信给京都,相信很快会有回信,我们看看回信再决定吧。”
梅仁星说道。
梅七摇头:“先前的那些信并不管用,现在的才管用。等在这里,等我回来。”
他说完这些已经消失,下一刻,他的人出现在了秦国京都金陵,千里传送符果然强大。
梅七进入京都后并没有回梅家,而是在一家小酒店里住下了,他必须要知道圣上的决定后才能安排下一步。
说实话,梅七还是有幻想,他不能相信圣上会因此就对梅家动手,毕竟梅家在秦国实力强大,而且还是皇亲,圣上想动也该想个比较好的理由。
这便是他的期待。
杜林由北疆大祭司带着回到了存烟沟,薛景贵知道后马上赶了过来,看到杜林没事后才松了一口气,拉着杜林的手直问他去了什么地方。
杜林淡淡说道:“国丈梅大人绑架了我,他想夺我的兽像,北疆大祭司赶去救了我。”
杜林说的是实话,所以薛景贵吓得差点坐地上,他看着杜林,确定杜林没有开玩笑,事实上,这种事杜林也不可能开玩笑,他会用国丈开玩笑吗?
薛景贵心向下沉,眼睛望向大祭司:“国丈大人呢?”
他在害怕,害怕大祭司杀了梅七,那样的话,不管谁对谁错,这次的和谈都将要失败。因为,梅七所做的事只能由大秦圣上去判断对错,别的人不能。
大祭司说道:“我猜,这个时候他应该在金陵吧,他挺安全的。痴行知道薛大人在担心什么,薛大人认为我会那样笨吗?”
薛景贵这才放下心来,北疆大祭司这件事做得对。但薛景贵清楚的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太严重了。这牵涉到大秦皇家之事,他根本不敢向深处想。
薛景贵看着杜林:“杜大人呢?对这件事准备怎么处理?”
杜林的态度很明确,他能清楚的告诉薛景贵,说明他准备也清楚的告诉圣上,他不可能吃了这样的暗亏还什么也不做。
“薛大人以为杜林该怎么做呢?”
杜林反问道。
薛景贵皱眉:“那是国丈大人啊,望杜大人深思。”
杜林不再言语,薛景贵也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这件事显然并不简单,梅七敢这样做,说明他经过了缜密的思考,要不然他不会要求带领使团来。
而圣上答应了,圣上一无所知吗?以圣上的圣明,说他一无所知,薛景贵并不相信。
可如果圣上知道梅七的心思却仍派他来,圣上想干什么?薛景贵出了一身冷汗。他越想越害怕,他感觉,大秦帝国要出大事了。
杜林说干就干,他马上就准备回去向秦帝国方面写信,但北疆大祭司拒绝他回去,就让他住在这里,而大祭司同样也住在这里,他怕再有人动杜林。
杜林想了想没有拒绝,就在他刚要准备写信时,大将军陈年来了。
陈年也是刚刚得到杜林回来的消息,他第时间赶来,刚好看到杜林准备写信。
薛景贵在一边急得团团转,这时候看到大将军陈年来了,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忙抓着陈年把情况说了一下。
陈年也非常的吃惊,他紧皱眉看着杜林:“杜大人你真的要这样做?”
杜林点头,很是坚决。
(本章完)
第151章天有生命,天最无情
如果是以前,杜林决没有同圣上对话的资格,就是现在他没有见过圣上,但圣上给了他权力,那么他便可以同圣上对话。
他把北疆发生的事完完整整的写了出来,但他并没有说以前梅七就曾经想夺过自己的舍,那没用,那时候圣上又不认识他。
写完后,他看着薛景贵和陈年大将军:“两位大人请放心,这是杜林一个人的事,杜林不会把你们牵涉其中。”
薛景贵苦笑,陈年大将军面色严峻,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用宫中专门用来传递信息的信鹰将信送走后,北疆大祭司建议杜林休息。
杜林却想马上把这件事办完,没想到北疆大祭司并不同意,经过杜林坚持,同时也征得了薛景贵的同意后,他们决定明天把这个决对具在历史意义的契约签好。
当晚,北疆大祭司痴行陪杜林坐了很晚,但也没有聊什么,陪同的还有黑哒和水珠。
这里有锁元阵,根本没办法修行,所以杜林闲着也是闲着,就跟北疆大祭司坐了很久。
北疆大祭司告诉他,这件事过后,黑哒和他要马上回到秦国京都,黑哒性格耿直,以后还望杜林多多担待。
杜林哑然失笑,黑哒愤愤不平。
杜林望着已经很老的北疆大祭司:“那么大祭司准备做什么去呢?”
北疆大祭司抬头望了望天,杜林一阵激动,他也抬头望着天,难道这件事后,大祭司便要升天而去吗?
大祭司淡淡一笑:“天是什么?天有生命吗?”
杜林一呆,刚才还在谈论回秦国的事,眨眼间就聊到了天这个如此壮阔的话题上,这让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大祭司痴行显然并没有打算让杜林回答,他接着说道:“修行者修到最后便是自己的本心。本心是什么?就是自己心中的道,每个人修到最后便是求自己心中的道。大道三千,唯天是永恒的大道。”
“所以,无数的修者为求自己心中的道而去,他们去了便没能再回来,没有人知道他们求没有求到自己心中的道。”
大祭司轻叹一口气接着说道:“从一百五十年前痴行便在思考,如果天真的是大道,那么,天上有什么?天之外有什么?是一方世界还是一处虚空?如果是一方世界,那么这些在人间已经修得大成的修行者到了那一方世界会怎么样生活?继续修行还是已然成为天的宠儿?如果是一处虚空,那么我们苦苦追寻的道岂不是空的?还有,天之外究竟有没有东西?很多人说没有,但痴行不相信这便是唯一,当我们出生时,我们的家便是唯一,当我们成大后,我们的家乡就是唯一,当我们走出去后,会发现原来,这些都不是唯一,痴行思考良久,竟发现这个世界是不存在唯一的。”
“那么问题就来了,既然我们找不到唯一,为什么就把头顶这片天认为是唯一的呢?天之外,为什么不能还有天?”
“如果还有天,那么那方天空之中有什么?是和我们一样的修行者?还是都是些普通人?又或者是比我们强大很多的大修行者呢?”
漫长的岁月中,大祭司一定思考了很多事,大祭司的话让杜林肃然起敬。他依稀记得另一个世界,在另一个世界中,他和姐姐遇到了车祸,在那个名叫地球的世界中,知道他们不是这片宇宙的唯一,无限大的宇宙中,一定还有别的生命。只是不知道以什么样的状态存在。所以,他对大祭司的信断很震惊也很佩服。
于是他由衷说道:“大祭司人中思想者,这个世界外,应该还有世界,而我们也不是唯一的,我们不过是这巨大空间的一个小点,甚至连个小点都算不上。”
黑哒吃惊的望着杜林,他才不信杜林的鬼话,但北疆大祭司却陷入了思考,半天后,他对着杜林行了一礼,杜林慌忙还礼。
“谢谢杜小哥,痴行受教了。”
“大祭司不必这样,杜林知道的也很少。”
大祭司再一次望向天空喃喃自语:“如果天有生命,那么这个生命也太无情了。它冷酷的看着地上发生的一切,自己高高在上做着选择,让那些能够修到最高境界的人奔它而去,而别的人只是它眼中的蚂蚁,甚至蚂蚁也算不上,也许,只是他无聊时看戏的戏子吧。”
杜林点头,大祭司又说道:“本来,北疆之事过后,痴行便准备追寻天道,可经过杜小哥这么一说,痴行决定放弃,因为北疆还需要痴行。”
杜林吃惊的望着痴行:“大祭司不可,不能因为杜林一句话便改变,万一这里的世界跟杜林以前的世界不同呢?”
大祭司不解的看着他:“你以前的世界?”
杜林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所以没接这句话。
痴行看他没有解释的意思,就摆了下手说道:“倒也不全是为了北疆,你看这个世界,有着无数的国家,于是就有了无数的战争,痴行在想,如果真像杜小哥所说,这个世界外还有无数的世界,那么那些个世界的人来到这个世界会是什么样子?”
杜林和黑哒对望,水珠却突然说道:“那么他们决不是来作客,而是来杀人。”
痴行点头,然后不语。
杜林不语望着痴行,这位大祭司的意思很明显,如果真有这样的事发生,他将会为自己的这个世界献出自己的永生,就像他这些年对北疆一样,到那时,将没有秦国,也没有朝阳帝国,没有后周,没有无数的小国,没有北疆,这个世界只有一类人,那就是天境大陆人。
杜林对北疆大祭司这样的情怀感动得一塌糊涂,他学到了很多,他明白人只所以活着,不能只是为自己而活,有很多别的事需要去做,北疆大祭司给他上了很好的一课。
夜尽,晨来。
信鹰飞往京都的时间只需要五个时辰,所以,天刚蒙蒙亮时,信已经到了大秦圣上手里。
圣上独自拿着杜林来的信看了很久,严格来说,他并不认识这个年轻人,他只所以欣赏这个年轻人,是因为他是菜农的传人。
而北疆停战跟他欣赏杜林无关,这不过是他的计划。
派杜林做使团的决择人也无关其它,这也是他的计划。
现在,他的计划已经进行了一半,而且都在他设定的范围内进行。
但杜林的信仍然让他感觉到了一些意外。
梅七要求去北疆时,圣上便知道他必有的图。但他没想到梅七图的是杜林的兽像。他更没有想到,杜林完全没管梅七的身份,就这样给自己写了一封信,信中并没有提出要处罚梅七,他只是讲了事实。
这恰恰说明他胆大无边,他应该已经知道了梅七的身份,但他还是写信了,而且看信上说的时间,他是回到存烟沟就写的信,这说明他没有过多的思考,这个人,完全没有考虑自己和梅七的关系。
他是胆大还是愚蠢?
圣上看这封信看了很久,然后他突然笑了。
上朝了。
圣上稳坐龙椅,看着下面的群臣眼神温和,但没有人敢和圣上对视,圣上宽仁,但自有威严。
看着这些低头的群臣,圣上开口了:“这里有封信,你们都看看。”
说完,身边的太监将这封信送与下面的群臣传阅,这需要些时间,圣上索性闭上了双眼,他在等这些大臣发表评论和他们的意见。
下面人不敢大声说话,但凡是看过的人,都不自觉的双腿哆嗦,带着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圣上,他们弄不明白圣上这是想干什么。
(本章完)
第152章一代圣主
写这封信的杜林他们大多并不认识,但他们这些天已经知道了这个人,知道他是太学府实修的一名学生。这些人知道他是因为圣上突然把北疆停战这件事交给他去办。
这说明这个年轻人得到了圣上的眷顾,他的前途将会一片光明。
但这并不能说明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梅家是什么人?数代世家,梅七更是当今国丈,他就算有了错也只能暗中解决,这个杜林就这么写信给圣上,他想干什么?想让圣上处罚国丈?这不是笑话吗?梅家能动吗?梅家家世很大,家里人遍布全国,各个军中都有梅家的人,就连这朝中也有很多梅家人在做官,这个杜林不想在大秦帝国生活了?惹了这么一个家族,这个杜林是傻吗?
而圣上呢?圣上看到这封信后应该马上斥责这个杜林,但圣上没有,而是拿到了朝堂之上公开议论,圣上这是怎么了?他想干什么?他想将大秦帝国搅乱吗?
“岂有此理。”
便在这时,有人怒吼出声,众人寻着声音看,原来是兵部侍郎梅林,梅林当然是梅家的人,虽然并不是嫡出,但梅家每个人都需要尊重,这人怒吼出声也是有道理的,梅家在秦帝国地位很高,岂是这样一个年轻人所能诋毁的?
圣上听到梅林的怒吼睁开了眼睛,微笑说道:“梅爱卿,有话说话,这么高喊做什么?”
圣上言语温和,如同在跟梅林聊天。
梅林忙谢罪,然后说道:“这个杜林明显在信口开河,国丈大人会觊觎他的兽像?请问他是什么境界?国丈是什么境界?真是可笑,如果国丈想抢他的兽像,他岂能安稳的写信来?国丈伸出一根手指便能将他压死。真真是岂有此理。”
圣上微笑听着,并不发一言。
接着有人附和梅林,众人一看,原来是金陵府尹李世开,李世开并不是梅家的人,但他却是梅林的女婿,既然岳丈说话了,他怎么能闲着?
“没错,世人都知道梅家是大秦第一世家,这个叫杜林是从什么地方来的?竟如此来污蔑国丈,真是胆大包天,这样的人不灭九族,怎么能平天下人心?”
他们两个开口,下面有很多人开始附和,朝堂之上议论纷纷,都在指责杜林,恨不得现在就把杜林抓来就地正法。
下面的人议论纷纷,义愤填膺,一个个吐沫横飞,面红耳赤,越说越来劲。
圣上带着微笑看着这些人,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看着。
便在这时,一声重重的咳嗽响起,众人看,是国师铁英。
铁英上朝是站在圣上一侧的,这说明了他的特殊身份,另外也可以随时注意到圣上的身体,至于安全不用担心,根本不会有人能闯到这里来。
铁英看了看众人:“看大家这么愤怒,那么大家是不是认为这件事是杜林编造的呢?”
众人无语,编造出这样的谎言,这个杜林怕就是真疯了。
见众人不说话,李世开看着铁英:“那么,铁国师认为是国丈确实做这件事了?国丈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铁英微笑:“为什么要这样做只能问国丈吧,难不成李大人知道?我在想,如果这个杜林编造这样一个谎言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我又在想,如果国丈大人真的做了,你们是不是也会这样的愤怒。另外我还在想,这件事并不是杜林一个人说了算,难道你们忘了,大秦在北疆有很多人,包括陈年大将军和薛大人,这件事很难辩明吗?那么你们在没有辩明的情况下就如此的愤怒,恨不得生吃这个杜林的肉,铁英在想,是不是就算他说的是真的他也得死?”
李世开脸色赤红:“这没有道理,国丈大人不会这样做,国丈大人不会这样做。”
这是典型的理亏词穷,所以铁英不再跟他辩驳,而是转头看着圣上:“这件事很容易弄明白,只需要问下陈年大将军和薛大人就行,想来,他们应该知道这件事,理不辩不明,辩明了自然就好办了。”
众人惊恐的看着铁英,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铁英坐实了这件事后还敢办梅家?他办得动吗?
其实,这些人已经在心里相信国丈大人可能确实动手了,要不然,给这个杜林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就这样凭空诬陷,但他们不相信圣上能办梅家,所以都拼着命的为梅家开脱,也就是拍梅家的马屁。
圣上突然轻咳了一声,众人马上安静下来看着圣上。
圣上说道:“今天便是北疆正式停战的日子,想来,他们这个时候也在进行着,这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大秦对北疆用兵多年,现大北疆终于认输,同时也是大功一件。通知北疆那边,事情结束后,除了陈年大将军和他的军队,一干人等马上回转京都。”
圣上说完便下朝了,根本没有再提国丈的事。
李世开和梅林得意洋洋,圣上根本不敢动梅家嘛,要不然,他怎么再不提了?那些拍梅家马屁的人也都笑了,看来,这次的马屁是拍对了,以后有梅家照顾,在大秦会有好日子过了。
圣上下朝后,原博士和铁英一起见了圣上,三人在一起议论了很久,一直到午后才停下,一起陪圣上用过膳后,原酋和铁英才离开。
原酋直接回了太学府,回去后便召集了太学府的众多教习,在一起讨论了好久。
而铁英出了皇宫则直接去了京都北部营。
大秦京都由两个营保护,分别是北部营和南部营,铁英从北部营出来又去了南部营,他分别见了这两营的长官,一起低声谈了一阵,然后铁英离开。
而此时。
圣上正坐在杜娘娘的乾和宫里听杜娘娘讲故事,这一次,娘娘讲的是一个名叫《七国之乱》的故事。
某个名叫汉的国家实行分封制,也就是皇亲都有封地,名叫藩国。一个叫晁错的向皇帝提议应该削藩,要不然,这些藩国强大后便会****,当时的皇帝后称汉景帝,景帝同意了晁错的建议,但却遭到了七个藩国的联合叛乱,帝国一度陷入了混乱。最后景帝不得不杀了晁错来让众藩国平息怒火。娘娘讲到晁错的被杀后便结束了。
圣上微笑听完,然后摇头:“这个景帝当真愚蠢,他以为这些人打着清君侧的名义是真的?他以为他杀了这个人那些人便会停下吗?”
杜娘娘点头:“这些人的确没有停下,所以,景帝后悔自己杀了晁错。”
圣上哈哈大笑:“他后悔和流泪都不过是在做戏,他清楚的知道他自己在做什么,同意晁错的建议是计划,杀晁错也是计划,那些人,不过都是他计划中的棋子,这个景帝,深得帝王之道啊。”
娘娘微笑:“圣上圣明。”
圣上脸色变得严肃,半天后淡淡说道:“帝国不得不动,那些影响帝国的蛀虫也必须去除,所以,帝国会有一场****,杜鹃,你对朕有信心吗?”
娘娘轻轻摸着圣上的脸:“圣上永远是最强的,这一点,臣妾从不怀疑。”
圣上十分欣慰,开怀大笑:“全天下人不支持我,但有杜鹃你这句话便已经够了,这让朕信心百倍,朕要将大秦打造成一个世间最强的帝国,而不是只是名义上强却到处是敌人,朕要让那些敌人不但口服,而且心服。这便是朕要做了,也是朕要留给大秦帝国的。”
杜贵妃眼带崇拜的看着圣上柔声说道:“圣上豪情万丈,必成一代圣主。”
(本章完)
第153章离开北疆
梅林能做到兵部侍郎的位置并不容易,他并不是梅家嫡出,梅家太大了,嫡出的也很多,不可能每个人都在朝中为官。
梅林从小就非常的努力,年少炼化兽晶失败没能进入修行道,他开始刻苦读书,在同代中很有名,被大秦那些喜欢附庸风雅的学子们称为“金陵五杰”之首。
梅林不容易,所以他更加的感恩梅家,因为梅林很明白,梅家如果败了,他们这些人都将失去依附。梅家兴盛时有多少人来拍马屁,那么梅家失势后就会有多少人来落井下石。
也许还会更多。
人性如此。
所以梅林今天在朝堂之上才会那样的愤怒,他要努力维护梅家,不管梅家做了什么。
回到府中,梅林到了后院。
恭敬行礼后,梅林将今天发生在朝堂上的事说了一遍。
他的对面,是略显憔悴的梅七。
没错,梅七回到京都后在一家酒楼住了半天,然后联系了梅林。梅林强烈要求梅七能屈驾住在自己家里,因为梅林根本不相信圣上敢对梅家动手,这正好是一个拍梅家老家子马屁的好机会。
梅七听后思索了一阵,然后笑了。
圣上一定是不敢对梅家动手,所以才这样在朝堂之上讨论,而只要是在朝堂之上讨论,相信有很多官员不敢说梅家的不好,圣上的压力会更大,再说秦国初定,圣上如果真的这样乱搞运动,他也害怕秦国会再一次陷入混乱,而梅家,决对有实力让帝国陷入内乱。
梅七站了起来,梅林不解的看着梅七。
“我要回去了,要随着北疆的队伍一起回来。”
“可如果圣上问起那件事呢?”
如果是平时,梅林决不敢这样跟梅七说话,但现在不同,他感觉自己在这个时候帮了梅七,那么便入了梅七的眼。
梅七想了下说道:“圣上既然不敢动,那么随便一个谎言就能说过去。”
梅林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忙说自己派人护送梅七回北疆。梅七淡淡的笑了笑,然后便消失不见。
梅七的能力,当然不需要别人护送,另外他需要尽快回到北疆,他相信,北疆的使团会马上回来。他这样做还有一个原因,他要让薛景贵和陈年都看到,他梅七虽然做了某些事,但他并不害怕。他要让这些人知道梅家的实力和底蕴。
梅七在虚空中向北疆赶时,已经在从北疆向秦京都返回的梅仁星分别接到了几封信。
这几封信有从京都北部营发来的,有从京都南部营发来的,还有新任的京门提调发来,他们信的内容都很简单,只有几个字,那就是京都无异动。
梅仁星接到这几封信,看到了相同的内容,特别是有几封还是他们梅家的人发来的,他终于放下了自己悬着的心,看来,圣上是真的不敢动。
梅仁星让马车加快速度,但他的脸并没有因此露出喜悦,因为他明白,圣上就算这次不动,但心里一定会对梅家存有的芥蒂,他们梅家以后要低调了,要不然,以后圣上百年之后,大位谁来继承之事怕是他们梅家人就没有掺和的份了。
现在他们最大的筹码就是圣上只有赵标一个儿子,这是圣上的无奈,可圣上同杜贵妃那么的恩爱,谁能保证他们以后不会生出个儿子来?所以,只要杜贵妃在,那么就是威胁。
梅仁星眉头皱得很紧,半天后他又写了一封信,看着信鹰飞向京都方向,梅仁星拳头里满是汗。
信鹰半天后就到了金陵,在金陵上空盘旋了一阵后,向一处落去。
突然,信鹰后背的毛乍起,然后便想再一次升高,一只手突然出现在还在空中的信鹰后背上,很轻松的便抓住了信鹰。
落地,铁英打开了信鹰带的信。
看了几眼,铁英向皇宫走去。
皇宫之中。
圣上看完了这封信,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看着铁英。
铁英点头:“就这样一封,别的没有了。他们的信鹰都会被我们拦截的。”
圣上点了下头,然后轻笑:“梅仁星,梅家三公子吧?听说这个的生意做得很大。”
铁英点头,圣上叹了口气:“可惜了,这么个人才,怎么就能想出这么歹毒的主意呢?”
铁英没有接话,只是又扫了那封信一眼。
信十分的简单,只有几个字。
“杜毒,无法生育,尽快办。”
信是给宫里一个大太监的,这个太监深得圣上喜欢,名叫王得喜。
圣上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膝盖,然后扫了一眼不远处的王得喜。
王得喜见圣上看自己,忙堆起笑脸小跑过来:“圣上有何吩咐?”
圣上淡淡一笑:“得喜啊,有这么一件事……”
北疆之事已完,况且圣上的圣谕已经下来,除了陈年和大部分的军队外,包括这次实修的太学府学生要全部离开北疆回转京都。
也就是说,北疆之事已定了,实修的学生这次的实修也完了。
所以,要回去了。
陈年大将军现在当然不能回去,他要分别在纳措湖和科兰济草原分别驻兵,这并不是一件轻松的工作,所以需要一个有经验而且足可以震慑到同样同北疆相邻的朝阳帝国的人才能来进行。
而陈年大将军,决对可以震慑。
陈年在送他们。
北疆来了很多人相送。
这些人中有小王子,其实也就是北疆现在的王。
还有北疆公主,还有黑哒,另外最重要的,还有北疆两大祭司。
杜林回望了一眼,黑哒低声同公主水珠说了几后骑马赶到了杜林身边,他还要去太学府学习,这次就随着队伍一起回去了。
然后杜林看到大祭司痴行策马也向自己赶来。
于是杜林停了下来,痴行到了杜林身边后轻声说道:“北疆的大门,随时为杜小兄敞开。”
杜林在马上恭敬行礼:“谢大祭司。”
然后转马头,使团和实修生,加上部分的军队,开始离开北疆。
陈年望着北疆大祭司痴行看杜林的目光,他突然皱眉,其实,北疆派出这样的欢送队伍目的很明确,他们是在送杜林。北疆大祭司对杜林极为欣赏,这点谁都可以看得出来。
所以陈年有些烦,也有些警惕,这样一个人,深得圣上喜欢的年轻人,怎么能跟北疆大祭司走得这样近?他应该明白,虽然现在不打仗了,但北疆在秦人眼里终是异类,他不该对这些人存有友谊的。
陈年暗暗想到,以后自己回到京都,一定要好好的同杜林交谈一次。
正在这时,众人愣了,他们看到一个面带笑容的老人出现在使团中。
没错,正是梅七。
梅七赶了回来,带着笑容。
陈年看到梅七的样子后,眉头皱得更加的紧。
说实话,陈年原本是看不起杜林的,他只当这个年轻人是靠着兽像和别的机遇得到圣上的喜欢的,这属于投机,陈年这样从战场的血与火中当上大将军的铁血军人当然不喜欢。
可当杜林从被梅七掠走回来后,他不假思索的给圣上写了那封信后,陈年就有点喜欢他了,因为杜林太直了,唯有直,才会让陈年这样的铁血军人喜欢。
他就喜欢这样的直人。
所以他才会有回到京都后同杜林谈谈的看法,他不想这样一个年轻人因为北疆的事失去圣眷。
此时看到梅七的笑脸,陈年明白梅七一定得到了某种可以让他心安的消息,要不然,他不会笑得这样的开心。
(本章完)
第154章我想嫁给你
梅七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杜林,北疆大祭司也在看杜林,陈年大将军也在看杜林。
杜林低着头,根本没看得意洋洋的梅七,他很冷静,策马慢慢前行。
北疆大祭司点了下头,然后回去。
陈年大将军看着梅七,正好梅七也看向他,陈年看到了一张得意洋洋的脸。
陈年暗叹了一声,这个梅家现在当家人,其实并不深沉,如果不是生在梅家,他一定什么也不是,怪只怪,梅家上代人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
梅七见众人并不说话,他说话了。
“呵,要回去了,想不到我去养病两天就已经谈好了,好,很好,非常好。”
薛景贵忙说道:“托国丈的福,您病也好了吧?”
梅七点头,薛景贵问道:“可以出发了吗?”
梅七点了下头,然后却到了杜林的身边。
“杜林,杜大人,可还好?”
杜林看了看梅七,突然一笑:“还好,国丈大人可好?”
梅七伸了下腰:“跑了很远的路,得到了一些消息,现在的心情还可以。”
杜林不再说话,只是抬头看着前方。
梅七越过了他,以很小的声音说道:“到了京都,不要再乱说话,不然的话,梅家不会放过你。”
杜林还是没说话,他一直看着梅七上了马车,就这样一直看着。
这次的实修学生,其实并没有所得。
他们先是在北疆边境处等,等大将军拿下滚马坡后才进入北疆,大仗刚开始打便突然的停了下来,然后便诡异的停战了,他们这次的实修也算是结束了,顺利得有点让人不知所措。
但这些学生们仍然非常的满意,毕竟打仗是要死人的,谁也保不定自己会不会因此死去,所以让他们现在回去他们正乐意。
当然,没所得是相对而说的,相对于杜林来说,他得到的就太多了。
他到北疆后的可以说很曲折,几次发生了危险,但所幸的是全都转危为安,并且每次都因祸得福。
他得到了神鸟,境界提升到了静岳境巅峰境界,他已经看到了净魂境的门槛,虽然现在还没有越过,但他有自信,自己是一定可以越过的。
另外可以说是最为重要的一点,他突然得到了圣上的眷顾,这点是让他最不能明白的。
还有很重要的是,北疆大祭司不只一次告诉过他,北疆的大门随时为他敞开,这就是说,北疆大祭司不但用了一只神鸟给他,还给了他一个承诺,只要杜林出事,他随时可以来北疆,而北疆大祭司是世间少有的大修行者,被这样一个大修行者承诺,这等于是给了杜林一条命。
杜林很满意这次的实修,同时也感激原博士让自己来实修,他想想实修没开始时自己还不想来,现在想想真的很可笑。
有些事,自己并不明白,但原博士和韩昌他们却比自己看得更远,所以他们让自己来了,于是自己得到了很多。
由此,杜林得到了一个结论,凡事不能任由着自己的想法来,因为,有时候,自己的很多想法是错误的。
所以才有了他现在的冷静。
他对梅七愤怒吗?当然很愤怒。
梅七先在京都就夺过自己的一次舍而没能成功,可他竟然追到了北疆再一次掠了自己,可悲的是自己还没有半分的反抗能力。要不是成坤和北疆大祭司他们的话,自己也许就会命陨北疆。
所以,他对梅七非常的愤怒,但他却很冷静,因为他知道,自己就算再愤怒也奈何不了梅七,打又打不赢,论在秦国的实力,自己跟梅家根本没法比,那么就算再愤怒有什么用?
所以杜林才这么的不动声色,任由梅七在自己的面前洋洋得意。
但杜林内心深处却将梅家划入了自己必除了名单内,别人不来惹他,他自然不会去惹人,但如果别人来惹自己,而且是一次又一次的惹自己,他当然不会放过。现在可以忍,但总有忍到头的一天。
于是,杜林脸上又有了微笑。
他可以在恶魔林中一跑便是十五年,他很有耐心,他可以等,只要自己不死,总有报仇的一天。报仇的前提是自己要活着。
另外还有件事让他不怎么高兴,那就是自己的境界虽然提升了,但他并不能随心所欲的跟人打上一场,因为他碰到的都是些实力惊人的大修行者,这一度让杜林很郁闷。
世人都说修行极难,可他接触到的尽是些大修行者,这让杜林产生了一个错觉,他觉得所谓的大修行者就如大白菜一样,到处都有。
其实他这个想法当然不对,所谓的大修行者是极少的,这要看个人机缘。
他机缘不是一般好,所以接触到的也尽是大修行者,这对他来说也许是一种打击,但更多是一种机缘,这可以刺激他看得更远,也可以让他不会得意洋洋。
而别的进入修行道者,说不定一生都不会见到像北疆大祭司这样的大修行者,更别说得到他们的承诺了。
所以,这便是杜林的运气,也是他的机缘,大机缘。
“你很生气,也很愤怒。”
一个声音突然在他的耳朵边响起,杜林并不用回头便知道是谁,除了金灵儿还能有谁?
杜林并没有理金灵儿,而是转头看了看远远的在后面被囚车押着的杨建和梅去病。
他们两个是这次实修最倒霉的人,原因是他们想算计自己,现在尝到了苦果,杜林并不同情这两人,因为他从来不是个老好人,什么别人害自己自己还微笑面对并且并不记仇的事在杜林身上并不会发生,他从来都是有仇必报的人。
然后他又看向金灵儿:“你究竟想怎么样?这个时候,你不该在你那两个朋友身边安慰一下他们吗?”
金灵儿一撇嘴:“杜林,你对我客气些,要知道你可是欠着我人情的,要不是我,说不定你已经被那些给杀了,你可知道我告诉大将军时是冒着多大的风险的?”
杜林承认这点,金灵儿说得没错,这点自己要承认。
所以他很诚恳的看着金灵儿:“你说得没错,欠你人情这件事我会还你的,但请我不要这样跟着我,因为我们并不熟悉。”
金灵儿见杜林口气转变,自己先笑了:“不熟悉可以慢慢熟悉嘛,本小姐相信,只要熟悉了,你便再不会这样同我说话了。”
杜林苦笑一声:“金小姐,杜林只想知道你究竟想干什么,这不过份吧?”
金灵儿低头想了想,然后抬头看着杜林:“我想嫁给你。”
杜林可以想到很多种理由,但当金灵儿说出这个理由后,仍把他差点从马上震下来。
金灵儿就这么直接的说了出来,而且她还是个女孩子,而且她还是个千金小姐,虽然她这样接近杜林一度让杜林产生过她可能喜欢自己的想法,但就这样说出来仍让杜林很吃惊。
说别的话,杜林可以很淡定,也可以很冷静,但这个话题对他真的不适合,不算前世的经历,不算做骷髅的那些年,他其实才只十七岁,就算加上前世,可前世他还是个小学生时便已经死了,两个加一起也没有多大,谈婚论嫁这种事他根本没有想过。
看着杜林大张着的嘴,金灵儿得意一笑:“没想到吧?吃惊吧?是不是被本小姐看中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受宠若惊?这个杜林真没有感觉到,吃惊倒是真的。
不过吃惊后,杜林面色严肃的看着金灵儿:“金小姐,杜林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
金灵儿俏脸沉了下来。
(本章完)
第155章梅家三兄弟
“你现在是得到了圣上的眷顾,但你有没有想过,没有人帮你的话,你在秦国不可能那么的顺利,而我父亲会是个很好的人选。”
金灵儿尽管脸色很不好,但还是跟杜林说了这些。
杜林哑然失笑,然后望着前面的人群:“金灵儿,我想你误会了,我从来没有想过会得到圣上的眷顾,我也从来没有想在秦国为官,我只想好好的修行。”
金灵儿鄙视的看了他一眼:“男儿当志在四方,你目光这样短浅怎么行?能在大秦为官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你竟没看到这种利害关系,不知道说你是聪明呢还是愚蠢。”
杜林再一次转头看向金灵儿,想说什么终是没说,他再不理金灵儿,金灵儿也感觉到了无趣,是非常的无趣,杜林根本不得她,她还能怎么办?最后只好策马回转,不过一双杏眼却是不离开杜林的。
杜林在心里叹了口气,秦国是世间第一强国,应该有很多人想在秦国为官,但自己真没有那样想。
曾经,在恶魔林中,自己只想找到姐姐,能跟姐姐生活在一起他就很满足了。
为此,他努力的长出了血肉,只有两腿有血肉时他就迫不及待的开始了奔跑,并且一跑就是十五年,因为他要找到姐姐,必须找到。
后来,他出了恶魔林到了人类的世界,他看到了无数的修行者,他对这些人心生向往,他又有了新目标,他想要成为大修行者。
他知道大修行者的最终目标是星辰大海,所以,他的最终目标也是星辰大海,人世间的事,人世间的官,对他来说真的没有诱惑力。
但他并没有向金灵儿辩驳,在金灵儿说自己目光短浅时也没有辩驳。
这其实更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杜林对金灵儿真的很不在意,这是一种无视。
他认为自己根本没必要跟金灵儿说自己想要的一切,他和金灵儿连朋友也算不上,既然连朋友都不是,那说来干什么?
他不是目光短浅,他是看得太远。
因为太远,所以不能说。
一路向南,距离北疆越来越远,而京都越来越近。
这途中,梅七再没有找杜林的麻烦,他一直待在自己的大车中,也没有见他见人,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但杜林却知道,他知道这个梅七不会放过自己,就像自己不会放过他一样。
梅七这样的人,其实是极为贪婪的,他既然想得到杜林的兽像,那么便会想尽一切方法,他甚至可以拿整个梅家做赌注,可以想象他内心的贪婪和疯狂。
而这样贪婪和疯狂的一个人,又怎么会轻言失败?
梅七只所以现在不动,他心里一定在打着一个更为歹毒的主意,这点杜林深信不疑。
此时,梅七的大车中。
没错,梅七的确不会这样轻言失败,他并没有因为两次的失败而想到什么,相反,他对杜林更加的贪婪。
原因很简单,现在的杜林,身上并不是只有一种兽像,除了神兽龙外,还有一只神鸟凤凰。
这对梅七是致命的诱惑,他怎么能够放弃?
但梅七清楚的知道现在自己不能动杜林,北疆之事刚刚平息,在京都的圣上不动手是给自己面子,而自己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撩拨圣上,虽然他并不认为这个圣上在自己的心中有多重的份量,他甚至在自己家中时对圣上只称名字,但面子上,他还是要过得去的。
他甚至想过,既然这次圣上不追究北疆的事,自己以后也要多给圣上一些面子,就当是谢这次的圣上的聪明。
距离京都两百里远,一处客栈。
没错,这家客栈的名字就叫一处客栈。
客栈就是梅家开的,名义上是一家客栈,但其实是梅家的一处信息点,梅家的生意很多,遍布全国,同样,他们的信息点也很多。
这样一个世家,势力遍布全秦国,各种关系盘根错节,梅家如一棵参天大树一样矗立,而无数的人如藤蔓一样依附在梅家,形成了一种有如堡垒的关系,他们对梅家忠心耿耿,而梅家也给了他们无数的好处。
梅仁星在一间房中,他在等一封信。
这几日,梅仁星每天都会接到无数封信。
最开始时,他接到的这些信都在说京都很安静,自父亲在北疆做的事被京都知道后,梅仁星相信圣上一定会有所行动。就算是表示一下愤慨或者是在朝堂之上说几句梅家的不好也算一种行动。
但圣上没有,最开始梅仁星洋洋得意,他认为圣上终究还是明白梅家的实力的。
但连着几天接到这样的信,梅仁星突然开始怀疑,太安静了,这不太正常。
所以,他在这里停了下来没再向前走,他要等父亲到来后一起商量。
当然,他也不会忘记前些天自己同样给京都某人写了一封信,这封信非常的重要,他一直在焦急的等着回信。
但多少天了,这封信一直没有来,这让梅仁星更加的惴惴不安。
突然,有只信鹰落在了梅仁星的窗头,梅仁星眼前一亮,快速走过去,一把抓住信鹰,然后取下信鹰带的信,展开,信上的字很简单。
不好动手,需要时间,这不是短时间能办成的事。
梅仁星看到这封信突然笑了,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
梅仁星极为狡猾,可以说比他的父亲狡猾无数倍,他当然知道自己想办的这件事的难度。
所以,办这件事的人应该十分的小心,如果看到一封满是承诺的信,梅仁星会更加的怀疑,但现在是这样一封并没有承诺的信,梅仁星反而很高兴。
能来这样的信,说明事情并没有败露,而圣上并没有察觉,这让梅仁星惴惴不安的心稍稍安定了些。
但梅仁星并没有完全的打消怀疑,他这些天派出了无数的人去京都打探,他要知道京都的一举一动。
但这些人反馈来的消息都很不错,甚至是很不错。圣上没有异动,群臣没有异动,南北两部营没有异动,京都的一切看来都很正常。
可就是这样,梅仁星仍然没有再向前走,他要等父亲,等父亲来了再一次商量这件事。
因为这件事关系太大了,这关系到梅家的存亡,梅仁星不能大意。
便在此时,这家客栈里突然来了一个客人。
这是一个瘦子,非常的瘦,瘦得如一根麻杆。
客栈的伙计一看来人便行礼:“见过二爷。”
这人挥了下手淡淡说道:“三少爷呢?”
伙计忙引着这人向梅仁星的房间走去。
没错,这人是梅仁星的二哥。前面说过,梅仁星是梅家三公子。梅家现在的家主是梅七,梅七生有三个儿子,梅仁星是三儿子,他上面还有两个哥哥。
大哥叫梅仁海,二哥叫梅仁山。
梅仁海十岁时随一名修行者离开了梅家,一走便是二十多年,到现在也没有回来过,除了梅家,没有人知道这位梅家大少爷现在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境界。
而这位梅家二少爷现在也没有官职,但这人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当年大秦学子们排号,如果这位二少年想的话,梅林是当不上金陵五杰之首的,金陵五杰之首应该是这位二少爷的。
可他并不想争这个,他根本不在意这个虚名,他很低调,平时在梅家也极少出门,相比起来,反而是梅仁星要比他名气高得多。
但梅仁星却知道自己这二哥的实力,二哥现在已经是净魂境巅峰大成境界,他如果想的话,随时可以震惊世人。
但二哥就是这样的低调,这点让梅仁星很佩服,同时,也很敬畏,梅仁星很敬畏自己这个二哥。
(本章完)
第156章梅家的阴谋
这三个儿子中,梅七最喜欢梅仁星。这也有梅仁星最小的原因,但重要的原因是梅仁星曾经展露出惊世的修行天赋,虽然最后被家里养着的那个炼晶师给毁了,但梅七一直没有放弃帮梅仁星治疗,想夺青雪便是证明。
尽管梅七如此喜欢梅仁星,但每一次梅七外出时,他总是把家里的大小事务交给自己的这个二儿子,这说明梅七承认梅仁星曾经的修行天赋,但相比智谋和持家能力,梅七更加相信二儿子。
梅仁星也敬畏自己这个二哥,所以,当他看到二哥时,肥胖的身子跳了起来,拉着二哥的手再不松开。
梅仁山对着梅仁星微笑,两兄弟坐下,梅仁星问道:“二哥,梅家还好吧?”
梅仁山自信的笑:“当然好了,一切都好,能有什么事呢?”
其实,梅仁山虽然并没有去北疆,但他对北疆发生的事都很明白,他父亲和三弟到北疆想干什么他都是知道的,他也曾经反对过父亲这样做,但没有什么效果。
梅仁星接着说道:“父亲再过三天便会赶到这里,到时候我们一起回京都。”
梅仁山摇头:“这样不行,我是不能同你们一起回去的。”
梅仁星想想也明白了,二哥本该在京都的,他们如果一起回去,只怕又会引起别人的闲话。
梅仁星叹了口气:“父亲在修行一道上太过痴迷,这一次没能成功,以后想夺这人的兽像怕是不容易了。”
梅仁山的脸颊跳了跳,然后说道:“这件事,不对劲。”
梅仁星抬头看着二哥。
“当年,六王爷实力强大,掌握着秦国近八成的军队,太子无能,帝国陷入混乱,他无疑是得到皇位的最佳人选,可他最后却失败了,这是为什么?”
梅仁星不明白二哥为什么现在突然说开了这个,他想了想说道:“六王爷自负多智,人极聪明,但性格残暴。他的确掌握着国中近八成的军队,但他却完全不把这些军人看在眼里,他总认为只靠自己一个人便能改变乾坤。但赵雪却是他的克星,赵雪想什么事总能想在他的前面,六王爷最后的失败和赵雪有着直接的关系。”
梅仁山淡淡的笑了:“世人都是这样传的,没想到三弟你也是这样看的,你想曾想过,圣上当初对世人宣布他并不会兄弟相残,更不会同他的六哥争夺皇位,但最后又起兵对付他的六哥?”
梅仁星说道:“还不是因为他对皇位起了觊觎之心?皇位啊,有哪个皇子不心动?”
梅仁山摆手:“不对,圣上先前的确是不准备同六王爷相抗的,因为他很明白,他不是六王爷的对手,六王爷本身比他强大,兵又比他多,他先前是想自保的。但他后来不得不起兵,是因为六王爷曾经向他要过一个人。”
“谁?”
“杜贵妃。”
梅仁星吃惊的看着哥哥,这件事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六王爷曾经想抢圣上的女人。
“于是,圣上大怒,虽明知实力不如六王爷,但仍然悍然发兵,从此走上了对抗六王爷的路。而六王爷呢,根本没把圣上看在眼里,他太自信了,自信得过了便是愚蠢。他想做独夫,他也的确做到了。然后他失败了,然后他死了。然后曾经比他弱的八王爷登上了帝位,而曾经曾经强悍无比的六王爷成了帝国五十年来最大的罪人,现在更是成为了皇陵中的一堆枯骨。”
这些历史,梅仁星也知道一些,因为这才发生了没几年,他不能明白二哥为什么突然同自己讨论这个,这跟现在梅家的事有什么关系?
梅仁山说完这些后望着梅仁星:“世人都说圣上有个好女儿,他靠着女儿的聪明和智慧打败了强大的六王爷,这是多么可笑的错误,要知道,一切的决策都来自圣上,而赵雪,不过是出主意,她并不是决策人。圣上敢拍这个板,说明在赵雪想到时,他已经想到了。但他不说,让世人都认为他靠着自己的女儿,这是什么?这是主动示弱。”
梅仁星点了下头,他承认二哥说得有道理。
梅仁山轻叹了口气:“一个内心强大的人主动示弱,这说明他那时已经有志或者说有信心打败六王爷了。而这一切的原因是什么?是什么引起了这一切?没错,是杜贵妃,如果六王爷没有向圣上索要杜贵妃,那么圣上只想做个太平王爷。六王爷自信得目空一切,所以他犯了这个错误,于是他一错再错,直到错得一死了之。”
梅仁星突然打了个哆嗦,然后看着二哥。
梅仁山看三弟终于想明白了一些事,他欣慰的点了下头:“三弟你很聪明,你要知道,赵室皇家没有笨蛋,圣上因为一个女人敢同强大的六王爷动兵,那么如果有人蔑视他的皇权的话,他会云淡风轻的放下?”
梅仁星害怕的看着二哥:“二哥你的意思是,圣上准备对梅家动手?”
“现在说这个还为时过早,因为圣上做事总要有他的计划,其它的人,不过都是他计划中的一环,当别人看着圣上什么也没做时,他其实已经做好了一切。然后他再来征求群臣的意见,表面上看他是虚心纳谏,但其实,他却在暗中将这些人分成了各个派别,他心中对群臣比任何人都了解。所以我相信,父亲做出了这样的事,他在北疆掠了圣上钦定的使团决择人,这等于是挑战了圣上,而圣上一定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就算现在不动梅家,以后也会动梅家,梅家在秦国,已经失去了圣眷。”
梅仁星点了下头:“二哥说得有理,可是现在我们怎么办?”
梅仁山叹了口气:“梅家在秦国的确很有实力,这是不容置疑的,但我们都不要忘了,当年的洪州杨家可是比梅家实力大多了,还不是在圣祖挥手间灰飞烟灭?当今圣上不是当年的圣祖,但他却有着和圣祖一样的心,而且我相信他有着当年圣祖的实力和心机。”
梅仁星经过二哥这么一说,顿时如醍醐灌顶,所以他非常的惊慌:“这么说来,我们梅家岂不是要完了?怎么办?”
梅仁山又是摇头:“现在说完还为时过早,就看圣上这次动不动手了,如果不动手,我们还有机会。如果现在动手,我们只有逃了。”
“逃?逃向什么地方?这天下之大,什么地方能容得下梅家?什么地方敢收留梅家?”
梅仁星苦笑。
梅仁山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冷光:“既然没地方逃,那么我们就在造出一些事,让圣上的计划不能成行,这样我们就有了缓解的机会,只要缓解,我们便能做很多事了。”
梅仁星想了想说道:“造出些事虽然不容易,但也不是不能办到,但事情过后呢?他只要是圣上,我们梅家便每日不危险。”
梅仁山突然正视着梅仁星:“所以,只有死人,死人就再不能威胁梅家了。”
梅仁星打了个哆嗦,他一向认为自己心机很深,现在他明白了,在二哥面前,自己就是个小孩子,二哥才是真的心机深。
二哥想到的事,自己根本没想到过,也不敢想。
梅仁星很佩服二哥,于是他说道:“我也想过皇位的继承人问题,所以我前些天写了一封信……”
梅仁星将自己写的信内容告诉了二哥,梅仁山大吃一惊:“三弟,你真是愚蠢,这种时候,怎么能再惹事端?有回信吗?”
梅仁星拿出了自己刚刚接到了回信,梅仁山拿着看了两眼突然说道:“不好,糟了。”
(本章完)
第157章八国之盟
梅仁星听二哥说一声糟了差点跳起来,然后惊恐的望着二哥。
梅仁山问道:“你一共向京都写了几封信?”
梅仁星说了一下,他这些天一共向京都写了八封信,然后把回信一一交给二哥看。
梅仁山扫了一眼说道:“真糟了,这些信有古怪。这几天,我在京都根本没有看到咱们梅家的信鹰来往,你的信去什么地方了?这些信是谁回的?”
梅仁星大吃一惊,然后不知所措的看着梅仁山:“二哥的意思,咱们的信被圣上控制了?”
梅仁山摆了下手:“现在说这个还为时过早,不过我们不得不准备。”
梅仁山说完马上开始写信,他这封信写得非常长,内容很多,梅仁星并不知道是给谁的,如果真如二哥所说,那么现在谁能救梅家?谁也不能。
写完,梅仁山把信让信鹰带出,眼睛看着信鹰升上高空,梅仁山重重的叹了口气。
“这是给谁的信?我们的信鹰有可能被圣上控制的。”
梅仁星说道。
梅仁山点头:“当然,我知道。所以,这封信不是去京都的,而是去朝阳帝国的。”
梅仁星张着嘴看着二哥,梅仁山淡淡一笑:“没人能救梅家,我们只能自救。”
距离京都金陵五百里。
这里是化州府。
北疆使团在这里歇脚。
长时间的赶路,让这些人都非常的累,但到了这里,他们都已经放松下来。
就连杜林也完全的放松下来,一旦开始放松,他开始想念真真。
真真现在是他非常重要的人,这跟真真长什么样子无关,事实上,真真现在还是个没有长开的青苹果,根本没有诱惑性。
真真能让杜林这样的想念,完全是因为她对杜林的关心,真真可以说对杜林比对她自己还要细心。这样一个女孩,凭什么不能想念?
思念便是如此,一旦开始,但不能停止。
杜林此时恨不得一步跨回京都,然后坐在小院中,吃一碗真真做的饭。
想着真真的小虎牙,想着她的柳叶眼,杜林嘴上泛起了笑容。
“想谁呢这是?”
黑哒带着鄙视看着杜林。
“想真真了。”
杜林倒也不怕黑哒知道,更不怕黑哒笑话自己,就这样很随意的说了出来。
黑哒脸上的鄙视消失不见,然后也是一脸的笑意:“这个小丫头,我也挺想她的。”
杜林点了下头:“好久不吃她做的饭,想啊。”
黑哒同样点头,然后是一脸的向往。
此时,梅七车中。
梅七望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车中的二儿子不悦说道:“家里还好?你不在家中怎么突然跑这里来了?”
梅仁山是从客栈中跑来的,他顾不上父亲略带指责的口气就说道:“现在不能再向前走。”
梅七面色严肃的看着他:“为什么?”
梅仁山将自己了解的情况和自己推测的情况说了一下,梅七的眼睛眯了起来:“你在怀疑什么?你在怀疑赵泓给我布了一个迷魂阵,然后等到京都后一并动手?”
梅仁山点头:“应该是这样。”
梅七摆手:“赵泓真有这么大的胆?他真敢这样做?”
梅仁山不回答,这不需要回答。
梅七叹了口气:“那现在怎么办?不走也不是办法。”
“只所以不走,是在等一件事,这件事发生,圣上就不能再动梅家。”
梅七望着梅仁山,梅仁山脸向朝阳帝国方向看了看,梅七轻轻点头:“现在,也只有如此了。”
梅七突然病了。
病得很重。
重得不能再行走。
他是国丈,这样的身份,生病在途中,使团当然不能再前行,要马上医治。
随着使团的那些木属性医者根本查不出梅七的病,他们全都是主医的,但梅七的病太过奇特,他一直在昏睡,谁也叫不醒,而且全身冒汗,看着极为严重。
薛景贵没有办法,只好让使团在化州停下,然后去信京都请示圣上。
此时。
朝阳帝国。
朝堂之上。
这是一次非常严肃的朝议。
议题的内容围绕着一封信。
信是大秦帝国现在最大的世家,同时也是皇家外戚的梅家发来的,他们提议,秦国现在并不稳定,而如今的大秦圣上正在努力的使大秦稳定,一旦稳定,他们必将向外扩张,而世间第二大国朝阳帝国首当其冲。
所以,梅家建议,他们为内应,朝阳为外攻,里应外合,进攻秦国。
这是天大的事,朝堂之上吵得不可开交。
这种事当然会有两派,两方就发不发兵之事吵得一个个脸红脖子粗。
朝阳帝国一直都将大秦视为敌对国,原因很简单,他们同样是世间最大的两个国家,而一山是不能容二虎的,两国早晚要有大战发生。
不管是朝阳帝国还是大秦帝国,两个国家一直在为这场最大的战斗做着备战准备。
但不应该是现在,因为朝阳帝国还没有准备好。
这便是反对派的理由。
而主战派却据理力争。
他们认为,所谓的准备好是要看天时地利的,他们是准备了很多年,但仍没有准备好。为什么?因为他们始终在害怕,害怕这个世间第一强国的反扑会毁掉他们。
但现在机会来了,秦国第一世家梅家突然同意做内应,这便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这个机会如果错过了,那么朝阳帝国还将要准备无数年,说不定会是一百年,也许会是二百年。
这么漫长的等待,朝阳人等够了。
朝阳帝国圣上静静的坐在龙椅上,静静的听着下面的争吵,他不说一句话,但一直没有停止思考。
朝阳帝国圣上唐启已经五十三岁了,他二十三岁继位,已经在皇位上坐了整整三十年,三十年来,他从一个年轻人变成了一个成熟的皇帝,他对皇道非常的熟悉,他对自己的臣下也非常的熟悉。
但,那些群臣对他并不熟悉。他们从来没有猜透他们的圣上,而至于他们的圣上心里在想什么,他们完全不知道。
圣上轻咳了一声,下面正在争吵的群臣马上安静下来,都望向圣上。
“秦国内乱刚定,赵泓便急不可耐的想要安定,这并不是错,错的是他忘了循序渐进,他这样的大刀阔斧一定会引出一些问题。而这些问题,我们必须要抓住,要不然,等他安定了,我们再没有机会。”
圣上这几句话等于是拍板了,他表明了他的态度,他同意对秦国开战。
圣上几句话便结束了争吵,既然大方向定了,那么接下来便是如何打。
圣上看了看自己身边的一个太监,太监站出高喊道:“宣后汉、蜀中、巴越……”
这名太监一口气喊了七个国家的名字,然后让这些国家的使臣上殿,众臣马上明白了,这不是朝阳帝国一国的行动,圣上想要联合众小国共同伐秦。
这是个很好的办法,只是,这些小国家敢吗?他们是朝阳帝国的同盟国是不错的,但太小了,胆子也太小了,让他们去摸秦国这只大老虎的屁股,他们怕是会犹豫。
但出乎了众大臣的意料,这些使臣上殿来听了朝阳帝国圣上的话后都一起表示他们愿意跟随朝阳帝国,这再一次出乎了群臣的意料。
然后,他们明白了一件事。
圣上就这件事已经跟这些人谈过了,今天的朝会只不会是看态度,看群臣的态度,真正的决定,圣上早已经下好了。
于是,那些不主张开战的人开始不安,他们刚才反对那样的激烈,这让圣上怎么看?
圣上微微一笑:“不管是主战还是不战,你们都是国之栋梁,你们都是为了朝阳帝国,朕心里明白。”
(本章完)
第158章危机四伏
圣上这话是给众人吃定心丸,众人很感激,也很欣慰,圣上是明君,这点他们从很多年前便知道了。
既然一切都已经拍板,接下来就是军事方面的行动,这是非常具体的,这方面圣上并不准备参与,下朝,自有负责这方面行动的军事将领来议论此事。
本来,这种事需要长久的计划和安排,因为这无疑是世间最大的事,根本急不得。
但这次不同,这次的起因是梅家的一封信,所以唐启认为时间紧迫,他定下了时间。三天,三天之内必须要拿出一个可行性计划进行讨论。
时间太少了,太紧迫了,众军事将领一直在连夜讨论。
秦国,京都。
皇宫之中。
圣上坐在一处亭子中,亭子正对着一面湖,不时有金色的鲤鱼跳出水面,打湿了上面的荷叶。
圣上突然一笑:“梅七这病,得得实在蹊跷。”
铁英的眉头皱得很紧:“圣上已经给他吃过定心丸,可他仍然病了,这件事怕是有古怪。”
圣上拍了拍自己的膝盖:“朕承认梅七一直认为将朕看得很透,所以朕有时候也会猜梅七心里在想什么,但这一次,朕不得不承认,朕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铁英认为这里面有古怪,他和圣上已经做了完美的计划。
这个计划是对付梅家的。
当圣上在朝堂之上拿出那封信时,铁英已经知道圣上准备对付梅家了。
而事实上,圣上同意梅七随使团去北疆时,他就已经决定了。只不过那个时候,铁英还没有猜出,他永远都猜不透圣上心中真正的想法。
圣上赵泓一直想做太平王爷,但六王爷不让,终于因为杜贵妃之事让圣上奋起反抗,并且最终成功打败六王爷得到了帝位。
这是运气吗?
当然不是,这是实力。
以弱势击败决对强势的六王爷更是实力,外人所传的圣上有个好女儿,圣上得到了天时地利人和人啥的都不是主要的,最主要的还是圣上有颗强大而坚定的心。
这一点,赵家人都有。
太平王爷做不成,只能做皇帝。
皇帝坐稳了,圣上想要做万古圣主。
圣上想在历史书上写下自己大大的名字,并且一定要全是赞美之词。
他先期一直实行宽仁政策,还是那句话,他对圣祖当年定下的训规还是很尊重的。
但当宽仁行不通时,圣上决定挥起自己手中的权杖。
当年圣祖就是这样干的。
圣祖年幼时,太皇太皇掌权,圣祖便乖乖的当了几年的少年天子,可当圣祖感觉自己可行后,他毫不犹豫的伸出了自己还显得很是枯瘦的手。
这只手很小,但却掌握着世间最大的法器,权利。
圣祖手挥下,洪州杨家如摧枯拉朽般倒塌。
多么的潇洒。
尽管这潇洒是鲜血得来的,但圣上知道,圣祖当年一定不后悔。
他不做则矣,做便要做圣祖一样的人。
所以,他不会让梅家还在秦国逍遥下去。
梅家曾经为秦国做了很多的贡献,但同时也收获了很多。
梅家得到了帝国的尊重,得到了别的家族不能得到的一切。
还不够吗?
圣上认为够了。
但梅家认为不够。
所以,圣上起了杀心。
派梅七去北疆,圣上的第一步。
梅七在北疆所做之事,圣上第二步。
杜林来信京都,圣上第三步。
梅仁星联系京都,圣上第四步。
断梅家信道,圣上第五步。
控制京都南北两部营,圣上第六步。
承诺不会处理梅家,让梅家安心,圣上第七步。
梅七随使团回京,圣上以雷霆之势动手,眨眼间将梅家从天空打入尘埃,圣上第七步。
稳定人心,宣布梅家数十罪,并且都是不可赦之罪,梅家消失。圣上第八步。
前面一直都在按他的计划在进行。
梅七随使团去了北疆,并且做了他想做的事,惹到了杜林。杜林来信,圣上公开在朝堂上讨论,最终不了了之。
然后,圣上暗中派铁英将负责京都安全的南北两部营全部控制,更是控制了梅家所有的信道,不管他们从什么地方发出的信,都在圣上的控制之内。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可以说非常的顺利。梅七随使团已经到了距离京都五百里的化州府,马上要进京了,梅家也马上要完了。
但这时出了事,梅七突然病了。
圣上才不相信他是真的病了,圣上唯一要想的就是计划中什么地方出了错,让梅七有了警觉。
但思来想去,圣上不觉得有什么地方出了差错,就连那个太监也已经死掉了,那封给梅仁星的回信也是一个圣上信得过的太监模仿着写的,一切都很完美。并且圣上坚定的相信铁英,他知道铁英不可能将这个计划透露给梅家。
那梅七为什么要病?他称病不进京,他在等什么?又能等来什么?有什么可以救他?
圣上想不明白。
“铁英,梅家这两天可有信件往来?”
铁英听了圣上的问话后恭敬回答没有,圣上的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怪了,为什么突然没有了?”
铁英的眼睛突然眯了起来,然后便消失不见。
圣上不知道铁英做什么去了,但他仍然在看湖,看湖里的跳来跳去的鲤鱼,他看得非常的入神,半天突然一笑自语:“再跳,你还是湖里,因为,湖就是你的世界,上了岸,你就死了。所以,安份一些不好吗?”
铁英走了有半个时辰,然后又出现在圣上面前。
“你查到了什么?”
圣上问铁英。
铁英摇头:“没有梅仁山出京的消息,说他一直在家中。但韩昌却说他看到梅仁山出京了。”
圣上正视着铁英:“这说明了什么?”
铁英知道圣上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但他仍然回答道:“臣认为,韩昌不会看错,他说梅仁山出京就一定是出京了,只是那些负责在梅家的周边的人没有发现而已。他出京,梅七就病了,这说明他们见过面了,现在唯一的问题是,他们在等什么。”
圣上也陷入了深思。
是啊,如果梅仁山出京,那么他一定见过了梅七,见面后,他们会说这件事。这么说来,梅七的病是从自己的儿子梅仁山身上所得。
可是,他等在化州是什么意思?他在等什么?谁能救得了他们梅家?
然后,圣上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于是,他望向铁英。铁英也望着他。
圣上皱眉:“这不太可能吧?”
铁英摇头:“梅家势大,怕是极有诱惑力。”
圣上摇头:“唐启继位三十年了,他不会因为这个诱惑就动手。”
铁英接着摇头:“唐启想做明君都快想疯了,他会这样做。”
圣上连连摇头,似极为难决。
铁英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说道:“梅家在秦国的势力不用臣说,世人都明白。圣上和先帝对梅家都给予了太多,而圣上自得大宝以来就将梅家的位置放在了皇亲的位置,梅家这几年更加的风光。但臣相信,梅家现在的情况,他们一定认为秦国没人能救得了他们,秦国没人,他们只能找别的国家来帮助他们。”
“这是叛国。”
圣上轻语。
铁英不接话,你都要将梅家灭掉了,为了自保,梅家当然会叛国,梅七从来都不是将忠心放在第一位的人,他是个赌徒,梅家全是赌徒。
但这话,铁英不能说。
圣上轻摆了下手:“朝阳那边有消息传来吗?如果有动静,他们应该会知道的。”
铁英点头:“臣正在等,相信很快会有消息送来。”
(本章完)
第159章真真病了
圣上思考了一下,然后看着铁英说道:“朕想见一下这个杜林。”
铁英皱眉:“这件事决对不行,圣上不能出京,特别是这个时候。”
圣上微笑看着铁英,铁英拍了拍自己的眉头:“对啊,圣上可以不出京,国丈病了,但杜林没病,他可以先回来的。”
圣上笑了:“但要想个好理由。”
铁英马上站起:“我去办。”
铁英再一次离开,圣上静静的坐着,没有人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距离京都五百里的化州府。
梅七的突然得病让杜林很疑惑,他当然不会相信梅七真的生病了,他虽然步入修行道不久,但他却清楚的知道,以梅七现在的境界,他想病一次该有多难。
但这个梅七还偏生的多病,在北疆时就病,现在又病。
他的每一次生病都是有目的,只是,杜林并不能猜出梅七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自从大秦的使团从北疆回转后,成坤便再没有找过杜林,杜林不知道他是不是回到秦国了。
月樱现在倒还在使团里,但她也是什么也不知道,月樱更是急着回去,她急着向杜贵妃禀报在北疆发生的一切,但当她想要自己提前回京时,却被梅国丈的人给拦住了。
梅国丈的理由很简单,使团中的人要一起回去,因为这次回京都必定会有一个盛大的接待。
这个理由十分的牵强,但目的却很明确,那就是不让人自己回京,都必须要等着梅国丈的病好后一起回京。
青雪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杜林现在没有人能说话,薛景贵薛大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直把自己关在自己的马车中不出来。
杜林倒也没有什么话跟薛景贵说,他明白薛景贵这样的老臣,这人久在朝中为官,可以说是朝中的老油条了,这样的人,遇事不会早站队,更不会提前说话,不到最后的关头,谁也不会明白他们的立场。
当然,这并不能说明薛大人便是一个坏人,这跟人品无关,这纯是一种政治上的老练。
所以,杜林很寂寞。
他猜不透梅七想干什么,他断定梅七现在应该不敢再动自己,那么他在等什么?
杜林就算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梅家竟在进行一个特别大的阴谋,这个阴谋足以让他吃惊得合不拢嘴。
而金灵儿这两天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并没有来打扰他。
杜林这两天很寂寞,他越来越思念真真,这里距离京都只有五百里,但就这样看着不能回去,这让他心急如焚。
其实,就在杜林如此烦恼时,同样有一个人也在烦恼。
这个人正是金灵儿。
金灵儿这两天为什么没有来找杜林?她是接到了京都父亲的来信。
杜林先前那封给圣上的信,也就是圣上公开在朝堂上讨论的那封信,讨论时,金灵儿的父亲金彬也在场。
这个老狐狸并没有发言,但他却一直在观察。
他敏感的发觉了这里面存在着一场巨大的博弈。
而博弈的双方是新贵杜林,而另一方是大秦世家,皇亲梅家。
前些时候,当圣上决定让杜林做北疆使团的决择人时,金彬暗暗佩服女儿的眼光,曾经写信告诉过金灵儿可以做她喜欢做的事。
但自从出了朝堂讨论那件事后,金彬又改变主意了。
杜林是新贵不错,但他的斗争对象是梅家,梅家的实力很难想象,而圣上也没有公开表态,但看样子,是不准备再追究梅家。
如果圣上不追究梅家,那么杜林就要倒霉,因为他得罪了梅家,得罪梅家的后果决不是开玩笑的。
所以,金彬又改变主意了,他不敢再让女儿跟杜林走在一起,至少,在这件事并不明朗之前不能,所以,金彬写信严厉的警告了女儿,让她最近离杜林远一些,等到事情明朗,而杜林又没事后她才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一切。
金灵儿当然也知道如果杜林得罪梅家的后果,所以她听从了父亲的建议,她这几天一直在观察。
这就是金家父女,他们在杜林有可能得到富贵时马上展开行动,拼命的靠近杜林,但当杜林有可能危险时,他们马上开始观望。
不只是金彬,还有金灵儿也是这样想的,并且是这样做的,这样一个女孩,怎么会有爱情可言?她的心中没爱情,只有利益。
杜林当然不知道金灵儿这几天为什么不找自己了,事实上他也不在意,金灵儿不来打扰正合他的意,他正烦着呢,也正好安静几天。
但这时,使团中突然来了一个人。
这个人是杜林的师伯。
也就是在京都卖糖人的韩昌。
韩昌只是一个卖糖人的,可当处在车中的薛景贵听说韩昌来了后,马上从车里窜了出来,对着韩昌恭敬行礼。
杜林不明白韩昌凭什么能让薛景贵这样的人行礼,他同样不明白韩昌来这里干什么。
韩昌跟薛景贵寒暄了几句,然后又亲自到了梅七的车边问候了一下,梅七硬撑着要出车还礼,但被韩昌拒绝。然后韩昌说明了自己来这里的理由。
杜林的小妹妹,一个叫真真的女孩病了,杜林要提前回京。
这当然不行,如果杜林还只是太学府的一个实修生,他当然可以提前回京,但现在他不但是太学府的实修生,还是圣上钦定的使团决择人,换句话说,他现在是有官职的人,虽然这官职并不明朗,品级也不清楚,但他是官员身份却是不争的事实。
如今国丈大病在这里,杜林想要提前回京,原因就是自己身边的一个小女孩病了,这决对不可能。
梅七张嘴就拒绝:“韩先生,这不可能。他要提前回京,除非有圣上的圣旨。”
杜林这边已经心急火燎,他听了韩昌的话就急得差点跳起来,马上就准备回去,可梅七竟乱七八糟的打了一堆的官腔,这让杜林怒火中烧,正准备说话时,韩昌一把拉住了他,对着他轻轻摇头,杜林不明白韩昌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不解的望着他。
便在此时。又有人来了。
来人是个太监,骑马而来,风尘仆仆。
随着一声圣旨到,太监下了马。
众人跪迎,圣旨很简单,这次北疆之行,众人功劳甚高,杜林更是如此。所以,这次杜林的小妹妹生病,杜林可以提前进京,而剩下的人,全都要陪着国丈在此地,等国丈的病完全好后再一并进京受赏。
众人接旨谢恩,杜林的心放进了肚子中。
圣旨来了,自己可以提前进京,也不知道真真得了什么病,这丫头,自己不在京都,她还得病了呢,怎么不好好的照顾自己呢?
就在杜林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时,韩昌已经拉着他准备上马回京都了。
正在这时,车上的梅七说话了。
“韩先生,薛大人,杜大人可以说是咱们次使团的灵魂人物,按道理说,杜大人进京,梅七无论如何也是要陪着回去的,但奈何梅七有病在身不能见风,所以不能同行,这让梅七徒唤奈何,唉!”
韩昌笑了笑,然后对着梅七说道:“梅国丈有病在身,圣上十分的牵挂,但京中事情太多,圣上出不来,所以还望梅国丈安心养病,等到身体康健时再回京不迟。”
梅七慌忙谢恩,薛景贵陪同。薛景贵的脸上很是严肃,他要不说,根本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而远处,那些太学府的实修生更是盯着杜林看着,包括金灵儿。
他们并不知道来接杜林的是什么人,他们只知道,为了接杜林进京,圣上还加了一道圣旨。
圣旨啊,不是谁都能得到的。杜林究竟对圣上施了什么样的魔法?
(本章完)
第160章五彩神光
目送杜林和韩昌还有那名太监离去,薛景贵看了看梅七,但梅七已经进入了车中,并没有跟薛景贵再说什么。
薛景贵在外面思考了一下,然后自己也回到了车中。薛景贵需要重新考虑梅七的病究竟从何而得,然后圣上又究竟是什么意思。但薛景贵不得不承认,他谁的心思也猜不透,梅七究竟怎么病了,这病从何而得,究竟是身上的病还是心里的病,薛景贵不知道。
而圣上究竟在想什么,薛景贵更加不知道,他从来都猜不透圣上在想什么,也不敢去深想,他情愿做个圣上面前的愚人。
而回到车中的梅七则脸色阴沉,这个时候,韩昌来找杜林进京,为了配合这次的进京,甚至动用了圣旨,很明显是在配合韩昌,圣上心里难道真的认为一个杜林甚至比梅家还重要?
越想心情越不好,梅七甚至想在车上长啸以泄心中的愤怒,但此时他需要冷静,他需要等自己的二儿子传来消息。
其实,梅七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一件事。
那就是梅家和杜林在圣上的心中究竟谁更重要。
梅七认为,圣上如果不处理梅家就是怕了梅家,那就是梅家重要。
反之则杜林重要。
梅七活了快一辈子了,却不过一个政治上的愚人。
他不能明白,在圣上心中,在一个皇帝的心中,没有谁比谁更重要的事,只有谁比谁有用。
说白了,就是利益。
对自己的统治和对自己的帝国有利益,那便是重要。
梅家曾经对帝国很重要,所以梅家也从帝国得到了很多东西,包括荣耀很尊重。
但这一切都建立在圣上对他们的信任上,也就是说,他们梅家的一切都是圣上给的,是圣上的恩赐,他们应该感恩,但不应该洋洋自得,更不应该目空一切,更更不应该连圣上都不放在眼里。
一旦发生这样的事,圣上便会行动。
不管是任何人,任何家族,不把圣上放在眼里的后果会很严重。
可惜,梅七一直都不明白这个道理,他还认为自己是在同杜林博弈,但其实,这件事从开始就是梅家在跟圣上博弈。
圣上手中有着决对的权力,大秦帝国所有的军队都在圣上的手中掌握着。
他们梅家是很大,是很有实力。但圣上代表的是整个秦国。
梅七想不明白,所以说梅七愚不可及。
但梅七听他二儿子的,梅仁山不来,梅七还要一直病下去。这点上,他做的相对来说还是对的,至少对梅家来说是对的。
金灵儿目送杜林随太监和韩昌回京,她也想了很多。如果杜林得罪的是一般的人,她还会坚持自己的想法,但梅家实力太过强大,金灵儿不敢冒险,她还要观望。她甚至想着,也许,杜林这次进京将要面临大祸,能不能再见到他都很危险。
总之,每个人都怀着自己的心事,包括杜林。刚离开使团的队伍,韩昌就加快了速度,同离开使团时的施施然相比,韩昌显得很急。
杜林也挺担心,加快速度正合他的心意,他是真担心真真。
相比起来,他担心真真超过这次进京后会发生什么,他根本不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这主要是因为这次来的是韩昌,他相信,如果圣上让自己进京有危险的话,那么韩昌决不会来。他相信韩昌,毕竟是他的师伯,而且,他在京都,能信得过的人也不多。
他认为真真是真的病了,一路上根本没停就进了京。
进京后,他发现韩昌引着马车并没有去鬼街小院,而是向着城中间走去。
杜林不解的看着韩昌,韩昌闭眼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杜林怎么能忍住?他心急火燎的进京来看真真,回来后韩昌却不向家里走,他想干什么?
“我要见真真,她究竟得了什么病?”
韩昌睁开了双眼:“静心,不语。”
“你开什么玩笑?什么静心不语,我要回鬼街,我要见真真。”
说着话,杜林看到了一座巍峨的宫城,看到了红黄相间的宫墙,他吃惊的看着韩昌,韩昌仍是那句话:“静心,不语。”
杜林看着马车进了皇宫,他确定了自己要见什么人,但他仍然非常的吃惊,这是怎么回事?
车一路前行,在一座门前停下,韩昌带着杜林下车,深吸了一口气,韩昌指了指前面:“进吧。”
这里庄严肃穆,本不该大声喧哗,但杜林仍然忍不住:“我们这是要见圣上?”
韩昌微微一笑:“当然,要不然是见谁?不要再说话,有话见了圣上说。”
虽然已经猜了出来,但当韩昌说了出来,杜林仍然非常的震惊,圣上乃天颜,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别说寻常人,就算是那些普通的官员穷其一生也没有见过圣上的面,可圣上把自己从五百里外找来要见自己,这究竟是为什么?自己有什么值得圣上这样看重?
这点杜林一直都没有想明白,到现在更加的不明白。
没等他想明白时,他远远的看到了一个人。
这人穿着明黄色的服饰,衣服上并没有龙。大约四十多岁,个子并不太高,但却自有一种气质,让人看着便感觉非常的信任和舒服。
看到韩昌和杜林走来,这人哈哈大笑:“韩先生,杜林,你们可是来了。”
不用说了,这人自然是当今圣上赵泓。
韩昌想要行礼,但被圣上急着扶了起来。圣上并没有拦杜林,任由杜林行了大礼。
让杜林站了起来后,圣上仔细的打量着杜林,杜林却没有正视圣上,那是不敬。
“好,好。果然英雄出少年。果然不错!”
圣上连着赞叹,杜林摸不着头脑。所以不接话。
“神鸟是怎么得到的?”
杜林将北疆神殿之事说了一下,就连北疆大祭司对他的承诺也讲了出来。
圣上并没有纠结北疆大祭司对杜林的承诺,圣上甚至根本没有再过问这件事,也并没有打听北疆大祭司对杜林的所做所为。圣上完美的表现出了一个大国皇帝的风度。
但转眼间,圣上便笑眯眯的看着杜林:“那这样的话,神鸟呢?朕能不能看看?”
杜林点头,闭眼召唤神鸟,神鸟现在并不是实形,而是以天地元气展现的,而且杜林并没有召唤过神鸟,他并不知道神鸟听不听自己的。
但杜林学着召唤小龙时候的样子,他用天地元气探入体内,试着唤醒神鸟。
一声清鸣,伴随着一团光出现在杜林头顶,然后一个盘成一团的东西出现在了杜林身边。
但这并不是神鸟,而是小龙。
杜林很尴尬,想要召唤神鸟,但却把小龙给召唤了出来,他略带歉意的看了看圣上:“我把它放回去,再试试。”
圣上摆了下手:“不急。”
圣上说着到了杜林面前,他仔细的打量着这只小龙,小龙很傲,并不因为面前的是圣上而有任何反应。它还是闭着双眼,全身盘成一团,连展下身形也没有。
圣上看得非常的认真,脸上满是喜爱,还有……羡慕。
没错,是羡慕。
圣上在羡慕这只小龙,也可以说是羡慕杜林。
杜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好任由圣上这样看着。
“好,好,果然不错。神兽果然是神兽。太好了。”
圣上由衷的赞叹着后退,杜林这才收回了小龙。
如果只让圣上看,他一定也会认为这是条小蛇,但铁英、原酋他们都明确告诉过圣上杜林的兽像是条龙,所以圣上很是兴奋,还很开心。
收回小龙,杜林又尝试了几次,终于出现了一声有别于小龙的清鸣,声音尖利高亢,圣上的眼睛开始放光。这座亭子中大放光明,五彩神光。
(本章完)
第161章大放光明
亭子中大放光明,五彩神鸟大放光明,杜林大放光明。
五彩的风穿过亭子,在湖边折射,形成了一片瑰丽的色彩。
圣上的脸便在这样的彩光中,他笑得满足而骄傲。
“好,很好。朕很欣慰。”
圣上连着夸好,神鸟则对圣上怒目而视,很显然,它在圣上的身上感觉到了他先祖的味道,要知道,当年可是圣上的先祖将这只神鸟捉来的,它还记着仇呢。
杜林看着兴奋的圣上不说话,他也无话可说,他并不知道这只神鸟对圣上来说代表着什么。
圣上看了好一阵,然后摆了下手,示意杜林可以收起来了,杜林将神鸟收起,圣上脸上满是回忆。
半天,圣上突然悠悠说道:“当年,神鸟从皇宫失踪,先祖文皇帝大怒,然而却是遍寻不着,只得作罢。又七年,先祖文皇帝突然听说神鸟竟在北疆出现,先祖文皇帝大怒,遂起兵讨伐北疆。先祖文皇帝一生文治斐然,从不轻开战端,但为了神鸟,为了秦国赵家的尊严,他不得不对北疆开战。这仗,一打便是两百多年。两百多年了,大秦从来不能征服北疆,这固然有道路远后勤补给的原因,但更多的原因则是北疆不容易打。越是不容易,大秦越要打败夺回神鸟。但一直没有用,这一次,朕终于得回了神鸟,并且北疆主动示弱,杜林,你这是大功一件。神鸟终于回来了,回到大秦了,朕很开心,朕很高兴。相信先祖文皇帝也非常的高兴。”
圣上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杜林从圣上的话里听出了很多。首先,圣上将他当成了秦国人。其次,圣上认为,杜林得到了神鸟就等于是大秦得回了神鸟,圣上对他有着极深的信任。可是,这种信任从何而来?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凡爱恨必有原因,圣上这么相信自己是为什么?
但这些,他不能问,也不知道该怎么问。
他只是静静的听圣上说着,一句话也不插。
圣上说完静了一下,然后正视着杜林,久久的注视着。
杜林先没有看圣上,但后来也就对视了,他想知道圣上究竟想说什么。
圣上神色严肃,和刚才的兴奋判若两人。
“大秦,已经非常的危险,可以说是到了生死存亡的危险时机。”
圣上语不惊人死不休,突然张嘴说出这么一句话,杜林茫然不解。
圣上看了看韩昌,韩昌在一边静静的坐着,一句话也不说,仿佛在想着什么事情。
“这次北疆的事,梅七对你做的那些事,你怎么看?”
圣上先说大秦危险了,但转眼间又问了这么个问题,两者之间有必要的联系吗?
但杜林仍然认真回答:“梅家老爷子曾经两次想夺兽像而不能成功,杜林当然不会忘记这件事,但杜林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也只有忍耐,可早晚有一天,杜林不会再忍。”
圣上笑了:“难道你不知道他是国丈?”
杜林点头:“已经知道了。”
“那你在朕的面前这样说,不怕朕治你的罪?”
杜林点了下头:“圣上不是那样的人。”
圣上哈哈大笑:“朕在你心中是什么样的人?”
杜林老实说道:“先前说圣上不会治臣的罪只是推测,事实上,臣不知道圣上是怎么样的人。”
这是实话,圣上挺满意,杜林根本不可能了解他,这世上,没有几个人能了解他。
“但是,杜林想知道为什么,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他问的自然是圣上为什么让他做使团的决择人。
圣上微微一笑:“原因很简单,因为你是菜农的传人。因为你拥有龙的兽像,因为你得到了五彩神鸟。这些理由,足够了。”
杜林沉默,圣上说的显然是实话,于是他又问道:“梅家的事?”
圣上叹了口气:“这便是危险所在,据朕了解,八国正准备联合攻秦。”
杜林大吃一惊:“跟梅家有关?”
圣上不置可否,但圣上轻轻一笑:“梅家没有那么傻,不管他们承诺了这些国家什么,梅家都不会去兑现,梅家这么做的唯一目的只是自保。而且,自保成功后,梅家将会再展开一系列的行动。八国攻秦并不可怕,朕有信心打退他们,梅家接下来的行动才可怕,这才是大秦真正的危险。”
杜林不明白这些是什么意思,他不明白,难道一个梅家比八个国家共同攻秦还重要?梅家有这么大的实力?
“所以,朕让你提前进京,目的是为了保护你,你不能出事啊。”
圣上这话中满是浓重的关心,说实话,杜林很感动,不得不说,圣上几句话便能让一个人为之去送命,这便是圣上的魅力。
“那么,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圣上轻叹一口气:“这几天,梅七的病应该就好了。你也不要太招摇,回去小院见见你的小妹妹吧,然后,照常去太学府,但记住一点,你不能再私自出京,至少这段时间不行。”
杜林点头,然后由衷说道:“杜林谢过圣上。”
圣上轻摆手,示意韩昌和杜林可以去了,两人退走,圣上又陷入了沉默。
铁英的消息早已经传来,八国由朝阳帝国领头,准备从四个方向进攻秦国,目前,八国的军事将领正在朝阳帝国都城商量进攻的时间和路线问题。
圣上真不在意这个,因为圣上很明白,第一仗,大秦必须要赢,赢了第一仗,这八个国家就再没有外援,但如果第一仗让他们胜了,相信会有更多的国家加入攻秦的队伍。
而圣上,有把握打赢第一仗。
圣上真正担心的,仍是梅家。
圣上本来准备使团归来后就对梅家动手的,为此,他抽调了南北两部营的大军将领,他和铁英做了很多的准备。
但遗憾的是,梅七虽然愚蠢,但梅仁山却很聪明,他看出了圣上的计谋,也看出了圣上的准备,所以梅七就病了,然后就有了八国联合准备攻秦,圣上知道这一切都是梅仁山搞出来的。
一旦八国攻秦开始,那么梅家就再不能动,再动秦国就会大乱,不得不说,梅仁山这个自保手段很有用。
但是,就算打败了这些人,梅家也再不会得到圣上的信任,而这时候不动不代表以后不会动。
这一点,圣上很明白,梅家很明白。
所以,圣上知道,就算打败了这八个国家,秦国的危机仍没有解除,谁知道梅仁山会弄出什么阴谋来?梅家人遍布全国各处,可以说充斥着秦国官场的每一个角落。
还有重要一点,梅家那个大儿子这些年一直在外面,谁也不知道他跟着谁走了,也没有人知道他现在是什么境界,据传说很是厉害,是个大修行者,一个大修行者,而且是一个在暗中的大修行者,足以改变一场战争,圣上的担心不无道理。
圣上猛的皱眉,似在下一个很大的决定,当他眉头逐渐舒展的时候,铁英来了。
铁英行过礼后恭敬说道:“八国攻秦已经确定,消息不会错误,梅家并没有特别的行动,这说明他们准备坑这八个国家,他们真是为了自保。”
圣上点头:“所以,朕决定在八国动手前将梅家动了。”
铁英大吃一惊看着圣上:“圣上万万不可,这样一来,秦国将会陷入内乱,这是给八国机会,万万不可。”
圣上轻咬牙:“此时不动,八国之乱后还是要动,到那时,朕担心会再生事端。”
(本章完)
第162章合纵
铁英如何不明白圣上在担心什么,梅家用出如此激烈的自保手段,自保成功后当然会马上展开行动,而思来想去,他们梅家能够自保的唯一方法就是让圣上驾崩,然后让太子继位。
但这话铁英当然不能说,圣上也不会说。
面对如此情景,圣上想提前动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铁英不能同意,八国攻秦是件大事,如果此时秦国再陷入内乱的话,后果将不可收拾。
外有强敌,内有祸乱,铁英可以想象那种乱的景像。
圣上叹了口气:“本来都计划好了,没想到梅仁山竟能想出如此激烈的方法,看来朕还是轻视了梅家。”
铁英不语,他来此并不是说这件事的。
圣上毕竟是圣上,很快便从叹息中醒来,他正视着铁英:“铁国师,八国攻秦这件事,你为主帅。”
铁英摇头:“臣不能当这个主帅,不过臣倒有个人选。”
“谁?”
圣上问道。
铁英一笑:“不是杜林,他不适合。臣的这个人选是陈年大将军麾下大将黄万良黄将军。”
圣上知道这个人,想了想点头:“黄将军现在何处?”
“已在京都,本来是随使团一起回来的,但黄将军已经感觉到了事情不对,所以秘密进了京。”
圣上点了下头:“这个黄万良倒也敏感,铁国师,让他来见朕。”
铁英点头出去,圣上手指敲着自己的手心不语沉思。
越是靠近小院,杜林便越是想念真真,想到真真的样子,他简直有些迫不及待。
韩昌在街里便跟他分开了,他是一个人回的小院。
站在门边深吸了一口气,杜林脸上露出了微笑,然后轻轻推开了门。
刚推开门,杜林脸上的微笑便已经消失无踪,看着面前的赵冰儿,杜林叹了口气:“你怎么在这里?”
赵冰儿白了他一眼:“不要忘了,我可是住在这里的。我怎么不能在这里?”
杜林眼睛向里看,赵冰儿嘻嘻一笑:“别看了,你的真真不在。”
杜林大失所望,心说这丫头难道不知道哥哥回来了?不乖乖的等在家里,怎么又跑出去了?
赵冰儿看着杜林失望的神色,她现在更加确定真真在杜林心中的位置,但赵冰儿没有纠结这个,她不是金灵儿,她比金灵儿要聪明多了。
“相信你已经见了父皇,也知道了秦国现在的危险,你准备做些什么?”
杜林并不惊奇赵冰儿知道这一切,她毕竟是圣上的女儿,所以杜林说道:“我什么也不准备做,也什么也做不了。”
赵冰儿冷冷一笑:“八国攻秦,秦国将要陷入内乱,这个时候,你却说你什么也不会做,难道这便是你的态度?”
杜林也是冷冷一笑:“杜林只是个实力低得吓人的修者,我能做什么?我做什么能改变这一切?”
赵冰儿接着冷笑:“你倒是推得清,难道你不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不是你,父皇不会跟梅家闹翻,就不会这样的麻烦事。”
杜林无奈了:“有些事,并不是我想发生的,但现在已经发生了,你想我怎么做?”
“八国攻秦,秦需要主帅,你就来做这个主帅。”
杜林哑然失笑,他根本不懂打仗,他来做主帅纯是出来害人,而且,他根本不想做官,他只想修行。
所以,他淡淡说道:“这是痴人说梦,我不会同意,相信圣上也不会同意的。这是打仗,不是说玩笑话。”
赵冰儿还想再说话,杜林打断了她:“我还要找真真,告辞。”
他说完转身就走,把赵冰儿一个人给扔在了门口。
又到了韩昌的小院,果然真真在这里,她正在认真的熬糖。
杜林笑了,这是发自内心的笑。
真真低着头,认真的搅动着锅里的那些糖,鼻子尖上渗出了淡淡的汗珠,但真真顾不上擦,糖正到了关键时刻,不能分心。
杜林轻轻到了真真身边,一颗心顿时全放下了,他感觉,所有事都没有站在真真身边心安,这种感觉,很舒服,有种家的感觉。
真真还不知道杜林已经到了自己身后,她小心的把锅下面的火压灭,然后又缓缓搅动着那些糖,一直到这些糖完全冷却了才停了下来,而这时,她脸上已经全是汗。
杜林不声不响的把她送给自己的手绢递了过去,真真接过去擦了一下,然后便皱眉:“柱子,你怎么偷用哥哥的手绢?这可是真真送哥哥的……不对,哥哥去北疆时,真真是将这个给了哥哥的,怎么会在你这里?”
杜林摇头笑,然后轻声说道:“因为,哥哥就在这里呀!”
真真的身子突然一阵僵硬,然后缓缓转头,等到看到微笑着的杜林时,真真半张着自己的小嘴,半天后呀的叫了一声,然后丢了手中搅糖的勺子,两手一张便搂住了杜林:“哥哥,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讨厌死了,也不知道提前通知人家一下。”
杜林哈哈大笑,拍着真真的肩膀说道:“故意的,就是想看看你这个样子。”
真真嗔怪的白了杜林一眼:“讨厌死啦,人家一点也不想你,哼!”
杜林把真真的身子挪开,然后两手扶着她的肩膀仔细看了看,真真吃吃笑:“看什么看,还是那个样子。”
杜林摇头:“不对,不对。”
真真低头看了看自己:“什么地方不对了?”
杜林一指真真脸上:“变成花脸猫了。”
真真呀的一声,然后跑去洗脸,杜林哈哈大笑,极度的放松。
真真洗完脸,拉着杜林的手:“哥哥你饿吗?想吃什么?”
“饿死我了,我就想喝碗你煮的粥。”
真真点头:“我们回我们家喝,真真马上做。”
两人刚要回去,却看到门口有个人探头探脑,杜林皱眉:“谁?”
黑哒挠着头出现在门口:“我合计着你们兄妹正亲热,我出现不太好,没想到被你们发现了。”
杜林哭笑不得,真真冷哼了一声:“那便不要出现嘛,鬼头鬼脑的,真让你厌烦。”
黑哒老脸一红:“那什么,其实黑哒哥也挺想喝粥的,一起吧。”
杜林哈哈大笑,真真豪爽的一挥手:“准了,不过你要烧火。”
老哒一脸苦笑点头,三人一起向他们的小院走去,把刚熬好的一锅糖给扔在了这里。
朝阳帝国。
八国最后一次会议正在激烈进行。
朝阳帝国自然是八个国家的头领,这次的战争计划也是由朝阳帝国提出来的,做为朝阳帝国的同盟国,这些小国其实是各怀目的的。
但他们用的理由很是冠冕堂皇,他们的理由是,秦国日渐坐在,如果再任由秦国这样下去,他们早晚要沦为秦国的一个府,秦国从来都是狼子野心,他们需要反抗,他们现在是反抗暴秦的斗士。
当然,只靠一腔热血是成不了事的,这些天来,他们讨论了一个又一个细节,但讨论来讨论去,他们明白,对付秦国这样的超级大国,一些小阴谋啥的不能用,加上秦皇帝刚整过国内那些被同化的贪官,秦国现在内部并不乱。
所以,想要攻秦,除了光明正大的分路出击,别无它法。
当然,除了光明正大的攻击,他们有很大的希望押在这次准备内应的梅家身上。
要知道,梅家在秦国的实力决对不容小觑,梅家的人遍布秦国各个地方,任何军中都有梅家的人,梅家一反,秦国会受重伤,到时候,内外夹击,秦国不败自败。
会议完毕,各位将领回去,他们约定,三日后,大军集结,一起向秦国进发,战争,即将打响。
(本章完)
第163章大战,一触即发
清晨。
黄万良从皇宫走出,腰板挺得很直,虽然谈了整整一夜,但黄万良非常的精神。
黄万良论资格和能力,决对能独挡一面。但现在有陈年大将军,而黄万良也是陈年大将军一手提拔的,所以他一直在陈年大将军手下任职,并没有自己统领过太多人马。
而现在,陈年大将军远在北疆,黄万良的机会来了。
昨天进宫,圣上问了黄万良如果八国联合攻秦,他有什么办法退敌。
黄万良洋洋洒洒讲了近两个时辰,从布军到作战,从交战到结束,他方方面面都想到了,而且他的想法很得圣上赞赏,圣上同意了黄万良的想法,并且任命黄万良为这次的主将。
圣上将调兵符交给黄万良,让他马上开始调兵,这是极大的信任,黄万良很感动,这么多的兵交给了自己,自己怎么能让圣上失望?
而圣上呢,也是本着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原则,既然决定用黄万良了,那便放手去用,圣上根本没有想过,如果把这些兵都交给了黄万良,黄万良突然帮着梅家反秦怎么办。
因为圣上有信心,他觉得,秦国还是有一些忠勇之士的。
黄万良马上开始调兵安排,动静很大,这么多的士兵调动,而且就在京都边上,这件事引得京都的民众很是慌乱,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黄万良调兵的同时,朝阳帝国联合其它七小国发出了征讨秦国的檄文。
檄文写得很有文采,历数了秦国十大罪,另外还有现任秦国皇帝的十大罪,林林总总共二十条大罪。
檄文洋洋洒洒写的十几页,直把秦国,把秦国皇帝写成了人间地狱和人间恶魔。
檄文一出,举世震惊,八国联合攻秦,这是前所未有之事,自四百五十年前五共伐秦并且战败后,已经有四百多年没有人敢再主动同秦国开战了。
这次,号称世间第二大国的朝阳帝国主动联合众小国讨秦,世人都紧张的观看着,并且随时准备加入战斗。
各国密谍系统开始了紧张的运转,但他们都很疑惑,因为他们被安排在秦国多时,他们并不认为现在是开战的好时机,加上他们先前并没有开战的思想准备,所以都很仓促。
这些密谍中,有大部分是不同意开战的。
比如唐晴晴。
唐晴晴是最后接到朝阳帝国方面的通知的,而且通知直接就是决定,就告诉唐晴晴要开战了,朝阳帝国同秦国。
唐晴晴当然大吃一惊,这样的大事,自己应该早就知道,而不该是决定下来时才知道。另外,唐晴晴认为现在根本不是开战的时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那个皇帝哥哥为什么要突然对秦国开战,看哥哥这么晚通知自己来看,他是成心不想让自己出来反对。
但唐晴晴仍是写了回信,她详细的分析了这场将要发生的战事,然后断定八国不会成功,她力劝自己的皇帝哥哥能收手,不要让战争进行。
送出信后,唐晴晴并不抱希望,因为她太了解自己的哥哥了,哥哥本是人间俊杰,他立志要成为世人尊敬的大国之主,但这么多年一直被秦国压着,哥哥心中早就有了同秦国一战的想法,但一直没能实行,就连秦国连着几年的内乱时他都忍住了,这次既然决定开战,决不会因为自己的一封信而改变。
唐晴晴开始收集秦国的情报。
首先,她要知道是什么原因让自己的哥哥决定发动这场战争。
前些时间,朝阳帝国在秦国的密谍系统受到了很大的损失,但唐晴晴在秦国经营多年,她还是有些能力的,她很快就弄明白了这次开战的原因。
这一切,都是因为梅家。
但唐晴晴注意到,梅家并没有动静。
这可以理解成为了迷惑秦国高层,但唐晴晴理解的没动静是真没动静,明着没有,暗中也没有。
一个准备做内应的梅家,在大战即将打响之际,他们根本没有动手的准备,这也能叫准备好了?
思来想去,唐晴晴得出一个结论,梅家并不想动,他们挑起这场战争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自保。
唐晴晴焦急万分,她非常的明白,有梅家做内应,成功的希望有五成,如果没有梅家做内应,这八国成功的希望连两成都没有。
这是一场必定要败的战争,唐晴晴决定回朝阳帝国一次。
而与此同时,黄万良的调军已经完成,黄万良调集了京都南北两部营、河北郡及河北郡周边的军队共八万六千余人,这些军队全部集结在了河北郡,随着黄万良一声令下,军队出发,分四个方向,每个方向两万一千余人,而黄万良带领的军队直扑东北道,他们是主力军。
唐晴晴是准备秘密回到朝阳帝国的,她必须去阻止这场战争,要不然,等待八国的,必定是惨败,这一点,唐晴晴根本不怀疑。
但等到了京都城门时,唐晴晴就知道糟了。
她根本出不去,跟着黄万良调兵同时进行的,就是封城,只准进不准出,而主持这次行动的,是国师铁英和新任京门提调。
铁英的能力不用说,新任京门提调也是一个闷头想干出些事的主,两人很认真,整个金陵现在是连只麻雀也飞不出去。
唐晴晴在城门边上徘徊了一阵,确定出不去后,唐晴晴懊恼的回了太学府。
回到太学府后,唐晴晴并没有闲着,她连着写了几封信,都是一样的内容——马上停战,趁还有机会。
这些信全部都是发给自己的哥哥的,但唐晴晴不会知道,既然铁英参加了这次京都金陵的布防,那么不但人出不了京都,就连信鹰也是飞不出去的。
所以,唐晴晴的信全部都被铁英的人给拦了下来。
秦国,秦皇帝赵泓,是真的要打这场战争,并且准备打赢。
相比于帝国的紧张程度,杜林则比较闲。
他从昨晚就和真真在一起,吃过真真做的饭后,没理会黑哒约自己出去的请求,他和真真在房间里谈了近半晚上,后来真真撑不住睡着了,杜林把真真放回床上后又看了近半个时辰的通脉论。
这本书,杜林依旧看不懂,但相比刚开始看时的茫然,他已经能明白很多了,这主要是他境界进步了。所以,虽然还是看不懂,但杜林很兴奋,他相信,随着自己境界的加深,自己是会看懂这本书的。
后来,杜林上床休息。
早上,就在黄万良从皇宫出来时,杜林到了太学府。
太学府中,韩昌和原酋正等着他。
他在两人面前把北疆发生的事详细的对两人讲了,两人对北疆大祭司对杜林的承诺都不以为然,报以冷哼了事。
不过,两人听到神鸟的事还是很兴奋,让杜林把神鸟放出来看了看,杜林试了两次成功了,两人对神鸟赞不绝口,他们都很喜欢这只神鸟。
另外奇怪的是,神鸟见到圣上时一派傲然的作派,连直下身子都懒得,但见到原酋和韩昌却很紧张,因为它在两人的身上感受到了北疆大祭司的味道,这是强大的味道。它被这种强大关押了两百多年,早已经怕到了骨子里,紧张也是正常的。
看了半天,让杜林收了回去,然后两人正色的让杜林讲一下北疆大祭司所谓的阵。
杜林回忆着将大祭司的阵法讲了一下,他知道得不并不清楚,所以讲得也是不清不楚。
原酋听着听着点了下头:“原来是这样。”
(本章完)
第164章战争的开始
说着话,原酋突然消失,然后又出现,如此反复几次,他看着韩昌:“如何?”
韩昌点头:“是这个道理,只是不知道一不一样。”
杜林吃了一惊,然后细细感受,他发现太学府里已经没有了元气流动,跟在北疆王庭时差不多,但又不完全一样。
在北疆王庭时,元气是很弱的在流动,而现在的太学府,则是完全没有了。
原酋看着他:“是不是这种感觉?”
杜林点头:“是的,但又不完全一样,北疆王庭是有微弱的元气流动,但现在这里我感觉不到天地元气,这说明原博士是比北疆大祭司强的。”
原酋哼了一声:“拍马屁都不会拍,你以为这样就是强?这恰恰是不强,他比我更会操控天地元气,这个大祭司,果然不简单。”
关于这个问题,杜林现在根本不懂,他也不知道这锁元阵的原理,只好苦笑不语。
然后,原酋又迫不及待的问杜林北疆大祭司的兽像是什么。
杜林实话实说:“两大祭司,我只见过痴行出手,他是没有兽像的,而痴语,我不知道。”
原酋半张了一下嘴,然后看向韩昌,韩昌也是同样的吃惊。
半天后,两人同时叹气,韩昌说道:“小师弟也没有兽像,北疆大祭司痴行同样没有,但看痴行的能力,他已经到了最顶端,原来,他和小师弟是同样的天才。”
这等于是把北疆大祭司痴行同秦国的修行天才菜农放在了同一位置,而且这个评价是韩昌说出的,杜林深信不疑,北疆大祭司痴行,真的是深不可测。
杜林东张西望,他既然回来了,就需要修行,他在找原醉。
但原酋显然并不想这样就放过他,而是认真说道:“大战,一触即发。”
杜林知道原酋说的是什么,先前圣上已经跟他说过了,八国准备联合攻秦,现在原酋说出来他已经不再吃惊。
“你准备做点什么?”
原酋又问道。
杜林挠了下头:“我什么也不准备做,我准备开始修行。”
原酋对他冷笑一声:“你倒是会清闲,但我怕你不会这样的清闲。”
杜林不解,原酋接着说道:“原醉随黄万良将军去了东北道,这几天,你先自己学习吧。”
杜林先没能明白,不过他转眼间就明白了,他吃惊的看着原酋:“原醉要上战场?她要参加战争?”
原酋看白痴一样看着他:“修者是需要上战场的,你以为只修行就行了?你以为进入修行道就超然物外了?”
杜林无语,他的确是这样想的,他想着,既然修行了,那就认真修行,这些俗世的战争,跟他们没有太大的关系,因为他们最终需要征服的是星辰大海而不是人世间的这些战争。
原酋指了指天:“天这么高,你想摸到并不容易,所以,我们很多时候要同人做斗争,而这些国家,都是由人来组成的,所以,你想的清闲不过是做梦。”
杜林一阵头疼,他不喜欢这些,他只想安安静静的修行,但其它人显然并不这么想。
原酋并没有再多说,杜林只是听他又说了一些,这一次的战争,太学府去了很多人,有三年前的学生,有几名教习,原醉和赵冰儿都去了。
看着韩昌和原酋离开,杜林一阵阵的头疼,现在他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修行者这在这片天空下,也在这片天空下的国家中,是需要为国家做些事的,如果国家需要,他们其实和普通人也没有什么区别。
叹了口气,他闭上了眼睛开始冥思。
不管怎么样的郁闷,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他都需要修行,他需要强大,强大了,才有一切。要不然,所有事都是白说。另外,他非常不喜欢被人保护,他喜欢保护别人。比如真真,比如姐姐。
此时,皇宫之中。
圣上已经连着两天没有休息了,圣上并不是体弱的圣上,一旦开战,他强悍的体格和性格便显现了出来,他可以连着几天不休息指挥发生在遥远地方的战斗,他可以连着多少天不见自己喜爱的杜贵妃,他可以放开一切,因为,他想要打赢这场战争。
而杜贵妃刚从保和殿走出来,尽管她劝了圣上近一个时辰,但圣上并不准备休息,杜贵妃也了解圣上,所以她放弃了,出来给圣上准备提神用的参汤。
刚出了保和殿,杜贵妃看到了月桃,杜贵妃皱眉,这里是圣上处理军务的地方,月桃不应该到这里来。
月桃知道娘娘在担心什么,她马上小声说道:“月樱师姐回来了。”
杜贵妃摆了下手,然后走向御膳房。
她细心的将炖好的参汤乘好,然后给圣上送去,在她的坚持下,圣上将参汤喝完,杜贵妃这才端着空碗出来。
将碗交给外面的太监,杜贵妃马上回乾和宫。
回到乾和宫后,月樱正跪在地上。
杜贵妃责怪的看着她:“月樱,跑了这么些天,怎么来了就跪着?起来。”
月樱不起,只是说道:“月樱有罪,有负娘娘重托。”
杜贵妃摇头:“傻丫头,你何罪之事?快先起来。”
月樱还是不起,娘娘的脸沉了下去:“月樱是非要本宫来扶你吗?”
月樱忙站起说道:“娘娘让月樱办的事月樱没能办好,杜公子在北疆两次失踪,月樱有罪。”
杜贵妃淡淡一笑:“第一次失踪你不知情,的确不对。但这也是他的劫数,你境界太低,并不是那些人的对手,所以本宫并不怪你。倒是这些天苦了你了。”
月樱眼中有了泪,只是连称有罪,娘娘摆手:“将北疆之事讲一下,不要漏过任何事就算是功过相抵了。”
月樱开始讲北疆发生的事,讲得很认真,娘娘也听得很认真。
当听到杜林得到了神鸟凤凰时,娘娘竟站了起来,站起来她才发现了自己的失态,复又坐下,但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掩饰不住,仿佛是她得到了神鸟一样的兴奋。
月樱讲了很久才讲完,娘娘脸上满是笑容,是真正的笑,很美丽。
直到现在,月樱和月桃也不明白为什么娘娘要对这个杜林这样的关心,娘娘不说,她们也不问,如果想让她们知道,娘娘自然会说。
娘娘高兴了一阵突然说道:“梅家怪不得要对他动手,这样的机缘,也不怪梅家动手。但梅家自不量力,哼!”
月樱和月桃不语,娘娘又自语:“圣上怕是又饿了,你们退吧。”
娘娘说完出去,步伐轻盈,看样子是竟想跳起来,这说明娘娘的心情非常好,月樱和月桃也非常的开心。娘娘开心,她们便开心,尽管她们并不是很清楚娘娘在开心什么。
八国分成了四个部分。
朝阳帝国同后汉国从朝阳帝国同秦国边境东北道进攻是一路。
巴越和南蜀从秦国西南边境进攻。
剩下下的四个小国也分别从两个方向进攻,他们进攻的时间一致,地点也都是边境地带,这些都是计划后选的地点,目的是让秦国没时间能调到这么多的兵来防他们。
凌晨,按照约定的时间,八国同时到了秦国四个方向的边境线上。
这次,八国的总统领是朝阳帝国镇南大将军林步风,也就是前面在北疆帮着北疆对抗秦国的那个将军。
北疆同秦国和谈,林步风不同意,但不能反对,只好无奈回国,刚回国,他就接到了这个命令,林步风信心很足,他决定给秦国狠狠一击,他相信,这次战争将改变大陆的历史,也将改变秦国的命运,而他林步风的名字,也必定要写在大陆的历史里被后人传诵。
望了望天,林步风向下猛挥手,一串烟花升天,大军开动,八国联合攻秦的步伐,正式迈开。
(本章完)
第165章又生事端
秦国皇宫之中。
铁英将无数封信堆在了圣上面前,圣上只是扫了一眼,并没有拆开看,这些信全都是别国在秦国的密谍写给自己国家的信。
“有什么值得看的吗?”
圣上问道。
铁英摇头:“没必要,但朝阳帝国方面的臣重点看了,看来,这个姑娘比他那个哥哥要清醒太多。”
圣上微微叹气:“有时候,女儿并不一定比儿子弱,但错在生成女儿身,奈何奈何?”
铁英听出了圣上话有所指,但这时候,他不需要说话,也不能说话,圣上有感而发,虽然说的是朝阳帝国,但实际上,又全是他自己的感受,铁英聪明人,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
“这件事,希望太子没有参与。”
圣上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铁英骇然望着圣上,圣上也望着他,显然等他说出自己的看法。
铁英思考了好久说道:“太子仁厚,应该对这件事不知情。”
圣上苦笑:“希望是这样,太子仁厚是对的,但仁厚往往代表着优柔寡断,希望在这件事上,他能拿清主意。”
铁英再一次沉默。
圣上竟在怀疑太子,铁英惊骇莫名。
但仔细想想,圣上这也并不是空穴来风。
太子赵标乃梅七的外孙,而太子最大的支持也来自梅家,如果没有梅家,朝堂百官支持太子的没有几个人。恰恰因为有了梅家,所以很多官员站到了太子一列,因为太子不是一个人,他的身后站着梅家。
可以说,圣上一朝驾崩,梅家将是太子登上帝位的有力保障,太子和梅家可以说是相承相依。
但就是这样,圣上仍然不该怀疑太子。
太子是梅七的外孙是不错的,但他还有另外的身份,他还是圣上的儿子,唯一的儿子。
而圣上显然对自己的儿子并没有多少的信心。
圣上太多疑了吗?铁英不知道,因为他不确定这件事太子知不知情。
如果知情,那怕知道的只有一丁点,那么太子犯的就是滔天大罪,因为他并没有来提醒自己的父皇。
铁英不能说话。
怎么说都有离间皇家父子的嫌疑。
圣上看了看铁英:“国师没有话说吗?”
“所谓的皇家事乃天下事,但这仍是圣上的家事。圣上治国平天下,这等家事臣不需要多说。”
铁英这话极为圆滑,但圣上极为满意,缓缓点了下头:“对啊,不过是家事,朕太紧张了。”
铁英低头,圣上突然说道:“杜林这几天很闲吧?”
圣上转移话题,铁英感觉松了口气,他不喜欢跟圣上谈太子,更不喜欢跟圣上这个时候谈太子,因为,一句话都将能改变太子的命运。而太子的命运就是大秦的国运,他不能乱说话。
所以铁英马上笑着说道:“每天同他自己那个小妹妹粘在一起,然后在太学府冥思,他很勤奋。”
圣上拍了拍身下那雕着巨龙的木椅:“太闲了,这小子太清闲了。这怎么能行,派他去东北道。”
铁英皱眉,但没有让圣上看到,他看着圣上:“这不好吧?难道圣上真的想给他官职?”
圣上失笑:“当然不是。朕只是觉得他太闲了。再说了,军中照样修行,这样也可以涨点见识。”
铁英怎么能相信圣上的话?但又怎么敢不相信圣上的话?
圣上说不想给杜林官职,但却一步又一步的将杜林向帝国的高层推,他说不想给杜林官职,谁会相信?
可杜林现在的确没有官职,他虽然是北疆使团的决择人,但并没有实际的官职。
“这样啊,他还要修行,这样怕是会影响他的修行。”
铁英还是委婉的表示了反对。
圣上笑了:“军中照样修行,打仗就是修行。人生就是修行,修者无时无处不在修行,只在京都这样的太平地修行出来的修者怎么能行?”
铁英还想说话,圣上突然拍手:“就这样么决定了,通知杜林,让他马上出发,要不然就赶不上黄将军了。”
圣上这是最后决断,铁英只好退下安排,望着铁英出去,圣上突然面沉如水,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圣上不开心?”
杜贵妃端着一碗金黄的粥出现在圣上身边,低声问道。
圣上皱眉:“这些事让他们做就行。”
杜贵妃一笑:“圣上如果吃了这些去休息,那臣妾便再不做这些事。”
“你这是在威胁朕吗?”
杜贵妃故作惊恐:“臣妾这是请求圣上。”
圣上哈哈大笑,接过碗来几口便喝了个净光,杜贵妃轻声温柔说道:“慢些,太快了不好。”
圣上把碗放在一边,伸手拉过杜贵妃,杜贵妃坐下,圣上将自己的脑袋放在了她的腿上,满足说道:“朕已经喝了,杜鹃你以后再不能做这样的事了。”
杜贵妃轻笑,圣上长出了一口气:“朕要睡了,这日子太舒心了,便是给个皇上也不换。”
杜贵妃噗嗤笑了,轻拍着圣上:“都已经是圣上了,还爱说笑。”
圣上也笑,但片刻后便沉沉睡去,他太累了,连着几天都没有休息,就这样倒在杜贵妃的腿上便沉沉睡去。
杜贵妃爱怜的轻抚着圣上的后背,她一动也不动,她怕自己一动便会惊醒圣上。
“这怎么能行?这断断不行。”
鬼街小院中,杜林挥舞着自己的手臂愤怒的叫喊。铁英只是淡然的看着他。
杜林喊了几声,见铁英并不附和自己,他苦下了脸:“铁国师,我是个修者,我是太学府的学生,我需要修行,我需要强大,可你们动不动便要派我去前线,这不是故事的主线,故事不应该这样发展,这样下去,我怎么修行?”
铁英淡淡一笑:“北疆之行如何?”
杜林一愣,不明白铁英为什么突然提到了北疆,他想了想说道:“北疆之事你们都已经知道了,怎么还来问我?”
“我就问你北疆之行如何。”
铁英坚持问这个问题。
杜林想了想答道:“风光极美,北疆人也不错……”
“我问的是你的境界。”
铁英又一次打断了他。
杜林懊恼的挥了下手:“境界当然提升了,我每时都在修炼。”
铁英又笑了:“所以说,什么地方都可以修行,在什么地方都可以提升境界,并不只是要在京都,要在太学府才能修行。”
杜林这才明白铁英为什么要说北疆,绕了这么个圈子,原来就为了说这句话。
杜林挠了下头:“铁国师,你是知道的,我去了东北道什么也做不成,我打不了仗,您跟圣上说一下,别让我去了。这种事,我还是不要掺和了。”
铁英望了望东北方向叹了口气:“帝国多事之秋,圣上欲做那万古圣主,虽然有点操之过急,但帝国情况,让圣上不得不这样做。帝国看着仍然强大如初,可我们都知道,这个帝国内部已经出现了腐朽,如果没有一个如圣上这样敢大动的人,世间第一大国只怕会离大秦而去。这样说来,圣上在做对的事。圣上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他日理万机,圣上喜欢你,想让你去军中历练,你觉得你的反对能有效果吗?”
杜林并不知道铁英所说的腐朽从何而来,他认为帝国很强大,可他真不想去,他不想离开真真,而且,他认为自己到了军中真起不到什么作用,这样来回跑有什么意思?
“铁国师,您是知道的,我这个只想修行,我想强大起来,我不想被人保护,而且我真没有打仗和做官的天赋,还求国师能让圣上改变主意。”
铁英扫了他一眼,然后淡淡说道:“圣上的决断,没有任何人能改变。”
(本章完)
第166章只手断山道
杜林无奈叹息,铁英又说道:“想跟什么人告别要快,要不然就赶不上黄将军他们了。”
铁英说完走了,杜林呆呆望着铁英的背影,半天后愤怒的挥舞着手臂大吼:“坏人,你们都是坏人。”
真真在不远处爱怜的看着愤怒的哥哥,她轻摇头走了过来:“哥哥,多少人想要这样的机会而不能得,你就不要再抱怨了。”
杜林知道到了这个时候,自己就算是反对也没有什么作用了,东北道他是去定了,他的确很愤怒,他刚从北疆回来就要卷入这样的战争,他感觉自己的人生没有半点的趣味,难道自己以后都要这样的度过?
真真看他不说话,歪头看着他:“哥哥,你在想什么?”
杜林郁闷的叹气:“我是真不想去,去了想真真不说,而且,我真不想跟官场跟军队有什么纠结,那样的话,我感觉会影响我的修行。”
真真浅笑:“男儿当志在四方,哥哥不能守着一个地方不动,那样对修行也并没有好处。至于真真哥哥不用担心,有韩师傅在,真真不会有事。”
杜林叹气,一声又一声,但这是徒劳的,他必须要去。
“我走之后,你还是跟着韩师伯,他能保护你。说起来,你怎么没去卖糖人?你不是很喜欢吗?”
真真小嘴微翘:“韩师傅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我已经半天没有看到他了。”
真真抱怨,她是真的喜欢糖人,也喜欢卖糖人,更喜欢吹糖人。
杜林诧异,韩昌半日没有出现了,他又干什么去了?
这个时候,柱子和黑哒从外面有说有笑的走了进来,杜林突然开始羡慕他们两个,很羡慕。
东北道。
林步风带领着大军停在了燕翅峰。
燕翅峰不是一座山,而是一片山脉。
帝国东北有山、有林、有渊。
作为大秦帝国和朝阳帝国的边境线,燕翅峰是一片很大的山脉,整座山脉呈南北走向,延绵数百里,高耸入云,盛产晶矿。
无数年前的大陆造山运动造成了燕翅峰的隆起,也隔开了大秦帝国和朝阳帝国,这片山肪如同一个沉睡了万年的老人一样沉默的横在两国之间,无声注视着两个帝国的兴衰。
燕翅峰西南方向属大秦帝国,而东北方向则属于朝阳帝国,随着两个大国的各自强大,无数的奴隶营被集中在这片山脉里,疯狂的掠夺着本来属于这片山脉的晶矿。
这片山脉,就是一个大型的奴隶营,不管是大秦帝国的东北,还是朝阳帝国的西南,这里全都是奴隶,这片山脉就是人间炼狱。
林步风他们仍在朝阳帝国境内,并不是他们不想进攻,而是他们过不去,原因很简单,燕翅峰本来通在两国之间的那条仅能容三人并行的通道突然断了。
这条通道在两国之间,依山而成,弯弯曲曲,极难行走。
但这是唯一的一条路,如果想要过去就要靠这条小道。
这条小道也存在了无数年,具体是多少年又没有人知道,反正,存在的历史比两国的修者年龄还要大。而且水淋不断,风吹不断,一直如初。
但就是这么一条通道却在林步风他们将要进攻的前夕突然断了,断得毫无理由,断得惊心动魄。
小道中间出现了一道深渊,生生的将连在一起的小道给隔开了。
这道深渊两边并不整齐,如果仔细看,仿佛被人用手生生的给挖开了一样了。
但这不太可能,谁能有这样的能力,将一座连在一起的大山给挖开?但这也不可能是天意,天会这样无聊用这样的方法来阻止两国之间的战争?
当然不可能是天意,因为天不会理会人间的战争。
不是天意,只能是人为。
可是,世间谁有能力生生断开此山?
大修者能。
比如北疆大祭司就能。
可北疆大祭司并不在这里,他在北疆,而且他根本没兴趣去理会这里发生什么事。
这个世上,大修者并不只有北疆大祭司,还有很多,至少秦国就有很多。
此时。
鬼街小院。
正一脸羡慕的杜林面前突然现了一个人。
这人从空中突然出现,头发凌乱,双手还在微微颤抖。
杜林很吃惊的说道:“韩师伯,你这是怎么了?”
韩昌愤怒的挥舞着自己的手,如同刚才的杜林。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我韩昌本是大隐隐于市,可他们竟让我去做苦力,真是岂有此理,气死我了。”
杜林不解,谁能让韩昌去做苦力?
韩昌突然转头看着他大吼:“都是因为你。”
杜林一脸冤枉,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都是因为你,因为想让你去东北道,就派我去生生的断燕翅峰的小道,那是一座山啊,竟让我挖开,岂有此理,气死我了。”
杜林虽然不明白韩昌所说的燕翅峰是什么,但他听明白了几个关键词。
那就是东北道、断道、一座山、断开。
所以,他明白了韩昌为什么会这样的愤怒。因为朝阳帝国方面的军队已经开始准备进攻,而黄万良大将军他们也将要赶到东北道。
但圣上突然让自己去,所以,两方大军必须要迟些开战。
怎么让他们迟些开战?最好的方法当然是让两方不相遇。
而怎么样才能不相遇?断道无疑是最好的方法,没有路,怎么赶?
只是杜林更加的不解,这真的是为了自己吗?自己在圣上的心中有这么重要吗?这怎么想都没有道理。
可看韩昌的愤怒程度他更不像是在说谎,他也没必要说谎,于是杜林明白了一件事,在自己去东北道这件事上,自己没得选择,道都已经断过了,自己不去怎么能行?
韩昌抱怨了几句后离开,两手断道,加上半天之内又赶了这么多的路,他累坏了。
可也仅仅是累了,不算赶路,只算断道,韩昌已经是惊天之举了。
黑哒望着愤怒离去的韩昌问杜林:“这卖糖人的老头在愤怒些什么?”
已经离开的韩昌的声音突然传来:“黑小子,不要以为你师傅是痴行和痴语我便不敢打你,你再敢说一句老头,我保证让你变成老头。”
黑哒失笑,但真不敢再说,他也看出韩昌是真愤怒。
杜林也失笑,小声说道:“正生气,你还是老实点。”
黑哒郁闷的挠头:“生气对身体不好。”
杜林转头,真真已经开始给他收拾行李,杜林的嘴撇了下来,为什么自己这样的苦?为什么刚回来便又要走?杜林觉得自己是世间最苦命的人。
“我真是天下最苦命的人。”
太子府中,太子轻声说道。
太子不是在自语,他的面前有一个人。
这人正视着太子,一脸认真。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梅家二公子,梅仁山。
梅仁山听了太子的话一笑:“如果让世间任何一个人听到太子殿下的话的话,一定会愤怒的大吼。”
是啊,他是大秦帝国的太子殿下,但却说自己是世间最苦命的人,这怎么能说得过去?这让别的人怎么活?
太子叹气:“极小的时候,母后去世。现在父皇正值春秋,但却内乱外祸不断,而赵标却不能为父皇分忧,白白徒有个太子的名头,但却什么也做不成,你说我是不是世间最苦命的人?”
梅仁山淡淡一笑:“太子殿下太自信了,这个太子的名头,怕是不会长久。”
太子说这些话本来是想让自己的舅舅来安慰一下自己的,但没想到自己这个舅舅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这让他茫然不解又惊恐万分。
“舅舅何出此言?”
梅仁山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看着太子的眼睛问:“太子殿下以为自己比圣上如何?”
太子马上摇头:“断不如也。”
梅仁山又问:“比公主呢?”
太子的脸沉了下去。
(本章完)
第167章太子的犹豫
公主说的当然是太子的姐姐赵雪。
赵雪很疼太子。
可以说,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太子。因为他们的母后只生了他们姐弟两个便去世了。赵雪一心想让自己的弟弟以后坐上秦国皇帝的宝座,为此,她一直在努力。
但她却不知道,她在自己这个太子弟弟的眼里却并不是个好姐姐。
太子知道姐姐做这些事是为了自己,但他仍然在心里不喜欢自己的姐姐。
因为姐姐太耀眼了。
赵雪太耀眼了,她年龄并不大,但却计谋百出,这次的帝国内乱更是让她闪耀出了亮眼的光。
帝国民众都在传,八王爷只所以能得到皇位,全是因为自己生了个好女儿。另外还有更多的人在可惜,他们可惜赵雪不是个男儿身,所以,她只能做公主而不能做太子。
所有人都相信,如果赵雪是个男人,未来的秦国皇帝一定是她的。
所以,太子赵标不喜欢自己的姐姐。
他虽然平庸,但他在太子的位置上。
仁厚常常代表着优柔寡断。而懦弱的另一面则是倔强愚蠢。
赵标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他既优柔寡断又倔强愚蠢。
他固执的认为,姐姐明面上是为了自己在做所有事,但暗中却是想吸引民众和父皇的目光,以至自己在父皇的眼中并不重要。
当听到自己的舅舅拿自己和姐姐比时,太子的面沉似水,他很不开心。
梅仁山淡淡的笑了笑:“虽然太子殿下不想承认,但所有人都知道太子殿下不如公主殿下。”
太子的脸更加的沉了。
梅仁山突然变了脸色:“所以,太子要奋发图强。这位置,能早坐上一天就早一天。”
太子一脸的茫然,他从舅舅的话中感到了强烈的危险信号,但他又完全不明白舅舅说的是什么意思。
梅仁山望着茫然的太子又说道:“据梅家在内宫的消息,杜贵妃好像有孕的迹象。”
太子全身一个哆嗦,然后不可置信的看着梅仁山。
太子明着不敢跟姐姐说什么,但内心却讨厌姐姐。
但也仅仅是讨厌,不喜欢别人拿自己跟姐姐比,因为他知道自己比不过姐姐。
可对杜贵妃不同,对姐姐是讨厌,对杜贵妃是恨之入骨。
原因无它,因为父皇太喜欢这个女人了。
这一直是太子和公主的心病,两人最怕的就是这个杜贵妃怀孕,因为一旦杜贵妃生下儿子,那么太子的宝座便不会安稳,因为父皇太喜欢杜贵妃了。加上她那么的聪明和阴沉,她的儿子能差得了吗?
而皇上喜欢杜贵妃,日夜都跟杜贵妃在一起,杜贵妃怀孕并不是不可能的事。
太子害怕了。
他惊恐的望着梅仁山:“消息准确?”
梅仁山点头:“应该准确,所以太子要早做准备啊。”
太子已经完全失去了分寸:“如何准备?”
梅仁山在心里暗叹了一声自己这个贵为太子的外甥果然如外界传的那样愚蠢,但嘴上说的却是:“如果太子能早日坐上皇座,那么杜贵妃怀不怀孕都无所谓,所以,早日登上皇位才是保住自己的最好方法。”
太子更加的茫然:“可是,父皇正值春秋,身体非常好。这早日登上皇位岂不是白说?”
梅仁山嘿嘿一笑:“八国正在攻秦。”
太子撇嘴:“八国必败,父皇有这个实力打败他们,秦国也有这个实力。”
梅仁山心说太子到底是赵家的人,对赵家和秦国有着强大的自信。
但他轻摇头:“知道八国为什么会攻秦吗?”
这个太子真不知道,他虽然贵为太子,但并没有过多的接触国政。
见太子摇头,梅仁山说道:“是因为梅家给了他们承诺,承诺他们如果他们攻秦,梅家便做内应,里应外合打败秦国。”
太子猛的从坐位上跳了起来,指着梅仁山:“你……你们梅家竟敢这样?你们太大胆了。”
太子说完就想喊人,梅仁山却不慌不忙说道:“梅家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太子。”
太子一愣,然后又望着梅仁山:“你们梅家想做如此大逆不道的事,休想把我拉上。”
梅仁山见太子不再喊人了,心里稍定,然后对着太子苦笑:“太子有没有想过,如果杜贵妃真的生下了儿子,这太子的宝座还会不会安稳?”
“可是,这跟你们梅家想叛逆有什么关系?”
梅仁山越来越平静,因为他听出了太子话里的犹豫。
“当然有关系,梅家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太子。难道太子忘了,梅家一直是支持太子的。”
太子无语,梅仁山说的的确是真的,这里面当然有太子原本是梅家人所生的原因,梅家不支持他又支持谁?另外,一旦太子当上皇帝,梅家会更加的强大,这是个互利的事。
所以太子又说道:“你们竟然说这么做是为了我,你们可知道这是叛逆,这是不赦的大罪,是要诛九族的。你们拉上我想干什么?”
梅仁山淡淡一笑:“梅家答应八国做内应的事只是个谎言,梅家是秦国人,当然不会帮别人来打秦国。”
太子一头的雾水,他完全不明白梅仁山这说来说去究竟想干什么。
“梅家这么做是为了让太子早日坐上皇座,只有这样,秦国才能属于太子,只有这样,太子才能打败杜鹃那个女人。”
太子仍然想不出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他脑子已经乱了。
梅仁山直接抛出了自己的打算。
“八国攻秦,秦国会陷入混乱。一致对外时,圣上会驾崩,到时候,国不可一日无君,太子自然会成为秦国皇帝。”
太子想到了什么,但他又不敢这样想,所以他小声自语:“父皇虽然身体有暗疾,但这区区的一次动乱并打不倒父皇,父皇怎么会……”
说到这里,尽管身边没人,可太子仍是向四周看,他对自己的父皇很害怕。
然后他才说出了后面的话:“父皇怎么会突然驾崩?”
梅仁山吃吃一笑,然后定定的望着太子。
太子也望着梅仁山,半天后再一次跳了起来:“什么,你们竟想弑……”
“这一切,都是为了太子。”
梅仁山抢先打断了太子的话。
太子的汗马上出来了:“这不可以,这不可能。你们不会成功的,不会成功的。”
梅仁山这次来就是来吓太子的,换句话说,也是来拉太子下水的,因为如果想保住梅家,他们只有现在这么一个方法了。
先是引出八国之乱,然后趁乱让皇帝驾崩,扶持太子继位。圣上想收拾梅家,但你死了还怎么收拾?所以,这是最后的办法,也是最好的办法,更是唯一的办法。
这个办法唯一的难点是要让太子同意,让太子同意事后可以做皇帝。
他们也只能这样做,因为梅家人不可能当皇帝,就算皇帝驾崩也要由赵家人来做,太子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而且他还算是梅家的人,虽然是外甥,但梅家有能力控制住他。
所以,梅仁山两眼紧盯太子:“太子什么都不需要做,一切自然由梅家来做,太子只要事后当你的皇帝就成。现在我要问问太子,太子敢吗?”
这件事对太子来说几乎毫无风险,他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在自己的父皇驾崩后接班就行,按道理说这很容易答应。
可是太子不敢啊,他对自己的父皇可以说很害怕。如果父皇是正常的死去,他当然要当皇帝,可问题是这是一个阴谋,而这个阴谋自己还提前知道了,这样的话性质就不一样了,他就成了篡位了。秦国历史上,那些等不及先皇去世便想当皇帝的太子不是一个,但没有一个能有好下场的,太子虽然愚蠢,但也算是了解秦国历史,他怎么会不知道这其中的风险?
他不敢点头。
(本章完)
第168章太子学到的果断
太子在犹豫,梅仁山了解太子,所以他又说道:“机会只有一次,而做大事的人不能优于,因为一旦机会过去,后悔的只能是自己,太子自己定夺。或者同意,或者这就去告诉自己的父皇。”
梅仁山说完便走,到了门边,他听到了太子那如蚊子般的哼哼声:“舅舅,容我想想,容我想想。”
梅仁山背对着太子笑了,他没有说话出去,但他知道,太子所说的想想便是答应了,他没有理由不答应。
梅仁山离开,太子陷入了痛苦的思考。
前面说过,太子最大的缺点是没有什么突出的优点。
而他最大的优点是没有什么突出的缺点。
他就这样一个人,平庸至极。
这样一个平庸的人,如果生在别的家中,应该是个中规中矩的人,一生会平淡的度过。但他生在了皇家,他成为了太子。
那么,他便不能再平庸,或者去学着不平庸。
他虽然在太子的位置上,但每天都在提心吊胆,因为他知道自己并不强,只所以会成为太子是因为父皇没有别的选择,他只有自己这么一个儿子。
但一旦父皇可以选择,自己这个太子的位置便会非常的危险,而那些废太子的下场,这从秦国的历史可以完全的明白,他们没有一个会有好下场。
如果以前太子只是祈祷杜贵妃不会怀上孩子的话,现在他已经完全的失望,因为梅仁山告诉他杜贵妃怀孕了。
太子根本没想过梅仁山这是骗自己的,因为他太相信梅家的实力了,宫里到处是梅家的人,有些消息自己不知道但梅家却知道,所以他马上就当真了。
太子不想做皇帝吗?
答案是否定的。
特别是到了这个时候,他甚至没得选择,他只能登上帝位,这样才能保护自己。
但这个当上皇帝是个漫长的过程,太子正在这样的煎熬中。
太子相信,一旦杜贵妃生下儿子,自己这个太子的位置便危险无比。而如果自己真的被废,换成杜贵妃的儿子当上皇帝,自己这个前太子会死得很惨。
太子害怕。
因为害怕,所以愚蠢。
因为愚蠢,所以更害怕。
太子每天都在学习,他想让自己成为父皇那样的人,那样杀伐果断的人,那样每临大事有静气的人。
但终究只能学到皮毛,因为他骨子里便不是这样的人。
太子认为自己现在已经学得很果断了,他想到了父皇当年的起兵,如果父皇畏惧六王爷而不敢起兵的话,现在死的就不是六王爷而是父皇。而现在在皇座上坐着的就该是六王爷。
父皇果断起兵,然后成功了。
自己是不是也该果断些?
太子终于做了决定,他决定跟着梅家。
太子深呼吸,他为自己能这样快做出决定而骄傲,他认为这便是果断,但太子从来没有想过,他这是上了一条贼船,而这条船上,全是亡命之徒,拉他上来,不过是找一块挡箭牌而已,而且是一块巨大的挡箭牌。
此时。
东北道,燕翅峰。
林步风很愤怒。
八国攻秦,本来是约好一起进行的,这样才能起到快兵和奇兵的作用。
但这条通道突然断了,这直接导致他们不能通过,然后约定好的一起进攻便成了泡影。
现在,林步风带领的军队正在紧张的修临时栈道,但这极难修,进度很慢。而别的那些军队,已经对秦国发起了进攻,但一点也不顺利,秦国虽然还没有反攻,可他们都很担心,因为林步风才是主力。
林步风能不生气吗?
他是抱着巨大的希望和信心来攻秦的,现在却出师不利,莫名其妙的因为道路不能前行,林步风都快急疯了。
燕翅峰另一面。
距离燕翅峰八十公里处。
黄万良带领的秦国主力军队扎营休息。
他们这次是急行军,目的就是要把朝阳帝国的军队歼灭在燕翅峰中,这是死命令,这命令是圣上下达的。他命令黄万良一仗必须要赢。
因为这一仗关系到士气的问题,一旦秦国战败,马上会有更多的国家加入战争,那样的话,秦国能不能抗住就真的难说了。
而一旦是联军战败,那些观望的国家会害怕,现在参战的国家也会害怕,圣上要的就是让他们害怕,然后再狠狠的击败他们。
黄万良压力很大。
因为他只带着两万多士兵,而且这两万多士兵并不是长期打仗在外的士兵,他们全是守在京都周边的士兵。
他们平时的训练并不如那些长期打仗的士兵严酷,他们的作战能让能黄万良担心。
一路急行军,眼看燕翅峰在望,黄万良突然命令扎营休息,引来了士兵们的不满,他们认为,这都要赶到了,不如一鼓作气赶到,然后开战,打败联军后再休息。
但黄万良并不理会这些,他知道他们是疲军而来,而林步风的军队则早他们几日到了这里,以疲军去攻他们,怕是不妥。
黄万良打的是稳妥牌。
扎下营后,黄万良马上派出了数十人前去打探消息,接着便是召开军事将领会议。
便在此时,杜林赶到了。
杜林赶得也极苦。
他是两天赶上黄万良的大军的,一路根本没有休息,加上他本来并不愿意来,所以看着很是狼狈。
他被圣上指派而来,来头看着极大。但圣上又没有给他任何实质性的职位,这就让他的身份很是尴尬。
所以,当他出现在黄万良的会议场所时,大家看他的目光很是怪异。
杜林赶到后根本没有休整,什么洗澡换衣啥的根本不存在,所以显得灰头灰脸。
黄万良很早便认识杜林了。
当时,杜林还只是个带着一个小女孩逃命的逃犯,他的境界很低,刚入修行界。可当时的他就同黄万良打了一场。
他的来战,来杀这些话让黄万良记住了他,他最后的爆发更让黄万良很难忘记他。
时过境迁,短短的一年时间不到,杜林已经从一个逃犯成为了太学府的学生,更是得到了圣上的眷顾,先是莫名其妙成为北疆使团的决择人,然后又被圣上指派来黄万良的军中。
黄万良了解杜林一点点,所以他不认为杜林能得到圣上的眷顾完全是因为运气,因为黄万良知道杜林有多么的坚强。
所以他对杜林的出现还算客气,尽管他并不喜欢杜林,但仍是点了下头以示欢迎。
黄万良如此,并不代表所有人都如此。
那些别的军事将领全都是京都南北两部营的人,平时养尊处优,一个个认为他们劳功大得可以上天。
而杜林算什么?一个年轻人,一个太学府的新生,就因为圣上的突然喜欢便到处乱窜,他们最是看不起这样的人。
所以所上有人起哄:“哟,这不是杜爷吗?来我们这里度假来了?”
众人哈哈大笑,杜林看了看这个人,这人生得极黑,甚至比黑哒还要黑,看样子是个将领,立眉竖眼的看着杜林。
杜林对着众人抱了抱拳:“在下杜林,各位好。”
“我们知道你是杜林,杜爷这不是来度假,是来渡金来了,回去后说不定就是大将军了。真牛,大秦历史上不用打仗便能当上将军的人。”
又是那个黑小子在冷言冷语,众人又是哈哈大笑,杜林转头望着这个黑小子:“没请教……”
“京都南部营步军营李猫。”
黑小子傲然说道。
“原来是李猫兄。”杜林笑嘻嘻的向前两步,突然面色肃穆:“听闻大秦的将军从来都是战场上搏杀而得,更听闻大将军之位从来都是圣上定夺,现在李猫兄却说在下不日便能成为将军,这是李猫兄的臆测还是圣上的旨意?”
李猫一呆,众人一愣,杜林这是下软刀子啊,李猫他有什么资格来定谁做将军?这将圣上致于何地?
这时,突然有人冷笑出声。
(本章完)
第169章请指教
众人回望,看到一人正对着杜林冷笑出声,显然对杜林的口舌把戏大为鄙视。
黄万良皱眉,他看到这人是京都南部营新任统领李俊。李猫是这人的兄弟,亲兄弟。
黄万良还知道这个李俊是一名静岳境巅峰境界的人,这人四十来岁了,二十八岁步入静岳巅峰境界,然后便停了下来,到现在也没能踏入第三境界,所有人都知道,他这一生都再不能进入第三境界,这第二境巅峰境界已经是他的极限。
可这并不影响他作战勇敢,这人极为骁勇,也是近期才当上了京都南部营的统领。
梅七在北疆绑架杜林,圣上收到信后交待铁英做了很多事,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将京都南北两部营的长官给换了。
南北两部营的长官原来都是梅家的人,也就是说,京都的安全都控制在梅家手中。
如果圣上真的是弱主,那么梅家真的能一手遮天。
圣上登上皇座后一直没有理会这件事,但决不是圣上不敢,而是不想,圣上自认为这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事实证明圣上这并不是盲目的自信,铁英出手,秘密将原南北两部营的长官给控制,然后各换上了圣上信得过的人。
这个李俊,便是前些时间当上南部营的长官的。
李俊以前也是跟随陈年大将军的,他的生猛黄万良是知道的,这人非常的耿直,这时候见杜林对自己的兄弟下软刀子,他不由得冷笑出声。
黄万良理解这帮军人,他们都是从军多年,然后从战火中升上来的,甚至有的人打了几年仗还是一名普通的士兵。他们自然看不起杜林。
因为杜林完全没有任何的功劳,这样一个人,突然受到圣上青睐,这些人自然是妒忌和无奈的。
所以,他们才会对杜林这样的敌视,暗中,也有看看这个杜林有几斤几两的意思。
杜林看着冷笑的李俊:“这位兄台笑什么?”
李俊也不废话,直接过来,用眼睛直视着杜林。
李俊的意思很明白,他想用自己那凌厉的眼神让杜林畏惧。
这并不是李俊自大,久为军人,身上自有一股凌厉肃杀的味道,普通人根本不敢跟他们对视。
可惜,杜林并不是普通人,他虽然并没有真正的打过仗,但从小经历的苦难和危险一点也不比李俊少,所以他也正视着李俊。
李俊突然从杜林的眼中看到了平静,是的,就是平静。
杜林平静得像是一座冰山,眼神中没有半点的感情波动,就这样直直的望着李俊。
李俊想用自己的眼神让杜林害怕,但没能成功,李俊又是冷笑。
“这里的人,都是在战火中走出来的幸存者,请问你是什么?你有什么资格来参加这次的会议?”
黄万良皱眉,众人也皱眉。
因为李俊这话并没有说到点子上,甚至说得蠢笨至极,这里谁都知道杜林是受圣上指派而来,李俊这样说岂不是质疑圣上?杜林只需要咬着这句话不放,那么李俊就将无话可说。
但杜林没有,杜林只是低头笑了笑:“请问李统领,杜林怎么样才有资格站在这里呢?”
李俊嘿嘿一笑:“很简单,打败我就行。”
黄万良脸色真的变了。
因为黄万良同杜林交过手,他清楚的知道杜林的能力。
这个杜林,在刚入修行道时便能跟自己打并且不落败,而且当时杜林并不害怕自己,这人身上有种非常勇敢的性格。而现在,杜林已经是太学府的学生,听闻这人的境界提升非常快,打起来的话,李俊不会是他的对手。
但这只是黄万良自己的想法,别人可不这么想。包括李俊。
众人一听李俊让杜林打败他,兴奋得这会也不想开了,马上起哄。
“哈哈,对,教训一下这个小白脸。”
“小子,敢跟李统领打吗?”
“小子,拿出你的本事来,你能在李统领手下撑过半柱香,我们便让你参加会议。”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杜林并不为所动,他只是盯着李俊看:“李统领能代表这些人?”
李俊撇嘴:“你敢不敢跟我打?”
李猫怪笑一声:“小子,不敢打也可以,这就滚出去,以后我们开会时你不要进来就行了。”
众人哈哈大笑,黄万良的眉头皱得更加紧了。
他正想说话时,又有人抢先说话。
“杜林是吧?不如你拜李统领为大哥,以后他就不这样为难你了。”
李俊一听皱眉,对着这人笑骂:“滚,我李俊怎么能有这样的小白脸弟弟?这种货,只配在京都的酒楼里搂着姑娘听曲儿,想做我李俊的兄弟,他不配。”
黄万良望向杜林,杜林并没有气得跳起来,他只是盯着李俊看。
黄万良知道杜林已经非常的愤怒,原因很简单,他跟杜林交过手,他清楚的知道这个杜林不可能是这样吃亏的人,他是这里的最高将领,只要他说句话,这些人全都要住嘴。
可黄万良这个时候又突然不想阻止这些人了,他想看看这个杜林究竟来京都后进步了多少。
“杜林,你是在犹豫吗?这还用犹豫吗?有了李俊这样的大哥,你以后就不会被人欺负了。他嘴上说不答应,但只要你跪着求他,他还是会答应的。快跪下求他啊。”
有人高喊着起哄。
杜林转身对着这个起哄的人认真问道:“你见人便跪吗?”
这人一愣,当下脸红脖子粗,对着杜林吐了一口:“我呸,大秦男儿跪天跪地跪父母,你这是侮辱我。”
杜林又是一笑:“那你让我下跪岂不是在侮辱我?”
这人一愣,接着哈哈大笑:“不好意思,我说话没注意,不过,我就是侮辱你了,你还能怎么样?哈哈!”
杜林低头一笑:“我有些奇怪,我受命而来,你们为什么这样仇视我,我有做错什么吗?我跟你们有仇吗?”
众人一听杜林话里透着害怕的意思,就又都得意起来。
刚才起哄那人又高喊:“说这些有什么用?只会露出你的胆小,你以为说两句可怜话我们便会可怜你?告诉你,大秦人只对勇士佩服,像你这样的人,要么好好的呆在京都就行了,来什么战场啊,只会碍事。”
众人点头哄笑,都看着杜林,如同看着一只小白兔。
杜林望了望远远站着的黄万良,确定黄万良没有想说话的意思后,他又转头望着两手掐着腰的李俊:“不要闹了,不是正在开会吗?接着开会不好吗?”
李俊一听差点气笑:“哟,又装开了,还不要闹了。”李俊脸色突变:“闹你姐的闹,你当本统领是在闹?你有让本统领闹的资格吗?”
杜林嘴角微动,然后看着李俊:“李统领刚才是在骂我?”
“我骂你怎么了?我就骂你了。”
杜林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样的军人,你不打败他再踏上一只脚,他怎么会罢休?一味的忍让只会让他更加的变本加厉。
他再一次望向黄万良,杜林的意思很简单,你是这里的最高长官,你可以说句话,免得打这场无谓的架。
但他看到黄万良已经将目光转身别处,根本不看他。杜林又是叹气,这个黄万良终究不是陈年大将军,指挥能力不知道,但这气度和智谋便不如陈年大将军。他相信,如果陈年大将军在这里的话,会议一定早就正常进行下去了,根本不会有这场无谓的争吵。
李俊见杜林盯着黄万良看,他怪笑一声:“想让黄将军帮你?可以啊,跪下求将军啊。”
杜林突然转头望着李俊,面色一整,一股气势突然由身体内发出,他是真怒了。
众人一愣,这是一种铁血的味道,他们是军人,当然能感觉出来。
杜林正视李俊:“请指教。”
(本章完)
第170章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杜林前后的气场转变很是突然,刚才他不没有外放所有的气势,如同一只无害的小白兔,现在的他,则如一只刚下山的猛虎。
这让不少人感到吃惊,气势这东西说清道不明,并不是实质性的东西,但却更会让人感到警惕,因为这代表了很多,包括内心。
这时候的这些人,从杜林的身上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杜林,他们开始想,也许这家伙真的有两下人。不过他们仍然没有太担心,因为他们感觉这个杜林不可能是李俊的对手。
他只是个太学府的学生,根本没经历过战斗。
而李俊呢?战场老兵,战斗经验非常的丰富,绕也能把这个杜林绕晕,所以他们又笑了起来。
李俊看着面色严肃的杜林哈哈一笑:“好认真,我好怕。嘿嘿,等下别求饶就行。”
杜林点了下头:“希望等一下不要有人求饶。”
李俊见杜林竟给自己顶了回来,当下火冒三丈:“小子,我一定要打得你求饶,要不然我这个名字倒过来写。”
“来战。”
杜林平静的吐出了两个字,刚才那股凌厉的气势已经消失无踪,现在是决对的平静。
黄万良马上把头转了过来,他太熟悉这句话了,他听杜林说过,当时的杜林,将生死置之度外,也让他们这些帝国军人感到了敬佩,黄万良突然开始担心,并开始自责,他自责自己该早点说话阻止他们的。
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战斗已经开始。
李俊漫不经心的挥手,一头丛林狼出现在他的头顶。
众人见李俊潇洒的样子纷纷拍手叫好,李俊更加的得意。
便在众人叫好的时候,就在李俊洋洋得意的时候,杜林突然动了。
他脚在地上猛踏,地面上的泥土被他深深的踏了进去,然后他便被弹了出去。
“小心。”
黄万良不由得喊了一声,他当然是对李俊喊的。
晚了。
黄万良的话出口,众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算反应过来他们也会以为黄万良这是在担心杜林。
杜林眨眼间便到了李俊面前,他距离李俊两步远时便跳了起来,在空中弯膝,对着李俊的脸便狠狠的捣了下去。
李俊根本来不及反应,一来他没有料到杜林根本不出兽像。二来他根本想不到杜林会是这样的打法。他们都是修者,这又不是战场之上,应该温柔的用兽像进行过招,而不是这样野蛮的身体对抗。
便在这一迟疑,李俊看到一只膝盖在自己的眼前急速的放大。
嗵!
李俊的身体倒飞而出,并且惨叫出声。
杜林的膝盖直接捣在了李俊的脸上,力道有多大?李俊那健壮的身体竟直接被捣得贴着地面倒飞出去近丈远。
杜林落地便又起步,紧追着倒飞而去的李俊而去。
李俊刚落地,杜林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脸上满是专注的表情,杜林认真的挥起了自己的拳头。
嗵!
又是一声同样的声音,杜林的拳头结实的落在了李俊的脸上,李俊感觉自己的脸被一块巨大的石头砸中,当下便喷出血来,并且再一次后退。
杜林两击得手,速度快得可以用迅雷不及掩耳来形容。
众人几乎是眼睛两眨的时间,李俊已经挨了杜林的两记重击。
杜林收手站立,冷冷望着李俊。
而刚才还洋洋得意的李俊则鼻梁塌陷,眼睛青肿,脸上到处是血。
众人惊呆了,他们几乎没有看清杜林是如何出的手,可李俊已经受伤,这人的速度怎么能这样快?
“你太慢了,为什么不躲?”
杜林说话,这让众人有种想吐血的冲动。
这场架打得真没趣,开始得如此的突然,结束得如此的迅速。两击得手的杜林还不忘问一句为什么不躲开,这不废话吗?能躲开李俊不知道躲吗?
黄万良却知道,杜林根本没有用全力,因为他知道杜林的身体有多强硬,劲弩都射不透,如果真用全力,李俊的脑袋这个时候只怕已经碎了。
可别人不这么认为,他们认为李俊这是吃了大意的亏了,李俊也这样认为。
李俊疯一样盯着杜林:“你竟偷袭?”
杜林哑然失笑:“战场之上,敌人还会对你高喊让你注意了,他们要出手了吗?”
李俊词穷,众人也词穷。
是啊,杜林说得对,既然要打,那便是敌人,一切以打倒对方为目的,敌人不会高喊要出手了让你注意。
所以,这场架李俊败了,败得如此的快,如此的丢人。
“你偷袭还振振有词,真是个不要脸的家伙。”
李猫一看哥哥竟被杜林打成这样,当下愤怒出声。
杜林看着李俊:“要打的是你,败的是你,你还有什么话说?”
李俊的确没话说,但要让他认败他是决对不肯的,李俊新任南部营统领,正意气风发,他怎么能败?而且是败在刚才他还在冷嘲热讽的杜林手里?
所以他猛挥手从地上站了起来:“你偷袭,这不能算。有种你亮出兽像跟老子打一场。”
杜林叹了口气:“李统领这是不要脸了吗?”
李俊大怒:“你竟敢说我不要脸?你不想活了?”
杜林看了看众人,这一次,大家没有人起哄。
他们刚才看不起杜林,是因为他们以为杜林就是个小白脸。
但现在已经不一样了,杜林能两招全都击中李俊,这会是一个小白脸?不管李俊承不承认他都败了,他现在是在强词夺理。这些军人虽然不喜欢杜林,但他们要脸,他们更加尊敬强者,你如果强,就会得到这些人的尊重。
杜林再一次望向黄万良,黄万良看着受伤的李俊说道:“算了,不要闹了,开会吧。”
李俊猛挥手:“不,我一定要打败他,一定要让他求饶,你们不要拦我。”
黄万良皱眉,他是最高军官,他的话下面的人是要听的,这李俊竟顶撞自己。
他还想说话时,杜林突然说道:“你是想让我出兽像好好的跟我打一场?”
李俊傲然说道:“当然,要不然,你就是个胆小鬼。”
杜林叹气:“真的想被打到求饶?那样你会很难堪。”
李俊这时候想跳起来骂了,杜林先前一直说不打,现在打过自己又说自己会被他打到求饶,这话里就透着让人生气的味道,他怎么能不气?加上刚才确实被杜林打了两下,李俊都快气疯了。
“少你妈的废话,出兽像吧。”
李俊说着话便前挥手,丛林狼一声怒吼,对着杜林直冲而去。
李俊这次是抢先出手,因为他害怕这个杜林再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说实话,他自己也明白,他根本躲不过去,杜林太快了。
杜林望着直冲自己而来的丛林狼一动不动,众人也一动不动,心里奇怪,难道这个杜林被李俊的兽像吓到了?
丛林狼很快到了杜林的面前,天地元气虚化而成的丛林狼一声吼叫,张牙舞爪的对着杜林的头顶便抓了过去。
众人皱眉,李俊这是下了杀手,如果杜林躲不过去,不死也要重伤。
杜林体内突然响起两声清鸣,一条盘着的东西和一只鸟突然出现在他的头顶,盘着的东西出现便展现身体,并且对着马上到身前的丛林狼一声怒吼。
刚才还劲道很大的丛林狼突然一声悲鸣,然后便诡异的从天空落了下来,落在地上后全身发抖,根本不敢抬头向天上看。
那只鸟一看丛林狼落地,当下也是一声清鸣,直接从天空扑下,两爪对着丛林狼抓了过去,而地上的丛林狼,那些天地元气虚化成的样子已经变形。
众人大惊,李俊的兽像要被毁了,这是他的本命兽像,一时被毁,李俊就完蛋了。
“杜林手下留情。”
一声大吼出现,杜林动了一下,神鸟便停在了丛林狼头顶。
杜林对着声音出处冷冷一笑:“刚才,这些人对杜林冷嘲热讽时,黄将军你干什么去了?现在才说,晚了。”
神鸟听到了杜林的话,两爪向下,丛林狼一声哀嚎,李俊也是哀嚎出声。
(本章完)
第171章挑战的后果
众人大惊,杜林这竟是要毁了李俊的兽像,而毁掉李俊的兽像就等于是毁了李俊,这个杜林这么狠?
黄万良见杜林并不理会自己,仍旧对着李俊的兽像下了狠手,一闪身便出现在杜林的身边,手一划,李俊的丛林狼兽像被他保护了起来。
李俊这时候已经彻底的害怕了,呆呆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而他那只丛林狼兽像在黄万良的保护下不停的哀嚎,根本不敢看杜林。
杜林正视黄万良:“黄将军这是真要管这件事?”
而神鸟见自己到手的美食被人抢走,不由得大怒,对着黄万良怒鸣不已。
黄万良看着杜林认真的脸没有说话,事实上,他已经震惊到无言了。
他当然认得杜林的兽像。
杜林竟然有两只兽像。
一只是龙,一只是凤凰。
不要说两只,任何人,只有这两只中的任意一只都可以让世人震惊,而杜林两只同时有,还能同时出来作战。
黄万良怎么能不吃惊?
听了杜林的话,黄万良皱眉:“现在大战在既,不能伤人。”
杜林听了冷笑起来:“那么,刚才这些人对我冷嘲热讽时黄将军怎么不说这样的话?他得意洋洋的侮辱我时黄将军为什么只是旁观?”
黄万良无言以对,只好说道:“放过他吧?”
杜林正视黄万良,半天后摇头。
众人吃惊,黄万良是这里的最高军事将领,杜林连他的面子也不给?
“他刚才说要打到我求饶,我当时也说过看看究竟是谁求饶,现在他并没有求饶,我又凭什么放过他?”
黄万良眉头皱得更加的深,已经赢了,李俊已经够丢了人了,再这样是何必呢?
但杜林很认真的看着李俊。
李俊还没有说话,李猫怒吼:“我哥只是没注意被你偷袭了,你凭什么这么得意?你有种跟我打一场。”
杜林失笑,黄万良对着李猫大吼:“你这个时候还说话,你这是在害你大哥,你以为他不敢?你以为你能打赢他?在场的所有人,你们谁打得赢他?
黄万良怒吼出声,李猫自然吓得不敢再说话,但在场的人还是听明白了黄万良的意思,就是他们这些人中,没有人是杜林的对手,这个杜林,原来并不是靠着运气和小白脸得到了圣上的赏识,这小子是真有手段。
这个时候,杜林的那只龙已经进入了他的体内,说实话,这只兽像很傲,这样小的场面,那只鸟想出风头就出吧,它没有兴趣。所以,它早早的便钻进了杜林的体内。
所以,这些人全都盯向杜林的这只神鸟兽像。
这么一看,他们发现他们根本不认识,这是一只他们根本没有见过的鸟类,可是,这只鸟怎么能是五彩的?这跟传说中的凤凰怎么这么像呢?难道真的是神鸟凤凰?如果不是,为什么丛林狼见到这只神鸟会那样的害怕?连动一下也不敢?
接着,他们把目光看向黄万良,他们发现黄将军并没有出兽像,这说明什么?说明黄将军怕自己的兽像看到这只鸟后会害怕。
“没错,这是神鸟凤凰。”
黄万良说了出来。
众人骇然,杜林的兽像竟是神鸟凤凰,一只并不存在于这个大陆之上的神鸟?他是怎么得到的?他究竟是什么人?
黄万良并没有说那只消失在杜林身上的兽像还是一条龙呢,没必要,一只凤凰就够这些人吃惊了。
“其实,我不是你对手黄将军。”
杜林对着黄万良说道。
他这是实话,他的兽像虽然惊人,但黄万良毕竟境界比他高,这了表明了他对黄将军的尊重,也仅仅是这样,他不喜黄万良刚才不说话,非要等打到了现在才说话。
他怎么能明白,黄万良就是想看看他这段时间究竟进步了多少。
黄万良的确看到了,也吃惊了,因为,杜林根本没有动用修者的手段便把有着第二境界的李俊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如果动用,那只龙和这只凤凰同时动作,李俊这时候不死也成了废人。
杜林还是手下留情了。
可惜,李俊不知道,李猫不知道,那些人不知道,只有他黄万良知道。
所以,李俊不服。
李俊睁着一双眼睛看着杜林:“你,你竟两次偷袭,你不是个男人,我不服。”
李俊这就没意思了,败了就是败了,如果不是黄将军护着他,他现在会更加的丢人,可是他不认输,仍旧这样的叫喊,这让众多的将领不满。
他们是看不惯杜林,但跟杜林并没有仇,他们是大秦男儿,最服的就是强者,只要你够强,他们就服你。现在杜林明显比李俊强,但李俊仍然不服,跟个娘们一个在这里乱叫,他们顿时一阵鄙视李俊。
杜林不气反笑了,他看着黄万良:“你看看,他并不认为他输了,所以黄将军,你这样护着他没有意义,这种人,你不把他打得趴在地上起不来,他是不会服的。”
杜林说完就动了。
只是杜林动了,神鸟凤凰没动。
杜林眨眼间就越过了黄万良到了李俊的身边。
“不可。”
黄万良大吼出声,同时转身想阻拦杜林。
黄万良仍然没有出兽像,他不是要跟杜林拼命,他是要阻拦杜林,他出兽像的话,就等于他跟杜林交战了,这个时候,黄万良不想,尽管他也不喜欢杜林。
晚了。
杜林的速度和力量黄万良早就知道,杜林就在黄万良和众将领眼睁睁的注视下给了李俊一拳。
刚才仍在叫嚣的李俊声音戛然而止,然后贴着地面向后退,一直退了近一丈才停下,停下后再抬不起头,也不知道受了怎么样的伤。
众人骇然望着杜林,黄将军已经调和了,但他不管,黄将军已经出手了,但拦不住他,这人的速度和力量怎么能这样的快?
黄万良停下注视着杜林,眼神中没有任何的感情波动。
杜林回头注视着黄万良,眼神中同样没有任何的感情波动。
杜林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何必呢?”
黄万良说道。
杜林淡然一笑:“非常的有必要,他一直在叫嚣,难道我便不能反击?”
李猫现在也不敢说话了,也不敢叫嚣了,其实他很早便知道自己的大哥败了,刚才的叫喊不过是想给大哥找回点面子。
但他的叫嚣和大哥的叫嚣换来的是杜林更加疯狂的打击,再叫喊下去,只怕大哥真的会被这人活活的打死。
杜林转头看着众人,眼神平静,脸上的表情也非常的平静。
“我知道你们看不起我。因为你们都是战火中过来的人,而我没有经历过战争,我是圣上指派而来,所以你们看不惯我,你们以为我只是碰巧做了圣上喜欢的事,所以才会被指派而来。”
“如果我可以忍耐,那么今天便不会有这场打斗,但那样的话,我每天都要被你们嘲笑,我该怎么做?我这人,别人敬我,我才会敬人,别人嘲笑我,我还会陪着笑脸去附和,我贱吗?”
“你们一个个的认为我没有战功,没有能力。可以,你们可以跟我打,打赢我了,随便你们嘲笑,打不赢还叫嚣,你们不觉得很可笑?”
杜林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然后转头看着趴在地上的李俊:“而你,一味的想要挑战我,大秦律,凡对战者,伤不算,命不算,我可以打死你,因为这是一场公平的挑战。”
“你败了。而我不准备放过你,因为你刚才骂了我好几句,所以,你要死了。”
杜林说着上前,他竟要杀了李俊。
“杜林不可。”
黄万良说话。
“不要,不可。”
众人求情。
杜林只是冷笑,越为越接近李俊。
地上的李俊突然抬头望着杜林:“我错了,我道歉,我败了,我认输,我是你的手下败将。”
杜林停了下来,然后笑了。
(本章完)
第172章这便是愚蠢
杜林蹲了下来,静静的看着李俊,李俊头也不抬,根本不敢和他对视。
杜林看了很久说道:“也许你会认为我很刻薄,也许你会认为我气量很小,因为你明明已经败了我却还在逼你道歉,这是种小人作为。但是,你不要忘了你刚才的得意,更不要忘了你刚才骂了我。你看不惯我可以,你想跟我打也可以,但你不能骂我,更不能骂我姐,因为我今生只能有一个姐姐,你明白了吗李统领?”
杜林没有开玩笑,因为他很认真,他很认真的在问李俊这个问题。
李俊怎么也想不明白,难道就因为自己骂过一声他的姐,他就愤怒成这样?
事实上,是这样的。
杜林的愤怒完全来自这里,李俊也真倒霉。
“你没有明白吗李统领?”
杜林见李俊不说话又问,话语还是那样的平静,神情还是那样的自然,但李俊却马上点头:“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样最好。”
杜林站了起来,望着黄万良笑了笑:“我没有事了黄将军。”
黄万良这时候才把李俊的那头丛林狼兽像给放了,丛林狼刚出来就钻进了李俊体内,这货也吓坏了。
杜林的神鸟没得到杜林的指示,气得在天空打了个转,然后不情不愿的消失。
黄万良深深的看了杜林一眼,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黄万良无话可说,如果他开始便阻拦的话,如果他真心想阻拦的话,这场架打不起来,但他没有,至少他内心是想看杜林的境界的。
黄万良却不知道,他这样让杜林十分的讨厌。
没错,黄万良以前是追杀过他,而且差点就把他打死,但杜林并不讨厌黄万良,因为那时候所有人都想杀他。而黄万良也只是奉公主的命而已。
可这次不同,黄万良终究不是陈年,不但境界差太多,便是做人,也差了太多。
李俊受了这样的伤,当然不能再参加会议,只能缺席,李猫将他大哥扶出去,这货也不敢看杜林,按道理说,这场无谓的架完全是他惹出来的,却没想到最终让大哥出了这么大一个丑,这货后悔死了。
看到李猫扶着李俊出去,黄万良拍了拍手:“好了,接着开会。”
这次的会议,主要讨论第一仗该怎么打。
杜林出了这样一个风头,大家以为他一定会指手划脚,所以都做好了他要发言的心理准备。
但没想到,从头至尾,杜林一个字都没有说,他只是静静的坐着听别人说,而且是很认真的在听,但没说一个字。
这次会议基本上确定了第一仗的目的,那便是无论如何不能输,而且要赢得漂亮。
这很难,联军气势汹汹而来,想要打赢并不容易,况且还要赢得漂亮。
但大家还是有信心的,大秦人,大秦的将领,从来都有这样的信心。
会议散后,杜林马上回了给自己安排好的帐篷中,然后进入了冥思。
是的,他没有发言,他根本不懂军事战争,他无话可说。
他对圣上为什么让自己来这里仍然不解,所有事他都不明白,既然不明白,那就不再想,修炼是最实在的。
此时。
距离此处八十里的燕翅峰通道。
林步风望着只修了一半的通道叹气,这里太危险了,太难修了,想要一鼓作气修好实在是难。
尽管愤怒的林步风已经杀了好些个士兵,但这无济与事中,修通道的速度还是提不上去。
而林步风的感觉很不好,因为他已经有一天多没有收到其它联军的信息了。
是的,他们八国是准备一起攻秦的,而林步风是主力。
但林步风这边因为通道问题给耽搁了,其它联军只好提前动手,前两天还有消息送来,但现在已经一天多没有消息了,他们怎么样了,是赢了还是输了,林步风完全不知道。
他望了望身边的副将:“梅家可有消息送来?”
副将摇头,林步风的感觉更加不好起来,梅家明明说要做内应的,按道理说,在联军起兵时,梅家就应该在秦国内部搅起来了,但现在梅家完全没有消息是怎么回事?
林步风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难道他们都上了梅家的当?
但林步风还是有种侥幸心理,他觉得梅家不应该骗他们,因为如果事情不紧急的话,梅家不会出这样的下策,而事情一出,他们梅家不可能在秦国再立足,秦国不能容他们,他们再惹别的国家,这天下之大,什么地方能容他们梅家?
另外一点,林步风的侥幸心理还来自自己这边,他认为由于自己的耽搁,所以梅家不敢动,等到自己修好通道打到对面,梅家就一定会出手了,到时候,功劳数他林步风最大。
相比之下,现在要担心的是其它联军到底怎么样了。
林步风望了一眼副将:“派出信鹰,务必要联系到其它联军,我们要知道他们的消息。”
副将马上去办这件事,林步风心里暗暗祈祷,祈祷这通道能早点修好。
秦国西南边境。
血汉成河,尸横遍野。
这方面是后汉和巴越在进攻。
但他们刚踏进秦国的土地便遭受到了秦军残酷的反击。
刚开始时,秦国士兵反击,仅仅是半个时辰后,战况就有了完全的变化。
秦军从反击变成了进攻,两国联军共四万人,但却在两万来人的秦军面前大败,惨败。
联军损失了很多人,慌忙后退,但秦军狂追不止,看样子竟是要赶尽杀绝。
要知道,这可是两国全部的军队,如果杀完了,这两个国家将在世间除名。
溃败就是这样,越败越败。
溃败的士兵完全失去了士气,惶惶如丧家之犬一样,刚开始还有队形,到后来完全成了一团乱麻,踩踏事件不断发生,很多士兵便是死在了他们自己的马蹄之下。
这边这样,其它两个地方同样,他们现在才知道,秦国现在是并不稳定,秦国的威名是不如从前了,但论战斗力,他们仍然只能仰望,他们后悔了,后悔参加这次行动。
但晚了,现在已经不能叫打仗,而该改名叫屠杀,这完全是单方面的屠杀,秦军如狼,而这些联军们,在秦军面前只不过是一群绵羊。
奇怪的是,秦军大胜,但却没有向外界发布消息,他们在等,在等最大的仗打完,也就是在等黄万良同林步风这一仗,等他们打完,消息才会传出。
同时,他们也封锁了消息,所以林步风并没有得到消息。
而同在此时。
秦国京都太子府。
太子望着二次来府的梅仁山:“说说你们的计划。”
梅仁山要的就是太子这句话,他知道太子答应了。
梅仁山笑了笑:“八国必败。”
太子点头,他同意这个看法。
梅仁山又说道:“秦国大胜,自然要庆祝,到时候,一个神秘人会出现在皇宫,他的任务是刺死圣上。”
太子担心的向四周望,其实不会有人听到,但太子仍然害怕。
他担心的说道:“这不会成功,因为父皇身边有铁国师。”
梅仁山嘿嘿一笑:“到时候,铁英会因为一些事离开,而他离开的功夫,便是我们动手的时候。”
太子缓缓摇头:“这绝不容易,这不可能,父皇不会这么容易便被刺死的。”
梅仁山说道:“太子不用担心这个,太子什么也不需要做,只需要在圣上驾崩后登上皇位就行,剩下的一切,自然有梅家来做。”
太子没有说话,直到梅仁山也没有再说话,但事实上是,他答应了。
在上一次梅仁山离开后他没有去向自己的父皇说明这件事时,他就已经答应了。
毕竟是赵家的人,太子很懦弱,但身上流着赵家的血,他认为该拼的时候,他是敢拼的。
尽管,他并不清楚这样的拼是不是正确。
这便是愚蠢。
(本章完)
第173章算计之皇
皇宫之中。
圣上微闭着双眼,他的对面是铁英。
铁英对着圣上缓缓摇头。
圣上微闭的双眼露出微笑:“铁国师在担心什么?”
铁英还是摇头:“这个时候不能动。”
圣上睁开了双眼:“如果这样,朕担心太子啊。”
铁英叹了口气:“长成是个漫长的过程,很多人都走在成长的路上,希望太子不要迷失自己。”
圣上也叹了口气:“这样太冒险了,如果真的那样做了,朕如何给天下人交代?如何给大秦人交代?”
铁英仍是摇头:“但仍不能动,同朝阳帝国还没有开战,这个时候动梅家,只会引起更大的动乱,我们要做的是等梅家动手,这样,天下人,大秦人才没有话说。”
圣上思索良久:“梅仁山又见太子了吗?”
铁英点头:“是的。”
圣上将自己的身体向后靠:“太子,父皇等着你来呢,可你为什么不来呢?”
东北道。
黄万良的军队休整结束,大军开始进发。
这其间,他们已经开过三次会议,对这次即将到来的战争拟定了详细的计划。
杜林刚来到这里便给了这里所有人一个大大的意外,他强悍的将李俊打伤,并且还在言语上给了李俊最严厉的打击。
这让众人对他刮目相看,大多数人已经从最初的看不起变成了佩服,他们是大秦人,大秦人就佩服强者,杜林比李俊强,他有资格去小看李俊。这便是秦人的思维方法。
但还是有一些人对杜林不以为然的,区区一个太学府新生,还这么的傲,虽然暂时得到了圣上的喜爱,但锋芒这样的外露,他以后还怎么在大秦官场立足?终究不过是年少气盛罢了。
所以,当黄万良将杜林任命为右路先锋将军时,众人震惊,杜林也同样震惊。
右路先锋将军是何等重要?也就是说,同朝阳帝国的第一仗将由杜林带领的军队打响,可问题是,这个杜林从来没有打过仗,而这场仗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黄万良就不怕杜林打败了?一旦打败,圣上的嘱托将要落空,黄万良怎么去面对圣上?
所以,当场便有人反对。
“黄将军,这第一仗的重要性就不用说了,将军这样用一个从来没有打过仗的年轻人,我们认为不妥,就算他有圣上的喜爱我们也不能同意。”
这是一个中年将领在说话。
中年将领话里明显有指责黄万良的意思,他说杜林受圣上喜爱,而黄万良这样做是为了讨好圣上。
黄万良怎么能听不出?但他没有生气,淡淡一笑准备说话时,杜林突然说话了。
杜林知道自己的斤两,他对打仗根本不了解,他很有自知之明,他也不会愚蠢的认为朝阳帝国的军队都是笨蛋,由自己来打这场仗,这不是黄万良器重自己,而是为了让自己丢人。但看黄万良的样子又不像,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黄将军,杜林拒绝,因为杜林从来没有打过仗,而这场仗关系甚大,所以请将军另外安排人。”
杜林说得很诚恳。
黄万良注视着他久久的不说话,杜林不明所以然,黄万良这是什么样子?自己真的不行。
众人一看杜林拒绝,都暗暗赞叹这个杜林还算有自知之明,但这时,黄万良突然说话了:“这是陈年大将军知会京都后做的决定,我只是在执行。”
众人吃惊,陈年大将军远在北疆,为了这件事,他竟专门通知了京都,然后在得到京都的同意后才通知了黄万良?这个杜林究竟有什么本事能得到帝国这么多人的器重,难道他以后会成为大秦帝国的大将军?
杜林也是非常的吃惊,陈年大将军远在北疆他是知道的,但陈年大将军为什么在这么远的距离下仍是下了命令?陈年大将军想做什么?
带着不解,他对着黄万良摇头:“黄将军,杜林实在不敢接受,这关系到很多大秦士兵的性命,实在不能玩笑。”
黄万良盯着杜林:“你难道认为这是个玩笑?陈年大将军的命令是玩笑?京都的命令是玩笑?再说一次,这是命令,你必须要遵守。”
杜林无语,众人不语。
杜林不知道说什么好,众人不敢再说什么。
陈年是除了圣上外帝国的最高军事长官,他甚至可以调动秦国全部的军队,他的命令谁敢不从?况且,这命令还是知会了京都的,也就是圣上同意过的,他们怎么能去反对,他们怎么敢去反对?
到现在,这些人都仿佛看到了杜林的未来,这人以后必定飞黄腾达,他们的眼中有羡慕和嫉妒。
杜林叹了口气,然后正视着黄万良:“我要写信给京都,这兵,杜林不能带。”
他说干就干,他的信当然是写给圣上的,并且写完后就用黄万良军中专门同圣上联系的信鹰将信发出,他的态度很坚决。
黄万良注视着他:“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拒绝?你难道看不出陈年大将军对你的期望?”
杜林也注视着黄万良:“黄将军,这是打仗,杜林根本不懂如何打仗,一个不懂如何打仗的人却被任命为右路先锋,这是拿士兵的性命在开玩笑,杜林决不能同意。”
众人也看出来了,杜林是在真心拒绝,并不是在矫情,顿时对他佩服万分,这是多好的机会?多少人梦想而不能得,况且还是圣上和陈年大将军亲自任命的,就算打输了也有话说,但杜林一定要拒绝,这是怎么样的心态?杜林应该清楚,如果打胜,自己将会更加让圣上喜爱,他放弃了这个机会,这怎么能不让众人佩服?
众人看杜林的目光彻底变了,他们知道,杜林并不是因为拍马屁得到了圣上的喜欢,他被圣上喜爱自有原因,也许,他刚才做的便是原因之一。
黄万良其实并不同意任命杜林为右路先锋将军,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这场仗的重要性,他也清楚的知道这场仗只能赢不能输。所以,他的压力很大,这前锋的人选一定要是一个身经百丈还有勇有谋的人,陈年大将军突然要任命杜林,这让他很不理解,也很不喜欢,但他是陈年大将军带出来的,陈年大将军又是全秦国兵马大将军,况且还有京都的同意,黄万良不得不同意。
但他没想到杜林竟是一味的拒绝,这让黄万良对杜林的态度发生了彻底的转变,这说明杜林确实很重视这场战争,也非常重视士兵们的生命。
行,便是行。行的话,他可以接受李俊的挑战,可以打得李俊倒在地上起不来,也可以用言语将李俊说得一文不值。
不行,便是不行。他可以很坦然的说自己并不会打仗,为此,他宁愿写信给圣上让圣上取消决定。
这样的人,是为光明磊落。
而光明磊落的人,是值得敬佩的。
所以,黄万良对着杜林认真点头:“我会考虑你的建议。”
杜林也郑重点头:“杜林谢过黄将军。”
他们现在的营地扎在燕翅峰的山脚下,距离林步风带领的军队只有五十里之隔。
但黄万良并没有再前行,他安排了扎营,不是黄万良不敢前进,他是要等,等林步风的军队进入大秦帝国。
一来,道路不通,他们前进也接触不到林步风的军队。
第二点最重要,他们要打的是场反侵略战,他们要赢,不但军事上要赢,而且在道德上也要赢。
这一切,都是圣上的旨意。
(本章完)
第174章战争的悖论
两军近在咫尺,甚至可以看到对方的军营。
但又远在天边,因为他们相隔了一条断了的通道。
林步风的军队仍在修复通道,黄万良的军队便在对面看着,等着林步风的军队修好攻过来。
秦军已经做好了准备,这将是一场恶仗,会死很多人。但打仗怎么会不死人?只有打仗才能阻止打仗,只有死人才能阻止死更多的人。
这听着有些可笑,但又是那样的可悲。
这是一道完全相悖的命题。
打仗是为了阻止打仗,死人是为了阻止死人。
这是沉淀在所有人类骨子里的恶性,但换句话说,这不过是统治者的意志。
林步风他们受朝阳帝国圣上皇命而来,黄万良他们受大秦帝国圣上皇命而来。
这是统治者之间的战斗,用的,是无数士兵的性命。
杜林深深的叹了口气。
他想到了在北疆时北疆大祭司痴行说过的话。
痴行说过,如果这个天空外面真的还有天空,还有世界,那么,当外面世界的人来到这个世界时,决不是为了作客。
仅仅是这个世界的人还不能和平相处,外面世界的人来了又怎么会和平相处?
只要活着,便一直在战斗。
战斗永远不会停歇,只是,这样真的有意义吗?
杜林望着天空,静静的沉思。
如果有人看到他,一定不会想到他竟在想这样的问题,因为他是这样的年轻,他根本不应该想到这些问题。
但问题是,杜林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他还依稀记得前世在另一个世界的日子,虽然短暂,但那个世界已经相当的发达,也发射了无数颗叫卫星的东西上天,目的就是为了找另外世界的人。
当然,那个世界也在打仗,每天都在打仗,国与国之间的战火从来不曾停息。
杜林不知道眼下的这个世界是不是跟自己并世所在的世界有联系。
如果有联系,那么这里是那个世界遥远的过去还是遥远的未来?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杜林自己也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仗打到最后,人类都要回到蛮荒时代,换句话说,战争换不来进步,只能得到退化。
但,他无人可说,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现在的他,不过是一个平常的太学府学生,他的人生路就在这个世界,现在更是在秦国,他需要为秦国去做些什么。
又是一声叹息,杜林想着,也不知道圣上看到自己的那封信会怎么想。
“有点意思。”
秦国京都,皇宫之中。
圣上看着杜林的信带着笑容说道。
圣上现在在乾和宫,他的面前只有杜贵妃。
杜贵妃对这封信看也不看,而且并不问信的内容,帝国多事之秋,她知道什么事该问什么事不该问。
圣上说完这句话便把信随手放在了一边,然后看着杜贵妃:“这个杜林有点意思。”
杜贵妃一笑:“这都是你们男人之间的事,更是圣上同臣下的事,臣妾不懂这些。”
圣上哈哈大笑:“这个杜林,怕是不会甘心成为朕的臣下。”
杜贵妃轻皱眉:“圣上说笑了。”
圣上认真起来:“朕并没有开玩笑,这次东北道之行,朕是准备让他统兵的,这样的话,回来他才能名正言顺的当官,但他拒绝了。”
杜贵妃轻轻摇头:“一个年轻人,能懂得打仗吗?”
“但他身边有黄万良,黄万良是不会让他打败的。打胜了,便是他的功劳。”
圣上说道。
杜贵妃不再说话,只是轻轻为圣上按摩。
良久,圣上轻叹气:“这个决定时,原博士便不同意,现在看来,原博士是对的,他对俗世这些没有兴趣。”
圣上并不准备让杜贵妃回答自己,又或者是在自言自语:“如此年轻,对大秦的官位不感兴趣,看来,他真的是个修行的料子,只有心无旁骛才能更快的修行。”
杜贵妃按摩的手还很温柔,并且没有一丝的停顿。
圣上一拍手:“算了,既然这样,就让他做个安静的修行者吧。”
杜贵妃悄悄的皱眉,然后抬头,抬起头时,已经是一脸温柔的笑:“圣上圣明。”
“嗯,朕也希望朕的决定是对的。”
片刻后,有信鹰从皇宫飞出,方向是东北道。
距离京都并不远的化州府。
国丈梅七的房间之中。
使团本来是在外面扎营的,但国丈的病越来越重,只能强行前进,在化州府停下,并且给国丈在化州府中找了住的地方。
梅七一脸惊讶的望着眼前的这个人。
这人国字脸,浓眉大眼,一脸的憨厚。一双大眼炯炯有神的望着梅七。
“仁海,你怎么来了?”
梅七惊讶的问道。
这个人竟是梅七的大儿子,传闻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修行的梅仁海。但这人跟梅七另外两个儿子长得并不像,一点也不像,他更像一个憨厚的老农。
梅仁海说道:“是二弟写信让我来的,我想知道梅家出了什么事。”
梅七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接问道:“仁山想让你做什么?”
梅仁海随意的挥了挥手,梅七发现自己的房间同外面已经断绝了流通,梅仁海挥手之间便让这里自成空间。梅七断定,自己这个儿子同自己的境界应该是差不多的。
“二弟是这么说的……”
梅仁海对自己的父亲说了老长一段话,梅七眼角哆嗦:“仁山行事多谋,这样也不是不可,但万一失败的话,不但梅家要完,你也要跟着完了。”
梅仁海那张憨厚的脸上突然露出了凶狠:“仁海本来就是梅家的人,梅家完了,仁海便也完了。不如趁没完之前拼一把,只是,不知道二弟劝动太子了没有。”
梅七挥了下手:“这个应该没问题。”
他了解太子的愚蠢,也了解自己二儿子的计谋,他相信梅仁山一定能说得太子动心。
不得不说,梅家三个儿子一个比一个能干,一个比一个精明。
老向小,梅七喜欢自己的三儿子梅仁星,从小就喜欢,因为梅仁星从小就聪明,而且有很高的修行天赋,如果不是家里的那个炼晶师,梅仁星的能力应该比他的大哥还要高。但这决不能说明他另外两个儿子便是笨蛋。事实上,梅仁海和梅仁山都名不虚传,而且,他们对自己的家族忠心耿耿,他们愿意为梅家献出一切,当然,他们也明白,他们的一切都建立在梅家不倒之下,梅家如果倒了,他们便失去了一切,他们不能让梅家倒下。
“可是,到时候,你如何进入宫内?”
梅七又问道。
梅仁海回答:“二弟说他已经有安排了,到那时,圣上身边不会有高手,铁英会因为某件突然发生的事件出宫,那便是我的机会。”
梅七点头:“一定要成功。”
梅仁海也点头:“一定能成功。”
梅七笑了:“大秦将在梅家手里换天,梅家必定要写入大秦的历史。”
梅仁海不再说话,也松开了房间的禁制,父子两个开始聊一些没用的话题。
东北道。
黄万良拿着圣上的信,也应该说是圣旨召开了另一个军事会议,主要讨论的便是杜林拒绝做右路先锋这件事。
圣上的信很简单,让黄万良自己拿主意,杜林既然不想,那便不要为难他。
说实话,这更让黄万良吃惊。
要知道,圣上的决定是轻易不会改变的,先是让杜林做右路先锋,这是圣上对他的宠爱。
而杜林一封信竟让圣上改变了决定,这更是宠爱,而且是无以复加的宠爱,黄万良实在不明白,这个杜林做了什么让圣上对他这样的喜爱。
听到圣上改变了决定,杜林松了口气,整个人也放松下来。
(本章完)
第175章人间地狱
黄万良很快的重新安排了先锋部队和将领,杜林注意到,黄万良这次安排的右路先锋将军正是伤刚刚好起来的李俊。
杜林对着李俊微微点头,李俊轻轻还了一下,脸上还有了笑意。
李俊这不是得意的笑,是谦虚的笑。
其实,李俊并不是笨蛋,他只所以挑战杜林是看不起杜林。
当被杜林打败后,他气急败坏,可静静思考后,李俊问了自己一个问题,凭什么不服?是啊,自己凭什么不服?自己挑战人家反被人家打败,自己有什么不服的?
李俊服了,见杜林主动不要右路先锋的位置,李俊对杜林的印象已经有了改观,现在的他,对杜林更多的便是佩服。
这便是秦国人,这便是秦帝国的军人,他们佩服强者,这也是一个真正男人的应该有的情怀,唯有这样,自己才能进步。
大军很快便安排好了,而杜林则没有什么事可干,他拒绝了圣上的决定,黄万良再没有给他安排任何的职务,他成了一个闲人。
杜林并不恼黄万良,相反,他认为本该这样,这样最好。他很喜欢。
这样的战争,本来就不是他应该参与的,如果不是圣上的决定,他根本不会来这里。但现在已经来了,他要做的,便是看着战争发生,然后再回去。
对面。
朝阳帝国镇南大将军林步风望着仅剩下两丈远便要合在一起的通道,他嘴角泛起一丝笑容。
说实话,林步风这几天憋坏了,他老早就想同秦帝国打一仗了,只是圣上一直不同意,他也只能一直憋着。
现在有了圣上的命令,他决定展示自己那绝世的指挥天才,他要让这些秦国士兵知道朝阳军人的厉害,他要大败秦军。
林步风这两天不再回营,就坐在通道前看着通道一点一点修复,只等完全修复后,他便要大举进攻。
秦帝国京都。
皇宫之中。
圣上一个人独自坐在一座亭子里,望着对面的湖水发呆。
他在等,他在等一个人。
可是,他等不来,这几天,他每天都在等,等太子来告诉自己某些事。
但让他失望的是,太子没有来,没有来找他这个父皇。
梅仁山两次见太子的事圣上都知道,他没有去找太子,更没有去问太子梅仁山找他干什么,因为圣上知道梅仁山找太子要干什么,他想让太子亲自告诉自己。
但圣上很失望,太子不来。
“唉!”
圣上重重的叹气,然后眼中突然有了泪,但仅仅是出现了一下便被他逼了回去,圣上的眼神回复了清明,他自言自语:“看来,你是不准备告诉朕了,你太傻了,也太愚蠢了。”
说完这句,圣上闭上了双眼,圣上沉思时,没有人敢来打扰,更没有人知道圣上都在想些什么。
其实,圣上也是人,他此时正在感伤,他也有正常的人伦感情,所以,他非常的伤心。
是啊,只要是一个父亲,当自己的儿子知道有人要杀自己却不来告诉自己时,都要伤心。
良久,圣上睁开了双眼。眼神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寒光:“梅家,梅家啊,你们离间皇家父子感情,该诛。”
朝阳帝国。
朝堂之上。
圣上惊慌失措,他已经得到了其它六国失败的消息,完全的惨败,眼下,就剩下林步风他们的军队还没有失败,但这个没有失败是因为他们尚没有同秦国交战。
其实,秦国大胜这样的事是隐瞒不住的,那么多的军人,总不能全部杀死,消息还是传了出来,而且是早在两天前便传到了朝阳帝国京都。
圣上虽然惊慌失措,但只是在内心里惊慌,他面色沉稳的看着下面的群臣。
“岂有此理,梅家为什么没动?他们在等什么?”
下面有人怒吼,这里是朝堂之上,怒吼是不对的,但这人还是吼了出来,而圣上也没有生气,只是静静的看着下面的群臣。
其实到了现在,圣上已经明白了,梅家不会动了,他们上了梅家的当了,他们都已经败了仍不见梅家动手,梅家把他们给玩了。
但圣上不准备承认自己错了,他不能承认,其实,自己的妹妹在秦国这么久不来信,他就应该知道有问题,但他没有理会,仍是发动了战争,他就是存在侥幸心理,但现在,无情的事实已经将他的侥幸心理给击得粉碎,但他仍没有反思,他还在思考林步风如何才能胜利。
下面的群臣其实能明白圣上的心情,但他们也知道一个事实,没有了其它六国的帮助,林步风不可能胜利。
所以,有人说话了。
“臣认为,马上召回林将军,这仗不能打。”
其实,所有人都明白,这样是最好的结果,这样朝阳帝国不会损失什么,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开战,但,甘心吗?
从收到战败的消息后,圣上无时不再想应不应该召回林步风,但他的侥幸心理占了上风,他不想召回,他真的很想在自己的有生之年打败秦国。
不断的有大臣提出召回林步风,圣上终于点了头,拟定了一道圣旨,让林步风带着大军马上回转,八国联军讨伐秦国,失败了。
圣上黯然下朝,带着深深的失望回了后宫。
此时。
燕翅峰。
林步风眼角抽动着,因为通道合拢了。
经过大军无数个日夜的赶工,终于将这道唯一的通道修复好了,大战在既,林步风没有紧张,只有让他颤抖的兴奋。
他一直以来都在打些小仗,而能同秦帝国开战是他一生的愿望,他觉得,朝阳帝国的历史要从他改变,他能不兴奋吗?
林步风冷静的下了命令,命令大军进发。
通道并不宽,大军需要排队进入秦帝国。
对面很安静,没有秦军过来趁着他们通过通道时开战,其实这是最好的机会,因为这些走过通道的大军是排着队的,只要开战,他们要损失很多人才能通过。
但对面没有军队出来,通过得很是顺利。
林步风笑了,看来,秦军也有犯傻的时候。
对面,黄万良也在笑。
其实,黄万良非常想这个时候进攻,这样的话,这些朝阳帝国的军人将会死伤很多人,不败自败。
但圣上有令,一定要让朝阳帝国的军人越过通道进入秦帝国境内才能开战,所以,黄万良只有等。
远处,杜林一个人坐在一座山半山腰静静的看着这些军人,他已经猜出圣上为什么不准现在开战了,他暗暗惊叹圣上的胸怀,同时也对圣上的心思感到可怕,这样一个人,事先都已经算在了别人前面,他的心思真的很可怕。
宁可冒着被人进入国境的风险也要站在道德的顶端,这样的人难道不可怕?谁说不可怕谁便是愚蠢。
林步风带领的大军一直过了一夜才完全从通道上通过,现在,他们已经完全到了秦国境内。
林步风坐在马上看到,对面的秦军排列整齐,步兵在前,骑兵在后,都静静的看着他们。
林步风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然后便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便在这时,朝阳帝国的收兵命令到了。
晚了。
随着林步风下达进攻命令,对面的黄万良也下达了命令,两军很快交锋,冲天的喊杀声在燕翅峰响起,这个时候,后退就是失败,就算有圣旨也不能再退,无处可退。
其实,打仗很无趣。
先是用武器,武器钝了便是手脚,甚至是牙齿。
到处是血,血肉横飞,到处都在死人,冲天的喊杀声直冲长天,现在,这里是人间地狱。
(本章完)
第176章无趣的大捷
朝阳帝国和南蜀军队共三万四千人,号称五万人。
秦帝国军人共两万一千人,号称三万人。
差不多五万人交锋在一起是什么画面?
燕翅峰所有的妖兽和飞鸟已经全部遁走,这里现在只有血。
无数的人倒下,鲜血将这里染红,但没有人后退,激战仍在进行。
远处的杜林苦笑,被震撼的苦笑。
这便是战争。
谁最后能胜利并不重要,因为战争没有胜利者。伤敌三千,自伤两千的打法,怎么能说有胜利者?
可战争不会停止,因为只有战争才能阻止战争。
大战过后,才会有短时的安宁。
看得厌烦,杜林躺了下来,他静静看着天空的星星,不觉眼里竟然有了泪。
“如果星星上有人的话,看到这些不知道会不会发笑。”
杜林惊起,起来时眼里的泪已经消失。
他看到的是原醉和赵冰儿。
原醉和赵冰儿就在大军中,杜林初来时同李俊的战斗她们都看在了眼里,只不过当时她们没有说话,也没有出现在杜林面前。
杜林在京都时便听原博士说过原醉来黄万良军中了,来后他就同李俊打斗,竟是把这件事给忘了。
现在原醉和赵冰儿突然出现在他身边,他这才想起她们比自己来得还早。
“你们竟在这里?不参加战争?”
杜林看着原醉问。
原醉望着远处正在交战的大军:“冰儿来是为了给黄将军献策,我来是为了防止万一,我们不用上战场的。”
杜林顿时明白了,原醉是修者,她自然不参加这样的战斗,但如果朝阳帝国方面出修者来参加这场战争的话,原醉就会出手了。
同时杜林明白了一件事,修者固然不能改变一场战争,但如果无数的修者出手,那便能影响战争的走向,修者,是战争最后的手段。
杜林根本没看远处的大战,返身又躺了下来,望着天上的星星说道:“他们自然不会发笑,因为,如果星星上有人,他们在忙着自己的战争,哪里顾得上笑我们?”
原醉坐了下来,赵冰儿也坐了下来,两人对望了一下,她们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诧异。
因为,她们感觉再见杜林时,杜林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具体是什么改变了她们说不清,也许是成熟,也许是成长。
杜林成长得很快。
“林步风很愚蠢,这是一场必败的战争。”
赵冰儿说道。
杜林不语,他又想到了圣上一定要让朝阳帝国的军队进来边境的想法,这就好比看着一只羊进入自己的菜地,不进时并不阻拦,只等羊进来便杀之,然后告诉世人,这只羊偷自己的菜吃,所以自己杀了它。
世人无话可说。
圣上便是要让世人无话可说。
不但要赢得战争,更要赢得人心。
这便是双赢。
只是,这样的双赢是多么的残忍?
杜林无话可说。
他只想离圣上远远的,能有多远便多远。
但这不可能,他不能离开,以前没有离开,现在再离不开,因为圣上给了他很多,原博士他们给了他很多,他不能离开,至少现在不能离开。
不能离开,便要看着这一切发生。
杜林闭上了双眼。
战争持续了三个时辰,三个时辰中,林步风的大军损失了近一万人,而黄万良的军队损失了三千多人。
林步风身中两箭,他两眼含血,因为他知道,自己败了。
黄万良根本没有出手,他只是静静的在后方看着,林步风望着黄万良的方向,然后准备策马向黄万良的方向冲。
“将军不可。”
有人将林步风拦住,这人是林步风的副将。
林步风停下,副将又说道:“将军,退吧,我们败了。”
林步风当然知道败了,可他不想后退,这样退回去,他将失去所有,说好的胜利呢?说好的改变历史呢?那不过是自己可笑的一厢情愿,这真是一个大笑话,更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见林步风不为所动,副将又说道:“其实,在我们刚开始战斗时,圣上已经下达了后退的旨意。”
林步风一惊,顿时明白了,这是彻底的失败,圣上承认失败了,自己还拼个什么劲?
况且,现在的情况真的不能再拼了,秦军越战越勇,而他们这边已经完全没有了士气,再打下去,只会让自己这边的人越死越多,直趁着大军没有全线溃退之时下达退兵的命令,人会死得少一些。
于是,林步风下达了后退的命令。
命令一下,那些早就想后退的士兵顿时向后溃退,但并不慌乱,所以,并没有发生踩踏事件,林步风将损失降到了最低。
奇怪的是,黄万良并没有命令追赶,因为,再追赶的话,就进入朝阳帝国了,这有违圣上的命令。
所以,林步风带着残军算是退了回去,并且没有在燕翅峰停留,而是直接退向京都。
黄万良命令大军休息,然后收拾秦军的尸体,而他,则第一时间写了信给京都,这是报捷信。
秦军胜利了。
用了不到四个时辰。
而黄万良明白,接下来,便是圣上对全天下宣布八国联合攻秦的后果,八个国家都要来承担这次战争的后果,特别是朝阳帝国,圣上的雷霆手段还在后面。
其实,黄万良仍然没明白一件事。
那便是,他认为圣上不让追赶是为了占到道德的最上方,但其实这是错的,如果没有别的问题,圣上当然会同意痛打落水狗,而事实上,圣上不能让黄万良追赶,因为八国攻秦并不是最大的危机,圣上从开始便知道秦国能够胜利,现在,最大的危险在京都,圣上要处理这个危机,所以战争不能继续。便是后续的那些战争后果也来不及处理。
杜林望着收拾着尸体的士兵叹了口气:“好无趣的战争。”
原醉也叹了口气:“战争从来都是无趣的。”
赵冰儿已经离开这里去了黄万良身边,这里只有杜林和原醉。
“想好好修行真的这么难吗?”
杜林问原醉。
原醉看着他:“身在帝国,总要为帝国做些事。”
杜林嘲讽的笑了笑:“这不该是修者的生活。”
原醉也是轻轻一笑:“希望你慢慢会习惯。”
杜林非常严肃的回答:“我永远都不会习惯,所以,我也不会去试着让自己习惯,我还是只想修行。”
原醉不再反驳他,而是轻轻说道:“希望你的梦想能够实现。”
原醉说完离开,杜林明显听出了原醉最后一句是在讽刺自己,他无奈的摇头,难道,想安静的修行真的这么难吗?
天亮了。
京都的消息也传来了,大军马上回转,并不在这里驻扎士兵。
黄万良不解,按道理,战争刚刚打完,这里应该留下士兵驻扎的,以防敌军反扑。
但圣上却突然下达了全部退回的命令,这是为什么?看样子,圣上根本不怕敌军反扑,再或者,后方有着比这里更加危险的事,可是,京都能有什么事发生?比这些还要危险?
但命令就是命令,黄万良只能执行,大军只好回转。
其实说起来,这场战争真的很无趣,全部的过程差不多都在路上,赶过来,战争持续了四个时辰便结束了,然后便是回转,真正的都在路上,就是个来回赶路的过程。
但这决不只是赶路这样的简单,这说明了秦国的强大,仍然很强大,强大到八国根本动不了秦国的根本,这固然有战术上的原因,但最大的原因仍是秦国非常的强大,因为你不强大的话,再好的战术也没有意义。
杜林和原醉还有赵冰儿并没有随着军队一起回去,他们先出发了。
而同在这个时候,京都的太子赵标突然病了,病得很重,据说连过两天圣上举办的庆功宴都不能参加了。
(本章完)
第177章星相
其实,朝阳帝国圣上并不是个笨蛋,他真的没有想过梅家极有可能是骗他们的吗?他想过的,但他固执的抛弃了这个想法,换句话说,就算没有梅家的蛊惑,他也会找出理由同秦国一战的,这是他的毕生愿望,他必须要做。
现在,他做了,他败了。
剩下的,便是如何承受秦帝国的怒火。
其实,朝阳帝国国内更不是全是笨蛋,连远在秦帝国京都的唐晴晴都能看出问题,朝阳帝国的那些智者又怎么会看不出这极有可能是一个陷阱?
但他们劝不了圣上,因为他们知道,圣上登上帝位这么多年,唯一的愿望便是同秦帝国一战。
现在,他战了,他败了。
剩下的,便是如何在失败中重新站起来。
至于其它七个小国,他们损失了国中大部分的军力,现在他们的国君都如小老鼠一样躲在自己的皇宫中,安静而又惊恐的等着秦帝国的报复到来。
事实上,秦帝国没空处理这些事。
秦帝国得胜了,虽然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但仍然值得庆祝。
圣上很快就下令要举办一次大捷庆功宴,而这次的主角,是尚没回到京都的黄万良和众将士。
所有的大臣都很高兴,因为他们知道,庆功宴过后,就是秦帝国开始收拾八个国家的时候,到时候割地赔款是少不了的,事实再一次证明了,大秦是这片大陆,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国家,别的国家,在大秦面前统统是垃圾。
这的确值得兴奋。
很多大臣在忙,他们都各有所职。
很多人同时也在忙。
比如原博士,比如韩昌,比如铁英。
再比如一些暗中的人。
而同时,远在化州的梅国丈病情也稍有好转,为了赶上庆功宴,梅国丈准备带病回京。
所以,北疆的使团在停留了好多天以后,也开始向京都赶。算时间,他们将同黄万良将军带领的士兵一同进京,正好可以赶上庆功宴。其实就算赶不上也没有关系,因为圣上会等的。
毕竟,北疆和谈和这次八国之乱都是同样的胜利,意义是同样巨大的,正好一起庆祝了。
相比京内那些大臣们的欢乐喜庆,薛景贵薛大人远没有那么的兴奋。
这些天,薛景贵在化州想了很多。
他没过多想在北疆发生的事,因为那些事圣上都已经知道了,怎么做自有圣上决定,并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事。
他想的只有一件事,那便是国丈这次的得病。
薛景贵三朝老臣,眼光不是一般的毒,他自然可以看出梅国丈这病得的蹊跷,虽然不知道梅国丈在打什么主意,但薛景贵感觉到了危险。
在这样的危险中,就存在一个站队问题。
薛景贵经历过无数次站队的问题,毕竟为官太多年了。而薛景贵也有个秘诀,那便是决不早站队,不管这个队看着有多么大的实力,所以,他幸运的到现在还是朝中大员。
但这次不同,这次不同任何一次的站队,这次甚至可以关系到大秦的未来,薛景贵知道自己必须有所表示。
于是,在使团将要出发时,薛景贵写了一封信。这封信是写给在京都的圣上的,信上只有几个字:梅国丈病不在身,在心。
发出去后,薛景贵好像完成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顿时觉得身心都轻了不少,每天要想那么多的事,也的确为难这个老人了。
京都。
同臣下们都在忙相比,圣上则比较清闲。
他只要吩咐下去就行,别的事也不需要他来办。
所以,他现在清闲的坐在皇宫之中的亭子里,手边放着一封信。
化州距离京都不远,信鹰又很快,所以,在两个时辰后,圣上便接到了薛景贵的信。
圣上显然已经看过了信,此时正带着微笑沉思。
铁英匆匆赶来,铁英这些天很忙,除了圣上,没有人知道他在忙些什么。
圣上挥手打断想要行礼的铁英,让他坐下说话。
“国师这些天辛苦了。”
圣上开口。
铁英直接说道:“基本上安排好了,不过臣认为这场大动仍将造成一定的损失,所以圣上要有所准备。”
圣上淡淡一笑:“要割掉坏肉,总要负出些疼痛,朕准备好了。”
铁英扫了扫圣上一边放着的信。
“哦,薛景贵的信。”
圣上边说边把信递给铁英。
铁英拿信在手扫了一眼,然后恭敬放下没有说话。
“薛景贵这个人嘛,一生没犯过错,眼光很是毒辣。”
圣上对臣下都很了解,他的评价也很准确,这点铁英从不怀疑。
所以铁英点头:“薛大人老了,这些天也辛苦他了。”
圣上微微点头:“但他能来信,朕还是有些欣慰的,毕竟他也可以装做什么也不知道。能来信,便说明他还有一颗感恩之心。”
铁英再一次沉默。
“使团什么时候进京?”
圣上再一次发问。
“一天后,黄将军将同时进京。”
“噢,这样最好。杜林那小子和原醉还有公主她们到什么地方了?”
“他们会比使团提前进京。”
铁英回答。
圣上微闭了眼睛,片刻后睁开:“告诉原博士,这场庆功宴,让杜林参加。”
铁英微惊,然后问道:“以什么身份呢?”
铁英显然并不赞成这样,但他不能直接反驳,所以有此一问。
圣上微微一笑:“不给他任何身份,省得原博士他们害怕,朕想让他参加,难道还非要给出个理由?”
铁英点头:“臣明白了。”
“国师啊,钦天监怎么说?”
铁英一愣,他没想到圣上竟会问出这样的话。
其实,大秦钦天监在秦帝国很特殊,因为大秦的国师尽出钦天监,各年以前的冷霖大师在出任大秦国师前就是大秦钦天监监正,而铁英在出任国师前则是监副。
钦天监负责观察星相,根据星相来推测帝国中的一些大事,当然,他们还负责一件重要的事,那便是观察圣上的身体安危。
所以说,钦天监是一个很重要的地方,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官职。
现在圣上突然问出这样一句话,铁英知道了,一切了然与胸的圣上其实是忐忑的,他对要做的这件事并不是完全的有信心。
铁英也仅仅是愣了愣,然后恭敬说道:“昨晚臣夜观星像,大吉。帝星很稳。”
圣上笑了:“其实,帝星之事太过玄妙,朕不能修行,所以不发表意见,朕想要的,只是大秦的安稳而已。”
“圣上圣明。”
圣上拍了拍坐着的龙椅,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然后便是发呆。
铁英知道圣上还有话,所以他没走,也没有动,更没有主动说。
圣上想了很久后说道:“如果有帝星,那么有没有太子星?”
铁英仿佛知道圣上要这么问一样,他微微一笑:“圣上也说这种事太过玄妙,但臣夜观星像,帝星旁的那颗小星依然闪亮,紧紧的依偎在帝星旁,虽然光明不够,但臣相信,假以时日,它会成长成一颗巨星的。”
圣上不语,脸却有点阴沉。
铁英不看圣上的脸,仍然说道:“当然,这样还需要一个条件,那便是它旁边的大星不会去吞噬它,毕竟,它还是需要成长的时候。”
铁英这话说得再明白不过,圣上微沉的脸缓和了一些,但仍是一脸的愁容:“成长,这是一个多么残酷的词。它本来可以很好的成长的,因为朕的身边只有他一颗星,只要他够耐心,早晚会取代朕的位置,他难道不明白,朕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铁英苦笑。
(本章完)
第178章一切尽在掌握
铁英怎么能不明白圣上的话?
两人像是在说天上的星星,但其实说的就是圣上和太子。
铁英的意见很明确,不管太子犯了什么错,圣上都需要去原谅,而不是去抹杀,因为,杀了太子,圣上身边便没有人了,圣上只有一个儿子。
可圣上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对太子这件事,铁英真的不知道圣上是怎么想的。
当年六王爷起兵,身为八王子的圣上被迫起兵,最后他胜利了,当上了大秦的圣上,可他对其它的兄弟很仁慈,就连那些曾经追随六王爷的王子也尽数得到了官职,圣上并没有痛下杀手。
这说明,圣上还是有一些骨肉感情的。
现在,对着的是他的亲生儿子,圣上的犹豫可想而知。
铁英更加的明白,圣上只所以对北疆和谈,有一些是为了太子。
圣上动大秦的官员,是为了太子。
圣上这次准备在大秦大动干戈,也是为了太子。
只可惜,太子不能明白。而圣上也不会去亲自告诉太子,如果一切都需要亲自告诉他,他这个太子根本不配。
对北疆和谈,在北疆驻兵,可以有效的控制朝阳帝国从北面进军大秦,这是一步长棋,需要好好的经营,但圣上开始打基础,所以是为了太子。
动大秦那些贪官,可以让秦国的国风为之清明,一次过后,可以防止好多年不出现这样的贪官,这样的话,圣上即使驾崩,那么太子也可以接手一个清明的帝国,这对他很有好处。这也是为了太子。
而这一次,圣上决定动梅家,更是为了太子。
圣上深深的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优柔寡断,判事不明。
这样的人,如果登基了,最怕的便是臣强主弱,而梅家,无疑是最可能成为强臣的人。
所以,圣上准备在自己的手上为太子切除这个毒瘤。
一旦切除,太子登基后将会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为了这些,圣上甘愿彼上不遵祖训的外衣,他也不怕外人说他不懂执政,更不怕有人说他穷兵黩武和好大喜功,因为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太子,为了大秦能有一个更好的将来。
他问心无愧。
但他心很酸,他很伤心。
因为他明知道梅仁山见了太子,也能想象得出梅仁山将怎么样蛊惑太子。
他这些天一直在等,一直在盼,盼着太子能来找自己,亲口告诉自己梅仁山都跟他说了什么。
可没有,太子没有来,这两天更是病了。
这病的更不会是身,而是心。
太子得了一种叫等待的病,他在等待,只等自己的父皇驾崩后,自己就从太子府走出,自己登上皇位,然后他就什么病也没有了。
圣上不伤心吗?
不伤心是假的。
只是他不让人看出来,可铁英知道,铁英知道圣上的苦,铁英也知道圣上动了真怒,不但是对梅家,还有对太子的。
所以,铁英在劝圣上,劝圣上原谅太子。
微微的叹了口气,圣上突然挥了挥手:“下去休息一下吧,这些天苦了你了。”
“臣不苦,臣不需要休息。”
铁英拒绝。
圣上微笑:“这是圣旨,国师必须休息,因为过了今天,国师又将要有几天不能休息。”
铁英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然后行礼后退,圣上对着他摆手:“国师尽管去休息,一切,尽在掌握。”
铁英离开,圣上又对着湖发呆。
高处不胜寒。
圣上深有体会。
做圣上的,最重要就是深沉,他不能让臣下尽数看出自己在想什么,这也是所谓的帝王之术。
但这样好累,这样好寂寞,这样好孤独。
圣上是寂寞的,是孤独的。
但让他欣慰的是,秦帝国那些大修行者对他还是满意的,要不然,铁英不会甘心为自己做事,原博士也不会甘心,韩昌也不会,他们做了,说明他们同意自己的想法。
这足以让他欣慰,因为他很明白,如果不愿意,他拿这些人任何一个都无可奈何,这些人可以海角天涯消失,而自己不能。
既然是对的,那便要做下去,哪怕付出很多的代价,但这是一个帝王必须要付出的。
圣上想通了这些事,心情便好了些,躺在龙椅上不觉睡着了。
一日后。
杜林和原醉还有赵冰儿进了京。
杜林在城门口同原醉和赵冰儿道别,他要回小院。
赵冰儿还打趣了一句他这是一天也离不开自己那个小妹妹,杜林没接话,转身要走时,看到了原博士。
杜林皱眉看着原搏士。
原博士当然不可能是来接他们的,因为原博士没这个时间,他只所以在城门出现,一定是有事。而他对着自己而来,那便是这事同自己有关。
原博士到了杜林身边,对着原醉和赵冰儿挥了挥手,两人离开,只剩下杜林。
杜林注视着原博士,等他说话。
“你是圣上派去东北道的,回来不去皇宫见圣上吗?”
杜林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有这个必要吗?还有,我想见圣上便能见到?”
原博士点头:“是的。”
杜林有些无语,然后小声说道:“我真不想去,太沉闷了,况且我已经饿了呢。”
原博士更加的无语,多少人想得见天颜而不能,可杜林竟是不想见,不过,原博士又不得不承认,他喜欢杜林这样的态度。
但他并不表示出来,而是思考了好久说道:“不去也可以,反正圣上知道你回来了,但明天的庆功宴是一定要参加的。”
杜林惊讶:“这样的场合,我去干什么?”
原博士没有过多的解释,而是淡淡说道:“明天是必须要去的,而且明天会发生很多事。”
“我一个人去?”
“天亮后会有人去接你。”
原博士说完便离开了,杜林挠了挠天,很快便把这个扔在了脑后,然后向鬼街的小院走去。
片刻后。
皇宫。
原博士苦笑着对圣上说着什么。
圣上连连拍膝盖:“可惜,真的可惜。看来他确是不想为官的。”
原博士点头:“断了这个念想,才能在修行路上走得更远。”
圣上还是一脸的可惜:“能做个既修行又忠诚的官员也是不错的。”
原博士摇头:“他不是这样的人,他对大秦并没有故国情怀。”
圣上微笑:“所以,朕一直在注意他,朕是真的喜欢他。当然,这样的喜欢是建立在他是菜农大师的传人,又是你们的师侄的份上,至于他以后能做出什么,还能不能让朕喜欢,那就要看他了。”
原博士不语,他暗想,杜林这样的性格,想让圣上真正的喜欢他是太难了。
“本来,朕是想告诉他明天将发生的那些事的,但他没来,正好也就算了,反正明天也不需要他动手,他只是个看客。”
原博士点头:“他只能是个看客。”
“你们玩你们的,我只是个看客。”
杜林带着笑对正在下棋的真真和柱子说道。
杜林来到小院时,真真和柱子在下棋玩,而黑哒在一边看着急着满天大汗,杜林仔细一看,原来黑哒在帮柱子,但两个人竟不是真真的对手,两人急得恨不得跳起来。
三人玩得很快乐,竟是没有注意到杜林回来了。
就在柱子又要悔棋而真真不让时,真真眼角看到了一旁笑看着他们的杜林,当下就举着棋僵在了当场。
所以,杜林才说了那句话。
半天,真真叫了一声将手中的棋子扔掉,然后一头扎在了杜林的怀里:“哥哥你回来也不说一声,坏死了。”
柱子和黑哒也很高兴,杜林揉了揉真真的头发:“饿了,做饭去。”
真真高兴的走去厨房,边走边摆手:“跟你们下棋真没有乐趣,跟哥哥说句话便如此高兴。”
说完哼着歌进了厨房,看得出她是真高兴。
黑哒和柱子望着杜林翻白眼,都是一脸的鄙视。
(本章完)
第179章说功劳论功劳
杜林扫了两人一眼,然后自己是一脸的同情望着两人:“不要摆出这样的脸色,我知道你们是羡慕。”
“切!”
两人同时出声,不过他们又不得不承认,他们是有些羡慕的。
柱子拉着杜林坐下,然后问东北道发生的事,杜林对两人讲了,当两人听到杜林明天要去皇宫参加圣上的庆功宴时,都羡慕出声。
黑哒抢先说道:“我这辈子还没有去了秦国皇宫,你问问圣上,可以带上我不。”
杜林一翻一个大白眼,柱子则看傻瓜一样看着黑哒。
开玩笑,这圣上是随便谁想见便能见的?多少秦国人一辈子也没有见过圣上,你一个北疆的黑小子,没见过还挺委屈你了?
柱子为了这事都央求父亲一天多了,他要求父亲无论如何也要带自己进去,因为,柱子长这么大也只是到皇宫去过,皇廷深处他根本就没有进去过,更不要说见圣上了。
柱子还不大,所以很好奇,眼下有这么个机会,他当然会央求父亲带自己去。
但铁英断然拒绝,而且还严厉的训斥了他,这让柱子愤愤不平,但既然父亲不同意,他也只得作罢,但一直在遗憾。
现在猛听到杜林明天竟会参加,柱子喊出了声:“岂有此理,我央求了父亲一天多都不能去,你凭什么去?”
杜林望着柱子真诚的说道:“我真不想去,但圣上一定要让我去,唉,没办法。”
杜林很真诚,这是真的,也是他的实话,他真不想去。所以,就更让柱子郁闷和难过。
自己是大秦国师的儿子,想去想得脖子都长了但却不能去,而杜林只不过出现在大秦京都几个月,但他却被圣上召着去,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能这样大呢?
黑哒突然一拍脑袋:“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偷偷的带我们两个进去,反正人很多,多我们两个谁会知道?”
黑哒这是不折不扣的找死,如果被发现,他们会被当场杀掉的。
但奇怪的是,杜林还并没有马上拒绝,而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摇头:“我感觉这样不行,我带不进去的。”
如果有旁人看到这两人的对话和神情,一定会郁闷到吐血。
一是郁闷黑哒竟会想出这样的馊主意,二是杜林竟还需要思考一下,这俩人当真是一对活宝。
其实,这也难怪两人不懂。
黑哒从小在北疆长大,北疆民风彪悍,王室规矩跟这边也多有不同,他们的王甚至会和平民骑马同乐,想见王上并不是很难,所以黑哒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被发现了顶多被赶出来,黑哒决没有想到这是诛族之罪。
而杜林呢?其实他还没有黑哒懂得多,他从恶魔林中出来,之前根本没有见过人,这人世间的规矩他知道的太少了。
虽然上次见圣上时韩昌已经教了他不少的礼节,但他决不会认为不经圣上召见就突然出现是杀头的大罪。
这其实还有个重要原因,那便是圣上见他时很随便,并没有刻意的展现威严,也没有刻意的给他压力。
杜林感到为难的只是,原博士告诉过他,明天会有人来接自己,想来是宫中的人,在人家的面前,如果带上两个大活人?他纠结和思考的是这个。
看杜林摇头,黑哒和柱子很失望,刚要再说,真真已经做好了一碗面片给端来了,杜林马上坐下吃,两人只好在一边看着。
杜林吃得满头冒汗,真真看得非常高兴。
杜林边吃边说道:“还是家里的饭好吃,还是真真做的好吃,别的地方,真吃不惯。”
“哥哥喜欢吃,真真便永远给你做下去。”
杜林把一口面片咽下:“这是自然的,难不成你还想离开我不成?那样我就活不成了。”
真真眉开眼笑,黑哒一脸鄙视,鄙视杜林哄骗小女孩还哄得如此的不动声色,真是个老油条。
其实,这是杜林的心声,他是极自然的说出来的,哪里有黑哒想的那么多。
柱子脖子扭着向厨房看,真真拍了他一下:“干嘛呢?脖子伸得跟头鹅一样,那边又没有湖水。”
柱子嘿嘿一笑:“厨房里还有没有?看见他吃得香,我也突然饿了。”
黑哒也点头:“你还别说,你这么一说,我也饿了。”
真真点头:“当然还有,哪里只会做一碗。”
两人大喜,柱子一拍手:“真真,去乘碗来,让我来检验一下你的手艺。”
黑哒也点头称是。
真真一脸的笑:“当然……不行。”
“啊!”
两人傻了眼,一起喊道:“一碗面片而已,不用这么小气吧?”
真真说道:“哥哥还没有吃饱呢,等他吃饱不吃了再给你们吃。”
“这……苍天啊,我堂堂铁公子想吃碗面片都不能,这还能不能活人了。”
柱子仰头对天叹息,但却看不出苍桑,倒是差点流出口水来。
杜林看不得他作怪,对着真真摆手:“我一碗便行了,给他们吃吧。”
真真这才不情愿的向厨房走,边走边自语:“两个馋鬼,交你们当朋友真倒霉。”
两人无语,只好眼巴巴的看着真真的背影,先吃了再说。
就在杜林和黑哒还有柱子他们围着院里的石桌大吃面片汤时,京城正德门。
黄万良端坐马上,他的身边是同样骑在马上的薛景贵,两方同时进京,一同受到圣上迎接,这是莫大的荣誉,不但是两人,军士们都很激动。
但奇怪的是,这里并不见国丈梅七。
因为,梅七进京后病情更加重了,不得不提前回家,连圣上的召见都不能参加。
此时,圣上正面带微笑看着两人,然后圣上下了轿。
其实,圣上同两人还有遥远的距离,但两人看到圣上竟下了轿,两人慌忙从马上跳下,在遥远距离处行大礼。
按规矩,两人到正德门边上时需要下马,然后步行到圣上的轿前行礼。
但圣上却提前从轿里出来,两人也提前下马。
圣上步行一直走过了正德门,脸上带着笑意,看得出圣上很高兴。
“哈哈,两位快快请起,平身吧。”
薛景贵和黄万良低头门起,眼睛看着自己的鞋尖。
圣上过去,一把拉住了薛景贵的手:“薛大人此去北疆辛苦了,身体还好吧?”
薛景贵很激动:“臣不辛苦,臣身体很好。”
圣上拍着薛景贵的手:“好,好,看到薛大人身体如此硬朗,朕很高兴,这是大秦的福份,来呀,把他们给朕用的药给薛大人一些。”
圣上当年常年在外打仗,有些寒腿,一到阴冷天腿便疼痛,所以身边一直有这样的药。
而薛景贵也有同样的病,听到圣上要赐给自己圣上用的药,薛景贵马上要下跪,圣上拉住了他:“薛大人,你是有功之臣,而且年老,就不要动不动就跪了,没必要。”
薛景贵激动得热泪盈眶,这固然有作秀的成份,但感恩的成份也很重,圣上如此,他如何能不感恩?
圣上转头看着黄万良,就这样看着,黄万良不敢抬头跟圣上对视,那是亵渎。
良久,圣上突然伸手拍了拍黄万良的肩膀:“好,很好,黄将军很好。”
黄万良忙说道:“全是圣上指导有方,臣很惶恐。”
圣上哈哈大笑:“这一仗,你打出了大秦的气势,他们既然敢侵略秦国,朕便要让他们知道侵略秦国的后果,黄将军你已经让他们知道了,朕很欣慰,你想要什么?”
黄万良忙跪倒:“这是圣上的功劳,也是众将士的功劳,万良不过替圣上行事,万万不敢要封赏。”
圣上摆手:“封黄万良为忠勇将军,自领京都南北两部营兼京都护卫军。”
(本章完)
第180章这便是命
黄万良扑通跪倒在地:“臣万万不敢。”
圣上将黄万良拉起:“黄将军追随陈年大将军多少年,为大秦立下了汗马功劳,朕知道黄将军能做好这个忠勇将军,黄将军不必推辞了。”
“臣谢圣上隆恩!”
黄万良再一次跪下,圣上向皇宫看了看:“庆功宴明天举行,你们今天住在宫里。”
两人大惊,刚要推辞,圣上已经转身迈步,两人只得作罢。
这次受到封赏的将士很多,包括在东北道被杜林痛打的李俊,但只有黄万良和薛景贵住在宫里,其它人明天早早进宫。
而圣上并没有随着黄万良和薛景贵一同进宫,圣上出了宫。
刚出宫,一个人便出现在了圣上的轿前,而且这人是跪着的。
圣上看了看跪着的铁英,他不由得皱眉:“铁国师,这是做何?”
铁英不语,还是跪着不动,就拦在轿前。
“铁国师,朕想听听这是为什么。”
圣上再一次开口,但明显已经有了怒意。
铁英抬头看着圣上:“圣上万万不可。”
圣上微微一笑:“为何?”
铁英说道:“大秦正值多事之秋,圣上龙体尊贵,此时断不能出宫,更不能去梅家。”
圣上哈哈大笑:“铁国师,难道朕会怕到躲在宫里不敢出来?”
铁英摇头:“圣上要为大秦着想。”
圣上的脸慢慢沉了下去:“梅国丈病了,朕自然要去探望一下,铁国师你在怕什么?”
铁英在怕什么?这还用得着说吗?他怕圣上去了会被梅七突然杀死,到时候,就算杀光梅家的人也不管用了,圣上这是去冒险,铁英决意要阻拦。
可铁英同样知道,圣上一旦决定就极不容易更改,况且,圣上又岂会怕梅家?
但铁英仍然不想圣上去,这太危险,太冒险。
见铁英不说话,圣上摆手:“罢了,你不说也罢,但朕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朕不怕,这世间,没有朕怕的事和人。”
铁英思考良久抬头:“如此,臣陪着圣上。”
这一次,圣上倒没有说什么,铁英站起随着圣上的大轿一起向梅家走去。
梅家这道街很安静,前面说过,梅家占了京城整整一条街,但这仅仅是梅家谪出,而不是谪出的不知道有多少人。
圣上从轿中望着安静的大街,突然在轿中叹息:“梅家,真的很大!”
铁英没有说话,眼睛却不断的向四周扫。
圣上来梅家,当然早有人汇报,这是瞒不住的,而圣上也没有准备瞒着,他是正大光明来的,身为人主,讲的就是个正大光明。
尚没进入梅家,一行人已经跪在街心。
领头的是梅家二公子和三公子。梅仁山和梅仁星。
论辈份,两人是圣上的舅哥,但这没什么用,两人对着圣上的大轿恭敬行礼。
梅仁山行过礼说道:“家父重病在身,不能出来恭迎圣驾,万望圣上赎罪。”
圣上在轿中沉声说道:“罢了,都起来吧,朕进去看看。”
圣上的大轿一直抬进了梅宅,然后接着向里,一直到内宅才停下,圣上下轿,铁英在侧,梅仁山和梅仁星带着圣上向房间里走。
房间里是浓重的药味,床上躺着一个人,圣上进来时正在费力的咳嗽。
见圣上进来,咳嗽着的梅七努力想让自己起来见礼,但他起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圣上摆手:“罢了,朕来看看你。”
说完,圣上转头看着梅仁山和梅仁星:“你们出去吧。”
哥俩犹豫,但又不敢不从,低头偷看了床上的父亲一眼,然后两人出去。
圣上又看了看铁英:“国师也出去吧。”
铁英直视圣上,眼睛不眨。
圣上摆手:“出去吧。”
铁英也出去,圣上随手关了门。然后迈步走向床边。
背着双手看着床上的梅七,梅七不停的咳嗽。
“烟儿去世有十八年了,朕很想她。”
圣上突然开口,床上的梅七也突然止住了咳嗽。
烟儿名叫梅烟儿,是梅七的女儿,是圣上还是皇子时的妻子,是当今大秦的皇后,只是可惜,她已经死了。
“烟儿有幸服伺过圣上,这是她的福份。可惜她命薄,这也是她的命,圣上如此思念,也不枉她同圣上恩爱一场。”
梅七开口。
圣上叹息:“是啊,这是命,一切都是命。当年,朕本不愿同六哥争夺这个皇位,但六哥他逼朕,他一次又一次的逼朕,逼得朕不得不起来争夺,因为朕不想死,不想那么早便死。然后,他死了,朕成了朕,这也是命,人,不能同命斗。”
梅七愣在床上良久,然后说道:“命看不见摸不着,是个什么东西?”
圣上沉声说道:“看不见摸不着才珍贵,看得见摸得着的都是外物。”
“圣上妙言,臣不能听懂。”
梅七开始糊涂。
圣上叹了口气:“病得很重吗?”
圣上的语气很温和,如春风抚面。
梅家又咳嗽了几声后回道:“可能撑不过去了这次。”
圣上良久不语,然后突然说道:“那么便好好休息,朕回了。”
圣上说完便转身,床上的梅七望着圣上的背影,圣上一直到了门边时,梅七跪在床上喊道:“梅七谢圣上探望。”
圣上摆着手开了门,铁英端视着他。
圣上出门又掩上门,轻声对铁英说道:“回吧。”
梅仁山和梅仁星跪倒相送,又过一道门,圣上说道:“国丈病重,然北疆梅家有功,国丈不能去,仁海不在,仁山你代国丈出席明天的庆功宴。”
圣上说完便上了轿,然后径直离开,再没有回看一眼。
圣上离开,梅仁山和梅仁星一起进入屋子,刚才还咳嗽不断的梅七此时端坐在床上,脸色阴冷,他的床边站着梅仁海。
“父亲,他怎么来了?”
梅仁星问。
梅七冷冷一笑:“他毕竟是赵家的人,如果被吓得躲在宫里再不敢出来才奇怪。”
梅仁海皱眉:“不知道他们发现了我没有。”
梅七摇头:“赵泓不可能发现。”
梅仁海也摇头:“儿子说的是门外的铁英。”
梅七脸色变得更加的冷:“不管发不发现,这件事,没有退路了,赵泓刚才说得明白,这都是命。”
众人一起点头,梅家的确没有后路了,他们必须要做。
出了梅家,铁英一直陪圣上回到了皇宫,然后又到御书房。
“梅仁海的实力竟进步了这么多。”
铁英第一句话便说道。
圣上微微一笑:“看来,明天动手的会是他了。”
铁英却微微摇头:“应该不会只有他一个。”
圣上却还是一笑:“来多少人能出得了皇宫呢?”
铁英不语,圣上拍了拍铁英的肩膀:“他们来,朕等着。”
天黑了。
天又亮了。
杜林起了个大早,真真认真服伺他洗漱,毕竟是进宫,人很多,重要的是要面见圣上,要洗得干干净净。
杜林洗好穿上一身新衣服后很久,外面传来了声音,宫里派了个太监来接杜林,当然,还有一辆马车。
这是特别的待遇,今天要进宫的人很多,但只有他一个人有人接,也只有他一个人用的是宫里的马车。
杜林却并不知道这些,他上车,太监在外面骑马,杜林上车就吓了一跳,因为车上还有一个人,却是柱子。
杜林半张着嘴看着得意的柱子:“你怎么在上面?”
柱子忙伸手在嘴边吹了一下:“小声点,别给太监听到,我跟着你去。”
杜林又好气又好笑,但他知道赶也赶不下去,只好任由柱子去。
马车静静的前进,半个时辰后进入皇宫,车里的杜林说要自己进去,太监倒也没要求什么就自行离去了,看来,他也得到了圣上的特别交代了,并不为难杜林。
太监离开,杜林和柱子下车,然后马车下一阵响动,两人低头看,接着便傻了眼,从车下拱出一个黑大个,不是黑哒是谁?
(本章完)
第181章父亲和儿子
黑哒从车下拱出便伸了个懒腰,然后得意洋洋的看着杜林和柱子:“你们以为你们可以甩开我?你们以为我很笨?哼!”
这货完全没有已经到了皇宫禁地的自觉,也完全没有认为他这样做极有可能是会被杀头的,反而还洋洋得意的看着杜林和柱子。两人完全不知道这货的胆子是什么做的。
杜林傻了眼,圣上只让他一个人来,但现在却有三个,这如何是好?
不想柱子却有办法,柱子也没有过多的责怪黑哒,因为他已经来了,最好的办法便是等宴会结束后再一起离开,而且他还要跟黑哒在一起,不然的话,留下他一个人,这家伙不知道会闯到什么地方去呢。
“杜林你跟着太监去就行,不用管我们两个,我们两个另想办法。”
杜林仔细想想,眼下也只有这么一个法子,要不然还能怎么样?来都已经来了,现在他们没有车,也决不能从皇宫离开。
于是杜林点了下头,然后说道:“你们一定要小心。”
柱子嘿嘿一笑:“这个不用你操心。”
说完,柱子拉着黑哒向不远处的一个角落走去,杜林在原地站了一下,然后凭着自己上次的记忆向深宫中走去。
其实杜林没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这里不能乱闯的,他上次来过是不错,但那是有人引着,这样没人引着在宫里乱转是犯罪的。
但眼下并没有人来阻拦他,想来是圣上已经传过话了,杜林走得很顺利。
一直到了上次见圣上时的那个亭子旁,杜林惊讶的发现亭子中有一个人。
这人穿着明黄色的衣服,自然是圣上。
杜林低头想了想,他在想自己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这样碰到了,自己不说话便溜走好像不好,况且还是人家邀请自己来吃饭的。
所以,杜林走了过去。
圣上一个人坐在亭子中,他望着平静的湖水,身影有些萧条,杜林没来由的觉得圣上很寂寞。
开玩笑,圣上怎么会寂寞?他有佳丽三千,有无数的谋臣武将,他怎么会寂寞?可杜林就感觉到了他的寂寞。
杜林静静到了圣上身后,然后弓身行礼:“见过圣上。”
圣上仿佛知道他来一样,并没有回头,而是随意的摆了摆手:“免了,坐吧。”
杜林抬起头向四周看了看,这里就有一张椅子,而这张椅子被圣上坐着,自己坐什么地方?
转了一圈,杜林坐在了地上。
圣上微微一笑,然后就是很久不语。
杜林也怪郁闷的,这大清早的,圣上就坐在这里,他不用上朝吗?他这是看什么呢?湖水很平静。
“你看到了什么?”
圣上突然开口。
杜林并不了解宫里的规矩,这也是他敢坐在地上的原因,所以,他按照自己看到的说道:“圣上寂寞。”
圣上一愣,接着哈哈大笑:“朕有大秦的江山,朕有无数的美人,朕有万事缠身,哪里有空寂寞?”
杜林还是说道:“孤独只是身边没人,寂寞却是一种内心无法与人交流的状态,这跟身边有多少人无关。”
圣上皱眉,细细思量杜林这句话,半天后竟发现很有道理。
“有点意思,真的有意思。”
圣上盯着坐在地上的杜林说道。
事实上,杜林感觉没有半点的意思,他寻思着这宴会什么时候开,他也饿了。
圣上却是不急,又说道:“有这么一个儿子,他父亲很有钱,有很多家产,他很想得到,但他父亲还健康,他想得到就只有等。”
杜林愕然望着圣上,他不明白圣上突然给自己讲故事干什么。
圣上接着说道:“但这时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他告诉这个儿子,他可以帮这个儿子杀掉他的父亲,然后他便可以继承他父亲所有的东西了,你认为这个儿子怎么样?”
杜林没有思考,直接说道:“会有这样的儿子吗?”
圣上反问:“难道没有?”
杜林认真说道:“首先,他父亲早晚会死,死后一切便是他的,他着什么急?另外,那人说帮他杀掉他的父亲,这说明这人是有所图的,要不然帮他干什么?还有,杀掉杀不掉还是个问题,这个儿子其实是冒着风险的,如果杀不掉,他极有可能什么也得不到,到头来是一场空,他答应了便是愚蠢。”
圣上听得频频点头,然后突然说道:“但这个儿子答应了,你觉得,他那个当父亲的怎么办?”
杜林纳闷的看着圣上:“圣上的意思是,他父亲知道儿子同别人阴谋害他?”
圣上点头:“其实,他这个父亲很聪明的。”
杜林挠了挠头:“直接驱逐出家,要不然怎么办?杀掉?”
圣上很认真说道:“可是,这个父亲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而且他家产还很大,如果驱逐和杀掉的话,他死后便没人继承了。”
杜林又是挠头,这的确是个很为难的问题,半天后抬头说道:“那么最后那人帮他杀了他父亲没有?”
圣上不悦:“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对待儿子,你怎么直接问结果?朕怎么知道结果?”
杜林哑然,心说故事是你讲的,难道你不知道结果?
不过他没有说出来,他也看出来圣上的不悦,所以他说道:“这的确是个很为难的问题,但我认为,他这个儿子说不定并不是不孝,也不是想让自己的父亲死,他只是有些愚蠢。所以,父亲舍不得杀儿子,其实也不必杀掉,毕竟儿子做傻事,做父亲的也有责任,并不会全是儿子的原因。”
圣上点头又摇头:“让你说怎么办。”
杜林完全不明白圣上这是什么意思,心说你讲的故事,却老来问我怎么办。
但他还是老实回答:“其实,可以事后好好教训这个儿子一下,让他永远记住,还是不能杀,如果杀了,这个父亲背上杀子的罪名,让别人怎么看?毕竟,自己的家产还是要留给儿子的,总比给别人强。”
圣上闭眼,半天叹息不语。
杜林也不说话,但肚子却在咕咕叫。
圣上半天后睁开了眼,仿佛想明白了某件事,脸上也露出了笑容:“饿了?”
杜林起了个大早,马车颠簸了一路,又步行了一段,然后跟圣上聊了这么一阵,是真饿了。
所以他点头。
圣上随意指了指桌上的一碗汤:“先喝了垫垫吧,宴会还早。”
杜林不知道这碗汤是什么汤,更不知道宴会不是早上就举办的,他以为,来了就是举办,说几句话后便开吃,然后吃完离开,现在圣上说宴会还早,不如先喝了这汤,他是真饿了。
于是,杜林端起桌上的汤几口喝完,抹了下嘴:“谢过圣上。”
圣上哈哈大笑,然后起身离开。
杜林愕然,不明白圣上怎么又突然离开了,自己怎么去宴会现场啊?这里这么大,他压根找不到。
其实,这里并不是只有他们两个,还有很多人,比如宫女和太监。
不过,没有圣上的传话,他们是不敢上前的。
但他们在远处将杜林喝圣上汤的事看了个正着,他们都非常羡慕杜林,羡慕他能得到圣上赏汤喝。
他们又非常气愤杜林的胆大,这人怎么能就这么喝了?怎么能坐在地上回圣上的话?怎么能不大礼恭送圣上?
圣上到了这些人身边,对着他们说了几句什么,然后背手远去,不一会儿,有两个宫女到了杜林身边,说圣上让她们带杜林去宴会处,杜林放下碗随两个宫女而去。
杜林离开,离亭子很远的地方,杜贵妃将这里发生的事全都看在了眼里,杜贵妃突然笑了。
(本章完)
第182章虚空杀
杜贵妃在这里看了很久了,她看到了杜林来,看到了杜林同圣上谈话,看到了杜林喝汤,那是她亲自为圣上端来的汤,杜林喝了,她开心。
当然,圣上和杜林并不知道杜贵妃在远处看着,圣上很忙,事很多,心事也多。
他不能对别人讲,所以寂寞。
正好来了个二百五一样的杜林,他并不像别人那样惧怕圣上,所以圣上想跟他说些话。
其实,圣上昨晚去了太子府。
太子病得很重,连下床迎接父皇都不能。
太子病重,圣上当然要去探望,况且就这么一个儿子,按道理说初病时就该去探望的。
但圣上只是昨晚去了一次,圣上也没有坐,只是站在床边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
太子躲在被窝里病得发抖,眼睛根本不能同父皇对视。
“好好养病。”
从始至终,圣上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太子则一句话也没有说。
圣上盼着太子能到皇宫来见自己,但太子没有来,现在更是病了。那就更不能来了。
苦等不到,圣上很失望,很伤心。但他还是不死心,他亲自去了太子府,他希望太子能告诉自己一些事,能说几句话,可太子躺在床上什么也不说,圣上只好离开,带着无以伦比的失望离开。
他怎么能睡好?他昨晚一夜不曾睡,早上观湖自问,却久久不能得到答案。
杜林来了,他给杜林讲了一个故事,杜林给了他一个答案。
圣上满意了,杜林却还是一头的雾水。
跟在两个宫女身后,看着宫女摇动着微翘的臀部,杜林说道:“两位姐姐,还没到吗?”
两人只是低笑,并不答话。
杜林很郁闷,这两个宫女带着他七绕八绕,他早晕了,这皇宫太大了,住在这里太不舒服了。
但这时,杜林突然发现了什么,这不是刚才来时的路吗?这不是出宫吗?宴会不在宫里?
宴会在宫外正德门举行,那么将士,怎么会都进宫?那样成什么样子?也只有杜林才会这么晚知道,他以为所谓的宴会跟平常人一样就是坐在一桌上喝酒吃饭呢。
真是土包子。
他是真的土包子,这点不假,不知道也正常。
到了正德门,杜林便知道了自己所受的待遇非常好。
因为他看到很多将士是跪在正德门前的,包括黄万良和年迈的薛景贵,他们在跪迎圣上。
杜林暗自叹息,相比自己,这些人倒霉极了,自己不但没跪还喝了碗汤。
便在此时,圣上来了。
众人山呼万岁,圣上坦然受之。
让众人平身后,各自落坐。杜林则悄悄的扫视着,他在找黑哒和柱子。
正找着,一边突然有人拉他,并且一个低低的声音说道:“呆头鹅一样找什么呢?”
杜林一看,原来是柱子说话,柱子和黑哒穿着士兵的服装,也端坐在桌子边上,不知道两人抢了谁的衣服,更不知道那两个被抢衣服的倒霉蛋现在什么地方晕着呢。
杜林忙坐下,黑哒得意的笑,这场面很大,很威武,看得让人心生向往。
桌上早摆满了食物,只是没有人动一下,圣上不说话,谁敢动?这样的场合根本不是大吃大喝的场合。
圣上举杯向天:“这一杯,敬列祖列宗,请他们保佑大秦,保佑我大秦风调雨顺,人民安康。”
圣上将酒慢慢倒在地上,然后又是一杯:“这一杯,敬你们,是你们给大秦打下了大大的疆土,是你们让大秦屹立在这里。”
众人忙举杯,圣上将酒一饮而尽,众人也才敢喝。
杜林根本不喝酒,虽然喝了碗汤,但他还是很饿,趁着大伙举杯喝酒的功夫,他伸手扯了一块肉送进了嘴里。
他做得极快,也并没有人注意他,这些人都看着圣上呢。
可圣上却突然说话了:“杜林,你很饿吗?”
杜林嘴里的肉还没有咽下呢,他没想到这么多人圣上竟还会发现自己偷吃,不由得有点尴尬,慌忙嚼嘴里的肉。
圣上开口,众人都将目光聚集在了杜林身上,等到发现杜林竟在偷吃时,众人惊呆了。
那是圣上让喝的酒,他不但不喝,还趁着大家喝时偷吃,圣上不让吃他就敢吃,这家伙胆子是什么做的?
当然,也有不少人在冷笑,他们笑杜林不懂规矩,这么一个人,怎么能得到圣上的喜爱?
杜林在众人注视下将嘴里的肉咽下回答:“是很饿。”
众人想笑又不敢,只好低下头。
圣上面色严肃,半天低头,但低头的同时,脸上已经泛起了笑意,再抬起头时,又是一脸严肃。
“在宫中时,朕已经让你喝过参羹,你饿得这样快?”
圣上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众人更是惊呆了。
杜林竟然早上在宫里,同圣上在一起,圣上还给他喝了参羹,这是什么样的待遇?这是什么样的恩赐?
众人既羡慕又好奇,这个杜林有什么好的?为什么圣上这么喜欢他?他偷吃,圣上呵斥他,但显然并不准备责罚他,相反却说出这么一句来,圣上这是告诉他们,这个杜林他极为喜欢。
是的,圣上就是这么个意思。
杜林尴尬的看着圣上:“只是一碗汤,真的不顶饿。”
众人愕然,圣上却突然一笑,然后板下了脸:“既然不顶饿,便再吃一块吧。”
“谢圣上。”
杜林还当真了,又扯下一块肉来送进嘴里,却看到众人都看傻逼一样看着自己。
杜林不管他们,圣上也没有再说,而是看了看身边的铁英。
正在这时,突然有太监去到铁英身边,低声说了几句,铁英望向圣上说了几句,圣上点头,铁英不动,圣上摆手,铁英这才随着太监离开。
众人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而同在这个时候,距离京都三千里的燕门关,坐拥五万大军的镇东将军梅家栋突然死了,死时他正在望着京都方面,他在等着什么。
就这样望着望着,他的脑袋突然从脖子上掉了下来,吓坏了身边的谋士,而他们,连杀将军人的影子也没有看到。
还是此时。
距离京都四千里外的凉州道。
凉州道威猛将军梅石也突然死了,梅石死时也望着京都方向,他好像也在等着什么,但突然他的身体扭曲做了一团,然后便死去。
河北郡、秦岭、大南湖等等,今天,很多将军死去,很多统领死去,他们都是死得非常快,他们死时都望着京都方向,他们都在等京都的消息,他们都是等时死的,他们都姓梅,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将领。
秦国各地,有无数的人影不时在空中出现,他们在天地元气中穿行,眨眼千里,不曾停歇。
原博士从空中落下,然后便又进入了虚空,下一刻出现在江南道,江南道守卫梅清风死去。
韩昌在虚空中连跳两下,江北道守卫梅海清死去。
无数的太学府教习出现在虚空中,无数人死去。而京都,没有收到半分的消息,他们死得太快了,来不及,消息没有这么快。
圣上终于说完了,众人也累了,更饿,但他们没有杜林那样胆大,圣上不说话,他们不敢吃。
圣上轻摆了下手,亲自吃了一点肉,众人这才开始吃。
杜林吃得早,也吃得快,这个时候反倒是不饿了,眼睛乱转着看着圣上,心说这个男人权势果然很大,果然很男人。
正在胡思乱想,他突然看到一个太监打扮的人正走向圣上,而他的右手衣袖中分明有寒光闪动。
杜林大吃一惊,手在黑哒肩膀上一拍已经冲了出去。
杜林的速度很快,力道很大,一巴掌差点没把黑哒拍倒在地上,等到黑哒抬起头,杜林已经到了圣上身前。
众人大惊,杜林要干什么?
(本章完)
第183章圣上的帅
只见杜林眨发间就到了圣上身边,而圣上身边那些守卫这时也反应过来,对着杜林大吼:“干什么。”
他们这并不是询问句,因为他们说话的同时已经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向杜林刺来。
杜林落在了圣上身后,然后一把剑刺在了他的身上,但却刺进去,他的身体很坚硬,杜林一把便握住了这把剑,抬头看着握着剑的太监。
太监一笑,然后大吼一声搅动手中的剑。
他不知道杜林的身体有多么硬,所以,他是白搅,而杜林也同时大吼,然后身体猛向前窜,顶着剑前进,一巴掌对着这名太监打了过去。
太监大吃一惊,他不明白为什么穿不动这人,但这时,杜林的巴掌已经到了,一巴掌打在太监的脸上,太监身子向一边飞,众人这才看到了事实。
很明显,如果不是杜林,这把剑现在已经在圣上的身上。
“刺驾。”
“有刺客。”
那些对着杜林的守卫把对着杜林的武器收了回去,一齐向这名太监刺去。
时间很快,杜林很快,众人大惊,在大秦的正德门刺杀大秦圣上,这还了得?这传出去怎么了得?
杜林回头望圣上,没想到圣上很镇定,仍在喝酒,根本没有向后面看一眼。
杜林一头汗:“有人刺杀圣上,请圣上回宫。”
圣上不回答,连头也没有转。
这个时候,已经乱成了一团,众守卫拥向圣上,其中一个悄悄的接近着圣上,手中握着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显然,这把匕首是淬过毒的。
黑哒刚才被杜林拍了一下差点拍趴,刚要大骂,突然就发生了这样的事,黑哒对着杜林挑大拇指时,突然就看到了这把接近圣上的匕首,黑哒大吼一声便冲了过去。
人还在路上,黑哒的铁翅鹰已经出现,在空中一声鸣叫,嘴里发出一道虚光,那个拿着匕首的守卫的脑袋突然裂开了,如西瓜一样,鲜红的血喷得到处都是。
杀手不是一个,宫中的卫士们将圣上团团围住保护着圣上,而杜林也在中间,他紧靠着圣上。
圣上则还是那副样子,一点也不慌乱,但眼中的神色却越来越凌厉。
两名杀手当场身死,但这只是前奏。
一条人影从下面静坐的士兵中窜起,脚在地上一点便到了空中,人在空中团身,一只硕大的冰原雪狼出现在空中,冰原雪狼出现便直冲被人围着的圣上,身上向外冒着丝丝的寒气,看着极是凶恶。
竟有修者,这次刺杀圣上竟还有修者。
这是杜林的想法,但时间容不得他多想,因为冰原雪狼已经到了他们的头顶。
这些守卫战斗力是很强的,但他们只是普通人,只能呆呆望着天上的冰原雪狼。
冰原雪狼猛抬头向天,然后又低头,一团如冰一样的寒气向地上的圣上吹去。
杜林眼角哆嗦,这样的寒气,不用怀疑,如果喷到圣上身上,圣上会被当场冻碎。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杜林体内一声清鸣,五彩凤凰不甘寂寞,强行出现。
刚出现,它就看到了这团寒气,五彩凤凰非常气愤,张嘴,一团无名烈火迎向了这团寒气,无名烈火距离寒气极远时,这团寒气便已经消失,这可是神鸟凤凰的烈火,冰原雪狼的寒气根本不是对手。
寒气消失,可神鸟凤凰并没有结束,它展翅膀飞向空中的冰原雪狼,眨眼间到了冰原雪狼头顶,冰原雪狼似乎有些畏惧五彩凤凰,狂吼一声便准备回转。
晚了。
五彩凤凰翅膀猛向下落,一翅膀打在冰原雪狼身上,冰原雪狼一声惨叫落地,随着冰原雪狼落地,它的主人,也就是刚刚从桌上窜起的那人也应声落地,并且同时吐了一口血。
五彩凤凰随着冰原雪狼落地,两只爪子猛踩在了冰原雪狼身上,冰原雪狼惨叫,然后停下,再看已经消失,只留下了丝丝的寒气。
死了,五彩凤凰出现,眨眼间灭了这头成年兽像,而且斩尽杀绝,五彩凤凰的性格果然暴戾。
随着冰原雪狼消失,它的主人在地上狂呼出声,然后胸膛炸开,当场死去。
杜林第一次看到修者因为兽像被毁死去的惨像,但他没有时间感叹,因为这时候,他和圣上的头顶又出现了五只兽像。
兽像各异,但目标却只有一个,那便是圣上。
杜林召五彩凤凰回转,但已经有五团天地元气冲着圣上落下。
便在此时,一个矮小的孩子出手了。
这是柱子。
说实话,柱子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不是他反应慢,他是吓坏了。他绝想不到竟有人敢来刺杀圣上,而且还是在大秦京都的正德门,在他年少的认知里,这不可能也不应该发生,没有敢这样做。
但事实确实发生了,柱子有点回不过来神。
直到现在,他明白了,这是真的,真有人想刺杀圣上。
所以,柱子出手了。
杜林没有见过柱子出手,他初到京都那晚,在灵隐寺前,柱子曾经因为救他同唐晴晴动过手,但当时杜林已经拉着真真跑远了,并没有看到。
算起来,他这是第一次看柱子出手。
柱子如同被人提着衣领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在空中迈了一步后便到了这五只兽像前。
柱子如同被一根绳子拉着一样悬在了空中,杜林根本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身法,他现在的境界根本做不到。
柱子两手张开,这两只手还很小,因为柱子还很小。
但场间的天地元气突然开始异动,都涌向了柱子的双手,如同柱子两手间有种吸附天地元气的能力一样。
然后,柱子向一起合手。
他的两手间,是五只兽像。
啪!
一声巨响,柱子的两手拍在了一起,五声惨叫几乎是同时响起,然后柱子落地,刚落地,距离人们头顶几丈高的地方传出一声炸雷,震得人耳朵直欲聋掉,震得这里的建筑晃了两晃。
众人发现,空中一团耀眼的亮光闪过,这是天地元气碰撞后的猛烈释放,然后再一次归于平静。
而那五只兽像,已经消失无踪,同时,场间多了五个胸膛炸裂的士兵,五只兽像便是他们的。
这里竟混进了这么多的杀手,杜林有些吃惊,他不明白这些皇宫的守卫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能让这么多刺客混进来。
其实,杜林没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这些刺客本来就能进来,因为他们都是对大秦有功的人,要不就是圣上身边的人,比如那个太监,比如守卫,他本来就是守卫。再比如这些士兵,他们本来就是士兵,并且在今天的受邀之列,皇宫守卫怎么会发现?他们怎么会想到,这些人竟在今天同时要刺杀圣上?
很多人不明白,其实只有他们明白,他们只是接到了信息要他们这样做,他们都听命于这个家族,他们只能去做。
此时,黑哒和柱子在人墙外面,杜林在人墙里面,他紧贴着圣上,被人墙紧紧的围着,杜林紧张的四望,因为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刺客会怎么出现。
圣上此时仍很安静,根本没有受到刺杀的觉悟,他稳稳的端着一杯酒送进嘴里,咽下后微笑说道:“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让朕回到了从前,只是,这战场有些可笑,这战场竟是大秦的正德门,真是有些意思。”
杜林有些无语,这都什么时候了,这都几波杀手了,圣上还有心情感叹这个,不得不说他很镇静,还很——帅!
(本章完)
第184章刺杀仍在进行
此时,秦京都南部营。
南部营原军事将领名叫梅天都,前些时候,铁英到此,然后梅天都失踪,随既安排了新的将领。
但今天早上,梅天都突然出现在南部营,南部营大部分都是他带起来的兵,而这些士兵并不知道梅天都前些时间为什么突然失踪。
梅天都出现,杀了新的南部营将领,然后告诉众士兵,自己前些时候只所以会突然失踪是受了现任将领的暗算,他将自己关押在一个秘密地方一直到现在才得以脱身。
众士兵大吃一惊,还有这么大胆的人,接着便义愤填膺,纷纷表示要拥护梅天都。
而梅天都接着便宣布了另一个惊人的消息,他说国师铁英突然叛乱,现在正德门正遭受围攻,他们要去勤王护驾。
这还了得?众士兵马上整装待发,只等梅天都一声令下,他们便要杀向正德门。
而这个时候,铁英来了。
铁英看着梅天都暗暗皱眉,他没想到被关押在大秦天牢里的梅天都竟能逃脱。
前些时候,他到南部营将梅天都带走了,这也是圣上的意思,直接将梅天都关押在了天牢之中。
而现在他却出现在这里,再看众士兵,显然已经受了梅天都的下蛊惑了。
暗暗叹了一声梅家的能力,铁英对着梅天都大吼一声:“梅天都,你这是想要叛乱?”
梅天都嘿嘿一笑:“铁英,你带人叛乱刺杀圣上,枉圣上对你满是信任,你现在却倒打一耙,你以为这些大秦的士兵会听你的?”
士兵们都对铁英怒目而视,铁英看着这些士兵:“梅家叛乱,圣上在正德门,铁英此来是抓梅天都,跟你们无关,你们都让开。”
“胡说,分明是你叛乱,还诬陷梅统领,弟兄们,杀了铁英。”
人群中,有一个士兵高喊,他一喊,众士兵都大喊起来,并且不停的挥舞着手中的武器。
说实话,铁英很着急,梅天都突然出现在这里,自己不得不来镇压,这不用说就是梅家的阴谋,他们分明是想用梅天都来吸引自己的注意力,真正的杀手应该在正德门。
但他又不得不来,因为决不能让这些士兵进京,那样的话,就真的乱了,这是圣上所不能忍受的。
可是,士兵们是无辜的,铁英不想动手。
“兄弟们,你们受到梅天都的蛊惑了,梅家才是叛乱之人。”
铁英的身份,他能这样说已经很不容易了,他是真不想对这些大秦士兵们动手。
“放你娘的屁,梅家是皇亲,他们会叛乱?你这是骗傻子呢?”
人群中有人高喊,又是刚才喊叫的那人。
铁英眼光扫向这人,然后身形突然晃动了一下,接着便又回到了原处,而刚才喊叫那人已经死了,一颗头颅飞出去老远,而这些人根本没看清铁英是如何出的手。
“你竟杀了他,你杀了我大秦士兵,兄弟们,给我杀了他。”
梅天都高喊,士兵们这时根本没有理智,听到梅天都下命令,他们全都向铁英冲去。
铁英闭眼再睁开,然后深深的叹了口气,接着他仰头,然后弯腰,两手狠狠的拍在了地上。
一道深沟出现,顺着他的两手向前蔓延,并且伴随着距离的噼啪声,铁英出手了。
正德门。
杜林等圣上感叹完了才小声说道:“圣上,现在应该回宫,这里不能久呆。”
圣上不语,也不动。
杜林急了:“圣上,刺客不知道有多少,这里太危险。”
他也能明白圣上的想法,如果出点事便抱头鼠窜的话,这圣上会让人看不起的。
但刺客这么多,不走不行了,而且杜林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他觉得刚才的那些人根本不是主力,真正的厉害人物应该还没有出现,因为他们既然能策划这样一场刺杀,又岂会只派这么些低境界的人来?
所以他一直在劝圣上。
可是圣上不为所动,他就是要看这厉害人物是谁。
而那些守卫此时全都聚拢在了圣上身边,将圣上团团的围在了里面,他们警惕的向四周看着,并且齐呼出声:“请圣上回宫。”
此时,黄万良突然向天空看,并且嘴里大呼出声:“小心。”
其实,黄万良一直在出手,他境界比杜林高,甚至跟黑哒差不多,他的反应自然是不慢的。
但黄万良刚开始动时便感觉到不对劲,因为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非常重,竟是比平时多了几倍不止,他根本不能随意的活动身子,所以,他的能力也展现不出来。
黄万良大吃一惊,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被大修行者给下了套,能抽离自己周身的天地元气,这说明对方比自己强太多,黄万良担心极了。
没错,出手的是一直病着的梅七。
前面那些,是前戏,也是主力。
说是前戏,是梅七和梅仁海并不认为他们能成功,虽然他是都是修者,但皇宫守卫们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并不能杀完。
而又说是主力,是因为他们提前便给黄万良下了套。
他们认为,这里能力最高的便是黄万良,而黄万良对圣上是忠心耿耿的,他如果能动,一定会拼死救圣上。
所以,梅七提前便抽离了黄万良周身边的天地元气,让黄万良无处借力,他还怎么动?
他们更是从天牢里救出了梅天都,南部营发生的事跟这里是相关的,目的就是引铁英出京,而铁英出京这段时间里,就是他们刺杀圣上的时间,如果这段时间内杀不掉圣上,铁英回来他们就再没有机会。
但他们认为时间足够了,因为他们知道铁英一定不会那么容易对那些大秦士兵动手,他犹豫的时间,便是梅家的时间。
他们想得很对,铁英是犹豫了,但终于还是出手了,但士兵太多,他又不想杀死,只想将他们打得失去行动能力,所以时间会很慢。
这便是梅仁山算到的,梅家这个二儿子没得说。
但梅家唯一的失算是杜林,他们没怎么将杜林放在眼里,认为他构不成根本的威胁。
但他们没想到杜林能反应那么快,更没有想到杜林会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身子挡在圣上面前,所以第一波,也是最有可能刺杀圣上的那个太监失败了。
接着便是第二波,梅家更更没有想到,杜林并不是一个人来皇宫了,柱子和黑哒也随着他来了,这两人更难缠。
一个黑哒便同黄万良的境界差不多,而柱子比黑哒还隐隐的高上一筹,只凭这些人显然是不可能成功了。
所以,梅七出现了。
黄万良虽然行动不便,但他毕竟境界在这里放着,所以他第一时间发现并且高呼出声。
柱子听到黄万良的叫喊便动了。
他一晃身子便到了空中,在空中伸手,两道雷电一样的东西在他的手中生成,他两手拉开,这雷电一样的东西便成了一张网,对着天空罩了上去。
梅七出现,直接出了兽像,然后握住了独角兽的尾巴,独角兽头在前面,一只独角便是一把利剑,而这把利剑,是冲着地下的圣上的。
柱子出手的同时,杜林也出了手。
他一把将潇洒的圣上按倒,并且顺势将自己的身子压在了上面。
他身体坚硬,受一下也没有关系,但圣上不同,如果真刺在了他身上,圣上会当场死去。
独角兽的角和柱子的雷电网相遇,一阵噼啪声响过,柱子张嘴吐血,独角兽的角已经冲破了雷电网,接着向下,上面是梅七那张狰狞的脸。
嗵!
独角兽的角狠狠刺在了杜林后背上,杜林闷哼一声,但没有刺进去,讲经首座的不动如山都不能打开杜林的身体,独角兽更不能。
杜林闷哼,体内两声鸣叫出现,小龙和五彩凤凰同时出现,出现便同时对着独角兽愤怒的叫喊。
这个时候,杜林才看清刺杀圣上的竟是梅七,他不由得有点失神。
圣上却很安静,轻轻推开杜林后看着梅七:“你终于出现了。”
(本章完)
第185章愤怒的嫉妒
事情到了现在,一切都已经摆在了明处。
圣上没必要再掖着藏着,梅七也不需要再装病。
梅七凝望圣上:“就是为了一个他,你就逼反了梅家,你说这是不是愚蠢?”
圣上微微一笑:“你错了,有他没他你梅七都要反,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另外,朕愚蠢不愚蠢是你说了算吗?”
梅七哈哈大笑:“今天,上天入地,谁还能救得了你?凭他吗?”
圣上还是微笑:“朕命天定,你梅七想夺也夺不走。”
梅七脸突然阴沉下来:“韩昌原酋不在,铁英在南部营,你还凭什么?”
圣上良久不语,以梅七的实力,他有资格说这样的话,现在场间只有杜林、柱子和黑哒有些战斗力,黄万良不知道为什么不能动,相信也是着了梅家的道,而那些将士们,虽然有一定的能力,但根本不值一提,眼下的局面的确不太好。
梅七洋洋得意,圣上突然抬头看着他,刚要说话时,梅七已经动了。
其实,梅七不该跟圣上说这么多的话,因为他们在赶时间,要赶在铁英回来前把圣上收拾了,但梅七实在是忍不住,他忍不住要说,因为这样有快感,看着当今的圣上被自己说得哑口无言,梅七很得意,真的很得意。
梅七动,杜林也动。
梅七两脚在地上一踏便失去了踪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人墙中,他两眼射着寒光,手中的独角兽张着大嘴,而前端的独角如一把利剑一样刺向了圣上。
梅七动的同时杜林就已经动了,因为他知道,梅七这样的修者,这些人墙根本挡不住他,他只需要抬抬脚便能出现在任何地方。
所以,他没有指望这些士兵形成的人墙,他一动,小龙和五彩凤凰便到了他的头顶,然后他一把拉过圣上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便在此时,独角兽的角到了。
叮的一声,独角兽的角狠狠刺在了杜林的胸前,而后面,梅七紧紧的握着独角兽的尾巴。
杜林张嘴吐血,然后带着圣上急速的后退。
两人后退的力量甚至把形成人墙的士兵冲出去多远,两人落地,杜林抱着圣上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才稳住身体。
刚稳住,便又是一口血吐出。他受了极重的内伤。
他身体强硬是不错的,但梅七的境界在这里摆着,虽然奈何不了他的身体,但还是打出了内伤。
杜林抱着圣上后退,五彩凤凰在空中怒吼一声,张嘴便是一道烈火冲向了独角兽和梅七,而同时,小龙在空中摆尾,如闪电一样冲到了独角兽面前。
五彩凤凰喷火在前,但它的烈火还没有到,小龙已经到了独角兽的面前,后发而先至,它的速度比五彩凤凰快。
小龙到了独角兽前,五彩凤凰的烈火已经到了,小龙和独角兽都被五彩凤凰的神火喷中,但小龙根本没事,对着独角兽便挥起了尾巴,狠狠的抽了过去。
其实,这只独角兽也是会喷火的,也就是说,它怕不太害怕火。
但这个不害怕说的是普通的火,而五彩凤凰喷出的是神火,火的颜色甚至都是深蓝色的,这代表着决对的温度。
所以,独角兽一声惨叫,接着又是一声。
第一声是被神火烧到,第二声是被小龙的尾巴抽到。
梅七连退两步,但也仅仅是连退两步。
就是这样,梅七已经气得不行。
他是什么境界?杜林是什么境界?相差这么多,但他的兽像竟差点被杜林的兽像所伤,梅七如何能不气?
他气的同时还有嫉妒,自己这样的修行者,连个神兽的毛都摸不到,而杜林却不但有龙还有凤凰,他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梅七都快气疯了。
而这个时候,那些士兵挥舞着兵器冲向梅七。
梅七根本不看这些人,只是随意的挥挥手,正德门响起无数声惨叫,那些士兵被梅七挥手间打得七零八落,而且全部身死,他们的战斗力在梅七这样的修行者面前根本不值一提,甚至连看也不需要看一眼。
连挥了几次手,那些守卫已经死得差不多了,梅七两眼望着圣上,一刻也不曾离开。
圣上同样望着梅七,虽然圣上刚才比较狼狈,但他就这样望着梅七,没有胆怯,没有害怕。
梅七突然怒了:“你为什么不害怕?你难道真的不怕?你知不知道你快死了。”
圣上向四周看了看:“梅仁海呢?他怎么不出来?父子两个一起出手,朕不是必死无疑吗?”
梅七一愣,梅仁海当然在,不过是在暗处,梅七怕圣上留有后手,怕圣上在正德门埋伏高手,所以他先自己出来了,让梅仁海在暗处观察。
他见圣上并不害怕时心里就有了怀疑,现在又听圣上让梅仁海出来,这让他更加的怀疑圣上埋伏了人,他不由得向四周看。
其实,正德门真没有别人了。
前面说过,这个世间,大修行者真的不太多。而杜林一直认为大修行者很多,这是因为他很幸运,他来京都后接触到的都是大修行者,这让他一度有种错觉,他觉得这个世上的大修行者如大白菜一样多。
但其实他是错的,大修行者真的很少。
就大秦而说,除了原酋韩昌和铁英,别的能提上来的大修行者真的没有了,也许一些世家中也有大修者,但他们决不会比这几人高。
这也是圣上知道杜林是菜农的传人后为什么会这样的器重他,因为,一个大修行者,可以改变一个国家的命运,比如北疆两大祭司那样的人。
圣上盼着杜林能成为菜农那样的人,所以对杜林宠爱有加。
帝国之中,梅家人太多了,圣上既然准备动梅家,那便是斩尽杀绝,所以,今天原酋、韩昌他们都被派了出去,出去杀梅家在各地军中的人,他们分布在全国各地,也只有原酋和韩昌这样的修行者能眨眼千里,也只有他们可以杀掉这些人。
而圣上还不准军队进京,因为圣上很清楚,一旦军队进京就真的乱了,他不能让秦国出现这样的乱子,所以,南部营那边铁英去了。
这样的话,圣上便冒了极大的风险,这个风险便是他的身边没人,没有大修者保护,而梅七,无疑是这里境界最高的人。
但圣上不后悔自己的决定,既然要做,便要做得干净利落,决不能拖泥带水,为了这些,自己承受点危险算什么?他不怕。
圣上不怕,随意的两句话却让梅七害怕,梅七性格多疑,其实梅家人都多疑,如果不多疑的话,刚才他们父子两个一起出来,现在只怕已经杀掉圣上了。
看着梅七东张西望,圣上笑了:“其实,害怕的是你,你蛊惑八国攻秦,却只是为了你们梅家的阴谋,八国恨你们梅家。你们在秦国叛乱,秦国恨你们梅家。天上地下,没你们梅家所去之地,所以你害怕。”
梅七阴冷一笑:“只需要杀了你,梅家天上也下不用去,地下也不用去。”
圣上的脸也阴沉下去,他当然懂梅七说的是什么意思,他脸色极度的不好。
梅七说了太多的废话,他不再说,不管这里有没有埋伏,他已经没有退路,梅家也没有了退路,他需要杀了圣上。
所以,梅七又动了。
梅七右手握着独角兽向前奔跑,左手伸出,随意一握,正德门那巨大的檐角突然到了他的手中,而梅七,竟是这样托着那如小房屋一样的檐角对着圣上飞奔而去。
(本章完)
第186章生死一线
正德门前的地面被梅七踏得咚咚作响,地上那些士兵的尸体甚至被震是颠起多高。梅七托着这么大的一处屋檐,沉重是当然的。
杜林望了一眼柱子,柱子根本没有看杜林,他对着梅七便跑了过去。
梅七右手握着独角兽,兽角直对着杜林,他拆屋檐是为了圣上,他要把圣上活活压死在屋檐下。
柱子飞奔而至,两脚在地上一踏,小小的身体直接到了空中,然后柱子大张开双手,无数的天地元气被他吸收,然后他倒转身子,头向下脚在上,对着地下的梅七而去。
天地元气在柱子的两手间形成一道雷电网,并且噼啪作响,眨眼间便到了梅七头顶。
梅七根本没有停止奔跑,他突然抬头,对着天上将要到自己头顶的柱子大吼一声。
无数的天地元气猛的被他从嘴里喷出,全部都喷到了柱子的雷电网上,网应声而破,元气接着向上,直接打在了柱子的身上。
柱子的身体如一块猛然被抛起的石头一样上了天,并且在空中不停的翻着跟头,看样子是受了极重的伤。
梅七也是拼了,他竟爆发了最强的实力,喷着天地元气的同时,他已经距离圣上不足三步了。
“离!”
梅七狂吼一声,手中的屋檐应声而出,对着圣上兜头而下,而同时,他手中独角兽的角对着杜林狠狠的刺了过去。
杜林根本没有闪躲,他直接伸出了自己的双手,圣上在他的身边,如果他躲闪,圣上会被压死的,所以,他不闪,他伸出双手去接被梅七抛出的屋檐。
屋檐带着呼啸而至,杜林感觉自己接到了一座山,身体随着屋檐的到来直接被压进了正德门前的地面里直到没膝。
正德门前是坚硬的石头地面,可杜林就这样被压了下去,可见这屋檐加上梅七一抛的力量有多大。
接着,独角兽的角也到了,这次是刺在了杜林的脖子上,杜林闷哼吐血,角尖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了一个白点。
他现在内伤极重,但这不是重要,重要的是他的身体仍被屋檐压得向地下深入,就在此时,一个黑大个飞跑而至,一弯腰到了屋檐下,然后也伸出了双手托住了屋檐。
杜林大吼:“黑哒不要,快救圣上。”
黑哒这人是个直肠子,他钻下去是为了救杜林,至于圣上,他又不熟,又不是他朋友,他根本不在乎。
可他在乎杜林,他怕杜林被这屋檐压死,所以黑哒断然摇头,脸上的青筋蹦起多高,奋力向上托着屋檐。
而这个时候,柱子的身体从天上落了下来,从他被梅七喷上天到现在这是多少时间,可柱子的身体刚落下,可见他被喷出多高。
这么高,柱子如果落在地面上必死无疑,他比杜林境界高,但他根本没有杜林那样刀枪不入的身体。
杜林大吼:“柱子小心。”
而这时,一个身影飞奔而至,然后伸出了双手。
杜林一看这竟是李俊,那个在东北道被自己打成重伤的李俊,李俊伸出双手后,柱子的身体如石头一样落下,狠狠的砸在了李俊的两只手上。
一声清脆的响起,然后李俊便抱着柱子翻滚在地,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两人停下,柱子已经晕死过去,李俊的两条胳膊在地面上摆着一个诡异的形状,显然,他的两条胳膊全断了,这也是刚才那声脆响的由来。
当然会断,柱子的高空落下,速度加上他的体重,合在一起不知道有多重,而李俊就这样接了过去,这胳膊能不断吗?
李俊张嘴吐血,然后便昏死过去。
柱子也晕了,但有李俊的这一下缓冲,生命倒不会有危险。
这个时候,杜林已经快咬碎牙了,两眼通红如同要向外渗血,他大吼一声:“梅七,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大吼着,他的身体竟从地面里慢慢出来,他这一怒,也不知道爆发出了多大的力量,竟是把屋檐托了起来。
黑哒也跟着用力,屋檐越来越高,梅七看得直皱眉。
这个过程中,圣上竟还是一动不动,屋檐低时,圣上蹲在了地上,这样是很狼狈的,可谁看到也不会认为圣上狼狈,反而有种凌厉的肃杀从圣上的身上透出。
“抛。”
杜林大吼一声,他和黑哒同时用力,屋檐被两人抛出,嗵的落在了距离两人一丈远处,溅起了很多的碎石。
刚抛出,小龙和凤凰便再一次出现,一龙一凤对着梅七飞了过去,而杜林虽然那样的愤怒,但他却没有向前跑,这便抛下了他最占优势的一面,他身体强硬,如果靠速度和身体,他极有可能打伤梅七的。
但他不能跑,如果他跑了,圣上身边就真没有人了,那样太危险了。
所以,只是兽像向前,他并没有离开,反而是又靠近了圣上。
圣上不懂修行,但他知道杜林是为了保护自己,不由得向杜林看了几眼,眼光中满是赞赏,杜林保护他,没有掺杂任何的私心,圣上很喜欢。
杜林到了圣上边上,对着黑哒大吼:“你这个黑大个,你还在等什么?”
杜林有些生气和无奈,生气是黑哒根本不管圣上。无奈是虽然黑哒不管圣上,但他直当自己是朋友,要不然,黑哒不会冒着生命危险钻到屋檐下来跟自己共托这个屋檐。
黑哒的铁翅鹰马上出现,然后紧随着一龙一凤飞向梅七。
凤凰吐出的烈火直接卷向梅七,而小龙的尾巴又抽向了独角兽。
如果境界相当,如果杜林的境界和梅七相当的话,这条龙早将独角兽给收拾得渣都不剩了,但他的境界实在太差了,而兽像和境界是相对应的,小龙太小了,他还在成长,所以虽然刚才已经抽中了独角兽,但竟是没有造成重伤。
梅七眼中寒光闪过,然后他伸手,接着抡圆,手中蒲扇一样扇了一下,凤凰吐出的火竟被他扇到了远处,直接落在只剩下一只屋檐的正德门,然后,正德门燃起了熊熊大火。
小龙的尾巴又是结结实实的抽动了独角兽,独角兽惨叫一声,可仍没有钻进梅七的身体,这说明它还承受得住。
杜林两手后伸着护着圣上,圣上轻轻把他的手挪开说道:“朕没事,朕很好。”
说完,圣上看着梅七大喊:“其实,原博士走时便想在这里布下锁元阵,可朕没让他布,因为一旦布下,以你梅七的狡猾就不会出现了。”
梅七没想到圣上竟说出这样的话,他看了看四周,已经这样了还没有别人出现,看来这是没有埋伏了。
他哈哈大笑:“你太自信了,你该让他布了,现在,谁来救你?”
圣上看了看天:“朕命天定,如果天上朕死,那么朕便去死,而你却不配。”
梅七大怒,这个时候了这个赵泓还洋洋得意,侃侃而谈,根本不把眼前的危险看在眼里,他眼里根本没有梅七,他根本不怕梅七。
所以梅七很愤怒,对天狂吼一声,梅七阴测测说道:“我改变主意了,本来准备让你体面的死去的,现在,我要让你痛不欲生,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圣上哈哈大笑:“你有这样的实力吗?你的境界很高吧?可却奈何不了这三个小子,你也真敢说。”
圣上其实也已经着急了,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极了解梅七,知道梅七容易动怒他才这样说的,为了是时间,他暗暗责备铁英怎么去了这么久,难道不知道正德门前的危险?
果然,梅七怒大了。但这时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她出现便到了圣上身边,同杜林站在了一起,杜林一看,原来是原醉。
(本章完)
第187章流血的正德门
原醉这时候出现并不奇怪,正德门前出了这样的事,差不多全金陵的修者全都知道了,只不过有些修者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也不敢进皇宫来。
而原醉不同,原醉是和赵冰儿在一起的,当正德门起火时,赵冰儿就开始向皇宫赶。
原醉并不清楚真正发生了什么,但她比赵冰儿快多了,几个起落间就到了这里,原醉看着梅七眼睛动了动,梅家真的反了,梅七这是要杀圣上。
再看杜林他们都已经带了伤,原醉也站在了杜林身边,换句话说,她也把圣上给挡在了身后。
梅七这个时候已经很不耐烦了,他对着暗处大吼一声:“出来吧,没有埋伏。”
他刚吼完,原醉已经从原地窜起,她的手中提着圣上。
原醉想带圣上离开这里,但她刚窜起就重重落回地上,就像地面上有种强大的拉力一样把她重新给拉了回来。
落地,原醉挥手,一片洁白的光亮出现,将她和圣上罩在了里面。
“徒劳无功。”
随着声音一起出现的是梅仁海,刚才原醉想带着圣上离开,便是他将原醉挡了下来,杜林根本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
杜林盯着成竹在胸的梅仁海,又看了看一脸狂怒的梅七,他知道,正真的危险到来了,现在是生死存亡的时候。
杜林全身肌肉紧绷,而体内的两只兽像又一次出来,漂浮在杜林的头顶盯着梅家父子两个。
“呵呵,有点意思。”
梅仁海看着杜林的兽像侃侃而谈,仿佛看着几个猎物一样,根本没有半分的紧张。
因为他有把握将这些人全部杀死,在决对的境界面前,再好的兽像也没有用,除非杜林的境界能跟他们差不多。
此时。
北疆。
陈年望着自己的属下,一个名叫梅晗的人死在了自己面前,陈年没动,因为他看到了动手的人,别的人都看不到,但陈年可以看到。
只因为看到,所以他才没有动手保护梅晗,因为陈年知道,既然原酋杀梅晗,那便一定是有原因的。
“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陈年对着空无一人的空中说道。
空中突然出现了一只脚,接着是一个人从空中出来,不是原酋是谁?
原酋很急,也很累,任谁在半天功夫中跑了将近万里也会累,任谁在半天功夫里杀了四百多人也会累。
“圣上的命令。”
原酋出现就说了五个字。
陈年并不意外,当杜林在北疆给圣上写过信后,而圣上竟没有追究那件事,陈年就知道会发生一些事,但他仍没想到竟会是这样大的事。
“这是要动梅家?”
他又问。
“清除。”
原酋回答了两个字。
陈年眼角抽了抽:“梅家会坐等吗?”
原酋摇头:“他们已经做了很多事,八国之乱,相信现在京都也不安静。”
陈年大惊:“谁在京都保护圣上?”
“铁英。”
陈年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不过随既又皱眉:“可是,梅家这么多人,凭原博士一个人,要杀一天吧?”
“不是我一个,还有韩师弟。”
原酋说完就再一次消失,陈年对着消失的原酋行了个礼:“送原博士。”
陈年不能离开,就算再急也不能离开这里,因为圣上并没有命令他回京,那么他要做的,便是好好的守在北疆。
此时,京都南部营。
铁英很为难。
他没有痛下杀手,因为这些士兵都是对大秦有功的,而且他们也是受了蛊惑的,他们没有犯死罪,他们毕竟是梅天都带出来的兵,而上次他来抓梅天都也没有给这些士兵解释什么,因为圣上不准让消息透露出去。
那么便怪不得这些士兵。
铁英的境界,可以眨眼间将这些士兵全部杀死,但他没有。但这样阻拦不住这些士兵。
他们仍在梅天都的指挥下奋力前冲,他们想用人墙堆死铁英。
铁英看了看时间,他不耐烦了,因为正德门已经着火了,这说明圣上有危险了。
所以,铁英动了动身子。
从开始到现在,铁英根本没有动自己的身子,但现在,他动了。
一动便是惊雷。
虚空中突然响起一声气流声,尖利的气流声直冲躲在士兵后面的梅天都。
梅天都一直都在防备着铁英,因为他怕死,所以他一直躲在士兵的最后方。
但这点距离,这点人,对铁英来说真的造不成阻拦,铁英先前没有杀他,是因为想生擒他,毕竟这些士兵们需要一个交代,另外,有了梅天都,这些士兵们在事后就不会受到惩罚,梅天都会承受所有的罪行。
但现在铁英不准备那样做了,如果不杀梅天都,那便要将这些士兵全部杀死,相比之下,还是杀了梅天都划算。
梅天都看着铁英突然在原地消失,他马上从马上跳了下来想要逃跑,但刚跳下来,他的身子就又诡异的回到了马上。
这场景就好像他从马上跳下又窜回了马上一样,事实上不是的,因为随着他到了马上后,马背上同时还出现了一个人,铁英。
梅天都想吼,但一个字也吼不出,只能徒劳的挣扎着。
“将你关进天牢,如果你不动,熬过今天,也许你还能活命,但你没忍住,所以,你要死了。”
铁英说完,梅天都就死了。
全身没有一点伤,就这样就死了。
众士兵见梅天都死了,他们都疯了,倒转武器就向铁英冲。
铁英一只手高高举起,遥远的天际,突然起风了。
风卷起气流,在空中形成了一道如通道一样的空间,越搅越是猛烈,眨眼间,风和气流形成了一把刀一样的东西。
气流刀,而且巨大无比,人遥远的地方直到南部营,刀柄被铁英握在手里,如同握着一把通向天边的刀。
然后,铁英的手向下落。
气流刀落地,南部营突然震动了一下,接着,满地的泥土轰天而上,泥土带着那些士兵的身体一起上了天。
这场面决对震撼,漫天泥土中只有铁英一个人在地面上,而他头顶的空中,是飞扬的泥土和无数的士兵。
下一刻,这些士兵的身体开始爆裂,他们怎么能承受这样一击?他们的身体其实在铁英的气流刀下落的时候已经死了,而经过短短的时间才爆开,这是因为时间太快,便是他们的身体也来不及爆开。
铁英一怒,杀人近千。
果然强大。
铁英看着下落的那些残肢叹息:“何必呢?你们宁愿相信梅天都而不相信本国师,这是你们自找的。”
正德门。
这里无疑是一场大混乱,可以说,大秦多少年来都没有这样的事发生,距离深宫不到一里远的正德门其实也是皇宫的大门,而皇宫大门前发生这样的刺杀,就算是帝国内战最混乱的时候,这种事也没有发生过。
这件事过后,不管是谁赢,都将震惊世间。
如果梅家赢了,他们将成为整个大陆都只能望其项背的大家,而圣上将成为被世人耻笑的昏君。
如果圣上赢了,梅家将成为大秦最大的叛逆,梅家将彻底在大秦除名,圣上将成为被世人赞誉的圣君。
但此时,局面显然对梅家极有利。
场间有太多对圣上忠心的人,除了杜林他们,还有无数的士兵。而梅家只有两个人。
但人数决不代表实力,他们只需要一挥手,便能杀尽这些士兵。
所以,现在的圣上是极危险的。
所以,梅家父子是洋洋得意的。
距离正德门十丈远的一处暗角里,一双眼睛静静的望着这里的打斗,她数次想出手,数次又忍住了。
(本章完)
第188章苦战中的少年们
这个暗处的人是杜贵妃,她一只白皙的手望着场间的圣上和杜林,也许她关心的并不是杜林,只是因为杜林距离圣上太近所以她才注视着杜林。
更也许她关心的并不是圣上,只是因为杜林紧护着圣上,所以看着她的目光像是在看着圣上。
没有人知道杜贵妃的想法,她强忍着,并且不时的扫一眼通向正德门的路,她在等,等国师铁英回来。
不过,她已经将身上的裙摆掖了起来,这说明她是准备动手的,如果国师在最危险的时候还不回来,她便要动手,因为,她不能看着某人死在自己的眼前。
梅七对着刚刚出现的二儿子高喊:“仁海,你对付这个黑大个和原醉,我来对付赵泓和杜林。”
梅七显然对圣上极恨,同时也非常的恨杜林,两次夺兽像而不得,还有,他们梅家只所以能到这一地步,也跟杜林有着极大的关系,如果杜林乖乖的将兽像交出,他们梅家怎么能到这样的地步?
所以梅七恨杜林。
梅仁海倒也听父亲的,他一扭身子奔向了黑哒。
黑哒也是三境界的强者,被人这样的无视早受不了了,见梅仁海向自己奔来,黑哒的铁翅鹰对着梅仁海便奔了过去,同时,黑哒一跃而起,在空中伸开双手,然后如苍鹰扑兔一样对着地面上的梅仁海冲了过去。
梅仁海望着黑哒的铁翅鹰冷冷一笑,然后便在奔跑中伸出了一只左手。
铁翅鹰突然在空中失控,不由自主的到了梅仁海手中,梅仁海轻轻一捏,铁翅鹰惨叫一声,然后被梅仁海远远的抛了出去。
在空中正下落的黑哒也同时惨叫一声,然后便如石头一样落了地,落地便吐了血,铁翅鹰受伤便等同他受伤,而且伤得还不轻。
铁翅鹰落地便想钻回黑哒的身体内,可黑哒不让,这家伙也发了疯,从地上弹起就握住了铁翅鹰的双脚,然后又对着梅仁海飞奔而去。
铁翅鹰先是恐惧,接着便散发出凌厉的光,黑哒跑了两步后,铁翅鹰突然和他合为一体,仅仅是脑袋露在了黑哒的脑袋上方,看着好像黑哒长了两个脑袋。
刚合为一体,黑哒的身体便飞到了空中,如同铁翅鹰一样。
梅仁海又是一声冷笑,他的身体也飞到了空中,可是,同黑哒合成一体的铁翅鹰扇动翅膀,黑哒的身体快速拔高,如同自己长了两只翅膀一样。
黑哒越过上飞的梅仁海,到了梅仁海的头顶,然后他伸出两脚,狠狠的踏在了梅仁海的头顶。
梅仁海一声中吭的下落,然后如一块从天而降的石头一样砸在地上,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黑哒双脚踏上梅仁海的头顶,这决不只是他的双脚,还有铁翅鹰的双爪,而他们用的也决不是自身的力量,而是天地元气。
梅仁海竟吃了个亏,梅仁海落地眼角抽动了一下,因为他感受到,这个黑大个竟在刚才提升了境界,战斗中提升境界,这个家伙是个变态。
梅仁海刚落地,原醉已经到了。
原醉手持一柄长剑,她一剑挥出,梅仁海面前突然出现了近百把剑,剑剑刺向他。
梅仁海怒吼一声,然后伸手,一把便抓住了原醉那把真正的剑,梅仁海抓住剑便想扭动,他要把原醉的剑给扭断。
原醉突然松手离剑,后退几步后,那把被梅仁海握住的剑突然消失,下一刻又出现在原醉的手中,原醉用力将剑抛出。
剑是直接向天的,上飞了一段距离后,剑突然倒转,剑尖向下,对着梅仁海直刺而下。
梅仁海身形晃动,无数个梅仁海出现在地面上,而同时,原醉的剑也成了无数个,每把剑对着地面上的一个梅仁海。
原醉的这把剑的确用得不错,而且还挺有美感。
梅仁海突然变成了一个,空中散开的剑也变成了一个,只是这把剑变大了很多,如同无数把剑拼在了一起一样。
剑落到距离梅仁海头顶一丈远的距离便停了下来,梅仁海头顶一丈处出现一团光,硬生生的挡住了这把剑。
原醉轻皱眉,她高举的右手奋力下压,大剑慢慢向下刺。
梅仁海单手上托,那团光又将大剑向上顶了顶。
大剑周围泛眼耀眼的光,大剑如同着了火一样向这团光刺进,一点一点的深入。
剑尖进入了光团,还在向下,太过用力,大剑竟是开始了旋转,无数的火光从大剑和光团处射出,将正德门都照得通红。
梅仁海怒吼一声,一只空着的手猛的伸出,然后两人上托,大剑被光团猛的弹出直接上了天,在空中散开,又变成了那把小剑,而原醉则从原地后退了数步,同时也吐了血。
梅仁海缓缓转身看着原醉:“区区净魂境,竟想跟我一较高下,既然你想死,我成全你。”
梅仁海说着晃动身形,一个晃动间便到了原醉身边,而此时,原醉刚刚受伤,她伸手召剑,但时间不够。
便在此时,黑哒突然出现在梅仁海前面,他是从空中出现的,直接用双脚踏在了梅仁海的头顶。
不过,还没等黑哒加力,梅仁海突然伸出抓住了黑哒的腿,无数的天地元气从他的手间喷出,他用力将黑哒扔了出去,黑哒撞倒一堵墙后犁着坚硬的地面又滑行了近两丈才停下,不过他已经彻底的晕了过去。
“刚才让你得手一下,你以为还能得手?”
梅仁海大吼,原醉这个时候已经拿剑在手,对着梅仁海便刺了过去,梅仁海躲也没躲,一拳直接轰在了剑上,原醉惨叫一声,连人带剑一起飞起,一直飞出去十丈远才落下,人也是晕死过去。
另一边。
梅七冷笑着走近杜林和圣上,五彩凤凰根本看不起梅七,更看不惯他得意的样子,一声清鸣便飞了过去。
而杜林则望了望头顶的小龙,接着伸手将小龙握在了手中,小龙扭动了几下身体,杜林身体内喷出几道气息,然后松开了握着小龙的手,小龙没动身体,直接和杜林合在了一起。
五彩凤凰到了梅七身边,张嘴吐火,梅七突然晃了下身子,人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五彩凤凰的身后,五彩凤凰似突然感受到了,猛的想飞高,但梅七已经轮着独角兽打到了它的身上。
五彩凤凰一声愤怒的惨叫,然后便在空中翻了几个滚,杜林感觉肚腹中一阵翻涌,显然,五彩凤凰受了伤。
梅七没空理五彩凤凰,大踏步走向杜林和圣上。
看到和小龙合二为一的杜林后,他明显愣了愣,但并没有减慢自己的步子。
“就算你合二为一也要死。”
梅七又愤怒又嫉妒的高喊。
他伸出了双手,对着杜林和圣上似合掌一样夹了过去。
杜林不敢离开圣上,所以他在原地没动,他突然转身,刚转过身,小龙的尾巴突然出现,尾巴搅动,小龙很小,但尾巴搅起的天地元气形成了一只巨大的尾巴,对着梅七狠狠的抽了过去。
梅七冷笑,正在向一齐合的双手随意一挥,这道天地元气形成的尾巴便消失不见,梅七眨眼间到了杜林身边,他看着杜林:“我说过,你不配拥有这样的兽像,现在,死吧。”
杜林的手突然伸向了后面,再伸出时,一把黑色的刀出现在他手中。
“净世!”
梅七惊呼,因为他对这把刀很害怕,不过他随既就想到握着刀的并不是菜农,而是杜林,他哈哈大笑,然后便将掌合在了一起。
一股巨大的压力拥来,杜林将手中的黑刀对着梅七的脑袋砍了下去。
嘣!
场间响起这么奇怪的一声。
(本章完)
第189章死不离开
净世砍在了一道无形的力场上,杜林的身子不由得被弹了起来。
梅七高境界,杜林的力量是很大,另外净世也是绝世宝刀,但奈何他境界太低,不但没有砍伤梅七,自己反而被弹了起来。
但当他被弹起时,附在身上的小龙一声龙吟响起,正在上弹的杜林突然又回来了,如同身下有根绳子被人拉着一样猛的下落,小龙的脑袋在杜林的脑袋边怒吼,杜林也开始了怒吼。
而这时,梅七的手掌正在贴着圣上的身体。
杜林距离梅七的脑袋还有半丈时便挥出了刀,随着他挥刀,体内突然喷涌出大量的天地元气,杜林不知道这些天地元气是从什么地方来了,但他感觉到了,而且这些天地元气尽数涌进他的双臂,然后灌注在净世宝刀上。
梅七当然知道杜林又要砍自己,但他脸上带着得意的微笑,随意的向上挥了挥手,他知道杜林将要被自己这随意一挥要飞出去多远。
可是,没有,杜林的刀结结实实的砍了下去,而梅七的手臂猛的向下甩,然后场间便响起一声脆响,梅七的胳膊折了。
看着诡异耷拉在自己身边的胳膊,梅七快疯了。
他是什么境界?竟被杜林差点把胳膊砍掉,他能不发疯吗?
其实,如果他没有这么高的境界的话,他的胳膊会直接被杜林砍掉,他境界太高,随手一挥间夹带了太多的天地元气,杜林虽然临时爆发了力量,可毕竟境界太低,并没有断了梅七的胳膊,只是将骨头砍折了。
杜林一击得手,人又落在了圣上身边。
圣上望着杜林:“你做得不错,现在离开朕。”
圣上知道逃走无望,也知道杜林不是梅七的对手,这样下去,杜林会被梅七活活的打死。
圣上不想杜林死,所以让他离开。但圣上也决不想死,圣上还有希望,他的希望便是铁英,他觉得铁英该回来了。
杜林却一晃脑袋,接着嘿嘿一笑:“忠心?杜林从来没有,但今天杜林活着他便不能杀圣上,除非杜林死了。”
杜林也真是发了狠了,这个梅七两次夺自己兽像不得,他对梅七也是恨之入骨。
另外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杜林并不清楚。
那就是他为什么要保护圣上。
成坤曾经问过他有没有信仰,杜林明确说过没有。
他也不只对一个人说过,他对秦国并没有故国情怀,只不过恶魔林在秦国境内,他出了恶魔林便是秦国,以后又因为机缘巧合进了太学府。他并不是秦人。如果恶魔林靠着别的国家,他现在就是别国人。
所以,他自认对圣上并没有太多的感情,更不会为了圣上去送命,因为他还有重要的事要干,他还要找姐姐,不找到姐姐,他这一生都不会停止。
可是,他现在正在为圣上拼命,这不奇怪吗?
不知不觉中,他将自己当成了秦人。不知不觉中,圣上值得他去救,甚至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去救。
只是,他自己并不能明白这是为什么,事实上,他现在也没空想这个。
这便是圣上的个人魅力,有种人,他不说话,他不做任何事,他只是站在这里便能给人信任。圣上便是这种人。
圣上听了杜林的话皱眉:“你还有大好的未来,听朕的,快离开。”
杜林哈哈大笑:“杜林一个穷小子,圣上却这样比,难道不觉得可笑?”
他们这边对着话,梅七已经气疯了。
这个杜林仿佛是他命中的克星,今天如果不是杜林,自己已经将赵泓杀了,可这个杜林本身境界并不高,但总能在最后关头将自己挡住,梅七能不气吗?
另一边,梅仁海也已经不耐烦了,他们已经在天德门耽误了太多的时间,南部营那边如果铁英发起狠来,他只要将那些士兵杀掉,铁英回来,他们将没有半分的机会。
“爹,杀了他。”
梅仁海边说就向这边奔来,梅仁海起跑的同时,趴在地上的黑哒突然也窜了起来,黑哒如闪电一样从一侧到了梅仁海身边,他肩膀猛的捣在了梅仁海的身上,梅仁海身子向一边一歪差点跌倒,他猛转头看着黑哒。
黑哒明白自己不是这个梅仁海的对手,所以这货兽像也不用了,竟是直接上了自己的身体,这货也拼了命了。
黑哒本就是北疆人,北疆人骨子里沉淀着战斗的基因,真要发起狠来,拼命是很正常的。
“找死。”
梅仁海怒吼着冲向黑哒,人距离黑哒还有一丈远就伸出了脚,脚带起强大的元气流,黑哒的身体猛向前弓,然后便向后猛飞,同时嘴里吐血。但他突然又挺直了身子,正在后飞的身体停下,接着如一根箭一样冲向了梅仁海。
人到梅仁海身边,黑哒一把抱住了梅仁海,然后张嘴,一嘴咬住了梅仁海的肩膀,头猛向后甩,接着吐出一口肉。
“啊!”
梅仁海没想到一个修者,一个第三境界的修者竟张嘴咬人,他更没想到自己竟会被咬中,还咬下一块肉来。
他双手突然结了个结,然后两手印在了黑哒的身上,黑哒的身体突然如冲了气一样鼓了起来,接着全身的衣服尽数消失,然后是皮肉开始裂开,梅仁海这样充沛的天地元气,的确不是黑哒能承受的。
可是黑哒不松手,反而是脑袋一分分的又低了下去,他竟还想咬梅仁海。
而正在此时,场间突然一阵震动,然后一道黄影如闪电一样到了梅仁海身边。
黄影两手向天,天空上的云突然向他两手涌,然后黄影两手对着梅仁海推了过去。
梅仁海一声狂吼,接着便飞了出去,一直飞出去三丈远才重重落地,而黑哒同样随着梅仁海飞了出去,他根本没有松手,梅仁海一个不注意,他竟又咬了上去,并且死死的再不松嘴。
黄影站定,却是黄万良。
黄万良被元气禁锢了这么久,他都快急死了。
圣上有难,他却一动不能动,事后,他该怎么向圣上交待?但他无可奈何,他根本不能挣脱。
而梅仁海被黑哒一口咬中,却是将那边放了松,黄万良这才脱困。
梅仁海受了黄万良一击,他再不管咬着自己的黑哒,而是突然伸手,随着他伸手,一道虚影在他的头顶出现,这道虚影竟是一条鱼,梅仁海的兽像竟是一条鱼。
这条鱼刚出现,梅仁海就势抓住了这条鱼的尾巴,然后向前一抖,这条鱼突然变长,眨眼间形成了一杆枪。
梅仁海举枪前伸,鱼嘴突然张开,一道金黄色的气流从它的嘴里喷出,然后直接轰向了黄万良,黄万良肩膀和肚子上突然出现了两个血洞,血花顺着他的身体向后飙出多远。
黄万良惨叫一声,但他没停,还是接着向前冲,边冲伸出双手,两手间一团光形成,他当日在东北道便用过这招,捉青雪的时候。
距离梅仁海一丈远时,他抛出了手中的这团光,光在空中形成一张网,对着梅仁海兜头罩下。
梅仁海被这个光网结结实实的罩了进去,当然还有黑哒,因为光着身子的黑哒如一条八爪鱼一样盘着梅仁海,嘴还在梅仁海的肩膀上咬着呢。
梅仁海一声冷笑,然后一震身子,他的身体突然变大膨胀,接着光网便响起一声断裂的声音,然后黄万良的身体向后急退。
这不是由自主的急退,一直退了近十丈才停下,停下后黄万良再站不起来,他和梅仁海中间,所有建筑全都倒了,可以想象这一击的力量有多大。
(本章完)
第190章壮士之勇
梅仁海并不累,对付这样几个人根本累不着他,可他怒。
他少年离家,师从天山无名氏,进步神速,他很骄傲的。
梅仁海在天山不曾一次想过,如果自己出山的话,不出几月便能名动天下,为此,师傅无名氏不置可否,但梅仁海当师傅这是默认了。
这次家中有事,说实话,梅仁海并没有认为父亲做得不对,另外,他对这些俗世中的事也没有太多的兴趣,他就算帮父亲杀了圣上,他仍是要回天山的,他认为自己的世界已经远离了俗世,这个红尘世界的所有一切和自己都没有关系,他以后的征程是星辰大海。
他是很随意来的,他是很自信来的,他认为杀这样一个人如切菜一样,杀完就走了。
可是,他已经出现了半天了,一个人也没有杀掉,反而弄得自己非常的狼狈,没有想象中半分的潇洒,他真的怒大了。
低头,望着还死死咬着自己肩膀的黑哒,梅仁海伸出一只手捏住了黑哒的脖子。
黑哒突然松嘴,接着大张着嘴吐气,片刻后便翻了白眼,梅仁海不知道用了什么招数,竟是让黑哒毫无反抗能力。
其实,打到现在,不但是黑哒,包括杜林都感觉到了无力,他们知道,凭什么那点实力,在梅家父子两人面前实在是不值一提,但他们又不想放弃,所以就只能拼命。
拼命说着容易,但做起来是极难的。
比如现在的黑哒。
他倒是想拼命,问题是也要有个拼的对象啊,梅仁海是他的对手,但他却跟梅仁海拼不了命,因为他没有资格,也没能力。他能做的,不过是咬上两口,而这对梅仁海造不成真正的伤害,顶多激怒他或者让他感觉到羞辱。
仅此而已。
就在黑哒无力呼吸时,梅仁海身边突然出现了一把剑。
这是原醉的剑。
原醉刚才一直晕着,醒来后就看到将死的黑哒,她没有犹豫,直接提着剑便跃了过来。
很远的距离,原醉便刺出了剑,梅仁海突然将手中的黑哒抛了出去,然后手一挥,如同在空中划了个圈一样,一个圆形的光团出现,原醉的剑只是刺在了光团上,再不能深入分毫。
梅仁海叹了口气,他明白了一件事,不把这几个少年杀死,他们是杀不掉圣上的,所以,梅仁海向原醉冲去。
另一边。
梅七也着急了。
他比自己的儿子还急。
他是又怒又急。
怒的是杜林的难缠,急的是时间的流逝。
他知道,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眼下,要以最快的速度杀死杜林。
梅七的手向空中虚抓,连抓几下,他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把琴,梅七伸出左手在空中划了几下,这只琴上出现了五道琴弦,当然,这些全是天地元气形成的。
梅七晃动这把琴,一道蓝色的光从琴上射出,可以看出这把琴上蕴含了巨大的能量。
杜林一手握着黑刀,但身子并不离开这里半步,他已经暗下了决定,不管梅七做什么自己都不离开,除非梅七将自己打死为止。
梅七前冲,琴在他的手中转动了几下后突然停下,梅七一根手指勾住了一根琴弦,向后拉,接着松开。
这根天地元气形成的琴弦猛向前弹,接着一道天地元气对着杜林便射了出去。
这决不是弩箭的力量,这道气体在空中引燃了空气,还带着噼啪的响声,威力非常。
杜林两脚在地上猛踏,让自己的脚深深的踏入了地面下,然后将黑刀横在了自己的胸前。
叮!
一声轻响,这道元气和杜林的黑刀相接。
声音并不大,但杜林握着黑刀的两手猛的哆嗦,甚至差点将手中的黑刀给丢掉,他感觉一股说不清是什么样的感觉从自己的胳膊涌上全身,黑刀向后,猛的拍在了自己的肚腹上,杜林的血顺着嘴便喷了出来。
远处,杜贵妃的一只手狠狠抓着边上的一根横杆,她是那样的用力,她的脚尖已经点起,她准备出去了。
杜林受了这样一击,可是他没有后退,更没有躲开,因为他的双脚在地面之下,他不能退,除非两腿断了,但他的身体硬如金刚,并不容易断。
梅七接着拨动琴弦,而且是连拨三下。
三道元气呈品字形冲向了杜林。一道在前,两道在后,范围很大,超出黑刀。
杜林直视这三道元气,他没有后退的意思,他还是横起了黑刀。
叮!
噗!
噗!
前一道射在了黑刀上,杜林再一次吐血,甚至有了血块。
第二道和第三道全部射在了他的身上,分别是左右肩膀。
他左右肩膀上的肉突然向内凹陷,然后归于平静。
可是,杜林的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颤抖得他双脚将地面都震得开始颤抖,并且产生了裂纹。
杜林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他骨肉坚硬,这两道元气并不能射穿他,但并不代表他不会受伤。
这两道天地元气上附带着巨大的力量,既然射不穿,便会在身体内扩散并且产生伤害。
杜林在硬生生的承受。
如果能够内视,会发现这两道劲气分别顺着他的肩膀深入了体内,在他的各处筋脉中到处乱窜,企图将他筋脉冲断。
无数天来,杜林无时不在冥思,他体内的天地元气非常的充沛,他的筋脉更是异常的坚韧,两道元气的力量在很久后才消失不见,杜林的两眼已经充血,但他仍然站在原地,直直盯着梅七。
说实话,梅七已经很震惊了。
他清楚的知道这几道元气的力量,他更是用尽了全力,这样都不能把杜林废掉,这家伙的身体是什么做成的?
其实,如果梅七这个时候连发几道,杜林只怕不死也要残废,因为这不是他现在所能承受的。
这决不是梅七在怜悯杜林,这是因为梅七短时间不能再拨动琴弦,他也需要冥想培神,他并不是有着用之不竭的力量。
“何必呢?何苦呢?”
梅七望着杜林说道。
杜林不语,他说不出话,他感觉自己快死了。
梅七见杜林不语,他自己也不再说,只是快速的提升着力量,准备最后的一击。
此时。
只见天空一柄巨大的剑倒刺而下,这当然是原醉的剑,而场间,也只剩下她和杜林还有点战斗力。
那些士兵不是死便是晕,黄万良重伤晕死,柱子的伤更加的重,这时候不知道是死是活呢。黑哒的伤比柱子并不轻多少,他们都没有再战之力。
如果原醉和杜林倒下,圣上将会在眨眼间被梅家父子所杀。
原醉也撑不住了,她娇弱的身体内已经满是伤,这也难怪,她虽然是天才,但毕竟跟梅仁海境界相差太多,她也是在拼命。
梅仁海望着天空的大剑:“丫头,我本不想杀你,因为当年我小时,你父亲原酋曾对我有赞誉之恩,但奈何你一直在找死,既然想死,那便死吧。”
梅仁海说话间举手,伸手便抓住了从天倒刺而至的剑,然后用力一抖,这把大剑突然变小扭曲,远处的原醉身体也随之扭曲,然后倒飞,一身的红衣在空中飘舞,着一只火红的凤凰。
原醉落地,梅仁海将手中已经扭曲得不成形的剑扔下,接着回头向圣上的方向冷笑。
他开始向圣上的方向迈步,越来越快。而梅七仍在积蓄力量,杜林只是注视着飞奔而来的梅仁海。
梅仁海脸上的冷笑越来越盛,然后他的身体飞了起来,在空中伸出一只脚,对着杜林的头顶踩了下去。他要将杜林踩进地下,杜林身体坚硬,可脑袋并没有身体那么坚硬,这么踩下去,只怕会把他脑袋给踩碎。
杜贵妃突然双脚在地上用力,下一刻便要射出去,但她突然又停了下来。
这时,从空中落下一只手。
这不是真的手,是只天地元气形成的手,这只手对着空中的梅仁海打了过去。
梅仁海反应也算快,身体突然向一侧躲过了这只突然出现的手,这只手上的力量将正德门后面的建筑全部打碎,可以清晰的看出一只手掌印。
距离正德门两里处,铁英来了。
(本章完)
第191章论过往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圣上便要死了,只差一点梅仁海就要成功了,但这个时候,铁英来了。
铁英到来,单手劈开了正德门前近十座建筑,让人根本无法想象这有多大的力量。
于是,杜林放心了,圣上放心了。
于是,梅七惊慌了,梅仁海头疼了。
梅仁海回望,上一刻,铁英距离他们两里,下一刻,铁英站到了圣上身前。
“圣上可好?”
铁英恭敬行礼。
圣上扫了铁英一眼:“国师来了就好。”
“士兵们受了蛊惑,而铁英下不了手,所以便晚了些。”
圣上点了点头:“都是大秦的士兵,犯点错也情有可愿,难为国师了。”
铁英黯然低头,然后再抬起:“圣上请退后。”
圣上点了下头,然后便伸手扶住了杜林。
没错,圣上伸手扶住了杜林,因为,在看到国师到来后,杜林再支撑不住,他身体整个坐在了地上。
圣上扶起杜林柔声说道:“杜林,随朕到后面去。这里有国师,我们只是观望就行了。”
杜林并没有圣上扶着自己便矫情,因为他没有这个力气,之前,他已经将自己全部的力量包括潜力都已经用了出去,他随着圣上向后面走去。
走了几步,站定,然后两人转身看着铁英。
圣上很镇定,因为铁英来了,他等到了。
杜林很放心,因为铁英来了,他坚持到了。
铁英直视梅仁海,然后将目光看向梅七:“奈何为贼?”
梅七冷笑,并且眼睛向四处看,梅七竟是准备逃。
铁英淡淡一笑:“你什么地方也去不了,你逃不出正德门。”
梅七将目光转向铁英:“你这么自信?你当我们梅家真的没实力?一声令下,遍布秦国的梅家人都会起来,到时候,你们怎么办?”
铁英淡淡一笑:“正德门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原博士他没来,为什么?”
梅七一头雾水,是啊,原博士对圣上的忠心程度不容置疑,但这个时候他还没来,他干什么去了?”
而梅仁海已经变了脸色,他想到了最不好的事。
铁英淡淡一笑:“原博士今天的任务很重,他需要在秦国各地来回奔跑,而梅七你,因为你的一念之贪,直接导致梅家的人全部身死,你可有愧疚?”
梅七大吃一惊,接着摇头看着铁英:“你胡说,你骗我。”
铁英也轻摇头:“这么多天,你们以为只有你们梅家人在计划?你以为圣上就什么也不知道?”
梅七全身出了冷汗,其实,全国各地的梅家人是他的最后底牌,因为他清楚,就算自己在正德门行刺失败,圣上也不会杀他,因为他手中掌握着无数的梅家人,而这些人,全部都在秦****中掌握着军权,圣上杀了他,这些人便会造反,那样,秦国会陷入无法控制的内乱之中。
但这个时候,铁英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梅七他能不慌张?
梅七不想认为这会是事实,但他又不得不承认,如果原博士出手,而且这出手还是暗杀的话,那些梅家人没有一个能躲过。
而至于一天之内在全国各地奔波,这对原博士来说根本不成问题,他可以做到。
所以,这可能是事实。
但,这怎么可能?
圣上很早便知道了自己的计划吗?
自己以为将圣上算了进去,但其实自己才是在圣上的算计之内吗?
铁英叹了口气:“梅家势大,在秦国已经得到了人臣所不能得到的一切,你身为梅家家主,要做的只是低调和忠心,然后你们梅家便会世代的在秦国安定下去,而且这样的安定还伴随着无数的荣耀。可是你没有,你却因为自己修行上的贪念置秦国于不顾,置圣上于不顾,到了现在更是悍然刺杀圣上,你说梅家的灾难是不是你一手造成的?”
铁英很可惜,毕竟梅家对秦国还是有很大的功劳的,铁英这是真心话。
梅七却猛的摇头:“不,我没有贪心,他杜林算什么东西?他凭什么得到那样的兽像?这样的兽像该是我梅七的,我有了这样的兽像,修行一定能突飞猛进。”
铁英叹气:“你中了毒,而且非常深,修行讲究的是天赋和机缘,机缘来了便来了,不来你更强求不来,你一味的想要强求便已经违背了修行,你没有得到,就算你得到了,你同样不能越五境,因为你心性如此,你只想走捷径,而捷径这个东西,走过一次便想永远走下去,但这个世上,就怎么会有永远的捷径?所以,你注定不能越五境。”
“铁英,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这么教训我们?我们梅家为秦国立下功劳时你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呢。”
这话不是梅七说的,是梅仁海说的。
铁英扫了一眼梅仁海:“你虽然境界比你父亲高一些,稳定一些,但你不配跟我说话。这里,也只有你父亲能有说话的资格。”
梅仁海气得差点跳起来,他父亲怕铁英,但他不怕,他还有师傅,天山无名氏的徒弟,谁敢杀自己?
“铁英,你好大的胆子,我决定,等我们搞定秦国后,你将会死得很惨。”
梅仁海对着铁英怒吼。
铁英摇头看着梅仁海:“你父亲只是贪心,但其实并没有那么的愚蠢。你不但贪心,而且愚蠢。简直是愚不可及,天山无名氏就教了你这些?”
梅仁海微微吃惊:“你竟知道我的师傅?既然知道,为什么还敢这样的猖狂?”
铁英盯着梅仁海:“你少年得名师,本该好好修行,而且你的天赋还算可以,努力下去,你可能比你父亲会走得更远,因为你还年轻。但是,你却歪了自己的本心,看来,邢杰只是教了你境界的修行,并没有教会你内心的修行,这是他的错。”
梅仁海有些疑惑:“邢杰是谁?”
“当然是你的师傅无名氏,他让你叫他无名氏,你不会就真的认为他没有名字吧?你觉得你在天山进步很快,快到你可以无视天下人了?可是你为什么没有问过你的师傅,他为什么会躲到天山,他为什么不敢用自己的真名字了?”
“为……为什么?”
梅仁海毛了。
铁英淡淡一笑:“你以为你什么都知道,但其实你什么也不知道,这便是你的悲哀,当你认为你可以掌控一切时,其实你连自己都无法掌控,这便是愚蠢,这便是愚不可及。”
这铁英到来,跟梅家父子竟是谈了这么久,谈得柱子都醒转过来了,柱子醒来,一个跳跃从地上站起,然后大吼:“杜林,保护圣上。”
铁英皱眉看着柱子:“谁让你来皇宫的?你是偷进来的?谁给你的胆子?”
柱子发现父亲竟然来了,他顿时放下心来,张嘴吐血,抹了一把嘴,但血再一次涌出来,他的伤是极重的。
可他站得很直:“我错了父亲,下次再也不敢了。”
铁英又说道:“等这里事完了再教训你。”
杜林张嘴打了个哈欠,这铁英以前没有这么啰嗦啊,这圣上还在这里,他们全都受了伤,铁英怎么不开打?反而是这样一直说个没完,真的很烦人。
圣上却不这么认为,他只是认真看着场间的三人,神情认真而专注,很久后,圣上脸上露出恍然的神情,接着便点了下头。
“打吧,打完休息了,我们真的很累了。”
黑哒这个时候也醒了过来,张嘴对着铁英就喊。
杜林也忙点头,这大火还在烧,你国师不能这样的镇定,这一定是场恶战,你没理由这样,难道这便是所谓的装高手?
这个时候,圣上轻叹了一声。
(本章完)
第192章一念千里
只有圣上明白铁英在想什么。
因为他太了解铁英了。
铁英是为梅家父子感到可惜。
但他可惜的决不是梅家的权势,按说这也有理由可惜,毕竟梅家世代经营,现在梅家的势力在秦国已经没得说,闹到这个地步,的确值得可惜。
但如果铁英可惜的是这些的话,那么他就是个极俗的人。
他可惜的,不是梅七,而是梅仁海。
铁英注重修行,他对每一个修行者都抱着尊敬的态度,他希望每一个修行者都能走上一条正确的修行道路。
梅七老了,他不能越五境,这是他的天赋和机缘。这没有什么值得可惜的。
可梅仁海还年轻,并且现在已经到了这样的修行境界,他以后有无数的可能,这便是可惜的理由。
每一个可以成为真正大修行者的人,都值得他铁英尊敬。
所以,铁英是仁人。
铁英这一生,前半生不显山不露水。
七岁时炼化兽晶成功,铁英进入修行道,兽像是很普通的苍虎。一度在家乡引起轰动,但很快便沉于平常,因为他并不是修行天才。
整整七年,铁英一直在第一境界,他不急躁也不慌张,因为他并没有太大的贪心,可以说是籍籍无名。于是,在十四岁时,他便自然的破境进入了第二境界。
同年,铁英参加太学府三年一次的开考。同代中很多天才,铁英虽然考中,但并没引起世人的注意,因为他很普通。
太学府新生实修,当时的圣上,也就是当今圣上的父皇竟然同行,实修的地点是南疆湿泽之地。
南疆猛兽众多,先皇性喜狞猎,独自一人偷偷溜出去打猎时遇到猛兽,圣上差点命丧,而还是一个新生的铁英正巧赶到,力缚猛兽救先皇于危险之中,铁英受到先皇喜爱,但铁英并没有因此飞黄腾达,仍是在太学府中认真修行学习。
后五年,铁英也一直平学稀松。
五年后,铁英从太学府中出,并在结业时的比试中打败同代中众多天才,一举拿下第一的名头。
众人被震惊,那些曾经在入学时耀眼的天才已经被铁英远远的甩在了身后,没有人知道铁英为此付出了多少的努力。
铁英再一次引起了先皇的注意。
先皇决定让他进入帝国钦天监。
入钦天监的铁英身负圣眷,但他并没有因此洋洋自得,反而是更加认真而刻苦的修行,他曾对先皇明志,他性不能当官,而也没有想过当官,他认为,他的人生应该在修行中度过,如果不能越五境,他也不遗憾,如果能够越五境,他期盼能为世上所有的修行者探清修行者的尽头到底有什么。
圣上不以为傲,反而更加的喜欢。
升官是必然的,如果他想,他可以入朝为大员。
但铁英坚决不受,最后只接受了钦天监副监这样的职位,因为,监正有太多的事要做,这样便会影响修行。
此期间,铁英从不插手帝国政事,他的确做到了自己的理想,他的理想便是修行。
先皇神秘身死,前太子诡异死于六王爷军中,六王爷起兵,逼迫众兄弟,当年还是八王爷的圣上被逼起兵反抗六王爷。
形势对八王爷很不利,八王爷找到了铁英。
一番苦口婆心,几番彻夜交谈,铁英决定追寻冷霖大师的道路,而且到了现在,他也明白了,并不是躲起来才能修行,红尘同样也是修行,人生就是一场修行。
于是,铁英答应了八王爷,他出来了,他一心一意的帮助八王爷,直到当年的八王爷成为今天的圣上,而铁英,成了大秦的新国师。
成为新国师的铁英可以随意出入皇宫,可以随意出入后宫,可以随便同宫中的任何人交谈,这当然是圣上对他的极度信任,因为圣上很清楚,红尘中这些事,这些权势,这些勾心斗角都不会影响铁英,他最后的征程只能是星辰大海,所以,圣上对铁英更加的信任。
但铁英从来没对圣上失了礼数,他也承认他一直在进步,因为他的对修行从不曾懈怠。
他一心一意的向自己的目标前进着,不曾拐弯,不曾动摇,而且圣上毫不怀疑,铁英早晚会做到那一步,他会升天。
圣上更加相信,如果这个世界有危难,铁英会第一个站出来维护这个世界,他虽然现在是秦国的国师,但他的心,一直是这片大陆。
所以,铁英是志士。
铁英是仁人志士,这样的人,他对梅仁海可惜当然有理由。
在钦天监好多年,铁英从来不认为只有这片大陆上才有修行者,他坚定的相信,在自己无数年观察的那些星星上,一定还有其它的修行者。
而早晚有一天,他们会相遇。
一旦相遇,便是你死我活。
所以,这片大陆上的每一个修行者,都是以后对抗那些别的星星修行者的一份子。
铁英能不可惜吗?
他不说些话,又怎么能下得了手杀梅仁海?
就在他们交谈时。
原博士进了京。
他直接到了梅家一条街。
他走进了梅家。
然后,韩昌也回来了,他也走进了梅家。
而同在这个时候,梅七突然扬手发出了一个东西,这个东西升天便炸开形成了一团绚丽的烟花。
铁英摇头:“是想通知家里的人吗?晚了!”
铁英说得很认真,他是真的很惋惜。
梅七当然不相信,他要证实,而想要证实的最好方法就是回家看看。
于是,梅七动了动,然后他的身体便在这里消失。
梅七逃了,他竟在这个时候扔下自己的儿子逃跑了。
看来,铁英说得的确对,梅七这样的人,毕生也不可能越五境,因为,他根本没有一个修行者的资格。
梅七动了,消失了,铁英也动了。
下一刻,梅七出现在梅家上空,但他没能停留,因为铁英紧随其后,梅七再动,铁英接着再动。
梅七出现在北疆,铁英也在北疆。
梅七出现在南疆,铁英也在南疆。
梅七出现在了后周,铁英紧随其后。
步步不离,如情人。
梅七用的是千里传送符,很快。
铁英用的是天地元气,更快。
于是,梅七又出现在了正德门,铁英又站在了刚才自己的位置上。
梅七的衣服出现了几个破洞,铁英的头发有了一丝的凌乱。
而杜林和圣上对望,两人不明白梅七和铁英到底刚才消失没有。
因为这只是一个眨眼间的时间。
事件已经发生,但根本没有时间记录。
这便是快。
快得连时间也来不及展现事件的发生时,事件已经结束。
但梅七知道自己逃了,但并没有成功,自己动用了千里传送符也不能成功,他不想再用,因为他知道,第一个逃不掉的话,自己就算再用一百个也不可能成功。
铁英也同样知道,梅七怕了,梅七刚才逃了,他不可能让梅七逃掉,因为如果梅七逃了,秦国和圣上,将会被世人耻笑,更重要的是,梅七这样的一个修行者,他不配活在这个世上,他不配修行。
既然不配,铁英准备亲手扼杀。
梅七一叹,然后到了铁英身前。
梅七一叹时,梅仁海也到了铁英身前。
梅七手中握着自己的独角兽,兽角对着铁英的脑袋。
梅仁海手中握着一条鱼化成的长枪,枪尖同样对着铁英的脑袋。
场间响起一阵吱吱的声音,兽角和枪尖在铁英脸前半尺的地方停了下来,任梅家父子两人怎样的用力,兽角和枪尖再不能向前分毫。
两人咬牙,奋力向前。
铁英这个时候挥了挥手,兽角突然弯了,梅七的身体飞了出去。
枪尖突然断了,梅仁海的身体向上被抛了出去。
战斗,便在此时正式爆发。
(本章完)
第193章这么的愚蠢
梅七是合神境巅峰境界,眼睛已经望到了求道境的门槛。
梅仁海同样是合神境巅峰境界,但他的境界比自己的像样要牢固很多,因为他一直在天山生活,以前他的心是很静的,并不同与在红尘俗世打滚的父亲那样沾有灰尘,所以他的境界比自己的父亲要牢固。
铁英是什么境界,没有人知道,铁英也不知道。
因为从他七岁踏入修行道后,他便没有真正注意自己的境界,他总是认为,时机来了,那便自然会破境,这跟强求没有什么关系。时机不来,你就算想破脑袋也不会破境。
他从不在意自己的境界,可后期他的境界却是飞升。
而铁英,已经很多年没有出手了,便是两王相争,秦国内乱时,他也只是默默的保护当今圣上而从没出手。
今天,刚才,他出手了。
一出手,便是风起云涌。
梅七被他远远的震向前方,梅仁海被他高高的抛上了天。
这两人,全是当世的大修行者,第四境界的高手。这样的两个大修行者,被铁英出手间击出,这是多么强大的力量?
铁英抬头望天,天上便有了风。风起后,便是云,云的里面,是狂雷和怒电。
风卷起了无数的云,很快形成一道如同黑色巨棍一样的东西,这条黑色巨棍中,夹杂和裹胁着无数的发着光还不停巨响的闪电和雷声,这是惊天的力量。
铁英伸出了自己的手,于是,那条黑色巨棍被他握在了手中。
梅七眼睛直接抽了几抽,对于这样同天象相叠加的力量和招式他见过一次,那便是在北疆五指峰下同来自通天寺的建秋打斗时,年轻的建秋曾经单手握住了五指峰间近一半的雪。
事后,梅七无时不在想着这种招式和力量,他想拥有。
他也经过了无数的尝试,可惜的是没有一次能够成功,无论他如何的愤怒,他也引不来天象,这让他沮丧万分。
现在看铁英同样用出了这样的招式,他倍加疑惑,为什么自己就用不出?如果是境界的原因,那建秋的境界跟自己差不多,甚至还有些不如自己,她怎么能用出?
建秋用的是雪,是天上落下之物。
铁英用的是风云雷电,他显然对这种方法更加的熟悉,威力也更加的大。
所以,梅七愤怒的大叫,他在叫苍天的不公。
其实,梅七到现在都没有明白,他没有明白天是何物。他不知道天是什么样的存在,他更不了解天,所以他便不能利用天。
私心太重,便失去了最原始最纯粹的力量,而天,就是这样的力量。
梅七一心想着如何得到别人的东西,这种贪念存在于他的心中,别人看不到,但这决不代表天看不到。
天有生命,天最无情。
人对于天来说,便是如同蚂蚁一样的存在,甚至连蚂蚁也不如,只能算是一粒灰尘。
修行本是窃天之命,已经是大逆不道。
借天之力更是窃天,非大能者不能借,非无欲无求者不能借,非真正的大智慧不能借。
这便是天的疏忽。
梅七的所做所为本就让天为之警惕,他怎么还能借天之力?
如果能借到,这天也太不堪了。
黑色巨棍还在旋转,下在铁英手中,上不知深入天际多少,一眼看不到顶,这样的旋转,可以将整座城卷上天,但奇怪的是,黑色巨棍只是这样的旋转,却并没有向外扩散,周围的人和物并没有受到影响。
不得不说,铁英的力量太过惊人了。
借天之力,还有有所束缚,这便是大修行者。
梅仁海被铁英抛上了天,他在空中转身,虽然已经受伤吐血,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举着手中的枪向地上的铁英刺去。
但当他看到铁英握住了黑色巨棍时,他却硬生生的在空中折了个弯,然后落地如石头一样弹起,一弹起便是十余丈,他是向后弹的,他要逃跑。
铁英嘴角泛起一丝可惜的笑。
先是梅七想抛下儿子逃跑,现在是梅仁海想抛下父亲逃跑。
果然是有其父便是其子,梅家父子,都是贪生怕死之辈。
铁英没有追逃跑的梅仁海,因为梅七也已经攻来。
铁英只是挥动着手中的黑色巨棍对着逃跑的梅仁海打了下去。
一道道惊雷伴随着闪电从天而降,梅仁海的速度很快,但这条黑色巨棍无限长,所以,在下一刻,这条黑色巨棍便落到了梅仁海的头顶。
一代大修行者,骄傲无边的天山名徒,认为自己只要走出天山便能名动天下的梅仁海,被裹胁着雷电的黑色巨棍直接砸中,没入坚硬的地面直到脑袋,仅露出两只眼睛在外面。
梅仁海的眼睛中满是惊恐和不解,世上竟还有人能用出这样的力量?他不能相信,也不愿相信,他现在明白了,自己以前是彻底的坐井观天,而且看到的还是被树叶挡了一半的井口,他连井口那一半的天都没有看明白,却还妄想自己看到了全部的天,真是可悲又可笑。
梅仁海被铁英砸进了地面,梅七已经到了铁英身边。
梅七举着手中的独角兽,对着铁英的小腹刺了过去。而这个时候,铁英刚刚把梅仁海砸进地面,从时间上来看,他无论如何也来不及用黑色巨棍挡住梅七。
但黑色巨棍突然从梅仁海的头顶消失,然后再出现在铁英手中时,他已经挥扫着这条黑色巨棍对着梅七横扫而去。
嗵!
一声巨响在场间响起,以这里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然后,整个京都的人都听到了这一声巨响。
场间,梅七的身体突然被定在了原处。以他为中心,一道肉眼可以看到的能量波动向四周扩散,将正德门前的所有建筑原部摧毁,可这道力量仍然没有停歇,仍在向四周扩散着,能量波所过之处,一切尽毁,成为一片废墟,而刚才燃烧的地方,火势则更加的猛烈,形成了一道似乎永不熄灭的天火。
以正德门为中心,直径两里之内,所有建筑再不存在。
梅七的身体并没有被如此强大的力量扫上天,也没有扫向别处,就是定在了原处。
铁英再一次举手,黑色巨棍又一次冲入了天际,铁英冷冷注视着梅七,梅七也冷冷的注视着他。
然后,梅七咧了下嘴,接着便是放声大笑,而人在地下的梅仁海却先是皱眉,接着有泪自眼中流出。
“铁英,这便是你的力量?你的力量只是毁灭这些建筑?哈哈哈,哈哈哈!”
梅七原本以为自己会被这样的力量扫出十万八千里后死去,但他却在原地没动,他试着感受,身体似乎也并没有受伤,他暗暗佩服自己,他以为这是自己的力量挡住了铁英的攻击,所以他出言讽刺铁英。
铁英轻叹一声:“唉!”接着他面色转为严肃:“梅七,修到净魂境时,修者便要明白一件事,明白自己这一生将为何修行,修行到尽头又要干什么,这便是净魂,这便是自知。
你虽然已经是合神境,但你却连净魂境都没有参透,你没有自知,但可笑的是你却认为你不但自知,还了解所有人。
这便是愚蠢和狂妄。
你觉得自己没动地方便是力量强大,这点你远不如你的儿子。
你这么愚蠢,又怎么会修行到尽头?
你这么愚蠢,又怎么会不狂妄。
你这么愚蠢,又怎么会不贪心?
你这么愚蠢,又怎么会不死?
但这都是你自找的,这是找死,不折不扣的找死。
既然自己找死,那便死吧。
铁英话落,梅七突然碎了。
(本章完)
第194章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梅七的脸上还带着刚才嘲讽的笑,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碎裂了。
他先碎的是自己的腿,然后向上,一直向上。
梅七感觉到了异常,他低头,头落。
头落地,梅七明白了一些事,他明白自己死了,于是,他脸上满是恐惧。
带着这样恐惧的面容,梅七看到了自己的脚和一些碎东西,这些碎东西全是他的,只是,他再也拼凑不起来。
于是,梅七死去。
杜林惊呆了。
原醉惊呆了。
黑哒惊呆了。
柱子惊呆了。
一直以来,铁英给杜林的印象是严肃不苟言笑,杜林没有见过铁英出手,他真的不知道铁英的能力,现在,他看到了,所以他惊呆了。
原醉是原博士的女儿,原博士是大修行者,原醉对能力有着一定的认知,属于见多识广的人。
但她吃惊铁英的能力,梅七不是普通人,他是四境大修行者,可在铁英的手中,他根本没有半分的还手之力,铁英谈笑间但将他诛杀,原醉再一次见识到了真正的大修行者的能力,所以,她惊呆了。
黑哒在北疆长大,北疆人从来不缺的便是勇气,他师傅是北疆两大祭祀,在黑哒的心中,自己的两位师傅便是世间最强大的人,这个世间再没有人能超越自己的两位师傅,如果他们想,他们可以成为人间的神。
但是,黑哒刚才否认了自己的想法,因为他亲眼看到了铁英动用自己的修行力量,他明白了一件事,这个人,决对有和自己师傅一战的能力,而谁胜谁负,以黑哒的脑子,他根本想象不出来,所以,他惊呆了。
柱子从小在父亲的黑脸和威严中长大,印象中,父亲是个很拘谨的人,以前是钦天监时是,现在做了国师还是。
柱子被父亲严密看管,不准他做很多事,柱子理所当然的认为父亲胆子有些小,如果不小,他怎么会怕事怕成这样?柱子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出手,他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力量究竟有多强。
刚才,柱子看到了,所以,他惊呆了。
其实,铁英胜得决没有别人看到的那样云淡风轻,梅七毕竟是四境以上的强者,加上刚才杀了那么多的士兵,他已经累了。
便在此时,一声惊呼响起,众人转头看,梅仁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地下出来,他快步飞奔,眨眼便进入了虚空。
这声惊呼,是一个士兵发出来的,因为他想阻拦一下梅仁海,但却被极快的速度给烧着了,那声惊呼是他最后的声音。
铁英看了看杜林:“保护圣上。”
他说完便已经消失,他也进入了虚空,他追梅仁海而去。
此时。
梅家。
韩昌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茶杯被原博士拿起,韩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两人相视一阵,然后轻轻说道:“为了秦国。”
两人将杯中的水喝尽,韩昌抹了一把嘴,转头看着这间屋子,眼光停留在房间外面的空地处,空地里,有很多的人,很多的死人。
这些人全都被一招毙命,死相很是安详,因为他们死得太快,根本来不及恐惧。
这些人,全部是被韩昌和原博士所杀。
两人很累,人累,心也累。
所以,两人喝了杯水,说了句话,接着便沉默,沉默半天后,两人各自叹息。
他们一天中做的事太多了,跑的路太多了,杀的人太多了。
但他们却没有将重要的人杀死,那便是梅七的儿子。
他们在梅家没有找到梅仁山和梅仁星,他们将梅家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他们找遍了梅家在京城里的每一处角落也没有找到。
那么,这便说明了一件事。
梅仁山和梅仁星逃跑了。
在自己的父亲和梅仁海在正德门刺杀圣上时,两人逃跑了。
他们躲过了原博士和韩昌,现在不知道在何处。
韩昌和原博士很头疼,这两兄弟逃走,这件事便不完美,因为他们要做的和圣上要做的一样,斩草除根。
梅家这几个兄弟性格各异,但都异常的聪明,他们如果逃出,不管逃往什么国家,都将是秦国以后的隐患,所以两人要叹息。
但事情已经发生,他们可以眨眼千里,但不能追没有目标之人,他们还是人,并不是真的神,他们不能算出这两兄弟逃向了何处。
韩昌轻叹一声:“师兄,回吧。”
原博士也是一声轻叹:“师弟,回吧。”
两人出梅家,回头最后望了一眼梅家。
梅家,文皇帝时期开始崭露头角,景帝时开始在帝国发迹,景帝后期成为秦国最大的世家,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百二十多年。
可是今天,梅家败了。
起因是梅七的贪念。
但这不过是其中的一个原因,这点韩昌和原博士都很明白。
他们梅家只所以能壮大,是因为文帝和景帝还有后面的皇帝不图谋扩张,他们只希望守成。
但现在的圣上不是,他想有所作为,他想成为圣祖那样的人。
那么,梅家就必须在倒霉。
不是现在,也会是以后,而且这时间还不会太久,梅家早晚要被圣上收拾。
因为圣上想要成为一代圣君,他是不能坐看有这样一个大家在旁的,秦国,需要的是圣上,而不是这样的大家族。
他们的悲哀,便是遇到了精明和野心勃勃的圣上。
站得高固然可以看得更远,但一旦摔下,便是粉身碎骨。无数的人无数的家族为这话做出了一次又一次的完美注释。
韩昌和原博士不知道他们做得对不对,但他们叹息,便是对杀这么多的人心有愧疚。
他们本该稳坐云端看众生百态,但他们同样有理想,所以,他们便要在红尘中打滚,这何尝不是他们的悲哀?
两人开始走向正德门。
正德站前。
杜贵妃明白现在已经没有了危险,她深深的看了圣上方向两眼,然后悄然离开,边离开,她仍是擦了把汗,刚才,她自己差点跳出,她差点就忍不住,现在想想,她在后怕。
但她却更加的佩服圣上,圣上这是将自己放在了诱饵的位置上,他用自己亲自来引诱梅家上钩,这样的胸怀,这样的胆色谁能比?
他将京都之中可以为自己效力的大修行者全部派了出去,自己就这样在正德门前等着。
这是杜林坚持住了,这是黑哒和柱子偷偷进宫了,如果没有他们,圣上该怎么支撑到现在?
这想想便让人后怕。杜贵妃不知道圣上怕了没有,就像她的心思一样,圣上的心思,她同样也是猜不透的。
圣上转头,向四周看了看,正德门前一片狼藉,很多建筑毁坏一空,场间众人狼狈非常,包括他自己。
但这是值得的,梅家,将从今天在秦国被除名。
然后,他将目光定在了杜林的身上。
杜林此时并没有看圣上,他还在想刚才那些打斗的招式,他想得很认真。
圣上突然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杜林转头看着圣上。
圣上面带微笑:“不错,刚才你很不错。”
杜林咧了下嘴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刚才自己为什么要疯了一样去保护圣上,他只是自然的便做出了这样的事,现在想想却真的后怕,他差点就死掉。
而这个时候,黄万良也醒了过来。
他转头四望,虽然不明白在自己昏迷后发生了什么事,但梅家父子已经消失,他知道圣上安全了。
黄万良几乎是跪行来到了圣上的面前,他头在地上磕得山响,嘴里高喊:“臣有罪,臣不能为圣上解忧,望圣上治臣之罪。”
圣上微微一笑,伸手将黄万良扶起柔声说道:“黄将军何罪之有?黄将军也不必自责,朕没事,大家都没事,这很好!”
(本章完)
第195章问太子
说完,圣上再没管场间的混乱,更没管正德门还在熊熊燃烧的大火,而是大步向宫中走去,只是,他走前,顺手拉住了杜林的手,然后,他拉着杜林回宫。
杜林不知所以然,茫然回望,柱子和黑哒相互搀扶看着他和圣上,无数的人看着他们。
一直回到宫中,圣上拉着他直接去了御书房,到了御书房,圣上这才松开手直视杜林:“很不错,真的不错。”
杜林无言以对,因为他真的很累,他想要休息。
“你就在此处休息,朕还有些事需要处理,等原博士和铁国师他们回来后,咱们再办事。”
圣上说完出去,把杜林一个人留在了御书房。
而些时,原博士和韩昌也到了正德门,他们看到了碎成一块块的梅七,两人轻叹气,然后向宫中走去。
两个时辰后,御书房中来了一个太监,来请杜林。
杜林随太监前往,在一处大殿中见到了圣上。
圣上半躺在一张蹋上,旁边坐了三个人。
韩昌、原酋、铁英。
杜林进来时,铁英正在说话。
“臣追他至化州府时他突然消失,臣再没找到,所以只能回来。”
杜林非常的震惊,铁英竟是让梅仁海跑了,他没能将梅仁海捉回来。
以铁英的实力,梅仁海怎么能逃掉?除非铁英想让他逃。
可是,这样的话杜林怎么能说出口?
铁英说出这样的话,韩昌和原酋看了铁英一眼,然后便再没有反应。
圣上淡淡一笑:“铁国师辛苦了,好,很好!”
杜林看了一眼圣上,心说圣上对铁英果然很信任,圣上根本没有怪铁英,更没有多问一句过程,这是决对的信任。
但铁英却又说道:“圣上不想知道过程吗?”
圣上又是一笑:“如果他真的是靠本事逃跑的,那说明他很有运气。如果是铁国师想让他走,说明铁国师另有打算,但不管是不是铁国师放他走,朕都相信铁国师,这件事不需多说。”
铁英致谢,圣上面色一转:“逃了梅家三个人,朕自然是不怕的,只是这一天辛苦三位了,朕代大秦谢谢你们。”
三人不语,这算是应承下来了。
圣上又转头看着杜林:“今天,杜林做得不错,如果没有他,朕现在已经死了。”
杜林忙称不敢当,然后便再没有话,他的确不太会说话。
如果是个圆滑之人,现在要说这全是圣上的福,是圣上镇定自如这才让敌人落败,但杜林不是这样的人,所以这话便也没有说出来。
圣上哈哈大笑,他喜欢的便是这样的杜林。
不过,只是笑了两声,圣上对外面大喊一声:“带太子。”
杜林一脸的疑惑,因为他从圣上的脸上看到了杀气,再看铁英他们,这些人都是一脸的担心,但三人谁都没有说话,杜林一头的雾水,他根本不明白圣上为什么要用带字。
过了一阵,一个人推门进来,杜林看了一下,这人大约十几岁,脸色苍白,双腿打颤,眼睛根本不敢直视圣上,进来就跪在地上,声称参见父皇。
杜林这是第一次见太子,他心说太子跟自己差不多大,也许比自己大上一两岁,不过看不出来。
杜林久久听不到圣上让太子平身,心中更加的疑惑,转头看圣上,圣上的脸很阴沉,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两眼不眨的盯着太子看,而太子跪在地上,脸贴着地面,全身却止不住的颤抖。
杜林大吃一惊,圣上这是要干什么?他怎么能这样看自己的儿子?他想杀了太子吗?太子又没有犯罪。
其实,杜林是知道太子和梅家的关系的,他知道太子的母亲是梅家的人,但这跟太子有什么关系?梅家叛乱,太子一直在太子府病着,圣上如果迁怒于太子就太说不过去了。
圣上就这样看着,一句话也不说。
杜林再一次看向铁英三人,铁英三人只是端坐,他们三人全都不说一句话。
杜林根本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也只能保持沉默。
“太子的病好了?”
圣上终于说话了。
“托父皇的福,儿臣已经好了。”
太子回答,但声音颤抖,几乎带着哭腔。
“好,好了就好。”圣上点头,但又突然用尖利的嗓音说道:“这身体好了,只怕心病更重了吧?”
太子身子一抖,接着说道:“父皇说什么儿臣不懂。”
圣上哈哈大笑:“好一个听不懂,如果你是真不懂的话,朕很欣慰,可惜,你不是不懂,是装不懂。”
杜林到现在都还是一头的雾水,他根本不知道圣上这是要干什么,为什么要对太子这样?要知道太子可是他唯一的儿子。
而正在这个时候,太子却抬起了头看着圣上:“父皇,儿臣真的不懂,请父皇明示。”
圣上脸上马上闪过一丝杀气,然后,他坐直了自己的身子。
“太子,还不如实向圣上奏明?太子当圣上还是什么也不知道吗?”
这话是铁英说的,因为他知道,太子如果再装下去,圣上只怕真的要下杀手了,因为太子这一切在圣上的眼里都是自做聪明,而且是极为幼稚的小聪明。
太子转头看了看铁英:“国师之话何意?”
铁英叹气,圣上举起了手,半天后慢慢放在了蹋上,然后转头看着杜林。
杜林不明白圣上看自己做什么,他感觉圣上有些莫名其妙,他更不知道太子犯了圣上的什么忌讳,所以他无话可说。
“杜林,还记得朕早上对你的讲的那个故事和问题吗?”
杜林先是茫然,接着想到了早上时圣上曾经问了自己一个问题,他猛的睁大了眼看着圣上,接着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早上的问题,圣上说一个父亲家产很多,他的儿子是继承人,但这个儿子等不及了,所以引来外人来杀自己的父亲,当时,圣上问自己怎么处理这个儿子,杜林还记得自己的回答。
可是,这跟太子有什么关系?如果没关系,圣上这个时候问这个做什么?
接着,他又想到,早上时,是庆功宴将要举行的时候,圣上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跟自己讲什么故事?
现在看来,太子跟梅家叛乱有关。
太子跟梅家勾结了?杜林大吃一惊,太子怎么能这样的愚蠢?
圣上在上面轻叹一声:“没错,他就是那个儿子,那个父亲就是朕!”
圣上话里很多无奈,无多伤心,杜林听出来了,但他没说什么,圣上不需要别人的安慰,他要的只是自己的决定。他只所以会说这么多,是因为他还没有真正的决定,而一旦决定,他只会下命令,而不会再说没用的话。
铁英三人诧异的看了看杜林,他们也听出来了,今天早上,圣上同杜林交谈了,似乎还因为太子这件事进行了讨论,但他们不知道杜林的回答是什么,看样子似乎影响到圣上了,他们对杜林射去询问的目光。
“帝国多事之秋,梅家不除,帝国难安。所以,朕决定拿下梅家,这很早便在计划,你只需要安心的待在太子府,然后你便会得到一切,所以朕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答应梅家?”
圣上开始发问,太子头更加的低了,他无话可说,他还能怎么说?说了便是承认。
“你没话说吗?”
圣上再一次发问。
太子半天后终于抬头:“儿臣错了。”
太子承认了,圣上闭上了眼。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难道朕这么做错了吗?难道你连几年都等不了吗?难道你真的认为你这个时候能统治这个国家吗?”
圣上这不是发问,而是自语,满是伤心,满是无奈,杜林突然发现,圣上其实很苦。只是,他的苦只能自己承受,因为他是圣上。
(本章完)
第196章今昔之别
太子不回答,他在等,他在等父皇的决定,但他知道,以父皇的性格,自己这次是死定了。但太子却还有希望,因为他从来没有看透过父皇,他希望父皇这次能饶了自己。
圣上看了看原酋,又看了看铁英,接着又是叹息。
原酋和铁英突然跪倒在地:“圣上三思!”
“唉!”
一声叹息,圣上的叹息响在大殿中,也就是在这里,也就是在这些人面前他才会这样叹息,这声叹息里包含了太多的内容。
“朕不会杀你。”
圣上突然说话,众人大松了一口气,太子更是直接瘫倒在地。
“早上,朕下不了决定,所以跟杜林讲了个故事,朕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所以,你能活命,要感谢杜林。”
杜林是谁?太子根本不知道,他扫了一眼杜林没说话。
圣上又说道:“毕竟你是太子,而朕也只有你,这也是你能活命的原因。但活罪还是要受些的。”
众人忙细心听着。
“从今日起,安心待在太子府不要出来,什么时候朕去看你,你就能出来了。”
圣上这是最后的决定,根本没有人能反驳,但太子已经不用死了,众人全都松了口气。
圣上说完便挥手让太子离去,太子出门而去,圣上久久的不说一句话。
众人也不说,太子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趟,他们也陪着太子紧张了好一阵,这个时候需要放松。
“朕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但生子如此,徒唤奈何?”
圣上的话里满是无奈,满是愤怒。
众人无语,这是圣上的家事,他们不需要说什么。
圣上支着下颌静静的看着地面,久久的不再说话。
就在杜林想要睡着时,一声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
“韩昌,你那边怎么样?”
圣上再一次说话,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无奈和心酸,只有果敢和威严。
“四百一十人,全部杀完。”
“博士你呢?”
原酋马上回答:“三百九十人,全部杀完。”
“好,很好,朕要让梅家在大秦彻底断绝。”
铁英马上说道:“那些旁枝还是放了吧?毕竟人太多了。”
圣上扫了一眼铁英淡淡说道:“朕已经决定了。”
铁英不再说话,众人也不再说话。
“杜林,这次你功劳很大,朕日后扫平梅家自然会给你封赏,你可以走了。”
杜林离开了大殿,离开了皇宫,正德门前的大火已经扑灭,但正德门已经成了一片废墟,很多的建筑被毁,无声的诉说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回头,杜林望着皇宫,却突然感觉自己看到了一只大张着嘴的狮子,它张着血盆大口,似要吞吃掉这世间的一切。
杜林明白了一个道理,这皇宫就是血和肉造成的,这繁华的背后不知道有多少人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但这不是他能阻拦的,就像圣上的决定,他已经决定对梅家剩下的人出手,那么他就绝不会手软,圣上一个决定,秦国将要陷入一轮血洗,所有的梅家人都不能幸免,那些曾经抱着梅家大腿的人也会倒霉。
但他只是一个太学府新生,他如何能够阻拦?他无能为力。
慢慢回到了鬼街,真真已经知道了发生的一切,她跑过来拉住哥哥,眼里已经有了泪:“哥哥你没事吧?想吃点什么真真去做。”
杜林摇头:“不吃,累了,想睡。”
真真扶他进屋上床,他倒头便睡,那些杀人的事,自然有人去做,他只睡觉。
天黑了。
天又亮了。
上朝的官员路经正德门,他们吃惊的看着一片废墟的正德门,可以想象这里的昨天发生了怎样的大战,这些人各怀心思站定,没有任何人交谈,他们在等。
太监终于宣布上朝,众人向大殿走去。
行过礼,众人没有听到圣上让他们平身,所以,他们只能跪着。也没有人敢抬头看圣上在干什么。
半天后,圣上轻声说道:“都起来吧!”
圣上的声音很轻,好像很累。
众人低头站起,还是没有敢看圣上。
圣上扫视着这些大臣:“昨天,梅家叛乱,在正德站行刺朕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吧。”
圣上这根本不是询问句,所以也没有人回答。
圣上无声而笑:“梅家势大,大秦无人不晓,所以他们敢来行刺朕,而且差点成功。”
这个时候,大殿中突然一声响动,一个人倒在了地上,众人看,原来是金陵府尹李世开。
李世开靠着梅家的关系做到了这个位置,一直是坚定的梅家党,就是梅七在北疆抢夺杜林兽像时,他仍是坚定的维护着梅家。
随着李世开的倒地,又开始有人倒地,原来是梅林。
接着又有人倒地,这些人不是梅家的人便是跟梅家有关系的人,因为他们都知道,他们的好日子到头了,他们全都是依附在梅家的藤蔓,现在,梅家这棵大树倒了,他们没了依靠,他们还怎么活?
今天,朝堂之上,有九人当场晕倒,两人当场吓死。
这九个晕倒之人被下狱,等着处理,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些人完了,他们活不成。
接着,圣上宣布,全国缉拿和梅家有关系的人,一个也不能放过,如有反抗,就地诛杀。
再没有人敢为梅家说话,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梅家完了。
下朝,圣上的命令马上开始得到执行,秦国马上陷入了新一轮的恐惧之中,所有和梅家有关系的人无处可逃,这便是他们的末日。
直到现在,秦国圣上赵泓在金陵正德门前遇刺之事才流传出去,并且很快便被众多国家知道。
传言越传就越是离谱,但万变不离其宗,那便是圣上胜了,梅家败了,曾经显赫一时的梅家完蛋了。
而这要的一个大家,遍布全国的大家族,在军中安插了无数人的大家族,在圣上的面前根本没有半点的反抗能力,只能束手就擒,因为,在他们进行刺杀时,圣上已经派人将他们在军中的重要人物全部诛杀,而圣上那时,正在正德门前做诱饵引诱梅家人出手。
消息一出,举世震惊,他们不得不佩服赵泓的胆色,同时也看到了赵泓的决心。
这个人,这个大陆最大国家的圣上,为了动梅家,甘愿用自己当诱饵,冒着自己的生命危险引诱梅家出手,这个男人,究竟有着怎样疯狂的内心?
继上次秦国官场地震后,这是又一次震惊世人的大运动,力度比上次大多了。
那些梅家人,不管是谪出还是旁枝,男性一律被当场诛杀,妇女儿童被送押,杀人事件层出不穷,昔日在秦国高高在上的梅家人,现在成了人人喊打的对象。
逃无处逃,他们逃不出秦国。
只能等死,等着官军到来把他们杀死,他们根本没有想过梅家会有今天,他们全都在恨梅家的当家人梅七,如果不是他一时的贪心想要抢别人的兽像,梅家怎么会成这样?他一手毁了梅家。
但这些人没有明白一个道理,那便是梅家太大了,他们身为梅家人也太嚣张了,圣上是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出现的。
北疆之事只是一个起因,但决不是主要原因,就算没有北疆发生的事,也会是别的事发生,总之会产生一个让梅家灭亡的理由出现。
梅家成这样,是他们全部人的责任,全都推给梅七,也算是有些冤枉了。
圣上又一次又铁的手腕让秦国人、让世人明白了一个道理,不管对方看着是多么的强大,但在帝国面前都是不值一提的蚂蚁,只要圣上想,他们会在顷刻间土崩瓦解。
(本章完)
第197章梅家的毁灭
三日后。
梅家被杀三千六百一十七人,全部是男性。
妇女儿童共一万六千人收监。
同梅家有关系的官员全国共九百一十人被杀或被罢免,另有四百三十人被关进了监狱等待后续结果。
又三日后。
梅家女人和儿童全部被发往帝国南疆潮湿之地做劳工,当既出发,路上不得停留。
关在监狱里的四百三十名官员两百人被杀,两百三十人被降级。
至此,梅家这个几百年的世家彻底凋零。
从此,秦国再没有梅家这个世家。
那些跟梅家没有半分关系的,只要是姓梅的,他们都纷纷改姓,只恨祖上为什么姓了这么个姓。
这其间。
圣上一直端坐在龙椅上,一句话也不说,他只需要一个结果。
又两日后,事件结束。
梅家,这个在秦国、甚至是在全大陆都很有名气的世家,灭亡。
当然,还是有人逃了出去,那就是梅家的三个儿子,但天下之大,他们能去什么地方?什么地方又敢收留他们?他们以后的日子也将是丧家之犬的日子,至于还会不会回秦国为他们梅家报仇就没有人知道了。
圣上再一次大获全胜,圣上再一次让世人看到了他的铁血手腕。圣上就是圣上。
而同时,有很多国家惶惶不安,因为他们清楚,秦国梅家事一了,那便要算算他们八国联合进攻秦国的事了。
这件事,主动权完全在秦国手里,因为,八国联合攻秦失败了,他们是战败国,他们八个国家全是战败国,他们在不安中等待着秦国的报复。
杜林这个时候在太学府。
他在正德门前同梅家父子交战时又破了一境,现在的他,已经是三境净魂境初期了,这让原酋很兴奋。
原酋兴奋是有原因的,自古以来,大陆上出现了很多的天才,这些天才很早很年轻便处在了同代修行者的最前端,但到以后,他们穷其一生都不能越过净魂这道门槛,或者是得幸进入了,但越五境是不可能的,从没有人例外。
所以,在大陆上,所有的修行者都明白一个道理,这个道理并不是某个修行者发明的,而是无数的修行者总结出来的,那便是,想要越五境,首先要过三境,而且是在修行并没有阻碍的情况下越过第三境,这样的话,你才有可能越五境。
换句话说,如果你年少天才,十几岁时就已经到了第二境的巅峰境界,但此后便一直停留在第二境,到你五十岁时才进入第三境,那么你便不能越五境。
当年的菜农步入修行都很晚,但他修行的速度极快,所有的境界在他的面前都不是问题,他是一路直接进入的,并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这就说明,你就算入修行道极晚也没有关系,只要你能一路顺畅的修行,你就有可能步入越五境的行列。
而现在,杜林越过了第三境,进入净魂境初期,这说明他已经站在了同代修行者的前端,他是可能越五境的。
原酋能不兴奋吗?原酋能不高兴吗?
为了表达自己的兴奋,原酋第一时间通知了师弟韩昌。
原酋通知韩昌时,韩昌正在休息,他连糖人都没有去卖,他在家里休息。
韩昌是很累的,他昨天杀了那么多人,来回奔波了多少千里,人累心更累。
可是,当他听说杜林竟在昨天的交战中进入第二境后,他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然后直奔太学府。
“人呢?杜林呢?在什么地方?”
韩昌没有看到人就大呼小叫,言语中满是兴奋。
而杜林则有点无言,他望向亭子外面,看着急奔而来的韩昌行了个礼:“二师伯好。”
韩昌一把拉住了他,手直接扣上了他的脉门,细细摸了几下后哈哈大笑:“果然,哈哈哈,小师弟你果然没有看错人,他过了三境了,哈哈哈!”
韩昌的表达方式比原酋还要激烈,弄得杜林手足无措,只好望向亭子外的流云。
他们在太学府的最后面,同时也是在太学府的最高处,这里平时不准别人上的,只有原醉和赵冰儿在得到原酋的同意后可以上来,但原酋在得知杜林越三境后直接把他带到了这里。
韩昌哈哈大笑了一阵,发现杜林只是望着亭子外,他停下疑惑的看着杜林:“不兴奋?”
杜林望着他:“这有什么值得兴奋的?”
韩昌差点一头栽地上:“看看,跟我装高人是吧?跟我装云淡风轻是吧?”
杜林无奈说道:“我说的是真的,这有什么值得兴奋的?别的不说,秦歌便是第三境,黑哒也是,柱子、建秋、唐晴晴,他们都是这样的年轻,可他们很早便是第三境了,我这刚进入第三境,我想不出这有什么值得兴奋的。”
韩昌差点被噎死,瞪着一双猥琐的眼睛望了杜林半天,然后说道:“他们当然是第三境了,而且他们比你进入第三境要早,甚至有的人要早很多。但闻道有早晚,得道无定期,你想过没有,你别他们踏入修行道要晚多了,你是什么时候才进入修行道的?他们是什么时候?你这个时候已经进入第三境快要赶上他们了,你这样想想就会得意了。”
杜林仔细想想也确实,于是他点了下头:“这也有道理,不过在交手不是人家的对手前,我不认为这有什么值得得意,毕竟打败对方才能让自己得意。”
韩昌实在是无言了,指着杜林指了半天,最后放下手指:“朽木不可雕也!”
原酋哈哈大笑:“我本来就没有打算让你雕他,他是我的。”
韩昌沉下了脸:“老原,你不要忘了他是谁介绍给你的,他是我们两个的。”
原酋也沉下了脸想要说什么,杜林挥手打断了他们:“你们说错了,我不是任何人的,我就是我自己。”
两人一愣,杜林已经开始下山。
“你干什么去?”
两人对杜林的背影大吼。
“冥思修行。”
杜林回了一句,但他还是头也不回的下山。
原酋瞪着一双眼睛:“这个傻瓜,难道不知道我让他上来是想让他在这里冥思修行吗?”
韩昌摆了下手:“让他按他自己的方式来吧,拔苗助长并不见得是好事。”
原酋没有说话,韩昌也不再说话,两人望着杜林下山,好久后,两人突然对视大笑。
笑了好一阵,两人又同时望天,接着两人都双手抱拳对着天空:“小师弟,你果然运气极好,眼光也极准,为兄佩服你!”
杜林边下山想着一些事。
他首先想到自己在战斗中破境这件事。
到现在,他所有的破境都是在安静的环境下,也就是在冥思中破境,他并不知道交战时也能破境。
其实,越是危险的环境,对破境越有好处,但这也是对个别人说的,因为各人处在危险中的反应是不一样的。
有些人,处在危险中时一味的想要逃走,根本就没有一拼的想法,这自然就无法调动体内的潜力,而潜力不能调动的话,自然就不会破境。
而有些人,越是危险就越是生猛,如杜林,如黑哒,他们当时已经将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只想跟梅家父子好好的打上一架,他们激发了全身的潜力,可以说是透支了体内的潜力,当透支过度,生命本身需要种强大的力量来支撑这种透支,所以就自然破境了。
这是一种强者的破境方式。
而杜林和黑哒,他们无疑都是强者,年轻一代的强者。
这里所说的强者,并不单指修行方面,还家心境方面。
杜林笑了。
(本章完)
第198章大秦的不幸
秦帝国的这场运动是极大的,因为事关到无数的军中将领,梅家在军中是有很多人的,而且都是要职。
还有一些文官,还有数不清的闲职人员,这一次连根拔起,任何一个国家都是难以承受的。
如果换别人,一定会慢慢收拾,毕竟一次扫完影响太大了,而且突然之间出现这么多的空缺怎么办?这都是难题。
可是圣上没有这样做,他做得很彻底,没有给这件事留下任何的后患,干脆得让人震惊,干脆得让人无言。
梅家人被杀,马上圣上就下了无数的调令和任命书,于是大家明白了,圣上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梅家刺杀圣上圣上早就知道,他什么也没有做,只是静静的等着梅家人来杀自己。他对这一切全都知道,如果不知道,他会在这么快就做出调令?圣上早就计划好了。
这让人害怕,这让人震惊,梅家不动手,圣上也不动手。
梅家动手了,圣上甘愿当做一个诱饵,圣上要的就是让梅家处在劣势,这个劣势是多方面的,不管什么时候,圣上都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而让人无话可说。
圣上的这种胸襟,这份胆色,这份心机,试问大陆上的那些国家,有那个国家的皇帝敢这样做?没有,决对没有。
圣上这个举动,必将给秦国官员造成心理负担,让他们什么时候也再不敢在圣上的面前玩花样。
开玩笑,梅家这样的大家在对圣上的博弈中都占不到半分的便宜,这些官员更加知道自己的份量,现在,他们除了佩服还是佩服。
此时,圣上正端坐朝堂之上扫视着下面的群臣。
圣上今天上朝很早,昨天才发生了刺杀之事,可圣上今天几乎是三更刚过便上了朝。
圣上一口气宣读了近八百人的调令,全是梅家人留下的空缺,当然,这个宣读并不是圣上亲口宣读,而是由太监读的,可谁都知道,这些调令都是圣上亲自点头的。
这近八百人很多,加上定官衔什么的,读完,天已经大亮了,这份调令,一直读了近三个时辰。
读完后,圣上久久的不说话,只是扫视着下面的群臣。
群臣们谁也没有说话,他们如果要说话便是歌功颂德,别的,他们实在想不出什么来。
圣上望了一眼铁英,铁英没有任何的反应,圣上轻拍了一下龙椅:“梅家之事已了,现在,我们该议议八国之事了。”
众人这才想起,秦国最近发生的大事并不是只有梅家叛乱,还有八国攻秦这件大事。
不怪群臣们太过健忘,而是梅家叛乱这件事太大了,他们都将八国之事给扔在了脑后。
现在听圣上提起,马上有人出列:“八国之乱,朝阳帝国首当其冲,是他们联合了另外七个国家,臣认为,马上对朝阳帝国发难,让他们给这次的战争给出一个必要的交代。”
出列说话的是新任金陵府尹查雪成,这人为官很是清廉,在朝中还算是有些名气的。
他这么说,马上有人出来附和。
圣上脸上带着微笑静静听着,一句话也不说。
这轮附和声过后,圣上突然将头转向铁英:“国师对这件事怎么看?”
众人马上看着铁英,铁英的身份在秦国是超然的,这次正德门事件,铁英更是有救驾的功劳,下面没有人不服的,大家也都想听听国师对这件事怎么看。
铁英恭敬说道:“八国之乱,本由梅家挑起,他们是上了梅家的当,换句话说,是被梅家蛊惑的,罪魁祸首其实是梅家,现在梅家已亡,八国也已经战败,他们现在必定都很害怕。我大秦现在内乱刚完,臣的建议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让他们受到些教训就行了,但不必大动干戈。”
众臣迷惑,他们不明白铁国师为什么这么胆小,现在他们是战胜国,应该狠狠的教训八个国家,让他们永远记住这个教训,让他们想到大秦便颤抖,这样才是大国风采。
但铁英的身份在这里放着,况且他的名声也是极好的,他不跟任何一个党派亲近,一门心思的为了秦国,所以他让所有人都很佩服,他说出这样的话,虽然群臣大多不赞成,但没有人出来反对。虽然没人反对,但也没有人出来附和。
圣上只是微笑,并没有急着说话。
这个时候,人群中出来一人说道:“臣赞同国师的意见。”
众人一看,原来是薛景贵。
接着又出来几人附和,圣上只是面带微笑。
其实,圣上非常明白铁英的意思。
秦国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急需一段时间的休养,不但是军兵,国家也需要稳定一段时间,要不然,战争接着而来,怕是会引起大乱子。
而薛景贵附和显然也想到了这点,至于其它的附和者,他们大多是看铁英的身份而已,他们根本不明白铁英的真正意思是什么。
但圣上又怎么会点破呢?他带着微笑看着铁英:“噢,那以国师的想法,我们该怎么做呢?”
铁英想了想,接着开始说话,这他段话一直讲了近半个时辰,讲完,圣上笑了,群臣也明白了,大家都很同意。
圣上等这些人安静了,自己终于也下了决定:“好,朕同意铁国师的意见,下去办吧!”
圣上说完便宣布退朝,退朝时,给群臣一人弄了一碗参汤,上朝这么久,大家都累了。
但铁英并没有喝,他随着下朝的圣上到了御书房。
圣上首先喝了杜贵妃端来的汤,然后示意铁英不要说话,有什么话喝完再说。
铁英为了表示对圣上的尊敬,他并没有跟圣上同时喝,所以圣上喝完时他刚开始。
圣上看着将要喝完的铁英说道:“国师一定是想跟朕说太子之事吧?”
铁英放下碗点头,圣上却闭上了眼睛。
“太子这件事做得的确不对,但仔细想想也情有可愿,太子毕竟年轻,在军国大事面前他未免会慌乱,所以臣……”
圣上突然开口打断了铁英:“国师,军国大事是军国大事,孝与不孝是另一回事,再大的军国大事出现,难道便应该同意杀掉自己的父皇?这不是慌乱,这是暴戾。更是不孝,一个人,连孝都不知,何来治国?”
铁英无言以对,这件事,圣上并没有做错,这全是太子的错,铁英可以想象圣上该有多么的伤心。
但铁英还是说道:“臣认为,这样一味的囚禁其实也不是办法,按臣的想法,还是要让太子进行必要的活动,这样可以让他多知道一些事,这对他以后还是有好处的。”
圣上轻叹一声:“其实,国师和朕都在面临一个难题,那便是朕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这不但是难题,也是朕的不幸,更是大秦的不幸,朕这次没有杀他,是想让他永远记住这次的事,但朕却知道,他过段时间就会忘记,朕的儿子,朕是清楚的。”
铁英无奈的叹了口气,圣上说得没错,圣上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这是圣上的不幸,更是大秦的不幸,因为这个太子所犯的罪,是该废为平民百姓的,可因为圣上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所以不能废,但把秦国的以后交给这样一个太子,圣上能放心吗?秦国还能是世间第一大国吗?这都是问题。
但已经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了,再说别的也是白说,所以铁英又说道:“臣建议,还是要给太子再派个老师,自由嘛,臣望圣上还是给太子出入皇宫的自由。”
圣上久久不语,铁英也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等着。
良久,圣上叹了口气:“派薛景贵去吧,另外,自由出入皇宫免了,没有朕的召唤,他不需进宫。”
圣上的最后决定已下,铁英只能照办。看着铁英出去,圣上重重的叹了口气:“希望薛景贵能教会他一些事,那样才是我的大秦的幸运。”
(本章完)
第199章第一和第二
梅家在夜间从秦国消失,昔日权势熏天的梅家,在圣上出手间,如摧枯拉朽般灭亡,但极少有人知道,当今太子也参加了这件事。但太子没有因为这些事受到惩罚,他很幸运的躲过了圣上的怒火。
知道的就那个几个人,但这些人都不会说出去。
而那些个别的国家,根本没有时间去理会太子在这件事中充当了什么角色,参加联合攻秦的八个国家没功夫,别的国家也没有。
因为,就在梅家之事结束后,处在北疆的陈年大将军突然将大军全部集结在了朝阳帝国边境,并且日夜不停的运粮,这是要攻打朝阳帝国的节奏。
而同时与陈年大将军相呼应的是,秦国新晋将军黄万良也集结了数万大军,然后准备再一次向东北道进军。
秦国摆出的架势很明显,他们要两路进攻朝阳帝国。
秦国此举,再一次震惊世间。
没错,先前有八国联合攻秦,但他们败了,败得很惨。
在八国心中,在所有国家的心中,他们都知道秦国一定要报复,但这报复一定是财力和土地方面的报复,他们决没有想到秦国竟会悍然集结大军准备进攻朝阳帝国。
朝阳帝国是第世第二大国,秦国是第一大国。看着名次给人一种感觉,会发现这之间的差距并不是太大。
但第二就是第二,第一只所以是第一,是各方面的第一,而第二想跟第一打的话会败得很惨,刚刚发生的八国联合便是证明。
所以,秦国此举引起了举世恐慌。
曾几何时,秦国不再对外扩张,只是守着秦国固有的土地。
没错,秦国一直在对北疆用兵,但严格来说,北疆其实是属于秦国的土地,换句话说,等于是内战。
秦国这样安守本份让世人都忘记了一件事,那便是秦国的凶猛和强悍。
他们慢慢淡忘了秦国交战从来不败,他们淡忘了秦国士兵的骁勇,他们淡忘了秦国曾经是纵横世间的猛虎之国。
现在,秦国在经过两次大的运动后,突然将矛头对准了世间第二大国朝阳帝国,怎么会不让人紧张?
因为所有国家都明白,一旦秦国同朝阳帝国开打,那么他们便全都要选择站队,不站在秦国一面便要站在朝阳帝国一面。
因为他们的国家太小了,平时就要仰仗着大国的鼻息生活,一旦开战,现在的太平日子将会离他们而去,甚至离整个大陆而去,两个国家的战争,就是整片大陆的战争。
而大陆并不是没有出现过这样乱的景像,但大陆人决不愿意去回忆曾经的往事,因为那充满的血腥和死亡。
秦国此举,引起了整个大陆的恐慌。
就在秦国集结大军的同时,朝阳帝国连着开了几天的御前会议。
相比前些时间的义气风发,现在的朝阳帝国圣上已经没有了那时的豪气,一次战败,而且是八国联合战败,这给了这位圣上太大的打击,他感觉秦国就是一头庞大的巨兽,而他们这些国家,全都是这头巨兽眼中的美食,他只所以不吃他们,是因为他现在还不饿。
虽然巨兽不饿,但也决不会允许别的兽去挑战他的权威,朝阳帝国做了,现在,报复的时候来了。
朝阳帝国圣上完全没了主意,每日听着下面的人吵吵个没完。
只所以会吵吵,当然是分成了两派。
这是国家之中永恒的派别争斗。
你主战便有人主和,政治上的理念不同造成了他们注定要产生冲突。
以林步风为首的武军将领是主战的,上一次,林步风在燕翅峰惨败,回来后并没有受到太严厉的惩罚,但林步风却非常的内疚,他暗中同秦国较上了劲,他发誓要将上次的惨败再赢回来。
林步风一心为了朝阳帝国,同时也是热血军人,他当然不会赞成示弱,既然秦国想打,那便同他们打,秦国内乱刚过,并不像别人看的那样强大。
但这只是林步风的想法,一些文臣甚至认为林步风这是亡国之道,纷纷上表圣上要求惩罚林步风。
因为一旦再次同秦国交战,其意义已经不同上次。
上次他们纠结了其它七国联合都败了,现在秦国摆明是要朝阳帝国给个交待,如果这个交待不能让他们满意的话,他们便会开战。
这就是秦国的态度,他们是想让朝阳帝国尽快的给出自己的态度。
但朝阳帝国如果是直接同秦国交战的话,再一次战败的话,朝阳帝国怕是要从世间消失。
这不是亡国是什么?
文臣的力量也是巨大的,况且朝堂之上还是惧怕秦国的大臣占了大多数,所以,林步风这一派支持的人并不多,很多人要求马上派人到秦国求合,不管秦国提出什么要求都答应他们,这样才能会朝阳帝国换来和平。
不是这些文臣们胆小,而是秦国太过凶猛,长久以来的那种悍勇已经深深的在这些大臣的心中打下了很深的烙印。
林步风怒斥这些文臣是胆小鬼,是卖国贼。
文臣们则说林步风是莽夫,是误国贼。
圣上只是静静听着,他并没有因此怪林步风,同时也没有怪这些文臣,因为他清楚,这些人都是为了朝阳帝国。
这一切的错,其实都是他自己的错。
他非常清楚这一点。
他如果不是攻秦心切,他如果不是轻信了梅家,他如果不好大喜功的话,根本不会出现这样的事。因为他的轻信和好大喜功才导致了朝阳帝国现在的被动,跟这些大臣们何干?
因为说白了,虽然这些大臣们争得极为激烈,但决定权是在他的手里的,他说打,那便会打,他说和,那便是和。所有的决定权在他的手中,犯了错当然是他的错。
大臣们只有建议权而没有决定权,同时他们都是为了朝阳帝国,圣上怎么会怪他们?
朝阳帝国圣上并不是一个昏君,他只是被秦国压在头上太多年了,他想摆脱世间第二这个名声,他想成为第一,这是一个大国圣上应有的雄心,其实他也没有错,怪就怪他们准备并不充分,怪就怪在他们国力不如秦国。
但这个时候,说这些有什么用?
检讨并不能换来秦国的原谅,唯一的方法便是去求得他们的原谅。
还有另一个方法,那便是同秦国开战。
可圣上知道这行不通。
因为,有了前些时候的惨败,一旦开战,那些小国都会站在秦国方面,他们将会成为孤家寡人,一对一还不行,一旦那些小国再投向秦国,他们朝阳帝国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落败。
一个清醒的君主应该做这样的事吗?决不能。
所以,圣上说话了。
“上次攻秦,是朕的错。”
圣上开口,下面正乱着的群臣马上停下,都静静的看着圣上。
圣上叹了口气:“秦国安静了太多年,我们都以为秦国破落了,但其实秦国还是那样的强大,这是朕的错之一。”
“当年秦圣祖出手将杨家尽灭,朕却因为急功近利而选择去忘了这件事,然后轻信了梅家,以致被梅家利用,这是朕之错之二。”
“八国攻秦,本该联合攻向一处,朕却将兵分四路,直接导致了秦国将我们的大军各个击破,这是朕错之三。”
这是什么?这是圣上在下罪己昭,群臣悲愤又感动,甚至有人痛哭出声。
“圣上没有错,是我们无能,是我等无能啊。”
大臣们纷纷开口劝解圣上。
圣上轻摆了一下手,下面再一次安静下来,圣上重重叹了口气:“事情已经成了这样,再次开战决不可取,因为我们新败,士兵们已经怕了,再打还是败,我们需要时间来恢复,所以,朕决定求和。”
(本章完)
第200章天生阳体
圣上此言出,下面群臣顿时陷入了决对的安静。
因为他们没想到圣上会这样快的决定,他们都是朝阳帝国的大臣,他们清楚的知道他们的圣上心有多高,但现在他却准备主动向秦国求和,他心里该是多么的痛?
“圣上圣明!”
文臣们下跪赞扬。
“圣上万万不可,我朝阳帝国……”
林步风也跪下,但说的话却还是不同意。
不过没有等他说完圣上便摆手打断了他:“王雪龄,朕命你组成一个使团,拟好名单后交朕审阅。”
圣上说完便下朝了,再没有说一个字。
王雪龄大人马上开始了忙活,林步风则怒气冲冲的离开。
同朝阳帝国比起来,其它七国都快吓死了。
虽然秦国的进攻目标是朝阳帝国,但他们同朝阳帝国一样都参加了攻秦的战争,秦国只所以现在不攻打他们,是因为完全没有把他们这些小国看在眼里,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等到秦国打败朝阳帝国,回过头来便是收拾他们。
朝阳帝国还在紧急的时候开了几次会,而这些小国家根本连开会的必要都没有就直接命令他们设在秦国都城的使官开始对秦国示好和示弱,一再的承认错误,求秦国惩罚他们。
但秦国根本不给回应,仿佛根本没这回事一样,越是这样,这些小国就越是害怕,他们忐忑的等着,谁也想不清楚秦国这个圣上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这还真是无趣。”
圣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说了这么一句。
杜贵妃轻轻一声,腾出给圣上捏着背的一只手将自己垂下的发丝向耳朵后面放了放:“圣上难道不高兴?”
圣上也是一笑:“朕当然高兴,但这些个小国家一个个如墙头草一般,朕都要被他们烦死了。”
杜贵妃点了下头:“这是你们男人的事,臣妾也不懂这些,但小国们害怕也是正常,圣上有什么打算就告诉他们吧,要不然把他们的国君吓死可就不妙了。”
圣上摆了下手:“先不急,等朝阳帝国的消息传回来再说,至于吓死他们,如果真死了那便死吧,如此胆小,怎么佩当圣上?”
杜贵妃不再说话,圣上突然一笑:“说起来,朕该给杜林他们几个小子封赏的,等这件事过后要好好的问问他们想要什么,他们毕竟在正德门付出了很多。”
杜贵妃不语,只是听着。
圣上提起杜林似乎心情不错,脸上的笑容不减:“也不知道杜林这小子现在在干什么。”
“这还真是无趣。”
杜林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说道。
真真轻笑:“哥哥便是打个哈欠也是打得这样的帅。”
柱子差点把眼珠子翻出来:“他就算是流口水在你真真的眼里也是帅的。”
黑哒也是一脸的鄙视:“真真啊,不是黑哒哥说你,你见过真正的帅哥吗?”
柱子对黑哒这样的话大表赞同,忙点了一下头说道:“是啊,真正的帅哥就是如柱子这样的……”
柱子本来后面还有话,他想说真正的帅哥是他和黑哒这样的,至于杜林嘛,实在不像是个帅哥。
但黑哒挥手便打断了他:“你算什么帅哥?真正的帅哥是黑哒这样的,既长得好看又有男人味,至于柱子你嘛,就是一个小屁孩。”
真真噗嗤一笑乐了,杜林也是莞尔。柱子则大怒,心说黑哒怎么这么不知道好歹呢,自己还准备夸他呢,没想到这小子竟说自己不帅,他究竟跟谁一派呢?
“你帅,你帅,我看你是北疆草原上的黑大帅,自己认为挺帅,其实你是一块真正的黑炭。”
“哈哈!”
真真笑出声来,杜林也是憋得满脸通红。
黑哒一个跳跃起来,撸胳膊挽袖子的看着柱子。
柱子一看黑哒的架势自己也跳了起来:“哟喝,这是想干什么?想打架?来来来,让铁爷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不教训你这块黑碳一下你是不知道京都究竟有多大的。”
两人闹得正欢,门外传来一声轻咳。
众人转头一看,柱子马上低眉顺眼,声音柔和的说道:“老师您来了。”
韩昌背着双手进来,直接到了杜林面前:“我听说你在正德门前破境了。”
杜林点了下头,韩昌点头:“上次师兄卖给你的《通脉论》呢?”
杜林感觉莫名其妙,那本书他直到现在都看不明白,韩昌怎么现在突然问起了这本书?
指了指屋子:“在屋里呢。”
“一直有读吗?”
杜林点了下头:“还是看不懂。”
柱子噗嗤一乐:“早知道你看不懂,当初一千多两银子,不让你买你偏买,你以为这是话本?随便买一本便是绝世秘籍?哈哈!”
韩昌淡淡扫了柱子一眼,柱子马上收声立正,如同一截木头桩子。
“你跟我来。”
韩昌说着向屋里走去,杜林随着韩昌进去。
进去后,杜林将《通脉论》拿出放在桌上,然后看着韩昌。
韩昌扫了一眼这本书:“说说你破境时的感受。”
杜林一脸疑惑,不明白韩昌这话是什么意思,因为他不明白韩昌说的是平时冥思时的破境还是正德门前战斗时的破境。
韩昌看出了他的疑惑,摆了下手说道:“其实都一样,就说你破境时的感受就行了。”
杜林想了想说道:“冥思时,我会感觉天地元气不停的进入体内,冲刷自己的身体内部,而破境时,便感觉这些元气在体内猛的顺畅,然后听觉得视力都会增强不少。”
韩昌点了下头:“然后呢?”
杜林又想了想:“然后,我会感觉自己体内的筋脉强大了不少,但我看不到,只是单纯的感觉。”
韩昌微笑:“你的感觉很准,等你突破第三境到第四境时,真正的净过魂后你便能内视了,你会看到自己体内的筋脉。”
杜林半天没想明白,茫然的看着韩昌。
韩昌微笑不变:“痴儿,你还是不明白是吧?修行就是通脉。”
杜林霍然一惊,韩昌又说道:“修行的过程,便是通脉的过程,等你全身筋脉尽数被元气强大过后,你便成为大修行者了。”
杜林差点跳起来:“这么说来,这本《通脉论》就是一本修行秘籍了?”
杜林极为兴奋,原来这本书还真的有用。
但没想到韩昌轻摇了下头:“这本书,是为天才准备的书,因为书上写的是要贯穿四大脉,并不是单纯的强大筋脉。”
杜林又不解了:“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如果你不是天才,这本书是真的没用。”
杜林不由得一阵气馁:“我又不是天才。”
韩昌点头:“没错,你不是天才。”
“那这书说到底还是没用。”
韩昌却又是摇头:“不,这对寻常的天才来说是没用的,但却天生阳体来说是有用的。”
杜林差点失笑,天生阳体,大陆万年不出一人,韩昌果然能开玩笑,这本书就是屠龙术,虽然听着吓人,但上哪去找龙去?龙在九天秘境呢,升天才能找到,这不是白搭吗?
韩昌看出了杜林在想什么,他淡淡一笑,接着一脸的狂热:“而你,就极有可能是天生阳体。”
杜林极为淡定的挥了下手:“师伯,我敬您是师伯,但请师伯不要跟杜林开这样的玩笑,杜林看不出自己怎么就是天生阳体了。”
韩昌极为严肃的说道:“当然,你当然看不出,我们也看不出,毕竟天生阳体只存在于传说中,并没有人亲眼见过,既然没见过,又怎么会知道真正的天生阳体是什么样的?”
杜林不语,韩昌接着说道:“但天生阳体有一个必要条件,那便是五种属性全都具备。”
杜林一惊望向韩昌。
(本章完)
第201章我们都是猪
韩昌却仍自顾自说道:“天生阳体,大陆万年不出一人,只出现在传说中,没有人相信是真是假。”
“所以呢?”
杜林问。
韩昌突然转头望着他:“但现在有了,那便是你。”
杜林摇头:“我听原博士说过,身具五种属性并不代表就是天生阳体。”
韩昌点头:“没错,但天生阳体必定要是五种属性具备,这就好比人需要水一样。一个人,有水并不一定能活着,但没水是一定会死的。五种属性全都具备并不一定就是天生阳体,但天生阳体必定要五种属性具备。”
“而且,五种属性全都具备也是万年不出一人的,你现在知道你有多重要了吗?”
杜林摇头:“我不认为我有多么的重要。”
他这是实话,并不是矫情,他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是五种属性具备,他更不知道自己就多么的重要了,不知道便是不知道,不知道便要说出来,这不是矫情。
韩昌没有失望,反而赞同的点了下头:“你现在当然不知道,等到你越五境后,你便会知道自己有多么的重要。”
杜林不为所动,自己越五境不知道要多久,那么久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韩昌指了指天:“修者要升天,换句话说,就是去九天秘境。”
这个杜林知道,前面无数人说过,他不知道韩昌为什么要再一次说。
“但是,没有修者知道九天秘境有什么,就连九天秘境存在着龙也都是修者的猜测。”
杜林现在已经知道自己体内那条蛇一样的兽像便是龙,这至少证明,龙是真实存在的,至于在不在九天秘境则另当别论。
“因为,没有人真正见过九天秘境是什么样子,能去的人都没有再回来,但修行者们都很向望,因为连龙这样的神兽都存在于九天秘境,人们猜测还有别的好东西,九天秘境就是修者们盼望的最后归宿。”
杜林不再说话,他感觉韩昌并没有说完,他想一次听完韩昌究竟想说什么。
“那么问题就来了,修者越五境后,升天去九天秘境,究竟是永生还是寂灭?”
杜林一皱眉:“韩师伯你又来了,这个问题已经说过多少次了?这上问题没有人知道。”
韩昌却摆手打断了杜林:“是没有人知道,所以我们才好奇,并且有无数的修者已经就这个问题问过天了。”
“答案呢?”
“没有答案,因为那些去问天的人全都没有再回来。”
杜林沉默,他到现在还没有明白韩昌找自己谈话的意义何在,但他又隐隐感觉韩昌不会跟自己进行一场无意义的谈话,如果真的是这样,岂不是在浪费大家的时间?
韩昌又是一阵沉默,半天后轻轻一叹:“但,小师弟用他的生命告诉了我们一些事。”
杜林一惊问道:“什么事?”
韩昌望了望屋顶,杜林知道他是在望天。
“九天秘境是有龙的。”
杜林摆了下手,心说这不是废话吗?
“九天秘境不是天堂。”
“九天秘境是个陷阱。”
“九天秘境不是永生而是寂灭。”
韩昌连说三句,杜林越听越惊。
“韩师伯你这样说有证据吗?”
杜林不得不这样问,因为这个大陆上的修行者穷其一生都是想越五境后升天而去进入九天秘境,如果按照韩昌所说,那修行的意义何在?修行到最后就是为了找死?这也太可笑了。
韩昌转头望着他:“可笑吗?”
杜林刚要说可笑,却发现韩昌的脸色异常的严肃,他便没能笑出来,但他仍是说道:“韩师伯你没有证据。”
韩昌摇头:“怎么会没有证据,证据便在你的身上。”
杜林看了看自己,然后疑惑问道:“龙的兽像?”
韩昌点头:“是的。”
杜林不语,韩昌又说道:“当然,还有小师弟的死。”
杜林想了想摇头:“如果这便是你的证据,这也太牵强了。”
韩昌摇头:“很多修者前期都不会考虑这个问题,他们只是向着越五境飞奔,但越是接近,就会越疑惑,他们会疑惑五境之上究竟是什么,升天之后究竟是什么,九天秘境究竟有什么。”
杜林同意这点,好奇才是人类进步的动力,如果不好奇的话那便会停滞不前了。
“小师弟用他的死告诉我们一件事,第一,九天秘境有龙。第二,他在九天秘境杀了一条龙。第三,他从九天秘境逃了出来。第四,他是重伤逃出。第五,他死了。”
杜林摸了摸鼻子:“师伯啊,你说的这些都是事实,因为这些事已经发生,但你就凭这个推断九天秘境是寂灭?是修者的尽头?”
韩昌皱眉:“你这是有多笨?如果没龙,小师弟怎么会屠龙获得龙晶?如果九天秘境是天堂,小师弟为什么要逃出来?如果那些龙是友好的,或者说九天秘境对修者是友好的,小师弟怎么会受伤?而且还是重伤?如果这些龙不够强,小师弟怎么会死?”
杜林仔细一想不由得出了身冷汗,这是什么意思?韩昌说的明显很有道理,但不是说这些天地元气都是九天秘境给大陆的恩惠吗?既然是他们给的,等修到最强大时再毁灭,天会这样无聊吗?
师伯你说的这些有些道理,但这并不能推断为修者升天便是毁灭,说不定是师傅他上天后跟那些龙起了冲突,然后便屠了一条龙,惹恼他们后要杀师傅,所以师傅逃了回来。”
韩昌点头:“杜林你说的也很有道理,但他为什么要屠龙?仅仅是因为他好战?你可知道小师弟在大陆修行几年,虽然进步神速,但他并没有杀过一个人,他就是一个修行的痴人,他就想知道九天秘境有什么,然后回来告诉我们,告诉全大陆的修行者,但他没有能回来,没有能够活着回来,这便够了,他虽然死了,但他告诉了我们一件事,那就是九天秘境决不是修者的天堂,而是地狱。”
杜林仍然不能相信这个结果,他知道这里这个世界跟自己模糊记忆中的地球并不一样,也许这里是地球遥远的以前,更可能是地球很久的以后,但这里跟地球不一样是一定的,因为这里有天地元气,这些天地元气可以让这里的人类修行,可以让人类强大。那么,强大起来后再杀了他们,这有什么意义?
“天,会这样无聊吗?”
杜林问出了问题。
韩昌摇头:“应该不会。”
“那这一切是为什么?”
韩昌不语。
杜林又说:“一个富人,看到另一个人没有衣服穿,于是他给了对方一些种子,让他种地,让他得到物质,等丰收了,这人用得到的物质做了衣服,这不是很好吗?富人只是想让这个人生活得好一些,难道不是这样吗?”
韩昌当然明白杜林的比喻,但他却反问道:“那些农夫养着那些猪做什么?”
杜林一愣,想了半天说道:“卖钱。”
韩昌摇头:“还有一种可能,也是最现实最接近的一种可能,就是为了猪长大长肥后,自己吃掉。”
杜林骇然望着韩昌,他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自己说的固然有道理,但韩昌说的却更有道理。
富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给穷人种子?他又得不到什么好处。
而韩昌的话才是真正的道理,人只所以会养猪,是为了养肥后吃掉。
杜林能不惊骇吗?半天后,他才说出一句话:“我们都是九天秘境养的猪?”
韩昌摇头:“也许,连猪也不如。”
(本章完)
第202章杀天
“试问,地上的蚂蚁有多大?人们看着蚂蚁很小,因为人们是低头在看蚂蚁,一个人看蚂蚁当然小,但如果是蚂蚁看蚂蚁呢?那便是同等大小。所以,我们都是蚂蚁。我们在蚂蚁看蚂蚁。”
“天上的苍鹰看到的蚂蚁是多大?这个我们不知道,因为我们不是苍鹰,但有一点可以理解,那便是在它们的眼中,他们是看不到蚂蚁的。所以,苍鹰眼中没有蚂蚁。”
“但蚂蚁还是生活得很好,很自然,因为他们也看不到苍鹰,他们并不认为这世上还有苍鹰这样的东西。但突然有一天,有一只或者是有限的几只蚂蚁被某种鸟雀带上了天,他们看到了翱翔天际的苍鹰,他们看到了更加广阔的天空,他们是什么心情?”
“这心情是复杂的,这些曾经见过的蚂蚁一定想像苍鹰那样在天际翱翔,于是他们开始了努力,一代又一代,他们累积着先祖的经验,等到经验成熟时,他们竟然真的能飞上天了。”
“可是,天空本是苍鹰的天下,他们又怎么能容忍这些原本只是在地上爬行的蚂蚁跟他们共分天空?然后,杀戮开始了。蚂蚁会是苍鹰的对手吗?得到的只能是死亡。”
“他们飞得太高了,地上的蚂蚁并不知道天空发生了什么,所以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的先辈已经死在了空中,他们仍努力的修行,他们仍想飞上天空追先辈的足迹而去,然后,天空有苍鹰,他们上去只能是送死,一代又一代,一次又一次。”
韩昌这些话如同一记重锤一样,一次又一次砸在杜林的心里,而且是狠狠的砸下。
他当然明白韩昌嘴里的这些比喻都是什么,可是,这也太残酷了吧?但是,他想不出用什么话来反驳韩昌,因为他认为韩昌没有说错。
苍鹰怎么会注意到蚂蚁?天空怎么会注意到苍鹰?飞得低时,他们不会在意,但当你的能力让你飞得更高时,就会得到杀戮。
这不残酷吗?
蚂蚁努力飞上天空只是为了去送死?
人类努力修行,升天后得到了什么?
永生还是毁灭?
猪养大后只能被吃掉,不吃掉,难道主人还会让主跟自己在同一张桌上吃饭?
这想想让人可笑。
这想想让人可悲。
这想想,让人心惊。
但这最接近现实。
杜林突然感觉很头疼,他一直以大修行者作为自己的目标,从他在东北道看到那些人打斗时他便想成为那样的人,来到京都后,他更加是确定了自己要成为越五境的高手,然后升天而去,因为那是修者的尽头,那里有修者想要的永生。
但现在,韩昌如同拿着一把大铁锤,在天空中将正想上升的他一锤狠狠的从天空中击落,然后大声告诉他他错了,他这样飞上去只是去送死。
这如何让他不可笑?
这如何让他不可悲?
这如何让他不心惊?
那么,修行者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么辛苦的修行能换来什么?
人活着是为什么?
这片大陆存在是为了什么?
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他突然又想到一个重要问题。
“既然九天秘境的那些人和龙不想人类修行者去分享他们的九天秘境,又为何让大陆上有天地元气?直接没有,让人类不能修行该有多好?这样岂不是会省下很多麻烦?”
他为自己这个问题叫好,因为这是根本问题,他想找出一个韩昌错误的地方,他不想承认大修行者升天后会得到毁灭,那样对他的打击太大了。
韩昌看了他一眼:“种子靠什么发芽?”
杜林很纳闷,想了想回答:“靠温度,靠水分,靠土地。”
“种子发芽后,靠什么成长?”
杜林看了看天空:“靠阳光,靠水分。”
“种子成为草的意义是什么?”
杜林想了半天:“会被羊或者食草动物吃掉。”
“这些食草动物和羊吃过草后,吃肥后会怎么样?”
杜林有些不耐烦了,但他还是回答:“会被人吃掉。”
说完这个,他不同意的摆了下手:“韩师伯你这绕来绕去又是个被吃掉的问题,我的问题不是这个,我的问题是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让人们修行,直接不能修行不就行了?不会争夺他们的地方,不会有冲突,这样岂不是省时省力?那时候,人在地上,他们在天上,各安天命岂不是很安乐?”
韩昌点头:“你的幻想的确很不错,是一副很美的画卷,我接下来便回答你的这个问题。”
杜林坐直了身体等着韩昌回答。
韩昌直视着他的眼睛:“草出来后被羊吃掉,羊长肥后被人吃掉……”
杜林腾的站了起来:“韩师伯,你不说回答我的问题吗?你又跑到羊吃草上面了,说来说去就是个羊吃草,猪吃食,咱们讨论的是这个问题吗?咱们讨论的是天地这样广阔的话题,你却老在这些动物身上转。”
韩昌看着气急败坏的杜林:“那我问你,既然都是吃,人为什么要吃羊?直接吃草不就行了?反正羊身上的肉也是吃草长出来的。”
杜林一愣,然后直接回答道:“说什么呢?人怎么会吃草?没错,吃草也能生存,但吃草怎么会比吃羊味道好呢?”
韩昌微笑不语,只是看着他。
杜林不解的看着韩昌:“回答得不对吗?不对你给回答个。”
韩昌还是不说话,只是盯着杜林看。
杜林挠头:“师伯,你别用这样深邃的目光看着我,这样让我怪不好意思的。你还是回答我的问题吧。”
韩昌说道:“你刚才已经替我回答过了。”
杜林不由得失笑:“韩师伯,你得原谅我的坦白,你回答不出就直接说,不要搞这些玄虚,我什么时候替你回答了?我怎么没……”
杜林突然愣住了,他一直愣了半天,半天后,脸上突然有冷汗出来,他盯着韩昌:“是这样?”
韩昌点头:“我猜是这样。”
杜林疯狂的摇头:“怎么能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不是这样,还能是怎样?”
杜林颓然坐回了椅子上,不过他两手一直在颤抖,他不能接受,他不愿意接受,他觉得这太残酷了。
韩昌轻轻拍了他的肩膀一下:“残酷吗?”
杜林点头。
韩昌又说道:“人们杀羊时,并没有觉得自己有多残酷,人们认为,只所以将猪和羊养肥就是为了吃掉,这有什么残酷的?”
杜林的冷汗又出来了:“人……人和猪羊怎么能一样?这怎么能一样?”
韩昌笑笑:“在我们眼里,羊并不是人,养肥就是为了吃,吃掉也不可惜,也不残酷。在天眼里,我们又算什么?他们又怎么会感觉到残酷?”
杜林喃喃自语:“人养着猪养着羊是为了吃肉,因为草不好吃。九天秘境只所以给大陆天地元气是为了让人们修行,因为他们喜欢吃修行者,普通人如草一样太不好吃。哼,恩惠,这样的恩惠真是可笑,真是可悲。”
韩昌点了下头:“如果这样想,那便通了。”
杜林茫然点头:“那岂不是说,九天秘境是我们修行者最大的噩梦?是我们最大的敌人?是所有修行者最大的敌人?”
韩昌点头:“我认为是这样的,我相信小师弟他最后也认为是这样的,所以他要逃回来,所以他想告诉我们。只可惜小师弟没能安全的回来,他终究是死了,他用自己的死告诉了我们,他是先行者。”
杜林吃惊和佩服都在,自己的师傅,竟是这样的一个人,竟是这样的修者,他才是世间最大的修行者,因为,他想杀掉那些让他能够修行的天,他真的想杀天。
(本章完)
第203章屠龙
师傅杀天没能成功,但他屠了龙,他在九天秘境屠龙成功了。
这说明,九天秘境并不是不可战胜的,这说明,那些龙并不是不可战胜的。
“可是,那么多的先辈升天,他们怎么不回来告诉我们?”
杜林又疑惑。
韩昌叹了口气:“也许,他们来不及回来。又也许,他们是抱着美好的希望升天的,但升上去后突然遭到比他们强大得多的东西偷袭,他们死了,死人,还怎么回来告诉?”
杜林点头表示同意,升天是修者的终极目标,越五境升天而去,谁会想到换来的是杀戮?然后杀戮突然而来,他们怎么能躲得过?
杜林不由得一阵失笑,是突然失去寄托后的笑,很无奈。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还修行做什么?做个普通人多好?做个苍鹰看不见的蚂蚁多好?那样还能安稳一世。
他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那些升天的先辈都不如师傅的修为深吗?”
韩昌摇头:“并不是,他们中间比小师弟强得多的人多了,但只有小师弟是带着疑惑升天的,又也许,他就是屠龙而去的。”
杜林现在对师傅的敬佩之情已经不能形容,这样的一个修者,他的胸怀,他的胆气,他的所作所为,杜林怎么能不佩服?
突然想到自己是这样一个修者唯一的徒弟,杜林感到很骄傲。
然后又突然想到修行已经没有意义了,他又感到一阵悲凉,一时间五味杂陈。
“可是,我们仍要修行。”
韩昌突然说道。
杜林茫然望着他,等着他后面的话。
“羊只所以被人吃掉,是他们没有人的智慧和人的能力,但他们如果坚持不懈的努力,而人们却停滞不前的话,终有一天会有一只羊出来带着群羊造反,那个时候,谁胜谁败却没有定数。”
杜林摇头:“羊终究只是羊,怎么跟狮子斗?”
“改变命运的羊不再是羊,也会变成狮子,谁规定羊只能吃草?也许他们也会慢慢喜欢吃肉呢?”
韩昌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可是杜林还是很不明白,于是他再问:“可是,师伯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是要来打击我对修行的虔诚吗?”
韩昌重重的摇头:“当然不是,我来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能成为头羊,成为那只带着群羊为吃肉而去努力。”
杜林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他实在想不出自己如何能担此重任,前有很多大修行者,这怎么说也轮不到自己。
韩昌知道他在疑惑什么,淡淡一笑:“修行者很多,但没有一个人得到了龙的兽像,你得到了。修行者很多,但没有一个人在得到龙的兽像后还能得到凤凰的兽像,你得到了。修行者很多,但没有一个人五种属性全都具备,你具备了。修行者很多,但没有一个人是从恶魔林中走出来的,你是。修行者很多,但没有一个人有希望成为天生阳体。修行者很多,但没有一个人让小师弟选中,你被选中了。修行者很多,但没有一个人知道在片大陆之外还有大陆,可你知道。”
韩昌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吸了一口气问道:“这些够吗?”
杜林无言以对,自己该背负这些吗?这该有多重?自己能背得起来吗?
他无奈看着韩昌:“太重了。”
韩昌点头:“的确,所以你要努力,要付出比别人多得多的努力,因为,你的目标不是越五境,你的目标是升天,打败他们,让我们获得新生。”
“韩师伯你这是为难哥哥。”
这却是真真说的,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屋里了,她看到了哥哥的为难,所以出声。
韩昌又笑了。
韩昌望着真真发出由衷的笑容,很是溺爱。
杜林也看得出,韩昌对真真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他也很欣慰,真真是很惹人喜爱,自己一个人的喜爱还远远不够,他要自己身边的人都喜欢真真,宠着她。
韩昌望着真真柔声说道:“这只是你们现在的想法,等到以后,你们会明白我的话。到那时,只怕不用我说,我想拦你们也拦不住。”
韩昌说到这里指了指真真:“特别是你。”
真真撇了下嘴:“以后我不叫你韩师傅了,我随哥哥叫你韩师伯。”
韩昌一愣,接着哈哈大笑。
他被真真的天真给逗笑了。
真真一直叫他韩师傅,而没有随杜林叫他韩师伯,在真真的心里,这是自己对韩昌的喜爱和尊敬,她幼小的心里认为,韩昌是杜林的师伯那是你们的事,而我尊敬你,所以我叫你韩师傅,这跟杜林无关。
但真真现在说出这样的话,表明她对韩昌说这些话生气了,因为生气,所以不跟你亲近了,随着杜林叫你韩师伯,这是因为杜林的关系,跟你韩昌没关系。
韩昌笑了一阵,然后指了指真真:“你呀你,你这个丫头,哈哈,好吧,你想叫什么就叫吧,如果你想的话,你叫我的名字也行。”
真真小脸红了红:“那倒是不能,毕竟你这么老了,直接叫你的名字人家会不好意思的。”
韩昌不以为意的摆手,然后拍了拍自己一边的一张凳子:“来,真真坐这里。”
真真果然过去坐了下来,一双柳叶眼望着韩昌。
韩昌望着真真,看得极为认真,杜林看到这里便感觉不妙,他有种感觉,韩昌怎么看着真真如同看着一只小白兔呢?
当然,韩昌的眼光不是想吃了这只小白兔,而是想自己养起来的神色。
杜林警惕起来,这些老人家想法都很奇特,万一韩昌突发奇想收真真为徒怎么办?自己是他师弟的徒弟,他是自己的师伯。
但如果他收真真为徒的话,真真就成了自己师伯的徒弟,虽然她入门晚,仍要叫自己师兄或师哥,但师哥怎么能有哥哥来得亲切。
杜林刚要说话,韩昌却提前说了。
他看着真真的脸:“真真啊,你还记得通天寺的大和尚为什么要囚禁你吗?”
杜林没想到韩昌看了半天竟问出这么个问题,其实这个问题他也一直想知道,他也问过真真,但当时真真的回答是她也不知道。
杜林一直都很好奇,通天寺那是什么地方?这个世间唯一整年都笼罩在佛光里的地方,而且那些佛宗大德都被称为行走在世间的佛子,他们以慈悲和怜悯让世人称道,而且在世上有着无数的信徒,在信徒的眼中,通天寺是他们此生唯一的圣地,那些僧人是他们一生的偶像。
这样的地方,这样的大德,为什么要将一个小女孩囚禁在他们的墓地石塔中?而且一囚禁便是五年,五年啊,这对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意味着什么?也就是说,她几岁时便已经被这些僧人给捉去了,一个几岁的女孩,在一个石塔中独自度过五年的时光,这是多么让人绝望的绝望?
杜林也看着真真,真真仔细的想了想,然后摇头:“我真不知道,那时的事也没有过几年,但奇怪的是我竟不记得了。我忘了他们从什么地方捉到的我,至于他们为什么要囚禁我,这个问题我根本就不知道。”
还是原来的回答,这个回答杜林听过了。
但韩昌一点也不失望,然后又问道:“那你的家人呢?你总要记得一点吧?”
真真陷入深思:“家人啊,我是有的,我有个父亲,但他并不让我喊他父亲,但他对我真的很好,只是他人有些怪。”
韩昌顿时来了兴趣。
(本章完)
第204章梦中人,却不知
“噢,怎么个好法呢?”
韩昌的兴致很高,杜林心里却不喜,这是真真的家事,韩昌怎么什么也问呢?这不是要勾起真真伤心的回忆吗?
真真却并不太伤心,她想了想说道:“他照顾我的一切,并且不准任何人接近我,弄得我很是孤独,但除了这点,他对我一切都是好的。”
韩昌点了下头:“他为什么不让任何人接近你呢?他总要告诉你一个理由吧?”
真真也点了下头:“是有理由的,他说过,如果我接触的人过多的话,便会沾染上红尘气息,这对我以后没好处的。”
韩昌点了几下头,似乎对真真的回答很满意。
杜林却怒火中烧,猛的拍了下桌子:“岂有此理,天下还有这样的父亲?小孩子,正是需要玩伴的时候,他让你这样,岂不是故意给你孤独和寂寞?”
杜林的确愤怒,因为他知道一个人是多么的孤独,是多么的无助,所以他现在听真真竟是这样的童年生活,他不由得开始愤怒。
真真却拉着他的手:“哥哥,你不要生气。孤独是孤独的,但并不寂寞。孤独是代表身边没人,而我小时的确没有玩伴,所以我是孤独的。但寂寞是一种有事而不能与人沟通的心理状态。父亲对我很好啊,他教会了我很多事,所以我只是孤独但并不寂寞。”
“这有区别吗?这有分别吗?”
杜林愤怒的挥舞着自己的手臂,这表示他已经极度的愤怒。
韩昌却不为所动,他看着真真:“然后呢?既然有他在,为什么你还会被通天寺那些大和尚捉走?他应该修为很高吧?”
真真摇头:“不是的,他是修行者,但却并不是大修行者,所以很容易便被通天寺那些僧人给打死了。”
韩昌脸色一变,然后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反应这样大吓了杜林一跳,他不解的望着韩昌。
韩昌看着真真自言自语:“不对,不应该是这样,他应该修为很高的,这不对。”
真真莫名其妙的看着韩昌,杜林同样。杜林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真真的这个父亲要修为高深,难不成韩昌竟是认识真真这个父亲的?
“韩师伯你认识我父亲?”
真真也是不解,所以发问。
韩昌这才注意到自己失态了,他忙坐了回来,然后摇头:“不认识。”
真真很失望,杜林则不喜的看着韩昌:“师伯你既然不认识,为什么要说他修为应该高深?”
“因为……”韩昌说了这两个字后突然停下,然后摆了下手:“算了,现在告诉你们你们也不懂,不过以后你们会明白的。”
韩昌这样让人讨厌,杜林和真真正好奇他却不想说了,这不故意吊人胃口吗?
特别是真真,她忙拉住了韩昌的胳膊:“韩师伯你既然这样说就一定是认识的,跟真真说说嘛,真真挺想他的。”
韩昌叹了口气,然后摸了下真真的脑袋:“不是不告诉你,而是告诉了你你现在也不会明白,因为你现在尚未觉醒。另外,我实在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被通天寺那些僧人杀死,这不应该,我需要想明白才能够告诉你们。”
“你等会。”杜林突然摆手,他注视着韩昌仔细想了想,然后说道:“师伯你刚才说什么?”
韩昌不解的望着杜林,杜林又说道:“你刚才说真真现在尚未觉醒?是这样说的吧?什么叫没有觉醒?难道真真一直在睡觉?”
真真白了杜林一眼:“哥哥,我清醒着呢。”
杜林又是摆手:“你不要说话,清醒和觉醒不一样。”
杜林说完看着韩昌,他需要一个回答。
韩昌愣了愣,然后也摆手:“你听这么仔细干什么?我有说觉醒吗?我说的是清醒。”
杜林摇头:“不对,你说的是觉醒。”
真真点头:“是的,哥哥没有听错,韩师伯你说的是觉醒。”
“觉醒嘛,我真的这样说了?那就是说错了。”韩昌打了个哈哈,然后一望外面的天:“这都什么时候了,我还要去太学府跟师兄说件事,我先走了啊。”
说完他不等杜林和真真说话便起身离去,真真想喊也来不及了,只好回望向杜林。
杜林的眉头皱得很紧,他在思考一件事。
良久,杜林还是一句话不说,真真伸出自己的小手在杜林面前晃了晃:“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杜林突然伸手捏着真真的小脸蛋,用力捏了两下。
真真忙打掉他的手,然后咧着自己的嘴:“疼死了哥哥,哥哥你捏人家干嘛?讨厌死了,疼死真真了。”
杜林摇头:“不对啊,这觉醒和清醒是不一样的,那么他说你没觉醒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一直在沉睡?”
真真拿自己的柳叶眼白他:“哥哥说什么呢?难道真真跟哥哥在一起是做梦?难道这是真真睡觉时做的一个梦?好吧,如果真的是梦,那便永远不要醒来好了。”
杜林摇头:“这当然不是梦,这是真的,但似乎还有我们所不知道的真相,但这究竟是什么呢?”
真真摇头,然后晃了一下杜林的胳膊:“算了哥哥,想不明白就不想了,以后总会明白的。”
杜林却摇头:“这事关你,所以我们要搞清楚,我要找时间问一下原博士和铁国师,这件事要弄明白。”
真真点了下头:“随哥哥了。”
杜林又是沉思:“这个觉醒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已经走出鬼街的韩昌却突然一笑,他仿佛听到了杜林和真真后面的谈话一样,边走边摇头自语:“傻小子,傻丫头,这就是一场梦,这丫头活在一个人的梦里,只是,这梦是惩罚。唉,苦了这丫头了。”
韩昌边说走远了,杜林真真当然听不到他的自语,不过就算他们听到了两人也不会明白韩昌在说什么,这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北疆的陈年大将军突然停止了调兵,大军停在了那措湖边不再前进。
黄万良将军带领着大军出了京都后突然停了下来,再不向东北道前进一步。
因为,他们都收到了京都的信,圣上有令,让他们就在休息,听候命令。
不是圣上突然改变了主意,因为他压根就没有打算去打朝阳帝国。
就像铁英说的那样,在外人看来,秦国两次大的运动,第一次大规模的扫除了国内很多因为贪心而变节的官员,那些都是大官,因为不是大官根本接触不到帝国最重要的秘密,圣上毫不手软的将这些人给清理了。
然后紧接着便是八国之乱,八国之乱后又是梅家造反,梅家造反又杀了很多人,军中,朝堂之上,梅家的人全部被扫清。
但秦国仍然如日中天,但这只是外人的看法。
铁英看得明白,圣上也十分清楚,大秦在这两次本国大运动后付出了什么。
帝国上层官员和军中大员紧缺,民众不安,这都需要时间去解决。
但圣上仍然下令让陈年和黄万良分两处进军朝阳帝国。
可是,这不过是圣上扔出的一个计谋,也是铁英的建议,他们没打算攻打朝阳帝国,他们的打算只是吓朝阳帝国,让他们主动来求合。
果然,朝阳帝国害怕了,然后派了使者到了大秦的京都金陵,紧接着便是同驻金陵的朝阳帝国使者一同见了圣上,求圣上原谅他们这次犯的错。
圣上没有给出回答,但却下令让两路大军停了下来。
既然停下,那便是圣上有意谈判。
两路大军停下,朝阳帝国松了口气,其它七小国松了口气,世间无数的国家松了一口气。
大秦一动,举世震惊,这决对是事实。
这便是大秦的实力,这便是大秦的影响力。
(本章完)
第205章讲经首座和建秋
朝阳帝国首先挑起战争,虽然联合了其它七小国,但并没有占到半发的便宜,反而因为这次的战争要去秦国谈和,这对朝阳帝国是巨大的耻辱。不但是朝阳帝国圣上的耻辱,也是朝阳帝国所有人的耻辱。
但是,本来发源于朝阳帝国的通天寺却没有任何的动静,他们没有参与这场尘世的战争,其实,在战争的准备阶段,朝阳帝国圣上是派人联系过通天寺讲经首座的,但首座只回了两个字:“不争。”
不争是什么?不争夺,不争抢,不争气,这个可以做很多种解释,而当时的朝阳帝国圣上并没有在意,仍然悍然发动了战争。
结果败了,然后耻辱来了。
朝阳帝国圣上生气吗?当然的。
朝阳帝国一直被称为笼罩在佛光里的国家,举世闻名的佛国通天寺便发源于朝阳帝国,但战争到来,通天寺却不闻不问,朝阳帝国圣上能不生气吗?
但生气归生气,即将求和的时候,在这个关键时刻,朝阳帝国圣上又派人联系了通天寺。
能天寺讲经首座还是两个字:“不争。”
圣上得到回复,摔碎了一件宫中流传几百年的玉瓶,然后再不指望通天寺。
就在朝阳帝国急着向秦国示弱时,通天寺。
讲经首座盘膝坐在一张蒲团上,他是睁着眼的。
因为他面前有人,有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是建秋。
“不明真相,贸然发动战争,是为愚蠢。”
“分兵四路,主动暴露弱点,是为愚蠢。”
“既然愚蠢,便是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讲经首座对着建秋说着,脸上却满是可惜的神情,如此神情,又哪里有佛宗大德的样子?分明就是一副贪婪的世俗人面孔。
讲经首座并不是不关心这场战争,而是想得比朝阳帝国圣上多,看得比朝阳帝国圣上远。
所以他惋惜,所以他可惜,所以他恨朝阳帝国圣上的愚蠢。
因为在意,所以惋惜。
因为在意,所以可惜。
因为在意,所以他恨。
因为在意,暴露了他跟已经死去的主持的差距。
但,外人并不看不到这一幕。
只有建秋能看到,但建秋是不在意这个的。
她不只是不在意讲经首座的在意,她也不在意朝阳帝国的成败,她不在意这些战争,她不在意谁胜谁败。
因为,在建秋看来,这跟她没有半分的关系。
她只是一个修行的痴人,她只想修行。跟修行无关的事,她不想做,也不愿做。
所以,她的反应很是冷淡。
她半闭着自己的眼睛,静静听着讲经首座说着这些。
讲经首座也并不在意建秋在没在听自己说话,他只是说自己的。
“这场战争,输掉了朝阳帝国的士气,输掉了圣上的锐气,输了很多,输了太多。”
建秋不说话,讲经首座也说完了,他闭上了眼睛。
半天后,建秋起身向外走去。
“在北疆时,他得到了凤凰,听说他本身并没有特别的属性,这不是好事。”
讲经首座又开始说话。
这一次,建秋有了反应。
她转身看着讲经首座,她在等,等讲经首座后面的话。
建秋不在意很多事,她甚至不在意同代中的修行者,因为,建秋始终认为自己是同代中最高的修行者。
但这个杜林给她的感觉不同,每一次见杜林,她都有种并不认识的感觉。
换句话说,她每一次见杜林都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每一次的相见都是重新开始。
因为,杜林进步太快了。
建秋第一次见杜林是在太学府门前,那时,正是太学府开考时。
那时的杜林,是第一境界。
第二次见杜林是在北疆,那时,杜林是第二境界巅峰。
太快了,真的太快了。
建秋的修行速度也很快,她认为没有人能赶上自己的修行速度。
但杜林是个例外,因为建秋得到了通天寺设在秦国都城的消息,正德门一战,杜林在战斗中破境,从第二境界成功晋身为第三境界,他已经成为同代中的高手。
这么快的速度,建秋想知道为什么。
所以,讲经首座说到杜林时,她停了下来,并且认真的听着。
至于讲经首座所说的兽像问题,建秋并不关心这个。
杜林的兽像有两个,一个是龙,一个是凤凰。
龙是神兽,凤凰是神鸟。
这是多大的机缘?是个修行者都要羡慕杜林的机缘。
可建秋没有。
建秋认为,杜林的兽像是什么跟自己并没有关系,他的机缘和自己也没有关系。
因为,他有他的机缘,自己有自己的机缘。
为什么要羡慕他?
这便是一个大修行者的潜质,这便是建秋,一个只想在修行路上走得更远的女孩子。
讲经首座抬眼看了看停下的建秋:“你必须去杀了他。”
建秋不语,讲经首座又说道:“如果先前他只是一只蚂蚁的话,现在他已经成为为只苍鹰,假以时日,他能成为什么没有人会知道,但一定非常的危险,所以,他必须要死。”
建秋望着讲经首座的眼睛认真问道:“前些时候,首座让建秋去杀他,建秋并没有问过为什么,因为首座做事总有首座的道理。可是,建秋看到了他的进步,看到了他的速度。这样一个人,这样的一个修行者,如果给他时间,没有人知道他会飞得多高。那么问题来了,首座为什么一定要杀了他?难道他会对首座造成威胁?”
讲经首座淡淡一笑:“佛宗之人,不讲威胁,生死本是定论,本座并不在意。”
讲经首座说得云淡风轻,很有大德的风范。
但建秋只是一皱眉便说道:“说有用的,这些话,给你的那些信徒讲就行。”
显然,建秋对讲经首府说出这样的话很讨厌,她也很直接。如果不直接,那便不是建秋了。她就是这么直,容不得半点的弯。
“他来自恶魔林。”
讲经首座说道。
建秋一笑摇头:“你我都知道,这不是理由。这根本形不成理由,纵观以前,并不是他一个人从恶魔林中走出,而建秋猜想,他不是第一个,也决不会是最后一个,这不是一定要他死的理由。”
讲经首座低头再抬起:“没错,恶魔林中走出过很多人,但没有一个骨头是金黄色的,也没有一个人能把修行路走得这样快。”
建秋再一次皱眉:“修行快便要杀他?这理由怎么听着如同市井的恶霸一样?通天寺是恶霸吗?”
讲经首座望着建秋,眼神中没有半分的愤怒,他并没有因为建秋置疑自己而愤怒,他的眼神中满是溺爱。
没错,是溺爱。
讲经首座望向建秋的目光是溺爱。
这不对,这不能,这不该。
但确实是。
建秋显然对讲经首座这样的目光直接免疫,或者是无视。
她极为认真的说道:“给我一个真正的理由。”
讲经首座也极为认真的回答:“真正的理由当然有,只是现在你还不需要知道。”
“那我为什么要杀他?”
建秋有点生气了。
讲经首座微笑看着她:“这世间有很多为什么并不需要真正的答案,有时候,我们只需要做,而这个为什么,到以后自然会有人回答,或许这个以后会是很多年,甚至几百年,但总会有答案出现的。那时候,他们会知道我们没有做错。既然不错,为什么要问为什么?”
建秋摇头:“首座你错了,很多年甚至几百年后的事,你现在怎么就知道是对的?”
讲经首座叹了口气,然后摇头,思考片刻后宁定的看着建秋。
“只所以要杀他,是他必须死。他不死,大陆会死很多人。”
(本章完)
第206章为了整个人世间
“为什么?”
建秋发问,她不明白,所以要问。
“千年之前的冷霖大师曾经说过,恶魔出世,诸佛升天,天穹迸裂,地现黄泉。他出现,这天象,这一切的一切都告诉我们,他就是恶魔,是可以让大陆为之毁灭的恶魔。”
建秋没想到讲经首座竟说出这样一番话,她不由得摇头冷笑:“主持从来都不相信冷霖大师看到的是真正的未来,首座又怎么认为这是对的?”
讲经首座点头:“没错,主持一直对冷霖大师这些话存有疑惑,他当年也看出了一些事,这就是为什么现在的通天寺在天坑里的原因。但主持圆寂前说过一句话,他承认冷霖大师果然强大。”
建秋仍然不能同意:“主持只说出了冷霖大师强大,并没有说他是对的。”
讲经首座又是一声重重的叹息:“痴儿,承认冷霖大师的强大就是证明,主持是多么骄傲的人,他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是承认了。”
建秋摇头:“主持是很骄傲的人,但同真正的道理比起来,主持是可以将自己的骄傲收起来的人,他如果真的认为冷霖大师是对的,他会直接说出来,而不是用强大这样的词。他既然没说冷霖大师是对的,那便是说明他对冷霖大师的话仍然感到疑惑,他仍然认为这里有疑点。”
建秋的话让首座无言。因为他想不出反驳的话。建秋说得很对,主持是很骄傲,但在真理面前,主持可以抛弃自己的骄傲。他千年来从不曾出手,他一直在等冷霖大师的预言实现,他一直想证明冷霖大师看到的未来究竟是不是对的。
但当这一天来到时,主持只是望了上天一眼便死去。
当年,冷霖大师也是带着这样的疑惑望了一眼后死去。
只是一望,便死去。
他们究竟看到了什么?为什么平常人看很多眼仍然不会死去,甚至连受伤也不会?他们看时用的真的是眼吗?
主持死了,他没能证明冷霖大师是不是对的,他把问题留给了他的信徒,让他们去判断,去解决。
这是个难题。
“这是个难题。但我们要将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我们的判断是对是错,这要留给后人去判断。”
讲经首座说道。
建秋还是摇头:“这个杀他的理由不成立。”
讲经首座终于皱起了眉头:“先前,让你去杀他时,你也并没有这么多的疑问。”
建秋极为认真的回答:“先前时,建秋只是认为他是个普通人。但现在,建秋改变了看法,他是个极可能成为大修行者的人,这样的人,我们却要杀死他,这没有一个真正的理由的话实在不对。”
“如果是普通人,你便认为可杀?”
讲经首座问道。
建秋点头:“普通人,而且首座想要我杀,所以我便去了。因为,建秋一直认为首座讲的是有道理的,但现在,建秋认为没道理,或者这理由很牵强,所以建秋有了疑惑,所以要发问。”
讲经首座突然又笑了:“恶魔林中走出的人,千年以来共有七人,但没有一人是身带骷髅,只有他一个,而且他出来便引起了天地异象。天上竟下黄汤一样的雨,那不是雨,那是天在哭。为了大陆,为了整个人间,他必须要死。”
建秋沉默,讲经首座又说道:“杀他,是为了整个人世间。一个人,同整个人世间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可如果我们错了呢?”
“错?那便错了,因为这整个人世间人太多了,我们要把所有的可能全部扼杀。”
“但是,建秋实在不明白,他只是一个人,如何能让整个人世间灭亡?”
“建秋你错了,严格来说,他并不是人,因为他是从一具骷髅中长出来的血肉,你见过这样的人吗?”
“也许他现在没有让整个人间为之毁灭的能力,但以后呢?成为大修行者后呢?”
建秋再一次沉默,讲经首座也不再说,只是静静的望着她。
良久,建秋抬起头看着讲经首座:“那我便去杀杀看。”
讲经首座点了下头:“不是杀杀看,是一定要杀掉。”
建秋已经开始向外走,边走说道:“世上没有如此决对的事,上一次,首座不是也眼睁睁的看着他从这里逃了出去?那时候,他刚入修行道而已。”
建秋走了,讲经首坐久久不语。良久,他望天自语:“我们错了吗?为什么要让他逃走?”
杜林望着天空吸深了一口气,然后转头望着原醉:“这里的风景是不错的,但已经冷了,天热时我们要在闷热的树林里修行,天凉了却跑到了山顶上,原博士确定自己没做错?”
原醉白了他一眼:“能在这里修行,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你却拿出天气这做问题,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正德门一战,原醉完全改变了对杜林的看法。
杜林的生猛和勇敢让原醉吃惊不小,他战斗的意志让原醉很是敬佩,现在的原醉感觉杜林就是一只向前狂奔不止的烈马,早晚有一天,他会甩掉同代中的所有修行者,他将会一往无前的前进,因为,他有这样的毅力,而且他还是那样的努力,原醉突然感觉,赵雪果然不愧为公主,她的眼光果然不凡。
虽然到现在也不知道赵雪为什么要化名赵冰儿进入太学府,但原醉却知道赵雪一直在接近杜林。
以前只觉得可笑,但现在想想,赵雪这样做,一定是她看出了这个人的不凡。
而事实证明,他确实是不凡的。
只可惜,这个不凡的人,有时却像是一个孩子。比如现在,他将原博士破例让他们在这里修行当成了吃苦,并且抱怨个不停。
赵冰儿听着两人的对话偷笑,正德门前,杜林奋不顾身救圣上于危机之中,这件事已经传遍整个官场,赵冰儿当然也知道了,她当然感激杜林,但她实在想不明白杜林为什么要这样做,因为她十分清楚,杜林并不是一个将忠心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人。事实上,他是一个十分看重个人得失的人,他对秦国并没有故国情怀,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这样一个人,为什么要救圣上?
赵冰儿不解,所以她问了出来。
“杜林,正德门前,你为什么要救圣上。”
杜林看了看赵冰儿:“这需要理由吗?”
赵冰儿侧着脑袋看他:“不需要吗?”
“需要吗?”杜林又是反问,然后又说道:“当时想救,那便救了,因为圣上对我不错。另外,我十分讨厌梅七,他两次夺我兽像,我想他死。”
赵冰儿愕然:“其实,你说自己对秦国对圣上十分忠心更好,这个理由可以让你得到圣上的欢心。”
杜林哑然失笑:“但那真不是我的出发点。我不能那样说。”
赵冰儿哑然,原醉笑着摇头。
非要说实话吗?有意思吗?这人怎么跟一根木头一样?
便在此时,一名太监走了上来。
太监显然累坏了,上来扶着膝盖气喘吁吁:“哎哟……我的杜爷……小的……小的可是找到您了。”
太监说话断断续续,但对杜林很尊重。
杜林皱眉,他看得出这是个太监。
太监找自己干什么?他马上联想到了进宫,他讨厌进宫,所以他忙说道:“我不去。”
太监苦了脸:“杜爷哟,您别为难小子,圣上要见您。”
杜林沉下了脸:“告诉圣上,我还要修行,进宫的事以后再说。”
太监急了,忙望向赵冰儿,赵冰儿却一句话不说。太监只好又看着杜林:“杜爷,圣上一定要见您,求您去吧,圣上要给你封赏。”
杜林还是摇头,并且索性闭上了双眼,他是真不打算去。
(本章完)
第207章圣上召见
原醉皱眉,赵冰儿皱眉,因为两人还真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圣上亲自要见,但他却不想去,真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装傻。
太监急得团团转,只差给杜林磕头了,这个时候,原醉实在看不下去了。
“圣上既然找你便是有事,你需要去的。”
杜林看了看原醉:“我为什么一定要去?”
“因为,圣上找你。”
杜林叹了口气:“想好好修行真的很难,太难了。”
他边说站了起来,太监一看大喜,恨不得唱着歌赞扬原醉,他忙在前面引路,杜林在后面跟着太监下山。
望着走下山的杜林,赵冰儿突然一笑:“看来父皇是真的很喜欢他。”
原醉没有说话,但心里却在想,一个不要命要保护圣上命的人,圣上又怎么会不喜欢?
两人正在各思考,原醉突然感觉鼻尖一凉,她抬头伸手,一片雪落在了她的手上,原醉呀了一声,然后看着赵冰儿:“下雪了。”
赵冰儿也很兴奋,猛的站起:“那还在这里枯坐着干什么?咱们去赏雪。”
原醉翻白眼:“这才刚下雪,怎么赏?”
“边下边看才有味道,快快,咱们去宫里的望雪楼。”
赵冰儿边说边拉起了原醉,两人也下山而去。
冬天来了。
秦国都城金陵下了第一场雪。
雪先是稀稀拉拉的落着,但仅仅是半柱香的功夫便成了鹅毛一样的大雪,地面很快便被铺成了雪白色。
杜林在马车里并不知道外面下雪了,他在思考一个问题,圣上为什么要见自己?
其实前几天圣上便说过,等解决了八国之事后要给他封赏。当时杜林根本没有在意,另外,他对这个封赏是真不在意,他也不想要,他只想在太学府好好的修行。
但这只是他的想法,而有时候,他想的并不一定是对的,他也并不一定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办事。
所以,他有些苦恼。
但他知道这些无可避免。
帝国之中,有修者,他们是天子骄子,让那些不能进入修行道的人非常羡慕。他们就是尘俗人眼中的仙人。
但帝国之中,更多的是红尘过客,他们虽然不能修行,但他们却构成了这个帝国,没有他们,便不会有秦国的现在,他们人在红尘中,他们都由一个人统治,那便是当今圣上,他们是圣上的臣民。
太学府是秦帝国最重要的地方,因为太学府就等于是秦国的修者力量聚集地,而秦国那么多的修者也确实全部出自太学府。
但这并不代表太学府能掌控一切,事实上,太学府除了教修行者,别的什么也不管。
这么说来,这帝国当然还是圣上的,圣上是秦国权力最大的一个人,杜林身在秦国,不由得暗叹自己身不由己。
他甚至暗想,如果自己身在朝阳帝国或者是后周帝国,要不然就是那些小国中,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的麻烦了。
但这只是他自己的想法,他根本不明白。
这世间的每个国家都有他们俗世力量和修者力量。
秦帝国的修者力量是太学府。
朝阳帝国的修者力量是通天寺。
后周是国教合一的国家,全国人都是阳月教众,他们是信仰最为明确也最为虔诚的人。
而其它小国,要不就依附阳月教,要不就是佛宗的信徒,这些国家,全都是有修者和俗世力量划分的,他就算不在秦帝国,换成任何一个国家也是一样。
因为,这片大陆就是这样。这个世界便是这样。
他无处可逃。
生在此山中,只能去适应。
车停下,杜林掀开了车帘子,一阵风卷着一些雪打在了他的脸上,他这才发现竟下雪了。
杜林深吸了一口气,从春天时自恶魔林中走出,自己来到这个人间将要一年了。
一年中他得到了什么?
他从一个人人喊打的恶魔变成了这个世间最大国家的最大学府学生,并且得到了这个国家圣上的信任。而此时,他便在这个国家的中心,他要去见掌握着这个国家的那个人。
可这些,杜林并不在意。
他最在意的是,将近一年中,他从一个对修行一无所知的人变成了一个常人眼中的高手,变成了一个第三境界的高手,变成了一个很有可能越五境的潜力修者,这一切都仿佛是梦。但这又是真实的。
还有一点,他还有真真。
有圣上的信任,有原酋、铁英和韩昌的帮助,有北疆大祭司的友谊。有柱子和黑哒这样的朋友,有真真这样的小妹妹,有神兽龙和神鸟凤凰做兽像,杜林这一年中做的事还真是多。他的运气还不是一般的好。
“杜公子随小的来,圣上等公子好久了。”
杜林没有官职,太监也只好喊他公子。
杜林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跟着太监向里面走去。
他的车是在正德门前停下的,他边走边打量,正德门前一战,正德门毁坏的很多,周边的建筑也是差不多全毁了,这时候正在重建,虽然雪很大,但工匠们都没有停,正德门是大秦皇宫的外大门,他们不能停,正德门不能这样破烂下去。
此时。
皇宫之中。御书房。
圣上正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雪微笑。
圣上是真喜欢杜林。发自内心的喜欢。
当然,这样的喜欢以前就有,可以前他是喜欢杜林是菜农的传人,喜欢他受到铁英等人的推荐,是被动的喜欢。
正德门一战,圣上便改变了自己的看法,他现在真的很喜欢杜林。
杜林不但有菜农传人这样的机缘,他对自己还十分的忠心,如果不忠心,他会在正德门前拼了他的命救自己吗?
圣上很喜欢。
他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菜农正在成长,而这个菜农,对自己,对秦国是十分的友好的,这如何能让圣上不喜欢?
前面说过,圣上是掌控俗世力量的那个人,但这并不能说明修者对国家不重要。相反,修者是这个国家最强大的武器。
这就好比各个国家都有一种极厉害的武器,但寻常的战争是不会动用到这些武器的,因为他们都知道,一旦动用,这个世界便会大乱,就会死太多的人,修者就是这种武器。特别是大修行者,他们一个人足以影响一个国家的命运。
比如北疆大祭司那样的人,如果没有两大祭司,北疆早已经被帝国征服。
比如铁英原酋他们,有他们在,那些想动用修者来进攻秦国的国家便要仔细的思考清楚,因为他们这些人一怒便会天地变色。
圣上深深的明白这个道理,不但是他,所有国家的圣上都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圣上才会这么的喜欢杜林。
不管杜林是什么地方来的,也不管他以前干过什么,他现在人在秦国,那便是秦国人。不管他多么的没信仰,他只要对自己忠心便足够了。
而正德门前一战,杜林表现出了对自己的忠心。
圣上的笑容真的发自内心。
正在这时,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
“圣上这才是发自内心的笑,臣妾好久没有见过圣上这样笑了。”
说话的是杜贵妃。
圣上微笑转头看着杜贵妃:“太学府开考时,谁会想到杜林竟会有这样的机缘?他能进太学府是朕的福,是大秦之福。正德门前,没有他朕就死了,朕如何能不高兴?”
杜贵妃却轻轻皱眉:“不过圣上,臣妾现在要回避了。”
圣上不解望着她:“说了让你也见见他的,以后也要认识,早认识总比晚认识要好。”
杜贵妃轻轻摇头:“这是你们男人的事,况且臣妾身体不舒服。”
杜贵妃边说边指了指自己的小腹。
(本章完)
第208章帝王之术
圣上脸色一变:“又疼了?”
杜贵妃轻轻点头,圣上张嘴便要喊人,杜贵妃忙摇头:“圣上,臣妾这是老毛病了,回去休息一下便好了。”
圣上一想也是,杜贵妃这毛病老给那些宫里的太医看也确实不太好,只好点了下头:“杜林这小子来得太慢了,到了后看朕惩罚他。杜鹃你既然不舒服就先去吧,等下朕去看你。”
杜贵妃退下,圣上的好心情现在也不太好了。
杜贵妃这确实是老毛病,每月月信到时便会小腹疼,据太医说这是受过风寒,想除根是不容易的,杜贵妃只能每月忍受。
他本来想让杜林见见杜贵妃的,这说明圣上真的很在意杜林,也非常的信任杜林。
是啊,一个救过他的命的人,圣上有理由相信。况且,这个人还是菜农的传人。
但事有不巧,杜贵妃刚好小腹疼,这都要怪杜林来得太慢,还怪那个太监办事不力,圣上的好心情现在也不太好了。
便在此时,杜林到了。
太监在御书房外轻禀说杜林到了。
御书房内传来圣上威严的声音:“让他进来。”
外面的太监心一紧,他听出了圣上的不悦,但他没敢说什么,让杜林进去。
杜林则没有在意,进去后抱拳行了个礼:“圣上好,杜林来了。”
圣上板着脸看着杜林:“你难道不知道见到朕要行跪拜礼吗?你这样随便一抱拳是什么意思?朕是那些江湖客吗?”
杜林完全不明白圣上这是什么意思,以前也是这样的,那时候也没见他生气啊。
不过杜林嘴里却说道:“杜林山野鄙夫,不懂皇宫里的礼仪。杜林现在知道了,这便行跪拜礼。”
他说完欲跪,圣上板着的脸突然一笑摆手:“算了算了,好像朕强迫你一样,这样跪来有什么意思?”
“那究竟是跪还是不跪?”
圣上刚要说话,杜林又说道:“不只是问这一次,还有以后。”
圣上一愣,接着说道:“看时候,看地方。”
杜林也不是笨蛋,他明白了圣上的意思。
圣上说的是,人多时,杜林还是要行君臣之礼的,人少时,就像现在,那就免了。
杜林有些感动,因为他知道,铁英那样的人见到圣上都要恭敬行礼的,虽然圣上不在意这些,但铁英做得很认真。
圣上这样对自己,这是决对的信任和喜爱。
可是,这是为什么?
杜林想不通。
所以他发问:“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圣上根本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坐回椅子上问道:“对这次朝阳帝国的求和怎么看?”
杜林一愣,然后思考,半天回答:“圣上不要问杜林了,杜林真不知道,这些事是那些官员去想的,杜林想不出也不想想。”
圣上的脸又板了起来:“那你想想什么?”
杜林认真回答:“杜林只想修行。”
“边修行边做官不也挺好吗?”
杜林挠了下头:“好是好的,但这是对别人来说,杜林真做不来也不想做,求圣上开恩。”
圣上的脸越发的严肃,他本来就是想跟杜林谈这次的朝阳帝国,然后还想顺便给杜林个官做,但杜林上来就将这件事给堵死了,这小子哪里笨了?他实在聪明得很。
圣上摆了下手:“如果朕不同意呢?如果朕一定要让你做官呢?”
杜林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那杜林只好去求铁国师,让他求圣上收回成命。”
圣上失望的看着他:“我大秦的官便这样不好当吗?”
“不是不好当,是真不想当。这样太影响修行了。”
“你一直在说修行,你究竟这么渴望修行是为什么?”
杜林没有回答,而是向上看了看。
圣上发愣,半天一叹:“修者的征程是星辰大海,这些红尘俗世的事的确不值得大修行者眷恋,没想到你这样年轻便有了这样的心志。”
杜林不语,只是沉默。
“这一次,朝阳帝国求和,朕只想办一件事。”
杜林还是不语,圣上后面还有话。
“朕什么也不要,不要他们的地,不要他们的钱,朕只要一个人。”
杜林望着圣上。
圣上也看着他:“秦歌。”
杜林大吃一惊,一场战争后的谈判只要这么一个人,圣上疯了吗?
“在北疆时,朕听说这人曾想刺杀你,而且还请了别的高手,朕要让他死。”
杜林更加的吃惊,这怎么可以?这样一场战争下来,圣上竟是想为他报仇,这怎么能行?
杜林忙摇头:“此事万万不可,圣上不要这样做。”
圣上盯着他看:“不想报仇?”
“仇是一定要报的,但不是以这种方式,这是国与国之间的事,杜林和秦歌只是私仇,性质不同。”
圣上冷冷一笑:“这有什么不同的?不要忘了他们可是战败了,战败方是没有说话的权力的,朕就是要让朝阳帝国知道,朕要让全天下人知道,他们刺杀你便是错,是极大的错误,朕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杜林明白了圣上的意思,圣上是想让全天下都知道,圣上对他杜林十分的看重,如果有人想对他不利,那便是对秦国不利。
但这怎么可以?杜林马上摇头:“圣上,这不可行。杜林和秦歌的事,杜林总会解决,现在不能,以后也要解决,但杜林不希望以这种方式,望圣上成全杜林。”
圣上不解的看着他:“有仇就报才是君子,你这太懦弱了。”
杜林苦笑:“杜林从来都不是什么君子。”
圣上哈哈大笑:“此言差矣,我大秦人人都是君子,你就不要自谦了。”
杜林现在明白了,圣上让自己来就是这件事,就是来征求自己的意见,如果他点头,圣上便会向朝阳帝国要秦歌,而一旦要回来,等待秦歌的只有死路一条。
杜林恨秦歌吗?当然恨。
他不是圣人,秦歌几次想杀他,他怎么会不恨?他从来就不是心胸宽大到可以原谅自己的仇人的人。
但他真不能答应,因为这不是他想要的方式。
秦歌他是一定要杀的,但应该是自己正大光明的打败他,那样才是真正的报仇。
这样动用国家的力量,杜林不会心安。
所以他要拒绝。
圣上这个时候正事算是说完了,既然杜林不同意,圣上也不会强着去做,相反,他欣赏这样的人,自己的事自己去办,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而圣上,无疑就是真正的男人,是铁血男人。
“既然来了,陪朕吃饭。”
圣上说道。
杜林点了下头没有说话。
“不想陪朕?”
杜林已经跟着圣上向外走,边走回答:“当然愿意,杜林很乐意,因为陪圣上吃饭可以学到很多东西。但却也很拘束。”
圣上哈哈大笑:“这次管你吃饱,放开了吃。”
圣上刚出来,马上有太监给圣上彼上了很厚的毛皮,圣上一甩手打开:“今天朕心情好,这点雪算什么?去观雪楼。”
太监们忙前面开道,圣上走了几步,然后回头看着杜林:“这么慢。”
边说,圣上伸手拉住了杜林的手一起向前大步前进。
不得不说,圣上的确是有魅力的,他的魅力无时不在,便是这样的牵手也会让人感动不已。
这就是杜林,如果是旁人,圣上这样的亲近,只怕会当场感动得流下泪来。
圣上,对帝王之道清楚得炉火纯青。
这就是帝王之术。
这也是一个男人的魅力。
杜林感动了吗?
当然,要知道,拉着他手的这个男人,与他同行的这个男人是世间第一大国的圣上,他不但掌握着大秦的命运,同时也掌握着这片大陆的命运,他一句话,大陆便会陷入永无休止的战争。
他是这片大陆权力最大的一个人。
杜林没说什么,内心却是温暖一片。
(本章完)
第209章观雪
观雪楼原本不叫观雪楼。
先帝时,观雪楼名摘星楼。
因为它很高,高到伸手可以摘到天上的星星。
圣上即位后改名观雪楼,原因不明。
圣上来过观雪楼一次,但这是第一次登上观雪楼。
但上来才发现,楼顶已经有了两个人,原醉和赵冰儿。
两人参见圣上,圣上随意的摆了下手,然后拉着杜林观雪。
他说是观雪便真的是观雪,一句话不说,只是望着外面不停向下落的雪。
刚才,只有赵冰儿和原醉时,原醉还是比较放松的,但圣上上来,原醉便不再放松,她从小在秦国长大,对帝国圣上有种根深蒂固的惧怕。
赵冰儿则拉了她一下,示意她放松,但这时,圣上突然说道:“朕累了,先去了,你们可以随意。”
圣上说完便下了楼,杜林注视着圣上的背影,他感觉圣上让自己跟他来这里一定还是有话说的,但因为赵冰儿和原醉都在这里他没有说出来。
圣上还要跟自己说什么?这个杜林完全不明白,他在圣上走后便不停的打量着观雪楼,他觉得这楼有些奇怪,但具体奇怪在什么地方他又说不出来。
看了一阵不得要领,只能作罢。
一家欢喜一家愁。
就在杜林他们在观雪楼上看雪景时,有人恨死了这些雪。
比如梅仁星。
梅仁星很胖,按道理说胖子是不该怕冷的,应该怕热。
但梅仁星不同别的胖子,他冬天怕冷,夏天怕热,真正的富少爷。
可是,这个昔日的富少爷此时却在破口大骂:“杜林,赵泓,我恨死你们了,我一定要让你们死在本少爷的手里。”
梅仁星不是一个人,他的前面还有两个人在行走。
前面两个人分别是梅仁海和梅仁山。
兄弟三人从金陵逃出,最后在一处大山中汇合,然后一路向北,他们无处可去。
别的国家不敢去。
如果是以前,他们没有作出拿八国当诱饵的事时,也许有国家敢收留他们,至少朝阳帝国是敢的。
但他们梅家将以朝阳帝国为首的八个国家耍了个团团转,他们根本不敢去,朝阳帝国现在恨死他们梅家了,去朝阳帝国那是找死。
而其它小国根本不敢收留他们,因为秦国已经明确放出话来,谁收留梅家的人便是同秦国做对,不管是个人还是国家,只要敢收留他们,那便等同于跟秦国开战。
这样的情况下,谁敢收留他们?
他们现在是过街的老鼠,根本不敢在人前出现。
他们无处可去,只能上天山。
去梅仁海以前一直呆着的地方,那里人烟稀少,甚至根本没有人居住,就只有无名氏一个人住在那里,现在这个情况,的确是他们兄弟三个唯一能去的地方。
梅家已经不在是以前的梅家,他们失去了一切的特权,他们去天山没有马车,只能靠走。
天山本就极冷,加上现在正值冬天,天山几乎是每天都在落雪。
这可苦了梅家这兄弟三人了。
梅仁海和梅仁山还好点,两人都有修行的底子,梅仁星最倒霉,他不但没有修行的底子,而且还很胖,这些天已经累得成了一条狗,哪里还有半点大家公子的样子?
“三弟,再坚持一下,很快便要到了。”
梅仁海安慰梅仁星,梅仁星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他本就是极为聪明之人,他哪里听不出这只是哥哥在安慰自己?哥哥三天前就告诉自己快到了,但直到现在也没到。但梅仁星不会说出来,他们在逃命,梅仁星不想让自己拖累哥哥,况且,自己这个大哥现在的心情并不好。
原因很简单,梅仁海和父亲梅七在正德门刺杀圣上时,梅仁山和梅仁星已经逃了出来。
也幸亏是他们提前逃了出来,要不然,现在他们已经死在了原酋和韩昌的手中。
但是,这里有一个问题。
自己这两个弟弟是压根就没有想过他们会刺杀成功,所以他们才会逃。
如果对他们有信心,他们为什么要提前逃?
这一逃,岂不是说把他和父亲扔在了秦国?这是他逃出来了,如果逃不出来,自己岂不是已经死了?
自己这两个兄弟究竟是如何看出不能成功的?既然看出来了,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和父亲?却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刺杀,然后回头他们两个便逃了出来,这让梅仁海很是愤怒。
其实,这个提前逃跑是梅仁星提出来的。
他倒不是提前得到了消息刺杀会失败,而是他突然就感觉不好,这是一种野兽般的直觉,梅仁星突然感觉这刺杀不会成功,然后便让二哥和自己逃出梅家。
他们不是不想通知正德门前的父亲和大哥,而是根本来不及,另外,他们也不敢去。
但他们还是抱了一些希望的,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去提前商量好的地点等大哥和父亲。
他们在起事前曾经说过这件事,说万一失败,他们将在深山中等,然后一起逃走。
结果他们等到了大哥,却没有等来父亲。
梅仁海在山中看到他们两个便生出了怒火。
梅仁山和梅仁星看到大哥便知道父亲已经死了,两人更是不敢面对大哥那愤怒的眼神。
然后三人便一路向北逃,梅家只剩下他们三个了,他们是梅家仅剩的希望,他们一定要逃出去。
梅仁星望着大哥的背影艰难的喘着气,他觉得自己必须要给大哥一个解释。
“大……大哥。”
梅仁星叫出声来。
梅仁海转头望着他:“快到了。”
梅仁星大口喘着气:“大哥,逃跑的事是我提出来的,我让二哥带着我逃的。”
梅仁海没有说话,梅仁山也没有说话。
梅仁星又说道:“突然就感觉不好,去正德门又不敢,时间也来不及,所以便逃了,对不起大哥。”
梅仁海良久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前面的雪山。
梅仁山也轻轻说道:“对不起大哥。”
梅仁海突然一笑:“算了,你们逃出来就好,要不然,都要死在金陵,梅家就剩下我们三个,我们要为梅家报仇。”
梅仁山和梅仁星猛点头,这个仇,一定要报。
可是,怎么报?他们面对的是一个国家,是世间最大最强的秦国。他们梅家势大时尚不能成功,现在他们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这报仇之事更是痴心妄想了。
但如果不报仇,他们还活着干什么?他们还有什么理由活着?
这时候,梅仁海突然回转,然后弯下腰背起了肥胖的梅仁星,梅仁星没有挣扎,因为他确实是走不动了,而他现在还不想死。
兄弟三人就这样在雪地中行走着,如同白雪中的三个黑点。
又走了半天,梅仁星感觉大哥的步子已经很乱了,他拍了拍大哥的肩膀:“大哥,放我下来吧。我不想走了,我累了,要休息。”
梅仁海没有说话,这样的地方,这样的天气,休息便是找死,只要一坐下,全身出的汗便会被冷风吹成冰,低温会让人失去知觉,然后便是死去,他们不能停下。
梅仁星见大哥不说话,自己又说道:“我不能修行,以后的报仇也起不了作用,让我在这里休息吧。”
“你虽然不能修行,但你有钱,而我们想报仇的话,会需要钱的。”
这是梅仁山在说话。
他说的也是实话,梅仁星不能修行,但他很有钱,他的钱多得数不清。
而报仇,特别是针对一个强国,想要复仇,离开钱是不行的,而且需要很多的钱。
梅仁星沉默,就在这时,一排冰屋突然出现在他们眼前。
(本章完)
第210章天山冰屋
冰屋大约有十间,就在冰山间凿出,这里是天山天顶,世间最寒冷的地方。这里一年冰雪不化,常人根本到不了这里。
梅仁海背着梅仁星走向一间冰屋,推门进去后将梅仁星放下,梅仁星看到一个个子矮小得如同小孩的老头正看着自己。
老头看不出多大年纪,但已经很老了,头上的头发都掉光了,他一句话不说的看着兄弟三个。
“师傅,我回来了。”
梅仁海恭敬行礼,两人这才明白,他们到了,这老头是大哥的师傅。
梅仁海年少时便离家,这么多年一直在这里成长修炼,梅仁山和梅仁星都没有想到大哥生活的环境竟是这样的恶劣,这样的地方,吃什么?如何生存?
老头还是一句话不说,只是指了指边上。
兄弟三人看到一封信躺在一张冰桌上。
梅仁海拿起看,只看了几眼就看向师傅:“没错,这便是京都金陵发生的事。”
梅仁山和梅仁星大吃一惊,这里怎么会有他们在京都发生的信?是谁来的信?
“铁英这个人,太学府时并不出色,但他心无旁骛,一心修行,终成正果,你竟跟他斗,便是你跟他同等境界也不会是他的对手,因为你没有他心志强大。”
这老头话里的意思竟是认识铁英,梅仁山和梅仁星大吃一惊,听老头的意思,他竟也是从太学府出来的,而且和铁英是同代者,两人曾经同在太学府求学。
“金陵之事,你们犯了太多的错误。你父亲装病,这根本瞒不过赵泓的眼睛,你们准备的同时,他也在准备。你们是动用梅家的力量准备,他是动用秦国的力量准备,这高下之分一眼便能看出来。你们将太子牵涉其中,赵泓更加恨梅家。你们挑起八国同秦国的战争,这样直接断送了你们的后路,你们成功了还好,不成功便无处可去。你们选择在正德门前动手,赵泓其实早就知道,他故意去了正德门,他就是要你们动手。因为只有你们动手了,他才能清洗梅家,这样,天下人都无话可说。只是,赵泓为了此事竟把自己当诱饵,此人能登上宝座并不是全靠运气,这说明这人的心志极为强大,秦国要在他的手中走向再一次的兴旺。”
老头侃侃而谈,细细想来,他们的确犯了错,他们以为赵泓很笨,他们还得意他们的计划很是巧妙,现在想来是多么的愚蠢。
梅仁山和梅仁星到现在还不知道这封信是谁写的,他们很疑惑。
“信是铁英写来的,讲述了发生在京都的事。”
老头淡淡说道。
梅仁山马上神情紧棚,这老头认识铁英,铁英还写了信给他,他会不会将他们卖了?这里会不会有铁英的人?要不然,谁将信送来的?
梅仁山想的同时已经准备出手了。
老头轻轻一声冷笑:“收起你那点本事,你是想死在这里吗?”
梅仁海也看向梅仁山:“安静,不要乱动。”
梅仁山环顾四周,他怕有埋伏。
“你们梅家人都是这样吗?从不信任任何人,那么,你们到天山来干什么?将我杀了,你们从此住在这里,然后老死终身?”
老头皱眉对着梅仁山大喝。
“师傅原谅二弟,他是太紧张了。”
梅仁海忙说道。
老头叹了口气:“我为什么要将你带上天山?就是因为当年你父亲对我有恩,现在梅家出了这样的事,我自然会护着你们,可你们却不信任我,哈哈,这真可笑。”
梅仁海又说道:“可是师傅,铁英写信来了,他会不会追到这里来?”
老头轻摇头:“铁英不会到这里来的,况且他信中也没有说要我将你们交出去。另外,你为什么能从金陵逃脱?要知道追你的可是铁英,他如果不想,你是断断不能逃脱他的手掌心的。”
梅仁海大吃一惊:“师傅的意思是他有意放了我?为什么?”
老头轻轻一笑:“铁英就是这样,总把自己放在圣人的位置,他不想你这样的一个修者早早死掉,因为他坚定的相信全天下的修者早晚会有一天要联合在一起对付外敌,所以,他对修行者很是珍惜。”
梅仁海不解的望着师傅:“外敌?什么外敌?”
老头没说话只是望了望天,梅仁海一声冷笑:“这样的想法也真是可笑,这么多年了,也没见天上有敌人。他放过我们真是个愚蠢的想法,他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老头看了看得意的梅仁海没有说话,梅家人,都是这样啊!
“先住下吧,回过神来再说别的。”
老头说完便摆手,梅仁海扶着梅仁星,梅仁山跟在后面出去,他们要找间屋子住。
看兄弟三人出去,老头轻轻摇头,也不知道在叹息什么。
此时。
鬼街。
大雪中站了一个人。
雪中有很多玩耍的孩子,便是大人也有不少,他们都在打雪仗。
但这个站着的人一动不动的凝望着一处小院,她已经在这里站了将近一个时辰,可她的身子根本没有半分的晃动。
她穿着灰色的僧衣,头上戴了一只斗笠,看着是那样的孤独,又是那样的孤傲,她站在这里,便是这里的一片天。
建秋在等一个人。
她在等杜林。
讲经首座让他来杀杜林,她虽然不想,但还是来了。既然来了,那便是要杀。
建秋不同通天寺里的那些僧人,杀人前总要摆出怜悯的样子,建秋认为那是惺惺作态,事实上也确实。自古杀人事,本就极凶恶。
摆出的样子再如何的怜悯也要杀,既然要杀,何来怜悯?既不怜悯,那摆出个样子做什么?
虚伪。
不折不扣的虚伪。
建秋不是虚伪之人,她只是一个修行路上的痴人。
痴人总做痴事。
既然自己答应了讲经首座来杀人,那么便等在这里,杜林出现,自己出手,杀掉回去。
就是这样的简单,就是这样的粗暴。
建秋的想法如此的简单,简单得不容有半点的弯曲,这也是她的真性情。
她一直在等。可杜林一直没出现。
杜林此时还在观星楼。
不是杜林不想回来,而是他发现了有趣的东西。
他发现观星楼有种神奇的气息,这种气息竟和自己体内的小龙兽像隐隐附和,这让他感觉很奇怪,还感觉很舒服。
他不知道这道气息出自何处,因为这道气息很是飘忽,他一直在寻找这道气息。
原醉和赵冰儿当然感觉不到,但原醉看出了杜林的凝重,她不明白杜林为什么这样的凝重,所以她好奇,她想知道杜林在这里发现了什么。
赵冰儿无聊得要死要活,早想走了。但杜林和原醉不走,她便也不走,她想知道这两人究竟在观雪楼发现了什么。
天黑了。
杜林还在寻找,原醉和赵冰儿还在等,三人谁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而同在此时。
金府。
金灵儿的父亲金彬在大秦的官员中算是圆滑之人,大错从来没有犯过,至于小错,那根本惊动不了圣上,所以两次运动下来,金彬什么事也没有,还稳稳的在自己的官位上。
金彬此时正在夸自己的女儿金灵儿。
金彬在夸自己的女儿眼光独到,竟然一眼看出这个杜林的不凡。
金灵儿也洋洋得意。
从北疆回来时,金灵儿曾经一度疏远了杜林,因为她不确定一件事,那便是杜林得罪了国丈梅七,回京都后只怕是要倒霉。
但是她想错了,杜林非但没有因为这件事倒霉,反而是梅家因此倒了大霉。现在梅家已经消失,而杜林在正德门前更是立了大功,这样的一个人,在金灵儿的眼里已经成了宝贝。
金彬突然面色严肃的看着女儿:“不能等了,明天上朝后,为父便向圣上提出,让圣上为你赐婚。”
金灵儿兴奋点头,然后父女两个对视而笑。
(本章完)
第211章不远万里,只为杀你
杜林终于确定了一件事,那便是观雪楼这道神秘的气息来自观雪楼上面。
可是,他们现在已经在观雪楼最高一层,上面只有一个塔形的尖,别的什么也没有了。
杜林百思不得其解,而这个时候,他体内的小龙已经兴奋不已,几次清鸣出声了。杜林细细感受这道气息,这道气息竟好像是直接针对兽像的,如果能在观雪楼长时间的呆下去,这兽像一定会强大得非常快。
但就在杜林准备唤出小龙时,这道气息突然消失,再感觉却是完全感觉不到了。
这是怎么回事?杜林茫然不解,确实是没有了,难道这道气息出现还有时间限定?又或者是这道气息有多少之分?
可这件事就算杜林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半天后只得作罢,他觉得,这件事,除了问圣上或铁英外,别人没有人会知道。而圣上今天让自己跟他来这里似乎是有话要说,但原醉和赵冰儿在这里,圣上没说什么就走了,杜林暗暗决定,下次有机会的话,一定要问问圣上这座楼究竟是怎么回事。
此时已经是半夜了,三人步行下楼而去。
鬼街前。
建秋已经成了一个雪人,夜深了,雪更大了,而且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趋势,建秋全身都是雪,她已经在这里站了五个时辰了。
建秋心志极为坚定,而且她确定杜林不知道自己来杀他,可是杜林为什么不出现?他干什么去了?建秋百思不得其解时,街对面出现了三个人。
以前,刚住进鬼街时,赵冰儿身边不时的会出现宫中的人,但慢慢的,宫里的人不再出现了,看来圣上对这个地方还是极为放心的。
三人默默行走,并没有交谈。杜林在最后面,他一直在思考观雪楼是怎么回事。
观雪楼里有种不同别的地方的气息,这点是确定的,而且这道气息是针对兽像产生的,也就是能强大兽像。
但这里有个问题,原醉也有兽像,但她为什么没有感觉到?
另外,修行者都知道,兽像和修行者是一样的,都靠天地元气强大,那道气息应该就是天地元气,但杜林却感觉跟自己平时吸收的天地元气不同,换句话说,这道气息就是强大兽像的,对人来说根本没用。
这就太奇怪了,世上还有这样的气息?气息又是怎么来的?
观雪楼太高,接收到了地上接收不到的气息?这是扯淡,天地元气无处不在,并不分高处或低处。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有这样的气息?为什么只有自己感受到了而原醉感受不到?
杜林觉得这太奇妙了,他好奇死了。
“咦,谁在这里堆了个雪人?”
赵冰儿惊奇出声,打断了杜林的思考。
原醉也在想事情,两人同时抬头,看到了一个雪人。
这个雪人就在距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跟真人高低差不多,定定的站在街边上。
赵冰儿边说边向雪人身边走去,便在此时,杜林突然感觉自己脚下的雪动了。
他低头,地上的雪突然诡异的向一起聚集,聚集的同时便开始旋转,如同这里突然起了旋风一样。
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
没错,杜林见过,在北疆五指峰。
建秋单雪将五指峰近一半的雪抓在了手中,然后用雪凝聚成了一根雪棍。
杜林伸手便从后面抽出了净世,同时脚下用力,嘴里大吼:“危险,躲开。”
他这一吼如同一声霹雳,吓得赵冰儿马上愣在了当场,而这个时候,赵冰儿就面对着这个雪人。
赵冰儿看到这个雪人突然裂开了,然后露出了一个人,这人伸手,地上的雪尽数到了她的手中,雪棍一端在这人手中,另一端在鬼街的尽头,而且还在不断的旋转紧缩。
赵冰儿尖叫一声,她没想到这个雪人竟会是个真人。
她尖叫的同时,建秋挥起了手中的手棍。
原醉也在第一时间跳了起来,跳起来的同时,一把剑已经刺向了建秋。
但建秋的身子晃了一晃便躲开了这把剑,而她手中的雪棍直接点向杜林的胸口。
他们都想多了。
杜林在这些雪凝聚时便猜出这人是建秋,他和原醉都怕建秋伤害距离她最近的赵冰儿。
事实证明他们想多了,建秋根本没动赵冰儿,她的目标很明确,那便是杜林。
雪棍如一条毒蛇一样直接到了杜林的身前,雪棍现在已经旋转成成年人手臂一样粗细,雪棍的顶端直接点向了杜林的胸口。
杜林眼睛抽了一抽,建秋这是来要他的命。
杜林第一时间将净世横在了自己的胸前。
没有声音,雪棍和净世相接没有半点的声音发出。
但杜林的身体突然横飞,在空中打了几个转后变成笔直向后飞。建秋这一点,用上了全部的力气,她目标清晰,目的明确,她要要杜林的命。
杜林感觉自己被千斤巨石给砸了一下,体内气血翻涌向上,而且不受控制的在空中打转。
杜林向后飞的同时,建秋已经再动。
她一步在地上踏出,双脚用力将自己的身体送出,在空中紧追受伤的杜林而去。
原醉想追,但又怕赵冰儿受到伤害,只好拉着赵冰儿向小院跑去,她想把赵冰儿送回去后再追来。
建秋只出了一下手,但三人都感觉到了这个人的危险。
他们来时看到的是一个雪人,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但他们可以想象这个人在雪中站了多久,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站在这里,就等他们出现,然后一击,这样的人,该多么可怕?
而且,她一击便将杜林打飞上天,这说明她境界很高。
境界高,心性稳,这样的人怎么不可怕?
赵冰儿没有多说,跟着原醉向小院跑,她不想死,也不想成为两人的累赘。
杜林的身体在空中飞了将近几十丈的距离才停了下来,然后下落。
这期间,杜林已经吐血三次,一次比一次多,建秋的功力竟是这样的深厚,这大大超出了杜林的预料。
下落的同时,神鸟凤凰已经出现,刚出现就怒鸣出声。
不怪神鸟怒鸣,自己两百多年才从北疆出来,但出来就认了这么一个主人,处处挨打,动不动就被人打飞,神鸟凤凰都郁闷死了。
而第一声怒鸣结束时,建秋又到了。
建秋在空中举着雪棍,对着下面的一鸟一人砸了下去。
杜林抬头,他在建秋的眼中看不到半点的感情波动,她就这样认真而专注的砸了下来,态度很明确,我来要你的命。
杜林在空中无处借力,而他更没有铁英他们那样在空中横移的能力,只好举起了净世来抵挡,不过,在举起净世的同时,他想将神鸟硬收回体内。
没想到神鸟凤凰根本不理他这一套,而是引颈对天高鸣一声,然后对着建秋猛砸下来的雪棍吐出了一团神火。
建秋的雪棍虽然是由雪凝聚而成,但周遭不知道附了多少的天地无气,寻常的火又怎么能化掉?
但神鸟凤凰吐出的根本不是寻常的火,而是神火。
但杜林的境界还是影响了神火的温度,雪棍和神火相遇,马上噼啪化开,但一道劲气还是对着杜林砸了下去。
神鸟一看自己的一团神火竟是没能将这一击化解,不由得又是一声怒鸣。
这声怒鸣过后,这道劲气已经落在了杜林的头顶。
杜林是举起了净世的,这道劲气也尽数的砸在了净世的刀面上。
杜林感觉一座大山突然压在了自己的头顶,一股他难以想象的大力顺着双臂向下涌,然后他的身体如石头一样向地下砸去。
(本章完)
第212章又入恶魔林
是的,不是向下落,是向下砸。
杜林的身体在空中如一道流星一样向下落,在落雪间呼啸出声,然后狠狠的砸进了地面中。
一蓬雪猛的扬了起来,那是被杜林溅起来的雪,然后杜林接着向下直接钻进了地面之中。
而这个时候,地下的声音才传了出来。
一声闷响,如同房屋倒塌的声音传出,同时地面一阵震动。
这一棍的力量,无法想象。
杜林承受了多大的冲击力,无法想象。
建秋,果然强大。
杜林的身体将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坑的中间,他的身体直接钻进了土地之中,而街周围的雪全部飞起,地面上满是裂纹,如同刚织的一道蛛网。
劲道太大了,街两边的建筑都出现了裂纹。
这一击的力量,超出了人类的范畴。
建秋落地,在她想来,杜林的身体再硬,此时也应该散了。
但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从地下伸出,接着是另一只,两只手扒着地面用力向上,杜林的脑袋探了出来,刚出来,他大吼一声,两手一拍,他的整个人便从地下被自己拔了出来,从深坑中飞跃而出。
建秋的眼睛抽了抽,她知道杜林的身体坚硬,但她没有想到竟会这样的硬。自己这一击,便是铁块也要被打碎,但杜林没事,他的身体是什么做成的?
建秋其实不知道,她这一击远远不是最重的一击,杜林在通天寺曾被讲经首座用不动如山打过一记,但当时,杜林仍可以逃跑,而当时,他不过刚入修行道。
如果讲经首座跟建秋说过,建秋此时便不会吃惊了。
她的这一击虽然强大得让人眼花,但跟讲经首座的不动如山比起来仍差得太远。
不动如山都不能留下杜林,建秋这一砸又怎么能?
杜林从地下窜出便向一侧逃,他没有问一句话,没有问建秋为什么要杀自己,因为那是废话。
通天寺是一直要杀他的,建秋是通天寺的人,她杀自己当然是受了讲经首座的指使,这还需要问吗?
而建秋更是没说过一句话,她来就是杀杜林,既然目标明确,目的清楚,那说话做什么?
杜林的脚在一栋建筑上猛踏借力,然后身子如闪电一样向前窜,眨眼间就是十几丈的距离,他逃得很是狼狈。
杜林很清楚自己不是建秋的对手,建秋不是秦歌,这从她出手半句话没有就能看得出来。
秦歌那样的人,出手前总不忘不停的出言讥讽自己,也就是说,秦歌喜欢从言语上找快感。而建秋不同,她只是要杀了杜林,她不说一句话,这样的人,才让人害怕。
会出言讥讽的人,大部分都会分心。
建秋一心一意,专注得让人心颤。
杜林境界同建秋差得太多,不逃还能怎么办?
杜林的逃跑没有分方向,这样的时候,他来不及看方向,只想离建秋远一些。
建秋没有冷哼,没有冷笑,没有出声,没有怒吼,只是埋头向杜林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今天,她一定要杀了杜林。
今天杀不掉,等到明天或以后,铁英那些人便会保护杜林。
她的机会不多,而建秋从来都是珍惜机会的人。
原醉将赵冰儿送回小院后就跑了出来,但出来后已经没有了杜林和建秋的影子,原醉在四周找了几圈仍看不到两人的影子,原醉焦急的在原地转了个圈,然后向太学府方向跑去。
杜林看到了一处巨大的城墙,他竟跑到了金陵的城墙处。
杜林转头,建秋在后面跟他只差几丈,回去是不可能的,只能向前。
杜林咬牙,两脚在地上猛踏,地面深深的陷了进去,然后他的身体如石头一样冲上了天。
两脚在城墙上借力一蹬,身体接着向上,到城墙边缘处时,他挥出净世,净世狠狠的砍在了城墙之上,借此力气,他终于到了城墙之上。
刚上去,杜林突然感觉后背被一根铁棍扫中,身体猛的向城外栽去。
当然不是铁棍,而是建秋的雪棍。
但雪棍,比铁棍要硬,比铁棍要结实,比铁棍的力量更大。
杜林的身体砸在城外的地面上,但杜林根本没有半分的停留,两手一撑便从地上跃起,然后一步几丈的向前逃。
建秋在后面紧追不舍,杜林暗暗叫苦,建秋太专注了,给他的危险竟超过了梅七,超过了同他战斗过的任何一个人。
专注的人很可怕。
建秋就是这样的人。
杜林没有分方向,他只想离建秋远一些。
建秋更是没看方向,刚才在城中她还有些担心,她担心铁英原酋他们会突然出现,如果他们出现的话,建秋是无论如何也杀不掉杜林的。
但杜林却在慌乱中不分方向的逃出了城,这便是给了建秋机会,建秋甚至感觉这就是上天给自己的机会,这也是杜林的命,因为怎么看,他今天都是死路一条。
奔跑中,杜林感觉自己左手的布套已经掉落,左手的骨头完全的露了出来,他将净世交到左手上,左手虽然只有骨头没有肉,但很灵活的便握住了净世,金色的骨头在雪夜中泛出黄色的光,很是耀眼。
建秋在后面看着杜林泛着金光的左手臂,她不得不承认,讲经首座说的是对的,从恶魔林中走出来的人不只杜林一个,但杜林却是最特别的一个,建秋还没有见过骨头是金黄色的人,包括通天寺的那些佛宗大德的骨头也不是金黄色的,杜林的确与众不同。大概这就是他身体坚硬的原因吧。
这些想法完全不影响建秋的速度,她距离杜林越来越近,杜林暗暗着急,抬头一看,他发现了一处密林。
慌乱中不择路,杜林一路向南,他竟跑向了恶魔林方向。
杜林眼中泛起一丝希望,然后加快了速度。
恶魔林是恶魔之地,自从冷霖大师说出那个预言,恶魔林就是个不祥之地。
从恶魔林中走出来的都是恶魔,大陆上的人没人敢去恶魔林,敢去的也再也没有能再回来,恶魔林是大陆的禁地。
但杜林不怕,他本来就是从恶魔林中出来的,他对恶魔林很熟悉,而恶魔林就在眼前,这就是他的希望。
建秋也看到了恶魔林,她的眼中泛起了火光,这是她第一次流露感情。
这样的情况下,再追下去,杜林就只有死路一条。
但现在,恶魔林突然出现在了眼前,建秋很生气。她怕杜林钻进恶魔林,但她又十分清楚杜林就是从恶魔林中出来的,逼急了,他是一定会进恶魔林的,到那个时候,自己怎么办?
“你说什么?”
原酋感觉到了元气震动,但他没想到竟是杜林遭遇到了危险,他也是个人,不是神,他并不能完全掌握发生的一切,当听到原醉的话后,原酋边问已经冲上了天。
仅仅是一个眨眼间,原酋就已经知道了杜林在何处,他在空中如一道箭一样向恶魔林方向射去。
恶魔林就在眼前,杜林差点笑出声来。
而这个时候,后面的建秋突然说话了:“杜林停下。”
“你傻吧,我停下让你打死啊。”
杜林的脚已经踏进了恶魔林的边缘,但后面的建秋手中的雪棍猛的抛出,然后落在了杜林的身上。
杜林再一次被雪棍砸飞,但这次,是飞向恶魔林的。而这样的砸对他没有意义,他根本砸不死。
建秋站在恶魔林外看着杜林。
杜林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满嘴的血看着建秋,然后突然发笑:“建秋,不得不说,你生起气来还是很美的。不过呢,我在恶魔林中,你敢进来吗?你敢进来杀我吗?”
杜林洋洋得意,能不得意吗,刚才差点死掉,现在安全了,他能不得意忘形吗?
(本章完)
第213章这样简单,这样粗暴
建秋看着洋洋得意的杜林说不出话,她没想到杜林竟还有这样的一面。
杜林见建秋不说话,自己更加的得意:“嘿嘿,不敢进来吧?那可惜了,你还怎么杀我?我都快死了,不如这样吧,咱们进恶魔林一游如何?能这样也是我们的缘分。”
建秋都快气死了,但她没有吼叫,她很快便冷静下来,她看着杜林:“你不能永远不出来。”
杜林撇了下嘴:“永远不出来又能怎么样?反正外面有你陪着,也不会太寂寞,这里风景还不错的。”
建秋直视着杜林的眼睛:“你这是找死。”
杜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俗了,俗了啊建秋,这是秦歌那些人才该说的话,这样吓人的话不该你建秋说出来,这跟你冷傲的身份不符合。”
建秋一阵气急,但她马上又冷静了,定定望着杜林:“既然安全了,为什么不消失?为什么讥讽我?”
杜林哈哈大笑:“你都追了我这么久,我安全了调戏你几句不算过份吧?再说了,我在这里是等人救我呢。”
建秋一惊回头,远远的看到一个人破空而来,建秋的脸色变了变。
她明白了,杜林真的在等人,如果后面这人来了,不管是谁,自己就别想再杀掉杜林。
建秋看着杜林:“你很狡猾。”
“谢谢夸奖。”
杜林恬不知耻,并且洋洋得意。
建秋的脸色变了一变,然后一脸严肃:“可惜,你算错了一件事,我想杀你,便一定要杀你,你躲进恶魔林我也要追,不过,我敢进去,后面的人可不敢。”
杜林脸色一变,建秋已经如一道箭一样窜进了恶魔林。
杜林惊骂出声,这个建秋疯了吗?难道不知道恶魔林是禁地吗?这个女人真是个疯子,太疯狂了。
但这个时候,杜林还能怎么办?只好转头便逃向恶魔林深处。
“杜林回来。”
原酋落在了恶魔林边缘处,对着里面大吼。
但晚了,两人很快消失在了恶魔林深处。
原酋连连摇头:“建秋,你太疯狂了。你太痴狂了。”
是的,原酋没进去。
不是原酋不敢,是不能。
原酋是杜林的师伯,他很喜欢杜林,他也知道圣上很喜欢杜林,但当杜林因为危险而逃进恶魔林后,他没有追进去。
出恶魔林者当诛。
进恶魔林者呢?
没有人说过,但一千多年来,只有少数的几个人进去过恶魔林,而这几个进去的人则再没有出来过。
原酋当然不能进,杜林固然重要,但整个秦国更重要。虽然原酋不认为自己是能拯救整个秦国的人,但他也不愿意把自己的生命和时间浪费在恶魔林。
另外还有重要一点,他内心深处还是觉得杜林能应付得了这次的危险。
为什么?
因为恶魔林是杜林的主场,杜林说他以前在恶魔林中奔跑了十五年,他对恶魔林很熟悉。
在他的主场,建秋想杀他怕也是不容易的。
原酋站在恶魔林外叹了口气自语:“首座,这是何苦,现在多事之秋,你这样做岂不是要激怒圣上?”
原酋说完便转身离去,再没有回过头。
其实,杜林不想再进恶魔林,因为恶魔林给他的回忆是无尽的寂寞和孤独。
他在恶魔林中独自跑了十五年,他逼着自己对着恶魔林中的草、树、妖兽,一切的一切说话,他烦都烦死这里了。
如果不是建秋追着,如果不是他认为恶魔林是安全的,如果不是他认为建秋不敢进恶魔林,他是万万不会再进去的。
但建秋竟然悍然的跟了进来,这让杜林再一次感觉到了建秋的疯狂,他根本不明白这个女孩为什么这样的疯狂,他真的不能理解。
其实,建秋入恶魔林时,杜林也看到了赶到了原酋,杜林是想逃出恶魔林的,但后面有建秋,他知道自己不能安然从她的身边逃出去。
建秋不但疯狂,还很聪明,杜林相信她也看到了赶到的原酋,如果自己想从她身边逃出恶魔林,那么建秋一定会爆发出决对超过她本身实力的修为,到那时,自己能不能活就真没定数了。
两权相害取其轻。
杜林盘算认为,硬向外逃不如向里逃,至少,他认得这里的路。
所以,杜林逃向了恶魔林深处。
建秋在后面紧追不舍。
“杜林,你逃不掉了,你就算逃到天边我也要追到你。”
建秋在后面大喊。
“建秋,当你喊出这些话时,说明你对能不能杀掉我,能不能追到我已经没有信心了,因为这样的话,是没有信心的人才会说出来的。”
杜林回着话脚下不停,相反速度更加的快了。
建秋眼角抽了抽,杜林说得没错,她是产生了疑惑,感觉到了无可奈何,自己想杀杜林怕是真的没那么容易了。
况且这里树大林密,杜林随时都能消失,如果他消失,自己再想找到就不容易了。
外面在落雪。
从大秦到天山,如同这个世界都在下雪一样。
但恶魔林没有下雪。
恶魔林仿佛不在这个世界之中一样,照样是树木青绿。
而建秋手中的雪棍已经消失了近大半,现在只剩下一把如剑一样的雪棍握在她的手中。
建秋心里暗暗称奇,因为她十分清楚自己的雪棍虽然是雪为材料做成的,但真正撑起这根棍的是天地元气,既然是天地元气,便不应该受温度或天气的改变。
可是,这在恶魔林行不通,她手中的雪棍进了恶魔林后就开始融化,再这样下去,不出多久便会融化完了。
而这个时候,建秋距离杜林的背影是十五丈。
建秋不再犹豫,手臂猛然用力,然后把手中的雪棍对着杜林的背影扔了过去。
雪棍没有旋转,没有翻滚,出手就笔直的对着杜林的背影而去。
半个眨眼不到,雪棍准确的砸在了杜林的后背上。
其实,杜林听到了后面雪棍的呼啸声,但他躲不及,时间和力量都不允许他这样做。
既然躲不开,只能硬受。
嗵!
一声闷响,雪棍在杜林的后背上散开。但这决不代表这一棍没有力量。相反,这是因为力量太大了。
建秋在情急之下,用的力道几乎是全身的力气。
以她的境界,杜林怎么可能躲过去。
嗵声刚过,杜林的身体便飞了起来,刚飞起来就对着空中吐了口血,他的整个身体如同倒弓了起来,可以想象他受到了什么样的打击。
但,也仅仅如此。
如果想凭外力打死杜林太难了,这是因为他的身体太过坚硬,坚硬到超出这个大陆所有人的想象。除非用这样的力道连砸他数十记,生生的从外面把他里面的内脏给震碎,那样他也许会死掉,可这个世间,有谁能把这样的力量连用数十记?要知道这样一次都要消耗到太多的天地元气,世间没有几个人能连用数十记。
建秋更不能。所以,建秋很生气。
下一刻,杜林落地,虽然吐了血,但杜林仍然生龙活虎,建秋这一丢反而又拉大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杜林落地便又弹了起来,身影在密林中不停的乱闪,他想用这些树甩掉建秋。
建秋一击没有得手,她并没有气馁,因为这在她预料之中。
建秋现在的想法很简单。
一次砸不死用两次,两次不行用三次,三次不行用很多次,雪棍没有了,但这里还有树,还有很多东西,这些东西都能成为她的武器。
只要这样不停的追下去,只要不停的命中杜林,杜林早晚会被震死。
就是这样的简单,就是这样的粗暴。
(本章完)
第214章怒火中烧
天已经大亮了,恶魔林中的追逐还在进行。
杜林非常的头疼,看建秋的架势,她根本不想停下来,她态度很坚决,自己该怎么化解?
建秋非常的头疼,看杜林的样子,他拼了命的也不想停下来,他意思很明显,为了活命,他要一直这样跑下去,自己该怎么打破这样的僵局?
最后,杜林得到一个结论,自己没有办法解决自己的头疼,因为建秋根本不会停下来,她不会因为深入恶魔林就停下来,如果她顾虑这个的话,开始就不会追进恶魔林。而她一旦追了进来,不杀死自己她是不会回去的。
打又打不赢,逃也逃不掉,这真他妈的让人沮丧。
而建秋同样得到一个结论,自己在短时间内无法杀了杜林。因为杜林的求生**太强了,他根本不会停下来让自己杀,而且因为他对这里的熟悉,自己跟他的距离反而是越来越远,建秋开始想一些别的法子。
天亮了,但这跟两个人没有任何的关系。
两人你追我赶,在恶魔林中越跑越深,距离恶魔林边缘也是越来越远。
天亮了,秦国怒了。圣上怒了。
“什么?”
圣上这一声几乎是咆哮而出的,这把下面的群臣吓了一跳,他们不由得看向低着头的金彬。
金彬感觉到了圣上的愤怒,他不知道圣上为什么会如此的愤怒,但话既然已经说了,他便要说到底。
金彬又说道:“圣上,小女已经到了出嫁年龄,而且在北疆实修路上,杜林和小女暗生情愫,据小女说早已经私订终身,所以臣求圣上赐婚小女。”
圣上盯着下面的金彬:“你确定是杜林?”
金彬点头,心里暗暗得意。
其实,金彬根本不知道一件事,那便是,他和他的女儿金灵儿都知道圣上对杜林喜欢,但他们根本不知道圣上对杜林有多喜欢。
圣上开口了:“金爱卿,这种事该在朝堂之上说吗?”
金彬一愣,然后无话可说。
杜林并没有官职,他在朝堂之上说出来,完全是因为圣上喜欢杜林。
但这样做有一个问题,你一个帝国大员,想把自己的千金女儿嫁给一个没有官职的寻常人,而且还想要圣上赐婚。为什么?因为你知道圣上喜欢这个人,你这是投机取巧。
金彬出了一身冷汗。
果然,圣上向后坐了坐说道:“杜林是什么官职?”
金彬的冷汗更多了:“没有官职。”
“那么,是什么让你这个大员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呢?按你所说,他们在北疆实修路上暗生情愫,已经私订终身,那么这便是他们的事,跟朕有什么关系?难道这全天下的婚姻都要朕来订?那么折柳节要来何用?都让朕办了不就得了?”
圣上的话中明显带着怒意,这让众臣大吃一惊,因为圣上根本不会表露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对外战争时没有,帝国两次大运动时也没有这样过,现在为什么为了金彬的几句话便动了怒?
没错,圣上是动怒了,他生气了,他很生气。
他生气杜林竟跟金灵儿私订了终身,圣上是恨其不争气。
杜林不想做官,口口声声说自己只想修行,圣上赞其修心虔诚,所以也不逼他做官。
现在突然跳出个金彬说杜林同他的女儿私订了终身,你杜林便是这样欺骗朕的?朕对你投入了多大的期望你知道吗?观雪楼都已经让你去了,你怎么能这样对朕?
这便是圣上生气的理由,而且毫不掩饰自己的生气,众臣心里骇然,他们现在都清楚了,他们全都低估了杜林在圣上心中的位置和重要性,要不然,圣上决不会这样的生气,金彬怕是要倒霉。
圣上脸色变了几变,正要说话,铁英突然说话了。
铁英跟随圣上很久了,他了解圣上,他看到圣上的脸色便知道圣上想说什么话。
圣上想说金彬永远不要这样想,虽然私订了终身那也不算,杜林永远不能娶金灵儿。
但铁英怎么能让圣上说出这样的话?婚姻自由是大秦立国便定下的规矩,圣上这样做就是违背祖制。虽然祖制并不是不可违背,但这样岂不是寒了众大臣的心?
铁英恭敬说道:“圣上,臣有话说。”
圣上正在气头上,想说话又被铁英打断,他没好气的看了看铁英:“国师有什么话不能等朕说完吗?”
铁英却并没有推让,而是直接说道:“秦国婚姻自由,如果杜林真的同金小姐订了终身,我们都要祝福他们。”
圣上脸色阴沉如水,金彬大松了一口气。
铁英,毕竟还是有些份量的。也只有他敢打断圣上的话。
铁英又接着说道:“但这个私订终身之事金大人一个人说了不算,我们要问杜林。”
众臣哗然,按照现在的情况看,金彬是大员,杜林什么也不是,金彬想让自己的女儿嫁给杜林,这是杜林的福分,求之不得的福分。
可是,圣上为此大怒,铁英对此怀疑,这是为什么?
圣上一听便不再那么的生气,点头说道:“国师所言有理,这件事是要问一下杜林才能决断。”
众人松了口气,圣上口气转换了,看着圣上生气太让他们害怕了,他们全都冷汗不停出,圣上的威严果然强大。
金彬很沮丧,本来,他昨晚想着是下朝后对圣上说起这件事的,但就在今天早上他突然改变了主意,因为他认为圣上必定会同意这门婚事,他金彬可是大员,杜林虽然得圣上信任,但他什么官职也没有,自己这样做的话,不但对杜林有好处,自己也会对圣上更加的忠心,这有什么不好?这是一段佳话啊,以后杜林飞黄腾达,世人更会知道他金彬的眼光有多准。
但圣上当庭大怒吓了金彬一跳,他开始感觉自己做错了,自己该下朝后提出的。自己在朝堂之上提出这件事显然激怒了圣上。
没错,圣上生气也有这个理由。
朝堂之上,商议国事,杜林如果是官员也就罢了,杜林什么也不是,你金彬竟在朝堂之上为你的女儿求婚,而且求的还是这个什么也不是的杜林,你这分明是揣测圣上的心思,认为圣上喜欢这个杜林所以才这样做。
你想干什么?以后让世人看你的眼光?那圣上成了什么?圣上的心思便这样容易猜?你金彬当这朝堂是你自己家的?你把圣上置与何地?
真正的愚蠢之人。
这便是圣上生气的原因,也是圣上对金彬的评价。
圣上不再生气,所有人松了口气,金彬虽然沮丧,但冷汗也不出了。铁英也松了一口气。
就在大家认为天下太平时,圣上突然又说道:“来呀,去太学府找杜林来。”
众人一惊,圣上又说道:“既然要问,当然是当庭问个明白,要不然,朕下去也不安生。”
众人简直要疯了,圣上这话说得太过亲密了,好像杜林是他的儿子一样,话里透出对杜林的无尽喜爱。他可是圣上,日理万机,却因为这件事要亲自过问,他心中对这个杜林究竟有多么的喜爱?
真正吃惊的还要数金彬。
他认为只要自己求婚圣上就会答应,那么杜林便无计可施,他不敢违背圣上的意思。
但现在圣上不但拒绝了,而且还要杜林上来对质,这可怎么办好?如果杜林来了说根本没有私订终身之事,自己岂不是犯了欺君之罪?
金彬的冷汗又下来了,他望着圣上:“求圣上收回成命,臣这点事,实在不值得圣上这样操劳。”
圣上一声冷笑。
(本章完)
第215章圣上一怒
圣上冷笑,众人又是大惊。
因为,圣上是喜怒不形与色的人,刚才已经发怒,现在又冷笑,他是怎么了?
“金爱卿的家事?家事?杜林是你家的人?家事,哈哈,好一个家事。”
众人愕然,圣上什么时候会抓这样的病语了?
金彬更加紧张,圣上盯着金彬的眼睛:“金爱卿,既然是私订终身,朕便不应该多问,况且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大秦婚姻自由,这也不算什么伤风败俗。可是,金大人你何致于如此的紧张,你看你脸上的汗,这里热吗?刚下过雪,正是冷的时候,那你出的是什么汗?冷汗?为什么出冷汗?你紧张?你在紧张什么?”
金彬快哭了,这件事怎么感觉越来越大了?杜林来后就更加的糟了。
众人也不解的望着金彬,他们这时候突然明白了,金彬嘴里所说的私订终身只怕是假的,这只是金彬一厢情愿的说法,要不然他不会这样的紧张。
接着,众人都想到另一个重要的问题。
这个问题说大就大,说小就小。
那就是如果金大人真的是一厢情愿,那么他告诉圣上说已经私订终身了,这说小了不值一提,如果圣上心情好,还会给一个不分贫贱的道德称呼。可如果圣上心情不好,金彬这便是欺君,你告诉圣上的是假话便是欺君,欺君是什么罪?这同样可大可小,但看圣上的意思,如果一旦真的坐实,说不定会当场砍了金彬的脑袋。
众人现在都觉得金彬很贱,你一个朝中大员,就看到杜林现在深得圣上喜欢便做出这样的事,很努力的想做人家的老丈人,这不是贱是什么?
当然,也有冷眼看热闹的,他们心里好笑,心说等下如果杜林来了说根本没有这事,根本不知道这事,那金彬算是丢人丢到天上了,这罪也一定会招上身,哈哈。
圣上说过传杜林后便不再发一言,也不讨论国事了,就连这几天一直在议的对朝阳帝国的惩罚之事也不再谈,就这样等着太监带杜林来。
圣上不说话,众人也不敢再说,都各怀心思,金彬跪在地上不停的出着冷汗,他现在在祈祷,祈祷杜林来后不要说出他根本不知情。可是,金彬还十分的清楚,杜林对此事确实不知情,这是他们父女的想法。
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没有办法,金彬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等。可这跟等死有什么区别?金彬别提多后悔了,自己好好的做这样的事干什么?
但有后悔药吗?
“圣上,朝阳帝国近来……”
铁英说话了,众人松了口气,金彬松了口气。
这样的时候,也只有铁英敢说话。而铁英这样说,明显是想转移圣上的怒火,他想救金彬。
不过,没等铁英说完圣上便摆手打断:“那些小事以后再论,现在朕在等杜林给朕一个解释。”
铁英只好闭口不言,众人完全糊涂了。
在圣上心里,朝阳帝国谈判这样的事都是小事?那杜林的婚事这样的事是大事?没错,圣上就是这样想的,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的怪异?
太监回来了,众人望着太监。
刚下过雪,下雪不冷化雪冷。外面十分的寒冷,但这么寒冷的天,太监却一脸的汗。
圣上盯着太监:“不用传,让他直接进来。”
太监却带着哭腔:“回圣上,没找到杜林。”
啪!
圣上拍了龙案一下,吓得太监差点尿裤子里,连看也不看敢看圣上。
“没找到?家里,太学府,他有多少地方可去?这就找不到?”
太监回道:“都找了,可是没有找到。”
圣上脸上的怒火越来越盛,待到快发作时,外面突然有人传,说原博士求见。
原酋是不上朝的,他这个时候怎么来了?
圣上虽然生气,但并没有失去理智,原博士这个时候来一定有事,马上传他进来。
原酋进来,根本没有看地上跪着的金彬和小太监,直接说道:“昨晚京都发生了一些事。”
圣上不语看着他,原酋又说道:“有人来杀杜林。杜林为逃命已经逃进恶魔林,现在生死不明。”
圣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两眼盯着原博士:“博士难道不该救下他?”
原博士一脸惭愧:“臣赶到时他已经进了恶魔林,来不及的。”
铁英也变了脸色,圣上又问:“那么,这个杀杜林的人是谁呢?”
“建秋。”
圣上摆手:“建秋是谁?”
“通天寺来人。”
圣上明白了,然后点头,眼睛不再看原酋,如此良久,圣上突然说道:“来呀,同朝阳帝国的谈判就此破裂,秦国不接受他们的道歉和议和,通知陈年大将军和黄万良大将军,大军向朝阳帝国进发。”
众人骇然,圣上是动了真怒了,他要攻打朝阳帝国,而原因,是因为通天寺来人要杀杜林,他为了一个人要发动战争。
铁英马上说道:“圣上万万不可。”
圣上没有说话,铁英又是一句:“圣上,此事万万不可。”
众人都处在惊骇中,因为圣上一句话便会引出战争,而且是这个大陆最大两个国家的战争,如果以前是朝阳帝国处在理亏的位置的话,现在圣上再开战,那么秦国便处在理亏的位置了,因为现在朝阳帝国很诚挚的来求和,这是全大陆都想看到的,他们害怕交战,害怕秦国发怒。
但如果秦国真的这么干,这些观望的国家会怎么想?秦国只怕会落到人人惧怕又人人讨厌的地步。
但有一个人很高兴,那便是金彬。
金彬的肠子都快悔青了,因为他错误的估计了圣上对杜林的喜爱,本来他认为以自己的地位,这样来求圣上赐婚圣上一定会高兴的同意,但没想到竟引来了圣上的雷霆大怒,并且要求杜林当朝来对质。
但现在杜林突然不能来了,因为杜林被人追杀了,金彬大松了一口气,他现在希望杜林永远不要回来了,最好被人杀死才好呢。
金彬为女儿求圣上赐婚并不是他有多喜欢杜林,而是他看到了杜林的潜力。
至于杜林死会引起圣上的震怒,会引发战争,会将秦国带向何处他一点也不关心,他关心自己的官路,关心自己的生死。
他就是为了利益而来,别的,他都不管。
金彬,不折不扣的投机者。他的女儿金灵儿也是。
圣上正处在震怒中,铁英连说两句万万不可都不能让他消气,他一句话也不说,但脸色却是十分的吓人。
其实,圣上何尝不明白如果再战的话,秦国将受到什么样的损失。
这个两路大军共同进攻朝阳帝国的方法本来就是个幌子,这是圣上和铁英共同商议出的计划,他们的本意根本就不是战争,只是为了吓朝阳帝国,逼他们害怕,逼他们主动示弱和求和。
朝阳帝国果然害怕了,所有国家都害怕了,朝阳帝国也马上派人来求和,这就是圣上和铁英想要的。
但这时突然出了杜林被追杀的事,圣上怒火中烧,他想马上推翻自己设定好的计划,他想马上同朝阳帝国开战,他想要朝阳帝国马上给秦国一个交代。
但圣上忘了一件事,那就是,杜林是秦国的官员吗?
不是的,他甚至都不能算是秦国人,他到秦国还没有一年呢,圣上为了他就要同整个大陆为敌,这的确是欠考虑了。
铁英一直注意着圣上的脸色,他发现圣上还是很愤怒,他知道圣上不会当场改变主意,于是他又说道:“圣上,臣建议今天的朝议结束,这件事可以缓缓再谈。”
(本章完)
第216章究竟为什么喜欢
圣上深思良久,然后起身离开,竟是连退朝的话也没有说一句,众大臣都松了一口气,然后都用希望的目光看着铁英。
铁英没有看这些人,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看金彬,金彬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今天这个早上,过得真他妈的诡异。
铁英没有回去,而是直接随圣上去了御书房。
圣上到了御书房后没停,他也知道铁英一定会来,摆手示意铁英可以坐下,然后便喊人让原酋来御书房,另外又派人去找韩昌。
吩咐完,圣上看铁英并不坐,于是又摆手:“国师请坐。”
铁英还是不坐,而是直接说道:“圣上不必震怒,对身体不好。”
圣上本就是聪明人,他何尝不知道铁英所思所想,只是他太过愤怒,所以在朝上才说出了那样的话,事实上,他到现在也没有完全冷静下来,他万万没想到通天寺竟敢派人来京都刺杀杜林。
没错,通天寺以前也派人刺杀过杜林,但那是以前,以前的杜林根本没有受到圣上的注意。现在,可以说全秦国人都知道圣上喜欢这个杜林,说不定全大陆都知道,因为大陆上的所有国家都在秦国京都派有谍报人员,这点资料很容易知道的。
但通天寺仍然派人来杀杜林,这不但是刺杀杜林这么简单,这是对秦国的蔑视,对秦国圣上**裸的蔑视。
“杜林他会有危险吗?”
圣上冷静下来后,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铁英沉思良久小心回道:“臣不知道,听原博士说这个刺杀杜林的人是建秋,建秋这人可以说是同代中最为杰出的天才,她的境界在同代中可能是最拔尖的,所以,杜林很危险。”
圣上皱眉:“建秋,是个女人?这个刺杀的人是个女人?这是个什么人?”
铁英回答:“据传说是通天寺讲经首座的私生女,同一个农妇生的,从小一直住在通天寺,受讲经首座和主持亲自指点。”
铁英说完这些又说道:“但这些不是重点,诚然,她能受到这两个高人的指点是她的机缘,但建秋是个痴人,她的一生只知道修行,她对修行有着狂热的痴迷,她心无旁骛,一心修行,所以,她走得很快,她比所有人都走得更远,她是个了不起的人。”
能得到铁英这样的评价的人真的不多,圣上听铁英对这个叫建秋的竟这样重视,不由得更加的担心,圣上没有认真思考建秋可能会是讲经首座的私生女这件事,因为他不在乎,那是人家的私事,谁又说过僧人不能有私生女?这点不必在乎,他在乎的是,建秋被铁英如此评价,杜林的危险岂不是高得吓人?
“如此来说,杜林真的很危险。”
圣上的担忧是不加掩饰的。
而这个时候,原博士和韩昌已经到了。
原博士其实本来就是皇宫中,他是故意等韩昌来了才一起进来的。
两人被赐坐,韩昌首先道罪,他因为昨晚在醉风楼流连而没有注意到鬼街的动静,如果他在的话,杜林不会这样被动。
但圣上毫不责怪,只是摆了下手说道:“朕只想知道,杜林会死吗?”
杜林去北疆时曾经一度失踪,但那时,原博士和韩昌还有铁英都不认为他会死,可这次,三人都保持着沉默。
圣上又说道:“难道比北疆还危险?难道这个建秋比梅七还要厉害?”
铁英回道:“建秋的实力并不如梅七,但建秋比梅七疯狂,所以,她比梅七危险。”
原博士点头:“她既然受了命令,那么便一定会杀杜林,她是个痴人,只知道一往无前,所以她很危险。”
危险,很危险,这便是对建秋的评价,也是对杜林处境的担忧。
圣上脸色终于变了,又变得极为愤怒。
“朝阳帝国在示弱,但通天寺这个时候突然派人来刺杀杜林,朝阳帝国这是想让朕知道,他们虽然军队败了,但他们还有通天寺吗?这是给朕下马威吗?”
铁英摇头:“圣上您知道不是这样的,朝阳帝国现在根本没办法支配通天寺,通天寺是独立行动的,他们不受朝阳帝国的影响。”
“这么说来,朕便是给朝阳帝国压力也影响不到这件事?”
铁英摇头否认:“会有影响的,毕竟通天寺立足于朝阳帝国,他们对朝阳帝国还是很喜爱的。”
圣上说道:“那还等什么?攻打朝阳帝国,让他们给通天寺压力,逼通天寺召回这个建秋。”
原酋面有难色:“这恐怕不行,圣上不要忘了,他们现在是在恶魔林,没有人能去恶魔林给建秋送信,况且,就算进去了也不一定能找到。”
圣上这时候突然想到一件事,他看着原酋:“原博士昨晚是追到恶魔林的,难道原博士也不敢进去?”
原酋轻轻点头:“进是能进,但臣没进,因为这是大陆的禁地,臣不是杜林,也不是建秋。”
圣上想了想突然说道:“那这就说明,原博士对杜林还是抱有希望的?”
原酋想了想轻轻点头:“杜林曾经说过,他曾经在恶魔林中奔跑了十五年,他对恶魔林很熟悉,恶魔林是他的主场,建秋虽然强大,但杜林也不是一个蠢蛋,所以臣想,在恶魔林,建秋想杀掉杜林怕也不容易,但只是不容易,因为究竟会发生什么没有人能够预见。”
圣上突然笑了:“原博士这样说,那就是对杜林抱了极大的希望,要不然,你是一定会进入恶魔林的。”
原博士不得不感叹圣上对他的了解,没错,他对恶魔林中的杜林抱了极大的希望,建秋虽然相对杜林来说很强大,但恶魔林对建秋来说是个完全陌生的环境,而杜林却很熟悉,这便是他的希望。
另外,圣上只所以会这样说,是圣上知道他原酋根本不是个守着规矩不敢打破的人,杜林是他小师弟菜农唯一的传人,也是他非常喜欢的人,更是有着无数可能的人,他会眼睁睁的看着杜林被建秋杀死?
所以,圣上从原酋没有追进去相救感觉出了原酋对杜林的希望。
圣上感觉对了,原酋并没有放弃希望。
但铁英不这样想,韩昌也不这样想。
铁英还没有反应时,韩昌已经怒了。他看着自己的师兄:“原酋,你昨晚追到恶魔林边上了?你看到杜林被建秋追杀了?”
原酋点头,韩昌又是大吼:“为什么不进去?你进去杜林就没有危险了,你却亲眼看着他进入危险中,然后便回去睡觉了,你……”
韩昌的愤怒足以把一个人烧死,如果昨晚是他,他一定追进去了,没错,恶魔林是禁地没错,但他不在乎。
原酋苦笑:“师弟,总要给他成长和磨难吧?”
韩昌气得呼呼直喘,根本不搭理原酋的解释。
圣上这时候对着外面喊道:“来人呀。”
马上有人进来,圣上安排道:“马上向恶魔林增派人手,一旦杜林出来,不管他后面跟着什么都格杀勿论。”
这人出去,圣上又接着喊人安排:“通知朝阳帝国使团,谈判之事暂停,什么时候杜林从恶魔林中出来什么时候再接着谈。另外告诉他们,如果杜林出不来的话,那这场谈判就没有必要再谈。”
圣上这么做的意思很明显,他是要朝阳帝国给通天寺压力。
铁英三人不再说话,圣上安排完也陷入了沉默。
他在想,自己为什么这么喜欢杜林,喜欢到不想听到他有任何的危险,这是为什么?
没错,杜林是做了一些让他喜欢的事,但这不是全部的理由,圣上很是不解,这个杜林究竟有什么魅力让自己如此的喜欢?
而这时,杜贵妃进来,拎着一个食盒,她又心疼圣上了。
(本章完)
第217章建秋的问题
圣上同杜贵妃的恩爱铁英他们全都知道,看杜贵妃进来便想退走。
杜贵妃轻轻说道:“三位大人不必,准备了你们的,用完可以接着谈。”
圣上也摆了下手:“在这里陪朕吃吧。”
三人只好又坐下。
朝阳帝国。
朝堂之上。
圣上很生气,群臣很害怕。
因为前去谈判的使团突然传来消息,秦国停下了将要开始的谈判,原因是通天寺派人刺杀一名秦国人。
圣上雷霆大怒,这个时候惹恼秦国人岂不是给朝阳帝国找麻烦?开战时圣上曾经找过通天寺的人,但他们不出来帮忙。
现在战败了,他们又出来捣乱,圣上能不生气吗?
群臣害怕两点。
一是他们的圣上心情不好。
二是秦国突然停下谈判,这是一个极不好的信号。
因为,一旦不在谈判,那么便会有战争,这是不容置疑的。
现在,他们不想再有战争,他们不想再败一次。
通天寺作为朝阳帝国的修者力量那是很久以前的事,这些年来,通天寺完全不再理会朝阳帝国。
不管帝国是对外扩张还是被人侵略,通天寺从不出手。
但通天寺现在惹出事了却要帝国去还账,这怎么能不让人生气?
圣上扫了一眼下面的群臣:“谁有好的建议?”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一人出来说道:“据消息说,通天寺派的人追杀这名秦国人进了恶魔林,我们需要告诉通天寺,让他们马上把派出的人交出来,然后道歉。这样才能挽回。”
圣上不语,因为他明白,通天寺根本不会听,通天寺做事自然有他们的道理,自己这个皇帝对朝阳民众很管用,但对通天寺,他真的没有信心。
况且,让通天寺出来道歉这样的事更是连想都不要想。
所以圣上不发一言。
“岂有此理。”
一人大喝,众人一看,原来是林步风。
林步风本来就不同意谈判示弱,现在听这名文臣要让通天寺道歉,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张嘴便喝了出来。
“通天寺是我们朝阳帝国的修者力量,所有国家都知道我们朝阳帝国是笼罩在佛光里的国家,通天寺出来道歉便是我们朝阳帝国出来道歉。”
众文臣撇嘴,都着急上火的想跟人家谈判了,道歉算什么?
圣上注视着林步风:“那依林将军的想法呢?”
林步风朗声说道:“正好趁此机会,我们重新整顿,然后同秦国开战。”
圣上点头:“林将军果然热血,那么这样吧,林将军就负责和通天寺接洽,让他们出来帮我们打仗。”
林步风一愣,然后脸红脖子粗:“圣上明鉴,这通天寺怎么会听末将的?”
圣上又是点头:“是啊,他们不会听,他们根本不会理会朝阳帝国的死活,那么,他们惹出的事凭什么朕要给他们善后?你林将军想帮他们也可以,你去请出他们来,他们来了,咱们就开战。”
林步风低下了头不再说话,说半天圣上还是不同意,并且听语气极为生气,林步风再不敢说话了,通天寺这样做根本没有考虑过朝阳帝国的感受。
因为如果他们顾及朝阳帝国的话,就不应该这个时候去惹秦国,可他们做了,这说明这帮僧人根本不管朝阳帝国的死活。
让林步风去说动他们帮朝阳帝国打仗,杀了林步风也做不到,那帮僧人谁的话也不听,只听佛祖的。
而佛祖在什么地方?鬼知道。
圣上接着看向林步风:“既然林将军这样的热情,朕派你去联系通天寺的僧人,让他们给朕一个说法,要不然就要把派去的人叫回。时间不等人,林将军最好快些。”
林步风脸都绿了:“圣上,臣并不知道通天寺在什么地方。”
圣上拍了拍自己的龙椅:“联系朝阳帝国境内的通天寺就行了,他们会找到讲经首坐的。”
圣上说完退朝,林步风这个后悔,自己说句话为自己惹来这样艰难一个任务,这可怎么办?
他已经知道通天寺派去杀的就是杜林,他在北疆就见过杜林,但他对杜林印象并不深,原因很简单,杜林根本没有官职,而林步风从来都是拿官职来看人的,他并不认为这个杜林有什么重要的。
所以,他认为秦国圣上只所以因为这件事生气是想让世人看看他们大国的威风,便是一个寻常人他们也非常的在意。
“一帮虚伪的人。”
林步风在心里直喊。
但林步风根本没有想清楚一件事,如果按照他的推测,杜林只是个平常人那样简单,通天寺又怎么会亲自派人去刺杀他?
林步风不过一个头脑简单的莽夫,但他自己并不这么认为。
边向朝阳帝国的通天寺赶,林步风还不忘骂杜林:“你就是个惹事鬼,他妈的,你怎么不现在死了?希望恶魔林中的妖兽能把你吃掉。”
建秋望着杜林,杜林望着建秋。
两人的周围是十几只插翅豹。
这些插翅豹全都瞪着巨大的双眼看着两人,个个身体紧绷,看样子随时可以出击。
杜林摊了下手:“看我做什么?恶魔林便是这样,越是深入这样的妖兽越多。”
建秋不语,她不想说话。
杜林苦口婆心:“所以呢,我劝你还是回头吧,省得被妖兽吃掉。”
其实杜林何偿不明白,建秋这样的境界,妖兽想吃她那是自找苦吃,什么妖兽现在能吃掉建秋?不可能的事这是。
见建秋还是不说话,他又接着说道:“我跟你不一样,我从小在恶魔林中奔跑了十五年,我对这里很熟悉,便是这些妖兽也都是我的朋友。”
杜林说完为了证明,对着领头的一只插翅豹挤了下眼睛,意思是打招呼。
他刚挤完眼睛,这只插翅豹头领对着他就是一声咆哮,惹得杜林一阵脸红。
“离开了一段时间,它不太认识我了,不过仍然比对你熟悉。”
杜林有点尴尬的解释。
建秋盯着他:“你出现在秦国时,已经在恶魔林中奔跑了十五年?”
杜林没想到建秋突然说话了,既然说话便是有机会,于是他忙点头:“是的。”
“为什么?”
杜林不明白建秋为什么突然问题多了起来,不过如果能不打,他可以回答很多问题,因为他不是建秋的对手。
所以他忙答道:“因为我想找一个人。”
“谁?”
“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
建秋又问:“你便是在这恶魔林中出生的?”
杜林摇头:“不是,我出生在海边。”
建秋不明所以的摇头,这恶魔林全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密林,哪里会有什么大海?她认为杜林在说谎。
“为了找这个人,你一个人在恶魔林中奔跑了十五年?然后出现在人间?”
建秋边说边动了下手指。
杜林一指建秋的手指:“你想趁着说话要我命?你想都不要想。”
建秋冷笑,偷袭,你杜林配得上我建秋偷袭吗?
“回答问题。”
杜林摇头:“这个问题的出发点就是错误的,什么叫我奔跑了十五年出现在了人间?我本来就在人间,这恶魔林难道不是人间?”
建秋说道:“这恶魔林当然不算是人间,要不怎么叫恶魔林?首座说的果然没错,你便是出现在这恶魔林的,你就是恶魔,你同别人是不一样的。”
建秋所问的一切都是在坚定自己杀杜林的决心,只是建秋不明白一件事,为什么会有人会出生在恶魔林,这恶魔林中难道还有别人住?如果没有别人,怎么会生出杜林?
(本章完)
第218章建秋的贪念
杜林当然不知道建秋在想什么,但他却十分的清楚,自己最开始出现的地方并不是恶魔林,自己是在海边出现的,在海边无数年才让双腿长出了血肉,然后便是奔跑,他不知道那片海是什么地方,但他知道那片海同恶魔林是相接的,如果建秋这样追下去,早晚有一天他们会再跑回那片海边。
但杜林不想回去,他讨厌那个地方,他讨厌满地的骷髅,他讨厌那个有骷髅有人类的世界。
两人谈话的功夫,十几只插翅豹终于不耐烦了,领头的那只插翅豹仰头吼叫一声,然后开始向建秋奔跑,剩下的那些全都跟着这只领头的豹子,眨眼间就接近了建秋。
建秋刚才同杜林谈话时动过自己的手指,现在她手一抓,地面突然起了一阵风,然后地上的落叶眨眼间便凝聚成棍,棍的末端被她抓在手中。
建秋挥起了这根落叶棍,她横着扫了一下。
然后,十几只插翅豹全都飞了起来,无数的粗大树木被这些倒飞的插翅豹的身体扫断,接着,这些看起来凶恶至极的插翅豹全部死亡。
建秋冷哼一声看向杜林的方向,然后她发现,她对付豹子的这点时间里,杜林已经奔跑了近十几丈。
建秋将手中的落叶棍抛起,然后迈步向杜林追了过去,而那条被她抛起的落叶棍则紧随在她的后面,如同被建秋用一根绳子拉着一样。
杜林并不知道,自他昨天逃进恶魔林后,世间发生了很多事。
他更不会知道,圣上因为他被人追杀而停止了同朝阳帝国的谈判,事实上他也没空想这些,因为他每时都有被建秋杀掉的危险。
这一路,杜林深切体会到了建秋的强大,相比来说,建秋比梅七更加的厉害,因为梅七对付自己时心有顾虑,梅七想得到他的兽像,因为想得到,所以便有顾及,比如怕失手打死他什么的。
但建秋没有这些顾虑,她的想法很简单,她只想杀了杜林。
因为简单,所以强大。
不是杜林太弱,而是建秋太强。
如果不是杜林身体坚硬,他早就死在了建秋的手中。
可杜林并没有放弃逃生的希望,他一有时间便向恶魔林深处跑,抽出建秋每一个失神的瞬间逃跑。
逃跑中,他越过了菜农的坟,那是他亲手挖的坑,并且亲手埋下去的,但他没有停留,他只是埋头向前跑着。
而建秋则不紧不慢的在后面跟着,建秋只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她很有信心,她有信心杀掉杜林。
建秋的心志决对比任何人想的都要强,这从她可以追进恶魔林就能看得出来。
她现在倒是有点好奇,她好奇这个杜林抓住一切机会逃跑,难道他不知道这样的逃跑终究是没有意义的?他早晚都会被自己杀死,既然早晚要死,这么卖命的跑是为什么?难道这恶魔林还能有救他命的东西。
其实,建秋隐藏了自己心中最大的好奇,那便是她的贪念。
她想知道杜林为什么身体为这样的坚硬,这超出了建秋的理解,这根本不是这个大陆人应该有的身体。
建秋刚才几个问题一直在问杜林是不是在恶魔林出生的,她认为,杜林既然在恶魔林出生,那么他的身体坚硬一定跟这片林子有关,而他却不回答,但这不影响建秋的判断,她觉得,杜林被自己这样追着,他早晚会跑到他出生的地方,到那时,自己自然会知道他身体坚硬的秘密。
没错,建秋想拥有这样的身体。
这便是贪。
但同时,这是一个对修行有着极度渴望的痴念。
建秋一生只为修行,任何能让她强大的东西她都想拥有。
痴念就是贪心。
对修行的痴念也是贪心,并且是这个世上最大的贪念。
建秋是个痴人,同时也是一个贪人。
因为这样,她才这样不紧不慢的追,反正丢不了,你就前面跑着吧。
杜林边跑边顺手摘下了路边几棵树上的果子,然后迅速的放进嘴里,这种果子他以前常吃。
建秋在后面也摘了几颗,吃时看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密林挂得几乎不能遮体了,胸前一片雪白的肉都露了出来。
但建秋仅仅是看了一眼,并没有感到羞涩和愤怒,她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妥。
不就是一具躯壳吗?甚至在她的心中,她和杜林并没有什么不同,都是长着一样的肉体,男女之别,这在建秋的心中从来不曾存在。
这便是建秋,一个双眼停留在修行上的女人,也只停留在修行上的女人,她的眼睛,除了修行什么也看不到。
建秋无所谓,可前面的杜林却感觉很羞愧。因为他的裤子破了,裤子的屁股破了。
这让他无地自容。
这裤子什么地方破也无所谓,可屁股上破开一个洞让他羞愧难当,因为,建秋就在他后面紧追着。自己的屁股会被建秋看到。虽然建秋是来杀他的,虽然同生命比起来,露屁股只不过是一件极为寻常的事,但杜林仍然羞愧难当。
他不得不伸出一只手去捂那片洞,但一只手伸在后面又严重的影响奔跑的速度,这让他哭笑不得。
所以,他是跑几步边伸手向后捂几下,看着异常的滑稽和狼狈。
可后面的建秋根本不感到可笑,她甚至没有任何的表情,虽然杜林的屁股不时的出现在她的眼中,但她眼睛中没有半点的不自然,就如同看到了一块猪肉一样,她甚至对杜林不时的捂一下那个洞感到愚蠢。
身体只是躯壳,修行才是寄托。
这么在意身体,如何能达到修行的最顶端?
这世间,最多的便是这样的愚人。
前面跑着的杜林突然停了下来,建秋也停了下来,杜林侧身看着后面的建秋大喊:“不要再追了。”
建秋说道:“给我一个不追的理由。”
“我裤子破了,刚才是后面,现在前面也破了,你再追的话,我会让你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杜林这个时候不捂后面了,两只手都捂着前面,显然,他刚才的奔跑把前面也挂开了。
建秋冷哼一声:“真是个愚蠢之徒。”
建秋边说边追了过去,根本没有停留。
杜林急了,双手挪开:“既然你不知道羞耻,那么我便让你看看。”
可是,杜林马上傻了眼,因为建秋眼中根本没有羞涩,甚至没有任何的表情,杜林知道糟了,伸手在边上一棵树上扯下一条藤蔓拴在了腰间,然后又是拔腿便跑。
藤蔓上有很多的叶子,这样不至于露肉。
建秋在后面看着根本不能理解,一个人,这么在意自己的身体做什么?真正的愚蠢。
杜林异常狼狈的时候,朝阳帝国镇南大将军林步风到了一座寺前。
这座寺很大,是以前通天寺的所在地。
冷霖大师的预言出,通天寺已故主持带着众信徒离开了这座寺,但是这里仍有僧人,并且名字还叫通天寺。
这些僧人同通天寺建在这个大陆所有国家的寺庙一样,都不过是为了吸引更多的信徒加入而已。
也就是说,现在处在朝阳帝国境内的通天寺,其实和别的国家那些寺庙没有什么不同的,也没有什么特殊的。
但就是这样,这座寺庙仍然异常的热闹,因为这里曾经是最后的通天寺所在地,各地的信徒仍将这里当做圣地,每年都会来朝拜,可以说是经年不息。
林步风看着如同集寺一样热闹的通天寺,自己大步向里面走去。
一直越过三座大殿,林步风看到一个人,这是这里的讲经首座。
首座见礼,林步风直接说道:“我要见讲经首座。”
(本章完)
第219章首座和首座
对着讲经首座说要见讲经首座,这听着有些矛盾。
但这一点也不矛盾,首座马上明白了林步风想要见谁。
但讲经首座岂是谁想见便能见的?自主持望天而圆寂后,讲经首座便成了整个佛国最接近佛祖的人,也是这世间所有佛国信徒的至高信仰。
首座回以微笑:“林将军想见便去见。”
林步风不耐烦的说道:“可是,我该怎么去见?”
“到见时自然能见,将军既然看不到通望寺里的路,那自然是机缘不到。”
林步风想种抽一巴掌的冲动,但他仍是压下了自己的怒火:“首座,本将军很忙,没空听首座打这些禅机,请明说。”
首座微笑不变:“也就是说,讲经首座想见将军时,将军自然能见到。”
林步风脸色一变:“我可是奉圣上命来的。”
首座还是微笑,但不语。
林步风脸色变了好几变,最后强压怒火说道:“望首座通天讲经首座,说朝阳帝国镇南将军林步风奉圣上之命找讲经首座谈话。”
首座点了下头:“我会将将军的意思告诉讲经首座,不过会不会见,那要看林将军的机缘。”
林步风烦他说这个,摆了下手出去,一脸不的耐烦。
林步风烦这些动不动讲机缘的佛家人。
而这些动不动就讲机缘的佛家人,显然也并不把他这个将军放在眼里,甚至对朝阳帝国的圣上也并没有那么的虔诚,这从谈话中便能看出来。
相比之下,倒是秦国的修者力量同国家之间的关系比较密切,太学府同秦国圣上的关系很是融洽,而通天寺则明显不将什么国家利益放在眼里。
这就是本质的分歧。
也是追求的不同。
太学府追求的是国家大同。
通天寺追求的是世界大同。
这点上看来,通天寺看的竟是比太学府要远的多。
但真正的追求是什么,这只有处在修行最顶端的人几个人知道。
比如铁英,比如原博士。
比如北疆大祭司,比如成坤。
比如已经圆寂的主持,比如现在的讲经首座。
望着远去的林步风,首座去了大殿深处。在大殿深处,有一根巨大的石柱,首座站在石柱边上,石柱突然开始旋转,片刻后,首座从大殿消失。
首座面前是讲经首座,首座现在在天坑底部的通天寺。
讲经首座面带微笑望着刚刚从朝阳帝国赶过来的首座:“你来了。”
首座也面带微笑:“我来了。”
“为什么而来?”
“为了朝阳帝国。”
讲经首座微微一笑:“我叫不回建秋,也不想叫回她。”
“如此,我走了。”
“好。”
两个首座的谈话就此结束,如此的简单,如此的迅速,根本没有谈建秋不回来朝阳帝国将面对什么样的局面。
他们不需要谈,他们也不在乎。
望着首座离开,讲经首座去了寺中讲经堂,讲经堂正中间的佛祖像下放着一个神龛,神龛里有八颗洁白的圆珠。
讲经首座望着这八颗洁白的圆珠沉思良久突然叹道:“建秋不会成功吗?如果不成功,只能用这些法器了。”
八颗圆珠是八颗骨利子,主持圆寂时留下了三颗,灵隐寺主持和讲经首座种留下两颗,剩下一颗是当时在后周一名讲经的苦行僧的。
他们圆寂后只留下了骨利子,谁也不知道这些骨利子究竟有什么用,但听讲经首座话里的意思,这些东西,将是很厉害的法器。
如果建秋不成功,讲经首座便准备用这些骨利子做武器去杀杜林,只是,这个世上除了他,再没有知道怎么用这些骨利子。
讲经首座眼睛望着天空:“建秋啊,希望你会成功,我们还是不要动用这些法器。”
建秋眼中无衣裤,甚至无男女。
可杜林不一样,他对自己的样子感到很羞耻,他两手都不知道向什么地方放,他心中也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建秋竟把自己逼到如此狼狈的境地,她心志是很强大,但难道自己就真的没有半点的机会?
不得不说,杜林有点失去理智了。
有些人,失去理智的理由很奇怪,而杜林失去理智的理由同样的奇怪,因为他裤子破了。
他可以忍受如一条狗一样被人追着,但他不能忍受自己裤子破了,露着肉被人追着。
于是,他停了下来,他拿出了黑刀净世,他面对着后面的建秋,他准备拼命。
建秋看出了杜林的愤怒,尽管她不能理解区区一条裤子破了为什么能让杜林如此的愤怒,尽管她不能理解杜林为什么这样看重他的肉体,但她从杜林的眼中看出了决然。
建秋也停了下来,远远的看着杜林:“你在生气。”
杜林有点无语,只好点头:“是的,我很生气,非常的生气。”
“难道就因为我看到了你的屁股?”
建秋说得很认真,没有半点的玩笑成份。
但越是这样,杜林就越是羞愧难当,就越是愤怒非常。
于是,杜林认真的点头:“没错,是这个理由。”
建秋同样认真的点头:“如果你仅仅因为这个理由便不再逃跑,那你真的是一个愚蠢的人。”
杜林有些不耐烦了:“你追着我不就是要杀我吗?现在来动手啊,只说话不打可不是你建秋的风格。”
建秋极为认真的看着他:“你究竟出生在恶魔林什么地方?”
杜林听了建秋这个问题突然愣住了,半天后他指了指建秋:“我明白了,我明白你为什么突然不急着杀我了,我明白你想要得什么了,哈哈,想不到你建秋竟是如此贪心的一个人。”
建秋心事被杜林指出,可建秋没有半点的羞愧:“身体的强壮对修行很有好处,我想要得到身体的强壮。”
杜林冷笑:“可惜,你永远也不能像我这样,你永远不能。”
杜林说的是实话,他清楚的知道,他的身体只所以坚硬,那是因为他是从一具骷髅转变过来的,这跟出生无关,这其中的缘由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一具骷髅会长出血肉。
他只知道,在他所处的世界中,那些从骷髅修成人身的身体都很坚硬。
只是有一点他不知道,那就是那些人的骨头也都是白的,跟平常人没有什么区别,只有他的骨头是金黄色的,在杜林的心中,他认为所有那些修成人身的骷髅骨头都是金黄色的,同样,他们和身体同自己一样的坚硬。
建秋听了杜林的话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你这样是得到了特殊的机缘?”
建秋是一副好学的姿态,杜林很是无言。
于是他鬼笑:“如果你想身体这样的坚硬,你只有死掉,然后身体腐烂化成白骨,再经过无数年的修行让这些骨头重新长出肉来,然后你的身体就会这样的坚硬了。”
如此荒唐的话,建秋竟认真想了半天,但她还是摇头:“这是不对的,因为人死之后便什么也不再有,你所说的骷髅重新生肉是不可能的,就算重新生出肉,我已经不是再是先前的我。不过你这个说法很值得想象,如果有特别的地方,特别的环境,枯骨生新肉也不是不可能的。”
杜林无奈的歪了下脑袋:“你还打不打?”
建秋又说道:“带我去你的出生地。”
杜林用力挥舞着自己手中的净世:“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我怎么带你去?你想去是你的事,那地方我根本不想再去,你自己去吧,放我走。”
建秋突然笑了。
(本章完)
第220章修缘
没错,建秋笑了。
杜林没想到建秋还会笑,他猛的发现,这个疯子一样的建秋笑起来竟很美。
他忙摇头让自己清醒,建秋虽然不是他遇到过境界最高的敌人,但决对是最危险的敌人,这个时候自己却想她的美貌,这不是找死吗?
建秋只所以发笑自然有她的理由,她说道:“看来,真有这样一个地方,而你所说的枯骨生新肉看来也不是随口编成的,难道你真的是一具枯骨生成的人?”
建秋边说边盯着杜林的左手。
杜林的衣服连身体都盖不住了,当然露出了手臂。
杜林看了看自己没有血肉的左手臂没有说话。
“带我去。”
建秋又说道。
杜林眼睛转了几转:“我带你去你自己进去,我不去。”
建秋极为认真的摇头:“你当然不能去,因为到了地方后,我会杀了你,死人还怎么去?”
杜林大怒,怒极反笑:“哈哈,真有趣,我带你到地方再让你杀掉,我怎么那么贱呢?”
建秋又摇头:“这根本就和贱无关,这是事实,因为你别无选择。”
杜林盯着建秋:“装,再装,不得不说,你装起逼来比寻常人厉害多了。”
建秋神色仍然不变,因为她这不是装的,她说的也是实话,她怎么想便怎么说,她这是真的自我,怎么能说是装的?
杜林转头望了望四周,这时的他竟感觉有些无聊。
建秋这样追着他,他回不到人间去,恶魔林又没有个尽头,他刚才的说带建秋去也只是说说,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离开那个地方在恶魔林中奔跑了十五年才到了人间,究竟有多远他不清楚,但他知道这个距离是非常远的,他可不想跟建秋在这里再奔跑十五年。
可是,建秋现在的明显并不想杀他了,但也不想放他走,就这样赶着他向里走,所以杜林才会无聊,当然,这是愤怒的无聊。因为他只能向前,别的路,建秋不同意。
想想刚才自己想拼命,杜林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
自己现在如同一只被猛兽追赶的小兽,小兽谈何拼命?
杜林突然张嘴骂了声娘,然后埋头向建秋冲去。
他距离建秋还有很远便挥起了手中的净世,净世对着建秋的面门砍了下去。
建秋随手向地上一抓,一根落叶棍出现,她对着飞扑而来的杜林猛扫了一下,杜林的身体在空中倒退,然后重重落地。
杜林非常的愤怒,他已经是第三境界的修者了,可是建秋抬手间便能让他无讲可施,他如何能不愤怒?
梅七的境界怎么样?甚至比建秋还要高一些,稳定一些,可自己在梅七的手中仍能跟他过几招,甚至找到机会还能伤到他。
但在建秋的手里,自己如同一只无害的小兽般,连她的身体都不能接近,这便是杜林愤怒的原因。
其实,他没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建秋和梅七的境界是差不多一样的,而梅七对付他时都心有顾忌,所以他才会找到机会伤梅七。
可建秋跟梅七不一样,并不是建秋是女梅七是男这样的不一样,而是处处都不一样,她心中所思所想跟梅七根本不一样,杜林拿建秋无计可施。
建秋望着落地的杜林:“愤怒帮不了你,你只能向前逃。”
杜林猛的从地上跳起来,指着建秋大吼:“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折磨你,我要将你先奸后杀,再奸再杀。”
建秋不为所动,只是冷冷说道:“你根本没有这个机会。”
杜林一阵气馁,不过这时他突然发现了不对。
他发现一棵树下有一个巨大的洞,洞里黑呼呼的,他眼睛看不到洞里有什么。
甩了甩自己的脑袋,他的身体开始紧绷。
他刚开始紧绷建秋就已经发觉,建秋说道:“不要再做无谓的打斗,你不是对手。”
杜林没有说话,而是突然开始奔跑。
不过他奔跑的方向不是建秋的方向,而是树洞的方向。
建秋轻摇头,因为她知道杜林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不过,建秋摇着的头突然停了下来,因为她也看到了那个树洞。
建秋不知道树洞是通向什么地方的,但她决不能让杜林脱离自己的视线,所以她也开始奔跑。
杜林奔跑的速度有多快?他刚开始跑便已经是全速,两条腿在地上拉出数道残影,只是眨眼间便到了树洞边上。
而这时,建秋也到了。
建秋挥起了自己手中的落叶棍,直接扫向杜林的胸膛。
杜林的身体突然诡异的向后弯,他两腿跪在了地上,两只膝盖在地面的落叶上滑行向前,建秋的落叶棍从的头顶一扫而过,巨大的冲击力扫得他的头发生疼,但终究是没有扫到他。而此时的他,已经钻进了树洞。
建秋大吼一声,声音极度的愤怒,吼叫的同时,建秋也已经钻进了树洞。
秦国。
阳月教。
成坤无奈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白衣人:“圣上,你该在后周的,怎么又来秦国了?”
白衣女孩掩嘴轻笑:“太学府将要举行比试了,朕自然要来,不要忘了,朕和杜林是有约定的。”
成坤无奈的撇了下嘴:“圣上,比试要过了年才举行,还有好几个月呢。”
白衣女孩翻了下白眼:“师傅,你好像很讨厌人家呢。”
成坤忙行礼:“成坤不敢。”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来秦国?”
女孩边说边坐在了一张椅子上,只是她好像极为不习惯坐,总是半躺,不得不说,她把这样极为不雅的姿势躺出了优雅和大方,让人看着极为舒服。
成坤无奈的看着她:“可是,你是后周的圣上啊。你是阳月教教主,后周的圣上老是来秦国,这让人怎么看?”
女孩轻摆手:“谁爱怎么看就怎么看,朕想来便来了。不过师傅你倒不用担心,后周没什么事的。近来秦国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人家想来看看。正德门前一战外面都传杜林极为勇猛,秦国多热闹啊,后周闷死了。”
成坤叹了口气:“望圣上就此回转后周,现在各国之间剑拔弩张,形势非常的危急,后周决不能牵涉进去,后周现在不能乱。”
女孩嘻嘻一笑:“这点师傅可以放心,后周乱不了。还有啊,在秦国,师傅你可以叫我的名字修缘,不要圣上圣上的叫,听着不舒服。另外师傅,你也不用吓我,因为谁都知道秦国出兵只是虚张声势,他们是想让八国来求和,秦国这个赵泓当真不简单。”
虽然女孩这样说,但成坤还是摇头说道:“圣上名字怎么能随便叫?另外圣上也不要告诉别人你的名字。还有,圣上所说的对了一半,秦国最初的确是这样想的,但现在已经变了。”
女孩听了不解的望着成坤:“什么变了?难道秦国真的还想开战?”
成坤神色凝重的说道:“具体情况不知道,但秦国现在已经明确下达了停止谈判,他们在等。”
“等?等什么?”
女孩边说边捏起一颗葡萄放在了自己的嘴里,但却被酸得直皱眉,一张娇俏的小脸憋得通红:“这是什么葡萄,怎么这么酸呢?讨厌死了。”
“因为杜林失踪了。”
成坤这话一出,女孩嘴里的葡萄因为吃惊直接下了肚。
“师傅你说什么?杜林失踪了?”
“没错,通天寺派人刺杀他,他逃进了恶魔林,到现在也没有消息……”
成坤将发生的事说了一下,女孩拍着手:“有意思,哈哈,有意思,不过师傅,杜林还能出来吗?恶魔林耶,那不是禁地吗?”
成坤忧郁的看着地面:“没有人知道他还能不能出来,通天寺刺杀他的人也跟着进去了。”
女孩真的吃惊了。
(本章完)
第221章爱屋及乌
身为后周的圣上,身为天下第一大教阳月教的教主,女孩当然知道恶魔林对大陆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是不折不扣的禁地,根本不能进。
可是,杜林进去了。但更加让人吃惊的是,这个追杀他的人也进去了,这该多么的疯狂?
“她叫建秋,境界很高,可能是同代中最高的。”
成坤很担心,他担心杜林。
女孩也点了下头:“从她敢追进恶魔林可以知道她有多么的疯狂,看来杜林的确很危险。”
“所以秦国才会这样的愤怒,看来,不等杜林安全出现,这谈判就不会进行了,而如果杜林不能安全出现,这场仗便无法避免。”
女孩不解的看着成坤:“可是,杜林什么时候得到了赵泓这样的青睐?”
成坤说道:“赵泓可能是有些喜欢他,但更多的是看出了他的价值,赵泓这些事做下来,可以看得出这人是个极为果断而有计谋的人,这样的人,一旦决定一件事,一旦喜欢一个人便再不会改变,因为这样的人都很自信,他认定自己看准了杜林,所以他才会这样的愤怒。”
“因为他,便要开战,这个人有什么好的。”
女孩说道。
成坤也说道:“他当然有与众不同之处。”
女孩轻哼:“他的与众不同之处便是到处被人追杀是吧?就是到处逃命是吧?哼!弱得要死要活的。”
成坤怜爱的看着女孩:“圣上这话倒是不假,但他还在成长,而且速度非常快,如果给他时间,不用多久,他便会走在同代中的最前面。”
“能超过朕吗?”
女孩忙问。
成坤忙摇头:“圣上同他是不一样的,圣上是贵人……”
“少说这些,朕只问能超过朕吗?”
成坤思考了一下说道:“圣上在炼晶一道有天赋,但如果他能跟着我,他会超过圣上。”
女孩猛的站起不满的看着成坤:“师傅这是什么话?意思是朕只会炼晶是吧?咦,不对,师傅你刚才说什么?他还能学炼晶?他有这个天赋?”
成坤点头,女孩捂了下嘴:“师傅的意思是,他不但能够修行,还能炼晶?”
“如果他想,他便能。”
女孩脸上露出羡慕的神情:“朕明白赵泓为什么这样的愤怒了。”
成坤又说道:“但这只不过是一部分,他身上的秘密远不止这些,他有龙凤两只兽像,他的左手是骷髅,他的骨头是金黄色的,他的身体坚硬得超过金刚,谁也不知道他以后会走到什么地步,没有人能够说自己可以断定。”
女孩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坐回椅子上:“这样说来,赵泓的确有理由愤怒,任谁得到这样一个人都会当宝贝,朕越发想跟他比试一下了。”
成坤无奈的摇头:“圣上请回后周。”
女孩却不理他这句话,而是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呀,好无聊,朕决定去听戏,师傅你不用陪着朕了。”
女孩说完便出去,成坤一个头两个大,想了一下,悄悄在后面跟了上去。
此时,皇宫之中。
圣上正端详着杜贵妃,而杜贵妃则在写字。
圣上突然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他对着正在写字的杜贵妃突然说道:“杜鹃你不要动。”
杜贵妃感觉很奇怪,刚要转头望圣上,圣上却忙摇头:“不要动,就这个姿势。”
杜贵妃不再动,保持个侧面让圣上看。
圣上慢慢走了过去,到了她的身边仔细看着她的侧脸,半天一拍手:“朕明白了,终于看出来了,杜鹃你这个侧面跟杜林那小子很像,简直是像极了。”
杜贵妃的身体不自觉的抖了抖,然后转头笑看着圣上:“圣上就会说笑,哪里有两个人相像的道理。”
圣上却根本没有说笑,而是认真说道:“真的很像,啊,说起来爱妃你还没有正式见过杜林那小子吧?可惜这小子现在被人追杀,这样,他如果能回来,朕马上宣他进宫,爱妃你看看是不是很像。”
杜贵妃轻轻一笑:“圣上这是干什么,臣妾正在给圣上写字,况且那个杜林不是要修行吗?圣上这样动不动就叫进宫来也不好吧?”
圣上一愣,接着哈哈大笑:“朕只是说他能脱离危险后召他进宫,他现在还在恶魔林呢,不过朕虽然不清楚那些人在想些什么,但朕想如果朕召他们的话,他们应该很激动吧?”
说到这里圣上又摇头:“不过这个杜林和那些人不一样,朕看得出来,他对做官没有什么兴趣,他也不太想到宫里来。”
杜贵妃轻笑:“圣上喜欢他,这是他的幸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从正德门前发生的事来看,他对圣上还是很忠心的。”
圣上轻点头,正德门一战,杜林对圣上的忠心已经毋庸置疑。圣上突然猛的一拍手:“朕明白了。”
杜贵妃转头看着圣上。
圣上说道:“朕明白了,朕全明白了。朕先前一直想不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朕为什么会这么喜欢杜林这个小子,朕看到他就打心眼里喜欢。没错,他是菜农的传人,这点是朕很喜欢的,朕最初也是看在这点喜欢上他的,但朕发现越来越喜欢他,现在朕突然明白了这是为什么了。”
“为什么呢?”
杜贵妃轻问。
圣上拉着杜贵妃的手:“因为他跟杜鹃你长得很像,朕想,这就是爱屋及乌吧!”
杜贵妃轻轻挣脱圣上的手拿起毛笔:“这些字马上要完了,写完了给圣上看。”
圣上轻点头,然后站在了杜贵妃的身后看杜贵妃写字,边看边感叹:“朕喜欢杜鹃你写的字,简单却极有韵味。”
杜贵妃正在写一首词: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好!”圣上拍手叫好,然后一皱眉:“杜鹃你借酒浇愁了?这个为你卷帘的侍女在什么地方?爱妃是不是想念她?朕这就为你找来。”
杜贵妃怜爱的看着圣上:“这又不是臣妾所作,这是一个叫李清照的女子写的,臣妾无字可写,随意写了出来,哪里又有什么卷帘的侍女了?”
圣上哑然失笑:“哈哈,这样岂不是为赋新词强说愁?朕以为这是爱妃你在闺中所作呢。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李清照是秦国人吗?看这词还是很有意境的。”
杜贵妃轻轻一叹,心说她根本不是这个大陆的人,但这些怎么能跟圣上说呢。
圣上见她不说就追问:“这个李清照能写出这样的词,朕应该会听说,但朕却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她是谁?”
杜贵妃嫣然一笑:“圣上日理万机,这样舞文弄墨的事岂是圣上所能全都清楚的?”
圣上仍然摇头:“不对,朕应该听说的。”
杜贵妃正不知如何作答,却听一名侍女轻声说道:“朝阳帝国使者求见圣上,已经等了两个时辰了,薛景贵大人请求圣上见他们一面。”
圣上转头望着侍女:“薛景贵在什么地方?”
“在陪这些使者。”
圣上冷哼一声,但仍是大步出去,杜贵妃微笑的脸突然沉了下去,转头看了一眼莺月:“还没有消息吗?”
莺月忙回道:“咱们的信鹰根本飞不进恶魔林,完全不知道他的消息。”
杜贵妃脸更加的阴沉,心里却在自语:“你又回去了吗?”
朝阳帝国的使者都快急死了,可他们仍然面带笑容。
薛景贵同情这些人,但他也只能陪着等圣上,这次圣上突然停下谈判是因为杜林被追杀之事,而圣上对这件事仍然满腹的怒火,薛景贵根本不敢多言。
(本章完)
第222章海滩
就连刚才求圣上接见,薛景贵也是鼓足了勇气做出来的,因为他明白,圣上既然宣布了暂时将谈判搁置,那么便不能更改,除非圣上亲自更改,别的,没有人能让圣上改变主意。
圣上进来,薛景贵和使者忙迎接,圣上摆手直接对朝阳帝国的使者说道:“朕并不想打仗,但朝阳帝国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朕已经十分清楚的说过,一切等杜林安全回来再说,如果他回不来,那便只能战场上见分晓。如果他重伤回来,也要战场上见分晓。”
圣上说完便想走,朝阳帝国的使者忙说道:“我们圣上已经派人去过通天寺商量此事,但陛下应该也能明白,通天寺并不完全受朝阳帝国管辖,甚至完全不听,所以我们对此事先前是一无所知……”
圣上不等他说完便挥手打断:“通天寺作为朝阳帝国的修者力量是举世共知的,至于他们听不听你们的那你们的事,跟朕无关。而该怎么让他们叫回负责追杀的人也是你们的事,朕不管,朕只要结果。”
圣上说完便离开,丝毫不给使者面子。
薛景贵叹了口气看着使者:“圣上很生气,后果会很严重,希望你们能明白这件事有多严重。”
使者满天大汗:“我会马上禀报我们圣上,让圣上尽快做出决定。”
薛景贵陪着使者出宫,一路上还摇头叹息,使者则满脸沮丧,显得很是无奈。
此时。
韩昌在铁英府里。
韩昌无处可去,但他也不能在家,因为家里有个发了疯的小女孩。
这个发了疯的小女孩当然是真真。
真真突然就得知了杜林被追杀的事,然后就缠上了韩昌。她也没的人可缠。原博士一直在太学府,她不容易找到。铁英是国师,她更不能随便进府。
而韩昌不同,他跟杜林的院子并不远,加上他跟真真也很熟,所以真真第一时间便找到了他。
真真是连哭带闹,一直埋怨出事当晚韩昌没有出手帮杜林,并且一定要韩昌交待出出事当晚他干什么去了,打斗那么久,他如果在家一定会知道的。
韩昌比较尴尬,他不能告诉真真当晚自己去找姑娘乐呵了,真真更加的不依,非要韩昌马上救杜林回来。
韩昌架不住真真的闹腾,他也不忍呵斥真真,因为他真的很喜欢真真,所以韩昌只好躲起来,躲到了铁英的府中。
铁英无奈的看着韩昌:“这个真不知道,我看不出来。”
韩昌却怀疑的看着铁英:“你少唬我,你没当国师以前在钦天监作监副多少年?你最擅长的便是观星吧?你快给我说说你看出什么来了。”
铁英大怒:“星相是有的,但那是代表着国家,代表着重要人物的星相,杜林算什么?从星相上怎么能看出他的安危?没有代表他的星。”
韩昌一阵气馁:“听闻通天寺年轻一代中,这个建秋是最强的,而且心志极为坚定,杜林这次怕是真的会有危险。”
“何止是通天寺年轻一代最强的?她完全可以称作是全大陆年轻一代最强的,一心修行的一个痴人,却被讲经首座用来杀人,真的很让人无言。”
铁英说道。
韩昌摆了下手:“你少跟我说这些,你也别想把我丢在这里自己出去,要不我们去恶魔林找他们去吧?”
铁英面色变得极为严肃:“恶魔林是禁地,我们不能去的。”
韩昌还想说什么,铁英挥手便打断了他:“决不能去。”
韩昌无聊的躺在了椅子上,铁英则趁机出门,韩昌虽然说不让铁英出门,但他却也没拦,因为他知道,身为国师,铁英的事太多了,自己再拦他就显得自己太无聊了。
铁英出门,抬头望了望天,西北角一片阴霾,铁英的心情也极为阴霾,叹了口气,他出门而去,边走自语:“西北阴霾,怕是一场暴雨要来了。”
没有人知道铁英说的是天还是人,也许也有天,也有人。
建秋不能明白一件事。
她不能明白,自己明明是追杜林钻进了一个树洞,但为什么现在自己站在一处海边。
没错,这是一片海,一眼望不到边的大海,建秋就在海边的沙滩上。
建秋回身找那个树洞,但哪里有什么树洞?她的眼前是波涛起伏的大海,脚下是黄沙,身后是一望无际的平原。
这里是什么地方?建秋不能明白。但她并没有过多的细想这个问题,她还要找杜林,她不能让杜林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她转身,但又站住。
她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寻找杜林,这是一个她完全陌生的地方,建秋一度认为自己来到了大陆的一处极地,一处根本没有人到过的地方。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涨潮了,海水向建秋的身边涌,建秋后退几步,她看到涨潮的海水带着很多小鱼虾到了沙滩上。
建秋看着那些蹦跳的鱼虾,转身便要走。
但刚转过头,她又扭了回来,因为她看到了诡异的一幕。
建秋看到,自己刚才站立的地方突然伸出了一只骷髅手,建秋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杜林在沙滩下,因为杜林的左手就是骷髅。
但建秋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这只手骨是白色的,根本不是杜林那样的金黄色,另外,这只手是右手,根本不是杜林的左手。
这只骷髅手出现,用力抓住了沙子,然后撑着向上,慢慢的,一颗骷髅头颅出现,这骷髅是活的,他扭动着自己的脖子,建秋听到一阵如同磨牙的声音。
建秋惊骇莫名,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一具骷髅?难道这里是地狱?
建秋惊骇的功夫,这具骷髅已经将自己拔出了沙滩,整个人出现在沙滩上,建秋发现,这具骷髅根本不是完全的骷髅,他的下半身是肉身,但肉很鲜嫩,给人的感觉不是腐烂,而是新长出的肉。
骷髅并没有发现后面的建秋,他开始在沙滩上捉那些鱼虾,他的手虽然只是骷髅,但却很灵活,眨眼间便捉到了很多,然后,他坐在了沙滩上,对着这些鱼虾张开了自己那只有骨头的嘴。
他并没有直接吃这些鱼虾,他在吸。
建秋看到,鱼虾在沙滩上徒劳的挣扎着,但不一会功夫,这些鱼虾便只剩下了些皮,骷髅又开始了忙碌。
建秋看明白了,这骷髅吸的是鱼虾身上所带的一种气体,但这不完全是天地元气,因为建秋感觉这里的天地元气很弱,甚至上没有,这些鱼虾身上携带着的不过是极少量的。
也就是说,这些鱼虾便是这里的妖兽,这具骷髅在用鱼虾进行修炼。
可是,这是什么样的修炼方式?这样的天地元气数量,修到什么时候才能进入修行道?
而这个时候,那具忙碌的骷髅突然停了下来,他扭转自己的骷髅头,两只黑洞一样的眼睛望着建秋。
他发现建秋了。
只是一个愣神的功夫,骷髅突然开始向地下钻,他要逃跑。
建秋有很多问题,所以她不准备让这只骷髅逃跑,她一跃而起到了骷髅身边,一把抓住了骷髅的一条手臂,骷髅转身,用自己带着血肉的腿去踢建秋,建秋反手就把骷髅远远的扔了出去。
骷髅落地,但马上弹跳起来,弹跳起来后仍想向沙地里钻,建秋知道自己这一扔的力量,但这具骷髅根本没事,建秋突然愣了愣,她发现自己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些骷髅的身体很坚硬。
(本章完)
第223章陨冰界
没错,这些骷髅的身体真的很坚硬,就像杜林的身体。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杜林那样坚硬的程度,但建秋明白,这具骷髅的身体比普通人的身体坚硬多了。
建秋一阵兴奋,难道自己到了杜林出生的地方?
这个时候,那具骷髅已经钻进去一半了,建秋还有很多问题问他,所以又大步过去。
但这时,建秋突然感觉这片沙滩在震颤,她低头,发现沙滩上伸出了很多骷髅手。
建秋停下,然后跃起,一连三个跳跃,她到了海边的一根树上,低头向下看,建秋感觉一阵眼晕。
沙滩下钻出了数不清的骷髅,这些骷髅有些是完全的骷髅,有些是半个身子有肉,有些脖子下面全是肉,仅有头颅是骷髅,总之,没有完整的人。
这些骷髅钻出来后就忙着捉鱼虾,建秋看到,那些血肉多的骷髅并不捉鱼虾,他们捉那些刚长出血肉的骷髅,捉到后就马上吸食,被吸食后,那些骷髅会马上散掉,落地后便成了白灰,渗进了沙滩里。
这里是一个完全弱肉强食的世界,这里没有语言,只有抢食和杀戮。
建秋深切感觉到了这里的残酷。她也明白了,就算自己捉到这些骷髅也问不出什么,因为这些骷髅并不会说话,想要问话,要找到完全有血肉的人。
建秋有些失望,刚要从树上跳下时,她发现那些骷髅仿佛疯了一样向地下钻,建秋转头,看到一队人骑着马向这边赶来。
这些骑着马的是人,完整的人。
他们高喊着,狂笑着冲向沙滩,到了沙滩后就开始捉这些骷髅,捉到一个就吸食,这些人速度很快,那些来不及钻进去的骷髅的挣扎根本不管用,只能被这些人吸食化成灰死掉。
建秋不声不响的从树上跳了下来,冷冷的注视着这些人。
她发现了一个头目,这个人是个大胡子,大约四十来岁,身体孔武有力,不时有人将捉到的骷髅送到他的手里,这人得意的哈哈大笑。
建秋对这些人并不反感,因为她跟这些人没仇。而且她也看出来了,这些人这样做便在是修行,如同捕捉妖兽一样,这些骷髅就是他们眼中的兽。
弱肉强食就是这样,建秋是个只知道修行的人,她不觉得这有什么。
她只所以跳下来是因为,她想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因为建秋并没有听讲经首座说过大陆上有这样一个地方,也完全没有听说过有这样诡异的修行方式。
还有最重要一点,她要知道杜林的下落。
这时候,突然有人发现了建秋,然后大声的通知了那名大胡子头领。
大胡子头领转头望着建秋,马上被建秋的美貌所吸引,对着建秋大吼:“你是谁?为什么跟着我们?”
建秋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大胡子一愣,然后不可思议的看着建秋,接着好像明白了什么,指着建秋大笑,他的那些随从也跟着大笑,笑得建秋莫名其妙,笑得建秋一阵厌烦。
“这里是什么地方?”
她又问道。
大胡子停住笑声看着建秋:“明白了,你是从别的地方来的,你不是这里的人,快告诉我,你是什么地方进来的?快告诉我。”
建秋看出来了,这些人想离开这里,要不然,他们问自己从什么地方进来干什么?
“这里是什么地方?”
建秋第三次发问。
大胡子没有回答,而是开始向建秋冲。
他很有信心,因为,他是这帮人里能力最高的,要不然他也不会成为头领,他觉得自己对付这个女人完全可以。
但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他所认为的强大是相对的,他是比他的那些随从强大,但他在建秋的眼里太弱了,弱得如同一个普通人。
所以,建秋只是抬了下手指,然后,大胡子的身体诡异的飞了起来,直直的上天,又重重的落下。
不过,他落下就吐了血,他落在了建秋的脚边。
大胡子骇异的望着建秋,一根手指就打败了自己,这是什么样的力量?
“这里是什么地方?”
建秋边问边抬起了脚,如果得不到回答,她会将自己的脚落下去,只要落下去,大胡子那看似强壮的脑袋会马上变成肉泥。
“这里是地狱。”
大胡子终于说话,但说的答案却不能让建秋满意。
望着不满意的建秋,大胡子说出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遥远的以前,建秋所在的天境大陆发生了一场打斗。
打斗的双方是人类修者和外来者。
所谓的人类修者就是生存在大陆上的修者,而所谓的外来者是从天而降的人,也许是九天秘境,也许是别的地方,反正他们就那样从天上而来,然后便开始屠杀大陆上的所有人。
最初,大陆上的人并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这样做,也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但很快他们就明白了,这些人是来杀光他们的,这些人要把大陆上的人全部杀光。
于是,所有的人类开始联合起来反抗。
无数年来,人类的确出了很多惊才绝艳的修者,但可惜的是,就算是最为惊才绝艳的高手,在那那些人面前仍然不堪一击,大陆上的人死伤严重。
战争一直持续了十几年,后来,有数条龙从高空落下,它们威严的吐着龙息,吐出的音节根本不是人类所能懂的,那些龙也没有指望这些人类能听懂,因为他们只想这些人死去,全部死去。
几条龙发力,一场人间的浩劫产生了。
最后的一批人类被龙打下了万丈深渊,但又不是深渊,而是另一个世界。
这些人在被打入时便全部死亡,极快的速度让他们的血肉全都消失,他们都成了骷髅。
但却有一块神奇的陨冰突然出现包裹住了这些骷髅,很多年后,这些骷髅突然就又有了意识,他们在这块陨冰中努力的吸收着有限的天地元气,他们可以重新长出血肉,但这个过程非常的痛苦和缓慢。
但他们仍然不懈的努力着,因为他们想重新做人,他们想再回到曾经生活过的大陆。
但现实是残酷的,他们发现,他们根本找不到返回大陆的通道,无数年来,有几个人曾经找到过,但也仅仅是一瞬间,然后通道便再一次消失,所以,这些人只能生活在这里,而曾经的大陆,对他们来说已经成了遥远的记忆。
在这里,弱肉强食是唯一的法则,因为这里的资源太少了,少到要相互残杀才能生存。
但他们又不知道这样的生存有什么意义,所以,他们都称这里是地狱。
建秋听明白了,她骇然望着大胡子:“你的意思是,这里是陨冰界?”
大胡子愕然不解:“什么陨冰界?”
建秋有些明白了,这里竟是大陆所说的陨冰界,传说中出神鸟凤凰的地方。
可建秋没想到陨冰界里住着的竟是这样的一些人,其实换个方面说,这些人可以说是大陆所有人的祖先,他们是被禁锢的一批人,他们被关在这里永远不见天日,他们一直在接受残酷的惩罚。
接着,建秋感觉毛骨悚然。
大胡子说遥远的以前,有外来者来到了大陆,把所有的人类全杀光了,既然杀光了,那么现在大陆上的人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既然他们要杀光,为什么还要再让大陆上有人生存?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建秋想不明白这件事,但有一种可能,尽管这种可能很可怕,
那就是,那些人一直在看着大陆,等到某个时候,他们会再一次出现把大陆上的人杀光,然后大陆上再出现人,到某个时候再杀光。
建秋感觉一阵阵的恐惧,不由得抬头望了望天。
(本章完)
第224章陨冰禁地
这里也有天,只是这里的天是灰蒙蒙的,根本看不到真正的天空,也许,这里根本就没有天空。
建秋望着大胡子,她突然没有了杀意,她放下了自己抬着的脚说道:“我在找一个人。”
大胡子笑了:“这里有很多人,不知道你要找谁?”
“他叫杜林。”
大胡子无奈的摊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建秋又说道:“他的骨头是金黄色的。”
大胡子眼角抽动了一下看着建秋:“你见过他?”
建秋反问:“你认识他?”
大胡子说道:“不知道名字,但这里都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只是他十几年前就消失了,而传闻说,他们是近百年来这里唯一走出去的人。”
建秋刚要点头,但突然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于是问道:“他们?”
大胡子点头:“没错,是他们,他们姐弟两个。”
建秋大吃一惊,杜林还有个姐姐?也走出了这里到了人间?可是,他姐姐是谁?
建秋当然不知道杜林出去就是为了找姐姐,她知道已经再问不出什么,她转身便走,大胡子在后面说道:“一直向南,有城镇的,他也许会出现在那样的地方。”
建秋转身向南,她要找到杜林。
杜林望着眼前的一条河在发呆。
他确定自己回到了自己长出血肉的地方,是这里的味道告诉他的。
他不用看就知道在这条河的下面有很多的骷髅,只等机会成熟,他们就会从河里出来,然后捕捉一切能够让自己长出肉血的东西来吸食。
杜林很头疼,他不知道自己只是钻进了一个树洞为什么就回到了这里,他不喜欢这里,他花了十五年才离开这个地方到了人间,但现在姐姐没找到他就又回到了这里,这怎么能让他甘心?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建秋消失了,杜林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但杜林却记得,自己钻进树洞时,建秋也跟着进来了,她是不是也到了这个地方?
转头望了望,杜林看到一座巨大的城堡。
他在这里生活时,根本没到过城镇,他是骷髅时根本不能,他刚长出血肉便开始奔跑,一直到十五年后跑到人间,他根本没有在这个空间见过城镇。
但现在,他看到一座城镇,看到了一座城堡。
杜林决定去城镇里看看,另外,他还要离开这里,他还没找到姐姐,就算再花十五年他也要走出去。
半个时辰后,杜林到了城堡边上。
城堡边上坐着一个人,一个老人,看得出,他由骷髅变成人类好久了。
杜林正想走上前去打个招呼,老人突然说话了。
“即使身在地狱,我们也会抬头仰望着天堂。”
杜林一愣接口道:“这个世上又有什么天堂?又有谁真正见过天堂?”
老人一笑:“你刚从天堂回来,却说没有天堂,真是不知足。”
杜林一呆,然后失笑。老人嘴里的天堂就是人间,老人看出了他是从人间回来了,只是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人活得太久,鼻子就会很敏感,我闻到了你身上的味道,那是天堂的味道。”
杜林无语,在大陆时,人人都想前去九天秘境,因为九天秘境对他们来说就是天堂。
可在这里,人人都想回到人间,对他们来说,人间就是天堂。
什么是天堂?
天堂只存在于人们的想象中,人们总是把天堂想象的很美好,但其实呢?天堂也是充满杀戮的。
所以杜林摆手:“没有天堂。”
老人哈哈大笑:“什么时候能回到人间,再看看真正的树,再看看真正的花,那时候便能安心的死了。”
老人说话的时候没有再看杜林,却是看着遥远的北方。
杜林也向北方看,但却什么也看不到。
老人突然手指北方:“来了一个跟你同样来自人间的人。”
杜林接着看,还是什么也看不到,只看到一片浓雾。
老人轻说道:“你离开这里太久了。”
正在这时,杜林突然看到浓雾中出现了一个人,这个人正破空而来,两眼直直的盯着他,不是建秋是谁?
杜林一阵头疼,然后扭头便逃。
建秋在后面紧追,老人看着他们两个自语:“不管到什么地方,杀戮总是存在的,这是人类的本性,也是所有动物的本性。”
“杜林你给我站住。”
“建秋你给我停下。”
“这里就是你出生的地方吧?原来你竟是陨冰界的人。”
建秋在后面喊,杜林愕然,难道这里就是韩昌他们嘴里所说的陨冰界?自己虽然在这里长出血肉,但却是第一次知道。
建秋比杜林快多了,眨眼间到了杜林的身边,她边跑看着杜林:“说出你身体坚硬的秘密。”
杜林说:“你自杀,然后化成白骨,接着再吸食这里的东西长出血肉,然后你的身体就会坚硬了。”
建秋大吼:“你胡说,这里的人身体是比普通人坚硬,但远没有你那样的坚硬,你有什么秘密?”
杜林边跑边无奈的说道:“我怎么知道?我他妈的怎么会知道?我生来就这样。”
建秋突然停了下来,她的眼神一阵冰冷,杜林知道建秋要下杀手了,而眼前出现了一片山脉,杜林身体向山脉中射了过去。
而同时,建秋已经伸手抓住了一条土龙,刚抓起就抛向了杜林。
土龙在空中快速变形,眨眼间形成一条黄色土棍,狠狠的抽向杜林的后背。
杜林的后背被抽中,在空中一个翻滚掉落在了山脚下。
建秋冷笑一声走了过来。
建秋一直想知道杜林身体坚硬的秘密,她也想拥有这样的身体。
当建秋到了这里后,她知道了自己永远不可能得到这样的身体,所以她不再妄想,既然不再妄想,那么便要做正事了,她要做的正事是,杀了杜林。
既然准备杀,那便再不需要废话。
建秋手向地上抓,但却什么也没有抓起来。建秋一愣,接着再抓,还是什么也没有。
杜林不解的看着向地上不停抓着的建秋,然后他明白了一件事,建秋没有功力了。
杜林大喜,身子猛的向上跳,但却感觉身体一阵沉重,他根本没有跳起来,他感觉全身酸疼得厉害,杜林又明白了一件事,自己也没有能力。
这是怎么回事?
杜林不解。
建秋同样不解。
杜林转头望,看到这片山脉是黑色的,而山脉边上,离他不远处有一座石碑,上面写了两个字:禁地。
杜林不知道这里是什么禁地,但他却知道,到了这里后自身的能力将会消失。
杜林一阵高兴,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因为,虽然能力消失了,但他是个男人,而且身体坚硬,这是他的优势。
建秋呢?她不过是个女孩儿,她只所以能逼得自己成这个样子,只是因为她的境界比自己高。
如果没有了能力,她还能做什么?
杜林能不高兴吗?他能不放声大笑吗?
边笑边撑着自己的身体站起,杜林歪头看了看建秋:“很疑惑?很愤怒?哈哈,哈哈哈,怎么说呢,这就是命。”
杜林边说边走向建秋,建秋现在也明白这里有古怪,所以她毫不犹豫的向后退,她想退出这片禁地。
杜林却不给她机会,对着建秋猛的扑了过去,两手抱着建秋就把她扑倒在地,然后一翻身就骑在了建秋身上。
建秋又惊又怒,挥手便去打杜林,杜林一把就抓住了建秋的手,然后恶狠狠的看着建秋那张吹弹得破的脸。
(本章完)
第225章发现了一件神奇事
建秋虽然愤怒却无计可施,她不知道这片禁地的边缘在什么地方。
对于这恶魔林,韩昌并不陌生,初入修行道时,韩昌曾经不只一次在这里凝望这片林子,他常常幻想这里面究竟有什么,他常常想,既然这里出来的人都被称做恶魔,那如果有人进去再出来的话,会不会也变成恶魔?他还想过,是不是进去便再出不来了。
他对这片林子有着无穷的好奇心,他很想进去。
看了看自己的脚,韩昌决定了一件事。
“你不能进去。”
他的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转头一看,却原来是原酋。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韩昌皱眉问。他有些生气,他生气原酋那晚已经追到了这里却没有进去救杜林。
原酋淡淡说道:“不只是我来了,很多人来了。”
韩昌向远处看,他发现了无数人,看来,有很多人关心这场追杀事件,韩昌还看到了一身白衣的成坤,成坤的不远处是个穿着白衣的女孩子,这个小女孩正在向身边的人打听着什么,一脸的好奇。
韩昌看向成坤时,成坤也注意到了他,成坤向这边走来。
到了韩昌身边,成坤淡淡说道:“有没有兴趣进去看看?”
韩昌也淡淡说道:“你不是一直想收他为徒吗?你可以进去的。”
成坤哈哈大笑:“只怕你们这两个师伯不会同意啊。”
原博士打了个响指:“恭喜你猜对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他是不会当你徒弟的。”
成坤撇了下嘴:“等他有命从这里走出来时,再说这样的话打击我也不晚吧?”
原酋一阵气馁,索性转头不再理成坤。
就在很多高手聚集在恶魔林边上担心杜林的安危时,就在杜林的安危可以影响到这片大陆的战争走向时。
杜林却正看着身下的女子,而这个女子,是建秋。
建秋不停的扭动着身子:“杜林,你快放开我,不然我杀了你。”
杜林被建秋追着这么久,一直都是憋屈得要死,现在突然占据了主动,他怎么会轻易的放开建秋?
“嘿嘿!”杜林将自己的头发向后甩了甩,然后一副恶狠狠的表情看着建秋:“建秋,你追着杀我时可曾想过有现在?你一副高傲冷漠的样子盯着我看时可曾想过放过我?你没有想过,凭什么让我放开你?”
杜林之所以这样压着建秋,那是因为他想出一口恶气,还有什么事能比把敌人压在身下解恨的?杜林此时便觉得非常的解恨,看着建秋在自己的身子下无可奈何,杜林爽得直想高呼。
建秋说道:“你应该放开我,然后我们正式打过,这样才公平?”
“公平?”杜林突然有些愤怒,他伸手拧了一下建秋的脸:“公平?我花了十五年从恶魔林走出去,刚出去就被人说成是恶魔,被通天寺讲经首座差点杀死,好不容易逃出来,他又派你这样的高手来追杀我,这世间有什么公平?什么时候有过公平?你倒是跟我说说,你来杀我这件事公平吗?”
建秋无言以对,但她还是说道:“难道这便是你的本事吗?你压着我对着讥讽能解你心头之恨?”
杜林又拍了拍建秋的脸:“不可否认,建秋你很强,但是你忘了一件事,小爷我也是从无数的险境中逃出来的,你以为你这样便能激到我了?没门,实话跟你说,我压着你就是解恨,你不是高高在上吗?你不是冷傲吗?你不是通天寺年轻一代的天才吗?可是你现在却被我压在身下,天才?哈哈,好解恨啊。”
建秋看着杜林的嘴脸有些讨厌,她把自己的脸转向一边淡淡说道:“小人。”
杜林把建秋的脸扳回来,然后又拍了一下。
建秋有些怒了:“你说话就说话,不要老拍我脸。”
杜林又拍了两下:“我就拍了,你有本事咬我啊。”
建秋眼睛向一边看,根本不再看杜林。
建秋转头思考该怎么逃脱,她断定这片山脉有古怪,靠近这片山脉便会失去自身的能力,而一旦没能力,只靠本身的蛮力的话,自己决不是杜林的对手,现在唯一要想的就是如何把杜林从自己的身上翻倒,然后逃到山脉影响不到的地方。
(本章完)
第226章热和冷的相遇
建秋猛的抬起自己的腿捣在了杜林后背上,杜林身体向前栽,建秋顺手拿起地上的一根树枝,对着杜林的屁股用力一戳,杜林哎哟一声向前趴倒,建秋顾不上想这是怎么回事就向一边跑,她要逃出这片山脉。
杜林从地上一看,建秋已经距离他有几步远了,杜林也清楚的知道,建秋只所以会这样,一定跟这片山脉有关,他不能让建秋逃出山脉,要不然,自己就又成了被她追杀的老鼠。
杜林在地上大吼一声,然后两手在地上用力一抓,身体向前窜出,一把抓住了建秋的两只脚。
建秋被他在下面拉倒,建秋转过身子,用力踢着自己的脚,想要把杜林踢开。
杜林的肩膀和脑袋不时的被建秋踢中,但他死不放手,用力抱着建秋的一条腿,两人在地上不停的打着滚。
如果有人看到建秋和杜林,一定会惊讶的掉下巴,两人是什么人?
建秋是通天寺雪藏的高手,大陆年轻一代的翘楚。
杜林是身负两只兽像的青年才俊,深得大秦圣上的喜欢,谁都清楚,杜林以后的路将会是光明大道。
但这样两个人,现在却如小孩子打架一样在这里翻来滚去,简直就是两个街头的泼皮。
但两人完全没有这样的感觉,建秋一心想逃出去,杜林一心不想让她逃出去,两人较上了劲。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起了风,风刮动山上的大树,不时的有树叶和一些果子落下。
两人不管这些,仍旧在地上纠缠翻滚着。
风刮了一阵后,突然又落了雨,细雨不停的向下落着,慢慢将两个人打湿了。
两人还是不管这些,仍旧不停的在地上翻滚。
建秋终于松脱了杜林的怀抱,她站起就向外跑,但脚下却是一滑,建秋又跌倒在地。
杜林直接在地上根本没有起来,两手和两脚并用,向前一扑便扑到了建秋的身上,扯着她的衣服再不松开。
两人的衣服也都烂了,两人也累坏了,他们已经在雨中纠缠了小半个时辰。
除去能力,建秋终究不是杜林的对手,她没有杜林的力气大,这时候累得再不能动,连抬下手也是不能。
建秋躺在地上不再动弹,杜林用自己仅剩的力气拉着建秋进了一边的一个山洞。
躺在山洞里大口的喘着气,杜林转头望了望建秋冷笑:“不要想着逃跑,你逃不掉的。”
建秋这时候连话也说不出来了,只是转头冷冷的盯着杜林,眼神中的光仿佛要将杜林杀死。
杜林不管这些,头伸出洞外,伸手捡了几个果子,在洞口向下滴着的水里洗了洗这些果子,他将头缩回来,张嘴咬了一口果子。
这果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果子,杜林从来没有见过,果皮是深红色的,果肉很是甘甜,入口既化,非常的好吃。
杜林吃了一个,看到这果核却很奇怪,这是两个如小人抱在一起的果核,非常的神奇。
杜林也没有在意,他随手扔给建秋两个果子:“饿了吧?吃两个。”
建秋也不拒绝,拿起果子贪婪的啃食起来。
建秋心志坚定,她当然不会受了这样的羞辱便不吃不喝等死,相反,建秋的斗志前所未有的昂扬,她要吃下去,她要有力气逃跑,她要逃离这里后杀了杜林。
建秋吃了两个果子,身上也有了一些力量,她又向前爬着拿起两个果子,张嘴几口便吃完了。
杜林靠在山洞里打量着外面的雨,想说些什么来气气建秋,但他太累了,慢慢的竟睡着了。
建秋刚才累脱了力,这时候吃饱了,她虽然一再的告诉自己不要睡,自己要逃,但她的眼皮却越来越重,慢慢的也睡着了。
“你说,他们两个会不会发生些什么?”
韩昌望着原酋问。
原酋白了韩昌一眼:“也只有你才能想出这么龌龊的事,他们两个会发生什么?能发生什么?建秋什么人?一心修行的人。别的事,她根本不在意,也不会想。杜林什么人?才十七岁,他对修行的观点你我都知道,他也不会想别的事。”
韩昌点头:“说的倒也有道理。不过,有时候,有些事发生并不是以人的意志转移的。很多事我们都预料不到。”
原酋十分讨厌韩昌想这些,所以索性不再跟韩昌讨论,只是望着恶魔林发呆。
“师傅,你说他们两个在恶魔林中时间久了,而他们也看不到别的人,他们会不会发生些什么?”
白衣女孩儿问成坤。
成坤淡淡一笑:“不会的,建秋不是这样的人,杜林也没有这样的无聊。”
白衣女孩掩嘴一笑:“男女之事最是无常,师傅你了解得并不多哦。”
成坤还是淡淡说道:“圣……公子你也不需要了解太多,另外,你了解的也并不一定是对的。”
白衣女孩嘻嘻一笑,一双大眼望着恶魔林:“如果他们真的发生了什么,一定会震惊世间的,到时候,不知道他的那两个师伯会怎么想。更重要的是,也不知道通天寺那些大和尚会怎么想。”
小女孩仿佛觉得这个想法很可笑,说完自己忍不住笑了出来。
(本章完)
第227章放养的蚂蚁
建秋突然睁开了双眼,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前杜林的脸,然后发出了一声尖叫。
杜林被这一声惊叫差点吓得跳起来,刚才他迷迷糊糊,好像在梦中一般,建秋一叫喊,他彻底的醒了过来。
杜林惊恐得瞪大了双眼,然后后退离开建秋。
建秋是个痴人是不错,但此情此景,痴人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刚才,他们两个差点发生了关系。
“杜林,我要杀了你,我要亲手杀了你。”
建秋对着杜林狂吼。
杜林根本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低头一看,也是被现在不着寸缕吓了一跳。
“这怎么回事,这可怎么办。”
建秋不敢说出来,杜林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他也是全身发热,两人惊骇莫名,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建秋猛的用牙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一股鲜血涌出,建秋的神志清醒了一些,她转头,正好看到一边的那些果子。
建秋明白了什么,对着杜林怒目而视:“是你让我吃的这些果子,这些果子有问题。”
杜林现在也怀疑这些果子有问题,但他真不是有意的,他手忙脚乱的拿起自己的裤子向身上套,边套边说道:“我怎么知道这果子有问题?我根本不知道。”
建秋不停的说着:“我要杀了你,我要亲手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杜林。”
其实,这果子是陨冰界的特产,有极大的催情作用。
但建秋和杜林竟生生的给忍住了,这再一次说明两人都是意志超强之人。
建秋比杜林要辛苦很多。
她一边对着杜林吼,一边还要忍受体内的异样,端的是难受非常。
杜林并不是好色之人,他甚至没有想过这种事,他的心思全在修行上,他并不想跟建秋发生什么,因为他知道,自己和建秋是敌人。现在是,以后也是,他们不会成为朋友,因为建秋来自通天寺。
所以,他决不能跟建秋发生什么,如果发生了,这将是一段孽缘。
所以,杜林一直在强迫自己清醒,他套上了自己的衣服,然后向洞外爬。
建秋看着杜林,问道:“你要做什么去?”
杜林不理她,他怕自己跟她说话便再也离不开。
他爬出洞外,然后向山脉外爬去。
建秋在洞里眼睁睁的看着杜林逃走,但她却没有一丝的力气去追,只是在洞里徒劳的喊着:“你给我回来,杜林你回来,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但杜林已经去得远了,渐渐的从建秋的目光里消失。
“杜林,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
建秋对着洞顶狂吼,如一只发了疯的母老虎。
杜林爬得离山脉远了些,然后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慢慢的恢复,但这果子的效果奇强,他仍然不太清醒,直到他看到了一条河。
杜林如疯了一样窜到河里,把自己的身体全都埋进了河水中。
冰冷的河水冲洗着他的身子,体内异样的感觉也慢慢褪去。
许久后,杜林从河里探出头来,刚探出头就发现远处有个老头在看着自己。
这老头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在那座城堡前见过的那个老头。
老头面带微笑,但杜林却感觉这老头的微笑带着无奈和苦涩。
甩掉头发上的水,杜林上了岸。
“你们都是意志坚强之人,可以说是平生罕见。”
老头突然说话。
杜林吃了一惊,这老头知道自己和建秋发生了什么?
“你最好不要跟那女的说,否则她会杀了你。”
老头苦笑摇头:“漫长的岁月中,我们长出了血肉,但生生世世都要生活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既然出不去,死了又有何防?”
杜林不语,因为他不知道说什么。
“外面的世界还好吧?”
老头又说道。
杜林点头:“比这里好。”
“人间,当然要比这里好。只是,我们永远的出不去了。”
杜林摇头:“你跟着我,我一定会找到出去的路。”
老头望了望城镇方向:“所以呢?然后呢?我跟着你出去,他们呢?他们还不是在这里?”
杜林不说话,他不是救世主,他不知道怎么办。
“算起来,我们是人间的先祖,可是,人间又有几个人认识我们?又有几个人记得我们?也许,只有那些祥兽还记得我们吧?”
杜林吃惊的望着老头:“我们本来就是人间的人?”
老头闭眼,将多年前发生的那场战争说了一下,杜林更加的吃惊:“从天上来的人?九天秘境的人?”
“当然有九天秘境的人,因为当时有龙。但决不只是九天秘境的人,因为人太多了,他们是联合而来。而他们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消灭大陆上的人,所有人。”
杜林更加的吃惊,除了九天秘境来人外还有别的人,是什么人?九天秘境之外还有一片天?
那么说来,他们会不会再一次来到人间开战?是不是又要杀光人间所有人?
老头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点头:“没错,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他们一定还会来的。杀光,再让人间出现人,生长,修炼,然后再杀光。”
杜林想了半天摇头:“他们会这样无聊吗?”
老人望着杜林半天说道:“漫长的岁月里,我一直在思考这是为什么,想出的理由只有一个。”
“什么理由?”
“放养。我们不过是他们放养在大陆的一些蚂蚁。我们无所知,无所能时,便一直能生活下去。可当人间有人醒悟,有人对这片天产生怀疑时,他们便会出现,便会杀光我们,然后再放养一批。”
“可是,他们这样做是为什么?”
“是啊,是为了什么呢?理由仿佛只有一个,他们不得不这样,他们需要人间的修者上天去为他们所用,或者说为他们所食。但又不能让这些修者有自己的思想。一旦有了自己的思想后就要全部杀死再重来一次。每次重来,便是一个轮回,一个又一个,一次又一次。”
杜林打了个激灵,这么说来,这天还真无情啊。
“可是,我们能做什么?”
老人反问。
杜林无语。
老人又说道:“我们只有打上天去,我们只有把他们杀死,然后才能不被他们杀死。”
杜林突然淡淡一笑:“我们?你的意思是这里的人同人间的人一起?”
老人也是淡淡一笑:“当然,我们本来就是他们的祖先。”
杜林一想竟也是这个道理,但是,这如何证明?如何让他们能够联合?
“我不会跟你出去,我只希望,你能为了这件事而努力。”
杜林苦笑:“我时时被人追杀,连自己的命也常常保不住,你从什么地方看出我能干这样的事?”
老人盯着他:“因为,你和你姐姐是百十年来离开这里的人,你姐的离开途径不知道,但你却是从恶魔林中离开的,这就说明你是那样的人,你一定能做到的。”
(本章完)
第228章那片海
杜林刚要再说什么,却突然看到不远处的河里溅起一阵水花,杜林大吃一惊,那是建秋跳进水里溅起的水花,建秋也爬出来了,自己必须要走了。
一旦脱离那边山脉,建秋随时可以杀死自己。
杜林望了望老人:“我要走了,不过你会记住你的话。”
老人指了指一边放着的衣服:“穿上吧,希望有一天你会再来,上次你从恶魔林中出去,这一次向反方向吧。”
杜林拿起老人给自己准备的衣服穿上,然后就向前跑,边跑说道:“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们再来这里的,我会把你们带出去。”
老人看着他的背影微笑不语。
这个时候,建秋从水里露出头来,对着杜林的背影如疯子一样大吼:“杜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杀了你。”
杜林头也不回的向前跑,老人摇头叹息,然后转身离开,他离开的地方,还放着一身衣服,那是为建秋准备的。
边走,老人自语:“有意思吗?这样的自我残杀有意思吗?等那一天到来,你们便会知道这一切都没有意义。”
杜林一直向前跑,他要想办法离开这里回到人间,可是他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离开,但他不能停,因为他知道建秋随时可以追上自己。
杜林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了一片海。
这片海他很熟悉,因为这里是他出生的地方,他就是在这片海边的沙地上看着姐姐修炼成人,然后看着姐姐离开。
他也是从这里离开的,他记不清自己在这片海边生活了多少年,因为那时他只是一具骷髅。
而这个时候,海面上突然浮起了无数的骷髅,这些骷髅慢慢向一起聚集,眨眼间在海边上结成了一艘船,没错,骷髅船。
杜林不解的看着这些骷髅,这是什么意思?
“上去吧,在海上也许能离开。”
杜林转头,竟又是那个老人,他暗暗惊讶这个老人的速度,不过他没有纠结这个问题,而是问道:“海这么大,能离开吗?”
老人摇头:“这个世上最大的决不是海,而是人心。只要敢想,便能做到。”
杜林还是不敢上去,但老人又说道:“不走吗?她要追上来了。”
杜林向远处望,看到山林间的树不停的倒下,而且还伴随着不停的呼啸之音,这说明,有一个人带着极度的怒火在向这里前进。
而不用看,杜林知道是建秋,他知道这是建秋追来了。
当下杜林不再犹豫,他几步跑到了那些骷髅结成的船上,然后抄起一根桨用力划起水来,这些桨也是骷髅。
杜林离开海面很远了,他看到建秋出现在了海边,杜林挥着桨对着建秋:“建秋,再见了。我走了,你在这里慢慢玩吧。”
建秋在海边大吼:“杜林,我一定要杀了你。”
杜林冷笑,然后再不说话,只是专门的向海深处划去。
可是,茫茫大海,他将要划向什么地方?
建秋没船,她也不可能不靠任何东西一直在海面上划行,尽管十分的生气,但建秋还是转身离开,她也要找到离开这里的地方。
但建秋下定了决定,只要自己不死就一定要杀死杜林。
此时。
天坑下的通天寺。
讲经首座望着眼前的铁英微笑,一脸的悲悯。
“铁国师为何来此?”
讲经首座问道。
铁英看着讲经首座认真问道:“铁英有一事不明,所以来请教首坐。”
讲经首座挥手,两个蒲团飘来,讲经首座一挥手:“国师请坐。”
“佛家有好生之德,但铁英不明白首座为什么一定要让杜林死。”
铁英坐下便发问。
讲经首座认真回答:“因为,他不是人。”
“既为人形,当然是人。不是人,又是什么?”
讲经首座微微一笑:“并不是长着人的躯壳就是人,并不是彼着人皮就是人,他是恶魔。”
“首座此话是何解?如果这样说的话,我们都是彼着人皮的恶魔,因为我们都有贪婪之心。我一心修行,这是贪。首座认为自己所做的都是对的,是对佛祖的赤诚,希望得到佛祖的青睐,这同样是贪,既然如此,我们有什么理由去断定别人是不是恶魔?我们都是恶魔,既然恶魔就该死,我们何不自杀,我们杀死自己也是为人间除害了。”
讲经首座微笑不变:“国师此言不对,因为这个世间总要有人去分辨真正的恶魔,总要有人去保护那些弱小,我们都自杀了,谁来保护他们?”
铁英摇头不同意首座的看法:“首座的意思,我们是人间最高高在上的人了?首座认为人间在受我们的保护?这是个错误,这个人间,由那些普通人组成,没有他们,我们算什么?首座如此高高在上的看他们,这难道便是一心礼佛?”
首座指了指自己的心:“佛只在心中,每个人都是一座监牢。有的人监牢里关着恶魔,有的人关着大爱之心。而杜林的心中,关着一个恶魔,他现在只是没有唤醒这只恶魔而已,一旦唤醒,给人间带来的就是灾难,所以他要死,我要他死,因为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毁掉整个人间。”
铁英皱眉:“你我都应该知道,数万年前的大毁灭并不是一个人的错,而是别的事。我们看不清未来,因为未来是可以改变的,但我们不应该忘记过去,因为那些过去已经发生,并且永远不能再改变,我们要做的是从过去中吸取教训,然后去避免。”
“没错,他是从恶魔林中走出的,而且当时天伴异像,下的雨都是黄色的。我们可以说是天在愤怒。但我们换个方面理解也不是不可以,我们可以理解成那是天在害怕,在害怕这个人。说不定,他是可以带着我们杀了这片天的人。”
讲经首座淡淡一笑:“天道无情,我们怎么能杀得了这天?”
“那么,如果有一天这天要来杀我们怎么办?”
讲经首座摇头:“我坚信再不会有那么一天,只要我们虔诚的按照天的意识去做这些事,天便不会来杀我们。”
这注定是一场谁也说服不了谁的辩论,因为他们都是大修行者,他们都有自己的理想和看法。
铁英此来,并不是想让首座唤回建秋,因为铁英很清楚,一旦进入恶魔林,那么便唤不回来了,除非他们自己走出来。
铁英此来,只是想让通天寺的讲经首座明白,杜林并不是一个恶魔,也许他内心的确关着一个恶魔,但只要好好培养,这个恶魔说不定对人间来说是个福利,而对天来说是个恶魔。
但这些讲经首座听不进去,也不可能听进去,他是大修行者,按照自己的方法修行了一生了,又岂会被别人三言两语所打动?
铁英坚定的相信,杜林虽然有恶魔的潜质,但那不是决对的。
讲经首座坚定的相信,杜林有恶魔的潜质,而且这就是决对他,他不可能改变这个事实。他现在没有改变,那是因为他体内的恶魔现在尚没觉醒。
“如果主持还在人间,他一定能听进去。”
铁英叹道。
讲经首座一脸的哀怜:“可惜主持圆寂了,主持啊,我们想你。”
“既然如此,我们只有按照个人的意愿做事了,不过我们终会看出究竟谁对谁错。”
铁英边说站起,他要走了。
他并不是来跟首座动手的,他们都非常的清楚,就算两人打上半月也分不出个输赢,如果要打出输赢,那便要以年来计算,因为,他们都已经脱离了这个世间修行者的范畴,只是他们都压着,而一旦开打,他们都将爆发。
讲经首座望着铁英的背影微笑说道:“国师慢走。”
(本章完)
第229章独眼凤凰
大海,一直是浪漫的代名词,但大海在杜林的世界里并不是浪漫的,他讨厌大海,特别是眼前的这片海。
他从还是骷髅时就看了这片海无数年,他看着这片海潮海潮落,看着这片海前无数的骷髅修成了人形,然后又看到他们吞食别的骷髅。
他在这片海边看到了姐姐修成了人身,她是那样的漂亮,跟自己遥远的记忆中完全一样。他看到无数人想要吞食姐姐,他看到姐姐一次又一次的在这片海边和不同的人战斗,他看到姐姐被他们追赶向北,然后一路向北再没有回来。
所以,他讨厌这片海,因为他已经看了无数年。因为,这片海边发生了太多事。
但现在,他就身处这片讨厌的海上。
人生,从来都是这样的无奈。
他不知道该如何离开这片海回到人间,他只有一路向南,他不知道通道在什么地方,但他仍旧在向南走,他的脚下,是由无数骷髅组成的一艘船,一艘骷髅船。
这里,没有日升和日落,但仍有白天和黑夜。
所谓的白天就是海面出现亮光,将这里照亮。
所谓的黑夜,就是海里的亮光消失,有时候,杜林常常在想,也许这片海的存在就是为了让这个世界有黑夜和白天之分。
而这时,天黑了。
海面上的亮光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漆黑一片,杜林的眼睛看不清面前一丈远的地方。
可杜林没有惊慌,也没有害怕。
无数年的成长告诉他,惊慌和害怕对自己完全没有帮助,而事实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根本就已经忘记什么叫害怕了,也许,从姐姐离开他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他只想找到姐姐问一句,为什么当年离开后就再没有回来,难道她不知道自己的弟弟还在海边等着她?她是不是不想要自己这个弟弟了?
无数年的奔跑,让他习惯了寂寞和孤独,他坐在骷髅船上,让船随着轻微的风随意的漂流,而他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突然,船身上传来一阵颤动,而且船身下响起一阵奇怪的声音,如同船底被什么挠着一样。
杜林抽出了净世黑刀,眼睛盯着下面望。
海面是平静的,只有少许的风。海水是蓝色的,如同人间天空的蓝。
响过后,再没有任何的动静。
可杜林知道,这下面有东西,刚才这下面的东西已经进行过试探了,接下来一定会发生什么。
船身一阵颤抖,然后便猛的向前窜出多远。
事实来得突然,身在船上的杜林差点被抛出去,他脚下用力站稳,低头向海里望,并且沉声说道:“出来吧,别装神弄鬼的。”
海水一阵翻滚,然后一团红色从海水里升起,这东西出了海面便飞上了天空,在天空中俯视着杜林。
杜林抬头看,顿时感到一阵吃惊,这竟是一只独眼凤凰。
“这都多少年了,为什么还敢有人来打扰我的清修?”
这凤凰竟口吐人言,而且看样子它非常的愤怒。
而同时,杜林感觉自己体内的凤凰也不安份起来,他努力压制着体内,不让凤凰出来,然后对着天空这只独眼凤凰说道:“过路人。”
凤凰扇动着自己那巨大的翅膀,他翅膀展开时足有两间屋子那样大,端的是威风八面。
“过路人?这里什么时候成了一条路了?又有什么人能从这上面通过?咦,你竟还没有完全修成人身?”
杜林看了看自己包着布套的左手没有说话,只是又紧握了一把右手的净世宝刀。
独眼凤凰望着他一声怒鸣:“什么意思?你还想跟我打一架?”
杜林还是没有说话,独眼凤凰嘿嘿一笑:“也好,这么多年没有动过手了,正好拿你练练手。”
这独眼凤凰说打就打,根本没有半分的犹豫,它话音刚落时,已经到了杜林的头顶上。
接着它一张大嘴就吐出一团烈火,直冲杜林而来。杜林净世上举,烈火正中黑刀,黑刀一阵泛红,但却没有什么损坏。
独眼凤凰怒不可遏:“竟能抵挡我的烈火?这是把什么刀?”
杜林不语,却趁着独眼凤凰说话的功夫猛的上窜,对着独眼凤凰的一只爪子砍了过去。
独眼凤凰身体上窜,杜林砍了一空,独眼凤凰见杜林竟敢偷袭自己,当下也是大怒,身体猛的弓起,然后发出一声清鸣,伴随着这声清鸣出现的,还有一条如蓝色光带的东西。
杜林眼角一阵抽动,因为他知道,这如蓝色布匹一样的东西并不是真的布匹,而是一道烈火。
温度到了极致,那么火便成了蓝色,这是纯粹的烈火,被这种火烧中的话,整个人连渣也不会剩下。
杜林一声虎吼,右手净世已经挥出,净世前端突然出现了一道刀气,刀气如黑云一样将蓝色光幕中间直直劈开,那蓝色光幕左右两分,净世如剪刀剪布一样飞快向前,转眼已到独眼凤凰两丈处,而刀气却已扑上了独眼凤凰的面门。
独眼凤凰忙收身上升,堪堪避过了净世刀气,杜林一招不中,接下来便是独眼凤凰的反击。
它在空中一声巨大的怒鸣,然后两只翅膀猛的收在了一起,接着又突然展开。
杜林感觉一阵飓风突然从海面上升起,这是独眼凤凰的两只翅膀煽起的风,一股巨浪跟随着这阵风而来。风先到,打在这艘由骷髅组成的船上,然后浪也到了。
风将船打得东倒西歪,大浪随既扑到了船上。
船身一阵摇晃,接着便倾倒了。
杜林明显处在劣势,因为这是在海上,海面摇晃,他的脚下无根,无根就无处借力,所以只能干着急。
而独眼凤凰不知道为什么竟会生长在这片海中,但它却会飞,并且能够长时间的飞在空中一动不动,这便是最大的优势。
加上它翅膀巨大,翅膀振动间就是一阵飓风加海浪,杜林的落败也在情理之中。
这艘骷髅船翻倒,杜林被倒扣而下,嘴里当下就喝了几口腥咸的海水。
他身体很坚硬,意志也很坚强,但这在这里不管用,这里是海里,他的身体在落海后就向下沉去。
杜林慌忙划水,但独眼凤凰不停的在空中挥动翅膀,巨大的风带着海浪,杜林根本不能露头,刚露出头便会被海水重新卷入海中,几次下来,杜林一阵筋疲力尽,然后就慢慢向海水里沉去。
不甘啊,杜林很不甘心。
他不想死在这里,也不能死在这里。
他还要找姐姐,他要出去,他要回到人间,他还有牵挂,不只是姐姐,还有真真。
人,只所以无所畏惧,那是因为没有任何的牵挂。
人,只所以不想死去,那是因为感觉自己有未了之事。
杜林的事情还有很多,所以他根本不想死。
但此时的他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沉下去,并且在沉下去的同时已经昏迷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杜林重新清醒过来。
他看到自己处在一个巨大的汽泡内,这个气泡特别大,大到十几间屋子大,而那只独眼凤凰也在。
独眼凤凰紧盯着他:“你的体内有什么?”
杜林感觉这里是海里,但他却能自由的呼吸,想来是得益于这个气泡,他看着独眼凤凰:“什么体内有什么?”
“我刚才想杀你时,却在你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熟悉感觉,说,你身上到底有什么?”
杜林刚要回答时,体内一声清鸣,那只凤凰终于不受他的压制出来了。
(本章完)
第230章故事中的故事
凤凰出来,独眼凤凰马上惊呆了,呆呆望着这只凤凰半天,然后它的一只独眼中竟流出泪来。
没错,它流泪了,杜林感觉莫名其妙,但看样子,独眼凤凰是认识自己体内这只兽像的。
独眼凤凰突然盯着杜林:“它竟是虚的,它的本体呢?你们把它怎么样了?”
杜林心说它当然是虚的,因为自己体内的凤凰现在不过是天地元气形成的兽像,至于本体,杜林也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
所以他无法回答,只好盯着独眼凤凰看。
两百多年了,两百多年了,你们掠走它两百多年了,没想到我还能再见它,你们究竟把它怎么样了?
杜林无奈的摆手:“我根本没怎么它,也是它主动钻进我的身体的,至于你说的两百多年我也不知道,它钻进我的身体还没有两个月。”
杜林不知道这只独眼凤凰和自己体内的凤凰有什么关系,但看得出它们关系不是一般的好,难道是对夫妻?
这时候,独眼凤凰不再理他,而是对着那只不过是虚影的凤凰开始鸣叫。
杜林注意到,独眼凤凰虽然在鸣叫,但这是有音节的鸣叫,这说明它是在说话,对着凤凰说话。
果然,自己体内的那只凤凰也开始鸣叫,只是音节较少,看得出它并不能如这只独眼凤凰这样随意的吐出太多的音节。
半天后,独眼凤凰的眼泪又下来了。
“可恶的人类,可恶的人类,你们掠走我的孩子,囚禁两百多年,你们太可恶了。”
杜林恍然大悟,自己体内的凤凰竟是这独眼凤凰的孩子。
杜林一阵吃惊,听北疆大祭司说,这只凤凰是当年秦国皇宫所得,难道在那个时候,秦国皇宫的人就已经来过这里?他们是从什么地方进来?
本来,你是一定会死在这里的,但现在不能杀你,因为你们本是一体,你死了,它便也死了。
独眼凤凰再说话,杜林一阵放心,自己死不了了,没想到救自己命的竟是自己体内的这只凤凰。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生活在这片海里?”
杜林指了指气泡外面的海水问道。
独眼凤凰冷笑:“这哪里是大海?这分明是苦海,这是地狱的苦海。”
接着,独眼凤凰给杜林讲了一个故事。
很多年前,天上下来的人将人间的人打进了这里,如果不是有块藏在地下的万年陨冰,他们这些人全都死了。
陨冰让这些人保存了一丝的神智,经过很多年,他们可以吸食这里微弱的天地元气长出血肉。
但这里有个致命的问题,这里没有白天黑夜,没有白天黑夜便没有潮起潮落,没有潮起潮落的话,海里的鱼虾便不可能被冲上岸。
于是,独眼凤凰承担了这个重任。
他用自己的独眼照亮了这片海,他睁开眼时,这片海和这里的世界便是白天,它闭上眼,这里便成了黑夜。
无数年来,一直是这样。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白天和黑夜全是这个独眼凤凰造出来的。
独眼凤凰说完苦笑:“可是,这有什么意义?出不去,打不上天,永远的在这里,还不如死了。”
杜林也是沉默,的确,独眼凤凰说的是实话。
独眼凤凰又说道:“除非,能找到以前的大帝。”
杜林不解的望着它:“什么大帝?”
独眼凤凰又开始讲故事。
在遥远的以前,人间并没有几个国家,这片大陆初形成时只有三个国家,后来被一个人统一成一个国家,这片大陆只有一个大帝。
大帝一身的修为深不可测,他毕生只有一个愿望,那便是带领着大陆上的所有人走向强大和富强。
只是可惜,正当大帝雄心勃勃的实行自己的理想时,战争突然爆发,而且这战争的对象是天上的人,所以很多人死去了,但大帝带着大陆上的人开始反抗,这一反抗,便是几十年。
几十年,在漫长的战争中不过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大帝修为虽然很高,但人间的人根本不是天上的人的对手,一路败退,人间的人类在快速的减少,但大帝的境界也在飞升,他的境界每天都在飞升,终于升到让那些天人也感到害怕时,龙出现了。
龙息是最为浓烈的业火,最后,天人和龙终于将人间的人类全部屠戮殆尽,大帝也消失不知所踪。
杜林对独眼凤凰嘴里这个大帝一阵心神驰往,于是开口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个大帝的境界竟能同那些天人打个差不多?可是,人怎么能是天人的对手?”
独眼凤凰神秘说道:“谁都知道,大帝并不是这个人间的人,他来自另一个地方,另一个空间,而具体是什么地方,只有大帝知道,但他不告诉任何人。”
杜林一阵恍惚,另一个空间?地球?
他只是这样想想,但并没有说出来。
独眼凤凰叹气:“可惜,大帝消失了,他一定没死,就算死了,他也一定会复活的,只是我要守着这片大海,并不能去寻找大帝。但我们一日又一日的让这里有白天黑夜,就是为了让大帝复活,大帝复活后,就能带我们离开这里。”
杜林苦笑:“也许大帝早忘了这件事。”
独眼凤凰对他怒目而视:“大帝不会忘记的。”
杜林不再说话,他对这个所谓的大帝根本不清楚多少,也不知道说什么。
独眼凤凰又说道:“大帝体形独特,只说他全身的骨头都是金黄色的……”
杜林吃了一惊,自己的骨头不就是金黄色的吗?但他随既又自嘲的笑了笑没有说话,自己又怎么会是大帝?
所以杜林并没有说出来,而是接着看向独眼凤凰。
“你接下来要干什么?”
神鸟凤凰问道。
杜林想了想说道:“我要离开这里,我要回到人间。如果可能,我想让这里的人回到人间。”
独眼凤凰一只独眼望着他:“你真的有这个想法?”
杜林点头:“当然,这里毕竟不是人类的家,我们要回到人间,我们要打上天去,让那些曾经杀过我们的人后悔。”
独眼凤凰眼神凝重的望着他:“你是在哄骗我吗?”
杜林失笑:“我打又打不过去,但你又不能杀我,因为现在你的这个所谓的孩子要靠我的身体才能存在。况且,你又不能送我离开这里回到人间,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你认为我有必要说谎吗?”
独眼凤凰想了想,的确是这样,杜林没必要说谎。
不过独眼凤凰又问道:“你怎么会有打上天去的想法?要知道天是不可违抗的,你就不害怕?”
杜林失笑:“也许害怕只是我们的想法,那是因为我们对天了解得不多,如果了解得多了,我相信也并不可怕了,还有,如果天真的那和可怕,他们有必要派人来杀我们那些人吗?既然派人来杀,那说明他们感到了害怕。所以,我们在害怕他们的同时,说不定他们也在害怕我们,害怕我们成长得比他们强大,害怕我们醒悟过来会杀了他们。”
独眼凤凰猛的抽动翅膀:“有道理,有一定的道理。”
杜林摊了摊手不再说话,他只是这样想想,也是乱想的,只是推测,具体是什么,究竟天上的天人害不害怕他们,这个杜林并不确定。
独眼凤凰望着漂浮在空中的那只凤凰,呆呆看了半天,独眼中又落下泪来,它转头望着杜林:“希望你说的是对的,也希望你能做到,如果你能做到,你便是新的大帝。也不枉我这苦命的孩子跟了你。”
杜林还是不说话,接着独眼凤凰又说道:“既然这样,我便送你离开。”
(本章完)
第231章战争的边缘
独眼凤凰说完便动了,杜林感觉自己被送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他的身体跟着这个漩涡旋转,这个感觉让他头晕目眩,根本来不及说什么。
“万年以前,有人从天上来,将我们打入此间,万年以后,我们还在等待,等待着有人能将我们带出去,这个人也许不会是你,但你身上既然有我孩儿的兽像,那么便是我们有缘,去吧!”
独眼凤凰的声音越来越小,杜林的神志渐渐的不再清醒,过了许久,他终于彻底的昏迷过去。
恶魔林边缘。
韩昌已经在这里将近一个月了,不光是他,有很多人都在恶魔林边上住下了,天气已经很冷了,京都已经下了三场雪,加上这场,便是第四场。
大雪一直不停的下,将恶魔林和这里的山谷染成了一片白色。
那些在此等待的人干脆就在这里住下了,因为他们太想知道这次通天寺刺杀杜林会不会成功。
成坤没有在这里住下,但他每天都会来一次,而后周帝国圣上,也就是那个白衣女孩,自从她来到秦国后就再没有回去,尽管成坤每天都要让几次让她回后周,可她依旧我行我素,根本没有看成坤的话放在心上。
随着时间慢慢的过去,这些等待的人心情越来越低落,因为他们都明白,时间越久,那么秦国圣上的耐心就越少,他正在被时间磨去耐性。
而一旦圣上彻底失去耐心,那么战争便会全面爆发。
这决不是一个国家对一个国家的战争,这是全大陆、全人类的战争,没有哪个国家和人能够避免,这将是一场无以论比的大灾难。
此时。
皇宫之中。
铁英正在耐心规劝圣上。而圣上,则在雷霆大怒。
“圣上务必要三思,杜林虽然境界不如建秋,全他的保命手段还是很多的,圣上此时下决定还为时过早。”
铁英柔声对圣上说道。
圣上看了看铁英:“国师,朕知道杜林有些保命手段,但这些手段在决对的境界面前又能算得了什么?他能逃过去吗?他已经进入恶魔林中一个多月,一个多月啊,建秋可以杀他多少次了?”
铁英忙说道:“境界的确是个很难的东西,想要越境杀人是太难了,但圣上难道忘了正德门前一战?当时杜林是梅七的对手吗?他跟梅七的境界差了多少?但梅七最后把他杀了吗?对战时,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当然还需要加上运气,杜林的动气一向不错,臣断定他现在还没有出事。”
“既然没有出事,可为什么久久的不出来?”
铁英苦笑:“恶魔林太大了,大到我们根本不知道究竟有多大,这么大的一片林子,我们怎么知道他在里面遭遇了什么?况且他本来就是从恶魔林中走出来的,在恶魔林中,建秋想杀他实在不容易。”
圣上陷入沉默,铁英也沉默。
圣上刚才就准备发动战争,但铁英一直在规劝。因为铁英很明白,一旦开战,这就是全人类的灾难,他不能让圣上这么做。
圣上沉默良久后说道:“如此,我们在等些时候,再等十天,杜林不出来的话,战争就要开始,决不能再等,朕要让他们知道,杜林不能动。”
铁英不语,十天,十天啊,这时间太少了。
恶魔林边上突然沸腾了。
因为他们都看到一个人从恶魔林中走了出来。
这人慢慢接近着恶魔林边缘,近了,终于近了,众人都看清了,这是建秋。
现在的建秋确定恶魔林是一处连通另外空间的一处林子。
因为,前些时候,她和杜林钻进一个树洞后到了陨冰界。
而就在不久前,杜林驾着骷髅船入海,建秋转身又跑向了密林深处。
在这里,只要不接近那片奇怪的山脉,没有人是建秋的对手,建秋可以横行无阻。
建秋去了很多的地方,她几乎跑遍了这里的所有地方,但她没能找到出去的路。
直到有一天,建秋又碰到一群插翅豹,建秋追杀这群豹子到了密林深处,她无意间窜进了一个发着淡黄色光圈的地方,然后,她就看到了很多人,她已经出现在了恶魔林边缘。
也就是说,恶魔林中间有许多的通道,这些通道通向很多空间,建秋这个时候甚至在怀疑,如果能找到的话,也许恶魔林中还有通向九天秘境的通道。
但这个时候,她已经顾不上想这些。
外面的人望着慢慢从里面走出来的建秋,他们都沸腾了,恶魔林,恶魔林中有活人走了出来。
而且这个人就是前些时候进去的那个人,通天寺的建秋,他们望向建秋的目光是复杂的。
要知道,近百年来,有无数的高手进入恶魔林,但这些人全都是进去就再没有走出来,他们消失了,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何处。
恶魔林,已经成为了真正的恶魔之地,谁都知道,只要进去就别想再走出来。
可是,通天寺的建秋进去了,然后她又走出来了。
这如何不让人震惊?她在里面遭遇到了什么?杜林呢?为什么只有建秋一个?她已经把杜林杀死在恶魔林中了吗?
建秋慢慢走出恶魔林,望着外面很多的帐篷,建秋没有说什么,只是慢慢坐了下来。
她走了太久,她累了。
韩昌望着建秋,又望向恶魔林深处:“杜林呢?”
建秋没有说话,她不准备回答任何人的问题。不管这个人是什么样的高手。
建秋也有不回答的资格,她并不是普通人,她是通天寺派出来的,而通天寺,则是世间第一信仰之地,没有人敢轻视通天寺。
韩昌又问:“杜林呢?死了吗?”
建秋缓缓摇头站起,她要离开了。
众人没有人去阻拦建秋,韩昌也没有。
铁英对这件事气愤吗?
当然,他很气愤。
但那样气愤的铁英也只是到通天寺同讲经首座理论了一番而没有动手,韩昌当然也气愤,但他的气愤并不能因为杀掉眼前这个女孩而消失,再说了,韩昌非常的明白,就算自己杀了这个女孩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但建秋终究也不是什么也没有回答,她至少摇头了。
韩昌问她杜林死了吗,建秋摇了摇头,这说明杜林没死。
韩昌已经很满意了。
建秋就这样在万众瞩目中慢慢走远,没有人拦她,她也没有跟任何人说一句话,就这样走远,她要回通天寺。
“好神气。”
成坤说道。
“好孤独。”
白衣女孩说道。
韩昌说道:“通天寺年轻一代竟有如此高手,难得难得。”
众人所说不已,但建秋已经听不到了,就算听到,她也不会在乎。
消息很快传出,大陆震惊,而震惊的同时,他们都将目光看向了秦国皇宫深处,他们在猜想,出现了这样的情况,秦国圣上该如何处置?
事情已经很明显,建秋出来了,可杜林没有出来,这说明,建秋是安全的,但杜林却不安全,谁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秦国圣上该是如何愤怒?他要下达战争的命令吗?
皇宫之中。
铁英跪倒在地,一再的请求圣上三思。
圣上闭着眼睛,半天猛的睁开看着下面的群臣:“通知陈年大将军,从北疆方向向朝阳帝国前进。另外通知黄万良将军,大军马上开动,通知另外三位将军,他们的大军分三路进发,在东北道汇合后听侯陈年大将军的命令,另外,通知朝阳帝国设在大秦的使官,告诉他们,战争,爆发了。大秦,对朝阳帝国开战了。”
(本章完)
第232章深冬之寒
大秦天授元年初冬。
通天寺年轻一代最杰出的高手建秋从通天寺走出,入秦国都城金陵刺杀杜林。
杜林在建秋的追杀下逃进恶魔林。建秋紧随其后追入恶魔林中。
一月多后,天授元年深冬。
建秋从恶魔林中出,杜林消失不知所踪。
秦国圣上赵泓震怒,将本来准备谈判之事彻底放下,并且悍然下达了对朝阳帝国战争的命令。
秦国此战,一往无前。
秦国有名的五位将军分别领兵向朝阳帝国进军,几乎是倾全国之力,谁都看得出来,秦国这位圣上是真的很愤怒,愤怒得无以复加。
举世恐慌,全大陆震惊。
这是一场可以影响到全大陆命运的战争,所有人都紧张到了极点。
而秦国圣上,只是端坐在龙椅之上下达着一个又一个的命令,此时的他,冷酷而无情,愤怒而认真。
相对应。
朝阳帝国马上做出了反应。
首先,他们向东北道增派了很多的士兵,然后,他们派人去通天寺请求救兵。另外,他们派出了庞大的使团进入秦帝国,还想用政治谈判让这件事平息。
至于另外的那些国家,都在紧张的张望,他们这个时候根本不敢站队。只能这样彷徨无措的张望。
因为,一旦他们选择,那就是倾尽全国子民的命运。
如果他们选择秦国,秦国胜后,他们的命运会好一些,但如果秦国败了的话,他们将不复存在。
如果他们选择朝阳帝国,战争的结果还是会影响他们国家的命运,他们只是小国家,一切都要看大国之间的脸色。
他们很不好选择,一旦选择错误便会是国破家亡。
而这场战争的导火线就是杜林。
没错,完全是因为杜林。因为通天寺派人追杀杜林。
杜林这个时候真正的天下皆知。
其实,杜林从恶魔林中出来后几次引起世人瞩目。
第一次是在太学府前,他的兽像让世人震惊。第二次是北疆实修突然被任命谈判使团代表。第三次是正德门前一战,为了保护圣上他几乎被梅七打散。第四次就是建秋刺杀之事。
四件事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秦国圣上对这个杜林有多么的喜爱。喜欢到不惜于天下人为敌。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他为什么这么喜欢杜林?
这是世人最为不解的地方,而秦国圣上是想成为青史留名的皇帝,他这样做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这个杜林可以帮助他青史留名,要不然,他不会这样的喜欢。
大人物之间的喜欢就是这样的简单,换句话说,他们的喜欢是建立在利益上的。
圣上感觉杜林对自己有利益,所以他喜欢。
现在,这个对他有利益的人被别人扼杀,他生气也在情理之中。
铁英做了无数的努力,原酋也做了很多的努力,但没用,他们没有能劝住圣上,而此时,他人也不再劝,只是默默的准备着一切的力量,因为,真正的大战一旦爆发,那么参战的决不会是帝国士兵,还会有他们这些修者。
而通天寺,决对值得他们这样的紧张。
通天寺。
建秋端坐在讲经首座的面前。
她将在恶魔林中发生的事说了一遍,不过,她将那片山脉里发生的事略了去,她没有告诉讲经首座,只差一点她便同杜林合体了。
她认为这没有必要告诉讲经首座。
讲经首座一直闭着眼睛,听完半天后点了下头:“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是怎么样?讲经首座没讲,建秋也没有多问。
“你该杀了他的。”
讲经首座又说道。
建秋还是不语,既然没杀掉,说什么都是多余的,说了也没有什么用处。
“无数的前贤修者断定,在我们之前,还有一段有生命期,现在得到了证实,原来这是真实的,只是在我们成为人之前就被天人给杀光了。”
讲经首座望着大殿外面的天缓缓说道。
建秋终于有了反应:“既然我们的敌人是这些天人,那我们为什么要杀杜林?”
讲经首座轻轻一叹:“就算我们的敌人是天人,杜林跟这个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我们的朋友。”
建秋不可思议的看着讲经首座:“首座不是说过,真正大乱时,这片大陆的所有人都会是朋友,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讲经首座微微一笑:“痴儿,人类会这样团结吗?会吗?”
建秋点头:“真正到了危险时候,真正有大能之士带领,建秋认为这是可能的。”
讲经首座缓缓摇头:“那些隐藏于历史中的真相我们究竟能知道多少呢?我们只看到了杜林有可能会带来危险,会带来让大陆为之毁灭的危险,所以我们要将危险扼杀,这就是我们的使命。”
建秋说道:“他的能力,并不足以影响到整个大陆的命运。”
讲经首座还是微笑:“可是,万一他就是天人呢?”
建秋一阵震颤,然后望着讲经首座。
“他出现天就带有异像,主持和冷霖大师看到了什么我们都不知道,但也许,他们看出了这个杜林就是天人,他是带着毁灭大陆的意念而来。”
建秋真的震撼了,如果如讲经首座讲的这样,那么真的要杀掉杜林,趁着他还不强大时就要杀掉,要不然,等他真正强大了,想杀他就再不容易了。
这个时候,设在朝阳帝国的通天寺讲经首座来了。
他低声将将要发生的战争之事说了一下,讲经首座并没有惊慌,也没有生气,而是转头望着建秋:“你看,他是可能将大陆带向毁灭的,这就是证明,所有事都围着他转时,那便有了真正的危险。”
“我们怎么做?”
首座轻问。
讲经首座轻轻一笑:“什么也不做,这个杜林并没有死呢,等到得到他死的消息我们再做什么也不迟,他们想打就让他们打去。”
首座和建秋同时皱眉,讲经首座这样说岂不是把朝阳帝国的安危扔在了一边?严格来说,这场战争还是他们通天寺引出来的呢,如果他们不去杀杜林,那么便不会有这场战争。
现在,刺杀事件事,秦帝国震怒,然后爆发战争,可是通天寺却置之不理,这让天下信徒如何看?
讲经首座仿佛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一样,望着他们怜悯说道:“我们为的是天人,并不是为了某个国家。”
两人醒悟,同时清醒,这次的谈话彻底结束。
战争就战争,这跟修者无关。这跟通天寺无关。
这便是通天寺的态度。
陈年大将军是极不赞成这次的战争的,因为陈年大将军知道现在打仗的条件根本不成熟,秦帝国现在有太多的困难。
但陈年大将军在得到命令后就马上将大军集结,然后从那措湖向朝阳帝国方面靠拢。
这次对朝阳帝国的战争,陈年大将军是主力,也是这次大战的总指挥,这是圣上明确规定的。各路大军集结成功后都要等他的命令。
所以,虽然不同意这次的战争,但陈年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并不能影响圣上的决定。如果能够影响,那么这场战争便不会爆发,陈年大将军相信,在京都时,在圣上决定下这些命令时,铁英和原酋一定是反对的,但战争的命令还是下来了,这就说明他们的反对是没有效果的,既然他们说没有效果,自己说也不会有效果,陈年决定不再说,既然圣上想打那便要打,他是这个国家的圣上。
这个时候,外面突然有人求见。
陈年大将军本不想见,但通报的士兵小声说道:“求见之人是杜林。”
陈年大将军愣了一下,然后马上挥手:“快请他进来。”
(本章完)
第233章这叫什么辈
没错,杜林出现在了北疆,而且是北疆深处。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北疆,他是从恶魔林进入陨冰界的,可他从陨冰界出来时已经到了北疆,恶魔林距离北疆有两三千里路,他不能解释这一切,这中间的原理不是他现在能明白的。
但刚到这里,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发现北疆的气氛很紧张。
他开始认为帝国又要同北疆动兵,但他很快就发现并不是这么回事,经过打听,他才明白,帝国竟是要跟朝阳帝国动兵,而动兵的原因竟是因为他。
这让他大吃一惊,他想不明白圣上为什么会生这么大的气,他不想让这样的战争发生,所以他马上求见陈年,他想让陈年停下大军。
当杜林出现在陈年面前时,陈年有些激动,他一把拉住杜林:“你怎么在这里?不是在恶魔林吗?”
杜林将自己在恶魔林中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下,当然,有很多事都被他给省略了,他说完看着陈年:“大军停下吧?”
陈年苦笑:“这是圣上的决定,而圣上的决定根本不能违背,只有圣上说停下才能停下。”
杜林马上请求陈年借给自己一只信鹰,陈年同意,杜林马上向京都方面写了一封信,看着信鹰飞上天,陈年大将军并没有将大军停下,仍在慢慢向朝阳帝国方向集结。
陈年送给杜林一匹马,让他马上回京都,而且他出现在北疆这件事要保密,现在,除了陈年大将军,没有人知道杜林已经从恶魔林中走出。
陈年这么做主要是怕杜林再被别有用心的人追杀,特别是通天寺的人,如果被他们知道杜林已经从恶魔林中走出,只怕还会派人追杀,杜林现在的十分的不安全。
杜林也没有反对陈年大将军的意见,他知道这场战争因自己而起,而也只有自己能阻止这场战争,只有自己出现在圣上面前,亲自劝说圣上,也许圣上能够改变主意。
骑上快马,杜林一路向京都方向奔去。
此时。
京都。
鬼街韩昌的小院中。
韩昌被真真给堵在了家里。
韩昌如做了贼一样怕见真真。
此时,真真正噘着嘴看着韩昌:“逃啊,你再逃啊。”
韩昌咧了下嘴:“真真啊,怎么说我也是长辈,你不能跟我这样说话。”
真真直接走了过来,到了韩昌身边拉着他的手:“我们走。”
韩昌感觉莫名其妙:“去什么地方?”
“恶魔林,找哥哥。”
“我的真真啊,我的小真真,那地方不能进,如果能进的话韩伯伯还会等到现在吗?”
真真一瞪眼:“你是谁的韩伯伯?你早不是了,你不进恶魔林,真真以后都不理你。”
正说着,黑哒突然出现在门口,他听了真真的话说道:“是啊,这个恶魔林有什么可怕的?真真,跟黑哒哥走,黑哒哥带你进去找杜林。”
真真可是没有开玩笑,听了黑哒的话马上松开了韩昌走向黑哒,黑哒也没有开玩笑,他是真想带着真真进去找杜林。
韩昌脸一沉吼道:“胡闹,真是胡闹,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不?帝国征战在既,杜林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你们两个却如此的胡闹,真是岂有此理,你们快给我停下。”
真真和黑哒转头望着韩昌:“这些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只想找到杜林。”
两人说完便走,眼看要出院门了,韩昌身形一闪便到了两人身边,两只手指在两人后背上各点了一下,黑哒和真真带着愤怒的神色望着韩昌,韩昌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说道:“你们要胡闹,我也只好胡闹了,给我在这里好好的呆着吧。”
韩昌刚说完,原酋突然来了。
看到韩昌在跟黑哒和真真置气,原酋撇了撇嘴:“皇宫让我们去一趟。”
韩昌摆手:“是让你去吧?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官员,你去你的。”
原酋看着韩昌认真说道:“圣上请你去的,你不能不去。”
说实话,韩昌心里也憋着气。
他是很想进恶魔林了,如果不是铁英拦着他的话他早进去了,现在真真逼他正逼得他心烦,圣上又来召见他,他根本不想去。
原酋见他的样子,于是在他耳朵边上轻声说了一句话,韩昌听完猛的盯着原酋:“此话当真?”
原酋一脸的不悦:“师兄什么时候骗过你?”
韩昌则是一脸的不解:“师兄你压根就没有跟我说过一句实话吧?记忆中,你好像一直在骗我。”
原酋老脸一红:“走了。”
两人出去,就这样把黑哒和真真给扔在了这院里。
黑哒和真真能够说话,就是不能动,两人见韩昌就这样走了,不由得破口大骂。
真真:“韩老头,等我能动了我要把你的胡子给拔光。”
黑哒:“臭卖糖人的,等黑爷我能动了看不把你在醉风楼里相好的姑娘给骗走,你个臭卖糖人的。”
正在这时,两人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黑哒和真真一看大喜,来者正是探头探脑的柱子。
“柱子,兄弟啊,你可是来了,你来得真是太好了,快,快给哥哥松开,这个臭卖糖人的,可是把黑爷给憋死了。”
黑哒对着柱子大吼。
真真也说道:“柱子,你快松开我们,我们要去找杜林。”
柱子愁眉苦脸,他想救两人,但是又怕师傅不喜,这个时候正在为难。
黑哒仍自说个不停,越说越难听。
柱子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看着黑哒:“黑子,你刚才说什么?”
黑哒不解的看着柱子:“我让你松开我啊。”
柱子摇头:“不对,不是这句,是上面那些话。”
黑哒重复了那些话,柱子认真说道:“你说我师傅是卖臭糖人的也就罢了,因为他的确是卖糖人的。可你自称他的黑爷,这可不对。”
黑哒没想到柱子竟在纠结这个问题,不由得大怒:“柱子,你什么意思?不想松开我们是吧?”
柱子连连摇头:“不是,情况不是这样的,你自称他的黑爷,而他是我师傅,这么说来,我该叫你什么?”
黑哒一愣,接着脸一红:“不对,不对,你没算在里面。”
柱子一脸严肃:“这叫什么话?既然他是我师傅,他的长辈就是我的长辈,而你显然并不是,你不是却想冒充,我还忙不迭的去救你,我怎么这么贱呢?”
黑哒算是听明白了,绕了半天柱子并不想救他和真真,不想救却找出这么个理由,黑哒大怒:“柱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柱子小脸上满是愁苦:“意思就是我不能救你们,我也不敢救你们,我要救了你们,晚上师傅会吃了我的,而且,我是在这里看着你们的。”
柱子说完搬了张凳子坐在了两人对面,任两人如何的咒骂,柱子再不说一句话。
韩昌边走边看着原酋问:“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原酋摇头:“其实我也在纳闷,如果他真的出来了,并且出现在北疆,那这个恶魔林就太有意思了,有意思得我们都不知道里面真的有什么。”
韩昌哈哈大笑:“如果他真的出来了,那这仗岂不是打不起来了?”
原酋则脸色阴沉的摇头:“这要看圣上的决定,圣上不下命令,这仗还得打。”
韩昌点了下头:“不过,圣上应该会收回这个命令的,毕竟他也不想打。”
原酋没有回答,他们都猜不透圣上。
太监带着两人直接进了御书房,圣上正在等他们,还有铁英。
见两人进来,圣上指了指桌上的一封信:“看看吧,杜林来的,他现在在北疆。”
(本章完)
第234章万古雄主后人评
韩昌首先拿起了信,信果然是杜林来的,信中说他人现在在北疆,正在向京都赶,万望圣上停止进攻什么的。
韩昌看了看把信给了原酋,原酋皱眉没有说话,圣上望着他们三个说道:“事情很有趣不是吗?杜林是逃进了恶魔林,但人却出现在了远在几千里外的北疆,这说明恶魔林里有很多事我们并不了解。”
三人愕然不解的望着圣上,现在应该说的事不该是打仗吗?杜林已经安全,而且他正在从北疆向京都赶,圣上却根本不说这件事,他说的是恶魔林中有什么秘密,这是什么意思?这仗圣上还准备打?
韩昌和原酋还没有说话,铁英却忍不住了,他望着圣上恭敬说道:“圣上,现在的首要之事不该是恶魔林,而是对朝阳帝国用兵这件事。”
圣上沉思很久后笑着说道:“历史之上,有很多善于纳谏之人,也有太多精于进谏之人,这些君臣都历史留名,成为人们嘴里所说的明君和良臣。但其实我们都明白,君主只所以采纳了当时大臣的建议,是因为他认为自己现在需要这样做,作秀不作秀大家都心知肚明,可是人们仍然对此津津乐道,这是为什么呢?因为必要的时候,大家都需要妥协。”
三人还是不解,不明白圣上为什么要突然说这样的话。
圣上饮了一口茶后继续说道:“对朝阳帝国用兵这件事,不在我们的计划之中,我们都清楚,大秦现在不能用兵,因为我们大秦现在需要休养。而只所以会用兵,完全是因为杜林,因为通天寺派人追杀了杜林,所以朕才会对朝阳帝国用兵,这点朕根本没瞒着任何人。而现在杜林已经安全,虽然人还没有到京都,但想来应该是安全了。很多人看着朕,包括国师和原博士你们,也许有人会想,朕一言九鼎,说过的话不应该反悔,那样就会给别人看笑话。”
三人不语,圣上所说的确有道理,历史之上,有多少的帝王是因为自己的面子发动了不该发动的战争,但他们说不出口。
圣上根本没打算让他们说话,自己仍又说道:“但是,朕却十分清楚大秦的国力,打仗固然还是可以打的,而且朕敢断定,对朝阳帝国用兵我们不会落败。但是,既然杜林回来了,这仗已经没必要打了。因为,就算我们最后胜利也将是惨胜,我们需要付出太多的代价,需要付出太多大秦士兵的生命。所以,这件事根本不用三位提,朕自然会取消,朕不能因为自己的面子将全国民众置于危险之中,那样的话,朕心会不安。朕只所以不提这件事,是因为朕早已经决定,一旦杜林安全,那么用兵之事就会停下,朝阳帝国也许早晚要打他们一下,但真的不是现在。”
铁英三人跪下由衷说道:“圣上圣明。”
圣上笑了笑摆手示意三人起来:“朕身边有你们,所以朕才会如此的清醒,国师和朕最初的计划也没有用兵之事,只是发生了杜林这个意外所以才会改变计划,现在杜林已经回转,那么计划就又回到当初,一切仍要由国师去操劳,没办法,我大秦缺什么?人才中,所以只有委屈三位操劳,朕心不安,但实属没法。”
铁英说道:“圣上体察下情,乃万古雄主。”
铁英并不是溜须拍马之人,但用兵这件事圣上主动说明关系和利害,并且果断决定用兵之事停下,铁英觉得圣上担得起万古雄主这个名。他是由衷而发,并不是拍马屁。
圣上笑了:“万古雄主这样的名号太累人了,而且也不是我们说了算了,这要由后人去评价,而且是在我们死后很多年以后才会有真正公平的评价,不过,那时候我们已经都成为了黄土,这个名号不名号的,对朕来说真的不是那么重要。朕唯一希望的,就是我们能将大秦带上一条富强之路,这样,也不枉咱们君臣在世人活一回,至于名声,留给后人去评价吧!”
铁英不语,韩昌点头,原酋也是频频点头,圣上所言有理,圣上一直都是这样的精明和清醒,大秦帝国,需要这样清醒的圣上。
圣上又说道:“不过,杜林从北疆回转京都,想来应该知道的人不多,可以说他同现在北疆这件事知道的人也不该太多,陈年大将军应该是知道的,陈年大将军朕非常信得过,所以他不可能泄露这件事,按道理说,杜林已经非常的安全。可朕不准备现在就下令停兵,军队仍然向前进,一直到杜林安全进京后再让他们停下。一切要保证杜林的安全。”
铁英不语,原酋本来极少参与军事战争这类的决策,但这时他轻皱眉说道:“大军前进,而且是几路大军,每天的粮饷不是少数……”
圣上不等原酋说完便摆手打断了他:“这些粮草是必须要付出的,这点不用再提,只等杜林进京吧。”
三人不再言语,同圣上悍然发动进兵的命令一样,只要是圣上亲自决定的,他们根本无法改变,因为,这是圣上最后的决断。而直到现在,圣上的决断还没有失误的时候。
圣上向后躺了躺身子说道:“你们是陪朕吃饭呢还是现在离开?朕累了,想休息一下。”
圣上并不矫情,他说累了便是真累了,虽然他精力过人,但一个人的体力是有限的,他其实一直都在透支自己的身体。
三人忙告退,铁英一再的嘱咐圣上注意休息后陪着原酋和韩昌一同向皇宫外走去。
三人离开御书房后,杜贵妃进来。
圣上心情不错,挥手招过杜贵妃坐下,自己将头靠在她的腿上说道:“杜林那小子还是从恶魔林出来了,不过人却在北疆出现,现在正在向京都赶,几日应该就到京都了。”
杜贵妃轻轻拍着圣上的后背没有说话,她眼神很平静,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圣上仅仅说了几句话便睡了过去,杜贵妃就这样坐着一动不动的让圣上睡,她怕自己一动便会惊醒圣上,这个男人太累了,自己的男人太累了,杜贵妃心疼他。
韩昌将自己的两手伸进袖筒里跺了跺脚:“这天气是越发的冷了。”
原酋鄙视的看了看他:“你这样的境界还会冷吗?”
韩昌同样还了自己师兄一个鄙视的眼神:“我们的境界的确可以让我们不冷,可是,只有寒冷和酷热才能让我们知道我们还是个人,如果连这点都要摒弃,我们就不再是人了。”
原酋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事实上,他也感到寒冷,只是他不愿意承认师弟说的话有道理而已,就算真有道理他也不承认。
铁英望着天空轻声说道:“冬天将要过去,年关就要到来,希望我们能过个安稳的年,不要再出什么事了。”
原酋点头:“过完年,太学府和大陆各个学府的比试就要进行了,今年很有意思,杜林不知道会给大家什么样的惊喜。”
铁英轻轻一笑没有再说话,韩昌也没有说话,不过两人都很期待过完年的大比试,他们也想知道杜林会给世人什么惊喜,毕竟,杜林是他们眼中的宝贝。
“真真那个孩子,你有什么看法?”
铁英突然对韩昌说道。
韩昌一愣,然后说道:“这孩子不错,心灵手巧,我很喜欢。”
原酋一脸的鄙视,铁英轻轻一笑:“韩兄你知道铁英说的并不是这个。”
“那你说的是哪个?”
韩昌一脸的糊涂相。
(本章完)
第235章对与错
铁英直视着韩昌:“我们都知道真真不是普通人,也知道这个孩子早晚要去那个地方,只是你这样瞒着我们是什么意思?你真的认为我们都不知道?”
韩昌挠了挠头,再看铁英时已经是一脸的严肃:“铁国师,其实韩昌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能够瞒住你们,她是那样的耀眼,早晚会被大家发现,可是现在她并没有觉醒,她还是天真可爱的真真,而且我老韩很喜欢现在的真真,所以,国师所说韩昌真的没有想过,我们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让这个孩子活着不是很好吗?”
铁英又说道:“可是,有些事我们无法阻拦,也无法抵挡。”
韩昌点头:“是啊,但那有什么关系?既然要来就让它来吧,但来之前,我们至少还可以安静的生活,至于来后会有什么变化,我们都不清楚,所以我们只有等着,看着,去期待,去面对就是我们要做的事。”
铁英想了半天点头:“说得有道理,铁英心急了,对不起。”
韩昌摆了摆手:“我会原谅你的国师。”
韩昌说完便向鬼街面方走去,铁英望着韩昌的眼光里满是钦佩:“他比我们沉静多了。”
原酋冷哼一声:“他指不定打什么鬼主意呢,这时候这么溺爱着这个孩子,到时候不知道又想从这孩子身上得到什么。”
铁英对原酋的想法感到震惊,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然后向钦天监走去。
原酋无聊的甩了甩手,然后回太学府。
黑哒两眼注视着柱子,眼神中的怒火仿佛能烧透柱子的衣服。
柱子却根本无视,这么冷的天,他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来一只蛐蛐儿,这个时候正撅着屁股逗着玩。
但这天太冷了,蛐蛐儿都快死了,趴在笼子里连动也不动一下。
柱子急得一头汗,用一根小木棒捅着蛐蛐的屁股:“动啊,你动一下啊,别是死了吧?”
真真撇了下自己的小嘴,突然鬼笑了一下,露着两只小虎牙说道:“这么冷,蛐蛐儿当然不会听你的,你快解开我,我帮你让它活动。”
柱子望着真真:“你能让它动?”
真真点头,柱子走向真真,真真脸上露出希望。
柱子突然停下说道:“不对,你是在骗我,你骗我解开你,然后你便会跑掉。”
真真白了他一眼:“我能跑得过你?你可是修者。”
柱子忙摇头:“不敢,要不老师回来我就惨了,我还是等着老师回来吧。”
柱子说完又转身撅着屁股逗蛐蛐,急得真真差点掉泪。
而这个时候,真真突然看到了蹲在房顶上的青雪,真真忙对着青雪使眼色,青雪轻轻从房顶上跳了下来,围着真真转了两圈后,突然伸同一只爪子在真真的后背上拍了一下,真真马上便能动了。
真真轻轻向前走,到了柱子身后时突然向前跑,柱子猛的被惊到,抬头一看真真竟跑向院门处,柱子忙起身去追。
黑哒望着青雪:“快来,快来解开我。”
青雪却根本不理他,一晃******就又上了房顶,黑哒大怒,对着青雪咒骂个不停。
真真到了院门处一头撞在了韩昌胸前,韩昌扶着她的肩膀:“这是干什么去?”
真真打着韩昌的胸膛:“放开我,你放开我,我要去找杜林哥哥。”
韩昌抬头望了望房顶上的青雪,然后责备的看了看柱子,青雪抬头望着天空沉思,柱子眼睛望着墙角,一人一兽都不跟韩昌对视。
韩昌看着乱动着的真真:“不要闹了,他已经从恶魔林中出来了。”
正在挣扎着的真真突然停下:“你说什么?”
“他出来了,此时正在从北疆向这里赶。”
真真疑惑的看着韩昌:“没有骗我?”
“这孩子,我骗过你吗?”
真真说道:“你就没跟我说过一句实话。”
韩昌失笑,然后老脸一红。
真真拉着韩昌便向外面走,韩昌拉住她说道:“做什么去?”
真真认真说道:“他在恶魔林时,你说并不能进去,现在他出了恶魔林,我们总能去找他了吗?”
韩昌无奈说道:“他正在向京都赶呢,不日就要进京,我们没必要去。”
真真的脸沉了下去:“你不去是吧?不去我自己去。”
韩昌还要说话,真真又说道:“万一他再遇到了危险呢?”
韩昌沉默,按说不该再有危险,但真真说的也不无道理,他想了好久后说道:“那便去接他吧。”
真真大喜,然后和韩昌就走,柱子在后面紧跟,黑哒如一根木头桩子一样站在院里大喊:“你们把我给忘了,快把我解开。”
但没有人理他,韩昌带着真真和柱子很快便走远了,他们的方向,是京都南门。
天坑底部。
通天寺中。
建秋进入讲经殿,讲经首座已经在讲经殿望着佛祖的金塑像发呆。
建秋在一个圃团上盘膝坐下看着讲经首座。
讲经首座半天从佛祖身上收回看着建秋:“他出来了。”
建秋没有说话,她知道杜林不可能死在陨冰界,她在等讲经首座后面的话。
“他在北疆出现了,此时正在向金陵赶。”
建秋还是不说话。
“你要尽快赶过去杀了他。”
建秋抬起自己的眼睛看着讲经首座:“首座真的不在乎战争?”
讲经首座一脸的悲悯:“杀了他,可能会有战争。但不杀他,死的可能会是全天下人。”
建秋突然感觉讲经首座这副悲悯的样子很多余,但她没有多说,只是认真问道:“这是首座的执念吗?”
讲经首座思考了一下如实答道:“应该是的,想要杀杜林便是我的执念。”
建秋又问道:“这是对的吗?”
讲经首座答道:“无所谓对错,我们都不知道对错,我们只做我们认为需要做的。”
“既然无所谓对错,又怎么说他是必须要死的?就算他死了,我们能改变将要发生的事吗?”
讲经首座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很久以后,他轻轻说道:“有时候,有些事,我们只需要去做,而至于对错,只能由后人去评价。也许我们对了,我们会得到赞扬,也许我们错了,我们会得到唾骂,但这有什么关系呢?我们预见到了危险,然后想尽一切办法将危险扼杀,我们自己认为是对的,这便够了。”
建秋想了很久后没有再说话,她抬腿出了讲经殿,进入通天寺后院,然后进了石塔。
杜林已经换了三匹马,可距离京都还有一千多里。这一路上,杜林没敢做任何的停留,甚至连吃饭睡觉都是在马上,他要马上见到圣上,求圣上收回用兵的命令。
他没有住店,马匹都是直接在大秦的军马驿站换的,他持有陈年大将军的手信,尽管那些驿站的人不认识他,但看到手信,给他的全是最出色最健壮的马匹。
抬头望了望不远处的保定城,杜林没有进城,而是转了个弯走上了一条小道,他要绕过去,直接从城里走要耽误时间。
两边是树林,杜林一个人在小道上急驰,速度很快。
突然,正在急驰的杜林猛的从马上栽了下来,刚落下马,杜林便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而随着他的滚动,刚才载着他的马突然诡异的成了碎块,一团血雾从马身上迸出,然后血雾消失,马匹也随之消失,整匹马就这样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马出现在小道上一样。
杜林从地上跃起,跃起的同时已经抽出了后背上的净世宝刀,他刚跃起,一条巨大的棍子从天而降,对着他的脑袋狠狠的砸了下来。
(本章完)
第236章身体的对碰
建秋此时距离杜林还有三丈远,但她手中的巨棍已经到了杜林的头顶。
杜林无处躲避,他也躲避不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条棍子砸在了自己的头顶。
嗵!
一声巨响,杜林的身体直接进入了地面,建秋落在了他的头顶处。
抬头,望着上面的建秋,杜林一句话也没有说。
建秋低头看着下面的杜林:“我说过,我早晚要杀了你。”
杜林突然咧嘴一笑:“在那片山脉里时,我应该杀掉你的。”
杜林本来以为,只要自己说出这句话,建秋一定会恼羞成怒,一定会愤怒得失去控制,然后自己可以找机会逃走。
但出乎他的意料,建秋根本没有多余的反应,她只是淡淡一笑:“当时的确是有机会的,可惜你没有做。既然没做,现在说来有什么用?我当然不会感激你,我只会感觉你是个傻瓜。”
建秋说完低头伸手,一只手抓住了杜林的脑袋,然后用力向上提。
杜林就这样被建秋从地上拔了出来,如同拔一颗菜一样从地面里生生的拔了出来。
刚出地面,杜林手中的净世突然划出一道黑光,对着建秋的胸膛划了过去。
净世的锋利程度自不用说,如果被划上,别说是建秋,就算是一块铁也会被生生的切断。
杜林突然袭击,但可惜仍旧伤不到建秋。
建秋淡淡的一笑,提着杜林的手突然松开,然后晃了晃自己的身子。
杜林眼睁睁的看着建秋的身体从自己的刀边消失,但又没有完全的消失,建秋只是后退了一小下,就是这一小下,正好就躲开了净世。
建秋此来,只为杀掉杜林。
建秋杀人前,从来不喜欢废话。
所以,巨棍再现。
巨棍对着杜林的脑袋再一次砸了过去。
此时的杜林已经不在地面下,他被建秋给拔了出来。
所以,建秋的巨棍再一次砸来时,他突然晃动身子。
他的速度本来就比普通的修者要快,所以他全力晃动身子时,竟是直接躲过了建秋的巨棍,下一刻,他出现在了建秋的左侧。
净世悄无声息的挥出,对着建秋的脖子划了过去。
建秋要杀杜林,她不会心软,更不会怜悯杜林。
如果有机会,杜林也同样会杀掉建秋,这个女人太可怕了,简直就是他的噩梦。
只可惜,境界之间,天堑鸿沟,杜林想杀建秋实在是痴人说梦,至少现在是痴人说梦。
建秋脖子微微后扬便躲过了杜林的净世宝刀,然后她的攻击便到了。
这一次,她是横着挥动着棍子的。
巨棍就是普通黄土和落叶形成的,都是些普通的东西,但这些普通的东西到了建秋的手里都成了杀人的利器,巨棍横着扫在了杜林的肚子上,于是,杜林如风中落叶一样向远方飘去。
建秋在后面紧随而至,杜林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后向下落,而下面,建秋正等着他。
杜林在空中盯着下面的建秋,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能这样的强大,不但是境界,还有她的心志。
从建秋出现到现在,时间过去了很短的一瞬,但杜林已经受了建秋两记重击。如果换作普通人,这两下就已经丧命了。
杜林身体坚硬,这点伤害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相反,杜林反而迸出了强大的战斗力,他眼睛望着下面的建秋,人突然加速下落,如一颗从空中下落的石头一样,眨眼间就到了建秋的头顶。
建秋显然没想到杜林会突然加速向自己的头顶落,她的想法里,杜林只会离自己远远的,而不会主动接近自己。
杜林这样做出乎了建秋的意料,所以,杜林占了些先机。
杜林挥动着手中的净世宝刀,对着下面的建秋猛砍而下。
杜林聚全身的力气挥刀,他感觉自己体内有气体突然破体喷涌而出,而短短的净世宝刀也突然变成,一道光带形成的黑刀猛的向前,然后重重的砍在了建秋的头顶。
光带形成的刀砍在建秋的头顶上后,杜林也落了地。
这是纯天地元气形成的光带,威力以人的境界为区分。
杜林现在是第三境界,说高并不高,但说低也实在不低了,他已经是年轻一代中有限的高手了。
这道天地元气并没有直接切开建秋的头颅,但却透过她的身体而入,然后在体内爆开。
建秋感觉自己体内猛的疼了一下,然后身子突然一抖,接着倒退两步冷冷盯着杜林。
杜林落地后便盯着建秋,他从来没有这样用过净世,也并不知道自己体内的天地元气竟能接上净世的刀刃使净世变长。
他不知道这有什么样的威力,看着建秋冷冷盯着自己,杜林不免有些失望。
杜林有种错觉,不管自己怎么样的努力,都打不过建秋,建秋在自己的面前就像一个巨人,而自己就是站在巨人面前的一只蚂蚁,不管怎么样的努力,都撼不动这个巨人的一根手指。
这太伤人心了,也让人感觉太无力了。
不过杜林很快就抛开了这种想法,因为他知道,建秋受了自己一击,看着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但这种影响一定是存在的,就像一块石头,你击打了它几下,它看着仍是一块完好的石头,但内部其实已经出现了裂纹,只要自己坚持不懈的击打下去,早晚会将这块石头打破。
而建秋,此时就是一块坚硬无比的石头,自己只需要不断的击打下去,建秋早晚会如石头一样破裂开来。
杜林感觉自己全身充满了力量,他再一次聚集出了光带,对着建秋的身体猛的砍了过去。
建秋知道杜林在想什么,其实建秋也是这样想的。
她一次又一次击打到杜林,但杜林看着并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但建秋却不死心,因为她知道,杜林看着并没有受到伤害,但他的身体内部一定出现了损伤,自己只要一次又一次坚持不懈的击打下去,那么杜林早晚会被自己打倒。
这样需要很多的时间,但建秋有耐心。
杜林和建秋的想法一模一样,两人都想到了一块。
杜林击打建秋一下,建秋就会还以颜色,两人你来我往的对打了几下后,杜林再碰不到建秋的身子。
建秋的境界本来就比他要高,如此对打几下后,建秋掌握到了他的规律,然后便会用自己独特的身法躲闪开来,杜林打不到也正常。
杜林打不到建秋,但建秋每一次都会打到杜林,没过多久,杜林便吃了大亏。
两人在打斗的时候,不远处有两人一直在看着。
这两人是韩昌和真真。
两人在打斗刚开始没多久的时候已经到了,真真一看哥哥老是吃亏,不只一次让韩昌出去帮哥哥,但韩昌想看看杜林究竟能不能靠着自己的能力打败建秋。
现在,胜负已经分出来了,杜林的想法是不错,但想打败建秋还是不可能的。
真真也闹得不行了,她告诉韩昌,如果韩昌再不出去的话,她就要去救哥哥了。
韩昌没有办法只有出来,一步便到了正在交战的两人中间,韩昌挥手间将建秋的巨棍握在了手里,然后随意丢开,巨棍翻着滚向天空飞去,并且在打了几个滚后彻底消失不见。
韩昌盯着建秋冷冷说道:“通天寺如果不凡,你也不凡,但请以后再不要来找杜林,不然的话,我就会对你不客气。”
建秋也不回答,对着韩昌便出了手。
韩昌轻轻一笑,随手对着建秋的手拨了一下,建秋的身体突然飞了起来,向天空飞出。
(本章完)
第237章不悔
建秋的身体直接飞上了天空,在天空翻滚了几下后向下落,不过落的地方距离杜林和韩昌他们足足有几里那么远。
注视着建秋下落的身体,杜林突然张嘴吐血,然后捂着胸口蹲在了地上。
建秋想得没错,杜林的身体固然坚硬,可是如果她坚持不懈的击打下去,杜林是会受伤,甚至会被她打死。
韩昌一只手掌抚摸上了杜林的后背,真真也紧张的望着他。
杜林感觉一股温热的气体从韩昌的手掌上传入自己的身体,而体内那些翻滚不休的气体也渐渐安静下来,到最后终于完全归于平静。
杜林望着韩昌:“谢谢师伯。”
韩昌淡淡一笑:“你的身体也不错,所以才会恢复得这样快,不过建秋这个丫头能有这样的能力,能有这样的心志,通天寺果然后继有人。”
韩昌这是对建秋的赞美,尽管他很不喜欢通天寺,很不喜欢讲经首座,但他却无法掩盖自己对建秋的赞赏,建秋真的很强大,很不错,在年轻一代中,她是当之无愧的天才,是领跑者。
杜林并不认为韩昌刚才的一击会让建秋送命,所以他问道:“建秋会怎么样?”
韩昌回答道:“她不会有事,她的能力极强,这点伤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她应该不会再来杀你,因为我来了。”
韩昌这话包含着极大的自信,但他有这个自信的能力,所以这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并不会让人感觉到突兀和骄傲,只会给人一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另外,韩昌这话还包含了一些别的信息,那就是他认为建秋没有这样的傻,自己来了,建秋是打不过自己的,就算她心志于为坚定,但如果再来杀杜林便不是坚持,而是愚蠢了。
建秋是这样愚蠢的人吗?显然不是,杜林认为她不是,韩昌同样。
杜林看了看真真,然后皱眉:“你怎么来了真真?这里危险,你还是在京都比较安全。”
真真也紧皱着眉头,她对韩昌极为不满意。
她看着韩昌:“这个女人对哥哥很危险是吧?”
韩昌点头,真真又说道:“这个女人境界比哥哥要高是吧?”
韩昌又点头。
真真再说:“她一直想杀掉哥哥是吧?”
韩昌感觉到了不对劲,他直视着真真:“你究竟想说什么啊真真?”
真真说道:“既然是这样,你刚才也有机会杀掉她,可是你没有那样做,为什么?难道你想让这个女人将来杀掉哥哥?”
韩昌苦笑,不管怎么说,建秋是通天寺的人,而且极有可能是通天寺讲经首座的私生女,而且她还是年轻一代最为杰出的人才,韩昌怎么会轻易的杀掉她?
但这些韩昌不会告诉真真,因为告诉她也没用。
韩昌只是笑了笑:“不是不想杀,是不能杀,另外,想杀掉这个女孩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你当你韩伯伯出手便能杀掉她啊?她是那么好杀的?”
真真仍是非常的不乐意,在她的认知里,韩昌无疑是高手,事实上韩昌也确实是高手,这样一个高手,难道还杀不掉那样年轻的一个女孩子?
所以,真真冷冷说道:“不管你现在说什么都无法掩盖你刚才没有尽力的事实,你只所以说这么多的话,只是为了让我相信你杀不掉那个女孩子,而事实上,只要你想,你是可以的。所以,我不会再相信你,另外,你置哥哥的危险于不顾,你也不是他的好师伯。”
韩昌直翻白眼,心说你这小丫头道理还真是多,但他苦笑了一下,然后伸手摸着真真的脑袋:“有些事,你现在并不明白,但早晚你会明白的。”
真真不耐烦的打掉他的手,然后说道:“不要表现得这么亲近,咱们很熟悉吗?”
韩昌哈哈大笑,杜林却说道:“真真,不要对师伯如此无礼。”
真真哼了一声站在了杜林身后,韩昌摆了下手示意杜林不要责怪真真,然后说道:“我们走吧,圣上在京都等你呢。”
杜林点头,韩昌在前,他在后面伸手拉住了真真轻声说道:“在京都还好吧?”
真真点了下头:“好是好着呢,只是有些想念哥哥。”
杜林轻轻一笑:“都是这么大的人,以后就不要想了。”
真真翻白眼:“人家就是管不住的要想,哥哥你说怎么才能不想?”
杜林哑口无言,于是说道:“哥哥以后尽量多陪在真真身边,那样的话,真真便不会这样想念了。”
真真听了忙点头:“哥哥说的极有道理。”真真的脸又成了苦瓜样:“可是哥哥有好多事要做,不能一直陪在真真身边,另外哥哥还要时刻防备那些人来杀哥哥,真是讨厌死了,在京都太烦了。”
杜林爽朗的一笑,怜爱的抚摸了真真的脑袋一下:“人生就是这样的烦恼,咱们也没有什么办法。”
真真点了下头叹息:“唉,人生苦恼啊!”
韩昌在前面听着两人幼稚的话,用力憋着自己不让自己笑出来,因为他知道,两人的对话虽然简单幼稚,但却是极为认真的,而且都是发自内心,自己笑出来的话,真真只怕会更加的讨厌自己。
建秋回到了通天寺。
韩昌想得没错,建秋并没有再一次追来,落地后只是略作调息便回转通天寺。
并不是建秋改变了主意不杀杜林了,是因为建秋知道,韩昌出现了,自己杀杜林的机会已经消失。
当然,建秋如果再坚持的跟着杜林会显得比较有个性。但这不是建秋的作风。
在个性和实惠两个中间选的话,建秋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建秋无疑是有个性的,但她自己并不觉得,她只是在做自己,极为认真的做自己。
同样,她在做自己想做的事。
但一旦这件事没有成功的可能后,她会果断的放弃。
现在的放弃只为将来再一次的得到。
现在如果因为不放弃而导致自己死亡的话,那么就再没有以后的得到。
这笔账,建秋还是会算的。
建秋进入通天寺讲经殿,讲经首座正在等她。
建秋跪坐在圃团上看着佛祖的金身不语。
“没杀掉?”
“没杀掉。”
一问,一答。
问者是讲经首座,答的是建秋。
“为什么?”
讲经首座再问。
“韩昌突然出现,建秋不是他的对手。”
建秋再一次回答。
“前面的过程呢?”
讲经首座又问。
建秋将自己出手到最后韩昌出现讲了一遍,一点也没有遗漏。
讲经首座静静的听着,听完后久久的沉默,半天后说道:“这中间,你有五次机会可以置他于死地。可是你并没有那样做,为什么?”
讲经首座人在通天寺,但却仿佛亲眼看见了那场战斗一样。
建秋没有思考便说道:“因为,建秋想知道他的身体究竟可以坚硬到什么程度,建秋想生生的打破他的这身硬壳。”
讲经首座苦笑:“建秋你这样做显然是不对的,不动如山不能将他震裂,你就可以想象他的身体有多坚硬了。”
建秋点了下头表示同意讲经首座的讲法,但她同时也说道:“不动如山是首座的功法,建秋想用自己的功法去验证。”
“所以便错过了杀他的机会。”
讲经首座淡淡说道。
建秋淡淡的回答:“是的,但建秋不后悔。”
讲经首座深思良久后说道:“跑了这么久,你也累了,下去休息吧。”
建秋退出,讲经首座望着她的背影悄然一叹:“希望你永远不要后悔,永远不会为自己所做的事后悔。”
(本章完)
第238章深冬里的醉风楼
天授元年深冬,年关将至之时,杜林回到了京都。
圣上正式对外宣称杜林已经安全回到大秦京都金陵,世人松了口气的同时又紧张的注视着秦国的举动。
杜林回京的消息经圣上发出后不久,大秦的军队突然停在了原地,同时,驻金陵朝阳帝国使者得到了消息,圣上召见。
朝阳帝国使者大喜之余,马上向朝阳帝国方面传送了消息。
而朝阳帝国得到消息的同时,很多国家都得到了消息。
停兵是一个信号,召见朝阳帝国使者又是一个信号,秦国圣上没有让任何人给自己台阶,他主动从高处走下来,这非但没有让人感觉圣上出尔反尔,反而给人一种拿得起放得下的感觉,圣上再一次向世人证明了自己果断而专行的性格。
而杜林回到京都后,圣上根本没有召见他,相比圣上得知他被追杀后的狂怒,圣上现在的表现可以说很淡定。
杜林也并没有因为没有受到圣上的召见而感到失落,他反而感觉很轻松,既然不决定为官,那么便要离官场远远的。
此时,杜林在醉风楼。
不是他一个人,还有黑哒、柱子和真真。
黑哒美其名曰要为杜林接风洗尘,并且永远的洗去他身上的霉气。
杜林并没有拒绝,虽然他知道这不过是黑哒借机自己玩乐的借口,但他仍然没有拒绝,因为就算黑哒不以这个名义仍然可以去醉风楼玩,他这样做,只是为了让自己高兴。
几人在醉风楼叫了一个唱曲儿的姑娘,这个姑娘不是别人,正是柱子极为欣赏的化蝶。
化蝶轻声唱着一首温软的小曲儿,声音甜腻可人,柱子听得很是陶醉,不断的用手拍打着自己的膝盖,两眼盯着化蝶根本不再看别人。
杜林失笑的轻摇头,真真却小声说道:“柱子好痴情的样子,真让人感动。”
黑哒撇了下嘴:“这怎么就感动了?一副小色狼的样子。”
真真不满的看了看黑哒:“人家柱子这是精神需求,人家只是听,不像某些人,抱着人家姑娘直接上床,根本就是肉欲的满足,也不知道谁是色狼了。”
黑哒老脸一红,接着一副怪模样看着真真:“真真啊,不是黑哒哥说你,你才多大?怎么就知道这么多的事?你真的只有十六岁吗?”
真真对着黑哒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不再理他,黑哒对着杜林说道:“讲讲经过。”
杜林本不想讲恶魔林中发生的事,但黑哒是他的朋友,他只好简单的说了一下。
黑哒听后很是惊奇:“恶魔林竟通着那样一个世界?真是奇妙,知道的话我也跟着去了。”
黑哒的声音极大,可能是吵到了化蝶,化蝶的歌声停止了。
正和着歌声打拍子的柱子不满的看着黑哒:“你就不能小点声?这样的曲儿给你听真是牛嚼牡丹。”
黑哒一摸自己的脑袋:“你们唱你们的,听你们的,哥哥聊天也影响你们?”
柱子正要发怒,化蝶却嫣然一笑:“没事儿,化蝶刚才只是突然想到了某事所以走神,化蝶这便接着唱。”
化蝶说完又接着唱起,黑哒接着同杜林聊天,不过声音却小了很多。
杜林很无奈的回答着黑哒的问题,他来这里是放松的,但黑哒却老缠着他,他不得不回答,这让他很是烦恼。
化蝶唱完一曲儿,柱子心疼的让化蝶休息一下,化蝶微笑着退出,柱子意犹未尽的回头喝了杯酒,神情仍是陶醉无比。
黑哒压根就没有听,他见化蝶出去了,终于松口气大声说道:“年后,太学府同大陆各大学府之间的比试就要开始了,这也是一场盛事,各位弟弟看着吧,看黑哒哥哥如何在比试中一鸣惊人。”
杜林对这场比试也是听说过,但他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举行,这时听黑哒说起,他也比较有兴趣。
他的兴趣倒不是要一鸣惊人,他是想知道自己如今的境界究竟如何。
一直以来,他都被别人告知他进步很快。
但另一个事实是,他几乎没有跟同境界的人打过,每一个跟他打的人境界都比他要高,这让他一度感觉自己就是个没用的人,因为每次打斗,他都要使出全身所有的能力才能逃脱。
没错,不是打胜,是逃脱。因为对方都比他境界要高。这让他很是不爽。
他一直以来很想知道一个问题,那便是自己在同代中究竟能排上多少名。
但他一直没有这个机会,而现在,太学府比试将要开始,听说到时候,将有各国各学府的修者前来比试,其热闹程度一点也不比太学府开考时候弱,杜林自己也很期待这场比试。
柱子见他们讨论的热火朝天,自己不由得鄙视的看着他们:“这叫什么比试?不过是人家来挑战太学府的学生,有什么好玩的?真是两个没见识的土鳖。”
黑哒听后哈哈大笑:“你肚子里很生气是吧?因为你并不是太学府的学生,就算再有多热闹你也不能参加,所以你才说这样的风凉话对不对?”
柱子脸红了一下:“本少爷想入太学府的话是很容易的事,本少爷只是看不上太学府而已。”
黑哒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然后又跟杜林聊开了这次的比试。
柱子非常的无聊,化蝶已经出去好久了还没有回来,看了看正聊得起劲的黑哒和杜林,他起身出去了。
他是真不想听,其实,黑哒说得没错,柱子怎么不想参加这样的比试?但他却不是太学府的学生,他根本没有参加的资格。
柱子还是个孩子,他不只一次的跟父亲铁英说过要进入太学府学习,但铁英不同意,具体原因却又不告诉柱子。
这让柱子非常的郁闷,每天要服伺韩昌那个怪老头让柱子愤怒异常。现在太学府比试在既,柱子却没有参加的可能,他能不气愤和无聊吗?
柱子无聊的甩着自己的手走在醉风楼二层,走到尽头的拐角处时,他突然停了一下,然后看着前面的一个人。
前面走着的是化蝶,但化蝶根本没有平时的风情,此时的她鬼鬼祟祟,眼睛不时的向后看。
柱子躲在了拐角处,看着化蝶进了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柱子马上想开了,化蝶这是干什么?这里是醉风楼,她就是醉风楼的姑娘,可她怎么表现得像个贼一样?她在警惕什么?
柱子向四周看了看,并没有人注意到自己,他慢慢向化蝶刚才进去的房间走去。
柱子本来以为,化蝶是去给某个客人唱曲儿,而这个客人也许并不是秦国人,所以化蝶才会那样的紧张。
但到了房间外面时,柱子却并没有听到里面传出唱曲儿的声音,里面很安静。
柱子更加的不解,心里不由得想歪了,他在想,化蝶是不是除了唱曲儿还卖身?
柱子马上就想推开房门,但这时,里面突然传出了声音。
“你当真听到他这么说?”
外面的柱子一愣,这是一个女声,这个女声又不是化蝶的,也就是说,这里面有另一个女人,化蝶在同这个女人聊天。
柱子马上侧耳倾听,这个时候,化蝶的声音说道:“化蝶听得清楚,那黑哒很明白的说过,恶魔林连接的是另一个世界。”
柱子茫然不解,他不明白化蝶这是在同什么人聊天,更不明白他们聊天的内容为什么是黑哒说过的话。
正在这时,那个女声又说道:“这么说来,杜林……”
刚说到这里,柱子突然听到一个高昂的声音喊道:“哟,铁公子,您在这里干什么呢?”
(本章完)
第239章柱子的疑心
柱子猛转身,他看到醉风楼里一个伙计正冲着他高喊,而这个伙计高喊的同时,房间里面的声音突然停止。
柱子皱眉的同时,那个伙计已经到了他身边,伙计冲着他挤眉弄眼:“哟,我的铁公子,这是干什么呢?里面有什么?”
柱子还没有说话,房间门已经打开,化蝶就站在房间里,打开门的也是她。
柱子眼睛使劲向里看,他想看看刚才同化蝶聊天的是什么人。
化蝶一脸的笑容看着柱子:“铁公子,你这是干什么?想进来便进来嘛,为什么偷偷的站在门外?”
柱子脸一红,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没有,我就是闲逛到了此处。”
化蝶低头一笑不语,那名伙计却笑着说道:“谁不知道我们铁公子对化蝶姑娘情有独钟,想来是想念化蝶姑娘了,所以便寻到了此处。”
柱子脸红不语,化蝶却闪身出来,然后顺手带上了门。
柱子没有看到里面的人,但他知道里面一定有一个人,而且是一个女人,他刚才决不是听错了。
这个时候,化蝶那温软的小手突然拉住了柱子的手:“铁公子,我们走吧,化蝶这便为你唱曲儿去。”
柱子身子一硬,然后脸更加的红了,手根本不敢下握住化蝶的小手,人也如一只木偶一样被化蝶拉着走了。
看到化蝶和柱子走进了包间,那名伙计脸色变了变,然后一闪身进了这个房间。
房间中,正端坐着一个人,正是一身黑衣的唐晴晴。
唐晴晴脸色很不好的看着这名伙计:“他怎么会站在门外?”
伙计一脸的惶恐:“没想到他竟会自己出来,更没想到他竟会跑到这里,这是属下的失职,请公主惩罚。”
唐晴晴却没有理这名伙计,她秀眉紧皱,她在思考这下怎么办,刚才她们虽然没有谈重要的事,但柱子也一定会起疑心,她们该怎么消除柱子的疑心呢?
柱子和化蝶进了房间,黑哒对他投来鄙视的光,人家这才出去多久?可柱子又把人家给找来了,这家伙就离不开人家,真是的。
杜林和真真也是失笑,同时对柱子的多情感到感动。
化蝶坐下,柱子也坐下,化蝶开始唱曲儿,柱子却没有打着拍子合,只是愣愣的看着地面。
杜林发现了柱子前后的不同,他低头对柱子小声说道:“柱子,真喜欢跟你爹说一下,直接带回家里不行吗?那样可以天天听了。”
柱子抬头看着杜林,他一脸的茫然:“你说什么?”
杜林一愣,柱子根本没有听自己说话,他这是想什么呢?
真真对着柱子的后背打了一拳:“想什么呢?哥哥跟你说你可以把这姑娘带回家的。”
柱子脸一红,然后挥手说道:“累了,我们走吧。”
杜林又是一愣,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来这里柱子都是最后一个走,而且是他们催多少次他才走,这一次怎么主动要求离开?他这是怎么了?
真真也发现了柱子的不同,她疑惑的伸手在柱子的眉头上摸了一下:“你发烧了吗柱子?”
柱子打掉真真的手:“你才发烧呢,你们走不走?”
黑哒早听烦了,他压根就听不懂化蝶在唱什么,这时听柱子要求走,他马上站起说道:“别唱了,我们要走了。”
黑哒说完便走,杜林拉着真真紧随,柱子一个人在后面低头跟着。
到了门边,柱子看了看化蝶,化蝶对他浅笑,很温柔。
柱子小声问道:“刚才,在那个房间里同你聊天的人是谁?”
化蝶也小声说道:“今天晚上来找我,我告诉你。”
柱子他们离开,化蝶的脸一变再变,然后出门直接走向刚才那个最里间的房间。
没错,柱子起了疑心。
一直以来,柱子并不是没有怀疑过醉风楼。
柱子年龄还小,但他多次来醉风楼,他亲眼看到过很多高官在醉风楼出没。
本来这也没有什么,但柱子听自己的父亲说过,有些官员堕落了,被圣上杀的杀,罢免的罢免。
而这些受到处理的官员,柱子在醉风楼都见过他们。
这难道都是巧合?
柱子年少的心里对醉风楼有过疑惑,但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化蝶。
在他的心里,化蝶如同一张白纸一样的干净,他决不会相信化蝶内心会藏着什么秘密,这不符合化蝶。
但就在刚才,他明明白白听到化蝶在同一个女人聊天,而聊天的内容却是黑哒和杜林的聊天内容。
柱子想了很多,而他想得最多的,便是化蝶有别国密谍身份,她在醉风楼是潜伏。毕竟,金陵城里有太多别国的密谍。
所以,柱子非常的伤心。
他很喜欢化蝶,但如果化蝶是别国密谍的话,那么她这么接近自己就应该是有目的的。
柱子能不伤心吗?
化蝶曲儿唱得不错,柱子很喜欢听。但还有另一层,化蝶可以说是柱子的初恋。
如果化蝶真的是抱着别的目的接近的自己,柱子会伤心欲绝。
柱子只是年少,但他并不傻,相反他非常的聪明,尽管他不愿意相信,可他已经怀疑起化蝶的身份。
黑哒不解的回头看着柱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跟个太监一样有气无力的?”
杜林和真真也是不解,他们也发现了柱子的不同。
柱子抬头望着杜林他们强笑:“没事儿,我突然感觉有些不舒服,我先走了。”
柱子说完便走了,他决定晚上来见化蝶,看看她究竟是什么人。
黑哒对着柱子的背影做了个莫名其妙的手势:“真不懂这家伙小小的心里在想什么,莫名其妙。”
杜林点了下头:“看来,他是遇到到了难题了。”
黑哒无聊的摆着手:“接下来去什么地方?”
杜林却没有回答,他眼睛望着刚才出来的醉风楼。
黑哒打了他一下:“看什么呢?有相好的姑娘了?”
真真一把推开黑哒:“说什么呢?哥哥才不会看上那地方的姑娘,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啊?”
黑哒一脸严肃:“真真,你这叫什么话?怎么说我也是你的黑哒哥,有这么说哥哥的吗?”
真真直接做了个鬼脸:“谁让你那么说哥哥的,以后不许那样说。”
黑哒突然一个鬼笑:“知道了,以后不说,不在真真的面前说,因为咱们的真真妹妹不喜欢自己的杜林哥哥喜欢别的女孩子。”
真真小脸突然一红:“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杜林对他们两人的打趣根本没有插话,他的眼睛还看着醉风楼的二楼。
他刚才无意间看到一个身影在醉风楼二楼出现。
那个身影他有些熟悉,一身的黑衣,正是太学府的唐晴晴。
唐晴晴这个人,杜林并不是没有印象,相反,他对唐晴晴的印象非常的深。
他还记得在醉风楼前,自己同秦歌打斗时,唐晴晴突然出现,如果不是原醉同时出现的话,唐晴晴只怕要跟自己动手的。
而且,他在醉风楼里也见过唐晴晴。
唐晴晴是一个女人,但她却屡次出现在一个只有男人喜欢去的风月场所,这难道不可疑吗?
而看刚才她的身影,她明显是在看走出醉风楼的自己和黑哒,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人?她想干什么?
“我说你看什么呢?”
黑哒问杜林。
杜林转头一笑:“没什么,我们走吧。”
醉风楼,二楼。
唐晴晴站在一个暗处望着渐渐消失的杜林他们,唐晴晴嘴角泛起一丝诡异的笑:“这个杜林倒是挺警觉的。”
她的身后,是一脸愁容的化蝶,化蝶轻声说道:“柱子怕是起疑心了。”
(本章完)
第240章愤怒的杜林
唐晴晴没有直接回答化蝶,她在思考。
柱子这条线决不能断,这是唐晴晴她们谋划好久的一条线,也是她们最大的一条线。
唐晴晴很早便知道化蝶对此事有着不同的想法,但她一直没有说出来,因为她明白,有些事,说出来并不比不说好,不说的话,化蝶会一个人挣扎,说出来的话,那便成了大家的事。
有时候,一个人要比很多人坚强。
化蝶见唐晴晴不说话,自己便又说道:“一旦柱子起疑心,我们的计划便需要改动了。”
唐晴晴突然说道:“这个计划不能改,这条线也不能断,晚上他来后,你便这样跟他说……”
此时。
皇宫之中。
圣上正在接见朝阳帝国的使者。
本来,这种接见使者的事,圣上只需要派一个相对应的人来接洽便可以了,比如薛景贵薛大人。
但圣上还是直接接见了使者,他对使者明确了两点。
第一点是,朝阳帝国必须要对这次的八国攻秦负出责任。
第二点是,朝阳帝国必须要拿出一个保证来,保证在以后的三十年内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圣上只说了这么两点,至于战争的赔偿什么的他全都没有说,他也不在乎这样的赔偿,那只是面子问题,他想的是实质性问题。
这大大出乎了朝阳帝国使者的预料,以至他竟无话可说。
圣上说完便离开了,只剩下朝阳帝国的使者和薛景贵几个大臣,圣上已经给出条件,剩下的事,便是他们具体来执行了。
而同在这个时候。
杜林和黑哒走进了太学府。
太学府还是以前那样,安静中透着强大。
杜林向后山山顶上看了一眼,他看到一团红影在山顶闪动,他知道那是原酋在山顶上,他们准备上山时,原醉和赵冰儿出现了。
原醉一脸笑意的看着杜林,赵冰儿同样,两人的眼光让杜林感觉莫名其妙。
黑哒也是一脸笑意的看着原醉和赵冰儿:“有什么好笑的事?为什么笑得这样的开心?”
赵冰儿没有理黑哒,而是直接看着杜林说道:“听说京城的金大人亲自在圣上面前为他的女儿求婚,你现在是炙手可热啊。”
杜林一时没能听明白,他不知道赵冰儿说的是什么意思,他茫然而冷淡的看着赵冰儿:“杜林不明白你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冰儿浅浅一笑:“自己在北疆做过什么难道自己不知道?要不然就是你忘了,男人嘛,偷吃后总是忘得特别快。”
杜林烦赵冰儿那副众人皆醉她独醒的样子,所以回头看着黑哒:“黑哒哥,我们走了。”
赵冰儿脸沉了下去,黑哒却并没有随着杜林走,而是反手拉住了杜林:“不对,不能走,什么叫求婚?你在北疆偷做了什么?”
杜林没想到黑哒这样的二,他在北疆根本没有做过什么,不过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于是看着赵冰儿问道:“金大人?你说的是谁?金灵儿的父亲?”
赵冰儿沉着脸:“哟,倒也不是全忘了,看来还是记得一些的。”
听赵冰儿这样说,杜林确定了金灵儿的父亲做了什么,而他做的这些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他当然不知道,就在金彬在朝堂之上求皇上时,他正好被建秋追杀,而当时圣上更是雷霆大怒,如果不是正好他被追杀进了恶魔林,圣上是要求他当场同金彬对质的。
他不想求赵冰儿,于是转头望着原醉:“这是怎么回事?”
原醉也是一笑:“金彬金大人在朝堂之上亲自为自己的女儿求婚,求圣上成全你们。”
杜林哭笑不得:“我们?”接着他便紧张的看着原醉:“圣上同意了?”
原醉还没有说话,赵冰儿已经抢先说道:“圣上当然同意了,这成人之美的好事为什么不答应?况且金彬乃当朝高官,他的女儿是千金小姐,你是不是有种突然升到云雾中的感觉?是不是感觉飘飘然?是不是感觉很爽?”
杜林的脸沉得能滴下水来,黑哒一脸羡慕的看着他:“哟,杜林兄弟,没想到你还会这一手,在北疆时你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可仍然不影响你成功的让金灵儿为你倾心,你教教哥哥呗,你是怎么做到的?”
黑哒这明显的是打趣,他在北疆有个公主老婆呢,再给他五个胆子他也不敢在秦国再娶一个老婆。他只是想说说笑话逗大家一乐。
可显然杜林并没有觉得好笑,他阴沉着脸突然怒吼:“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他突然连说三个岂有此理,不但是原醉感觉意外,赵冰儿和黑哒更是吓了一跳,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的愤怒。
杜林连喊三个岂有此理后便是沉默,只是他的脸色阴沉得让人看着感觉害怕。
赵冰儿此时也不再开玩笑,只是一脸认真的看着杜林,她不明白杜林为什么如此的愤怒。
原醉也是有些吃惊,她有点害怕的看着杜林。
黑哒更不明白杜林为了什么如此的愤怒,他小心的说道:“这是干什么?为什么是这样的表现?难道你得意得开心时便是这样表现的?”
杜林转身便向太学府外走,三人不明白他这是干什么去,赵冰儿和原醉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黑哒则一把拉住了他:“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杜林头也不回的说道:“我要马上去面见圣上,让他收加成命,这件事根本就是个笑话。”
赵冰儿撇嘴冷笑,因为她注意到,杜林说的不是求圣上收回成命,而是用的让字,赵冰儿可是公主,所以她觉得杜林很没有礼貌,简直就是没有半分的教养。
原醉却有些慌乱,因为她知道赵冰儿说谎了,圣上根本没有同意金彬金大人。
所以原醉看了看赵冰儿,然后说道:“杜林,你不要这样的激动。”
杜林这个时候根本听不进任何人的话,大步向外走,刚走两步,真真跳着脚出现在了太学府前。
其实,真真原本是跟着杜林和黑哒的,三人是一起从醉风楼出来的,但半路真真却突然说自己有事要离开一下,杜林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去,真真却不由分说的就离开了。
原来,真真是为杜林买衣服去了,秦国的冬天特别的冷,真真寻思哥哥没有一件像样的棉衣,她也是想给哥哥一个惊喜,所以事先并没有告诉杜林,而是先行去买了。
此时,她买了回来,拿着棉衣心里还想着哥哥看到了一定很开心,哥哥开心,她便开心。
一眼看到哥哥正从太学府前出来,而后面黑哒则想拉住他,还有赵冰儿和原醉在跟着他。
真真并不知道怎么回事,几步到了杜林面前,举着棉衣开心的说道:“哥哥,你来试试这件衣服怎么样。”
杜林此时正感觉愤怒,随手把真真举着的衣服打开说道:“让开。”
真真没想到杜林会这么做,拿着衣服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她站住看着杜林,一双柳叶眼里已经有了泪水,委屈的看着杜林,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杜林也没有细看真真,此时他只想马上见到圣上,质问圣上为什么要私自同意金彬,质问圣上怎么能不经自己的同意就答应了金彬。
他也是在气头上,完全没想到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去这样问圣上,也完全没想过圣上为他指婚乃是一种宠爱。
黑哒对着他大吼:“真真辛苦为你买来了衣服,你这算什么态度?”
杜林一看真真眼里有了泪,马上意识到自己刚才太鲁莽了,他向真真伸出了手。
(本章完)
第241章毒计
真真见杜林向自己伸手,她委屈的看着杜林:“哥哥你在愤怒什么?”
黑哒一看真真这个样子更加的气:“真真,你不要理他,他就是个不分好歹的混蛋。”
真真却没有听黑哒的,而是到了杜林面前看着他:“哥哥你怎么了?谁让你这样的生气?”
杜林心中一片感动,自己不由分说的推了真真一下,可只要自己伸出手,真真马上就会不再生气,她对自己实在太好了。
原醉和赵冰儿也为真真的做法感到很吃惊,这个小女孩对杜林真的太好了。
杜林柔声说道:“没什么事,哥哥刚才想事情出了神,真真你别怪哥哥。”
真真马上摇头:“没有,真真没有怪哥哥,可是哥哥你没说实话,你是在生气,是谁惹你生了这么大的气?”
真真边说边转头看着黑哒,没好气说道:“黑哒哥,是不是你惹哥哥生气了?”
黑哒头上能冒出烟来,他一脸的冤屈:“我多冤啊,我根本就没有惹他,真真啊,刚才黑哒哥可是为你鸣不平的,你怎么能这样对你的黑哒哥哥呢?”
真真不再理他,而是转头看着原醉和赵冰儿,她认为,如果不是黑哒惹哥哥生气,那么便一定是这两个女人。
她转身看着杜林:“哥哥,不要为那些不必要的人生气,咱们回家去吧?”
她说完便要去拉杜林,杜林的眼睛却看着太学府里。
众人转身,金灵儿正从太学府里出来。
杜林眼里冒着火,正要说话,金灵儿却径直到了他的身边关心的说道:“杜林,你从恶魔林中出来了?有没有受伤?”
金灵儿的话里透着无尽的关心,不知道的人真的会以为她和杜林真的很熟悉。
原醉和赵冰儿冷眼看起了热闹,而真真则小脸阴沉的看着杜林,然后又看着金灵儿伸向杜林的手。
杜林一把便打开了金灵儿伸过来的手:“我们很熟吗?”
金灵儿突然一脸的委屈:“杜林你这是怎么了?难道你忘了在北疆时……”
金灵儿突然一脸的娇羞,一副欲说还止的样子的确突然让人想入非非。
黑哒就是个直肠子,他一看金灵儿这副样子就问杜林:“在北疆真的发生了事啊?你是不是把她给睡了?”
杜林拿眼狠狠的瞪了黑哒一下,然后转头望着金灵儿:“我会马上面见圣上,让圣上收回成命。”
他说完再不理金灵儿,转身拉着真真便走。
金灵儿一脸的委屈站在原地,如一个受了气的小女孩儿。
原醉和赵冰儿不明白杜林和金灵儿之间究竟有没有发生什么,两人见杜林走了,她们也离开了,不过,两人不时的回头看一下金灵儿。
两人还是怀疑,怀疑杜林和金灵儿之间有没有发生什么,她们只顾着怀疑这个,把她们刚才骗杜林说圣上同意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
黑哒见大家都走了,他自己也怪无聊的,摆了两下手,他也无聊的离开了。
大家都离开了,金灵儿突然诡异的一笑,然后自语:“杜林,你怎么才能让大家相信你没有对我做什么?”
金灵儿说完也离开了太学府,不过,她刚才的笑和自语时的神情被回头看的赵冰儿完全看在了眼里,赵冰儿盯着金灵儿的背影同原醉说道:“这个金灵儿,内心只怕如一只蝎子一样恶毒。”
原醉却没有背后说人坏话的习惯,她并没有回应赵冰儿。
杜林拉着真真走了很远一段路,他们走的是去皇宫的方向,真真看着杜林小声说道:“那个金灵儿是怎么回事啊哥哥?”
真真问得很小心,她怕杜林生气,同时也怕别的事。
杜林回答道:“她的父亲在圣上面前求把女儿嫁给我。”
真真小脸变白:“圣上同意了?”
杜林没有回答,而是阴沉着脸点了下头。
真真马上说道:“怎么能这样?圣上怎么能这样?”喊完她又想到了什么,转头看着杜林:“那哥哥你是什么想法?”
杜林斩钉截铁的说道:“这件事根本就是个笑话,我马上要面见圣上,让他收回成命。”
真真松了口气,然后说道:“你要说求圣上收回成命,你不能命令圣上。”
杜林根本不纠结这个问题,拉着真真大步而行,眼看距离皇宫越来越近了。
对面出现了一个人,他看着大步而来的杜林不由得皱眉说道:“杜林?你这是要干什么去?要进宫?圣上并没有召见你。”
铁英刚在皇宫同圣上商议了这次同朝阳帝国谈判的事,见杜林一脸怒容的向这边赶,他就问出了声。
杜林沉着脸说道:“难道他想召见我时便能召见,现在我想见他却不能吗?”
铁英感觉杜林如同吃了火一样,说话怎么是这个味?他诧异的看着杜林:“这是怎么了?你这是吃了什么了这么大的火气?”
杜林望着铁英:“金彬是怎么回事?圣上怎么能同意?”
铁英摸不着头脑:“什么同意?圣上同意什么了?”
杜林还没有说话,真真便抢先说道:“铁国师,圣上怎么能不经哥哥的同意便答应让哥哥娶金彬的女儿?哥哥根本不愿意。”
铁英哑然失笑,不过他马上恢复了严肃:“第一,圣上如果答应的话是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的。第二,圣上根本没有同意。”
杜林一愣,转头望着铁英:“你在骗我吗?圣上没同意?”
铁英点头:“当然没同意,现在是什么时候?正值要谈判的时候,你怎么能因为这件事去质问圣上?”
杜林愤怒的说道:“这是小事吗?这难道是小事吗?”
铁英语重心长的说道:“因为你被追杀一事,圣上一怒之下发动了大军进攻朝阳帝国,现在你回来了,谈判之事正要进行,你却又因为这件事去质问圣上,难道大秦帝国就是为了你杜林一个人而运转的?”
杜林一愣,接着小声说道:“如果圣上没同意的话我便不会进宫。”
铁英一笑:“没同意,这件事我可以保证。”
杜林久久的注视着铁英,半天后说道:“好吧,我相信国师。”
说完,他拉着真真便回头向鬼街走去。铁英望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金府。
金彬的脸愁得如同一根苦瓜。
金灵儿看着父亲说道:“父亲你在烦恼什么?不必这个样子。”
金彬愁容满面的看着女儿说道:“你说得轻巧,现在杜林回来了,圣上如果问他,他说了实话的话,那么为父便犯了欺君大罪,咱们金家便完了。”
金灵儿听了点头:“的确是这样。”
金彬重重的叹了口气,他为自己的鲁莽后悔不已,自己为什么要去求圣上啊,现在好了,这可怎么办?
不过金灵儿却突然诡异的一笑:“不过呢,灵儿倒是有个好办法。”
金彬愁容不变的看着女儿:“你能有什么好法子?”
金灵儿说道:“如果让大家都看到灵儿同杜林睡在了一起,你说他还怎么推脱?圣上又怎么会相信他而不相信父亲?”
金彬一呆,想半天想明白了女儿在说什么,不过现在他也顾不得羞耻了,他望着女儿问:“怎么才能让大家都看到?”
金灵儿又是诡异一笑:“灵儿想到一个法子,到了今天晚上,咱们这样做……”
她小声跟父亲说了一段话,金彬目瞪口呆,半天叹道:“唯今之计,也只有这样了,只是这样就太委屈灵儿了。”
金灵儿狠狠说道:“灵儿不委屈,为了目的,手段就不用纠结了。”
(本章完)
第242章吃饭听曲别样忙
傍晚,柱子到了醉风楼。
这一天,柱子一直在鬼街的小院中。
他想了很多事,他想了自己是怎么认识化蝶的,又想了自己为什么那么喜欢听她唱的曲儿,还想了自己究竟对她有多依恋。
最后,柱子得到了结论,他对这个化蝶真的很依恋。他喜欢化蝶唱的曲儿,喜欢看到她唱曲儿时的样子,喜欢她的一举一动,几天不见,他便如同得了大病一样的无精打采。
最后,柱子得出了结论,自己是喜欢这个化蝶的,虽然她只是个卖唱的。
然后,柱子又想了今天在醉风楼听到的那些话,这件事再没有经过多想,柱子断定醉风楼一定隐藏着一个别国的密谍系统,而化蝶,应该是这些密谍中的一员。
柱子只是年少,但并不愚蠢,他非常的聪明。
从今天听到话再联想到以往看到的那些高官在醉风楼出没,柱子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可是,柱子不准备拆穿化蝶,他暗暗想着,不管化蝶给自己一个什么样的理由自己都会选择相信,如果有一天化蝶亲口告诉他自己是个密谍,那么柱子便会做一些事。
所以,傍晚出现在醉风楼的柱子是面带微笑的。
他大步而进,伙计高喊着铁公子来了什么的,柱子随手打赏,很是豪爽。
伙计直接引着柱子去了化蝶的房间,而化蝶已经在房间中等着柱子了。
化蝶见柱子来了,她面带微笑站起来施礼:“铁公子。”
柱子随意的摆手,然后坐下看着化蝶:“如此施礼,倒显得生份了。”
化蝶还是一笑刚要说话,柱子又摆手:“其实,你没必要跟我解释。”
化蝶一愣,但还是说道:“今天之事,是因为我有个姐妹。”她说着话,唐晴晴从后面的屏风中走了出来。
柱子也认识唐晴晴,他其实跟唐晴晴交过一次手,那是在灵隐寺前,杜林和真真第一次进入京都的那个晚上,为了救杜林,柱子同一个蒙面用软剑的人交过手,而那个蒙面人,就是唐晴晴。
柱子看着唐晴晴笑:“这不是太学府的唐小姐吗?”
唐晴晴一身黑衣,对着柱子微微一笑:“白天,同化蝶在房间里说话的是我。”
柱子噢了一声点头:“你们说什么是你们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唐晴晴突然感觉自己无话可说,是啊,为什么要跟柱子解释?这样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化蝶轻轻一笑说道:“铁公子,唐姐姐是我的好姐妹,这一点很多人知道,化蝶白天听到了黑哒和杜林的聊天,所以在房间里随意的跟姐姐提了一下,姐姐她是个修行者,她对这个有兴趣……”
柱子突然感觉很无聊,因为化蝶这个理由太蹩脚,所以他断然摆手:“这个问题不用再说,我想听曲儿了,我现在来也只是为了听曲儿。”
化蝶和唐晴晴呆立,然后对望,半天,唐晴晴轻轻点头,然后出去,化蝶整理自己的琴准备唱曲儿,而柱子则已经闭上了双眼,静静的等着听曲儿。
唐晴晴出了房门后静静的站了好一阵,她知道柱子真的起了疑心,也知道柱子开始怀疑化蝶,要不然,柱子不会是如此的反应。
但看柱子的意思,他似乎并不在乎这个,唐晴晴暗叹了一口气,然后脸上现出了喜色,因为她突然明白了,柱子是真的喜欢上化蝶了。
房间里传出化蝶轻唱的声音,很是动听,唐晴晴转身出了醉风楼,直接回了太学府。
柱子喜欢上了化蝶,那么,他决不会让化蝶处在危险中,这个柱子虽然年少,但却很多情,这一点,唐晴晴自认不会看错。
杜林看了看将要黑透的天,将手中的《通脉论》放在了桌上,对着外面喊道:“真真,饭好了吗?我有些饿了。”
真真在厨房回道:“马上就好,哥哥可以洗手了。”
杜林洗完手后坐回桌边,将《通脉论》小心的收好,然后等真真端饭来。
这本书他到现在已经看了好多次,虽然还是看不明白,但他从这本书里知道了很多修行的方法,他也明白了想进入第三境界有多么的难,他感觉这本书还是有些用的,另外他还坚定的相信,早晚有一天自己会看懂这本书,现在看不懂只是时间还没到。
真真端来饭,两人围着桌子坐下,杜林看了看桌上摆的菜笑了:“怎么这么多的菜?”
真真微笑,眼睛成了月牙:“今天哥哥生了气,需要吃些好菜补补。”
杜林哑然失笑,然后夹起一块糖醋鱼放在嘴里,还没有咽下,黑哒从外面回来了。
黑哒进院就喊着香,然后直接坐在了桌子边,伸手便去拿筷子。
真真白了他一眼:“又没做你的饭,你来凑什么热闹?”
黑哒脸不红心不跳,他对真真对自己的数落基本上无视,只顾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却被烫得直哈舌头。
真真没好气说道:“烫死你。”
她其实是气白天时黑哒在太学府前胡言乱语。
黑哒也知道她在气什么,所以也不回答,仍是大吃着。
真真见自己说什么也不管用,索性不再说,开始给杜林夹菜。
三人将要吃完饭时,原醉和赵冰儿回来了。
这些天,赵冰儿也不让宫里的人来做菜了,也不让他们送菜,她和原醉有时候在太学府吃,有时候则直接在外面的酒楼里吃,这个时候,她们也都吃过饭了。
向杜林他们的房间扫了一眼,原醉和赵冰儿进了她们的房间。
赵冰儿脸上带着笑意:“这个杜林,也不知道白天见了父皇没有。”
原醉摇头:“一定没有,不过他确实是不懂皇宫里的礼仪。”
赵冰儿撇着嘴:“真不知道父皇为什么那么的喜欢他,一个蛮子。”
原醉轻轻一笑:“金大人和金灵儿该如何收场呢?”
赵冰儿冷冷一笑:“父皇现在忙着同朝阳帝国的谈判,这件事过后,就该处理金大人的欺君之罪了。”
原醉和衣躺在了床上,她自言自语说道:“这个金大人,他这样做一定是经过了女儿金灵儿的同意,这就奇怪了,这个金灵儿为什么一定要嫁给杜林呢?京城里这么多的公子哥,她长得也漂亮,怎么就看上了杜林呢?”
赵冰儿还是冷笑:“她看上的只怕不是杜林的人,而是杜林得到了父皇的宠爱吧?”
原醉白了赵冰儿一眼:“你这心思太恶了,金灵儿不会这么想吧?”
“是你太善良了,不管她想的究竟是什么,但她想嫁杜林这件事一定不是为了爱情,决不是为了爱情。”
原醉实在想不明白,如果不是为了爱情,金灵儿怎么会嫁给杜林?她难道不是因为爱上了杜林才想嫁给他吗?如果没有爱情,为什么要嫁?
原醉根本想不明白,最后索性不再去想。
吃完饭后,黑哒又缠着真真聊了阵天,而杜林在灯下看书。
聊着聊着,黑哒感觉很无聊,自己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真真又陪坐在杜林的身边好一阵,但真真一阵阵的打哈欠,杜林看得心疼,就让她先上床去睡。
真真又坚持了一下,最后实在坚持不住了,只好自己脱衣爬上了床,在床上侧躺着看着杜林的侧面,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杜林又看了大概有一个时辰,他也感觉到累了,就想上床去睡。
正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脑中一阵眩晕,然后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
杜林大吃一惊,然后看到房间中出现了一条条的黄烟。
(本章完)
第244章
一个深深的牙印出现在杜林的胳膊上,但并没有出血,他身体坚硬,牙印很快便又恢复了正常。
不过,杜林却感觉到了一丝的疼痛,趁着这一丝的疼痛,他猛的向后退到了门边。
杜林的做法大出金灵儿的意料,同时也让她恼羞成怒,自己便是这样的不吸引人吗?就算已经这样了也也不想跟自己在一起,金灵儿很是愤怒。
金灵儿从床上一跃而下,几步到了正在痛苦挣扎着的杜林身边,然后就势抱住了杜林,然后便开始大呼小叫。
按照金灵儿原本的计划,她是想让杜林自愿跟自己上床的,但杜林一直在抵抗,而且差点逃出屋外,金灵儿恼羞之下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抱住杜林就开始喊叫。
她喊叫的同时,院外突然响起了声音,接着很多人猛的涌进了小院。
黑哒大吃一惊,他完全想不到这帮人究竟想干什么,这本来是件好玩的事,特别是看着杜林吃瘪更是好玩。可问题是,这当口上来这么多人算怎么回事?金灵儿这个女孩子究竟想干什么?
这帮人刚出现,原醉和赵冰儿便对视了一眼,原醉眼中是疑惑,而赵冰儿眼中则是一片冰冷。
原醉说道:“她这是干什么?还在外面埋伏了这么多人?难道她是怕……是怕……是怕她做那件事时有人打扰吗?”
原醉毕竟是个女孩子,她是如何也说不出金灵儿干的那种事的。
赵冰儿冷冷一笑说道:“她当然不怕被人打扰到,她盼着别人打扰呢,最后是全京城的人都看到她才开心呢。”
原醉脸一红,心说你这叫什么话,这么羞人的事怎么能让人看到?
不过原醉毕竟是很聪明的,她马上明白了赵冰儿说这些话的意思,她惊呀的看着赵冰儿,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天哪,太邪恶了,公主你不该这么想,这太邪恶了。”
仿佛要为赵冰儿的话做注解一样,这帮人进院后,为首的一个人指着杜林的房门大喊出口:“好你个灵儿,好你个杜林,好你们一对不知羞耻的男女。”
这个叫喊的人是金彬,是金灵儿的父亲。
一个父亲,当然不该去捉女儿的件,就算碰到了这样的事也不该如此的叫喊,毕竟这关系到女儿的名声。
大秦帝国,民风开放,以恋柳枝定情闻名天下,古往今来,有太多名门公子在折柳节上娶了贫穷的民女。也有富家的千金小姐下嫁给农夫。
但是,那是折柳节,是公开的求亲节日,除却这个节日,寻常时候还是让人所不耻的。
而金彬这个时候大喊出声显得很奇怪,但金彬却越喊声音越大,最后索性吼叫了起来。
边吼叫,金彬坐在了地上,脸上是老泪纵横,嘴里不停的说吼着家门不幸,女儿不孝什么的。
而这时,一帮人已经打开了杜林的房门,门间内,金灵儿光着身子如一条八爪鱼一样盘在杜林的身上,她完全不顾忌这帮人的目光,眼睛里满是得意的神情。
“好你个灵儿,为父养你这么大,你却为了这个穷小子不顾为父的脸面,为父这就死给你看。”
金彬边喊边一头撞向院墙,当然被他的手下人给拉住了,金彬则又是抱头痛哭。
杜林看着院中痛苦的金彬,他现在已经明白这对父女在玩什么把戏,他愤怒的瞪着自己的双眼,手却不自觉的在金灵儿的身上抚摸,他已经快疯了。
望着外面闹着的人,黑哒突然乐了。
而这个被下药的家伙还是自己的朋友杜林,想着杜林平时严肃的样子,再看他现在的狼狈样,黑哒乐得鼻涕泡都出来了。
原醉和赵冰儿的房间内。
原醉差点惊呼出声,她看着根本不知道羞耻的金灵儿,目光中满是鄙夷:“天哪,她这么做能得到杜林吗?杜林对她只会有恨,哪里会有情?”
赵冰儿还是冷笑:“我早说过,她根本不是为了爱情,她只要得到杜林,把杜林绑在她们金家就够了。”
原醉彻底的相信了人心险恶,这样的场景,这样的过程,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原醉是决对不会相信是金灵儿主动。
如果不是从头看到了尾,原醉会完全相信杜林和金灵儿有私情,而两人是在一起时被金灵儿的父亲金彬抓了个正着。
如果不是完全看到了,看着现在的场景,就算杜林满身是嘴的告诉原醉事实并不是她看到的这样,那原醉也不会相信杜林的话。
这个时候,厨房内突然出来一个人。而同时,杜林体内的药也突然消失。
从厨房里出来的人当然是真真。
真真醒来了,她奇怪自己怎么跑到厨房里来睡了,正在纳闷,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哭闹,而且好像有好多人在院里。
于是,真真走了出来。
刚走出来真真便呆住了,她看到杜林身上盘着的金灵儿,而且,金灵儿身上没有一丝的衣服。
而这个时候,杜林正在厌恶的向下推金灵儿。
同在这个时候,金彬仍在痛哭喊叫。
还是这个时候,院中那些金彬的手下人正贪婪的注视着金灵儿。
真真眼中突然有了泪。
她想着一定是哥哥把自己抱去了厨房内,然后跟这个女人在房间,接着被人家的父亲给捉到了。
哥哥是什么时候跟这个女人有了私情的?在北疆,一定是在北疆,真真后悔得要死,她后悔自己怎么没有跟哥哥去北疆,这下好了,他在北疆被这个女人给迷住了。
杜林这个时候也看到了真真,他更加的愤怒,大吼一声,身子一震,他身上盘着的金灵儿惊呼一声,然后身体飞了出去,一屁股坐在地上,金灵儿突然掩面痛哭起来。
边哭,金灵儿呜咽出声:“被父亲给捉到了,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杜林大吼一声:“你给我住嘴,你们父女两个玩的好把戏。”
金灵儿嘴角泛起一丝笑容,不过马上就被她掩饰了过去。
正在痛哭着的金彬对着金灵儿大吼:“你还不穿上衣服,你这个不孝的孩子,你这是要气死为父啊!”
院子里乱成了一团,院外也乱成了一团。
院外现在已经聚集了很多人,这些都是住在这一片的人,他们被吵闹声给惊醒,仔细一听,原来是涉及到了男女之事,他们马上起床来观看。
不管什么时候,人们总是对这样的事有着无以伦比的热情,人们就爱看这种事
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呀,她真不要脸,太不要脸了。”
原醉看着大张着腿坐在地上的金灵儿不由得出声,她都不好意思看金灵儿了。
赵冰儿眼珠却转来转去,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而同时,院外有个人的眼珠也在转来转去,他不时的叹口气,然后脸上又露出诡异的笑容,接着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脸上一副猥琐的笑容。
这不是别人,是韩昌。
(本章完)
第246章公主的计谋
杜林所住的小院闹剧正在进行得如火如荼时,皇宫之中的圣上同杜贵妃正在缠绵。
按大秦宫中规矩,圣上晚上临幸谁那是有规定的,但圣上登基后完全抛弃了这个规矩,他喜欢忙到深夜时来杜贵妃的宫中休息,这一点可是羡慕死了别的妃子,但她们都知道圣上同杜贵妃的感情,她们就算是再羡慕和嫉妒也没用,更加不能表现出来。
圣上精力过人,他是忙了半夜过来的,但同杜贵妃一番缠绵之后,圣上并没有困得睡去,而是起床。
杜贵妃的宫中并没有太监服伺,只有几个小丫头宫女,平时都是月樱姐妹两个在此服伺,但圣上来时也并不需要她们,她们在自己的房间里睡觉休息。
此时天还没有亮,是四更天左右,一般五更上朝,圣上的意思很明显,他不准备睡觉,就这样等到五更,然后上朝。
杜贵妃端来一杯参茶服伺圣上喝下,然后柔声说道:“圣上,您该休息一下的,到五更天时,臣妾唤醒圣上便行了。”
圣上摆手说道:“不必了,朕看杜鹃你的字是越发的好了,朕也想学学这样的字,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在我大秦行得通。”
杜贵妃嫣然一笑:“圣上这是什么话?臣妾这字只不过是写着玩的,怎么能在全国实行?”
圣上哈哈大笑:“杜鹃这是什么话?这字简单容易,比我们现在用的字要好得多,而且这些字根本就是将我们现在的字简化得来,为何用不得?”
杜贵妃还要再说时,外面突然有人求见,圣上听到后眉头便皱了起来,这个时候还有人来打扰,而圣上兴致正高,这不是扫他的兴吗?
况且,圣上的脾气和规矩那些宫女和太监是知道的,他们为什么敢这个时候来打扰圣上?
看到圣上要发怒,杜鹃忙说道:“这个时候来求见圣上,想必是有极重要的事,圣上万万不要发怒,那样是伤身子的。”
圣上本就不是易怒之人,听了杜贵妃的话脸色转变,对着杜贵妃挥了下手:“杜鹃你且睡下,朕去看看什么人求见。”
杜贵妃平时多对圣上关心,对别的事并不太关心,听了圣上的话微笑就准备上床休息,而圣上则出了杜贵妃的乾和宫。
到了外面,圣上的脸色又不好起来,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太监哼了一声,然后小声说道:“杜贵妃正要休息,你随朕过来。”
圣上说完便直行向前,后面的小太监小跑着跟在后面。
一直出了乾和宫,圣上站定转身看着小太监冷声说道:“怎么回事?”
小太监显然也是极不情愿这个时候来求见圣上的,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回圣上的话,是公主让奴才来的。”
圣上皱眉:“公主?雪儿?她在何处?”
圣上心里更加的不喜,赵雪深受圣上的喜爱,圣上破例让她住在皇宫之中,她平时跟杜贵妃的关系圣上也是知道的,但圣上一直没有表示过什么,皇宫之中这样的事很是平常,他不想因为自己的态度而伤害到自己深爱的两个女人。
但这个时候听到公主想见自己,并且派个小太监过来,圣上的心里还是不快,想见自己来便是,这还派个人,这是跟杜贵妃有多不愿意见面?
但怪罪这个小太监也没有什么意思,所以圣上说道:“公主有事吗?”
“孩儿有点小事要见父皇。”
小太监还没有说话,一边的赵雪,也就是现在的赵冰儿突然说话出现。
圣上看着自己这非常喜欢的公主,虽然心里不快,但还是堆起了笑容:“噢,雪儿有什么事?”
赵雪突然一笑,然后对着圣上低声说了几句话。
圣上越听脸上的表情越是精彩,到了最后转为盛怒,等到赵雪说完,圣上的脸色却平静了下来,赵雪说完后,圣上久久的不发一言。
赵雪说完后看了看圣上的神情,她猜不透父皇真正的想法,但她却能想到父皇此时一定是愤怒的。
于是,赵雪又说道:“雪儿有个想法,不知道当不当说。”
圣上摆了下手:“说。”
赵雪又小声说了几句,圣上皱眉喝斥:“胡闹。”不过圣上马上又露出了笑脸:“不过,这个想法倒是挺有趣,朕想看看这个金彬到时候又是什么嘴脸。”
赵雪的想法得到了父皇的认可,她也笑了起来:“到时候,这对父女怕是要后悔死。”
圣上的脸又沉了下来:“金彬真的能做出这种事?朕倒是没有想到我大秦还有这样的官员。”
圣上说完便陷入了深思,赵雪见父皇也同意了自己的想法,就轻声说自己要回去了,圣上也没有阻拦,赵雪直接出宫。
其实,也就是赵雪这个时候还能进宫来,一般情况下,官员这个时候是进不来宫的,除非有大事发生,赵雪进宫容易,出宫自然也是极容易的,出了宫,她直接同等在外面的原醉集合,然后两人一起还回鬼街小院。
等到两人回到鬼街小院,却发现金彬等人还没有离开,赵冰儿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她们进宫时金彬他们便是要离开的,这都过了将近一个时辰了却为什么还没有离开?
其实,赵冰儿和原醉悄悄离开鬼街小院后,又发生了有趣的事。
“狂怒”的金彬本来是要拖着自己这个丢人的女儿离开的,但金灵儿却突然对着杜林说道:“杜林你不要害怕,也不要逃跑,父亲他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
金灵儿这话等于是提醒金彬,金彬又非要把杜林和金灵儿一起带到金府,然后等五更上朝面见圣上。
杜林也是狂怒之下的,听到金彬话差点出手打人,黑哒却在一起只顾着乐,根本不管愤怒的杜林。
韩昌也不管杜林,他只负责不让真真挨打,至于其它的事,他相信杜林自己会解决。
鬼街小院真是乱成了一团,金彬的那个家人和武师蠢蠢欲动,只等金彬一声令下便要动手捆绑杜林一起回金府。
杜林知道金彬的身份,他跟柱子曾经被金彬他们算计,那时候便知道了这个人,但杜林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金彬有这样的交集,更没有想到竟会发生这样的事,而金彬还是这样的高官,他这样做难道真的不怕自己丢人?他这样做,难道真的认为他杜林会因此便娶了金灵儿?
还有金灵儿,她做出这样的事,这岂不是把他杜林当成了傻子?别说这样不会有什么真的效果,就算退一万步,他因此被圣上赐婚,但两人结婚后,自己又怎么会对这个女人有感情?
没有感情的婚姻,金灵儿会幸福吗?
她要的根本不是幸福,可是,她想从自己的身上得到什么?自己可只是一个学生。
任杜林想破脑袋也不会明白金灵儿看得有多远,他更不会想到这个女孩是为了某些事可以毫不犹豫的放弃很多重要的事,比如尊严,比如一个女孩应有的骄傲。
杜林想这些想得有些入神,所以便不自觉的有些走神。
可在金彬看起来,杜林这是明显的害怕和顾虑。金彬心里暗暗得意,心说等到见了圣上,看你杜林还怎么收拾,他要怎么对圣上解释呢?圣上又怎么会相信他的话?
圣上只会相信自己,因为自己毕竟是高官,而高官,是做不出这种事的。
(本章完)
第247章出大事了
还有,金灵儿是一个女孩,任别人想破脑袋也不会怀疑这是她事先给策划好的,别的人看到这样的场景只会认为这是两人相互爱恋后偷情被金灵儿的父亲看到。决不会想到杜林是冤枉的。
另外,男女相悦之事,相信圣上也是深有体会的,既然他金彬和这么多人看到了女儿同杜林的事,那么圣上一定会成人之美,这怎么来说也是一段佳话,而别人也会因此对他金彬另眼相看,别人会认为他金彬同意将自己的女儿嫁给现在只是一个学生的杜林是大度和大方。
然后等到杜林慢慢发达后,他金家就要靠杜林了,这样一举数得的好事,金彬越想越开心。
越是开心,金彬的脸色越是沉得厉害,仿佛极为生气。
“来呀,将这个杜林给绑了,本官要带着他面见圣上。”
金彬沉着脸下了命令,他的那些家人马上吆喝着上前,对着杜林便伸出了手。
杜林本来就极为愤怒,想事情也有些入神,见自己面前突然出现了很多手,他下意识的就是一声大喝。
随着这声大喝,他出了手。
他被梅七打得狼狈不堪,也被建秋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但那是梅七和建秋他们,对付这些家丁,杜林出手便极为凶猛。
他对着这些手猛的扫了一圈,他也没有怎么用力,可是这些家人已经惨叫着倒飞了起来。
只是眨眼的功夫,这些人便倒地上一圈,而杜林这才从入神中回过味来,他脸色沉了下去。
他望着金彬:“金大人,杜林知道你是高官,杜林同样也知道今天这事是怎么回事,杜林只是没想到金大人竟会和自己的女儿做出这样的事,现在人也丢过了,金大人这还不走是要做什么?”
金彬望着发怒的杜林,他并不害怕,他相信杜林不敢打自己,毕竟自己的身份在这里搁着。
所以,金彬冷冷一笑:“杜林,你做出如此禽兽之事,虽然也事关我的女儿,但本官却也要带你面见圣上求一个定夺。可是看你的态度,你不但没有半点的反悔,反而如此的咄咄逼人,难道你真的以为本官没有办法制你不成?”
杜林怒极反笑:“金彬,你们父女做出这等事,亏你还是高官的身份,想见圣上是吧?好,杜林便随你们去见圣上,到时候,希望金大人你不要后悔。”
这边正闹得欢,正乐着的黑哒突然不乐了,他摸了摸自己的黑脑袋说道:“不对啊杜林,你跟他去面见圣上正合他的意思,他们的计谋便是这样的,到时候保证你逃不出他们手掌心。”
杜林嘿嘿一笑:“黑哒放心,我就不相信圣上会只听他们父女的。”
闹到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金彬的一个家丁送来了金彬的官服,金彬回到轿子中换上官服,这个金彬竟是不回府了,要直接带着杜林去面见圣上。
杜林也再不多说,他就是要看看这个金彬要玩出什么花样。他又能用什么花样来欺骗圣上。
外面看热闹的人现在看明白了,合着这个捉自己女儿的是个高官,众人震惊的同时又感觉纳闷,一个高官,碰到这样的事不是掩盖而是这样大张旗鼓的,这个家伙莫不是疯的?老百姓都知道家丑不可外扬,可这个人竟是巴不得众人都知道,这根本不合常理啊。
就在众人的纷纷猜测中,金彬还有杜林他们离开了小院,直奔皇宫。
但到了皇宫外后,杜林却进了不皇宫。
这一点也不奇怪,他并不是官员,平时没有圣上的召见根本不可能进入宫中。
此时,来上朝的官员很多,看到金彬上朝还带着很多人,这些官员们都感觉很奇怪,薛景贵望着下轿的金彬诧异说道:“金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金彬一脸痛色:“薛大人,家门不幸啊,丢人啊……”
金彬将这一晚上发生的事说了一下,薛景贵的脸上表情可以用精彩来形容,不过,薛景贵却在眨眼间想了很多。
虽然在心里想了很多,可薛景贵脸上并没有带出来,他只是低头望了下杜林,然后再没有多说便进了宫。
金彬让自己的家丁们看守着杜林以防他逃走,然后自己便进了宫。
别的官员们望着杜林,眼光中有羡慕和妒忌,他们都知道杜林深得圣上的喜欢,这个人,早晚会在秦国大放光明,杜林是秦国的新星。
杜林却是在气头上,他只等着圣上召见自己,然后将金家的阴谋在朝堂之上讲出来,让大家都知道金彬的嘴脸。
所以他不看任何人,脸上也没有任何别的表情。
五更天过,圣上早朝,众官员跪下山呼万岁,圣上端坐龙椅,脸上表情严肃。
太监让众人平身,金彬首先出列,一脸的沉痛。
“圣上,臣有事禀报。”
圣上并不意外,点头示意金彬说下去。
金彬先将自己前些天在圣上面前为自己的女儿求婚之事说了一下,然后话风一转就提到了今天发生的事,边说已经是愤怒异常,言下之意,如果早些天将此事办了的话,那么今天便不会发生这样的事,现在,鬼街附近的居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他金彬这个人是丢大了什么的。
众人听后都感觉可笑,但他们又不敢当场笑出来,都在看圣上是什么反应。
其实,这些人各有想法,前些天,金彬当朝为自己的女儿求婚时,他们对金彬很是鄙视,认为金彬是看上了杜林受圣上的喜爱而为自己的女儿求婚的。
但今天这件事,他们根本不怀疑这是金家父女的阴谋,毕竟金彬是高官,而金灵儿是他的千斤小姐,这种事只能是杜林贪图了金灵儿的美色而又被金彬发现,这件事怕是要成了,生米都做成了熟饭,没想到这个杜林还是个小色鬼,这么小的年龄已经对男女之事这般的痴迷,这人以后长大后也将是个老色鬼。
圣上听后久久不语,众人猜不透圣上是个什么想法,所以也都不发一方,而金彬更加摸不透圣上是怎么想的,不过他却感觉有一丝的怪异。
按照他的想法,自己将这些事说出来后,圣上便应该失笑或者是冷哼。
失笑是好事,说明圣上并没有生气,那么这事就成了一多半。
而冷哼也并不是什么坏事,顶多说明圣上对杜林有些失望,怎么也不会怪罪到他金彬,至于圣上对杜林有些失望,金彬相信这并不会影响到圣上对杜林的喜爱,毕竟圣上也是一个男人,男人嘛,对女人总是渴望的,这并不算是什么大毛病。
可是,现在圣上什么反应也没有,只是久久的注视着他,这让金彬心里有些没底,他根本不知道圣上这算是一种什么反应。
良久,圣上突然一叹说道:“朕真的没想到竟会发生这样的事,但朕早知道杜林是这样的人。”
众人一惊,金彬一惊,他们从圣上的话里听出了不对的味道。
圣上根本不给众人反应的机会又说道:“朕对这个杜林很是喜欢,原因很多人都不知道,朕也不想告诉大家。但朕必须要说,朕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众人在下面低头对望,悄悄的在心里猜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金彬的头上已经冒了汗,他反应机敏,而且这人极为擅长察言观色,他更是从圣上的话里听出了浓重的失望和杀机。
难道,是杜林犯了什么让圣上愤怒的事?
正在这时,圣上突然冷声说道:“来呀,将杜林给朕押上来。”
众人大惊,而金彬两眼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本章完)
第248章密谍
杜林望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禁军有些不解。
这些禁军他见过,在皇宫之中,皇上的御书房附近就有这些人,听说,是保护皇上安全的,一个个极得皇上的信任。当然,他们还负责皇宫之中的各种突发事件。
可是,这些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是什么意思?皇人召见人时传话的不都是太监吗?
不等杜林多想,这些人已经面无表情的到了杜林的面前,他们不发一言,沉默着对着杜林摆手,示意杜林跟他们走。
杜林感觉到了不对,但这时他也横下了心,埋头跟着这些人,一头便扎进了皇宫之中。
进入大殿,杜林更加感觉到了不对,皇上的脸色看不出是个什么表情,众大臣更是根本不看自己,而金彬则低头跪在地上,但为什么他的身子在微微的颤抖?
皇上见杜林进来并没有理他,而是看着下面跪着的金彬说道:“金爱卿,前些时候,你在这里曾经说过令爱已经跟杜林在北疆私订终身是吧?”
这是金彬当朝讲过的话,他不可能再否认,所以金彬忙称是。
然后皇上又问道:“当时,朕记得金爱卿求朕为他们两个指婚是吧?”
金彬点头称是,皇上又说道:“而昨天晚上,更是发生了让你金大人感到丢人又无奈的事是吧?”
金彬快哭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而圣上显然也不准备让他回答,而是接着说道:“如果当时朕答应了金爱卿,那么便不会发生昨天让金爱卿难堪的事,这件事,要怪朕。”
杜林一看这不对啊,圣上怎么一直在对着金彬讲话?而且听他的语气,似乎相信了金彬的话啊。
“圣上……”
杜林开口,圣上的脸马上沉了下去:“朕让你说话了吗?”
杜林一阵气结,但他也没有当场顶撞,不管多么的不懂规矩,他还是对圣上有些尊敬的。
圣上又看着金彬:“金爱卿,你身为朝廷命官,你想怎么处理这件事呢?是不是要朕当场为他们两个指婚?”
金彬现在感觉要出事,他发现圣上今天不对,这个杜林极有可能要倒霉。
所以他忙说道:“一切由圣上做主。”
圣上微微一笑,然后看着杜林大声厉喝:“杜林,你是怎么勾引金大人的女儿的,给朕一五一十的讲出来。”
杜林心里这个气,心说圣上怎么不给自己解释的机会便相信了金彬?
但他仔细的想了想,然后沉声将北疆一路发生的事讲了出来,接着又重点讲了昨天晚上发生在自己身上那些莫名其妙的事。
朝堂之上,本是商议国家大事的地方。圣上也根本不该过问这些儿女私情,况且,杜林还是个什么身份也没有的学生。
可圣上听得极为认真,样子好像真的是一个管家事的管家。
众大臣听杜林讲金灵儿所做的一切,都有些吃惊,同时又觉得很可笑,如果杜林说的是真的话,那么金家这对父女就真的是一对活宝,而且是一对愚蠢的活宝。
杜林讲完后对着圣上行礼:“杜林讲完了,每一句都是真的,请圣上为杜林做主。”
圣上很有兴趣的看着杜林:“你说金灵儿主动勾引你?”
杜林摇头:“不是勾引,是陷害。”
圣上猛的一拍桌子:“大胆,金大人乃当朝高官,你可知道你这样说金大人犯的是什么罪?金灵儿乃金大人的独生女儿,她一开口,不知道有多少世家公子想娶她为妻,你有什么?她凭什么看上你还勾引你?”
杜林心说我怎么知道,可是,圣上接着又大喝:“杜林,朕一直很喜欢你,众臣工也都知道。可你不该拿着朕的喜欢当剑用,你太让朕失望了。”
杜林惊诧的看着圣上,心说你这根本不相信我说的话,我还怎么解释?还有,这跟圣上喜欢有什么关系?另外又有,自己有什么时候拿着圣上的喜欢当剑用了?听圣上的意思,自己还办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可杜林很清楚自己根本没做过。
所以他正视着圣上很认真说道:“圣上在说什么杜林并不知道,还请圣上明示。”
圣上怒极反笑:“哈哈,哈哈哈,好,伪装得真好。也难为你了,这么年轻就这么会伪装,果然是高手。”
圣上说得云里雾里,不但是杜林感觉莫名其妙,就连众大臣也感觉莫名其妙。但是有一样,他们虽然不知道圣上说的是什么事,但有一样他们都清楚,杜林怕是要倒霉,要倒大霉。
杜林更是不解,他心说自己也太倒霉了吧?还说让圣上为自己明断做主,可现在看来,圣上比自己还生气,他究竟在生什么气?
圣上随手从龙案上拿起一张黄绢扔了下去:“给朕好好的看看吧。”
杜林拿起一看就变了脸色,接着就正视圣上:“这是诬陷。”
圣上冷冷一笑:“金大人的女儿喜欢你是诬陷,这件事也是诬陷,怎么这么多人来诬陷你?难道错的都是别人?”
众大臣根本不知道黄绢上写着什么,但他们已经确定杜林做了什么事被圣上给察觉了,杜林的倒霉已经成了事实。
接着,他们又感觉更倒霉的是金彬,金彬前些时候为自己的女儿求婚,昨天又发生了父亲捉自己女儿奸的荒唐事。
本来,如果杜林不倒霉接着受圣上喜欢的话,金彬这样的荒唐事还可以有所弥补,就好比做生意,虽然手段有些不光彩,但利润是可观的。
可现在看来,一旦杜林倒霉的话,金彬这岂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下金大人又该怎么收场?
金彬现在已经不能思考了,他一直跪在地上在暗骂自己,暗骂自己为什么这么的贱,这下可好,一旦杜林倒霉,自己怎么办?自己总不能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吧?那样的话,自己的脑袋决对是让驴给踢了,而且是重踢。
圣上在上面嘿嘿冷笑:“诬陷?看来,极擅长伪装之人都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圣上说完这句对着站在众人身后的一个大臣大喝:“李凉出列。”
众人一看,这个叫李凉的是一个言官,平时脾气倔得如同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众大臣没有一个喜欢这个家伙的。
这人长得也不好,尖嘴宽额头,所以一直得不到升迁。
这人出列跪下,圣上说道:“说说吧,杜林这些天都做了什么。”
李凉马上恭敬说道:“回圣上的话,十月二十七日,杜林私会朝阳帝国密谍一个时辰,谈话记录臣已经呈给圣上。十一月四日,杜林将一份大秦对朝阳帝国的谈判底线装在一把雨伞里扔在了城西,雨伞和纸条臣已经全部收集。”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他们吃惊李凉这人竟还搞这样的密报工作,另外吃惊的是杜林这是叛国,他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难道他本身就是一个渗透进秦帝国的朝阳帝国密谍?
杜林听得冷笑,他这是气的,他根本没有做过这些事,可恨这人说得头头是道。
圣上望着冷笑的杜林:“杜林,朕对你的喜欢众人皆知,可现在朕很心痛,也很可笑,朕相信和喜欢的人是一个密谍,朕是个傻瓜吗?”
杜林沉声说道:“这是诬陷,杜林没有做过这些事。”
“大胆,做过便要承认,这样才是男子汉,做了不敢认,事实摆在这里,朕还会再受你的蒙蔽吗?”
圣上雷霆大怒,几乎是将这些话吼出来的。
(本章完)
第249章人生这出戏
杜林却根本不怕,他极为认真说道:“这是诬陷,杜林没有做过这些事,也根本不知道这些事,请圣上明察。”
众大臣不敢抬头,但他们都在偷看距离圣上不远的铁英铁国师,而金彬也在偷看。
谁都知道铁英极得圣上的信任,而铁英又极为喜欢杜林,他们想从铁英的脸上看出什么苗头,可铁英脸上根本没有任何的表情,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薛景贵薛大人心中想的却跟这些人不同,他在外面就听到了金彬说过发生了什么事,当时,薛景贵马上想到了杜林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但他又不敢相信金彬和自己的女儿能做出这样的诬陷之事。
薛景贵当时没有说什么,他断定今天的朝会将会十分的热闹。
但这样的热闹程度仍是超出了他的预料,最开始时,圣上让禁卫军将杜林押进来,薛景贵认为这是圣上故意做给金彬看的,金彬要倒霉。
可事情的发展决对出乎了薛景贵的意料,他没想到杜林竟还牵涉到了密谍之事,大秦对密谍之事一向极为重视,可薛景贵怎么也不敢相信杜林竟会是别国的密谍。
因为在北疆时,薛景贵就跟杜林接触,他觉得自己了解这个年轻人,他不可能是别国的密谍。
薛景贵想着这会不会是圣上为了让金彬难堪故意用出这么一计,但他接着又否认了,他不认为圣上会为了一个杜林在朝堂之上演这么一出戏,圣上是什么人?日理万机,每天的事多得吓人,他怎么能有时间来演戏?那样的话,圣上也太喜欢杜林了吧?
所以,薛景贵薛大人一直在猜今天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这个时候,圣上的脸色突然又变了,他望着地上的金彬轻声问道:“噢,朕只顾生气了,忘了金大人的事了,金大人,你说朕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金彬都快哭了,他一向油滑,千方百计想让自己的女儿嫁给杜林就是一种油滑的表现,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竟会发生这样的事。
先前在朝堂之上为自己的女儿求过婚,昨天晚上更是发生了女儿同杜林“睡觉”时被自己亲手抓到的事,生米都做成了熟饭,本来戏该向圣上笑着同意两人的婚事,而杜林无力反抗,只能顺从圣上娶了自己的女儿方向演,可现在完全偏离了正常的轨道。可圣上还问自己该怎么处理杜林,这不是让自己难堪吗?
金彬头上的汗不停的向下落,半天回答:“一切由圣上定夺。”
金彬的声音如同八百年没有喝水一样的难听。
圣上的脸又沉了下去:“杜林,你身为别国密谍,深入我大秦,窃取我大秦机密,此罪不可赦。你不但偷情报,还偷心。竟拐走了我大秦金大人女儿的芳心,朕不重治你如何服众?不过,我大秦一向信奉婚姻自由,所以朕决定让你先娶金大人的女儿,然后再将你永远囚禁在天牢。”
圣上的话回荡在大殿之上,一字一句被众人听得明白,大家都明白杜林完了,他永远不可能从天牢里走出来了,可最倒霉的还是金大人,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这样的倒霉鬼,这比守活寡还难受。
金彬一听真哭了,他颤抖着对圣上说道:“圣上,臣有话说。”
圣上望着金彬:“金爱卿有什么话说?”
金彬满身是汗,都将朝服打湿了,可是他必须要说,要不然,他们家就算是完了,有个在天牢里的女婿,自己的女儿完了,他金彬也完了。
所以,金彬也顾不上丟人了,他颤抖着说道:“昨天发生的事有误会。”
圣上噢了一声,然后望着金彬:“误会?有什么误会?”
金彬脑子急转,半天想出个主意,他说道:“其实,昨天晚上,小女是先被歹人用药给迷住了,她丧失了心智,一路飞奔进入了杜林的住处,而下官并没有认真求证,只看到他们两人在一个房间便认为他们发生了见不得人的事,其实当时并没有发生那样的事,因为杜林是穿着衣服的。”
众人差点笑出声来,心说金大人你这是何苦,这该多丢人?
圣上却没有笑,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他认真的看着金彬:“金大人这话里的意思还是两人有私情,要不然,令爱为什么不跑向别家,偏偏跑向了杜林的住处?”
金彬变得咬牙切齿:“其实,这件事臣一直不想说,因为这关系到臣的家丑,但到了此时,臣不得不说了。这个杜林在北疆实修时便一直勾引我家灵儿,灵儿誓死不从,他却百般的骚扰,让臣的女儿烦恼不堪。而昨晚,小女只所以会到杜林的住处其实是想杀他的,因为小女怀疑给她下药的这个歹人不是别人,就是杜林。这个家伙年龄虽然还小,但其心思却是别人所不能及的。”
圣上又噢了一声,接着一脸的诧异:“可是,前些时候,金大人在朝堂之上不是亲口说过令爱和杜林在北疆日久生情,两人是两情相悦吗?怎么现在突然变成了是杜林勾引令爱了?”
众人在心里大笑,但他们不敢笑出来,因为圣上很严肃。
金彬心里这个后悔啊,他忙说道:“这要怪臣,这个杜林其实从北疆回来后曾经见过臣,他对臣许出了他有巨大的家世,臣一时贪图他的家世便轻信了他,这是臣之罪,请圣上责罚。”
圣上轻敲了一下龙案:“这么说来,金大人是受了杜林的蒙蔽了?”
众人听得可笑,望着一脸世故的金彬,再看看一脸青涩的杜林,他能受杜林的蒙蔽?这他妈的也太可笑了。
金彬忙点头,杜林却脸色铁青,他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圣上这是怎么了?这都是在干什么?
圣上望着金彬:“这么说来,金大人认为朕该怎么处置杜林?”
金彬马上说道:“马上砍头诛杀,唯有这样才能让别的密谍害怕,我大秦不容这样的狂徒。”
圣上点头:“金大人的建议极为可行,只是,令爱的婚事可怎么办?”
金彬老泪横流:“求圣上收回成命,臣有罪啊,万望圣上收回成命。”
“这么说来,金大人是又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嫁给杜林了?”
圣上用这个又字用得金彬恨不得钻进地缝里,但这事关他金家的以后,他也顾不上丢人,马上点头:“这都怪臣受了杜林的蒙蔽,求圣上责罪。”
圣上点头:“朕明白了,朕明白了,杜林这个阴险而老辣的人蒙蔽了金大人,真是罪大恶极。”
“是的,此人罪大恶极,真的该杀。”
金彬忙附和。
圣上脸转身正处在暴走边缘的杜林,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让杜林恨不得窜上去掐死他,可杜林也明白,有铁英在,自己根本到不了圣上的面前就会死得连灰也剩不下,他只能对圣上怒目而视。
“杜林,你还有什么话说?”
圣上问杜林。
杜林现在已经陷入失去理智的边缘,他对着圣上一梗脖子:“由着你办吧。”
他现在对圣上连仅有的尊重也消失了,干脆用上了你。
“大胆,此子竟敢对圣上如此不敬,应该千刀万剐。”
金彬狂吼出声,他现在恨死了杜林,如果不是这个家伙,自己何至于在众大臣面前这样的丢人?都是这个家伙搞得自己如此的狼狈,他现在恨不得杜林马上死在大殿上。
圣上听了杜林的话也非常的生气,他神情阴沉的望着杜林正要说话,一边的铁英却突然说话了。
“圣上,臣有话说。”
(本章完)
第250章戏子啊戏子
圣上转头望着铁英:“噢,国师有何话说?”
铁英望着圣上说道:“刚才说杜林有嫌疑的两天,臣都和杜林在一起,不知道李凉李大人又怎么会说杜林是密谍?”
众人哗然,铁英出来为杜林做证,说他们那两天都在一起,如果李凉说杜林是密谍,那岂不是说铁英也是密谍?说铁英是别国密谍的话,别说这朝堂之上,就算是大秦一个村夫也不会相信。
圣上正视着铁英:“国师确定那两天和杜林在一起?”
铁英很严肃的回答:“臣很确定。”
圣上又转脸望着李凉:“那么李大人,你要怎么证明?”
一向以脾气倔强的李凉这时候突然脸一红:“臣突然想到一件事,这京城之中还有一个人是跟杜林长得极像的,臣现在感觉那个人有可能是密谍,至于杜林,臣自会查明他是不是密谍,然后给圣上一个交代。”
圣上脸沉了下去:“大胆,密谍之事,怎么能如此儿戏?”
众大臣也是感觉可笑,这李凉怎么会如此的大意?
而金彬则愕然望着圣上,他完全搞不明白今天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事情一再的出现转折?他有点手足无措了。
李凉跪倒在地,不过圣上的脸色又变了回来:“不过吗,杜林是不是密谍一事并不能现在定论,李凉你要尽快给朕一个交代,国师同样。”
铁英还没有说话,李凉则一改刚才的严肃,面红耳赤说道:“臣现在确定并不是杜林,这件事完全是臣的错,求圣上责罚。”
杜林完全傻了眼,这他妈的都是怎么回事?
众大臣傻了眼,李凉这么做岂不是找死?先前还一口咬定杜林就是密谍,这眨眼间连证明也不要了,直接承认自己错了,这家伙今天莫不是疯了?
金彬傻了眼,他的口风一变再变,现在已经成了一个木头人,完全没有了反应。
圣上呵呵一笑,接着脸一沉:“大胆李凉,朝堂之上,竟敢胡言乱语,来人呀,将李凉给朕押下去。”
李凉被押下去,圣上又望着金彬:“金爱卿,这如何是好?杜林突然又不是密谍了,你看,他这个女婿你还要不要?”
众人差点笑出声来,金彬则羞愧得要死,当着满朝官员的面,他如一棵墙头草一样倒来倒去,他金彬以后还如何为官?
圣上看金彬不说话又说道:“既然金大人如此为难,朕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金大人给朕一句明确话来。”
圣上说完便退了朝,不过并没有让杜林回去,而是让他随铁英来见自己。
杜林今天如一个傻子一样,他完全不明白这都是怎么回事,但他认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如果没有铁英站出来的话,圣上岂不是会轻信李凉的话认定自己是密谍?他真的会将自己关押在天牢里一生,最是无情帝王家,古话说的果然不错,圣上的喜欢和厌烦果然只在一线之间。
杜林对圣上很失望。
杜林对秦国很失望。
杜林对很多人失望。
所以,他一直是阴沉着脸的。
众大臣都退去,金彬一个人慢慢出了皇宫,如一具僵尸一样向家里走,没有人跟他说话,他也没跟任何人说话。
因为,大家都知道金彬完了。金彬也同样知道自己完了。出了这样的事,他还有什么脸为官?
这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铁英见杜林一直阴沉着脸,他不由得笑出了声:“怎么了这是?心情不好?”
这不是废话吗?杜林的心情能好得起来吗?
先是半夜被一个女孩子差点****成功,然后就是在众人面前理论,到了皇宫之中,又差点被定成密谍给关押起来,要不是铁英突然出声的话,现在他怕是已经在天牢之中了。
杜林对着铁英行了一礼:“多谢国师出言相救。”
铁英哈哈大笑,然后小声说道:“对圣上有怨言?”
杜林沉默着点了下头,然后说道:“圣上竟是那么相信那个李凉的话,他都不准备去求证一下便想把杜林关押起来,唉!”
杜林一肚子的冤屈,铁英却又哈哈大笑起来。
杜林愕然望着铁英,他想不明白这有什么值得发笑的。
铁英笑完看着他:“其实,你要谢的人并不是我,而是李凉和圣上。”
杜林更加的不解,他完全不明白铁英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凉差点诬陷自己成功,一旦成功,自己就要被关进天牢,自己还要谢谢他?
圣上更是如此,他轻信李凉的话,对以往的事根本不查便要关押自己,自己还得谢谢他?
铁英见杜林一脸不解,他也不想多说,指了指御书房说道:“见了圣上你便会明白了。”
太监禀报过后,铁英和杜林进去。
铁英行礼,杜林不情不愿的跟着,圣上让他们平身落坐,杜林抬起头后愕然发现李凉竟也在御书房。
圣上望着一脸愤愤不平而又闷闷不乐的杜林,他轻笑一声指了指李凉:“杜林你该谢李大人。”
杜林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圣上脸上的笑容更盛:“噢,这是怎么回事?心里不服?心里有气?”
杜林心里当然不服,心里当然有气,圣上越是笑他便越是生气,于是忍不住说道:“他在朝堂之上诬陷我,我还要谢谢他?我怎么这么贱呢?”
圣上听后哈哈大笑,铁英也笑了起来。李凉则一脸的严肃,看来这人确实是个严肃之人。
圣上笑完说道:“杜林你想想,今天如果没有李凉的话,金彬会改口吗?”
杜林一愣,然后不解的望着圣上,半天他想明白了什么,又转头望向李凉,李凉还是一脸的严肃。
铁英则望着杜林点了点头:“圣上为了此事在朝堂之上演了这么一出戏,你难道还恨圣上?”
杜林想了想,然后恍然大悟。
这一切难道都是圣上演的一出戏?可是这怎么可能?圣上是多忙之人?他一天有多少事需要拍板处理?他为了自己专门在众大臣面前演了一出戏?
圣上笑呵呵说道:“朕很喜欢你杜林,但这种喜欢是要有限度的,太过喜欢就会被大臣们不服,一旦他们不服,你以后会很为难,所以朕并不能在朝堂之上直接反驳金彬,那样的话,众人都会说朕这是公然的坦护你。虽然不能直接反驳,但朕自有别的法子,这金彬,三天以后就会告老,如果他够聪明的话。”
圣上都说明了,杜林再怎么愚蠢也不会再恨圣上,相反,他非常的感动,他对着圣上郑重行了一礼:“杜林谢过圣上。”
圣上指了指李凉:“李大人一生正直,性格倔强,为了今天之事,朕逼迫他在朝堂之上配合演戏,你要谢的人是李凉李大人。”
杜林望着这个长得并不帅的男人郑重行礼:“杜林谢过李大人。”
李凉显然为做这样的事感到不好,所以他只是很冷淡的回了礼,然后说道:“圣上这么信任你,你应该好好为圣上办事,也不枉圣上一场喜欢。”
杜林不语,但他心里确实是非常的感动,圣上竟能这么演一出戏,这该多难?不过他心里还有疑惑,圣上就这么相信自己?还有,圣上如果事先并不知道这件事的话,他是如何安排好李凉和铁英同他一起演戏的?圣上是怎么事先知道发生在鬼街小院的事的?这世上还有圣上不知道的事吗?
圣上仿佛知道杜林的疑惑一样,对着铁英点了下头,铁英和李凉告退,御书房里只剩下了圣上和杜林。
(本章完)
第251章昏君杀人,明君诛心
“其实,你真正该谢的不是朕,也不是李凉。”
杜林正纳闷为什么铁英和李凉都出去了,而圣上把自己留下要干什么,听到圣上突然这么说,他转头望着圣上。
“你一定奇怪朕身在皇宫,又怎么会提前知道鬼街小院所发生之事而提前做好安排,你放心,朕并没有在你的身边安插密探。朕只所以知道,是因为有人事先告诉了朕。”
杜林脑子电转,他马上知道了是谁告诉了圣上,除了赵冰儿还能有谁?
果然,圣上说道:“这事情是公主告诉朕的,同样,这个主意也是公主想出来的,要不是她,朕也想不出这样的主意。因为,这主意太刁了。”
圣上说完已经是忍俊不禁,最后更是哈哈大笑起来。
杜林挠了下头,圣上所说的公主自然是赵冰儿,尽管赵冰儿在自己的面前改了名字,但他知道其实这个赵冰儿就是赵雪,就是在东北道曾经追杀过自己的赵雪。
不过他还是有些奇怪,这个赵冰儿为什么帮自己?在小院之中时,黑哒在房间中将金灵儿所做之事全都看在了眼里,那么原醉和赵冰儿自然也全看见了,杜林不由得满脸通红。
圣上摆了下手:“回去吧,折腾了半夜,想来也是累了,回去休息一下。”
杜林告退,到了门边时,圣上突然又问道:“那个金灵儿是真的喜欢你吗?”
杜林转头望着圣上坚定的摇头:“虽然不知道她真正喜欢的是什么,但杜林知道她喜欢的决不是杜林。”
圣上轻点了下头:“回去吧。”
杜林出去,圣上一脸的赞许:“还不错,没有那样的盲目嘛。”
这一天发生的事太过戏剧性,以至杜林到回到鬼街小院时还没有完全的清醒,他是如何也想不到金彬父女两个竟能做出这样的事,所以他既尴尬又气愤。
当看到院里的黑哒和原醉还有赵冰儿都带着奇怪的笑容看着自己时,杜林更加的尴尬和气愤。
他走进小院,黑哒突然鼓掌:“恭喜我们的情圣从皇宫之中顺利的走出来,大家来鼓掌。”
杜林脸很红,他没有理黑哒,直接就想回房间。
黑哒却一把一拉住了他:“请问杜林兄弟,对于昨晚发生那样香艳的事,你有什么感受?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呢?”
原醉和赵冰儿低头轻笑,杜林脸红得能滴出血来,他狠狠的瞪了黑哒一眼:“松手。”
黑哒哈哈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这样难为情嘛,她能做出那样的事是因为她喜欢你,身为一个男人,这是值得自豪的事,你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她才不是真的喜欢哥哥,她是个狠毒的女人。”
一边的真真实在忍不住了,她就不能听别人说有女人喜欢杜林,更何况还是金灵儿这样一个富有心计的女人?
黑哒吐了吐自己的舌头,然后望着真真不好意思说道:“忘了真真还在这里呢,黑哒哥不说了。”
杜林打掉黑哒的手,想走又转头望着赵冰儿:“今天这件事谢谢你。”
他说完便进了房间,除了原醉和赵冰儿,黑哒和真真并不知道杜林为什么要谢谢赵冰儿。
赵冰儿却蹦跳着回了她和原醉的房间,样子十分的快乐。
真真虽然不明白,但也并没有多想,她跟着杜林进了房间,她要安慰自己的哥哥,虽然她知道以哥哥的心性并不需要自己来安慰,但真真还是要做。因为,需不需要是杜林的事,要不要做是自己的事。
院里眨眼间只剩下黑哒和原醉,黑哒无聊的搓了下手望着原醉:“他们都忙去了,只剩下我们两个闲着无事,不如,我们去喝酒玩耍吧?”
原醉根本没有搭理他,转身便进了房间,黑哒尴尬的向四周看了看,只有青雪在房顶上看着他,他尴尬的冲青雪笑了笑,然后低头自语:“柱子呢?为什么这么久没有看到这小子?”
他虽然努力掩饰自己的尴尬,可房顶上的青雪还是挤着自己的大胖脸做了个笑容,黑哒没看,但却在心里暗说道:“笑什么笑?再笑胖死你。”
此时,金家。
金彬从回到家便病了,重病。
金灵儿本来等着父亲胜利从皇宫归来,然后杜林便是他们金家的人了,但看到父亲这个样子,金灵儿马上知道糟了。
但父亲根本不理她,这让她很是着急。
她站在父亲的床前低声说道:“父亲,你这是怎么了?在皇宫发生了什么事?”
正躺着的金彬突然从床上翻身,然后一巴掌抽在了金灵儿的脸上,这一巴掌抽得极为结实,金灵儿脸上马上出现了五个手指印。
金彬这一巴掌抽晕了金灵儿,吓坏了一边的夫人。
“老爷,你这是怎么了?”
夫人搂着委屈的金灵儿问,她就金灵儿这么一个女儿,十分的疼爱。
金彬指着金灵儿:“你个不要脸的,你想的好计谋。”
接着,金彬将在皇宫中的事说了一下,对于金灵儿和金彬昨晚去做什么,他这个夫人,也就是金灵儿的母亲并不知道,此时突然听说丈夫和女儿竟做出了这样的事,这个女人差点直接晕死过去,她望着金灵儿问道:“这是真的?”
金灵儿万万没想到事情竟会是这样发展的,一时间她想得入神,也没有回答母亲。
“老爷,这是真的吗?”
夫人又不敢相信的问金彬。
金彬也不回答自己的夫人,而是指着金灵儿大骂:“你想出的好主意,你做出的好事,现在好了,全大秦官员都知道我金彬做出了如此不要脸的事,而且还是伙同自己的女儿,这可真好,这下真好,这可是太好了。”
虽然没有人回答夫人,但金彬的话等于是变相回答,夫人指着金彬:“荒唐,荒唐。”又指着金灵儿:“天哪,我怎么生出这么个闺女。”
说完这些,夫人再承受不住,这个出身名门的女人便彻底的晕死过去。
金灵儿能做出这样的事,那便说明她对羞耻这样的事不是太过在乎,她在乎的只是以后。
她看着愤怒的父亲说道:“这件事,一定是圣上事先知道了,所以他在朝堂之上演了这么一出戏。”
金彬愕然望着金灵儿:“圣上在朝堂之上演戏?”
金灵儿点头,金彬仔细一想也确实,现在想来,圣上确实是在演戏,只是自己在朝堂之上太过慌乱而没有发觉,现在想来的确如此。
金彬额头上又出了汗,圣上为了杜林竟肯在朝堂之上演戏,这更加说明了圣上对杜林的喜爱,而他金彬,这次真的倒了大霉了。
金灵儿心如电转,她望着父亲说道:“圣上并没有提上次父亲在朝堂之上提亲之事,这说明圣上并不想治父亲欺君之罪,这件事还有转机。”
金彬苦笑,他怎么会不知道,圣上只所以不提那天之事,是因为那件事无法证明。
试想想,自己的女儿一口咬定杜林和她在北疆私订了终身,就算杜林再不承认也没有人出来能为他证明,所以,那件事只能是一笔无头账。
另外,圣上在朝堂之上演戏,不过是为了让他金彬丢人,这比杀了他还难受,圣上一向是注重名声之人,他这软刀子下得也太狠了,自己现在根本就无路可走,光是那些人的眼光和闲话已经能杀死他了,他还有什么脸在秦国为官?他以后还有什么脸见那些同朝为官的同僚?他完了,金家完他。
他望着自己的女儿哀叹:“这便是昏君杀人,明君诛心。圣上这是诛心,咱们金家完了。”
(本章完)
第252章打个比方
当杜林看到柱子时,他的坏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这是因为,柱子的样子比他要狼狈多了。
柱子脸色蜡黄,头发蓬乱不堪,两条腿都快走不成路了。
他到了杜林的房间就把自己扔在了床上,然后望着杜林叹气。
杜林吃惊的看着柱子,他不明白这一天没见,柱子怎么成了这么个样子。
“你怎么了柱子?”
柱子唉了一声没有回答,他实在是伤心。
原来,柱子对这一天发生在这个小院里的事根本就一无所知,他是昨天傍晚就到了醉风楼,先听化蝶唱了几首小曲,柱子心情不太好,所以边听边喝,他年纪小,酒量本就不大,在喝了很多酒后,他就彻底的醉了。
这一醉便是一夜,等到今天醉来,柱子感觉自己头疼欲裂,而且喉咙痛得他直想哭。加上想到自己一直以来喜欢的姑娘竟是个密谍,柱子的心都要疼死了。
他谢绝了化蝶的挽留,尽管他看得出自己醉的这一夜都是化蝶在照顾自己,可他还是走出了醉风楼。
出了醉风楼,柱子便再也忍不住了,他跑到一个没人的角落独自哭泣,这一哭便是许久,竟是一直哭到了现在。
柱子非常的伤心,他感觉自己命太苦了,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姑娘竟是个别国的密谍,柱子知道自己跟她不可能有未来。
如果化蝶只是个歌伎的话还有可能,自己的父亲虽然对自己严厉,但其实父亲并没有太高的门第观念,只要自己坚持,父亲是会同意自己跟化蝶交往的。
可现在化蝶是一个别国密谍,别说父亲,就是自己也不能再跟她交往下去。
这是一个少年的初恋,他能不伤心吗?他虽然是个比杜林境界还要高的高手,但他还是个少年,还是个小男孩,他哭得很认真,所以一点也不丢人。
哭了半天,柱子感觉自己发泄够了,这才回来。
他没有直接回韩昌的小院,因为他怕老师看到他这个样子会追问,所以直接来了杜林的住处。
柱子想的是,自己来到这里后就直接睡觉,一觉过后,自己的气色也许会恢复过来。
但他没想到进来就看到杜林在房间里坐着,而且并没有关门,柱子也不好去黑哒的房间,所以直接到了杜林的房间。
“喂,你这是怎么了?这一夜你跑什么地方去了?”
杜林见柱子不说话,他感觉越发的怪异,所以边问边伸手摸向柱子的额头,他要看看柱子是不是发烧了。
“请让我安静的忧伤一会儿。”
柱子开口,声音如同钝锯锯木头,非常的难听。
杜林一听便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你这一夜经历了什么?”
柱子无奈的看了看杜林:“此情此景,难道你不应该首先安慰我吗?你这问东问西的,哪里有半分好朋友的样子?”
杜林听了柱子的话坐回了椅子上:“我还想找个人来安慰我呢,我的小心灵也受了极重的伤。”
柱子鄙视的看了他一眼:“真真对你好得能让别人羡慕死,你还有什么伤可以受?”
杜林摆手:“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不过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柱子唉了一声,然后看着杜林极为认真的说道:“我打个比方啊,只是打个比方,比方说,突然某一天,你发现真真不是个好人,你会怎么办?”
“你疯了?真真怎么会不是好人?”
杜林翻白眼。
柱子急得鼻涕泡差点冒出来:“我说了是打个比方,只是打个比方,比如说,某天,真真突然露出了真面目,她根本不是一个好人,或者说不是常人眼中的好人,你会怎么办杜林?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对她好吗?”
杜林想都没想就说道:“既然是打比方,那么我便回答你。你想想,我跟真真初次相遇时,我知道她是好人还是坏人吗?”
柱子摇头:“你肯定不知道。”
杜林点头:“所以呢,不管以后别人说她是不是好人,但她在我心目中是一个好人,她可以照顾我,她可以一心为我着想,这便够了,我何必去在意别人的目光?别人怎么看她跟我有什么关系?”
柱子一听大喜,不过接着脸上又露出了无奈:“可是,如果所有人都说她不是好人,也不让你跟她在一起,这些人包括我和黑哒,还有当今圣上,还有你的两个师伯,到那时,你会怎么办?”
杜林又没有想:“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我便会带真真离开这里,离开所有人。我要让他们知道,我和真真在一起,我真不在乎她是什么人,她是好人固然好,她是坏人又如何?另外,好人和坏人有定义吗?什么是一定意义上的好人?什么又是一定意义上的坏人?这根本没有定义,所以,当所有人都说她坏时,我会把这所有人都当成坏人。”
柱子听得猛拍大腿:“对啊,有道理啊。不错啊!”
杜林一头雾水,他完全不明白柱子这是怎么了,只好看白痴一样看着柱子。
柱子这个时候才发现杜林的脸色也非常的不好,样子很憔悴,他看了看四周:“话说,真真呢?还有杜林,你的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请让我安静的忧伤一会儿。”
杜林把这句话原封不动的又还给了柱子。
柱子脸一红:“这是怎么了?你发生了什么事?”
杜林看了看外面,确定没有别人后,他将昨晚到现在发生的事说了一下,柱子刚才还愁眉苦脸,听完后乐得差点在地上翻跟头了,杜林急了:“你再这样,信不信我抽你?”
“哈哈……杜……杜林你得原谅我……哈哈……我真的想忍住……可是我真的忍……忍不住……哈哈哈,乐死我了。”
杜林满脸通红:“你再笑我把你嘴给扯开。”
柱子不可思议的看着杜林:“竟会发生这样的事,还有这样的女人,这个金灵儿看不出来啊,竟是这样果断之人,这可大大的出了本少爷的意料,有点意思,有点意思。”
杜林郁闷的看着柱子,刚要说话,外面进来一个人,对着柱子噼里啪啦就是一顿臭骂。
“刚才哥哥是怎么安慰你的?你看你那张苦瓜脸,哥哥是怎么跟你说话的?可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哥哥将他的事告诉你是信任你,可你这样来笑哥哥,你算什么朋友?你给我滚出去,不要在我们的房间笑,要笑回你家笑去。”
真真一口气数落了柱子这么多,她的小脸上还是气呼呼的,杜林和柱子都非常的尴尬。
两人能不尴尬吗?刚才,柱子问杜林的问题是如果这全世界都说真真不是好人,杜林会怎么办。
他这个假设是说人家真真不是好人,听真真现在说的话,她刚才就在外面偷听,柱子很尴尬。
杜林刚才的回答也是发自真心,但他仍然有些尴尬,因为他从来没有跟真真说过这些,现在看真真猛的闯进来,他的尴尬是免不了的。
柱子红着脸对真真说道:“不好意思真真,柱子错了,你原谅我吧,我不笑了就是。不过,这件事是真可笑嘛。”
“哪里可笑了?哪里可笑了?她就是个不要脸的女人,这又怎么可笑了?”
真真更加的气愤了,看样子恨不得活吃了柱子。
柱子吓得脑袋一缩不再说话,再说话指不定真真会怎么惩罚他呢,这话多有罪啊。
正在这时,黑哒从外面回来了。
这货出去寻找柱子了,半天没找到,回到一看柱子在杜林的房间中,他大步进来,对着柱子吼道:“你这一天的干什么去了?”
说完,他转头望着杜林,没来由的他就哈哈大笑起来,真真的脸又沉了下去。
(本章完)
第253章两个老头
杜林很无奈,他知道,出了这样的事,以后的日子里,黑哒和柱子他们要拿这件事来笑话自己,可是,他又没有办法让他们忘记这件事,所以他倒没有说什么。
可真真不同,她现在根本不想听到任何人提这件事,她突然对着柱子一笑,然后伸出了自己手:“柱子,来拉着我的手。”
柱子不由得莫名其妙,但还是将自己的手拉住了真真的手,然后,真真又将另一只手伸向黑哒:“黑哒哥,来拉着真真的手。”
正乐着的黑哒也将自己的手拉住了真真的手,真真突然间沉下脸来,然后拉着两人到了门边,将两人就势推出门,并且顺手关上门说道:“你们两个坐院里乐去吧,再不要进来。”
黑哒忙拍门:“别啊真真,外面多冷啊,这都快过年了,外面冷死了,你开门。”
柱子感觉一阵无趣,转头走向黑哒的房间,黑哒拍了两下后回转头来,他也感觉到了柱子的不对,自己也跟着柱子进了房间,他要问问柱子怎么了。
黑哒看着挺粗心,但这家伙是粗中有细。
真真听外面不闹了,这才转头望着杜林:“哥哥休息一下吧。”
杜林一笑:“这大白天的睡什么觉啊?不累,等下还要去太学府。”
真真没有说什么,而是坐在了杜林的对面,就这样看着杜林。
杜林感觉莫名其妙,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你这是看什么呢?”
“哥哥刚才跟柱子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什么话?”
真真小脸一红:“就算全大陆的人都说真真不是好人,哥哥也会跟真真在一起吗?”
杜林噢了一声,然后说道:“我当是什么事呢,当然了,不过,真真又怎么会是坏人呢?”
真真却摇头:“可是,万一真真是个坏人呢?”
杜林坚定的说道:“那么,我刚才跟柱子说的仍有效,不管谁说真真是坏人,真真在哥哥的心里永远是好人。”
真真低头嗯了一声,然后笑了,笑得很开心,也很真心,还很傻。
中午刚过,杜林便从家里出来去太学府,尽管出了这样的事,但日子还要继续,这马上要过年了,另外他也听说了,过完年,各个国家的学院和学府里的学生要来挑战太学府的学生,他对这件事虽然不太上心,但他可不想到时候惨败,这些日子出了太多的事,他的修行一直在第三境界初境打转,他要好好的修行来提升自己的境界了。
刚走到太学府,他看到赵冰儿站在学府前,好像在等人。
他没跟赵冰儿打招呼,他想直接过去,但到了赵冰儿身边时,突然听到赵冰儿说道:“你好像还没有对我表示过感谢吧?”
杜林站定看着赵冰儿:“你在跟我说话吗?”
“这里好像也没有别人吧?”
赵冰儿白了他一眼说道。
杜林摸了摸鼻子,他也不再装糊涂,而是直接说道:“我听圣上说过了,圣上说密谍的主意是你出的,但我并不准备谢谢你。”
赵冰儿也不感觉意外,而是歪着头看着他:“为什么呢?”
杜林想到这件事就是一肚子的火,幸亏他胆子大,如果换成胆小的,只怕会被吓死在朝堂之上,赵冰儿竟想出这么个主意来,这分明就是吓自己,吓过自己还要自己谢谢她,自己怎么这么贱呢?
所以,杜林正色说道:“本来这件事是要谢谢你的,可是,你难道就不能用别的主意吗?非要用这么个密谍的主意来办这件事?”
赵冰儿噗嗤一笑:“吓到你了?”
杜林望了望学府中的那些学生,有不少学生在探着脑袋向这边看,他摸了摸鼻子说道:“我都快吓死了。”
赵冰儿摆手:“得了吧,别人说害怕本公主可能还会相信,可你杜林说害怕我却不会相信,这世上,还有你害怕的人和事吗?”
杜林苦笑:“一活一世,总有些人和事是让我们所恐惧的,所以,我所说的害怕也是真实的。”
赵冰儿还没有说话,杜林又接着说道:“还有,我害怕便说了出来,并不像一些人,自己做过的事不想承认,然后用个别的名字来骗人。”
赵冰儿低头浅笑,她怎么会听不出杜林在说她,但她还是不想承认,她歪着头看杜林:“本公主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杜林淡然一笑,他也算是出入皇宫好几次了,怎么会不知道当今圣上只有一个公主?可赵冰儿仍不承认她便是在东北道追杀自己的赵雪,他也并不想当场点破,说多了也没有意思。
所以,他说道:“事情慢慢总会水落石出,我进去了。”
他说完便走,赵冰儿在后面看着他。
走了几步,杜林还是回头看着赵冰儿说道:“尽管这次的主意并不好,但我还是要谢谢你。”
他说完再不回头,赵冰儿踢了一脚脚下的空气自语:“还算是有些良心嘛。”
太学府,后山山顶。
一身红衣的原酋和一身绿衣的韩昌正在放声大笑。
两人笑得很快乐,也很大声,很是肆无忌惮。
两人笑得太过忘我,以致杜林走上来时两人竟没有发觉,两人仍在相对而笑。
“哈哈……这他妈的太可乐了,金彬这人竟会做出如此愚蠢之事,唉呀乐死我了,乐死我了,我一想到杜林当时的样子就忍不住,一脸的无辜和尴尬,这小子真让我乐死了。”
韩昌摸着自己的肚皮边说边笑,样子说不出的让杜林讨厌。
原酋也是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想不到杜林竟会被一个女孩子****,而且差点就成功了,哈哈哈,这个名声怕是要带在身上一辈子了,这说来也怪,金彬应该不是这样愚蠢的人,他怎么会发疯一样做出这样的事?这他妈的简直就是失去了理智。”
说完,两人相对而笑,笑得脸都挤到一块去了。
杜林阴沉着脸站在亭子外看着两人笑,半天突然说道:“有这么可笑吗?”
杜林很生气,这两人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师伯,可看看现在的样子,哪里有半分师伯的样子?简直就是两个猥琐到极点的老头,而且是两个喜欢说人闲话的老头。
两人听到杜林的声音,但笑声却并没有停下,两人不是黑哒和柱子,他们笑杜林可以笑得一点也不避讳,所以,尽管杜林的语气很生气,但两人的笑声却丝毫没有停下。
“哈哈哈,杜林你来了,来来来,给师伯说说昨晚是怎么回事,那个金灵儿当时是什么样子?说来也怪,你是怎么忍住的?”
原酋这时哪里有太学府博士的样子?简直就是个老流氓。
杜林心里这个气,冷哼一声没有理原酋。
“师兄,这便你的不对了。”
韩昌开口,说这话杜林还乐意听一些。
韩昌又说道:“我们笑是笑了,可是你还要让杜林说出来,刚才师弟我已经将全部的事实告诉过你了,你现在却还让杜林说,你这是对我的不信任,难道你认为当时我没有看清楚?”
杜林一阵无语,而且差点内伤,整了半天,韩昌批评自己的师兄并不是因为自己在这里怕尴尬,而是因为师兄明明听过了还要问,这是怪罪他讲故事的能力,而这个故事,杜林是主角,金灵儿也是主角。
杜林心里这个郁闷,这个烦恼,这个无奈,他看着两人:“你们如果乐请下去乐去,我要修炼了。”
原酋笑着摆手:“不急不急,修炼本是长久之事,岂可在意这一朝一夕?来来来,坐下讲讲你跟金灵儿在北疆之事。”
杜林对着原酋就是一声大吼:“你还有完没完了?”
(本章完)
第254章宫中的恩爱剧
原酋被杜林吼得一愣,接着韩昌拉了下原酋:“你这样直接问杜林岂不是让他尴尬?咱们不应该直接问他,而是该问别人。”
杜林更加的郁闷,你要是选择杜林不在的时候说还可以,这他就在身边,韩昌这样说便是没有把杜林看在眼里,杜林一着急转身便走。他不在这里修炼了,他要下去找地方。
原酋一看他真生气了,就在后面喊道:“比试之事不着急,你先准备好过年吧。”
杜林没有再搭理他,而是直接下了山。
其实,圣上肯为杜林在朝堂之上演戏,说明圣上真的喜欢他,因为圣上太忙了。
北疆方面,陈年大将军的大军囤积在朝阳帝国边缘,随时可以进攻朝阳帝国,而黄万良带领的大军也整装待发,只等圣上一声令下便会快速的赶向东北道。
朝阳帝国很紧张。
所以,他们对谈判很上心。
圣上对这件事已经给出了自己的底线,剩下的就是那些谈判人员们的拉锯战。
而圣上同样也没有闲着,他每天都要跟铁英他们聊到很晚,因为这并不是对朝阳帝国一国的事,朝阳帝国的事解决之后,还有另外七个小国需要处理,而怎么对待这七个小国成了一件让圣上和铁英头疼的事。
这样的小国,打是决对不能打的,因为只要圣上一声令下,这些小国会在大秦的铁骑之下顷刻间灰飞烟灭。
既然不能打,就要在软实力之间给予他们震慑。
但这里还有另外一个难题,赔偿更加的没有意义,这些小国拿不出太多钱来,另外,圣上也不稀罕他们的赔偿,因为圣上坚信,国与国之间,决不是赔钱能够解决问题的,圣上要的是这些国家永远不敢再与大秦为敌,而且还不只是口服,还要心服。
这就太难了。
嘴里说惧怕很容易,相信那些小国家都会在嘴上讲这些,因为他们真的害怕大秦帝国。
但嘴里说服气的同时还要在心里服气,这就太难了。
任何人都知道,人心是最难测的东西,一个人,嘴里说着好话时,心里说不定正抽刀子。因为人心看不见摸不着,任何人都不能说自己能够看透别人的内心。
圣上这个要求太难了。
其实,朝阳帝国方面根本没得选择。
因为圣上给出的直接就是底线,他们不答应也要答应,所以,谈判基本上没有用多长时间,另外,圣上也不耐烦用时间太久,因为快要过年了,帝国方面对过年还是挺重视的,圣上不容朝阳帝国拖太久。
所以,谈判很快有了结果,完全按照大秦帝国的要求签订了契约,朝阳帝国没有损失一丁半点的地方,大秦帝国并没有因为这次的事向朝阳帝国狮子大开口,让对方割地赔款什么的。
但朝阳帝国仍然感觉到了羞辱。
大秦帝国圣上和朝阳帝国圣上都很清楚,割地赔款都不过是权宜之计,因为只要自己强大起来,这些割地和赔款都可以再要回来,而尊严这样的事不是钱能买来的,大秦帝国要的恰恰便是朝阳帝国的尊严。
但他们不得不答应,因为他们犯了错,而且打败了仗,他们没得选择。
契约很快签订,朝阳帝国使团也离开了大秦帝国。
而剩下的七个小国家,圣上完全交给了薛景贵,此时,圣上正在乾和宫内对着杜贵妃哈哈大笑。
圣上显然在说一件他认为非常好笑的事,笑得前仰后合,哪里有半点大国圣主的样子?
杜贵妃也是掩嘴浅笑,然后轻皱自己的秀眉说道:“世间竟还有这等奇事?这个金彬是不是傻了?他以为这样就可以骗到圣上?他以为这样就可以把女儿嫁给杜林?”
圣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杜贵妃边说边温柔的帮他擦掉,圣上拍了拍自己的膝盖说道:“朕笑的并不是金彬,而是杜林。杜鹃你是没有看到杜林在朝堂之上那副样子,又无辜又愤怒,而雪儿更是想出一个密谍的主意,杜林这小子昨天可是受了苦了,朕想到他的样子便要笑出声来。哈哈哈!”
杜鹃也浅浅一笑说道:“难得圣上这么高兴,他能让圣上如此高兴也算是大功一件了。”
圣上猛拍自己的膝盖:“杜鹃你说得对,这样吧,今天朕心情不错,朝阳帝国和七小国的事已经解决,而且过年在既,朕想到这个杜林还没有拜见过杜鹃你,朕这便宣他进宫,咱们一起用膳。”
杜鹃轻皱眉:“圣上,为什么金彬会一门心思的要将自己的女儿嫁给杜林?为什么这么多人看杜林不顺眼想要跟他过不去?”
圣上不解的望着杜贵妃。
杜贵妃又说道:“这全是因为圣上对他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喜爱,试想想,如果没有圣上的喜爱,金彬会这样急着将自己的女儿嫁给杜林这个太学府的学生吗?”
圣上又想到了杜林的样子,然后又是哈哈大笑:“哈哈!这么说来,他的麻烦倒是朕给他惹上身的了?”
杜贵妃嫣然一笑:“难道不是吗?”接着又轻轻说道:“圣上既然知道这个杜林不想为官,那便不要动不动便宣他进宫,这样会给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一个错误的信号,让他们别有用心的去接近杜林,想来那也不是圣上所想看到的吧?所以,臣妾还是不要见这个杜林了,圣上想想,如果被人知道杜林都被圣上宣进内宫了,他们会怎么想?只怕杜林从此便不能安静了,以他的性格,他会为此感谢圣上吗?”
圣上仔细一想也真是这样,如果被大臣们知道杜林被自己宣进了内宫,这些人怕是要把杜林住的小院门槛给踩破去拜访他,而这小子又喜欢清静,一门心思的想要修行,那样他便不能正常的修行了,这小子怕是会为此恨上自己。
圣上拍了拍自己的膝盖叹息:“好吧,朕听杜鹃你的,朕没有想别的,只是想让杜鹃你见见这个小子,既然杜鹃你想到了更深的一层,朕便不宣他了,反正他也要不时的进宫,有机会见面的。”
杜贵妃轻点头:“圣上圣明。”
圣上哈哈大笑:“没有了杜鹃,朕怕要变成一个昏君了。”
杜贵妃柔声说道:“圣上说笑了,圣上是明君。”
此时。
太子府。
自从出了梅家的事后,太子便没有再出过太子府,他一直被圣上囚禁在府中,别说出去了,连见什么人的自由都没有。
但别的人不许见,可圣上还是准许他们姐弟两个见面的,也就是公主可以随时来这里见到太子。
圣上其实也有他的苦心,因为了毕竟只是想给太子一个惩罚而不是想要废了他,所以,长时间这样把他囚禁在这里会给太子一个错误的信号,会让太子误以为父皇想要废掉他。
那样的话,太子不被吓死也会被逼疯,而公主时不时的到来不但能劝解下太子,还能给太子希望,让他知道父皇并不是想要废掉他,他还是有希望的。
当然,圣上并没有告诉公主梅家的事其实太子也参与了,因为圣上知道,自己告诉公主并没有太子告诉公主要来得好,自己说的话,公主会认为自己这是想当然,而太子亲口说出来的话,公主一定会相信的。
还有,圣上坚信,太子早晚会把这件事告诉公主,他一定会极为后悔的告诉公主的,到那时,公主会怎么教导他就要看自己这个女儿的智慧了。
公主赵冰儿皱眉望着身边的太子,她非常的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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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太子和公主的谈话
太子愁眉苦脸的坐在她的面前,而且还时不时的全身颤抖一下,他表现得极为害怕和忧愁,这让公主非常的不喜欢。
“你这是怎么了?你为什么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公主柔声说道。
太子抬头望着自己的姐姐,半天突然说道:“如果姐姐是个男人,而我是个女人那该多好?”
公主一听便生了气,一个太子,一个大国的太子,一个大秦将来的主人竟说出这样的话,她身为姐姐如何能不生气?
“赵标,你这叫什么话?你是什么人?大秦帝国的储君,大秦帝国将来的圣上,可你竟说出这样的话,也就是在姐姐面前,如果在父皇面前说出这样的话,父皇会对你有多失望你知道吗?”
太子苦笑:“父皇早就对我失望了,用不着说这些就已经失望了。”
“你这叫什么话?父皇对你是有些意见的,那是因为你表现得不像个储君,只要你振作起来,将来的大秦便是你的。”
“姐姐如此肯定,只是因为父皇没有别的人可传这个位子吧?如果有别人,父皇早就把我给废了。”
公主猛的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不许你这样说。”
太子苦笑,然后抬头望着自己的姐姐,姐姐的智慧在民间传得极广,而自己呢?这世上有几个人知道自己?
他说想让姐姐是个男人并不是乱说,他一直在想,如果姐姐是个男人成为太子该多好,自己根本不适合这样的勾心斗角。
“其实,梅家的事……”
他没有说完公主便打断了他,公主说道:“没错,我们身上有梅家的血统,可他们谋反只是他们家的事,父皇并不会因此怪罪我们,我们只要做好我们的本份就行,你要记住,无过便是功。”
“可是,我已经犯过了错。”
太子说道。
公主不解的看着太子:“什么意思?”
太子苦恼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其实,梅家谋反前是找过我的。”
公主猛的睁大了眼睛:“然后呢?他说了什么?”
“他说,事成之后让我做皇帝。”
公主盯着太子:“你答应了?你没有告诉父皇?”
太子摇头,样子非常的痛苦。
“愚蠢,笨蛋,你是个不折不扣的笨蛋。”
在民间,公主就是智慧和美貌的化身,可现在她竟说起了粗话,这可以说明她有多么的愤怒。
公主站在太子面前盯着他:“你怎么能答应他们?你当时要做的就是马上告诉父皇,然后求得父皇的原谅。”
太子痛苦的说道:“可是,当时我没有这样做,我怕父皇废掉我,我怕见父皇,所以我什么也没做。”
公主望着他:“这件事我竟然完全不知道,事后呢?”
“事后,父皇曾经召见我,只说我能活命,完全是托了一个叫杜林的福,然后又被父皇送了回来。”
赵冰儿这才明白为什么太子这段时间表现得如此的异常,他为什么时不时的颤抖,太子每天都生活在恐惧和煎熬之中。
他每天都在害怕父皇会废掉他,而废太子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公主生气之余又极为心疼自己这个弟弟,其实公主非常了解自己这个弟弟,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并不适合做皇帝,他做个太平王爷比较合适。
可是,她赵冰儿不能这样想,她想要自己的弟弟当上皇帝。
另外,父皇也没得选择,因为他没有别的儿子。
轻叹了口气,公主说道:“父皇既然已经原谅你,你这每天还在害怕什么?”
“我害怕父皇会突然改变主意,我害怕父皇会杀了我,姐姐我真的很害怕。姐姐你教我该怎么做?”
赵冰儿正视着太子:“你应该奋发图强,你应该学习,你应该变得坚强,你应该给父皇一个全新的面貌,要不然,父皇还是会对你失望。”
“可是,我该怎么改变?”
“从今天起,你要求见父皇,见面后,你要求父皇给你学习的机会,你要对这个国家表现出热心和责任心,你要让别人看到你这个太子并不是每天在太子府中取闹玩乐,你要让全天下的人认识你。”
太子轻点了下头:“姐姐教我。”
过年,在大秦帝国,并不比任何一件事要小,大秦帝国对过年极为重视,重视到距离过年还有一个月时间,许多负责这方面的官员已经开始做准备工作。
大国嘛,对节日总是很重视,而且过年之时,会有许多国家的使者和许多国家的游客进入大秦帝国,这也是展现大国风采的绝佳机会,重视也很正常。
相比来说,倒是那些平民们比较清闲,虽然距离过年还有一个月,但街上的行人已经明显的多了起来。
做小生意的已经开始贩卖过年的东西,而一些精明的游客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大秦京都开始租房和订房,因为他们都知道,一旦到了过年时再来的话,这里的房间会贵得离谱,所以他们都提前来了。
而大秦帝国一直奉行一个原则,那就是到了此时,大秦的城门是不关闭的,当然,这样做的代价是负责京都安全的南北两大营的辛苦巡逻和安保工作,这些军人这时候最辛苦,他们每天的工作量惊人,几乎是每天都住在军营里,以防随时可以发生的突发事件。
而此时,距离杜林和韩昌他们小院不远的一处小院外,一身黑衣的唐晴晴皱眉望着这个地方。
这里是鬼街,住的人很杂,做什么的都有,本来是一个没人在意的地方,但最近几天这里很出名,因为出了杜林被****事件,这里被很多人注意和谈笑,所以,鬼街这几天很热闹。
唐晴晴皱眉望着这个小院半天后,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进去后是个天井,小院是个四合院,正房三间,三面各有两间,院子并不宽敞,但显得井井有条,还算干净。
唐晴晴直接走向正房,推门进去,房间里有三个人。
一个人正端坐在一张椅子上,这个人非常帅气,帅到任何一个女人看到动心,没错,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秦歌。
秦歌竟然又回到了金陵,这不得不让人感叹他的勇气,唐晴晴却非常的不高兴,她皱眉望着秦歌:“这个时候,你来这里干什么?”
朝阳帝国新败,而且同大秦签订了契约,每个朝阳人都感觉非常的羞辱,唐晴晴同样,但她同样明白,这个时候,决不能再发生别的事,任何一件小事都可能激怒刚刚平息怒火的大秦帝国。
所以,她对秦歌的出现很是不喜。
秦歌看到唐晴晴眼前一亮,然后站起恭敬行礼:“秦歌见过姑姑。”
唐晴晴摆手:“你还没有说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秦歌对着另外两人摆手,这两人是他的随从,见主人摆手,他们马上出去了。
秦歌望着唐晴晴:“秦歌想姑姑了。”
唐晴晴摆手打断他:“说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秦歌有些委屈的撇了下嘴,不得不说,他这一撇嘴的确是风情万种,简直如同一个受了委屈的女孩那样迷人。
可唐晴晴不吃这一套,仍是皱眉望着他。
“秦歌说过了,秦歌想姑姑了,所以来看看姑姑。”
秦歌说道。
唐晴晴正视着秦歌:“你是不是想来刺杀杜林?”
秦歌没有说话,而是反身坐回了椅子上。
唐晴晴盯着秦歌的眼睛:“我要告诉你,你这个时候选择动杜林是一个极为愚蠢的举动,先不说这会引起秦帝国的怒火,他进步神速,现在的你怕不是他的对手,你这样做是自取其辱。”
秦歌猛的站起,他的脸涨得通红,显然并不赞同姑姑的话,他极为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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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贼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秦歌这个人,这些年来一直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他身份尊贵,要什么有什么,在朝阳帝国,他可以随意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所以,他活得很茫然,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所以,他的生活虽然不错,但他本人却是浑浑噩噩的。
但自从来了秦帝国后,他猛的发现自己有了目标,那便是杜林。
秦歌这个人极为记仇,他数次跟杜林交手,基本上没有占到过任何的便宜,在北疆更是因此逃回朝阳帝国,并且永远失去了在太学府学习的机会,但他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是,自己早晚有一天要杀掉杜林。
这便是秦歌现在的人生目标,并且他十分坚定的认为,只要自己认真对待,杀掉杜林是很容易的,前几次自己只所以会失手,那完全是因为杜林的运气好和有人在帮他。
杜林那边一直忙得要死,不是这样的事便是那样的事,他早把秦歌这个人给抛在了脑后,平时根本没有在脑海中出现过。
而秦歌呢?他在朝阳帝国无时不在想着杜林,他每天夜里都会想自己杀死杜林时会是什么样的画面,到那个时候,杜林该是多么的狼狈,而自己又该是如何的风光。
的确,被这么个人给惦记上也够麻烦的,可惜,杜林完全不知情。
秦歌站起看着唐晴晴:“姑姑,秦歌在想一件事,那便是姑姑是不是在秦国生活太久了,连说话都有意无意的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唐晴晴对秦歌这样的诋毁根本不在意,她只是冷淡的笑了笑:“你真幼稚。”
秦歌气得那张帅脸几乎要扭曲了,其实,他来金陵固然有想杀掉杜林的想法,但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便是他想念自己这个姑姑了。
前面就说过,秦歌很喜欢唐晴晴,尽管论辈份算的话,唐晴晴是他的姑姑,但这无所谓,皇家历来对这些看得很轻,虽然并不是平辈,但秦歌相信,只要自己努力,姑姑也喜欢自己的话,那这件事并不是难事。
所以秦歌忍不住要来秦帝国,要来金陵,他想看到姑姑。
可他万万没想到,刚到金陵姑姑便如此的打击他,并且对他的态度还是那样的不冷不热,这让秦歌很痛苦和愤怒。
痛苦的是,姑姑并不将他放在眼里,自己不帅吗?不,多少女人看自己的目光是炙热的,从她们的眼中,秦歌知道自己长得很帅。自己不强吗?不,在朝阳帝国,人人都夸自己年少有为,年纪轻轻已经是第三境界的高手。
可是,就算是这样,姑姑仍然不正眼看他,他能不痛苦吗?
愤怒的是,姑姑一直在说自己一生认为最大的仇人杜林很强,这让秦歌很嫉妒,姑姑为什么要这样?在自己的面前夸别人,而且这个别人还是自己一定想要杀死的人,姑姑这是故意的吧?
接着,秦歌想到一个可怕的问题,难道姑姑喜欢这个杜林?
秦歌越想越害怕,这不是没可能的。
唐晴晴从小便立志为了朝阳帝国可以放弃自己的一切,她是一个性格坚强,意志坚定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最容易对强大的人产生爱恋,杜林一直以来进步很快,年轻一代中,他现在已经是数得着的人物,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内,他将自己的名字刻在了强者的行列。
现在,不但是在秦帝国,在许多国家都知道秦帝国有个杜林,虽然秦歌不愿意承认,但杜林已经是一个强者了。
秦歌想到这里便忍不住了,他指着唐晴晴吼道:“姑姑,你为什么一直在夸这个家伙?难道你喜欢上他了?”
唐晴晴看着秦歌扭曲的脸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她极严肃的说道:“第一,不许乱跑,一旦被他们发现,你将会回不到朝阳帝国。第二,不许偷袭杜林,因为你现在不一定是他的对手。第三,决对不要再跟我说这样的话。”
唐晴晴说完便离开,再没有回头看秦歌一眼。
秦歌望着姑姑的背影咬牙切齿:“姑姑,秦歌早晚有一天要让你刮目相看。”
柱子这两天精神非常的萎靡,黑哒一直好奇柱子为什么这样,但黑哒不在意,在他的心里,始终认为柱子不过是个孩子,一个孩子的烦恼,不值得他这个大人过问。此时,黑哒正站在小院中,对着原醉和赵冰儿的房间凝望。
黑哒这个人,由于在北疆长大,那里阳光直射得厉害,加上都是草原,平时遮挡阳光的东西有限,所以黑哒被晒得有些黑,但那是健康的黑,看着极是生猛,另外,黑哒长得其实还是挺帅的,他用这样凝望的眼神看着房门,整个人看起来认真而帅气。
原醉打开房门便愣了一下,她实在不明白,这个黑货这种多情的眼神是怎么使出来的。
望见原醉开门,黑哒张嘴便是赞美:“啊!你是草原上最美丽的骏马,你是天上最漂亮的云彩,你是河中最灵活的……”
“吁……”
原醉张嘴便用赶驴的方式将黑哒喝停了,然后她歪头看着黑哒:“你这是干什么?”
黑哒虽然被原醉以赶驴的方式给喊停,但这货根本没有感觉到半分的尴尬和难堪,他如没事人一样严肃回答:“我在发情。”
原醉一个忍不住差点笑出声来,接着她白了黑哒一眼:“白痴。”
说完原醉便准备离开,黑哒忙挡在了原醉面前,原醉看着黑哒:“你想干什么?”
黑哒挠了挠头:“我裤子破了,你能不能给我缝补一下?”
原醉的脸一下子红了,眼睛也不敢看黑哒的下身了:“你想找打吗?”
黑哒忙摆手:“不是身上穿的这件,是这件。”
黑哒边说边把自己背在身后的左手亮了出来,手上托着一件裤子,原醉一把给抢了过来:“晚上给你。”
望着拿着裤子进门的原醉,黑哒嘿嘿乐了一下,心说自己这招果然管用,原醉看来也不是那么的讨厌自己,他在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暗说不用多久,原醉就会沉醉在自己的怀中而不能自拔了。
原醉进入房间,发现赵冰儿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外面,原醉也向外面看,她看到黑哒正蹦跳着回了他的房间,原醉一笑:“这个憨货。”
赵冰儿撇了下嘴:“说人家憨货,怕是有人不用多久便会被这个憨货所打动,到时候,别躺在人家怀里时才发觉被别人装憨给俘获了。”
原醉嘻嘻一乐:“放心,本姑娘不会喜欢这样类型的人。”
赵冰儿却还是撇嘴:“那可不一定。”
在这里,在这个房间,赵冰儿最喜欢做的事便是凝望外面和凝望屋顶。
凝望外面是因为杜林常常出没在院中,而凝望屋顶则是因为青雪常常在杜林的房顶休息。
青雪在房顶上休息时常常是眼睛望着天空,赵冰儿非常的好奇,她想知道青雪都在想些什么,她对这个有着万年祥兽名头的青雪非常的好奇,她想得到她,她想自己做青雪的主人。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青雪对这个小院中的所有人都没有表示过讨厌,但她唯独不接近赵冰儿,一次都没有过。
赵冰儿因此很苦恼,但她同样知道,自己在东北道曾经想捕捉青雪,她显然记着仇呢,不接近自己也是正常的。
赵冰儿一天都没有放弃过想要得到青雪,这是她住进这里的原因,同样也是她进入太学府的原因,她同自己的父皇一样,有着坚定的意志,一旦决定的事决不容易改变。
不会因为时间而改变,更不会因为某人而改变。
(本章完)
第257章各有所忙
不但是赵冰儿,别的人也想不出青雪每天都在想些什么,因为她从来不说话,所以,别人便不会知道她在想什么。
杜林断定青雪不会人言,可真真却固执的认为青雪是会说话的,因为她能听懂人语,而她只所以不说话,是因为她不想说话,等到她想说话的那一天就自然会说。
她认杜林为主人已经近一年了,一年中,除了在东北道展现过一次神通外,她常常就蹲在房顶上看着天空,又也许是在看着远方,她现在不太亲近杜林,可杜林明白,她在心里还是跟自己很亲近的。
相比较来说,杜林并没有真真对青雪关心,可青雪却对真真总是保持着距离,这种距离并不是实质性的,而是态度上的一种距离,就好像真真身上有什么让她警惕的地方,这让杜林很是不解,更让真真极为愤怒。
说实话,真真很喜欢青雪。
从刚开始见到青雪第一面时,真真就喜欢上了她,如果不是真真央求,杜林说不定在东北道就已经抛弃了青雪,当然,他也并不一定能够抛弃成,可杜林当时不想让青雪跟着却是事实,经过真真的一再央求杜林才同意了下来,这才有了青雪跟着杜林他们进京一事。
到了京都后,真真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着青雪,处处对青雪都非常的关心,可青雪却一直跟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从心态上就很疏远她,她能不生气和愤怒吗?
此时,真真正望着房顶上的青雪噘嘴。
可青雪只是望着遥远的天空,仿佛看不到正在生气的真真一样。
真真叹了口气,然后换上了一副笑脸看着房顶上的青雪喊道:“青雪,我要去灵隐寺玩,你要去吗?”
青雪转头看了看真真,然后摇了下自己的胖脑袋,接着仍然看向遥远的天空。
真真撇了下嘴,然后自己出了门。
真真的确要去灵隐寺。
其实,灵隐寺本是通天寺设在大秦帝国的分寺,这点真真和杜林都知道,他们初来京都时第一夜便想在灵隐寺过夜,但当时出了点事,所以他们最后去了铁英的府前过夜。
真真只所以今天会去灵隐寺是因为她想求一件事,杜林并不知道这件事,如果杜林知道是决对不会让真真去的。
看到真真出了门,房顶上的青雪突然从房顶上跃了下来,然后远远的跟着真真向灵隐寺方向走去。
青雪是很疏远真真,这跟她一个遥远的记忆有关,但她还是挺关心真真的,因为真真平时对杜林的好都被她看在眼里,她知道,如果真真出了事,杜林会怎么难过,所以她还是跟了去。
原醉和赵冰儿的房间中,赵冰儿看青雪随着真真出了门,她一把拉住原醉也出了门,她要观察青雪。
原醉不情不愿的跟着赵冰儿出了门,然后跟着青雪也向灵隐寺方向走去。
杜林对这件事完全不知情,他这时正在太学府内。真真事先并没有告诉他,如果告诉了杜林,杜林不会让真真去,因为在他们初来京都时,通天寺那两个苦行僧曾经到京都来杀过他们,当时,两名苦行僧并不只是要杀杜林,他们还有另一个明确的目标,那便是要杀真真。
杜林并不知道这些僧人为什么要杀真真,他是真的不知道这里面的原因,但他却知道真真是随着自己从通天寺中逃脱的,这些僧人对真真不怀好意也是真的,而灵隐寺本就是通天寺的分寺,真真去灵隐寺岂不是自投罗网?
此时,他正端坐在山顶之上的亭子中,他紧闭着自己的双眼,任天地元气冲刷着自己的身体内部。
自从进入第三境界后,他感觉自己的感官都敏锐了不少,具体的战斗力他反而没有太大的感觉,因为一直以来他都是在同比他境界高的人战斗,比如梅七,比如建秋,这是看不出他境界的高深的,因为他每战必败,败得他对自己的境界都有些怀疑,这也是他为什么在得知年后就要比试这么上心了,到时候,自然会有同境界的人来挑战,那便是他验证自己境界的最好时机。
为了这个目标,他想要努力的提升自己的境界。
先前他已经知道了,如果想要成为大修行者,首先便要进入第三境界,如果进不了第三境界,那么以后便决不可能再进入越五境,而且越是年轻进入第三境界越是好。
另外他同样知道,第三境界向后便不再好破境,毕竟这已经是在向高境界进发,进入了真正意义上的高手行列,如果还能向自己以前那样随便的破境,那这修行也太没有意义了。
所谓的天才,便是天赋加勤奋。
杜林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很勤奋,一直以来都是,事实上,他比任何人都要勤奋,这是一个大修行者必备的条件之一。
杜林想要变强,为了不让别人主宰自己的命运,他必须要变强。
这便是他修行的理由和动力,他想成为铁英和北疆大祭司那样的人,他想为这片大陆上的人做些什么。
这是一个大修行者的情怀。
杜林现在还不是大修行者,但一旦有了这样的情怀,那么成为大修行者的目标还会远吗?
原酋在远方望着正在修行的杜林暗暗点头,他从杜林的身上看到了菜农的影子,有时候原酋会想,自己这个小师弟选择杜林做他的传人究竟是偶然还是必然?他是正好碰到杜林所以帮他炼化了龙晶还是知道杜林会从那里经过而故意落在了那里?
这一切都是一个谜,没有人知道,因为菜农已经死了,他的所有愿望和期盼只能靠着杜林来实现,可原酋却知道,小师弟找杜林决没有找错,因为杜林可以继承他的衣钵,杜林有这个决心和能力,这是小师弟的幸运,更是杜林的幸运,还是他们的幸运,同样也是大秦的幸运,也许,这还是这片大陆的幸运。
相比杜林的平静,此时的皇宫之中气氛却非常的压抑,甚至用尴尬才可以形容。
今天,是金彬告老还乡的时候。
金彬不想这样做,但又不得不这样做。
当他在朝堂之上叫嚣着要杀杜林,可事后杜林又被宣布没事时,他便知道自己完了,也知道他们金家完了。
事后,他更是知道了圣上只所以没有当场发作,那是给他金彬一个面子,也同时给大秦帝国一个面子,毕竟是大国,丢不起这样的人,他金彬如果这时还不辞官的话,那便是真的找死了。
圣上给了他两天时间,今天是最后期限,金彬在朝堂之上声称自己已经老了,人也糊涂了,实在处理不了任上的很多事,所以他要求告老还乡。
圣上自然是挽留了,说了一些金彬还不老,还可以为帝国多服务几年的话,但金彬的坚持起到了作用,圣上最后还是同意了金彬的请求。
金彬就这样在众人的目光中脱下了官服,离开了他已经拼搏了许多年的大秦帝国朝堂。
曾经,他为了能进入朝堂付出了巨大的努力,但今天却因为一时的糊涂而告别了这里,具体是什么滋味,也许只有金彬能够清楚。
同样在此时,灵隐寺中。
真真今天到这里来是为了求一支签。
她虔诚的晃动着手里的签筒,掉下一支签后,她捡起看了几眼,但却皱起了眉,然后便拿着签去找一个大和尚来为自己解。
而这名大和尚的眼睛根本没有离开过真真,从真真进来后他便盯上了真真一直到现在,见到真真向自己走来,这大和尚准备出手了。
(本章完)
第258章佛宗
真真究竟是什么人?杜林并不知道,他只知道真真是一个被通天寺的大和尚囚禁在石塔下五年的小女孩,杜林并没有具体过问过真真以前的生活,比如她是什么国家什么地方的人,比如她家里还有什么人。杜林认为,真真现在和自己生活在一起,并且自己很喜欢这样,这便够了,至于她以前是什么人,这对杜林来说不重要,就算她以前是个大魔头也无所谓,杜林认为现在最重要,况且,杜林也不会相信真真以前是个大魔头。
那么,真真究竟是什么人呢?原酋和韩昌也许看出了一点端倪,但他们也并不确定,他们都只是在猜测,这样的猜测并没有理由,而只有直觉,他们都不是世俗之人,所以想法也和世俗之人不一样,他们并没有因为自己的猜测而对真真做什么,仍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她和爱护她,原因很简单,因为杜林喜欢她,所以,他们也喜欢她。
真真到底是什么人,这点真真也并不清楚,她连自己是什么人也不清楚,这听着有些可笑,但这却是真的。她一直当自己是个普通人,普通到连长得也并不漂亮,但她不能明白的是,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可通天寺的僧人为什么要抓自己,他们抓到自己后又为什么要把自己关在石塔之下?他们究竟想做什么?这些真真完全不清楚,她只知道自己是吴国乡下下,从小跟父亲一起长大,后来父亲消失,然后那些僧人便出现了,别的,她没有任何的记忆。
可是,在通天寺中,在讲经首座的必杀榜上却有真真的名字,这一点,所有佛宗的信徒都是清楚的,讲经首座早已经将真真的名字告诉了佛宗全天下的信徒。他们见到真真后,都要将她杀掉。
当然,真真只所以安全了这么一阵子,那完全是因为真真一直在秦国京都,并且所在的地方还有杜林,还有韩昌他们,那些僧人并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真真却突然出现在了灵隐寺,而且她是一个人来的,这些大和尚怎么会放过她?
真真拿着签,皱着眉头走向大和尚,当她要把自己手中的签交给大和尚时,她却看到大和尚已经伸出了手,而且,这大和尚的手中突然发出了诡异的黄光,真真吃了一惊,她从这些黄光中感觉到了杀机。
可是,虽然有感觉,但真真却无力反抗,她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因为她根本不是修行者,当然对这大和尚的修行手段无力反抗。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影突然出现,她直接挡在了黄光和真真之间,一声闷响,然后黄光消失,白影倒飞到了真真的身边。
真真低头一看,原来是青雪。可此时的青雪已经嘴流鲜血,看样子是受了极重的伤。
如果是青雪可以展现神通时,这大和尚根本伤不到她,可青雪现在并没有神通,她的神通还要等两个月才能展现,而她是用自己的身体来挡这些黄光的,所以受伤就是很自然的事。
真真惊骇的望着这名大和尚:“大师,佛家讲究慈悲为怀,可大师为什么要对真真下手?”
大和尚有些吃惊的望着青雪,然后回答道:“杀了你,便是对天下人慈悲。”
真真眼里有了泪水:“你胡说,这只是你为想杀人而强找的理由。”
大和尚不为所动,他又伸出了手。
青雪却在他第二次伸出手时提前出了手,青雪受了不轻的伤,可青雪是万年祥兽,就算是没有神通时,寻常人想伤她也是不容易的。这大和尚自然不是寻常人,但青雪想要逃跑还是可以的。
她没有自己逃跑,她带着真真从原地消失。
这是超越人想象的速度,可当她带着真真从原地消失时,那大和尚也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青雪和真真的身影出现在某地,这里古树参天,香烟浩淼,这里是灵隐寺,还是灵隐寺,她们并没有逃出灵隐寺。
这里是灵隐寺最后院,她们刚出现,那大和尚也出现了。
“我佛慈悲。”
大和尚出现便打了个佛号,样子说不出的慈悲祥和。
真真大吃一惊,青雪却厌恶的看了看这大和尚,然后身子一晃便要再一次消失,那大和尚这一次却有了防备,他在青雪将要消失的地方伸了下手,青雪的尾巴出现在了空中,然后便整个从空中掉了下来,她的怀中,还抱着真真。
大和尚用力甩手,青雪和真真的身体被他远远的丢开,然后重重的落地,青雪再一次喷血,真真也受了些轻伤。
青雪很愤怒,如果不是身体有限制的话,她何至于如此?她怎么能让这个大和尚这么欺负?
可万年祥兽身上背负着诅咒一样的东西,她们一年中只有两个月才能展现神通,而别的时候,她们同别的妖兽一样,只不过速度比别的妖兽快了一些。
但青雪仍是与众不同,她不但有别的妖兽没有的速度,还有别的妖兽所没有的承受力。
现在的青雪并没有想着战斗,她只想带着真真离开这个地方。
可这个愿望显然很难实现,因为这大和尚显然并不是普通的僧人,他的身手,最少在第三境界以上。他是个高手。
想从这样一个高手的手中逃跑,而且还要带着真真,这难度太大了。
然而,青雪却并没有完全的失望,她活得太久了,她见过太多的高手,也从太多想要捉她的高手手中逃脱过,她很明白一件事,那便是,想要逃跑,最重要的就是忍耐力和心态。
自己不能失望,这样才能抓住逃跑的机会。而忍耐力同样的重要,他可以一次又一次的击打自己,但自己决不能倒下,一旦倒下,逃跑便没有了希望。
青雪如一个老人一样,她心志坚强,性格也很坚定,所以她只是生气,并没有半分的慌乱。
她生气是因为自己竟会被这么一个大和尚欺负,但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因为她现在并没有神通,如果有神通,想来这大和尚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青雪想着这些,她对面的大和尚同样的吃惊。
这大和尚已经认出青雪的身份,他也听过传言,传言说从恶魔林中走出的恶魔在大秦帝国东北道被祥兽认成了主人,当时天有异像。
现在,大和尚亲眼看到了万年祥兽,虽然身为一名僧人,可他仍然有些激动。
他知道万年祥兽的传说,也知道祥兽的珍贵,可他对青雪并没有怜悯之心,因为她选择的主人是恶魔杜林。
这不应该,这是错误的。
而佛宗的人,每一个佛宗的人,他们的任务就是要帮世人纠正他们自己所犯的错误。
佛说众生平等,这并不单指人类,还有别的动物,这些动物当然包括青雪。
这名僧人要帮青雪找回自我,让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让她明白她认杜林为主人是个巨大的错误,让她改正自己的错误。
所以,这名僧人做得很是光明正大,因为,他认为自己是对的。
既然是对的,那对方便是错的。
既然错了,总要付出代价。
付出代价后,才是学习,学习怎么改正自己的错误。
这便是通天寺的信条,这便是这些僧人存在的理由。
当世上所有人都只为自己而活时,他们为了全天下而活,他们认为自己是行走在世间最为悲悯的人,他们有时不被世人了解,可他们不在乎。
僧人望着青雪生气的脸轻轻说道:“你虽然是万年祥兽,但你做了错事,而我是来帮你纠正的。”
说着话,僧人又伸出了手。
(本章完)
第259章报信
这名僧人想了这么多,青雪什么也没想,她只有一个念头,带着真真逃跑。
当这名僧人伸出手时,青雪的身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是真真。
真真突然挡在了青雪的面前,青雪大吃一惊,但真真已经大喊:“快逃走,找哥哥来。”
时间就在一瞬间,青雪竟是没有想到真真有这样的勇气,因为想不到,所以会让真真挡在了她的身前。
而青雪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那名僧人用手抓到了真真。
现在的青雪根本不是这名僧人的对手,这点她非常的明白,真真同样明白。
真真只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她明白,青雪这样拼下去,早晚会被僧人打死,因为真真十分清楚,青雪现在不能展现神通。
与其让青雪为救自己累死,还不如让她逃走找救兵来,那样说不定还能救她们。
两权相害取其轻,真真的思维很敏锐,也很准确。
可她低估了这名僧人,僧人一只手抓着她,脸上带着微笑:“想舍了自己让她逃走?你想得太天真了。”
僧人边说边伸出另一只手去抓青雪,这时候,一把剑突然出现了。
原醉和赵冰儿其实早就发现了这名大和尚要对真真不利,但她们根本没来得及出手时青雪就已经带着真真逃了,大和尚追来了,原醉却因为带着赵冰儿并不能快速追来,所以耽误了一些时间。
这一耽误不要紧,再看到她们时,真真已经被大和尚抓住,青雪也已经受了极重的伤。
千钧一发之际,原醉出手了。
原醉是一个女孩,可她的实力不容小觑。
她也是年轻一代的高手,所以,这名大和尚并不能像对付真真那样很轻松的对付原醉。
他手中的黄光碰到了原醉的剑,原醉的剑弯成了一道月牙,这说明剑上承受了极大的力量。
可大和尚的黄光也弱了很多,这说明她感觉到了吃力。
突然,原醉的弯剑变直,大和尚手中的黄光直接消失,他有些吃惊的望着原醉。
“原醉?”
原醉并没有回答,这个时候,她不需要回答,她剑指僧人:“放了她,要不然你们会有麻烦。”
这时候,青雪的身影突然从原地消失,没有人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
而赵冰儿冷眼在一旁看着,她根本不怕,她也不需要逃跑,因为她明白,在大秦,在金陵,没有人敢伤害自己,通天寺的僧人也不敢。这便是身份,这便是大秦皇族的身份。
在这里伤害她,就要准备承受太多的报复,这些报复,连通天寺也不能承受。
所以,赵冰儿很淡定,她冷眼看着僧人和原醉交战,并且在心里想着,杜林那家伙如果知道他的宝贝真真被这名僧人给抓住了会有什么反应?这家伙会不会当场疯掉?
僧人对付原醉有压力,这并不只是指原醉的实力,还有原醉的身份,她决不只是太学府一名学生这样的简单,天下谁都知道,她有个父亲叫原酋,是大秦太学府的博士,是全天下有名的修者。
所以,大和尚并不想同原醉打斗。
他看着没有回答自己的原醉:“我志在这名小女孩,所以请停手。”
原醉也说道:“我志在救下她,你放了她,我们便走。”
僧人低头再抬头,脸上已经是一片悲悯和决然:“这不可能。”
“那么,我们便打到有可能。”
原醉说完出手,僧人也只好还手。
僧人一只手里还提着真真,他用一只手同原醉打斗,而这后院的厢房里,有很多僧人在念经,还有两名僧人在打扫卫生,但他们都没有出手,他们好像并没有看到这边的打斗。
没有出手,并不是代表没有看见。现在没有出手,并不是代表他们不会出手,他们不出手,是因为他们认为现在不需要出手,是说明他们心有顾忌。
这是对原醉的顾忌,僧人并不是超然物外的,尽管他们很想表现自己的超然物外,但那只是表相。
对原醉有顾忌,所以他们没出手,但对别的人,他们就无所顾忌了,比如逃跑的青雪。
青雪是逃跑了,但她的身后,一直跟着两名僧人。
这两名僧人本是讲经堂打扫卫生的,当青雪的身影窜出灵隐寺时,他们的身影便追了上去。
青雪不能展现神通,但她活了太久了,她对这片大陆太了解了,她对存在于大陆之上的天地元气太了解了,她可以很轻松的利用这些天地元气来逃跑。
这便是速度,所以,没有神通天青雪的逃跑速度很快。
那两名僧人同样的快,他们想要在青雪逃到目的地之前抓到她。
但这并不容易,青雪如一道白烟,不时的在空中出现一下,然后又消失在虚空,她如同一只钻进了天地元气中的一道白烟,根本无法捉摸。
青雪可以辨别杜林的气味,所以不管杜林在什么地方,青雪总是知道的,这也是青雪在北疆时为什么能带着月樱找到杜林。
青雪这时候的方向是太学府。
后面的两名僧人很紧张,他们怕青雪逃进太学府。
可他们的紧张根本多余。
因为那名解签的僧人是临时起意要杀真真,既然要杀,那便要速度,那便要别人不知道。
但现在原醉已经出现在了现场,还有赵冰儿。
原醉他们不能杀,也不敢杀。赵冰儿他们更不敢杀,这便失去了偷杀的意义,这两人早晚是要离开灵隐寺的,而她们离开后便会将这件事讲出去,既然这样,他们的紧张就是多余的,因为他们就算杀了青雪,这件事也会暴露。
可他们仍然在追,看他们的意思,他们只想现在这件事不被别人知道,原醉和青雪不能杀,但真真可以杀,也必须杀,等到他们明白时,真真已经被杀了,再怎么报复也救不活她了,这便够了,就算他们会为此死去也够了,这便是佛宗的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在他看来,这是舍身取义。
他们舍的是自己的身体,取的是天下大义。
于是他们义无反顾。
义无反顾并不能提高他们的速度,所以他们只是眼睁睁的看着青雪进了太学府。
他们在太学府前停下,对望了一眼,然后回转。
他们没有进入太学府,太学府就如通天寺一样,他们不敢进入太学府去杀青雪,就如同外人不敢进入通天寺中去杀人一样,这样是会惹来大麻烦的。
青雪进入太学府便栽了下大跟头,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她受了极重的伤。
那名解签的僧人手中的黄光虽然柔和,但却是极为霸道的佛光,青雪连受了两记,她虽然是万年祥兽,但她没有杜林那样极为坚硬的身体,她的内脏已经受了伤。
在受伤的情况一路飞奔到这里,青雪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
太学府中很多学生看到了从空中跌落下来的青雪,虽然他们是太学府的学生,虽然他们在太学府中见过太多的妖兽,虽然他们都已经努力的学习让自己淡定,因为他们是太学府的学生,这世间的怪事他们见过了太多。但青雪刚出现还是引起了他们的惊奇。
他们停下看着青雪,纷纷猜测这是只什么兽,脸上的惊奇也一览无余。
青雪太过奇特,这些学生根本没有见过。
但现在青雪受了伤,并且她来这里是有目的的,她要找杜林。
所以,青雪又从地上弹了起来,然后直奔后山山顶,因为她知道,杜林就在山顶之上。
杜林感觉自己还是无法破境,但他并不失望,他已经是第三境界,后面的他可以慢慢来。
他感觉有个重物落在了自己的身边,他睁开眼睛,然后瞪大了眼睛,接着便是大吼:“青雪,谁将你伤成这样?”
(本章完)
第260章恨境界太低
青雪并不说话,只是抬眼望着杜林,然后望向了远方。
杜林此时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他修炼时一向把刀什么的放在身边而不在身上,眨眼间他已经把自己收拾利索,然后对着青雪点头:“我准备好了,咱们走吧。”
青雪这个样子来到了杜林身边,杜林不用多想已经知道青雪这是报信而不是来让自己看她这个样子,青雪既然这样,那就说明在某个地方,一个和自己有关的人正有危险,只是,杜林现在还不知道这个某人是谁。
不管是谁有危险,但青雪受伤是事实,杜林决定马上出发。
青雪开始下山,杜林在后面紧紧的跟随。
远处的原酋本来正在观察杜林,突然看到青雪出现,然后杜林就跟着青雪下了山,而原酋是什么眼神?他虽然在很远的地方,但他一眼便看到青雪是受了伤的。
原酋皱眉思索了一下,然后自语:“这小子怎么老是惹麻烦?”
虽然这样说着,但原酋还是在后面跟上了杜林。
这场打斗,原醉是占了便宜的,因为这僧人知道原醉的身份,他并没有痛下杀手。
而原醉则不同,她一心想要救真真出来,所以尽出狠招,打得这名僧人只有招架之力而没有还手之力。
而这时,这名僧人突然看到了不远处归来的两名僧人,两名僧人两手空空,刚才他们是追青雪而去的,现在他们空手而归,僧人当然明白他们两人没有追上,而没有追上报信的青雪,这说明不用多久便会有救兵赶到,他必须要先杀了真真。
僧人思索,赵冰儿却突然喊道:“他想杀了真真。”
不得不说赵冰儿的聪明,她没有参加战斗,可她在场外看得真切,她看到那两名僧人去而复还,而正在同原醉战斗着的僧人看到两人后突然现出焦急的神情,然后便是一副决然的样子,赵冰儿马上推测出他想杀了真真,所以便喊了出来。
原醉此时正持着剑划向僧人那抓着真真的手,僧人脸上突然现出悲悯的神情,他并没有躲原醉的剑,而他抓着真真的手已经现出若隐若现的黄光。
僧人竟是准备牺牲自己的一只手,他的打算很明确,他要杀了真真,而代价是自己会被原醉砍掉一只手。
但他准备这样做,他的神情便是最好的注解。
原醉大急,但她无能为力。
赵冰儿又是大喝:“杀了她,灵隐寺从此会在大秦除名,你们全都要死。”
赵冰儿不是修者,但她的威胁决对有力量,因为她是大秦当今圣上最喜欢的公主。
所以,这名僧人犹豫了一下。
而此时,杜林和青雪已经到了灵隐寺前门。
杜林跟在青雪后面,越是接近灵隐寺,他的心就越是向下沉,刚来京都是他不知道,但现在他已经非常的清楚,那便是这灵隐寺就是通天寺设在秦帝国的分寺,青雪直奔之边而来,难道是建秋藏在灵隐寺?
但这个时候容不得他多想,因为青雪很急。
青雪进了寺门后就直奔灵隐寺最后面,杜林看清了方向,他越过了青雪开始大步飞奔。
而灵隐寺的那些僧人如同没有看到杜林一样,任由他在灵隐寺飞奔。但他们那悲悯的眼神后面分明有一种决然,这说明他们是知道这件事的。
当赵冰儿喊出那句威胁时,杜林已经看到了她们。
但杜林的眼睛并没有盯着赵冰儿,也没有看向原醉,杜林的眼睛盯着大和尚的手,还有他手中的真真。
杜林的眼睛瞪得如铜铃,是真真,竟是真真有了危险。青雪刚出现在他身边时,他还真没有想到有危险的会是真真,他认为真真在鬼街小院是很安全的,因为那里还有韩昌。如果真真想去什么地方也会提前告诉自己,自己今天去太学府时真真并没有说,所以他决没有想到有危险的是真真。
但想想也是他大意,如果不是真真有危险,青雪又怎么会这样?青雪这样的急,也只能是真真有了危险。
杜林一步踏进了这个院落,他发疯一样对着那名僧人大吼:“放下她。”
如果不是赵冰儿刚才的威胁,僧人现在已经杀了真真,此时更是不再犹豫,他手中的黄光再现。
杜林的身体如一道烟一样到了僧人面前,他高举着自己套着布套的左手,对着僧人那刚发出黄光的手便砸了下去。
嗵!
场间响起一声如同打雷一样的闷响,杜林的手狠狠的砸中了僧人的手。
杜林手上的力道显然震惊到了僧人,因为他手上那刚发出的黄光已然消失。
黄光消失,他握着真真的手正在慢慢颤抖,他震惊于杜林手上的力量和坚硬程度。
本来,僧人想着,就算是他砸中自己的手也无所谓,因为那时自己已经杀掉了真真。
可是他没有想到,杜林这一砸不但成功的将他的黄光逼退,同时也震得他这只手发麻,差点握不住手中的真真。
杜林砸了一下后根本没有任何的停留,他的身体如一块石头一样冲向了僧人,而他的手中,已经握紧了净世宝刀,同时,他的头顶出现了两声清鸣,一龙一凤出现,威严的盯视着僧人。
没错,杜林在眨眼间用上了自己所有能用的东西,他的身体,他的宝刀,他的兽像,他用上了自己的所有,只想救下真真。
原醉吃惊的望着杜林,此时的杜林两眼通红,长发无风自舞,因为愤怒,他呼吸显得格外的沉重,而他更是在眨眼间便用上了他的全部,原醉开始明白,这个叫真真的小女孩对杜林来说意味着什么。
杜林很快到了僧人面前,他望着僧人手中的真真一句话也没说,但他的愤怒,他的眼神已经是千言万语,真真很感动,又感觉很惭愧,她觉得自己今天不该来这里,更不该偷偷的来这里,这下惹出大麻烦了。
杜林现在确定这僧人手只要发出黄光真真便会有危险,所以他的净世首先砍向的便是僧人那握着真真的手。
而他头顶的小龙和凤凰也没有闲着,小龙吐出一道龙息,一道威严的气息开始笼罩这名僧人,而凤凰则直接就是一道烈火,烈火直接卷向僧人。
杜林的招式很明确,他要要了这名僧人的命,他和他的兽像出的全是狠招,这是拼命。
僧人脸上突然现出微笑,然后他晃动身形,身形晃动间,他手中的真真突然到了他的面前。
这一躲便躲开了杜林的刀,而真真在前,龙息消失,凤凰吐出的烈火也同时消失。一龙一凤凰都在空中愤怒的望着僧人。
“龙凤兽像,你的运气如果不凡,只是,你们都是要死的人。”
僧人用真真的身体挡了杜林的兽像,但他丝毫不认为自己这是卑鄙,因为他认为真真必死,既然要死,怎么死都是死,无所谓方法。
所以他的话很沉着。
杜林望着他的眼睛:“今天,我要杀光灵隐寺所有人。”
僧人哑然失笑:“等你有了这样的实力再说这样的话,那样就不会惹人发笑了。”
杜林两眼通红,僧人说得没错,他的实力不行,但他却没有失望,因为他有杀人的决心。
这便够了,他又一次冲向了僧人。
“我佛慈悲。”
一声若有若无的佛号传来,杜林感觉自己胸腹间一阵烦闷,然后便是一口鲜血吐出,而头顶上的小龙和凤凰更是快速的消失,它们在第一时间钻进了杜林的体内,因为,它们感觉到了强烈的危险。
杜林转头,一名须眉皆白的僧人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他。
(本章完)
第261章原博士的怒火
这人只是一声佛号便将杜林震得吐血,杜林吐血已经很多次了,他完全没有受伤,这根本伤不到他。可小龙和凤凰却是再也不出来了,它们显然害怕这名僧人。
杜林望着这名僧人,僧人却望着握着真真的僧人:“一行,杀了她。”
“他敢。”
这声却是赵冰儿喊出来的。
杜林并不意外,他并没有因为这名老僧人慈眉善目就认为他出来是想放过他们,因为他在通天寺中见过比这名老僧人还要慈眉善目的讲经首座,而讲经首座当时做的事却决不慈悲,至少对他来说并不慈悲,所以杜林早有防备。
当赵冰儿喊出话时,杜林已经到了一行的身边。
他现在只想救下真真,至于杀人,那要等救下真真再说。
他挥刀砍向一行握着真真的手,那名老僧人则微微一笑,然后伸手,杜林感觉一只强劲有力的手握住了自己的净世宝刀,自己根本再砍不下去分毫。
杜林看着净世宝刀,净世刀身上出现一只若隐若现的手,这是一只天地元气形成的手,也是那名老僧人的手。
距离这么远,他随意操控着天地元气便将杜林的净世挡下,这名僧人的境界是杜林不能想象的。
而且他此时也没有时间多想,因为他看到一行手中的黄光再现,下一刻,真真便会死在他的手中。
杜林的眼睛瞪得如鸡蛋,而眼角处竟流下血来,他对着一行高喊:“如果你杀他,杜林穷其一生也要杀光你们佛宗的人。”
一行显然对这样的威胁不为所动,开玩笑,谁敢说自己可以杀光佛宗的人?天下信佛之人数以千万,你能杀光吗?况且,你杀了人,但向佛的心不死,早晚会重生,这又有何防?
所以,一行还是在做自己的事,做得很认真。
但此时,他突然皱眉,痛苦的皱眉,接着,他眼睁睁的看着手中的真真突然脱离了他的手到了另一个人手中,而他刚才握着真真的那只手已经断了,断得仅剩下皮相连,中间的肉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
他骇然望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这个人长相猥琐,一身红衣,正是太学府博士原酋。
原酋低头望着真真:“吓坏了吧?”
真真摇头,然后看向杜林:“哥哥你没事吧?”
原酋望向一行:“我师弟韩昌很喜欢她,你刚才说,要等杜林有实力时才能杀光灵隐寺的人,但你想过没有,如果你杀了她,我师弟发怒,他可能也会想要杀光你们灵隐寺的人。”
刚才,杜林说要杀光灵隐寺的人,当时一行笑了,他说要等杜林有这个实力时再说这样的话。
可现在,原酋说的话同杜林差不多,只不过他说的是韩昌,一行不在发笑,他的脸很严肃:“韩昌如果杀光了灵隐寺的人,那么他便要准备面对通天寺的怒火。”
这一次,轮到原酋失笑,他脸上带着笑容望着一行:“通天寺吗?很可怕吗?太学府难道会怕通天寺?还是大秦帝国会怕通天寺?如果通天寺有怒火的话很简单,直接来找太学府就行了,开打就行,看看究竟是通天寺厉害还是太学府厉害。”
原酋的话很直白,也很有力量,因为他是太学府的博士,他是太学府的老大,他有这样说的实力。
一行不再说话,他转头望向那个老僧人:“一行没能杀掉她,请首座责罚。”
老僧人微笑着看着一行:“生死自有天命,现在她命不该绝,跟你没有关系。”
这老僧人说得如此的轻巧,仿佛刚才的事没有发生一样,杜林对着他怒吼出声:“你个老混蛋,什么叫跟他没有关系?难道你们杀人都是没有关系的?”
老僧人并没有因为杜林的怒骂而发怒,他只是微笑看着杜林:“其实,你也是必死之人。”
杜林气极反笑,但他还没有说话时,原酋已经将真真交到了他的手中,然后原酋对他说道:“这样空发怒没有用,等你成为大修行者时,用你手中的净世将他们一个个砍杀,那样他们才会害怕,那样他们才会失去微笑的伪装。”
原酋是太学府博士,可他竟能说出这样的话,这显得跟他的身份很是不符合,可他就是这样说了,说得光明正大。
他说完看着那名老僧人:“首座认为我说得可对?”
首座还是微笑:“原博士杀气太重了,灵隐寺并不适合原博士这样的人,请离开吧。”
原酋哑然失笑,他脸上的笑容显得很是诡异,也很是好奇,这让众人更加的好奇,好奇他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笑容。
原酋边笑看着首座:“首座刚才说什么?请我们离开?”
首座点头称是,原酋又歪头望着首座:“首座的意思是,我们离开,刚才你们做的事就算完了?你们想杀真真不成这件事就算没有发生过?”
首座脸上的微笑不变,仿佛没有听明白原酋话中的讽刺一样反问:“要不然呢?原博士还能怎样做?”
原酋脸上同样带着微笑点头回答:“要不然呢?是啊,要不然我原酋会怎么做呢?我要怎么做呢?这个叫一行是吧?不如我杀了他吧?”
一行脸色不变,首座脸色不变,因为他们不相信原酋能在灵隐寺中杀人,而且杀的还是佛宗的人。
原酋见首座不说话,他又说道:“既然首座不说话,那但是默认了。”
话说完,他的人突然在原地消失,下一刻,一行突然成了雾。
没错,一行的身体突然化成了一片血雾向四周喷开,血雾的中间,是原酋。
没有看到原酋是怎么出的手,首座也没有看清,如果他看清了,他会阻拦,他没有阻拦,说明他也没有看清。
眨眼间将一行杀死,而且是以这样惨烈的方式杀死,原酋果然是原酋,原酋果然是爆脾气。
首座脸上的微笑不见了,他盯着血雾中的原酋:“原博士竟真的杀了一行?”
原酋虽然在血雾中间,但他的身上连一点的血丝也没有,他听了首座的话转头望着首座:“咦,首座脸上的笑容跑什么地方去了?怎么不微笑了?怎么不悲悯了?难道首座生气了?首座在生什么气呢?”
说到这里,原酋的声音突然加大,一字一字如同巨雷响在灵隐寺上空:“没错,我老原在灵隐寺杀人了,杀了你们佛宗的人,怎么了?不行?灵隐寺?哈哈,难道你们忘了灵隐寺是在大秦境内?难道你们以为通天寺在大秦天坑下我老原不知道?难道你们认为你们杀人就是悲悯,而我老原杀人就是作恶?难道你们这些佛宗之人认为我太学府怕你们?难道你们想在我大秦境内杀人便可以杀人?你们将太学府置于何地?你们将大秦帝国置于何地?不知道首座相信不相信,我老原可以马上禀报圣上,让你们灵隐寺永远从大秦帝国消失,让你们的信徒从此从大秦帝国消失,让你们佛宗的人永远不敢再进大秦帝国?”
原酋的声音是越来越大,说到最后更是响彻整个天地间,别说灵隐寺的这些人,差不多全京都的人都听到了,也没见他如何的用力,没有人知道他这么大的声音是怎么喊出来的。
首座不语,但脸上再没有微笑。
原酋的声音突然变小:“首座很生气是吧?不要憋着,来跟原酋打一场,这样的话,原酋杀首座便有了理由。”
(本章完)
第262章心境
没错,原酋说的是要杀掉灵隐寺首座,他说得很随意,就像在菜市场讨论时下的菜价一样的随意。
但这恰恰说明了他正在生气,也说明了他的决心,什么灵隐寺,什么通天寺,他原酋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
什么是大修行者?什么是高手?眼前的原酋就是,杜林再不觉得原酋猥琐,他看向原酋的眼神满是敬畏和佩服。
这才是真的男人。原来原酋的脾气也这么的火爆,杜林再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实力,什么叫底蕴,什么叫威武,同时又为自己的实力感到沮丧,如果自己有原酋的实力,无疑也是可以这样的嚣张的。
那位灵隐寺首座却是微微一笑:“原博士火气很大,但想在灵隐寺大开杀戒吗?”
原酋听了不由得无趣的摇摇头:“原酋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如果首座想打一场的话,原酋是很乐意奉陪的。”
首座脸上的微笑不变:“原博士杀了一行,这是一行的命数,佛家只讲究轮回和因果,不讲究报复,但今天,本座想和原博士比试一下。”
原博士一愣,他显然没想到这个老和尚竟真的想跟自己打,他有些意外,但他很快又说道:“噢,首座确定要这么做?”
首座那长到脸边的白眉突然无风自舞:“请原博士赐教。”
原酋神色严肃起来,他两眼直视首座说道:“那么,请!”
首座微微一笑,然后抬起了自己的一只手。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然后,众人眼前出现了一座山。
这并不是一座虚山,不是五行元气形成的山,这是一座真正的大山,山上有树,有河,还家嬉戏的妖兽和飞鸟。
搬山,杜林认得这一招。
大修行者,抬手间可搬山移海,这样的招式,杜林在北疆就已经见过,建秋握雪成棍也是这样的招式。
说实话,对于原酋的真正实力,杜林还真没有看到过太多,他从来没有见过原酋出手,他对原酋该如何应对这样的一座山很好奇。
原酋知道,不管这首座说得如何的冠冕堂皇,他同自己打都是为了帮那个一行报仇,首座只所以不说成是报仇,那是因为佛家只讲究因果而不讲究报仇,所以他才认为这些大和尚都是些虚伪的人,报仇就报仇,何必找出个高大的理由呢?
原酋也伸出了一只手,他的手不大,但却突然的变大,这只手突然变成了一张如同能够遮天的巨布,对着首座搬来的那座山遮了过去。
原酋的手还在身前,而到了山顶的那只手只是一只虚手。
以虚手对实山。
这只虚手握住了这座山,山上的妖兽惊慌奔逃,但这只是徒劳,这座山在原酋的虚手间一点点的崩塌,眨眼间就已经消失不见。
首座并不吃惊,他挥手间,原本崩塌的山上突然出现了一座塔,这是一座高过云顶的塔,看不出是什么材料造成,塔身通体黝黑,而在塔的每一屋都是有一个诵经的僧人。
这些僧人安详的闭着眼睛,如同完全不知道这边的打斗一样,只顾在塔上安详的诵着他们的经文。
可是,杜林他们听到这些经文都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杜林感觉一道祥和的气息向自己扑面而来,然后自己便有了一种想要自杀的冲动。
杜林大吃一惊,他忙望向真真,但却惊奇的发现真真好像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一样,她一点事也没有,还是睁着一双眼睛望着原酋和首座。
杜林再看向原醉,却发现原醉脸上也现出痛苦的神情,她此时也闭上了眼睛,正在努力的想要把那些诵经声赶出脑外。
而再看赵冰儿,她却同真真一样认真的望着场间的原酋和首座,她也没事。
这是怎么回事?杜林自问,为什么真真和赵冰儿都没事,而自己的感觉却是那样的剧烈?那种想要自杀的感觉不断的涌入他的脑海,让他痛苦不堪。
而这时,青雪突然到了杜林身旁,她竟也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她望向杜林,然后做了个释然的表情,杜林不明所以,然后他突然明白了,自己不动用能力来抵抗这种声音,那便不会有事。
他试着让自己放松,然后那些诵经声不再响亮,而且听到耳朵中也不再是想要自杀的冲动,而是让人有种非常舒服的感觉。
杜林大吃一惊,这个首座用的是什么方法?为什么越是抵抗就越是想要自杀?而一旦不生抵抗之心后,这诵经声却是那样的好听?难道这和心境有关?
而此时,原醉好像也知道了这其中的奥秘,她现在也没了事,但她却担心的望着自己的父亲。
其实,杜林他们只是旁观者,他们所感受到了感觉跟原酋来说差太多了,因为,原酋是参与者,首座的主要目标也是他。
所以,原酋的压力是巨大的。
这是佛宗的一种独特方法,这招的名字有些长,叫做“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是一种意志产生的幻觉,你如果不抵抗那便不会有事,但如果越是抵抗压力就越大,而且,你境界越高那种想要自杀的冲动就越是强烈。
原酋此时正在跟首座交手,他怎么能不抵抗?所以,他脑中那种想有自杀的冲动要多过杜林他们很多倍。
原酋很痛苦,但他却清楚的知道这是佛宗的幻觉,所以他并不慌乱。
他冷冷的看着那座塔,然后冷笑出声,接着说道:“佛宗最喜欢玩的便是这种把戏,想要把本博士逼得自杀,这世间显然还没有这样的法门。”
首座却眉头一皱:“难道原博士想杀光这些诵经的人?”
原酋冰冷一笑:“首座此言真的好笑,他们是首座招来的,所以他们会死是因为首座,这跟本博士有什么关系?”
原酋说完抬起了一根手指,这根手指突然变长,直接如剑一样刺向了那座塔。
手指完全没入了塔中,塔开始崩塌。
那些诵经的僧人如同看不见一样仍诵着他们的经,这倒不是他们镇定,而是他们根本无所觉,他们也不是真正的人,他们是首座心中的佛。
首座见原酋的意志力如此的坚强,一直镇定的脸上不由得现出了慌乱,他突然挥动自己的僧袍想要把塔收起。
可惜,晚了。
塔突然全部崩塌,上面的僧人也都一个一个的消失,而响在场中的诵经声也突然全部消失,原酋那根手指如同一根搅动天地的巨棍一样将那座塔彻底的毁灭。
而随着那座塔的毁灭,首座突然口吐鲜血,然后便打坐在地。
原酋哈哈大笑:“这便是首座的功法?不过如此。”
其实,原酋说得轻松,他的表情也很轻松,但他决不轻松,因为在搅动那座塔时他用上了自己全部的意念,此时的他如同一个普通人一样,如果有修者上来给他一下,他会重伤,甚至会死掉。
他远没有表面上看的那样的轻松。
首座不再说话,只是闭眼调息,他的意念受到严重的伤害,他现在根本没时间回答原酋。
杜林一看大喜,对着原酋喊道:“师伯,趁他病,要他命,快杀了他。”
原酋却冷冷说道:“今天,我原酋希望你们记住,在大秦,在金陵,谁也不能随便杀人,就算是通天寺的僧人也不行。”
原酋说完对着杜林他们看了一眼,然后便离开了这里。
杜林大为不解,也大为不满,这老和尚受了伤,正好杀了他,但原酋却为什么玩开了公正和怜悯?
(本章完)
第263章佛宗秘法
原醉却猜到发生了什么,她快步走向自己的父亲想要扶住他,但原酋却扫了她一眼,原醉便不敢伸手了,只好跟在自己的父亲后面向外走。
杜林郁闷的带着真真也跟了出来,他不是狂妄之徒,虽然那首座看着受了极重的伤,但他仍然不敢贸然出手去攻击,现在,带真真远离危险才是正事,而这灵隐寺,无疑是很危险的。
只是首座出了手,那些僧人都没有出手,如果这些僧人都围上来可就不妙了。
原酋刚出灵隐寺就站住了,他大口的呼吸着,仿佛空气不够他用一样。
杜林不满的望着他:“刚才,你该杀了那大和尚的,你是不敢吗?”
原酋吸了几口气看着他:“愚蠢,他用的是佛宗秘法,破掉时我也受了极重的伤,况且他有佛宗的不坏金身,我怎么杀他?”
杜林吃惊的望着原酋:“你也受了伤?你的意思是,你跟那首座只能打个平手?”
见原酋不说话,杜林又说道:“这么说来,你是打不过那通天寺的讲经首座的。”
原酋冷冷一笑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的向太学府走去。
其实,杜林这话说得并不对。
佛宗秘法很强大,但并不是你在佛宗的辈份高就一定会用,这要看缘分。
比如一个年轻的僧人也许会这种秘法,但辈份极高的护法们却不一定会,比如这灵隐寺的首座会用,但通天寺的讲经首座却不一定会用,因为这种秘法太过强大了,而且也太讲缘分。
原酋还是有些吃惊的,他吃惊佛宗竟真的还有人会这样的秘法,他同样知道,那首座所用的并不熟悉,如果熟悉的话,自己根本破不了,那首座也许刚刚窥到这种秘法的门槛,但这仍然让原酋感到警惕,他觉得铁英他们有必要知道这件事。
如果杜林知道这种秘法大成后有什么威力后,他就会对原酋能破这样的秘法感到佩服了,可惜,原酋根本不想告诉他这种秘法的威力,也没时间,他需要回到太学府去调息。
真真此时不时的看一下杜林,她怕杜林生气。
杜林是很生气,但并不是在生真真的气,他在生原酋的气。
发现真真不时的偷看自己,杜林转头望着真真:“吓坏了吧?”
真真点了下头,杜林又皱眉:“你今天怎么来这灵隐寺?”
真真是为了求签,但她却并不想告诉杜林实情,而是低头说道:“对不起哥哥,我是来玩的。”
杜林并没有发怒,真真还是个孩子,天天让她在鬼街小院里待着的确很残酷,所以她轻声说道:“下一次,想去什么地方要提前告诉我。”
“嗯。”真真点了下头,然后又握紧了手中那支签。
真真今天受了惊吓,不过此时她脸上是满足而欢喜的神情,因为她看到了杜林为自己生了多么大的气,他几乎是亮尽了他身上所有的宝贝,他是为了救自己,这便是真真欢喜的理由。
杜林转头望着步履沉重的青雪说道:“青雪你需要什么来治伤?”
青雪却轻轻摇头,然后看了看真真,眼睛里满是责怪。
杜林不满的说道:“你在责怪她?不用这样吧?她也是喜欢玩才去的,至于你为救她而受伤,我们都谢谢你。”
青雪冷哼一声不再看真真,真真也吐了下舌头:“青雪谢谢你。”
见青雪不理自己,真真也不恼怪,而是伸出手摸了摸青雪的后背,青雪一扭身子离真真远了些,真真嘻嘻直乐,再没有说话。
青雪对她很冷淡,但却在危险的时候救了她,真真很满足,这说明青雪还是很喜欢自己的,跟杜林哥哥一样。
她根本不知道,青雪只所以会救她完全是为了不让杜林伤心和失望,如果不是杜林,青雪根本不会跟着真真,更不会去救她。
此时。
灵隐寺。
首座在原酋了们走后很久后又吐了一口血,他虽然已经在很努力的调息,但这种重伤岂是一阵调息能够恢复的?他很辛苦。
“你竟用出了秘法?”
首座的耳朵边上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这是天坑下讲经首座的声音。
讲经首座的人并没有在这里出现,但他的声音却出现了,这说明灵隐寺和天坑下的通天寺有着某种联系的方法。
首座苦笑一声:“前些天刚窥到其中的奥妙,今天危急,所以便用了出来。”
“你不该用出来,这样的话,原酋他们便知道了佛宗又有人能够使用这种秘法了,他们会想办法破解的。”
讲经首座这并不是责怪首座,他的话很平淡,他在讲述一个事实。
所以,正在调息的首座点了下头:“是的,今天不该用出来,是我太不镇定了。”
讲经首座沉默了半天,然后又说道:“不过,这是件好事,这种秘法自主持后再没有人能用,没想到你竟能够窥到方法,希望你能稳定的修行下去。”
“原酋竟能破了这个秘法,而看他的样子,他根本没事。”
首座的话里有些失望的意味。
讲经首座却说道:“不,原酋他受了伤,而且是极重的伤,只是他隐藏得很好,在此秘法前,没有人能够不受伤便能破之。”
讲经首座说完这句再没有说话,但他们的谈话透漏了几个信息。
第一,这种秘法的确如原酋他们想的那样,并不是每个佛宗之人都能用出,也并不是辈份高就一定能用出,这要看原封。
第二,他们会用这种秘法的事并不想让外人知道。
第三,基于第二点,这说明通天寺一定有着一个巨大的计划,这个计划不为世人所知,而且他们留着很多不为外人所知的法门,他们是想在这个计划实施时再用出来。
只是,这是个什么计划没有人知道,也许,只有佛宗的这些首座们才知道。
杜林跟着原酋到了太学府前时,韩昌和铁英已经在此等候,两人的神情很悠闲,他们在聊天。
没错,原酋在灵隐寺的吼声被他们听到了,但他们并没有赶去灵隐寺,这倒不是他们不关心原酋,而是他们有自信,他们对原酋有自信,他们相信,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原酋在灵隐寺都不会有事,他们根本不需要去,他们只在这里等着原酋来问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就行了。
所以,当他们看到受了内伤的原酋时顿时吃了一惊,韩昌刚才悠闲的神情一扫而光,他马上对着原酋跑了过来,伸出一只手摸着原酋的脉门,脸上满是阴沉的表情:“这是怎么回事?”
铁英也一脸的惊讶,原酋竟受了伤,这太让他惊讶了,原酋怎么会受伤?该有多高的境界才能打伤原酋?
原酋苦笑着指了指太学府:“进去再说。”
他的话刚说完,韩昌已经扶着他从原地消失,而铁英带着杜林他们进入太学府,然后向太学府后山走去。
边走,铁英问了在灵隐寺发生的事,杜林简单的讲述了一下,铁英的眉头皱得更加的紧了,一个灵隐寺的首座便让原酋伤成了这样?这不应该啊。
“你说,他们最后打斗时出现了诵经的僧人?而当时你想自杀?”
铁英问杜林。
杜林点头,然后说道:“但当我不运用能力抵抗时,那种感觉便消失了。”
铁英脸色大变,然后担心的望向山顶。
杜林却并不知道铁英脸色为什么要变,因为他从认识铁英还没有看到他这样的神情,这是怎么回事?
到了山顶,韩昌已经为原酋治了一轮伤,此时韩昌大汗淋漓,显然运用了极深的功法。
原酋此时也恢复了一些,他睁眼看着铁英和韩昌:“佛宗秘法重现人间,灵隐寺首座可以施出。”
(本章完)
第264章佛祖
铁英并没有太过惊讶,因为他已经听杜林讲过,他刚才也想到了是这种秘法,可韩昌就非常的吃惊了,他惊讶的望着原酋:“你竟能破秘法?”
原酋苦笑:“只是初成,如果是大成,我现在已经死在了灵隐寺。”
韩昌马上站起:“我要马上杀了这个首座。”
铁英阻拦他:“你这么做会把通天寺惹毛的,不要这么的鲁莽。”
韩昌说道:“可是,这种秘法不应该在人间出现。”
铁英却笑了笑:“当年,主持不也会这种秘法?而且是大成境界,可他对谁不利了?”
铁英见韩昌不再说话,就又说道:“主要看秘法掌握在谁的手中,想来他们也不会用这种秘法到处杀人。”
“可是,这是巨大的潜在威胁,我们应该扼杀。”
韩昌仍是一副想要冲出去的样子,他的意思很明显,显然那首座现在还是初成,而且现在有伤在身,正好是杀他的好时机,错过了,以后怕就不好杀了。
但铁英又说道:“问题是,现在的通天寺首座一定保护着他,你能杀得了他们吗?”
韩昌一阵气馁,接着坐下看着原酋:“会不会搞错了师兄?这种秘法怎么还会在人间出现?”
原酋苦笑摇头:“决对不会错。”
他们这边聊得挺严肃,也非常的热闹,可杜林完全听不懂,他根本不明白这种秘法有多么的厉害,连铁英他们都对这种秘法害怕不已。
在杜林的心里,铁英和原酋还有韩昌决对是大秦帝国最顶端的大修行者,连他们都害怕的秘法,可以想象该有多么的厉害。
接着,他又想到灵隐持首座用出后,出现了一座塔,然后出现的那些诵经的僧人,仅仅是这样,有什么厉害的?
原酋此时又开始默默的调息,而韩昌也不再提去灵隐寺的事,铁英同样的心事重重。
赵冰儿冷冷一笑:“他们这样在大秦帝国京都杀人,难道不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铁英担心的看了看赵冰儿:“公主殿下,不要告诉圣上。”
赵冰儿却已经开始向下走,她的意思很明显,她就是要告诉圣上。铁英望着赵冰儿的背影再没有说话,只是重重的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不能阻拦公主,她想做的事,没有人能够阻拦。
原醉跟着赵冰儿下去了,杜林不解的望着铁英:“这种功法真的这么厉害?”
铁英望了望受伤的原酋,然后又看了看韩昌,最后把目光定在了杜林的身上:“连原博士都受了这么重的伤,而且还只是初成阶段,你觉得大成后会怎样的厉害?”
杜林无语,因为他对这样的厉害根本没有什么概念,因为不懂,所以想不出究竟有什么厉害的。
铁英见他迷惑,这很正常,年轻一代的修行者中,又有谁能知道这种秘法的厉害?
铁英的脸陷入了沉思,杜林静静的等着,他知道铁英会告诉自己一些什么。
半天后,铁英叹了口气:“当年,佛祖出世,当时只是一个年轻的僧人,四处讲经,但没有人听。”
杜林不知道铁英嘴里的这个当年是多久,韩昌在一边补充:“是五千四百年前。”
杜林暗暗吃惊,佛祖原来是那个时候的人,竟是比大秦立国还要早。
铁英给杜林讲了一个故事,讲了一个少年天才的故事。
当年,没有人知道这个年轻人的名字,也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来,他穿着一件奇怪的袍衣,他自己说这是件僧袍,他穿梭于整个大陆之间,见人就讲述自己的理想,他要建立一个国度,他要建立一个容忍和友爱的国度。
但当时,大陆还处在非常不稳定的时期,人们都非常的野蛮,而且战争非常的频繁,根本没有人听他的那一套,所以他过得很清苦,到处被人嘲笑,十几年过去了,他身边的信徒不能超过十个人。
年轻人仍然坚持着自己的理想,如果事情不出现变化,他将永远这样清苦下去。
但就在此时,突然发生了一件事,那一年,天降异像,大陆大旱,无数的人饿死,无数地方出现了人吃人的事件。
没有人知道这样的大旱因何而来,但他们都有一种想法,那便是这大陆得罪了上天,上天要灭掉这个大陆上的所有生物。
年轻人带着十余名信徒去了北海,北海处在大陆的最北方,这片大陆上最为寒冷的地方,然后,他从北海带回来一个惊人的消息,世人所说的上天灭大陆是准确的,因为北海潜伏着一条龙,这条龙名为旱龙,它迟早要吸光这片大陆上的所有水,没有了水,这大陆上的所有生物都要灭绝。
世人震惊,但并不完全相信他的话。
大旱持续了整整五年,五年中没有下过一滴雨,年轻人再一次去了北海,而现在,已经有人相信了他的话,看到他再去北海,大家都知道他要干什么,他要去杀了那条龙。
可是,没有人认为他会成功,所有人都很绝望,因为龙是传说中的神,没有人能够杀掉一条龙。
没错,世人想得没错,年轻人失败了,并且因此失去了两条手臂。
望着年轻人从北海回来,世人更加的绝望。
而更加让他们绝望的是,那条龙也随着年轻人进了内陆,这条龙开始四处作害,大陆上民不聊生,但却又对它无可奈何。
年轻人失去了双臂,但他并没有因此沉沦,他出现在世间各地,他仍向人们传诵他的佛法,并且说佛法的尽头便是极乐世界。
可没有人相信他,如果有极乐世界,他为什么在这里受苦?如果有极乐世界,他怎么不去?而是拖着自己没有双臂的身体在世间苦行?
更有人嘲笑他,说如果他能杀掉这条龙,那么这世人便会有很多人相信他。
年轻人低头沉默了半天,然后对着世人说出了一句话:“半年后,诛杀此龙。”
然后,年轻人便消失了,世人并没有将他的这句话放在心上,而且很快便将这名光头年轻人给忘掉了。
不是他们忘得快,而是在半年中这世间发生了太多事,有无数的勇士想要斩杀这条龙,但都以失败而告终,这条龙终日盘旋在大陆的天空之上,它每到一个地方,那个地方的人都会口渴而死,这条龙得意非常。
世人慌乱,他们认为,这样的大灭绝无法阻挡,甚至有很多的人绝望自杀,大陆之上死气沉沉,这样下去,不用多久这里的所有生物都会消失。
而半年后,年轻人又出现了。
他跟离开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脸更加的黑了,而断掉的双臂处竟长出了些许新肉。
年轻人在如今的大秦境内遇龙,然后展开决斗。
那条龙并不在意这样一个年轻人,它在天空喷着龙息嘲笑着年轻人,并且不时的吐下一团团的烈火调戏着年轻人。
年轻人盘腿而坐,他默默诵经,然后,一座通天巨塔出现,巨塔的四周,全是诵经的僧人。
人们看得真切,那座平空出现的巨塔四周诵经的那些僧人全都是那名年轻人,可他明明就在地上盘膝坐着,塔上的那些他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年轻人日夜不停的诵经,巨塔在天空也不停的旋转,没有人知道他这是在干什么,但事后他们知道,那些日子,年轻人在同那条龙不停的战斗,他们的战斗方式是意念。
十五日后,得意洋洋的巨龙突然向它自己的身体喷火,龙火无情的烧掉了它的身体,然后,巨龙死去,接着,天降大雨。
(本章完)
第265章极乐世界
但这并没有完全结束,那条燃烧的巨龙开始燃烧下面的所有东西,所括人和妖兽。
天空中的巨塔突然上空,然后下落,巨塔压着燃烧的巨龙深深的陷入地面之中,没有知道深入了地下多深。
后,年轻人将巨塔收起,然后坐在原地休息了一个月。
巨龙消失,大雨降落,大陆得救了,年轻人杀了巨龙。
年轻人休息的第三十日,天放晴,有花朵自天空落下,将年轻人笼罩其中,世人不论在什么地方都听到了悦耳而祥和的诵经声,那样的动听,那样的悲悯。
世人震惊,而此时,这名年轻人在他们的眼中已经是天人。
无数的人开始加入佛宗,并将年轻人供上了神坛,他们给他取名叫佛祖。
佛祖活了一千五百岁,直到大秦立国后,他扶植朝阳帝国立国,并将自己的寺庙建立在了朝阳帝国境内,他给自己的寺庙取名通天寺。
而此时,佛宗的信徒已经遍布全天下,他们都期望着可以跟随佛祖进入极乐世界。
在某天,佛祖悄悄的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所有人都说佛祖去了极乐世界,他就在极乐世界等着了的信徒。
佛祖是个传奇,他给大陆留下了无尽的传说。
他年轻时斩龙,中年时建立通天寺,老年时扶持朝阳帝国立国,他的信徒遍布全大陆,他是众多信徒眼中的神,他的信徒虔诚而坚决,他们苦其一生都在寻找佛祖的踪迹,他们坚信他们死后可以进入极乐世界,他们还要永远的追随着佛祖。
杜林听得暗暗心惊,他望着讲完的铁英半天合不上嘴,并且暗暗想着当年佛祖的英姿。
一个人,一个斩龙的人,一个得到全天下信服的人,这样的人,成为传奇很正常。
铁英休息了一下后说道:“佛祖斩龙用的就是佛宗秘法,可以斩龙的秘法,如果用于人,你想想会是什么效果?”
杜林苦笑,能让一条龙自杀的法门,更何况用来对付人?
铁英叹了口气:“大秦境内的天坑形成年月早被人忘记,但佛宗的信徒们不会忘记,因为,那是佛祖留给这个大陆的印记。
杜林此时也明白了,所谓的天坑,就是佛祖当年用塔镇压巨龙形成的,这个佛祖太牛了,太厉害了。
“所以,他创的佛宗秘法有多么的厉害你可以明白了吗?”
铁英问杜林。
杜林点头,他没想到佛宗竟还有这样的秘法,怪不得佛宗的人都一个个牛得不行,原来他们的佛祖来天这么大。
杜林突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他问铁英:“那么,这个佛祖是什么地方人?他从什么地方来的?”
铁英一愣,然后呆住了。
没有人知道佛祖是什么地方的人,也没有人知道佛祖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他来了,创造了一段历史和传奇。然后他走了,留给世人一个传说和无数的信徒。
望着沉默的铁英,杜林暗想,难道这个佛祖同自己一样,也不是这个世间的人?
但这只是他随便想想,接着他又问道:“还有,佛祖究竟最后去了什么地方?是死了?还是真的去了极乐世界?真的有极乐世界吗?如果有,这个极乐世界在什么地方?”
不得不说,杜林的想法跟寻常人有些不同,寻常人听到这个故事后都会沉浸在佛祖的传说之中,但杜林却问出了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这样的问题。
铁英不知道,所以无从回答。
而此时,一直在调息的原酋突然说话了,原来他已经调息完了。
他听了杜林的问题说道:“想来,佛祖是死了。因为这世间不可能有不死的人。他还是个人,到最后定然是死了,另外,极乐世界只是一副画,一副佛祖画出来的画,一副让天下信徒虔诚信服的画。”
杜林仍是有很多的不解,他也不太相信原酋的话,但具体怎么反驳他却一时还想不到,所以只能作罢。
但杜林对佛祖仍是敬佩不已,遥想当年,一个年轻人只手屠龙,那是如何的风采?佛祖是强者,不折不扣的强者。
如果首座真的学会了这种秘法,那这天下还有谁会是他的对手?通天寺将无敌于天下。
杜林这片正在沉思时,赵冰儿进了皇宫见到了父皇。
出乎她的意料,父皇竟然在跟太子说话。
看太子的神色,他还是有些紧张,而父皇的神色则比较欣慰。
见到赵冰儿来了,圣上对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坐下,望着公主坐下,圣上说道:“赵标今天能来见朕,朕很高兴,虽然朕知道这一定是你教他的,但他能来就说明他有了勇气,朕很欣慰,勇气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它真实存在,我大秦的将来不能交给一个没有勇气之人,所以赵标今天做得不错。”
太子赵标多久没有得到了父皇的夸奖了?赵标都不记得父皇上次夸自己是什么时候了,自从出了上次的事后,他也一直不敢面见父皇,此时突然得到父皇这样的夸奖,太子差点激动得哭起来。
赵冰儿对着父皇微微一笑:“父皇要给他时间,他会慢慢的成长起来的。”
圣上也是微微一笑:“朕相信,朕希望。”
说完,圣上又望着公主:“雪儿来见朕是有什么事吗?”
赵冰儿的脸沉了下去:“灵隐寺的僧人在京都随便杀人。”
圣上对这件事显然并不上心,他淡淡说道:“噢,杀了什么人?”
“杜林……”
圣上一听差点站起来,赵冰儿一看父皇的表情就知道父皇心里想什么,她故意停顿,就是要让父皇生气。
“什么?你说谁?”
圣上厉声问道。
“杜林的小妹妹。”
圣上松了口气,但马上又紧张的说道:“杜林还有妹妹?”
“他在东北道收养的一个小女孩,跟他关系很好,杜林对她好得不能形容。”
圣上的脸慢慢沉了下去,既然杜林对她好得不能形容,如果她被灵隐寺的僧人杀了,那杜林会怎么办?
“杜林此时在何处?”
“在太学府中。”
“那小女孩的尸体呢?”
赵冰儿摇头:“只是想杀,并没有杀掉。”
如果是别人跟圣上这么说话,圣上只怕会马上开骂,但这是赵冰儿,他最喜爱的公主,他只是责怪的望了望赵冰儿:“话不能一次说完吗?”
既然没杀,那便不是多大事,圣上放下了心。
赵冰儿又说道:“可是,原博士因此受伤了。”
圣上轻轻摆手,不是他不在意,是他根本不相信,原博士会受伤?就凭灵隐寺那些大和尚能伤到原酋?他断然不信。
赵冰儿正色说道:“这是真的,此时原博士正在调息,如果不是他去得及时,此时杜林也已经是死人了。”
圣上望着赵冰儿:“你确定你没有跟朕开玩笑?”
赵冰儿严肃回答:“雪儿怎么敢跟父皇开玩笑?”
圣上神色也严肃起来:“这怎么可能?原酋现在何处?”
“太学府中,正在调息,铁国师和韩昌都在太学府。”
圣上对着外面就喊:“来呀,招国师来见朕。不,让韩昌和原酋都随着国师来。”
人刚要走,圣上又说道:“让杜林和他的那个小妹妹来一同来。”
圣上说完便不再说话,他神色严肃,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说明灵隐寺出现了高手,这让圣上很担心,灵隐寺是通天寺的分寺,不能出现这样的高手,因为,灵隐寺就在大秦的境内,就在大秦的京都,就在金陵的郊外。
这决对不可以。
(本章完)
第266章帝国密探
杜林一行人去皇宫时,鬼街发生了一件事。
秦歌这次来秦国的目的其实是不清不楚的,按他的想法,他最主要的目的是来找杜林,趁着杜林不注意时偷袭他一下,现在杜林的名声很大,虽然他的修行在年轻一代还不能称做顶尖,但他被秦国皇帝护着,这一点让人很是不解,也很是羡慕,秦国是世间第一大国,秦国皇帝自然是这个大陆最有权力的人,被这样一个人护着,杜林想不出名也不行。
但秦歌内心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呢?他其实最重要的目的还是来见唐晴晴,秦歌疯狂的喜欢着自己这个姑姑,他当初来太学府学习多半原因就是为了能和自己这个姑姑在一起。但在北疆时出了事,他不得不逃回朝阳帝国,可这段时间可把他给思念坏了,他每天都在思念自己这个姑姑。
强烈的思念让秦歌再一次来了这里,来到了大秦帝国。
可是,让他失望和伤心的是,姑姑还是一如既往的对他不冷不热,这让秦歌很恼怒,他不明白姑姑为什么对自己是这个样子,自己难道不帅吗?每个见到自己的女人都对自己的相貌赞不绝口,有无数的少女将自己做为她们的梦中情人,这些秦歌都知道,但让他不解的是,自己这个姑姑却对自己完全不在乎,这让秦歌感到非常的不解。
这一切是为什么?秦歌不知道姑姑的内心在想些什么,他很苦恼。
苦恼的秦歌这两天并没有出门,他一直待在自己租住的小院中。
当唐晴晴在一次来这里时,秦歌正在自己的房间中。
唐晴晴终究放心不下自己这个侄子,她担心秦歌会跑出去闹事,现在朝阳帝国和大秦帝国的谈判刚过,这个时候再出事的话,惹恼了秦国可不是闹着玩的。
所以,唐晴晴觉得自己有必要看着秦歌。
秦歌带来的两个随从看到了唐晴晴,然后两人站在了秦歌的房门前不让唐晴晴进去。
唐晴晴皱眉看着两人:“让开。”
两人为难的对视一眼,然后堆起笑对着唐晴晴说道:“公主……还是不要进去了,秦公子在睡觉。”
唐晴晴望了望天上的大太阳,然后又皱眉说道:“胡说,这大白天的睡的什么觉?快让开。”
他们两个越是不让唐晴晴进去,唐晴晴就越是怀疑,她怀疑秦歌在里面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别的事她唐晴晴全不关心,她最怕秦歌会傻到阴谋对秦国做什么傻事。
两人还是阻拦,唐晴晴沉下了脸,她在朝阳帝国可是长公主,是当今皇上的妹妹,她一生气,这两个随从马上让开。
唐晴晴冷冷的扫了这两人一眼,接着推开了门。
当唐晴晴看到里面的情景后,她后悔自己打开了这扇门。
唐晴晴这时候才看清楚,那个布偶的脸竟和自己一模一样,秦歌竟对着自己做这种事。
唐晴晴第一反应是尴尬,接着是愤怒,然后是狂怒。
她根本没有害羞,她对着醉着酒的秦歌大吼一声:“秦歌,你是个畜生。”
唐晴晴咬牙回头,然后便冲出了院子。
唐晴晴转身冲出院子时,疯狂的秦歌却突然间清醒了过来,他怪叫一声,然后抓起自己的衣服套在了自己的身上,接着便对着唐晴晴追了出去。
唐晴晴愤怒的冲出了小院,但她眨眼间便又冷静下来,她不想让这里的行人看出自己的异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鬼街这边非常的热闹,行人也非常的多,保不准便有大秦帝国的密探,让他们看到自己这个样子可不好。
唐晴晴深呼吸了几下,她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但她脑子中不时闪现出秦歌刚才的丑态,这让她不能忍受,这让她愤怒非常。
而这时,秦歌追了出来。
他对着姑姑的背影大喊:“姑姑,晴晴,你等等我。”
唐晴晴没想到秦歌还敢追出来,她回头对着秦歌的脸就是一个大耳光。
其实,唐晴晴是非常的睿智和冷静的,要不然她也不会担任朝阳帝国在大秦帝国密谍首领这样的工作,她平时处理事情很冷静,她非常的理智。
但秦歌做这件事太出乎她的意料,她绝不会想到自己这个侄了对自己竟怀有这样的目的。
想到这里,唐晴晴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没错,她是出身在皇家,而皇家的男女之事最为肮脏,近亲相爱也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可唐晴晴跟别的人不同,她是长公主,自命清高,秦歌身为她的侄子竟敢这样对她,这让她一度失去了理智。
秦歌挨了唐晴晴一个结实的耳光,但这小子并没有退回去,而是摸着被唐晴晴抽过的脸说道:“打吧姑姑,秦歌愿意按受你的惩罚。”
已经有行人向这边观看,毕竟秦歌长得是非常的帅的,而唐晴晴也是一个大美女,这样的一对男女在路边争吵是很容易引来人围观的。
唐晴晴对着秦歌低吼:“回到院子里去。”
秦歌却摇头:“除非姑姑跟着我一起回到院子里。”
唐晴晴怒视着秦歌:“秦歌,你回不回去?”
如果是平时,秦歌是不敢违背唐晴晴的,但现在他喝了很多酒,时而清醒时而醉得不成样子。所以他对着唐晴晴嘿嘿一笑:“姑姑,你真漂亮,你跟秦歌一起回小院,秦歌听你的话,秦歌做你的奴隶。”
唐晴晴没想到秦歌还敢对自己说这样的话,她瞪着秦歌说道:“秦歌,你这犯的是死罪。”
秦歌用力的一摆头:“姑姑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我也喜欢你,秦歌喜欢你,从小就喜欢,姑姑不嫁给秦歌,还能嫁给谁?”
唐晴晴没想到秦歌越说越离谱,越说越放肆,她开始陷于暴走的边缘。
秦歌却浑然不觉,他越说越兴奋,越说越开心。
唐晴晴再也忍不住了,她飞速的伸出了自己的左腿,一脚踢在了正在洋洋得意的演讲的秦歌脸上,秦歌一个倒飞就进了小院,而唐晴晴却没有解恨,秦歌竟敢对自己说这样的话,她怎么能忍受?她跟着秦歌又进了院子。
今天,她要好好的教训秦歌。
(本章完)
第267章倒霉的真真(上)
围观的行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站在小院外议论纷纷,而这些围观的人中,真真却皱着眉。
原来,按照杜林的意思,他是不同意随着原酋他们进皇宫的,但圣上的口谕在那里,他说他不想去,急得小太监差点跪下给他磕头,说你要是不去的话,圣上一怒下来奴才可承受不起。
杜林看小太监为难的样子的确很可怜,但他真的不想去,真真今天受了惊吓,他想送真真回去安慰一下她。
真真也不想让小太监为难,她就对杜林说让他去,这是圣上的意思,岂是他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的?
而这里不是灵隐寺,她走着回去就行,想来那些僧人胆子再大也不敢当街杀了她。
铁英也说僧人们决不敢在金陵街头杀人,让杜林只管放心跟他们进宫就行。
杜林只好答应下来,所以真真便一个人回鬼街了。
刚走到这条街,距离她住的院子还有一段距离时,她突然看到了唐晴晴,她是见过这个常常一身黑衣的唐晴晴的,这个女人数次帮助秦歌为难杜林,真真记得很清楚。
她看到唐晴晴时,唐晴晴正从小院里冲出来,脸上带着潮红,胸部剧烈起伏,看样子是在生气。
真真好奇唐晴晴怎么会在这里出现,所以就站在人群中看了起来,刚看了一会儿,秦歌竟从里面冲了出来。
杜林的事,他一般不对真真讲,特别是那些危险的事,北疆他被秦歌找人偷袭的事他并没有告诉过真真,但黑哒嘴长,没事闲聊时告诉了真真。
秦歌刚在金陵出现时,真真曾经说过他长得真帅,秦歌也是真的帅,但自从秦歌和杜林闹出事后,真真便开始讨厌他,此时突然看到秦歌,真真不由得很吃惊。
因为她听黑哒说过,在北疆时,秦歌找人刺杀杜林不成后逃回了朝阳帝国,因为他怕秦国人会捉到他杀掉。
这个人不是该在朝阳帝国吗?他为什么会出现在秦国?而且还在金陵城内?
真真一阵紧张,她暗想着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哥哥,看样子,唐晴晴是在生这个秦歌的气,两人说了几句后,唐晴晴竟飞起一脚把秦歌给踹回了小院,然后,唐晴晴也跟着走了进去。
围观的人见两人进了院子,他们想凑近去看,但院里突然出来了两个大汉,对着这些人怒目而视,两个人凶神恶煞的,眨眼间就把那些围观的人给吓跑了。
两人见围观的人跑了,转身又回了小院。
真真也随着围观的人离开了,不过她转身进了一条小胡同,见两个大汉又进去了,真真悄悄的又跟了过来。
她顺着门缝向里看,小院的主人显然对这处院子并不太在意,所以门子很破,两道门中间的缝隙都能塞进去一个小孩子的胳膊了,所以真真看得很清楚。
唐晴晴余怒未消,她进去后对着秦歌又是一个耳光:“能把你抽醒不能?你到底喝了多少?”
秦歌被唐晴晴抽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但他却在傻笑:“嘿嘿,姑姑打吧,只要姑姑高兴,怎么打秦歌都行。”
唐晴晴一看秦歌跟疯了一样,自己怎么打他他都是这副样子,她不由得一阵生气和无奈。
她转头望着那两名随从:“你们是宫里人吗?”
两人忙回答说是,唐晴晴的脸阴沉得吓人,她冰冷说道:“谁让你们跟着他来秦国的?”
这个他自然是指秦歌,因为秦歌来秦国这件事她完全不知道,她断定秦歌是偷偷来的。
两个大汉中的一个忙回答:“是圣上让我们跟来保护他的。”
唐晴晴一愣,秦歌来秦国竟是哥哥派来的?哥哥疯了吗?这个时候让秦歌来秦国做什么?
她的脸更加的阴沉:“有什么任务吗?”
两人苦笑,刚才回答的大汉又答道:“没什么任务,只是秦歌一再的表示他可以窃取到秦国的重要情报,圣上可能是被他闹得不行,所以就打发他来了。”
唐晴晴暗暗叹气,现在是什么时候?朝阳帝国新败,正在对着秦国装孙子,哥哥此时却让秦歌这个喜欢闹事、本领心计没有但又目中无人的家伙来到秦国,而理由不过是对他闹得不行,哥哥难道认为这是小孩子玩过家家?
但她却不能指责哥哥,想了想,她对着两名大汉说道:“拖他进房间,等他清醒后,你们马上带他回燕京。”
两名大汉暗暗叫苦,心说他怎么会听我们的?但他们也不敢反驳唐晴晴,只好点头称是。
唐晴晴望着坐在地上傻笑的秦歌,她一阵阵的生气和无奈,以前她还真觉得自己这个侄子不错,但自从他来到秦国后,唐晴晴是一天比一天失望,秦歌竟是这副样子,而且早晚有一天他会闹出大事来。
想着这些,唐晴晴转身离开。
没想到秦歌见她想走,飞快的从地上窜起,伸手又抓他衣服。
唐晴晴脸上的怒火足以燃烧掉这处小院,她直接就是一个重踢,秦歌的身子竟是从屋顶上掠了过去,然后落在了小院房子的后面。
唐晴晴先前打秦歌时并没有动用真正的力量,而这一次她却用了,原因是她听到秦歌到秦国来竟是被哥哥派来的,所以她更加的生气,这一脚也异常的狠,竟是把秦歌直接给踢出了院子。
而唐晴晴显然也并不打算看看秦歌被自己踢成了什么样,她怒哼一声,然后直接推门出去。
两个大汉等唐晴晴走远了才出门,唐晴晴不走远他们也不敢去找秦歌。
这处小院的后面是一条小巷,两人赶到时,却看到秦歌正一脸阴笑的看着一个小姑娘。
两人不明所以,如果秦歌想对这小姑娘不利的话,他们绝不会答应。
他们刚要劝秦歌,却听秦歌嘿嘿一笑:“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怎么样,我们的谈话被你听到了?”
两人一愣,秦歌竟认识这小姑娘?
没错,这小姑娘正是真真。
说起来,真真今天的运气是真不好。
她去灵隐寺差点被人杀死,自己回来后碰到这件事,她从门缝处偷看到唐晴晴要离开,所以她绕到了这院子后面的小巷子里,想等他们安静后自己便离开。
但没想到秦歌又对唐晴晴动手动脚,被唐晴晴一脚给踢到了这里,正好掉在了真真的面前。
真真吃惊的望着秦歌,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其实,以秦歌的身手,唐晴晴这点力道根本伤不到他,所以这家伙什么事也没有,不过他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竟是真真时,这货笑了,这也太巧了,自己的运气也真他妈的好。
见两名大汉吃惊,一直醉着的秦歌说道:“怎么了?吃惊?让我来介绍一下,这个小姑娘是杜林的小妹妹,杜林对她可是喜欢的紧,她就是杜林的命根子。”
这两个随从在朝阳帝国时,无数次听到秦歌说起杜林,每一次说起都咬牙切齿,仿佛杜林就是他秦歌此生最大的仇人。
所以,当两人听到这小姑娘是杜林的随从时,两人还是挺吃惊的。
而这个时候,秦歌脸一沉:“还不捉了她还在等什么?”
两人忙答应,然后对着真真走了过去。
(本章完)
第268章倒霉的真真(下)
而这个时候,真真却惊喜的望着秦歌三人身后喊道:“杜林哥哥,你来得正好。”
她这一喊,秦歌三人忙向后看,说实话,秦哥恨是恨杜林,但他心里对杜林还是非常的警惕的,因为他境界高时就打不赢杜林,这也是为什么他那么恨杜林的原因。
这时候听到真真突然喊了这么一声,他当然害怕受到杜林那个蛮子的突然袭击,所以忙回头看。
而那两个大汉本不认识杜林,但他们从秦歌的嘴里无数次的听到过这个杜林的名字。
虽然秦歌一再的美化自己,声称每一次交战杜林都被自己打得没有半分的还手之力而且还狼狈不堪,两人嘴里虽然也是赞不绝口,但两人却十分的清楚,秦歌是什么境界?他初来秦国京都是就是第三境,可当时的杜林是个刚入修行道的新手,就那样,秦歌却根本奈何不了这个杜林,虽然他们没有看到当时的打斗场面,但他们确定秦歌无法打败这个杜林,因为以秦歌的性格,他如果打败了杜林的话,这个时候他就不会这么恨杜林了。
他只所以每提起杜林就恨得不行,恰恰说明他在杜林的手里从没有占到过便宜,这点不容置疑。
这样的一个人,虽然没有见过面,但还是可以引起两个随从的警惕。
所以,两人也忙回头看,并且同时做出了防守的动作。
不过,后面哪里有杜林?只有一个咬着糖葫芦的孩子在呆呆的看着他们。
他妈的上当了。
三人同时反应过来,再转头,真真已经跑出去了十几步远。
说实话,真真还是有些小聪明的,但可惜的是,这帮不了她。
原因很简单,秦歌和他的两个随从都是修者,而真真呢?真真什么也不会,她虽然此时加速跑动,但速度实在称不是快。
秦歌羞恼的一阵冷笑,然后对着两个随从大吼:“还不快追上去捉回来。”
两个随从忙跑了过去,秦歌一阵大骂:“他妈的,以为老子怕杜林?老子才不怕呢。”
可怜的真真虽然先两个大汉起跑,但还是没有跑出小巷子就被两人给追到了,其中一个大汉拎小羊羔一样拎着真真到了秦歌的身边:“秦公子,要怎么处理这个小姑娘?”
秦歌这个时候的酒还没有完全的清醒,加上他受了唐晴晴的打击,所以他的心情极端的不好,他狠狠盯着真真说道:“先捉回去,怎么处理等等再说。”
秦歌说完转身就走,两个大汉在后面跟着对视,他们的心里很忐忑,因为唐晴晴交待得非常的明白,是不允许他们惹事的,而且还说过,等秦歌酒醒就要让他回朝阳帝国,看秦歌的意思,他显然是没有回去的意思,他还想在金陵大玩特玩。
可两人也不敢提醒秦歌,不管是秦歌还是唐晴晴,他们两个可都惹不起,两人只好提着真真随秦歌回了小院。
皇宫之中。
圣上正关切的望着刚刚到来的原酋他们。
看到大家要行礼,圣上随意的摆了摆手:“这里没有别人,行礼之事就算了吧。”
圣上可以这样说,但铁英他们还是照样行礼,圣上见他们执意行礼,自己更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站起伸手扶住了原酋:“原博士不必行礼,朕又不缺这一礼,快快坐下让朕看看。”
杜林跟随着铁英他们行了礼,看到圣上对原酋所做的一切,杜林还是挺感动的,圣上这样做也许有作秀的成份,但能作秀就不错,说明心里还是有原酋他们的,而且原酋他们虽然是大修行者,秦国也离不开他们,他们可以为秦国随时奉献自己的一切,可他们仍是人,只要是人,对圣上所做的一切便会有感动。不得不说,圣上很把握人心,这样的人,这样的皇上,怎么能不让秦国强大起来?
圣上拉着原酋的手让他坐下,然后关切问道:“原博士的伤有没有事?”
原酋一笑:“这点伤算不了什么,原酋谢过圣上。”
圣上也笑了:“朕就不让宫里这些太医帮博士看了,因为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忙。”
原酋又笑:“韩师弟已经看过了,没有大碍。”
“如此朕便放心了。”
圣上边说边回到了自己那明黄色的龙椅上,在龙椅上坐下,他注视着杜林:“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杜林一阵郁闷,心说这里这么多的高手,你不问他们,怎么却来问我?
心里是这样想的,但他嘴里并不这么说,他恭敬的将今天发生的事说了一下,虽然这里是皇宫,但杜林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生气,他是境界不行,如果他是原酋这样的高手,他今天是一定要在灵隐寺大杀出手的。
圣上听完却没有杜林那样的生气,他淡淡的说道:“噢,这个真真是你亲妹妹?”
杜林一听又愣了,心说圣上怎么不听重点?重点是灵隐寺想杀真真,圣上不问这件事却问真真的身份,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杜林回答道:“回圣上的话,不是的,真真不是杜林的亲妹妹。”
圣上又是摆手:“别一句一个回圣上的话,那么客气做什么?朕也是个人,也想听人话。”
众人莞尔,杜林挠了下头不语,心说自己也不愿意这样说,只是被铁英他们带着这样说了。
圣上看着挠头的杜林说道:“这么说来,她是你认的一个小妹妹了?”
杜林点头,然后将在通天寺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铁英愕然望着杜林,他还真不知道这个真真是被杜林从通天寺带出来的,可是,通天寺那帮僧人囚禁着真真做什么?
圣上也是神色凝重:“这倒奇怪了,通天寺那些僧人为什么要为难这个小姑娘?”
韩昌紧张的望着圣上,铁英现在却若有所思。
杜林愤怒说道:“通天寺那帮僧人虽然说是佛祖的传人,但他们表面上常常是一脸的悲悯,实际上却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比如真真,她只是一个小女孩,但却被通天寺的僧人囚禁在塔下五年,五年啊,真真现在才十四五岁,也就是说她被囚禁时才十来岁,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生生的被那帮僧人给囚禁了,可他们却处处打着悲天悯人的幌子,这就是帮表里不一的家伙。”
其实,杜林原本对通天寺并没有这样的恨。虽然他刚出恶魔林时被通天寺讲经首座追杀过,但当时连帝**人也要杀他,他根本不在意。
后来,两名苦行僧又来京都想要杀他,然后有建秋的追杀,他都没有真正的恨起来过,因为他们没有对真真做什么。
可这次不同,他们对付的不是自己,而是没有半点能力的真真,杜林是真火大了,所以言语之间也尽是狠话。
圣上却是淡然一笑,然后轻轻摇头说道:“通天寺,佛祖?呵呵,这帮僧人虽然并不那么惹人喜爱,并且朕也不信佛祖,可是,那帮僧人应该不会无缘无故的囚禁一个小女孩吧?应该是他们发现了什么秘密,而这个秘密就在这个小女孩身上,可是通天寺的僧人们又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就囚禁了这个小姑娘,要不然,朕想不出他们有什么理由囚禁这么一个小姑娘。”
圣上说得很有道理,可有两个人急了。
杜林张嘴说道:“圣上的意思是,那些和尚囚禁真真还有道理了?”
杜林显然很愤怒,所以言语很不客气。
另一个急的是韩昌,他没等杜林说完就张嘴说道:“这些大和尚真可恨,一个个人面兽心,他们再敢动真真,我老韩跟他们没完。”
(本章完)
第269章高层谈话
众人愕然望着韩昌。
杜林说出这样的话并不过份,毕竟他跟真真在一起很久了,他关心真真恰恰说明他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可这关他韩昌什么事?他凭什么这么的愤怒?
特别是圣上,圣上显然很有兴趣,他望着韩昌问道:“韩先生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
韩昌也是一愣,他没有看圣上,而是先看了看铁英,他显然怕铁英知道什么,但此时铁英正在思考,所以并没有注意到韩昌在看自己。
韩昌答道:“没什么特别的理由,这孩子跟我学过几天吹糖人,韩昌非常喜欢这个小姑娘,打算收她做徒弟的。”
圣上恍然大悟,他虽然不是修行者,但也了解一些修行者的世界,如韩昌他们这样的大修行者,想找个徒弟是极为不容易的,韩昌既然想收真真做徒弟,这样的愤怒便情有可原了。
没想到杜林一听不乐意了,他极为认真的对着韩昌说道:“这可不行。”
韩昌没想到杜林竟插了话,他瞪着杜林:“这里有你什么事?你不行个什么劲?”
杜林还是一副认真的表情:“韩师伯这句话不对,真真是我的妹妹,怎么就不关我的事了?另外,我是你们师弟的徒弟,你们是我的师伯,真真是我的妹妹,她如果被你收做徒弟,我们如何称呼?”
韩昌心里这个气,合着杜林摆出这样一副认真的表情就是为了辈份的问题?这小子满脑子想的都是些什么?为什么跟平常人不一样呢?
韩昌正要说话,圣上却突然摆手:“诸位,我们把话题给聊远了,朕刚才问的是,通天寺那些僧人为什么要囚禁真真。”
是啊,这才是圣上刚才的问题。
这点杜林不能回答,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事实上,他也一直在疑惑,他疑惑的是,通天寺那些僧人究竟为什么要囚禁真真?而且一囚禁就是五年,真真做了什么就惹到了他们?
铁英这时候突然开了口:“臣好像猜到点原因。”
圣上转头望着铁英:“噢,国师知道?说来听听。”
杜林也忙支起自己的耳朵,生怕错过一个字。
但这个时候,原酋也突然的说话了。
他轻咳了一声说道:“圣上,难道我们今天不该讨论灵隐寺让佛宗秘法重现人间这件事吗?”
原酋身边,韩昌已经急得跟个猴子一样了。
原因是他听见铁英说自己猜到通天寺的人为什么要囚禁真真,他忙瞪铁英,铁英却刚好没有看他,铁英看的是圣上。
但原酋一说话,铁英转头望向他们。
韩昌见铁英望了过来,他对着铁英轻轻摇了下头。
铁英又望原酋,原酋也是轻轻摇头。
铁英思索了一下,然后说道:“不对,应该不对,臣的猜测也许是错的。”
圣上有些失望,杜林更加的失望,他忙说道:“国师就算猜的是错的也没有关系,说来听听嘛。”
韩昌一听大怒,对着杜林就吼:“既然是错的说来做什么?大家都很忙,圣上更忙,难道这么忙的情况下要听国师的几句错话?”
杜林愕然望着韩昌,他不明白韩昌这么大的火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这时候,铁英又说道:“圣上召见我们,想来也是为了灵隐寺佛宗秘法突现的事吧?”
圣上拍了拍自己的膝盖:“的确是这件事,诸位怎么看这件事?朕虽然不信佛,但佛宗秘法的传说太过神奇了,朕常常在想,这样的秘法真的存在吗?现在看来,的确是存在的,那么朕又有个问题,佛宗有了这样的秘法后,还有什么人能制得住他们?”
没错,这才是圣上真正关心的问题。也是一个大人物应该关心的问题。
因为如果再没有人能制得住佛宗的话,那么他们以后帮谁就可以让这个国家成为第一大国,而佛宗最容易帮的就是朝阳帝国,圣上可真不希望这样。
铁英说话,圣上接口,真真的事彻底的搁了下来,杜林失望的差点打出呵欠,呆呆的听这些大人物们聊秘法的事。
铁英认真说道:“佛宗秘法是真的存在,但具体有多大的威力,这点只有佛宗那些人知道,而且只有佛宗大德们才能知道。传说中,佛祖当年使出秘法后曾让天上的龙自杀身亡,如果传说是真的,这说明此秘法走的是意念的法门。”
原酋接口说道:“国师说得没错,是意念,强大的意念,而这么强大的意念就是来自那座塔和那些僧人嘴里念诵的经文,让人听着感觉非常的祥和喜乐,直想去寻找极乐世界,而怎么才能寻找到极乐世界?只有肉身死后才能寻到极乐世界,所以让人有种想要自杀的冲动。”
原酋是参与者,在座的人中,虽然有韩昌和铁英这样的大修行者,但他们都没有亲眼见过这传说中的佛宗秘法,所以这件事只有原酋最有发言权,而他们两个只能靠猜测。
圣上很感兴趣的望着原酋:“博士的意思是,他们念的经就是为了想让听到者自杀?”
原酋摇头:“是为了让人寻找到极乐世界。”
而这个时候,一直在听着的杜林却一撇嘴小声说道:“什么极乐世界?不过是佛祖骗信徒的一个把戏,这世上怎么会有极乐世界?真是一帮愚蠢的人。”
众人一愣,然后一起望向杜林。
杜林被他们望得有点不自然,圣上一笑:“你这话如果让佛宗信徒听到的话,你只怕要被活活打死,就算不打死,那些擅辨的大德们也会辨到你羞愧而死。”
杜林认真回答道:“其实,在太学府时,听到铁国师曾经提到过这个极乐世界,杜林便一直在想,究竟有没有这样一个极乐世界?如果有的话,它存在于何方?去的人是得到了极乐还是彻底的死去?然后杜林又想到了修行者,大修行者最后都会破空而去,去寻找天上的九天秘境。
传说中,那些寻找到九天秘境的人都成了真正的仙人,再没有生老病死。可无数年中,有太多的修者怀疑这个九天秘境是不是真正的仙境,只能怀疑而不能证实,因为去的人再没有回来过。从师伯你们的话中,杜林知道,这么多年,从九天秘境回来的只有师傅菜农一个人,而他回来后就死了。他用自己的死证明九天秘境并不是真正的仙境,如果是真的仙境,师傅他老人家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回来后就死了?
同理,极乐世界就是佛宗的信徒们的九天秘境,他们认为一旦死后就能进入极乐世界,但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所以永远不会有人知道极乐世界是不是真的极乐,也不会有人知道究竟有没有极乐世界,这只是一个存在于信徒们心中的信念,没有了这个信念,信徒们还靠什么活着?
所以,要破此法,只要意志坚定,不信这个传说,那便会破掉。”
杜林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把众人说得全愣住了。
没错,铁英他们一直在怀疑九天秘境就是仙境的真实性,推而度之,杜林说得极有道理,极乐世界就是佛宗信徒们的九天秘境,九天秘境有可能是地狱而不是仙境,那极乐世界为什么就没有可能是地狱?
杜林的说法很有道理,但铁英他们并不赞成杜林说的破法。
所以铁英说话了,他说道:“当年,那条龙显然也并不信佛,而且龙的意志应该也很坚定,可是它仍自杀了,难道人的意志会比龙还坚定吗?”
杜林笑了。
(本章完)
第270章秘法的破解之法
杜林笑着望向铁英:“国师错了。”
众人又是一愣,国师哪里错了?人难道比龙的意志还要坚定?
杜林接着说道:“首先,国师犯了一个常识性错误。众人传说,九天秘境是仙境,龙是存在于九天秘境的神兽,于是,人们便觉得龙应该是极为强大也极为坚定的物种。但其实想来,九天秘境就算真的有龙,他们也应该有强有弱,它们怎么就会比人类的意志要坚定?试想一下,我们人的存在在别的妖兽眼中就是龙一样的存在,因为我们有智慧,可我们还必须承认,我们有时候并不比妖兽的意志坚定。
所以,龙也许还没有我们的意志坚定呢。
另外还有,当年那条龙被佛祖的经文引向自杀,那么是谁见过?没有人见过,都只是传说,当然,传说也有可能是真的,至少要有这么一个影子,要不然也不会传这么多年。可我们还必须要承认一件事,口耳相传的传说在很多年后必然要改变原本的样子,就算是一句闲话在传了这么多年后也会改变,更不要说这是一场关系佛祖名声的战斗了。
所以,杜林推测,佛祖当年创出秘法之事应该存在,现在我们已经得到了证明。佛祖战龙一事也应该存在,另外佛祖最后屠掉了龙也应该是真实的,但我们应该猜的是,佛祖当年是仅靠着秘法就战胜了那条龙吗?”
杜林说完看着铁英,铁英眉头紧皱,圣上却哈哈大笑:“有道理,朕认为杜林说的有道理。”
原酋和韩昌也都陷入了思考。
半天后,铁英望着杜林说道:“杜林,你说的有道理。事情过去了那么多年,传说有可能改变,不排除一些别有用心的佛宗之人改变这个传说,一代一代改下去,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已经不能知道了。”
杜林点头,铁英这么说是同意了他的看法。
但铁英仍是不同意他提出的破法,所以铁英又说道:“但你所说的破法仍有问题,这样的秘法显然并不能靠着意志坚定和不信佛去解决,那样行不通的。”
杜林说道:“灵隐寺首座用出秘法时,我曾经有过自杀的冲动,但当时的真真完全没事,赵……”他说到这里看了看圣上,又改口说道:“当时公主也在场,看样子,她也没事。这至少说明一件事,你不动用自己的能力,那么这秘法对你而言就没有半点用。”
铁英显然并不知道这件事,他望向原酋,原酋点了下头证实这件事是真的。
铁英又说道:“那么,真真和公主都没事,这显然不是因为她们是女孩子所以没事,她们都不是修行者,这应该就是主要原因。于是我们有了一个问题,如果当时有人在使用此秘法,我们不动用能力避过秘法的意念,然后,我们没有了能力,靠什么去杀敌?”
杜林愣了,然后陷入了彻底的深思。
是啊,铁英说的才是问题的关键。
如果不动用自己的能力,靠什么去杀死有着能力的使用秘法的人?
半天,杜林抬头望着铁英:“国师说得没错,杜林的法子行不通。”
杜林想了半天,然后坦然承认了自己的法子行不通。
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
对就是对了,错便是错了。
杜林并没有先前自己的想法得意,也没有为此时行不通而惭愧,这才是一个真正的修行者。
铁英微笑说道:“虽然法子不太对,但你的想法很有创造性,我们可以在此想法上延伸。一种秘法,既然能造出来,那么便一定有办法破开,此时破不开,是因为我们还没有想到此间的关键。”
众人点头,铁英说的有道理。
圣上神情却依旧严肃,他望着铁英说道:“从今天起,佛宗秘法这件事便要时刻准备,我们大秦不能打无准备之仗,这件事国师和博士你们两人来负责,想出个破解的法子来,虽然同佛宗或通天寺这场仗也许要到很多年后才打,但我们需要现在就开始做准备。”
铁英和原酋对望了一眼,然后两人一起点头同意。
接下来又聊了一些闲话,圣上兴致也很高,一直留众人到掌灯时分才停下,圣上的意思是想让众人陪自己用膳,但铁英和原酋他们强烈拒绝,圣上只好作罢。
从皇宫出来,铁英叹了口气,原酋也同样叹了口气,韩昌神情也是非常的严肃,只有杜林如没事人一样东张西望,他非常不解他们三人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
看着三人苦大仇深的样子,杜林实在忍不住了:“我说三位,你们这是怎么了?跟圣上谈过一次话后便这个样子,圣上又没有责备你们。”
原酋首先斥责他:“我和韩昌是你的师伯,铁国师是你的长辈,你就用三位来称呼我们?”
铁英却没有在意称呼的问题,他对着杜林说道:“你是没有了解圣上的意思,圣上既然说了,我们就要很快拿出应对之策,但佛宗秘法岂是短时间能够破解的?我们根本没有半点的头绪,这件事不容易啊。”
杜林失笑:“国师大人,这是多大事啊?你们都是大修者行,而且国师刚才也说过,凡是一种秘法,能造出来就一定会有破绽,就一定会有办法破解,我们现在没有破解的法子是我们没有深入了解这种秘法,如果能够了解,以国师和两位师伯的能力,想要破解也不是太难吧?”
原酋苦笑了一下说道:“说得容易,想要深入了解又岂是容易的?佛宗那些人不会给我们了解的机会。”
杜林伸了伸手臂:“既然这样,我们愁也没用,说不定某天,我们突然就想到了破解之法,那样的话,现在的愁岂不是没有任何意义?”
他虽然话是这样说,但铁英和原酋他们表情还是没有半分的轻松,他们本都是大修行者,对修行世界了解的还是要比杜林深,他们深深的明白,当年能造出这样的秘法,一定是得到了不为别人所知的天机,或者说是机缘,现在想要破解,除非破解之人得到同样的天机和机缘,而天机和机缘这种事本是虚无缥缈的,根本无从捉摸,所以三位大修行者很是犯愁。
他们愁的并不是佛宗有这种秘法会让他们的名头向下坠,他们担心的只是佛宗偏向朝阳帝国,如果真的出现了一个超级喜爱朝阳帝国的佛宗大德,而他又会此种秘法,那么朝阳帝国便会快速的强大起来,这不是圣上喜欢看到的,也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所以他们愁。
杜林完全没有这样的感觉,他觉得秘法这种事,到破解的时候自然能破解,现在愁完全没用。
这便是无知。
他对这种秘法完全不了解,他不知道想要破解会有多难,所以他并不愁,显得比三位大修行者还要轻松。
因为无知,所以无惧。
而在此时,金陵南郊。
阳月教所在地。
一身白衣的成坤正在凭栏向灵隐寺方向望。
原酋那惊雷一样的喊声他自然也是听到了,于是,发生在灵隐寺的事便被他完全的知晓了。
成坤此时正在思考一件事,那便是灵隐寺主持使出了佛宗秘法,而此种秘法是靠什么来摧毁别人的意念的?
成坤是个聪明人,从小就是如此。成坤出生在早已经被灭掉的一个小国——韩国。
成坤的父亲是韩国一位高官,可以左右韩国皇帝的高官。
但到了成坤这一代时,无情的战争让他失去了一切。
(本章完)
第271章少年天才
在一次朝阳帝国对外的扩张中,当年的小国韩国被朝阳帝国灭国,并被并入朝阳帝国的版图中,而成坤那显赫的身世也随着韩国的毁灭而消失。
那时候的成坤,五岁。
一个五岁的孩童,目睹了父亲的以身殉国,目睹了家破国亡,他当时想了什么?这一点没有人知道。成坤从此离开了韩国,他被一个昔日的家人带着开始在各个国家之间流浪,此其间,成坤不为世人所知,他的家在韩国虽然显赫,但在别的国家,他的家并不出名,而谁也不会在意一个灭亡国家世家公子的死活。
成坤九岁时,一直带着他的家人老死,成坤成了一个人,而当时,他在后周帝国。
后周帝国,以教立国,全国信奉阳月教,是一个国教合一的国家,当时的后周国主,同时也是阳月教主名叫冷隆新。
后周的国主同别的国家的国主不一样,别的国家,国主总是高高在上,寻常人想见上一面是非常难的。
但后周的国主不一样,因为他不但是国主,还是阳月教主,一个教主,需要经常在教众面前出现。
冷隆新便是如此,他不但是一个合格的国主,同时也是一个合格的教主,他经常向教众们讲解教义,非常的受教众和国民的尊敬。
在某此讲教时,冷隆新看到了年少的成坤。
当时的成坤,不是修者,还是个孩童,还不到十岁。
可冷隆新一眼便发现了他,发现了躲在人群中的这个孩童,他看着这个孩童那明亮的双眼,他从这个孩童的眼中看到了希望和执着。
于是,冷隆新和这个孩童有了一番对话。
冷隆新问:“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成坤答道:“因为你好看。”
冷隆新笑问:“我哪里生得好看?”
成坤又答:“你并不是面貌生得好看,而是内心好看。”
冷隆新诧异问道:“你能看到我的内心?”
成坤说道:“人心岂能看到?这只是一种感觉。”
冷隆新点头问道:“你的感觉对吗?”
成坤又说道:“对错并不是决对的,自己认为的对也许是别人认为的错。所以,对错本无定数,只看别人怎么看。”
冷隆新蹲下来看着成坤:“你从什么地方来?”
成坤回答:“韩国。”
“国家已亡,你是不是有复国的想法?”
“既然已经灭亡,复国之说就太过虚无缥缈,复国是志士的想法,并不是我这样的人能想到的。”
“你的意思是,你不是志士,难道是仁人?”
成坤摇头:“我不是志士,也不是仁人,我只是一个人。”
冷隆新站起拉住他的手:“你想到什么地方去?”
成坤望着冷隆新的双眼:“我没有地方去,已经饿了三天。”
“饿了三天仍有这样明亮的眼睛,不如跟我去吃饭吧?”
成坤说道:“好。”
于是,冷隆新将成坤带回了皇宫,成坤从此再不愁没饭吃。
成坤的到来引起了朝臣的恐慌,原因很简单,冷隆新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他们害怕冷隆新会将国主之位传于这个来历不明的孩子。
但冷隆新却不对别人解释什么,他让人帮成坤炼化兽晶并且成功,成坤从此进入修行道,但仍不为世人所知。
后五年,成坤在某次夜间观天,一连数天,不吃不喝。在某夜,他突然面露微笑,然后招手。
他招手间,引来了天地元气,而成坤的手中,握着两枚兽晶,他以兽晶幻化成了天地元气,成坤从此成为了炼晶师。
没有师傅,没有人指引,成坤就靠着自己观天而醒悟。
炼晶师极为稀缺,而后周帝国已经几十年没有出过炼晶师。
成坤成为炼晶师,后周帝国举国震惊,接着便是盛大的庆祝活动。
后周出了一个炼晶师,而且是那样的年轻,别的国家也是非常的震惊。
其实,炼晶师虽然稀缺,但大国之间从不缺炼晶师,甚至在大的家族之中也藏有炼晶师。
让他们震惊的是成坤还是那样的年轻,并且在没有人指引的情况下便自行进入了炼晶一途,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醒悟的,而这样的人,就是天才,不折不扣的天才。
从此,成坤名扬天下。
当时,成坤十四岁。
成为炼晶师的成坤依旧住在后周皇宫,并且成为了一个虔诚的阳月教徒。
后又五年,后周国主冷隆新病逝,死前,他要将国主和教主之位传于成坤。
成坤坚决不受,最后更是哭着以死相威胁,后周国主冷隆新才作罢。
成坤决定做一件世人没有做过的事,那但是让冷隆新的女儿成为新的国主,这个国家,本来就是他们冷家的,她有这个资格。
成坤的决定遭到了太多人的反对,因为他们不能忍受一个女孩统治他们,更不能忍受教主是个女孩。因为,教义上没有这样的先例。
成坤的回答很简洁,既然没有先例,那么我们便创造先例。
教众和国民仍不同意,成坤开始展现自己的凌厉手段。
在杀了几个有力的反对者后,人们开始明白,这个年少成为炼晶师的人并不是不会杀人,他是不想杀人,当他想杀人是,没有人能够阻拦他。而同时,他们也发现了另一件事,那便是,这个以炼晶师扬名天下的人,修行的境界同样的深不可测。
于是,人们开始改变他们的看法。
因为,以成坤的实力,还有国主的遗命,他完全可以一跃成为国主和教主,但他没有这样做,他感恩国主当年的相救,现在,他要回报。
人们开始同意成坤的看法和做法,成坤成功的将冷隆新的女儿扶上了国主之位。
这个女孩,就是冷修缘。
当时,她十三岁。
成坤教了她一切,而冷修缘也成为了一位炼晶师。
成坤的做法得到了国民的尊敬,但成坤并不在意,他离开了后周,在世间第一大国秦国之中建立了阳月教的分教,因为他认为,这世间,能让后周毁灭的只有秦国,所以他要在秦国时刻注意着这个国家的一举一动。
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国家,他不想再失去一个。
这便是成坤。
对于佛宗,成坤并没有别的情绪,或是讨厌,或是喜欢,他都没有。
他对佛宗的信徒很尊敬,他们如同阳月教的信徒一样的虔诚,他们都是等待救赎的人。
但成坤对佛宗秘法很警惕。
因为他深深的明白一个道理,一旦拥有了别人所不能抵抗的能力,那么人心便会膨胀。佛宗讲究忍让和清修,但成坤却知道,这些都会在贪婪的欲望下毁灭。
所以,秘法不能无敌,他要想出破解的法子。
但想要破解何其的难?成坤这个年少成名的高手半点的头绪都没有。
他已经思考了近五个时辰,但还是没有任何的头绪。
一杯香茶出现在他的身边,成坤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先恭敬说道:“圣上不可如此。”然后他又正色道:“圣上以后决不可以再这样做。”
冷修缘噘着自己的小嘴:“朕……我给师傅你端杯茶就会惹来这样的训斥,师傅你可当真狠心。”
说完,她不由分说把茶杯递到了师傅的手中:“师傅你想什么呢?”
成坤望着已经成大的冷修缘,冷修缘对他很依赖,就像依赖着一个父亲,一个哥哥。而另一方面,他对冷修缘也很喜欢,但他还是不同意冷修缘这样一直在秦国待着。
所以,他很严肃的说道:“圣上,你该回后周了。”
冷修缘的小嘴又噘了起来,而且很高,能挂上一个葫芦。
她很不开心,很烦恼,所以,她开始晃成坤那没有端着茶杯的另一只手。
“人家还不想回去,再让人家在这里玩两天嘛!”
(本章完)
第272章鸟比人幸福
成坤不喜欢冷修缘这样,但又实在不忍心斥责她,只好叹了口气说道:“你是后周帝国的圣上,但圣上却老是在另一个国家,而且还是在游玩,这让国民和教众知道了会怎么想呢?”
成坤对冷修缘循循善诱,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这恰好从另一个方面证明了他对冷修缘有多溺爱,也难怪,冷修缘是他一手扶上皇位的,而且冷修缘对他其实也非常的好,平时都听他的,对他还是非常尊敬的,丝毫没有因为自己是圣上所以便对成坤指东指西,但同时,因为成坤对她别样的溺爱,冷修缘对他尊敬而不害怕。
听了成坤的话,冷修缘又撒娇:“师傅,人家这哪里是游玩呢?人家这是在等着比赛呢,等比赛完了人家便回去了,这里也没有什么好玩的呢。”
成坤苦笑:“圣上,距离比赛还有一个多月呢。”
冷修缘鬼笑小声说道:“那人家就在这里等一个多月嘛!”
成坤见自己劝不走冷修缘,只好转头又望向灵隐寺方向。
冷修缘随着成坤的目光也看,边看不解问道:“师傅,你看什么呢?”
成坤叹了口气没有告诉冷修缘,冷修缘看了一阵便觉得无趣,自己跑院里看大树上的两只鸟在交颈清鸣,她自言自语:“小鸟啊小鸟,你们好幸福啊,比我们人幸福多了。”
边自语,冷修缘索性蹲在地上看了起来。
她看得非常的认真。
认真的女孩,很美丽。
冷修缘很美丽。
皇宫之中。
圣上在送走原酋和杜林他们后便去了乾和宫,天也晚了,而且今天杜贵妃并没有给他送东西吃,这也不太正常,往常,如果他忙到现在,杜贵妃早准备好东西在外面等着了,只要大臣们一出去她就会进来,但今天没有,圣上也不以为意,他去乾和宫只是想看看是什么把杜贵妃给忙住了。
但去了乾和宫后,圣上却没有看到杜贵妃,圣上更加的奇怪,杜贵妃现在会去什么地方?秀春园?应该不会,现在天这么冷,她是不会去看梅花的。
圣上边想着又向外走,正好碰到一个婢女,圣上便叫住了她。
婢女行过礼后告诉圣上,杜贵妃说过,如果圣上来乾和宫了,就告诉圣上她出去了,一下就回来。
圣上愣了一下便摆手示意婢女去了,然后他便在杜贵妃的乾和宫坐了下来,坐下后,圣上便思考杜贵妃这个出去一下是去了什么地方?难道她是出宫了?
秦皇室规定,没有圣上的允许,后宫之人是不许随便外出的,但圣上并不是个墨守成规的皇上,他不在意这些个规定,也没有刻意的强调过。
但杜贵妃这样的举动仍是让圣上不解,因为杜贵妃根本没有独自外出过,这次外出是为了什么?
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圣上斜靠在了椅子上,自己乱猜也没用,只有等杜贵妃回来亲自告诉自己了。
此时。
鬼街。
月樱在地上走着,她的边上还有辆马车。
马车上不是别人,正是深受圣上宠爱的杜贵妃。
杜贵妃今天只所以外出,而且是来了鬼街,那是因为她要办一件事,她要找真真,她要跟真真谈谈,她要看看这个真真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孩。
原来,今天发生在灵隐寺的事,也就是真真差点被人杀死的事,在圣上知道后,杜贵妃就也已经知道了。
她并不是从圣上嘴里知道的,但杜贵妃也有自己的信息渠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要是她想知道的,她便一定会知道。
知道后,杜贵妃便陷入了深思,特别是听到杜林因为真真在灵隐寺出尽自己的宝贝后,杜贵妃深切的感受到了真真对杜林的重要性。
在思考了近一个时辰后,杜贵妃决定出宫一次,她要见真真。
但去了杜林他们的院子后,杜贵妃却并没有进去,她在马车上根本没有下来。
去小院的是月樱,月樱进去后没有找到真真,但却发生了另一件事,所以就耽误了一些时间。
原来,月樱进去后碰到了黑哒。
黑哒这货本来就是个自来熟,加上他在北疆时见过这个月樱,当时的月樱是负责跟着杜林的,所以黑哒对她很有印象,猛然见到这个女孩突然来了小院,黑哒马上热情的打起了招呼。
月樱进来时杜贵妃特别交待过,让她在小院中的时间不要太久,让她见到真真便带出来上她的马车。
杜贵妃这样做的原因其实也挺简单的,这里不只是住着杜林他们,还有原醉,最为重要的是,还有赵冰儿。
杜贵妃平时并没有提到过赵冰儿,但她知道赵冰儿讨厌自己,她也不想碰到她,这也是杜贵妃为什么不下车进来的原因之一。
所以,月樱并不想理黑哒,她转身便要出去。
黑哒一看不干了,他伸手便拉住了月樱:“我说姑娘,怎么说咱们也是老相识了吧?你进来我家了却又不理我,这太说不过去了吧?”
月樱越是想走黑哒越不让她走,月樱最后急了就出了手。
可黑哒也并不是个弱者,月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出手间就将月樱给制住了,并且一再的出言调戏。
月樱知道杜贵妃还在外面等着自己,她急得差点哭出来,最后,还是杜贵妃在外面说了话。
“你这个憨黑货,难道还想把她抱进房里不成?”
杜贵妃开口,虽然是女声,但自有一种威严,黑哒没想到外面还有人,另外,他其实也并不是想对月樱怎么样,他就这个毛病,见了女孩总想调戏一下,如果你要真让他干什么,他也未必是什么人都上。
调戏也调戏过了,他也出了气,也过了瘾,黑哒便将月樱放了,月樱临出去时听黑哒说了句:“奇了怪了,杜林这个时候不回来也就罢了,真真这个时候怎么也不回来?”
月樱出去,将黑哒的话告诉了杜贵妃,杜贵妃在马车上沉思。
圣上召见原酋和杜林他们的事杜贵妃是知道的,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已经好几个时辰了,当时真真便从太学府回鬼街了。
从太学府步行到鬼街需要半个时辰,算时间,真真就算是走走停停也早该回到家了,可她并没有回来,她去了什么地方?
杜贵妃并没有想过她被灵隐寺的僧人再抓走,因为杜贵妃清楚,一旦发生了先前的事,灵隐寺的僧人想杀人而没有成功,他们断然不会再一次出手的,毕竟这里是秦国京都,他们虽然来自通天寺,但仍要顾及秦国的面子。
不是灵隐寺的僧人带走了真真,那么真真会去什么地方?出了事了吗?如果是出了事,出了什么事?
想了半天未果,杜贵妃看看时间,她估计杜林也快回来了,所以她决定先回宫。
跟外面的月樱说了一下,月樱照办,马车又向皇宫方向驶去。
她们刚离开小院门口时,杜林回来了。
杜林今天过得也挺刺激,主要就是真真差点被杀死,杜林回来的路上还想着一定要好好的安慰一下真真,并且要明确告诉她下一次外出一定要事先告诉自己。
想着这些问题,杜林进了院子。
没有像往常那样,往常,只要他进院子,真真便会蹦跳着出来迎接,然后给他打洗脸水什么的,并且在一边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但今天没有,杜林想着是真真受到了惊吓呢,就高喊道:“真真,哥哥回来了。”
但是,没有人回他,他和真真的房间也是一片漆黑。
杜林望了望院子,心里再一次紧张起来。
(本章完)
第273章跟着他们
他飞一样窜进了自己的房间,点着灯后观看了一下,他一眼便看出真真根本没有回来过。他又窜出了房间,想要进入黑哒的房间看看,但人还没有进去,一头撞上了正洋洋得意的黑哒。
杜林喊真真时,黑哒正在厕所里,这货调戏了月樱后非常的得意,这个时候仍在得意。杜林的喊声过后他便出来了,正好跟杜林撞到了一起。
“哟,杜林弟你这是急个什么劲?你想把哥哥撞死啊?嘿,哥哥告诉你一件事,今天哥哥做了一件挺带劲的事……”
黑哒正想把调戏月樱的事告诉杜林,杜林张嘴便打断了他:“真真呢?”
黑哒兴致正高时被杜林打断,心里挺不高兴的,正要训斥杜林时,他看到了杜林那张阴沉的脸。
黑哒没敢说别的,他说自己没看见真真。
杜林毛了,抬腿就向外走。
黑哒一把拉住他:“你这么急做什么?真真也不是小孩子了,好吧,她比我们小,但她比你机灵多了,跟我比虽然差点,可她是认得回家的路的,等下就会自己回来。”
杜林一把便甩开了他:“真真怕是有危险。”
黑哒哑然失笑:“经历了正德门之事后,你杜林身边的人还会有危险吗?”
黑哒的话也有道理,正德门一战,杜林因救主有功被圣上大提特提,京都的人没有人不知道杜林这个名字的。
“别扯淡了,今天有人要杀真真。”
黑哒平时嬉皮笑脸的,但正事时他并不是个含糊人,另外,他非常清楚杜林对真真的感情,所以他马上不玩笑了,张嘴说道:“谁要杀真真?”
杜林简单将今天发生在灵隐寺的事说了一下,黑哒一听便跳了起来:“他妈的,灵隐寺这些个臭和尚,兄弟,一定是他们又掠走了真真,不对,是不是她还没有回到这里?”
杜林横了他一眼:“真真已经从太学府回来好几个时辰了。”
黑哒一听又跳了起来:“走,去灵隐寺,今天黑爷要让他们知道草原的天为什么那么蓝。”
两人说走便走,一路奔将出去,直扑灵隐寺方向。
此时。
秦歌住的小院。
秦歌这一觉睡了好几个时辰。
他让两个随从将真真带来小院后便陷入了沉睡,他喝了酒,加上心情非常的不好,所以睡了好几个时辰。
醒来后,秦歌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他回想了一下醉酒时发生的事,越想越是懊恼,将自己床上的布偶用力抛在了地上,并且抱着自己的脑袋不停的骂自己太大意。
骂了一阵,秦歌停了下来。姑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其实这也并不是太坏的事,至少姑姑知道了自己喜欢她。至于她非常生气秦歌不太在意,只要自己坚持,姑姑早晚会消气并且喜欢上自己。
这货一直都是这么的自信,但这个自信说的是在对女人方面。
的确,他有很大的优势。
有身份,有背景,修行能力也不弱,长得又是万里挑一,秦歌的自信也并不是凭空来的。
拿起桌上的凉茶喝了几口,秦歌彻底的清醒了过来,他这才想起,自己抓住了杜林的小妹妹。
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秦歌抬腿出了门。
门外,两个随从静静的站着,他们在等着秦歌清醒。
看到秦歌出来,他们连忙打招呼,秦歌随意的挥了下手:“那个小姑娘呢?”
一个随从指了指另一间空着的屋子,秦歌向屋子走去。
两个随从忙跟了上去,一个问道:“公子想怎么处置这个小姑娘?”
秦歌随意说道:“这个时候还没有想到,先关着她,吓吓她,想出主意后再说。”
随从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长公主走时说过,等公子清醒后让我们随公子回国。”
秦歌正在前进的腿停了下来,他转头望向两个随从,脸色已经是阴沉得吓人。
两个随从根本不敢跟他对视,都看着地面。
“你们是听长公主的还是听我的?”
秦歌冷冷说道。
两人不敢接话,没错,长公主是圣上的妹妹,身份高得吓人。可秦歌的身份也不低啊,他是不折不扣的皇亲,而且圣上还那么的器重他,两个随从也不敢得罪啊。
所以,两人沉默。
秦歌冷笑了一下又说道:“姑姑一定是生气之下才会说出那样的话,等她气消了就好了,你们也不要害怕。”
两个随从不语,心说长公主的气岂是那么容易消的?你这玩的也太猥琐了。
但两人只是心里这样想,说是断然不敢说出来的。
秦歌皱眉看着两人:“还有事?”
一个随从又小心说道:“这个小姑娘只是杜林的随从,我们关着她有什么意义呢?这样下去,早晚会被人发现的。”
秦歌脸上现出狰狞的神色:“没错,我秦歌跟她没仇,可我跟本林有仇,她既然跟杜林关系那么好,那我们便有了关她的理由。这不能怪本公子,要怪,只能怪她跟错了人。”
两个随从对视了一眼,然后说道:“公子醉时我们听说了,这小姑娘白天差点被灵隐寺的僧人给杀掉,杜林当时气疯了。”
秦歌哈哈大笑:“差点气疯?好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能把他气疯是最好的。”
两个随从无奈的在心里叹气,心说杜林是秦国圣上面前的红人,他气疯了,我们还能出得了秦国吗?
当然,这话在骄傲的秦歌面前也不能说出来,刚才那个说话的随从又说道:“另外,当时去灵隐寺的并不是杜林一个人。”
“噢?还有谁?”
秦歌随意问道。
“有太学府博士原酋,还有他的女儿原醉和新月公主赵雪。”
秦歌的嘴角哆嗦了两下,然后便是沉默。
随从见秦歌犹豫便说道:“以属下看,我们关着她根本没有意义,而且还极有可能引来乱子,所以我们不如放了她。”
他故意不说怕杜林来惹麻烦,因为那样会惹毛秦歌,只说可能引来别人的麻烦,他们想让秦歌放了真真,因为他们觉得没必要关着真真。
秦歌的脸又沉了下去:“当然不能放,放了她就会告诉别人我们在这里关了她,想不让她说出去只有一个办法。”
两个下属惊讶的望着他,秦歌狞笑了两声:“那便是,杀了她。”
秦歌说着便推开了门,看到里面的真真正对他怒目而视。
他们在外面的话全被真真听到了,说实话,真真是有些害怕的,开玩笑,谁面对生死也会害怕,更不要说真真还是个小姑娘。
见秦歌进来,真真说道:“你们杀了我,杜林哥哥一定会为我报仇的,你们逃不出京都。”
秦歌最烦谁在自己的面前提杜林,所以他马上就怒了,他指着真真说道:“你越是这样说,本公子越是要杀你,本公子就是要看看你那个所谓的杜林哥哥愤怒起来能不能上天。”
而此时。
小院外面。
马车边突然掠过两个人,这两人的速度非常快,快到连马车边上的月樱都没有被他们看到。
这两人,自然是杜林和黑哒,两人的方向是灵隐寺方向。
月樱皱眉看着杜林的背影,转头看,发现杜贵妃已经挑开了车帘,她也在对着杜林的背影凝望。
杜贵妃看了几眼自语:“这么急,难道那小姑娘真的出了事?”
月樱没有接话,她完全听杜贵妃的。
“跟着他们。”
杜贵妃说完便放下了车帘,马车跟着杜林和黑哒而去。
正在奔跑的杜林突然停了下来,后面的黑哒直接撞到了他身上,黑哒正要说话,只见黑哒从地上捡起个东西说道:“这是真真的。”
(本章完)
第274章得意的秦歌
杜林捡到一只发钗,并且一眼就认出这是真真的。
杜林是个粗心的人,他对真真的关心虽然是出自内心的,但他从来都没有给真真买过任何的东西,从来都是真真给他买。
虽然没有买过,但杜林却记得真真用过的每一样东西,比如这个发钗。
黑哒平时却不注意这些细节,他看了看杜林手中的发钗说道:“你这么确定?万一是别人的呢?”
黑哒的话也有道理,他们现在认定是灵隐寺的那些僧人掠走了真真,而那些僧人是要杀真真的,他们的时间非常急,如果赶去晚了,真真就有可能被杀掉,所以,他们不能在路上耽误时间。黑哒认为,在这里猜这是不是真真的发钗实在没有意义,这会影响他们赶路的时间,这是无谓的猜测。
可杜林却不这么认为,他仔细的看着地面,看着看着,他的眉头紧皱了起来。
黑哒顺着杜林的目光看,他发现地上有一条若有若无的拖拽痕迹,黑哒看了看杜林:“你在想什么?”
杜林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望向了小巷子前面的这所小院。
杜林实在不知道这个小院里住着什么人,虽然他也在这一块住着,但他却很少注意这一带还住着什么人,另外他也很疑惑,看拖痕一直通向了小院,难道真真被人带进了这所小院?
可是想想又不可能,如果真的是灵隐寺的僧人,他们首先要带真真回灵隐寺而不是进入这样一所小院。
难道是那些僧人怕原酋他们的报复所以就进了小院?拿这处小院做掩护?就算事发了也可以不承认是他们干的?
但又仔细一想好像不对,那些僧人想杀真真的事已经被他们知道,现在真真出了任何事他们首先怀疑的就是这些僧人,他们这样做根本没有意义。
那么,还有什么人要杀真真呢?
杜林实在想不出来。
黑哒见杜林发呆,虽然不知道杜林在想些什么,可黑哒实在不想再耽误时间在这些无谓的猜测上。
他张嘴说道:“你是不是怀疑真真被带进了这所小院?如果怀疑咱们就直接去看看,这样多简单?”
黑哒说完就向小院正门走去,到了大门边就准备拍门。
杜林一把拉住了他。
黑哒十分的不满,他瞪着杜林:“你这是怎么了?难道你不知道时间现在对真真、对咱们意味着什么吗?”
杜林小声说道:“我当然知道时间的紧迫,可咱们不能这样进去。”
黑哒还想再说话,杜林挥手打断他小声说道:“你想想,如果真真真的被人带进了这所小院,那说明这院子里的人对她不怀好意,而我们这样明着拍门想要进去,他们会让我们进去吗?”
黑哒点了下头:“所以呢?”
杜林看了看院墙走了过去:“所以,我们从这里进去。”
黑哒和杜林都已经是第三境界的高手,但他们决不能高来高去的在天上飞,没错,那些大修行者是可以在虚空中行进,但那是他们利用天地元气在虚空中穿行,就算是他们也不能在天上永无止境的飞下去。
但是,两人虽然不会飞,可身体还是比那些普通人要强壮不少,也轻了不少,两人只需一蹲身便可以窜上墙,然后悄悄的潜进了小院。
后面的杜贵妃将两人的举动全看在了眼里,她略作思索后对月樱说道:“通知宫里,让他们派人来。”
杜贵妃那是多聪明一个人啊?她只看了杜林和黑哒的举动,并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但杜贵妃已经猜测出两人发现了不对。
而杜贵妃还觉得,这里面的人如果真的掠了真真,那便不是普通人,因为现在杜林的名头在京都响得很,而想要对付他的人也都是响亮人,普通人决不敢。
而以杜林和黑哒的境界,两人对普通人来说已经是天人一样的人物,可对有些人来说,两人不过是刚入修行的大门而已。
所以杜贵妃为防万一让月樱提前叫人,以防两人不敌时,这里面的人也不能逃出京都。
不得不说,杜贵妃很有指挥和观察的天赋,而她决断能力也很强,她不只是聪明,还很有魄力。
当然,这样的决断不过是一件小事,因为就算是错了也无所谓,她是深入圣上喜欢的贵妃,就算是错了也不会受到责怪,但以她谨慎的性格,以她在宫的低调,她能这样快速的作出决断,说明她对自己的判断有着决对的自信。
以小事看大事,可以看出杜贵妃的决断能力。
小事可以快速决断,大事同样可以。
另外,这样从侧面证明了杜贵妃对杜林的重视。
虽然营救的是真真,但杜贵妃决对不是为了真真而来,如果没有杜林,她根本不会关心这样一个小姑娘的死活。
这就是事实。
月樱马上发出了信号,杜贵妃则两眼盯着小院看着。
而此时。
小院内。
秦歌的得意就不要提了。
他并不是个深沉的人,这点就不用怎么证明了,试想想,一个深沉的人能做出在万军中刺杀杜林那样的蠢事吗?不能,秦歌从来都是个浮躁的人。
而且,从小的娇生惯养让他比普通人要浮躁得多,也骄傲得多。
就这么个骄傲的人,在秦国却处处碰壁,特别在杜林的面前碰壁的次数特别多,更是因为杜林不得不逃回朝阳帝国。
这是秦歌一生的耻辱,他此生和杜林不共戴天。
这也说明秦歌是个小肚鸡肠的人。
在秦国,他是跟杜林起过冲突,但每一次都是他惹事在先,杜林都是还击。
秦歌的境界比杜林高,但每次都占不到便宜,这就是他为什么会那样愤怒的原因。
但想想这非常的可笑,难道杜林被你秦歌打死就好?难道他不作丝毫的反抗便是好的?
秦歌恰恰是这样想的,我一个朝阳帝国的皇亲,打你这么个没有半点名头的人就该是手到擒来。
但这没有发生,所以秦歌生气。
因为生气,他想出了在北疆刺杀杜林的主意。
因为这个主意,他不得不逃回朝阳帝国。
因为逃了回去,秦歌将杜林做为了自己一生的敌人。
这实在是可笑,这便是小肚鸡肠,这便是秦歌,一个长相俊朗的愚蠢公子。
他觉得自己现在这一生最想看到的就是杜林或者和他有关系的人在自己的手中受折磨,他觉得这是很大的快事。
比如现在。
真真被他们绑着,没有半点的还手能力,他就很快乐,也很得意。
真真当然不知道这个,她望着愤怒的秦歌说道:“我认识你,你叫秦歌,朝阳帝国人,在北疆曾经想偷偷的杀掉杜林哥哥,但被他识破,你从北疆逃回了朝阳帝国。一个他的手下败将,现在却拿一个小姑娘来耀武扬威,你们朝阳帝国的人都被你给丢尽了。”
秦歌没想到真真能说出这样的话,所以他更加的愤怒,他的脸都已经扭曲了。
两个随从也没想到真真能说出这样的话,两人心里都暗想着,这下这小姑娘更加的活不成了。
生气的秦歌突然变了脸,他冷静下来转头看着两个随从说道:“所以我要说你们愚蠢,你们想要放了她,可你们听听她说的话,你们觉得放了她后我们还会安全吗?”
两人不说话,心说如果最开始不绑她的话,我们不是很安全吗?
秦歌见两人不说话,又转头看着真真说道:“你说得很得意,你很崇拜你的杜林哥哥嘛!”他边说脸突然沉了下来:“所以,本公子决定杀了你,看看你嘴里的杜林哥哥会不会来救你。”
(本章完)
第275章恰到好处
秦歌说完并没有急着动手,他说完就两眼不眨的盯着真真看。
他想从真真的脸上看到惊慌,看到害怕。那样的话他会更加的快乐。
可是,让他失望的是,真真脸上根本没有这样的表情,而是一脸的鄙视,对他的鄙视。
这让秦歌愤怒的差点跳起来,但他很快又狞笑起来:“装不害怕?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说完,他转头望着自己的两个随从:“你们说,本公子用什么方法来杀死她呢?”
两个随从对望一眼,说实话,他们虽然是朝阳帝国的人,但并不代表他们是坏人,好坏人这个词并没有一定的定义。
秦国人可以说朝阳帝国人是坏人,这是站在秦国人的立场上说的。
而朝阳帝国的人也可以说秦国人是坏人,这是站在他们的立场上说的。
也不能因为秦歌这个比较小肚鸡肠和变态就将全朝阳帝国的人都认为是坏人,事实上,秦国也有很多的坏人,这要看站在什么立场上看。
所以说,小孩子才分好坏,大人们只看利弊。
在利益面前,好人和坏人实在不好分辨。
就比如这两个随从,他们十分的不赞成秦歌的所做所为,这样为难一个小姑娘算什么男人?看秦歌的样子还十分的快乐,他实在不能算成一个男人。
可是,两人是秦歌的随从,他们只能听秦歌的,不管他们有多么的不愿意也要听。
所以,两人中的一个回话道:“这要看公子的心情了,也要看公子的方法。”
秦歌对这人的回答很不满意,他冷哼了一声:“咱们朝阳帝国有种杀人的方法,就是将人放在一张渔网里,然后将渔网收紧,让网里的人将自身的肉凸出来,接着在外面用刀一片一片的将凸出来的肉削下,本公子觉得可以用在她的身上。”
两人听得心惊肉跳,秦歌说的那不是凌迟处死的方法吗?也就是千刀万剐,这小姑娘犯了什么罪要受这样的惩罚?
但这在秦歌的面前根本不是问题,他想怎么做便要怎么做。而且,他这么说也有想让真真害怕的意思,因为他想看到真真脸上的害怕表情,那样能让他得到一种快乐。
可真真不知道是不是胆子大还是不知道这种杀法的可怕,她根本没有别的表情,仍是那样的鄙视,仍是那样的轻视秦歌。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杀掉我,你都会被哥哥永远的踩在脚下,因为哥哥是个真正的男人,而你,根本不配称做一个男人,你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不得不说,真真的话又一次严重的伤害到了秦歌的自尊心,他这次跳了起来,边跳指着真真大吼:“将她的嘴给本公子堵住,他妈的,这小妮子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今天本公子让你知道什么叫痛苦,等到你感觉生不如死时,本公子会将你放掉,让你拖着一身的骨头架子去找你的杜林哥哥。”
两个随从上前将真真的嘴给堵了起来,真真仍是冷眼看着秦歌。
真真这样的不配合态度真的让秦歌很愤怒,如果真真又是害怕又是哀求的,秦歌说不定会高声歌唱起来,可真真这样就无趣得很了,所以,秦歌决定马上行刑。
他望着一个随从阴冷的说道:“拿网,拿刀来。”
随从苦笑,他们来秦国又不是来行刑的,哪里会随身带着这种执行千刀万剐的网?
但这家伙也会想办法,他将自己的外衫掉下,然后掉开几个洞说道:“现在没有网,我们可以用这件衣服代替。”
秦歌想要发怒,但想了想这不是在朝阳帝国,所以也就作罢了,阴沉着脸点了下头,然后抽出了另一个人身上的刀。
真真害怕吗?
当然害怕,她是个人,而且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面对生死,就算那些大修行者都要恐惧和害怕,真真她能不害怕吗?
可是,真真却非常的冷静,她知道自己害怕根本没有用,就算自己怕得不停的哀求这个人也不会放过自己,相反他还会更加的得意,而他就是想要这样的得意。
与其在自己死前让他更加的得意,还不如让他痛苦,虽然这样的痛苦对他来说微不足道,但却是真真仅能做到的。
所以真真摆出了这样的眼神,她想得没错,而且,她真的让秦歌很愤怒。
望着拿刀的秦歌越走越近,真真身上出了汗,并且在心里祈祷杜林能出现。但她却知道这是妄想,杜林根本不知道她被掠到了这里,他怎么能出现?
真真眼里有了泪,但又被她生生的给憋了回去,她在心里轻声说道:“别了杜林哥哥,真真去了。”
随着走近真真,秦歌看到了真真脸上的汗,他得意的笑了起来,而且他的身子都开始有些颤抖,他兴奋极了。
说实话,任杜林想破脑袋他也不会想出是秦歌掠了真真。
不怪杜林蠢,是因为这根本不太可能。
在北疆时,秦歌因为出了事逃回了朝阳帝国,按照杜林的理解,这家伙这一辈子都不敢再来秦国,因为他认为秦歌是个胆小鬼。
但杜林显然并不了解一个心理有些变态的富家公子内心真正的想法,他也根本不能了解秦歌对唐晴晴的变态感情。
而这些变态的感情,是可以让他将死亡的恐惧感抛开的。
杜林和黑哒跳进院子时,正是秦歌看到真真脸上的汗水时,秦歌看真真还是害怕了,他得意了。
这么一得意,他就要说话,这么一说话就要耽误时间,同时,这也给了外面的杜林和黑哒时间。
杜林和黑哒看到两间屋子亮着灯,他们首先去的是正房,也就是秦歌住的房间。
房间中没有人,只有一个大布偶躺在地上。杜林刚要转身走,他却发现这个大布偶非常的眼熟,黑哒比他眼力高多了,指着布偶就说道:“这不是唐晴晴吗?”
杜林一想还真是,这布偶的样子跟唐晴晴一摸一样,他马上紧张起来,拉着黑哒就向另一间亮着灯的配房里走。
两人还没到配房边上时就听到了里面那得意的笑声,这笑声杜林决不陌生,因为他听到过很多次,秦歌老是在他的面前这样的笑,但每次到最后都又会狼狈的逃走。
竟是秦歌,杜林全身直冒汗,这个家伙竟在秦国,竟在金陵,竟在鬼街,竟在距离自己住的小院不远处的这处院子里住着。
这大大出了杜林的意料,但此时根本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因为杜林还没有看到真真,他不确定真真在不在里面,他也没有听到真真的声音。
当然听不到,因为真真的嘴被堵上了。
秦歌对着害怕的真真狞笑:“终究还是害怕了,告诉你个不好的消息,你的杜林哥哥是来不了了,而本公子也要动手了。嘿嘿!”
说着话,秦歌示意随从动手。
随从将刚才那件外套套在了真真的后背上,然后用力向下按,真真后背上的一块肉凸出来露在了外套的圆洞外面。
而秦歌拿着刀向那块肉削了过去。
而这个时候,杜林正好看到这一幕,他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他在外面一步踏入,同时嘴里大吼出声:“秦歌,你敢。”
边说着,他已经挥刀出手,对着秦歌握着刀的手便砍了下去。
杜林决想不到秦歌能在这里出现,秦歌同样想不到杜林能在此时此刻突然出现,所以他吓了一跳,转头看,正好看到杜林挥刀砍向他的手。
他忙伸刀去迎,两刀相碰,杜林愤怒之下出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刀下去,秦歌手中的刀马上断了。
杜林一刀得手,反手对着秦歌的脖子就又是一刀。
(本章完)
第276章弱者
不管怎么说,秦歌是第三境界的修者,而且他进入第三境界很久了。刚才杜林进来第一刀砍下去时,秦歌是猝不及防之下所以才差点被砍中,杜林砍出第二刀时,秦歌已经有了准备,所以这一刀杜林的刀根本没能接近秦歌的脖子便被秦歌挡了回来。
而一边,秦歌的两个随从一声不吭的对着杜林就围了过来。
没错,他们两个是不赞成秦歌绑真真,同时他们也不同意秦歌杀真真,他们更不同意秦歌要用千刀万剐这种刑法来杀真真。
但这决不代表他们对朝阳帝国不忠诚,也决不代表他们对秦歌不忠诚,他们只是不同意秦歌的做法,但他们的内心对朝阳帝国和秦歌还是很忠诚的。
当杜林窜进来连砍两刀后,他们两个反应了过来,这个时候,只有杀了杜林他们才能有可能逃脱,说别的已经没有用了。
可是,他们没有看到,在杜林的身后还跟着一个黑炭一样的大个子,这个大个子见到真真被绑着的样子也是非常的愤怒。
两人对着杜林跑过来时,黑哒头顶已经出现了铁翅鹰,这货直接就出了兽像,看来也是愤怒极了。
铁翅鹰这一次出现并没有鸣叫,看来这只铁翅鹰跟黑哒的脾气也差不多,这个时候正是偷袭的好时候,鸣叫就等于通知了人家,闷头便打才是硬道理。
守什么人出什么人,这话说的太有道理了。
铁翅鹰本来就是黑哒的兽像,长时间跟黑哒相处下来,一直受着他的影响,铁翅鹰也是阴险非常。
铁翅鹰悄无声息的到了一个随从的身后,猛的从空中扑下,对着这个随从的脑袋就是一爪子。
这一爪子有多狠?
爪子下去,这个随从的脑袋上马上被抓出了几条血道子,深入脑袋不知道有多深,这个随从哼也没哼一声便倒了下去。
黑哒一击得手,不由得哈哈大笑:“你奶奶的,敢无视你黑爷,今天让你们知道北疆的天空为什么那样蓝。”
剩下的一名随从如同被人猛的击打了一下一样从原地窜了起来,窜起来对着空中的铁翅鹰就是一记猛刀。
黑哒根本不在意,他扭头对着真真大吼:“真真,你黑哒哥哥来了,不要怕,哥哥这就救你出去。”
秦歌非常的恨杜林,他每时都想着杜林被自己杀死的样子,他每夜都在想着杜林如果被自己捉住,自己要用多少种方法把他折磨致死。
可有一点不可否认,秦歌在杜林的面前从来没有占到过便宜,一次都没有过。
所以,秦歌对杜林恨是恨,但内心深处对自己能打赢杜林没有半分的信心。
连胜利的信心都没有,他又怎么能获胜?
这便是一种心理上的恐惧,不是杜林太强大,而是秦歌太弱小,当然,这种弱小是从心理上说的,而不是从境界上说的。
如果秦歌够自信,同时也能充分利用自己的修行力量的话,杜林是打就赢他的,毕竟他比杜林境界要高,而且在第三境界太久了,杜林则是刚入第三境界不久,而且还在第三境界的初境打转。
但杜林却有种狠勇的气概,这种气概从他来到人间时便有了,试想想,当时的帝国军人那么多人追杀他时,他都能喊出来战来杀这样豪气冲天的话,他又怎么会怕眼前的一个秦歌?
所以,他在气势上强了太多,比秦歌强了太多。
一招被秦歌躲过去,杜林一句话没有,回招又是挥刀,对着秦歌的脑袋闷头便剁。
秦歌侧身躲过,斜眼看自己的随从,不看不要紧,一看更是吓了一跳,自己的随从有一个已经躺在了地上,而另一个则在同黑哒苦战。
秦歌心里更加没底了。
因为秦歌非常清楚黑哒的实力,当初太学府考试时,黑哒的境界就跟秦歌是一样的,而且兽像也是飞禽,如果另一个随从被黑哒杀死,黑哒和杜林同时对付自己的话,自己连逃走的可能也没有。
所以,秦歌想要逃走了。
没错,秦歌想要逃走。
这个一直将杜林做为自己一生仇人的秦歌想要逃跑。
这个在嘴里一直说着要将杜林碎尸万断的秦歌想要逃跑。
这个在朝阳帝国骄傲得一塌糊涂的秦歌在杜林的面前连战斗的意志都没有就想要逃跑。
这有些可笑,但这就是人与人的不同。
秦歌是个软弱的人。
从来都是。
以前没有发现,那是因为他没有碰到像杜林这样心志强大的敌人。
只要碰到了,秦歌便一生都要被杜林踩在脚下。
这无关境界,这无关修行。
杜林并不知道此时的秦歌在想什么,他也不会知道秦歌在这一眨眼的功夫间想了这么多事情,他也决不会想到,初来金陵时那个在自己面前骄傲得如同一只公鸡一样的秦歌此时想的竟是逃跑,在面对自己时,从前那个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秦歌竟想着逃跑,这一点杜林决想不到,他也没功夫去想。
但有一点杜林却想得很清楚,那便是,这一次,他不准备放过秦歌,这个家伙,在北疆曾经想刺杀自己,现在又想杀掉真真。
刺杀自己无所谓,自己也可以跟他打。可真真呢?真真不过是个小姑娘,她对修行什么的根本不会,她在秦歌面前就是个任人宰割的小羊羔。
这一次自己碰巧赶来了,可下次呢?自己能次次赶到吗?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如果秦歌一门心思想要杀掉真真的话,无论自己怎么用心保护也没用,因为自己总有疏忽的时候,而自己一旦疏忽,造成的就有可能永远无法弥补的损失。
所以,为了不让这样的损失和悲剧上演,也为了不让真真一直受到这样的威胁,那便只有杀了秦歌,这是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其实,杜林不只是对秦歌一人这么想,如果可能,如果境界再高些,那些所有曾经威胁过真真的人,他全都会杀掉。
这些人包括灵隐寺首座,也包括通天寺讲经首座。
但可惜,他的境界还不行,那就在境界可行之内尽可能的杀,眼前的秦歌便是一个。
所以,杜林用的尽是杀招,也是一副拼命的架势。
杜林这一点让秦歌很是头疼,他不明白的是,杜林为什么每一次都是这样的拼命,每一次都是这样的悍勇,难道这个家伙从来都不怕死?他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恐惧?
杜林的所做所为都在告诉秦歌,他是真的不怕死,也不知道什么叫恐惧。
越想,秦歌就越是害怕,越是害怕,秦歌就越没有战意。
战斗中,一旦失去了战斗的意志,一旦产生心理的恐惧,那便会阵脚大乱。
此时的秦歌便是如此。
面对杜林一招接着一招的攻势,秦歌手忙脚乱,甚至有两次差点被杜林砍中。
秦歌的身上全是汗,他这才明白,自己只能在背后恨杜林,只有在背后对杜林开骂,一旦真正的面对杜林时,他的内心竟满是恐惧。
逃走的意念完全占据了秦歌的内心,他现在连看一眼自己随从的心思也没有了,只是一门心思的想要找机会逃跑。
秦歌眼角扫了一下靠近后墙的窗户,然后边招架着杜林的攻势边向后墙靠近。
杜林根本没想过秦歌想要逃走,不管怎么说,秦歌一直以来境界都比他高,所以他想不出秦歌逃走的理由。
而此时,秦歌已经靠近了后墙,刚靠近后墙,他的头顶便出现了他的兽像,那只丛林蜘蛛。
(本章完)
第277章狼狈逃窜
杜贵妃的身边一直都有一队人马保护,这队人是圣上亲自为杜贵妃派的,圣上对秦国京都的安全一直很有信心,更不要说皇宫之中了。
但圣上出于对杜贵妃的关心还是派了人,这些人全是宫中的好手,这也可以看出杜贵妃在圣上心中的份量。
这些人平时完全受杜贵妃的支配,圣上甚至不会过问一句,但有一点,他们一定要完全的保护好杜贵妃的安全,剩下的事,圣上根本不管。
所以,这些人在接到月樱的信号后马上赶向了这里。
他们一共有十五个人,全都用刀。
月樱发的信号是杜贵妃示警用的专用信号弹,这些人在宫中看到后吓了一跳,因为他们知道,圣上尽管很宽厚,但如果受他们保护的杜贵妃出了什么事的话,他们被灭九族也不能平息圣上的怒火。
所以,他的赶来的速度非常快。
赶到后,看到杜贵妃安然无恙的坐在马车上时,他们全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没赶到时,杜贵妃并没有发生危险。
而一旦他们赶到了,那杜贵妃更不会发生任何的危险。
杜贵妃挑着车帘注视着一所小院,根本没有看这些守卫们一眼。
守卫头领到了月樱身边轻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月樱姑娘?”
月樱指了指小院轻声说道:“注意这所小院,然后听从命令。”
守卫马上照办,而且效率非常的快。
他们十五人分成了三队,每一队五人,分别守住了前门后门和侧门,而这期间,杜贵妃只是注视着小院,并没有向他们看上一眼。
此时。
小院里面。
面对放出兽像的秦歌,杜林咧嘴笑了。
“玩兽像,你在杜林面前出过多少次兽像了?有一次占到过便宜吗?”
说着话,杜林并没有出自己的兽像,仍是挥着刀对着靠近后墙的秦歌砍了下去。
而这时,秦歌头顶的兽像突然消失,然后他一头撞出了窗户,接着整个人窜了出去。
杜林愣了愣,说实话,杜林想了很多事,但他根本没有想过秦歌会逃跑,这个骄傲的秦歌在自己的面前怎么会逃跑呢?
因为没想到,所以猝不及防。
杜林一愣神的功夫,秦歌已经从窗户下向小院的侧门扑去。
就在秦歌窜出窗户的同时,房间内响起一声惨叫,却是那名随从被黑哒的铁翅鹰抓破了脑袋。
完事后的黑哒转头一看却不见了秦歌,不由得大怒:“人呢?”
杜林这才从茫然中醒过神来,一指窗户:“逃了。”
黑哒一听急了,整个人从窗户中跳了出来:“那还等个屁啊?追啊,不能让这货逃走了。”
黑哒说着话已经从窗户中跳了出去。嘴里骂骂咧咧的直追而去。
杜林虽然极度的愤怒,但他却没有马上追出去,因为屋里还有个被绑得结结实实的真真。
真真已经受了不小的惊吓,这个时候不能把她留在这个有两个死人的屋子里。
再说了,万一这是秦歌玩的一招调虎离山计怎么办?万一他们都追了出去后秦歌再回来把真真给杀了,那杜林后悔都找不到地方去了。
所以,杜林蹲了下来看着真真:“吓坏了吧?”
真真是很害怕,但杜林来了后她就不怕了,她眨了下眼睛把眼里的泪水给憋了回去,然后摇头:“真真不害怕的哥哥。”
杜林心疼的在她的头上摸了一把:“傻丫头。”
边说着,杜林边给真真解开了绳子,然后扶真真起来,真真当真不再害怕,腿不抖身不颤,拉着杜林的手问:“哥哥你累了吧?”
杜林见真真没事,拉着她向外走,他要把真真送到韩昌的住处,然后再去追秦歌,这一次,他不想让秦歌逃掉,他要杀了秦歌。
秦歌从侧门猛的窜出,刚窜出来就感觉一阵冷风袭来,秦歌整个人向后倒,两把刀顺着他的肚子削了上来,如果秦歌是站着身子的,上半个身子已经被削掉了。
刀划过身子,秦歌两手伸出,一只手推到了一个人,这两个人的身子刚被秦歌的手碰上便向两边飞去,一直飞出去两丈开外才落下,落下就吐了血,当场失去了行动能力。
没错,这便是那些守卫,但是,这里要解释一下。这些守卫都是好手,但他们并不是修者,他们负责的是杜贵妃的安全,而杜贵妃平时根本不会发生危险,况且,宫中的守卫其实全都不是修行者。
所以,这些守卫才会在第一时间吃了秦歌的大亏。
守卫们对付普通人是很不错,但对付修行者就差得多了,况且还是秦歌这个第三境界的修行者?
秦歌这才发现外面竟有埋伏,但秦歌只有面对杜林时才会惊慌失措,才会从心理上产生恐惧,对别的人,他其实还是很生猛的。
他一看外面有埋伏,而且这些埋伏的人被自己一击就打倒两人,他马上推断出这些人并不是修者。
秦歌不由得恶向胆边生,他冷笑一声,准备将这些人全都杀死。
但此时,里面传出了黑哒骂骂咧咧的声音,而且越来越近,这说明黑哒在快速的靠近,秦歌对着这些守卫们冷冷说道:“今天算你们运气好。”
说完,秦歌的身子便向一边的一条小巷钻。
守卫们在秦歌出手间就知道了这个人是个修者,而且是个境界不错的修者,但他们并没有打算因此放掉秦歌,因为他们是皇宫守卫,他们有他人的骄傲。
另外,他们是杜贵妃叫来的,如果就这样放过这人,杜贵妃会不喜的。
所以,这些守卫们对着想要逃走的秦歌又是一个合围,而同时,正门和后门的那些守卫们已经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他们也向这边奔来。
秦歌两手大张,然后震动身体,三个守卫的身体被他远远的震开,秦歌望着别的那些越来越近的守卫冷笑了一声,然后钻进了黑洞洞的小巷子。
而这个时候,那些追来的守卫们到了,刚要进小巷追赶时,一个黑大个又从侧门窜了出来。
这些守卫们二话没有,对着黑哒就是乱刀招呼。
黑哒没想到外面有这么多的人,面对如此多的刀他吓了一跳,怪叫一声就是一阵乱挡。
这些守卫们可受了苦了,黑哒虽然是乱挡,但力量奇大,这些守卫们根本不能跟他相碰,碰到便是东倒西歪。
而这时,月樱认出了黑哒。
能认不出吗?月樱此前没多久才被黑哒在杜林的小院中调戏过,月樱又气又急,对着那些守卫们便喊:“不是他。”
黑哒一听愣了,转头一看发现是月樱,黑哒不由得张嘴大喊:“月樱姑娘,你这也太不地道了,怎么说咱们也是老相识了,不就在小院中对你说了几句话吗?你至于派这么多人来暗杀我吗?”
月樱差点没气笑,心说你算老几啊,值得本姑娘派这些人来杀你?
那些守卫们知道月樱是杜贵妃身边的红人,听到月樱喊停他们便停了下来,月樱对着小巷一指:“追先前那人。”
月樱这也是给了黑哒信号,黑哒此时也顾不上再调戏月樱,先那些守卫一步就钻进了小巷子直追而去。
守卫们紧随着黑哒钻了进去,一路奔秦歌逃走的方向追去。
正门处。
杜林拉着真真的手走出门来,刚出来,一直挑着车帘的杜贵妃突然将帘子放了下来,但她却从缝隙中观察着杜林和真真。
杜林看到了这辆车,但他并没有太过在意,拉着真真便想要去韩昌的小院。
刚走两步他又站住了,然后惊讶的望着不远处站着的月樱。
“你怎么在这里?”
(本章完)
第278章追击者
月樱看了看杜贵妃的马车,马车上的杜贵妃没有半点的动静,月樱跟随着杜贵妃时间也不短了,杜贵妃没反应,那自然是不想让杜林看到她,月樱自然也不会笨到主动提到杜贵妃,所以月樱指了指秦歌逃窜的那条小巷说道:“难道这个时候你不该先追那人吗?”
杜林心想也是,可是,不把真真送到安全的地方,他是没心思追的。秦歌跑了可以再碰到,可是如果他再杀个回马枪将真真杀了的话,那自己便永远再找不回真真了,这一点,他还是分得非常清的。
所以,杜林拉着真真便要走。
而这个时候,马车上传出了轻轻的敲击声,月樱忙凑了过去,里面的杜贵妃轻轻说了一句什么,月樱转头望着杜林说道:“你可以让真真先在我们这里,你尽管放心去追,我们会帮你照看好她的。”
杜林转身看着月樱,月樱多次在他的面前出现,在太学府前就曾经给他送过药,在郊外也曾经帮过他,在北疆时更是一直跟着他,按说,杜林该相信月樱,但是他没有,他轻轻摇头:“还是算了吧,我送他到安全的地方。”
杜林说完拉着真真离开,杜贵妃又挑开了车帘望着杜林的背影轻轻说道:“她果然对他很重要。”
边说着,杜贵妃脸上现出了笑容。
月樱转头望向杜贵妃,然后月樱便吃惊了。
杜贵妃的脸上满是安详和满足,还有,还有浓重的溺爱,没错,是溺爱的表情,月樱十分的吃惊,杜贵妃对这个杜林早就注意上了,月樱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她也没有问过,但此时看到杜贵妃的表情时,她再一次想到,杜贵妃为什么会对这个杜林有这样的表情?这是为什么?
杜贵妃好像看出了月樱的不解,她转头望着月樱微笑说道:“月樱在疑惑吗?”
月樱忙回答:“奴婢不敢,奴婢只是觉得娘娘此时笑得真的很美丽。”
杜贵妃轻轻白了月樱一眼:“又说这些,看来杜林是不会将这个真真丢给我们的,我们跟着他,等他走后,本宫要跟这个真真谈谈。”
月樱没有追问,这不是她该问的问题,她所要做的,只是服从,完全的服从。
月樱前面引着车,远远的跟着杜林向前走。
杜林的目的很明确,他要送真真去韩昌住的地方,他的小院现在也不安全,只有在韩昌身边真真才可以安全。
所以,他的步子很快。
真真当然知道杜林要带自己去什么地方,但她关心的却是另一个问题,她转头看着杜林说道:“要不不要追了哥哥,万一你打不赢他再出了危险怎么办?”
真真这个时候竟在关心杜林的安全,她怕杜林会打不过秦歌再受了伤。
杜林沉默了一下说道:“一定要追,这个秦歌怎么跟我打都无所谓,因为这是男人间的争斗,可他找上了你,这一定不行,这一定要付出代价,真真可以放心,哥哥不会吃亏的。”
真真低头嗯了一声,然后便不再劝,杜林是为了她要去追秦歌,而且杜林的态度很明确,那便是一定要追到。真真很感动,但她并没有过多的表示,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但眼中已经有了泪。
杜林听出了真真这声嗯的不同,他拉紧了真真的手:“害怕了?”
真真摇头:“没有。”
“没有怎么有泪了?傻丫头,不要害怕,只要哥哥活着,没有人能够欺负你。”
杜林其实理解有些错误,真真当然不是因为害怕而哭,而是感动而哭,不过杜林现在根本不能理解这种感情,也不能理解真真这个小小的姑娘内心中的真正想法。
两人的谈话若有若无的传到后面,大车上的杜贵妃却忍俊不禁的一声轻声,然后在车上轻轻摇头:“这个傻小子,这个倔强的傻小子。”
杜贵妃嘴里虽然说的是傻小子,但言语中的溺爱却是满满的,车外的月樱听得很明白,她望了望前面的杜林心中暗想,他是用了什么魔法,竟让圣上和娘娘都这么的喜欢?
杜贵妃说了几句傻小子还意犹未尽,又是轻声出声:“还男人间的争斗,也不说自己才有多大,还自称男人,这个傻小了。”
月樱当然不会接话,因为她知道,杜贵妃这个时候并不需要自己接话,这是杜贵妃在自言自语。
只是,月樱望着杜林的背影更加的疑惑,娘娘从来没有见过他,圣上也有几次想要杜林面见娘娘,但娘娘总是拒绝,从来没有见过面,可娘娘竟对杜林这样的喜爱,这究竟是为什么?
这世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娘娘这么喜欢杜林总要有原因,但月樱就算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杜林带着真真到了韩昌的住处,推门进去,却发现韩昌根本没有在家,只有柱子一个人坐在院子中。
柱子小脸上满是忧郁,让人看着不但不悲伤,反而特别的可笑。
柱子斜眼看了看杜林,不等杜林说话就抢先说道:“不要问我为什么,因为我不想回答。也不要问我怎么会这样,因为我此时不想多说话。请让我做个安静的俏公子。”
如果是平时,杜林听了柱子的话一定会失笑。并且出言讥讽柱子几句。但此时没有,他没有这个心情。
韩昌不在家,不用说是去了醉风楼听曲找姑娘了,杜林想了想,韩昌虽然不在,但柱子也不错,柱子虽然现在比较忧伤,但寻常人还不是他的对手,他看着真真应该不错。
所以,杜林拉着真真到了柱子面前说道:“我本来是找韩师伯的,但他不在,所以我将真真交给你了,一定要看好她,不要让任何人接近她。”
杜林说完转身就走,柱子一把拉住了他:“不是我说,你没看到此时我心情不好?我只想安静一下,你把真真留在这里算什么意思?而且你话没有几句便想走,我这里难道是客栈吗?”
杜林望着柱子,突然张嘴大吼:“她现在有危险,我要去追那个可以导致她危险的人,我要杀了他,你最好给我少问少说,回来我自然会给你讲明白。”
杜林吼完便冲了出去,柱子愕然望着奔出去的杜林,然后便是极度的愤怒,他挥舞着自己的手臂对着杜林的背影大吼:“你凭什么对我这么凶?我可是国师的公子,我是公子,你这个家伙凭什么对我这么凶?我受到了委屈时你们谁安慰过我?你们连问也不问一句,你们算什么朋友?”
吼完,他转身看着真真:“刚才杜林说的危险是怎么回事?”
这货刚才还极度的生气,这眨眼间又换了一副嘴脸。
真真简单将自己被秦歌差点杀死的事说了一下,柱子一跳多高:“什么?秦歌?这个家伙还敢来金陵?我要杀了他为你报仇真真,我要杀了他。”
跳完吼完他便想要向处窜,真真一把拉住他:“哥哥和黑哒哥已经去追了,你就待在家里吧,你不是要安静一下吗?”
柱子一拍脑袋:“对,我还在忧伤呢。”
说完他也不说去找秦歌了,坐下就又摆出了一副忧伤的样子,要多可笑有多可笑。
可真真也是个痴人,她根本没笑,直接坐在院子中发起呆来,并且不时的傻笑一下,她这个样子好像给人一种吓傻了的感觉,其实根本不是,真真又想到了杜林的样子。
边傻笑,真真便陷入了痴傻状态。
很可爱。
真真一直都很可爱。
(本章完)
第279章女人心,海底针
秦歌一路向金陵南城门逃窜,唐晴晴赶他不走,两个随从也劝不走他,但跟杜林战过一次后,在根本没有分出胜负的情况下他便想要逃了,不得不说,秦歌对杜林有种深深的恐惧。
后面的皇宫护卫们只追了两条街边追丢了,其实也不能算是追丢了,而是这些人开始担心起杜贵妃的安全,所以他们在头领的示意下回转,他们分得很清楚,他们的主要职责是杜贵妃的安全,并不是这样一味的追击别人。
但黑哒却没有放弃,而且他判断准确,他认定了秦歌一定要向南城门逃脱,因为出了南城门才可以最快的逃向朝阳帝国。
此时的秦歌竟如丧家之犬一样,如果让人看到一定会觉得有绝世高手在追杀他,但实际上,只不过是境界还不如他的杜林要追他,秦歌吓怕了胆。
在距离南城门还有两条街时,黑哒追上了秦歌。
黑哒在后面根本没有废话,直接就出了铁翅鹰,铁翅鹰在空中清鸣,然后快速的接近了正在狂奔的秦歌,伸出两只铁爪就去抓秦歌的脑袋。
秦歌虽然吓破了胆,但怎么说也是个第三境界的高手,他听到后面的清鸣后就有了反应,当铁翅鹰的爪子接近他的脑袋时,他的丛林蜘蛛猛的出现,对着上面的铁翅鹰就吐出一团网来。
这些网都是剧毒,沾上便会失去行动能力,甚至还会毒发身亡,铁翅鹰向上升起,并没有抓到秦歌。
秦歌凭兽像已经知道后面追着他的是黑哒,但他更加的害怕,一个杜林已经让他吓怕了胆,再加上一个蛮子一样的黑哒,他要抽出一切的时间逃跑。
说实话,黑哒和秦歌的境界都比杜林高,因为他们老早就进入了第三境界,境界也比杜林的要稳很多。
但秦歌和杜林打时只所以占不到上风,那是因为杜林打架时凭的常常并不是境界,而是身体的强度。
身体强硬是他的最大法宝,这一点不可否认。
所以,当身体并不如杜林的黑哒想要打倒秦歌时,这并不太容易,因为两人境界相似,真打下来也就是个平局,黑哒想要杀死秦歌这很难。
现在秦歌只所以要逃,并不是因为害怕黑哒,而是害怕杜林。
而黑哒只所以一时奈何不了秦歌,那是因为两人的境界相似。
所以,秦歌又向前跑了一条街,然后在一个转弯处消失。
黑哒如狼一样追了过去,刚转过弯,只觉得一团黑呼呼的东西对着他的脸就扑了过来。
黑哒忙伸手去挡,这团黑呼呼的东西下突然吐出一团白丝,正是丛林蜘蛛吐出的丝网。
这些丝网并不是真正的丝网,而是天地元气形成的,但这些天地元气形成的丝网经过了丛林蜘蛛的炼化,所以便有了剧毒。
这一下喷了黑哒一个猝不及防,黑哒也是大意了,他一路看秦歌只顾逃跑,根本没有心思跟自己打,他追着追着便追顺了,所以少了很多的防范。
这一下着了秦歌的道,黑哒整张脸都被丝网给包住了,这些天地元气形成的丝网碰到黑哒的脸后便消失了。
但这并不代表毒性消失了,因为网是天地元气形成的,并不是真的网,所以会消失,但毒性却马上顺着黑哒的脸就钻进了体内。
黑哒马上是一个翻滚便跌倒在地,这毒比真的蜘蛛毒要强太多倍,黑哒的脸已经是一片漆黑。
而秦歌并没有转过头来杀黑哒,前面说过,他吓破了胆,只顾着逃跑,他甚至没有向后看一眼中毒的黑哒,两腿不停的向南城门跑去。
黑哒在地上翻滚了几下后便失去了知觉,而这个时候,杜林来了。
杜林看到黑哒的样子大吃一惊,他抱起黑哒一看,黑哒的脸黑得如炭,肿得如西瓜,一看就是中了剧毒。
杜林气得直想吼叫,现在这个情况,如果再追下去,他有可能追到秦歌,但黑哒必定会毒发身亡,就算不死也不知道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所以,杜林没有再追下去。因为,他当黑哒是自己的朋友。
黑哒中了毒,他如果不管再追下去,那便不是他杜林了。
杜林恨恨的向南城门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抱起黑哒就向太学府里跑。
这个时候,他要找的自然是原酋,韩昌不在家,铁英常在皇宫和不知道什么的地方忙活,只有找原酋才最保险,因为他常常在太学府。
眼看南城门在望,秦歌松了口气,而正在这个时候,一个角落里突然传出一声冷笑:“南城门处尽是埋伏,你觉得你逃得出去吗?”
秦歌差点原地跳起来,他向角落处看着,同时丛林蜘蛛也出现在他的头顶,随时准备出动。
角落里慢慢走出一个人,一个女人。
这个人出现更加让秦歌吃惊和愤怒。
这个女人,是金灵儿。
秦歌吃惊的是金灵儿怎么会在这里出现,难道她是帮着杜林在追自己?
他愤怒的是,在北疆时,如果不是金灵儿,说不定自己刺杀杜林的计划就会成功,就是这个女人把他的计划报告给了大将军,所以自己才会逃回朝阳帝国。
金灵儿看着秦歌丰富的表情笑了笑:“不要害怕,我是来救你的。”
秦歌仍是一副不信的表情,这个金灵儿怎么会来救自己呢?
不怪秦歌不信,谁也没想到金灵儿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她又是怎么在这里出现的呢?
原来,金家这几天遭受了巨大的变故。
因为父女两人的拙劣表演,金家成了全金陵官场的笑话,金彬因此不得不主动告老,曾经显赫的金家什么也不是了,成了一个老百姓家庭。
金灵儿当然不服,所以她这几天一直在监视着杜林,她也没有具体的计划,就是想让杜林倒霉,倒大霉,那样她才会出这口恶气。
杜林去灵隐寺,去太学府,去皇宫什么的,金灵儿全知道,她一直在后面跟着。
然后是杜林寻找真真,直到去了秦歌的小院跟秦歌发生争斗,金灵儿全都看得清楚。
金灵儿也看到了马车上的杜贵妃,虽然她不知道马车上是什么人,但她却知道秦歌必定会吃亏,而以秦歌的性格,吃亏后一定会逃,而他逃跑的路线一定会是南城门。
不得不说,金灵儿的确有几分小聪明,她猜得完全正确,不得不说她掌握了秦歌的心理,这也可以说是他们这一类人共同的心理。
金灵儿等在这里就是为了等秦歌出现,因为金灵儿感觉他们金家在秦国已经失去了一切,想要金家东山再起,只有找别的国家,而这个别的国家中,朝阳帝国最为强大,因为朝阳帝国是世间第二大国,并且一直跟秦国貌合神离。如果能攀上朝阳帝国那也不错。
所以金灵儿出现了,出现在了秦歌面前。
“你究竟想干什么?”
秦歌问金灵儿。
金灵儿一笑:“我们有着一个共同的目的,那便是让杜林死。”
秦歌一阵怪笑:“你金灵儿喜欢他以为我不知道?”
金灵儿狠狠说道:“那是以前,如果不是他,我们金家不会这个样子,我现在恨死他了。”
金灵儿将金家的变故说了一下,秦歌看着她问:“你有什么计划?”
其实,南城门根本没有什么埋伏,但金灵儿故意吓秦歌,所以她又说道:“你现在根本逃不出金陵城,出南城门是送死。你跟着我,决对不会有人想到我会救你,等到风声松了咱们再做计划岂不是很美?”
(本章完)
第280章女人啊女人
秦歌想了很久,看金灵儿的样子不像是假的,于是他说道:“你有具体的计划吗?”
金灵儿面色一冷说道:“我唯一的计划就是要杀了杜林,杀了杜林。”
金灵儿脸上的狠色让秦歌也是害怕,不得不说,女人实在是最可怕的生物,特别是一个满心是恨的女人。
金灵儿此时,便是这样的一个女人。
这是对杜林的恨。
虽然金灵儿先前对杜林的感情决不是爱,但至少不是恨,如果真的如金灵儿的愿结婚的话,也许几年后,金灵儿会对杜林产生爱意,但也仅仅是也许,金灵儿的所做所为都让人怀疑她心里究竟有没有爱,但此时的恨却是很真实的。
其实,这怎么能怪杜林呢?
她从去北疆的路上就一直在纠缠杜林,从北疆回来后怕杜林惹上祸,她就消失了一段时间,她在静静的观望,观望杜林有没有惹祸上身,在确定没有后,她和自己的父亲对杜林使出了让世人决想不到的可笑手段,她认为这是必定会成功的。
只是,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了她的意料,她和父亲都知道圣上喜欢杜林,但他们决没有想到圣上竟会那样的喜欢。
圣上喜欢杜林喜欢到不容他娶别的女人,难道,他想让杜林做他自己的驸马?他想把公主许配给杜林吗?
因为这件事,金彬丢官,而且是狼狈丢官,金灵儿也从一个千金小姐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她恨。
她恨圣上,恨杜林,恨赵雪,她恨秦国所有人。
所以,她想报复。
但她没有具体的方法,因为她只不过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境界不高的女人,没有别人的帮助,她这一辈子都无法成功。
但金灵儿并没有死心,从她不停的跟踪杜林就可以看出她的决心,女人,一旦下定决定要报复一个人,那是会不择手段的。
此时的金灵儿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秦歌此时也顾不上多问金灵儿,但他还是相信了金灵儿,因为他从金灵儿的眼睛中看到了恨,看到了刻骨铭心的恨,于是,他相信了金灵儿,他相信,有着这样恨意的金灵儿一定会做出让人大吃一惊的事。
另外,秦歌是真的害怕南城门处有埋伏,他其实非常的怕死。
他认为自己还有大好的年华,还有很好的前程,还有大把的荣华富贵等着他,他这个时候怎么能死呢?
他怕死,所以他相信金灵儿。
于是,秦歌转头四望了一下:“你确定不会有人想到是你救的我?”
金灵儿冷笑不语,金家虽然遭到了变故,但她还是太学府的学生,太学府就是这样,你就算犯了错,但只要不是灭门之罪,你还可以在这里接着求学,如果你天赋惊人,以后还是可以有出头的机会的。
这便是金灵儿认定的保护伞。
金灵儿转身就走,秦歌在后面跟了上去。
韩昌小院里。
柱子在举头望天装忧伤,真真在低头傻笑,而这个时候,小院里多了一个人。
这个人是个女人,这个人,是月樱。
月樱进来,看到两个并不大的人一个抬头一个低头,月樱一愣,然后走向了柱子。
柱子望着月樱,他并不认识月樱。
所以,柱子站了起来。
柱子是很忧伤,因为他喜欢的化蝶有可能是密探,是别国的密谍,这足以让他伤心好一阵子。
但杜林既然把真真交给了他,他便会好好的保护,他决不会让任何人带走真真或是杀了真真,除非他战死。
“你是谁?”
柱子的话很简单,而随着他说话,手上已经在了动作,他摆出了进攻的架势。
月樱望向真真:“你不记得我了吗?”
真真想起来了,在杜林参加太学府的考试时,这个女人曾经出现过,曾经给哥哥送过药,那药非常的管用,她应该不是敌人,只是,她怎么又会在这里出现?
“你怎么在这里?”
真真问道。
柱子没想到真真竟还真认得这女人,所以柱子问道:“报出你的名字。”
月樱对杜贵妃很恭敬,但决不代表她对别人也很恭敬,事实上,长久以来在杜贵妃的身边,她身上已经有了一种特别的气质,那便是强势。
听到柱子毫不客气的话后,月樱轻轻皱眉,然后说道:“国师大人的儿子吧?我要带她出去说几句话。”
柱子嘿嘿一笑:“带她走?我同意了吗?再说了,你是谁啊?你凭什么带她走?带她去什么地方?”
月樱再一次皱眉,刚要说话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轻响,月樱转身向外走去。
柱子马上也跟了过去,嘴里还说道:“想逃?今天你别想从你铁爷手里逃出去。”
他这边说着话,月樱已经到了马车边,马车里伸出一只手,递给月樱一样东西,月樱转身,望着柱子那张嚣张的脸,一言不发的将手里的东西让柱子看。
柱子看到这是块牌子,牌子上雕刻着一条展翅高飞的凤凰,很高贵。
柱子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看,确实是,柱子腿一哆嗦就跪了下来:“铁柱参见娘娘。”
大车里传出两个字:“平身。”
月樱又接着说道:“莫要喧哗,娘娘要见真真。”
柱子再不嚣张,也不再说话,而是侧身让在了一边。
月樱进去,伸手拉着真真的手柔声说道:“随我出去吧。”
真真没动,嘴里说道:“我要在这里等哥哥。”
月樱轻笑:“我们不带你走,只是到门边说几句话,你保证不会后悔。”
真真探头看了看柱子,柱子低头站在门边低眉顺眼的一动不动,真真很惊诧,刚才柱子还如一只猴子一样上窜下跳,这怎么眨眼间就变成了绵羊?
但柱子没表示,这就说明外面不会有危险,真真相信,如果外面真的有危险,柱子决不会是这个样子。
所以,真真看了看拉着自己手的月樱,然后跟着他走了出去。
到了车边,车上传出一个柔和的女声:“上来吧。”
月樱惊诧的望着大车,柱子惊诧的望着大车,真真则一脸的好奇。
上来吧?这可是杜贵妃的专用马车,这还有一个名字,叫凤撵,除了娘娘,别人是不能上去的。
可是,杜贵妃只是很平淡的便让真真上去,这是为什么?
柱子虽然不是官员,虽然他很小,但他是铁英的儿子,从小听得多了,所以他惊诧,他不明白,这杜贵妃怎么会突然看上了真真?还让她上自己的车?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而月樱惊诧的是,她认为娘娘会在车上问真真话,然后真真在外面回答,因为娘娘的车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上的。
但既然娘娘发了话,柱子和月樱自然不会说什么,两人都保持了沉默。
真真见两人沉默,自己也沉默了一下,然后再一次看了看柱子,柱子没什么反应,她慢慢爬上了车。
外面很冷,车上很暖。
车里的空间很大,大到足以顶得上一间小房子,车里什么都有,吃的,用的一应俱全,车中间端坐着一名女人。
真真看到这个女人的第一眼就一脸的错愕,由于吃惊,她竟忘了别的事,只是站在车门边呆呆望着这个女人。
车上的杜贵妃看着发呆的真真轻轻一笑:“还真是可爱呢。”
真真不语,仍望着杜贵妃发呆。
杜贵妃不以为意,歪头看着真真:“我是杜贵妃。”
真真仍在发呆,并没有娘娘的自报家门而行礼。
杜贵妃有些不解了,她望着真真问:“为什么发呆呢?”
(本章完)
第281章毒发的黑哒
“娘娘生得可真是好看。”
这是真真上车后的第一句话,然后她跪下轻轻说道:“民女童真参见娘娘,民女不懂规矩,所以刚才会发呆,请娘娘恕罪。”
真真没有见过娘娘,她是一个小姑娘,但她此时的表现并没有惊慌失措,言词也非常的得礼,所以杜贵妃笑了。
“不错,真的不错,怪不得杜林那么在意你。”
边说着,杜贵妃伸手将下跪的真真扶了起来,然后看着真真说道:“抬起头,让本宫好好的看看你。”
真真抬起头望着杜贵妃,杜贵妃也低头看着真真,真真从杜贵妃的眼中看到了安详和平和,杜贵妃则从真真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真的有这么的震惊吗?为什么要震惊呢?”
杜贵妃问道。
真真低头,半天后抬头说道:“娘娘生得跟哥哥真像。”
“哥哥?”杜贵妃不解问道。
真真忙解释:“就是杜林,我叫他哥哥。”
杜贵妃恍然,然后轻笑,拉着真真的手随自己坐下,然后轻声交谈起来。
半个时辰后,真真从杜贵妃的大车上走了下来,小脸上很平静,柱子和月樱没有听到她们的谈话,没有人知道杜贵妃和真真说了什么,只有她们两个人知道。
真真下车后,杜贵妃轻轻敲了敲车,月樱马上示意马车扭转,这是要走了。
临走,月樱转头望着柱子轻说道:“今晚的事,娘娘不想杜林知道。”
说完,随着马车向皇宫方向走去,场间留下了柱子和真真。
半天后,柱子望着真真:“你认识杜娘娘?”
真真轻摇头:“以前不认识,但现在,这算是认识了吧?”
柱子翻白眼,心说杜林和真真两人的运气真好,一个受圣上器重和喜欢,一个被深受圣上喜爱的杜贵妃所喜欢,这俩人难道会什么法术不成?为什么这么招人喜欢呢?
此时。
太学府。
杜林已经在太学府上窜下跳的跑了几个来回。
他认为原酋一定会在太学府,因为原酋把自己是太学府博士这件事看得很重,也很得意,他认为这是值得自豪的事,所以他常常不出太学府。
但杜林找了几个来回都不见原酋,杜林的心里发了毛,黑哒现在已经完全说不出话,脸红得发亮,让人一看都怀疑这是不是个人的脸,看样子,再不救治的话,黑哒非毒发身亡不行。
就在杜林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时,只见一身红衣的原酋突然从后山下来了,脸上带着得意的笑看着杜林。
杜林不解:“你怎么从后山下来了?刚才我在后山怎么没有看到你呢?”
原酋洋洋得意:“刚才我故意没有出来,看看你能不能找到我,事实证明,姜还是老的辣啊……”
杜林一听大怒,这都什么时候了,原酋还跟自己玩捉迷藏,他能不生气吗?所以他张嘴打断了原酋:“你都多大岁数了,这样有意思吗?这样也能让你得意?”
原酋刚才还洋洋得意的脸沉了下去:“岂有此理,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大师伯,你这样跟你大师伯说话,不怕师伯我……”
他的话又没有说完,杜林两手一振就将手中的黑哒抛向了原酋。
原酋没想到自己正说着话时,杜林竟扔给自己一个人,下意识的接下一看,原酋马上急了:“这是怎么回事?”
“中毒了,找你解毒,你却在玩捉迷藏。”
原酋老脸一红,一扫刚才的表情,换上了一副非常凝重的表情问:“什么毒知道吗?”
边问着,他已经就地抱着黑哒坐了下来,将黑哒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丛林蜘蛛,就是秦歌的那个兽像。”
杜林回答道。
原酋点了下头,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划向黑哒的脸,黑哒的脸现在已经黑得发亮,整个面皮下如同放了一张黑色装水的皮袋,一划之下,一股黑水就窜了出来,差点没溅到杜林的身上。
杜林走过去问道:“有没有问题?”
原酋现在已经顾不上回答他,只管忙自己的。
他先是将黑哒脸上的黑水放尽,然后从身上不知道什么地方摸出个黄色的药丸,掰开黑哒的嘴送了进去,接着就将黑哒扶正,自己伸出手在他的后背默默的送气。
杜林站着不再问,因为他看到原酋的脸上已经满是汗水。
原酋其实也是有伤在身,在灵隐寺破佛宗秘法时受的伤,他现在并没有复原,又耗费这样的心力去救黑哒,其艰难可想而知。
一直过了半个时辰,黑哒脸上黑气稍退了一些,原酋放开了放在黑哒后背上的手,然后对着杜林说道:“将他抱到后山亭子中平放下。”
杜林又是不解,黑哒中了毒,身体虚弱,可原酋竟让把他放到山上吹冷风去,这是怎么回事?
但想来原酋不会害黑哒,看他辛苦为黑哒治伤的份上,杜林选择了不问而相信,他抱起仍旧昏迷的黑哒开始跑步上山。
后面,原酋见杜林走后轻咳了两声,然后他伸出双手向下,一滴一滴的黑水从他的双手指尖向下滴落,不一会便在地上汇聚成了一汪一汪的黑水。
黑水滴落,附近的虫蚁马上四散逃开,可见这种黑水的毒性有多强。
杜林很快上了山,将黑哒平放在亭子中间的地上,杜林又趴在黑哒的胸口听了听,他听到黑哒的心脏跳得还算平稳,这才松了口气,原酋紧急为黑哒救治,现在想来已经没有了危险,只是不知道这毒解清了没有。
而这个时候,杜林才觉得自己累得不行。
是啊,算起来,他已经忙了近一天一夜了。
先是去灵隐寺,然后是皇宫,接着是跟秦歌打,然后追秦歌,接着抱着黑哒狂奔,他怎么会不累?
坐在黑哒的身边,杜林自言自语说道:“黑大个,我可告诉你,你可不能死,你要是死了,以后我去北疆的话,谁来招待我?”
边说边看着黑哒的脸,黑哒睡得很实,不知道能不能听到杜林的话。
就在杜林在太学府忙活时,杜贵妃回到了皇宫。
刚进自己的乾和宫,杜贵妃便愣住了,她看到了正在椅子上斜靠着打盹的圣上。
杜贵妃忙轻轻走了过去,手扶着圣上心疼说道:“圣上有寒腿症,可怎么在这椅子上睡着了?多凉啊!”
圣上望着杜贵妃一笑,然后坐直了自己的身子,两手暖着杜贵妃的手说道:“朕忙完后就过来看看你,但却被告知你出宫了,事情办完了?”
杜贵妃轻轻点头,然后拉着圣上向床边走。
圣上没有动,拉着杜贵妃的手也没有松开,嘴里还说道:“外面这么冷,朕给杜鹃你暖暖手。”
杜贵妃没有再走,而是望着圣上问道:“圣上不问臣妾出宫干什么去了?”
圣上哈哈大笑:“想说的话,不用朕问就会说。不想说是因为时候不到,朕并不是事事都想知道,说不说都无所谓。”
杜贵妃一脸的感动,但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说,而是轻轻抚摸着圣上的手来回摩擦。
圣上反手又将杜贵妃的手搂在了自己的两手中间:“不要动,朕为你暖手。”
杜贵妃的眼里突然就有了泪:“圣上对臣妾太好了。”
圣上轻笑:“这是什么话?难道杜鹃你对朕不好吗?”
杜贵妃低头不语,但眼泪还是滴了下来。
圣上摆了摆手:“为什么还哭了?”
杜贵妃抬头,眼中的泪已经消失,她展颜一笑:“臣妾为圣上捶腿吧?”
圣上哈哈大笑:“准奏。”
杜贵妃轻轻乐,然后开始为圣上捏腿。
(本章完)
第282章女人的报复
直到天亮,杜贵妃也没有将自己出去究竟干什么告诉圣上,圣上也果然没有问。
其实,圣上如果想知道她出宫干什么去很容易,但圣上并没有找人来问,他是真的相信杜贵妃。
天亮了。
京都的这个夜晚真的不平静,至少对杜林来说是不平静的。
可对有些人来说就平静得多了,比如唐晴晴。
唐晴晴昨天是带着巨大的怒火回的太学府,但一夜后,她已经彻底的冷静了下来。
秦歌喜欢她这件事,其实她很早以前就知道,毕竟喜欢一个人,看着的眼神是不一样的,秦歌从小看她的眼神就让她知道,秦歌不只是将她当成了姑姑。
昨天,唐晴晴只所以会那样的愤怒,那是因为她看到了那个布偶,秦歌那样做说明他在心理上早不知道强奸了她这个姑姑多少次,所以唐晴晴才会愤怒。
但现在,唐晴晴完全冷静了,秦歌心里怎么想是他的事,而自己不喜欢他也是事实,自己也不可能喜欢上秦歌,在自己的心里,秦歌不过是个任性的孩子,她根本不会喜欢这样的孩子。
唐晴晴起床后出了太学府,她要去鬼街秦歌租住的小院,她要将秦歌劝走,在他惹出大事前将他送出秦帝国,那样她才会安心。
可唐晴晴不知道的是,这一夜之间,秦歌已经惹出了大祸了。
一路到了秦歌的小院,刚到小院前唐晴晴便皱起了眉,然后她便躲在了一条巷子后偷眼观察小院。
小院前乱七八糟,小院的侧门也尽数破烂,不用仔细想便知道这里昨晚发生了打斗。
唐晴晴不解的注视着小院,她不明白昨晚在这里发生了什么,难道有人找到了秦歌?不应该啊,秦歌刚来秦帝国,不会有人知道的。
观看了一阵,唐晴晴便要进去,她想从后面的墙上翻过去,但刚动身子她又站了下来,她看到有一队人进了小院。
这队人穿着军服,一看就是京都的军人,唐晴晴确定秦歌已经出事,只是她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没过一会,那些军人从院里面抬出两具尸体,看衣服,唐晴晴马上明白了,这是秦歌的两个随从,她马上紧张起来。
但又过了一阵,并没有看到抬第三具尸体出来,唐晴晴的心略向下放了放,没有秦歌的尸体,这至少说明他没有死。
那些军人抬着两具尸体走了,唐晴晴从后墙上翻了过去。
她看到院子里更加的乱,而且也看到了侧房里那些被解开的绳子,虽然没有亲眼看到昨晚发生了什么,但唐晴晴已经能猜出个大概,不用说,昨晚有人在这个房间里绑了某个人,然后有人来救,接着就发生了打斗,两个随从全死了,而秦歌不见了踪影。
此时,唐晴晴顾不上想昨晚被绑在这里的人是谁,她想的是,秦歌是被捉了还是逃走了。
如果逃走,他逃向了什么地方?如果被捉那就太不好了,秦歌在北疆曾经刺杀过杜林,被捉的话,他这次难逃一死。
唐晴晴想到这里,马上从小院后墙上翻出,一路向南城门走去。
唐晴晴猜测,如果秦歌真的逃的话,他一定会选择南城门。所以,她要去需城门看看。
但到了南城门后,这里一片安静,唐晴晴仔细观察后,他还是从这片安静中发现了异常,那便是这里的军人增加了。
唐晴晴马上断定秦歌并没有逃出去,他仍在金陵城中。
唐晴晴暗暗着急,因为她知道,如果大秦帝国想要在他们的京都中捉一个人的话,那真是太容易了,秦歌现在很危险。
秦歌是朝阳帝国人,他在秦国京都认识的人并不多,可他没有联系自己,也没有去醉风楼,那么他躲在什么地方?
唐晴晴感觉自己现在必须马上找到秦歌,要不然他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唐晴晴马上向醉风楼走去。
到了醉风楼,唐晴晴命令今天休息,然后就是开会。
在会上,唐晴晴下了一个命令,那就是全部寻找秦歌,一定要在秦人前面找到秦歌,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领命而去,唐晴晴则在醉风楼等着消息。
此时。
秦歌正在城中一处小院里。
这里处于金陵城中心,是金彬租住的小院。
从辞官那天起,金府就不在是金彬的住所,他从金府搬了出来,然后在这里租了个院子,全家人便搬了进来。
金彬为什么不回老家呢?
他不甘心啊,他还想在秦国崛起,他还想当官,他不想离开京都回老家。
而金灵儿将秦歌带到此处是半夜,金彬根本不知情,他每天只顾忙着跑自己的关系,希望能有个空缺让自己顶上去,然后再慢慢的熬上去。
可他这些天一直在碰壁,原因很简单,他是当今圣上亲自准的辞官,而且原因大家都知道,所以没有人敢帮他,这让金彬怒火中烧。
但金彬还没有失望,他今天很早便出了门。
而秦歌,此时在金灵儿的房间中。
金灵儿指了指自己找到的衣服说道:“你可以先换件衣服,穿着这衣服太显眼了。”
秦歌望了望金灵儿,发现她并没有躲避的意思,自己也就不再说什么,就在金灵儿的面前换了衣服。
而金灵儿在秦歌换衣服的期间一直在沉思,连看一眼秦歌的祼体一眼也没有。
秦歌很帅,他如果在别的女人面前这么换衣服,一定会引来女人的偷看和惊叹,说不定当场会对他投怀送抱。
但金灵儿没有,不得不说,她现在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她一门心思只想报复杜林,她连看一眼秦歌的心思也没有。
秦歌换好后坐下看着金灵儿:“你有什么计划?”
金灵儿轻轻摇头:“杜林看着只是一个人,但他身边有原酋和铁英,另外还有个韩昌都在保护他,直接下手肯定不会成功。而且圣上还在背后为他撑腰,直接动手的话,不但杀他不成,还会引来圣上的震怒,那样就不美了。”
秦歌不由得皱眉:“那么,我们该用什么法子杀他?”
“等。”
金灵儿说出了一个字。
秦歌有点愤怒:“等?他在明处,我们在暗处,而且我还不能露面,这样什么计划也没有就是个等,这要等到什么时候?”
金灵儿要的就是秦歌这句话,所以她看着秦歌问:“那么你有什么计划?”
秦歌有个屁计划,他当场也发起愣来,金灵儿见他不说话,就笑了笑说道:“其实,我们可以利用朝阳帝国在秦国的密谍系统。”
秦歌警惕的望着金灵儿:“你想说什么?”
金灵儿说道:“朝阳帝国在秦国一定安插有密谍,而他们都在暗中行动,杜林并不认识他们,我们可以利用他们接近杜林,然后找机会杀了他,一定要一击必杀,要不然死的就会是我们。”
秦歌怎么会不知道朝阳帝国安排在秦国的密谍系统呢?他姑姑唐晴晴就是这些密谍们的头目,只是,他有点不放心金灵儿。
万一金灵儿是设的一计,他中计的话,会让朝阳帝国安排在秦帝国的密谍被一网打尽的,秦歌这一点还是可以想到的。
金灵儿只一眼就知道秦歌在想什么,她轻轻一笑说道:“你可以观察几天再决定,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他们也不会想到是我救的你,你在这里很安全。”
秦歌还是没有说话,金灵儿转身出门,忙活了半夜,她要让秦歌吃些东西。
秦歌看金灵儿出去,自己站在窗前观察起来。
(本章完)
第283章心事
如今的金府再不是以前的金府,只有三个下人负责日常的生活,院子里冷冷清清,如同一个平常的大户人家。
就在金灵儿出去不久,金彬回来了。
他出去得很早,但什么人也没有见到,人家根本不见他。
所以,金彬回到家中便破口大骂,骂世态炎凉,骂人心不古,骂杜林让他金彬成了这个样子。
看到这里,秦歌坐了下来,看来,金家的确对杜林很仇恨,自己可以考虑一下金灵儿的决定。
醉风楼从开业以来就没有关门不营业过,但今天竟然关了门,这让很多老主顾不解,众人围在醉风楼前说东道西,完全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唐晴晴就在醉风楼里,她将外面的人看了个清楚,她心里暗暗着急,如果再找不到秦歌,醉风楼也将引起别人的注意。
而此时。
太学府。
吹了半夜冷风的黑哒醒了过来。
刚醒来,黑哒就两手抱在了一起,望着正在打盹的杜林吼道:“怎么把我放到这里了?冻死我了,你这是存心的是不?”
杜林累得都快把头睡扁了,黑哒冻得冷,他也不暖和,黑哒在地上睡,他也在地上睡,其辛苦就不用说了。
听到黑哒的吼叫,杜林从地上站了起来,搓了搓自己冻得发木的脸,他看着黑哒说道:“你站起来试试。”
黑哒一脸的不解,但还是站了起来,站起摇晃了两下,然后便站稳了身子。
杜林又指着地面:“走两步。”
黑哒不乐意了:“你这是耍猴呢?”
“走两步。”
杜林又说。
黑哒只好照办,照着杜林说的走了两步,然后杜林问道:“感觉到了什么?”
黑哒说道:“就感觉冷,然后两腿无力,别的倒没有什么。”
杜林终于确定黑哒没事了,然后他指着黑哒就骂:“你什么境界?第三境界了,整天的自吹自己是北疆天才加高手,可一个秦歌就差点让你死掉,你这个北疆天才丢不丢人?你这倒好,还嫌冷,你冷我不冷吗?如果不是你,昨晚我就追上秦歌了。”
杜林将黑哒骂得一愣了愣的,这货昨晚中毒,今天在太学府醒来,一下子没有记起昨晚发生了什么,经过杜林的痛骂,他一下起起来昨晚自己被秦歌的那只蜘蛛怪喷了一口,当下就毛了,伸手在自己身上摸了几下:“我中毒了?要不要紧?”
“已经解了。”
杜林说道。
黑哒这下也放了心,接着便是滔天的愤怒,这货跳着脚大骂:“秦歌,你个龟孙子,竟给你黑爷下黑手,他在什么地方?今天我黑哒不把他打死我就不姓黑。”
黑哒说着就欲下山,杜林一把拉住了他:“你拉倒吧,人家早逃得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你现在急有个什么用?”
黑哒一听报仇无望,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刚要说话时,两眼向上一翻,然后就又晕了过去。
杜林不解的望着黑哒,然后伸脚踢了他两下:“滚起来,别装死,你已经解了毒了,还躺个什么劲?”
“他的毒还没有完全解清,他还要几天昏迷。”
随着说话声,上来的却是原酋。
原酋昨晚为黑哒解毒,耗费了不少的力气,加上他旧伤在身,所以休息了半晚上才缓过劲来,上来正好看到黑哒晕倒,所以就说话了。
杜林一听傻了眼:“这毒有这么厉害?”
原酋苦笑:“如果不是你送得及时,就算大罗金仙下凡也救不了他。”
杜林暗暗吃惊,心说原来秦歌兽像的毒这么厉害,自己跟他交手很多次,自己幸运的并没有被他毒中,要不然,自己现在只怕已经死了。
原酋又指了指黑哒:“不过他只是需要休息,所以你可以带他回家休息了。”
原酋说完就坐在了亭子中,昨晚他出力不小,所以杜林也没说什么,乖乖的依原酋说的抱起了黑哒,然后下山,直出太学府,向自己的小院奔去。
柱子都好奇半晚上了,他实在想知道杜贵妃在车上都跟真真说了什么。
但真真明显并不想让他知道,只是坐在小院里发呆,柱子问了几声,真真根本不理他,柱子一阵阵的无聊,最后也索性不再问,自己接着在小院里扮忧伤。
黎明时,韩昌回来了。
韩昌昨晚根本没在醉风楼,他去了京城一家新开的酒楼,但那里的姑娘让他并不满意,所以他天亮后又去了醉风楼,到了醉风楼边上才知道今天醉风楼不营业,韩昌没有如那些人一样东猜西猜,他也不是这样的人,今天不营业,那就明天来,反正时间多的是。
所以,韩昌就回来了。
正在扮忧伤的柱子看老师回来,马上跳了起来,然后恭敬问道:“您想吃点什么老师?”
韩昌心情不太好,所以挥了下手说道:“什么也不吃了,先睡一觉再说。”
说完,他就进了屋,也没有理真真。
韩昌进屋睡觉后,杜林出现了。
杜林一路将黑哒带到了小院,将黑哒放到床上后就来了韩昌的小院,昨晚自己将真真送给柱子看管,现在要接回来。
推门看到正在深思的真真,杜林笑问道:“哟,这是想什么呢?”
真真一看杜林回来了,小脸上堆起笑容说道:“哥哥你来了,怎么样,追上没有?”
杜林一脸的晦气:“别提了。”
然后,他将黑哒中毒的事说了一下,接着拉起真真就向外走。
柱子不乐意了,他一把拉住杜林:“你就这样走了?”
杜林不解:“你想怎么样?”
柱子说道:“昨晚你们来时我正在忧伤,可你二话不说就将真真放在了这里,打扰得我也不能忧伤了,现在你来了就要带走,你难道不觉得该跟我说声谢谢?”
杜林一听柱子竟说出这样的话,一翻白眼说道:“我把你给卸散当球踢。”
说完再不理柱子,拉起真真就出了院子。
柱子愕然望着杜林的背影,半天怒骂:“好你个杜林,只许你这一次,下次,你有了困难,别想本公子帮忙。”
柱子说完又想坐下,可他想到了化蝶,不想还好,一想就再坐不下来,思考了好一阵,柱子决定去醉风楼,他要见化蝶。
柱子出门直奔醉风楼而去的时候,杜林和真真到了他们的小院门前。
杜林平时很粗心,但他今天发现了不对。
他盯着真真的小脸:“昨晚吓到了?”
真真轻摇头:“有哥哥在,没有人能吓到真真。”
“那你为什么不开心?”
真真抬头看了看杜林:“没有啊,真真很开心啊。”
杜林摇头:“没有,你在骗我,你根本不开心,这是怎么了?有什么心事?”
真真还是摇头:“哥哥你想多了,这可不像你,真真如往常一样的快乐呢,我们进去吧,真真给哥哥做饭吃。”
说完,真真就蹦跳着进了小院,杜林在后面看着慢慢摇头,他不明白真真这是怎么了,今天她根本不开心,脸上的笑容也是装出来的,她这是怎么了?
想了半天,杜林释然了,他把这些归为真真是真的受到了惊吓,想想也是,一个小姑娘,差点被人杀死,是谁都会受到惊吓,真真有点跟平时不一样也说得过去。
所以,杜林进去后就喊了一声:“真真啊,今天不用做饭了,咱们买着吃。”
真真却没有理他,她已经开始向锅里倒水做自己的饭。
杜林见真真坚持做饭,他也没有再说什么,向原醉的房间看了一眼,然后又进了黑哒的屋子。
黑哒仍是昏迷状态,但他昏迷时也不老实,一只手伸在裤裆里摸来摸去,嘴里还念念有词。
杜林仔细一听,黑哒说的是:“秦歌,老子早晚把你裤裆里这玩意儿给你掐下来。”
(本章完)
第284章宫中贵人
杜林失笑,但他马上也不笑了,他在思考秦歌究竟逃出金陵没有。
这个问题不能完全凭猜测,虽然西城门很高,但现在已经完全开放,现在的西城门是昼夜不闭门的,秦歌如果昨晚到了西城门的话会很容易就出去。
这让杜林很烦恼,如果秦歌逃出城去,让他回到朝阳帝国的话,再想捉他怕是就不容易了,杜林不可能去朝阳帝国捉秦歌回来,那是送死。
这让他很苦恼,经过了这件事,他明白,秦歌这样的人是必定要杀死的,要不然就会引来无穷的麻烦。比如这次的事件,如果不是他碰巧赶到的话,这时候的真真只怕已经剩下了一堆碎肉。
杜林越想越觉得事情紧迫,不管秦歌逃没逃出去,他都不应该在家坐着,他要出去寻找。
说干就干,他出了黑哒的房间冲真真喊道:“真真你不要出去,就在家里什么地方也不要去了,我出去一下。”
说完他便出去,他没有直接去寻找,而是先去了韩昌的院子。
杜林的本意是想让柱子来看着黑哒和真真的,原因很简单,黑哒现在有伤在身,根本不能动。而真真更是什么也不会,如果有人要来杀他们会很容易的。
但到了地方才发现这一会的功夫柱子竟不见了,杜林很纳闷,虽然不想,但他还是去了韩昌的房间。
韩昌在房间里鼾声如雷,正睡得香。
杜林伸手捅了韩昌一把,韩昌翻了个身接着睡,杜林又捅了一把,韩昌还是不醒。
杜林叹了口气:“有时候我们常常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可是你再装下去的话,真真怕是会被人杀了。”
睡得正香的韩昌马上醒了,他从床上坐起看着杜林:“你说什么呢?”
杜林将昨晚发生的事说了一下,韩昌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睡意,他盯着杜林问:“你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我要去寻找秦歌,而真真需要保护。”
韩昌从床上下来说道:“真真哪里没问题,我可以去,但是,秦歌昨晚就逃走了,以这小子的胆子,他铁定要逃出城去奔朝阳帝国,你还想追到朝阳帝国啊?”
杜林摇头:“我没那个本事,但我盼着他并没有逃出去,那样的话,他再也别想走出金陵城。”
韩昌点了下头:“精神可嘉,但这多半是白费功夫,你且去找找吧,我去你的院子里睡觉去。”
韩昌所说的睡觉便是去保护真真,杜林再没有一丝的担心,他抬脚就出了门。
出门,当然是先去西城门,那是秦歌逃走的必经之路。
一路到了西城门,杜林看不出什么异常,他堆起笑容走向一个守城的士兵。
城门虽然不闭,但守城的士兵一个也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很多,安全问题还是很重视的,秦帝国并没有自大到认为他们的京都完全不需要保护。
“那什么,这位长官,我想问一下,昨晚有可疑人员出去吗?”
杜林问这位守城的士兵。
守城的士兵一脸的警惕:“你是谁?”
杜林没有说自己的名字,但是这守城的士兵如此警惕的表情让他感到不解,这问一下就这样的警惕,这是为什么?
正想着,这名士兵已经去扭他的手,杜林不解的看着这名士兵:“你想干什么?”
这名士兵神色严肃:“我要带你回去审查。”
这他妈的都是哪跟哪儿啊?这就问了一句便要带回去审查?这也太严重了吧?
正在这时,杜林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一个女人。
他看到月樱竟从西城门的城楼上走了下来。
月樱对着那名士兵摆了下手:“他是自己人,你放了他。”
这名士兵对月樱好像很尊敬,听到她的话马上放开了手,并且对杜林歉意的一笑,然后又站得笔直。
杜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看着月樱:“你在这里干什么?”
杜林在北疆时已经知道月樱是宫里的人,但她是宫里什么人杜林却不知道,看到她在这里出现更是摸不着头脑。
月樱到了杜林身边淡淡说道:“我在这里自然是帮杜公子抓昨晚的那人。”
杜林大吃一惊:“昨晚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月樱轻笑:“昨晚发生了好多事的,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四个城门已经都安排了人,如果他还在城里的话,那么他别想逃出去。”
杜林更加的吃惊,他望着月樱:“这都是你安排的?”
月樱摇头:“当然不是,奴婢……我没有这个能力。”
杜林疑惑的看着她:“那是谁?圣上?”
也对,除了圣上,谁有这样的能力?
没想到月樱又是摇头,杜林猛的想到了一个人,他盯着月樱问道:“公主让你这么做的?”
月樱噗嗤一笑,然后白了他一眼:“你倒是自视高得很,公主凭什么为你这么上心?难道公主看上你了?”
杜林脸红了红:“难道不是?”
除了圣上和公主,宫里谁还认识自己?不认识自己的人又怎么会帮自己?
这让他实在想不明白。
月樱看着呆头鹅一样的杜林气道:“宫里难道便只有圣上和公主?贵妃娘娘……”
月樱没有将话说完便猛的打住,然后看杜林。
杜林更加的吃惊:“贵妃?你是说当今的贵妃娘娘?”
杜林听说过,宫里有位杜贵妃,深受圣上的喜爱,两人感情很好,但她并不认识自己啊,仔细想一想,杜林确定自己没有跟这个杜贵妃见过面。
月樱知道自己说多了,也说漏嘴了,所以她再不说这方面的话,而是冲着杜林说道:“你可以将重点放在城中,城门处有士兵们守着,他如果在城里是出不去的,这点你可以放心。”
月樱说完便又上了城楼,再不理杜林。
杜林带着满腹的疑惑转身向城中走去。
贵妃娘娘?这怎么可能?圣上对自己照顾有加,这点他可以理解,毕竟有铁国师和原酋他们的推荐,另外自己算是继承了菜农的衣钵,还有神鸟凤凰成了自己的兽像,圣上喜欢是有这样的理由的。
但这个贵妃娘娘这么帮自己所为何来?
在初次参加太学府的考试时这个月樱就给自己送过药,想来那时候贵妃娘娘就已经注意到自己了。
后来去北疆,月樱更是紧跟着自己,这个贵妃娘娘一直在帮自己,这是为什么?
这件事就算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不但是他不明白,连月樱一直在杜贵妃的身边都想不明白的事,他怎么会想明白?
想了半天未果,他决定不再想了,但他暗暗决定,有机会的话,自己一定要见一下这个杜贵妃,看看她究竟这么帮自己是为了什么。
一直在城里转了半天,他完全没有任何的头绪,这么大的城,想要找一个人是真的不容易,而且还不知道这个人究竟出了城没有,杜林这纯是在碰运气。
走了半天也累了,一转脸看到了一边有个卖吃食的,他决定买些来吃,然后接着找。
刚在卖吃食的摊子前站定,杜林突然又转头向一边看,他看到不远处有个卖甜食的,而这个摊子前站着两个姑娘。
这两个姑娘他认识,两人全是醉风楼的姑娘,一个是化蝶,一个是她的随从。
杜林又是疑惑,这醉风楼的姑娘都很忙,特别是化蝶,可她们怎么还有空在城里转悠?难道醉风楼停业了?
他这边想着,化蝶两人已经买完了,两人看样子很是匆忙,买完后就拿着边走边吃,也不顾女人在街上吃东西并不雅观,这让杜林更加的疑惑,她们在干什么?为什么看着这样的匆忙?
带着这些疑惑,杜林买了几个包子,望着两人的背影边吃边沉思。
(本章完)
第285章巧死了
化蝶她们很郁闷。
她们都讨厌秦歌。
可她们却不得不出来寻找秦歌。
说是寻找,她们也没有半点的头绪,她们同杜林一样,也是纯碰运气。
化蝶和自己的随从走得累了,就买了些甜食,但她们不敢停下,只能边吃边寻找,因为她们知道唐晴晴找秦歌的心思很急。
两人并没有看到杜林,一路走得远了。
而此时。
柱子也在郁闷。
柱子到了醉风楼前发现了很多人,这些人他大部分都认识,同是醉风楼的老主顾,柱子认识很多人。
发现这么些人都聚集在醉风楼前,柱子不解的凑过去:“都不进去站这里干什么呢?难道有姑娘在选人?”
“哟,这不是铁公子吗?今天醉风楼不营业。”
有人回答柱子。
柱子更加的疑惑,不营业?醉风楼竟然不营业?这不可能吧?
但这是事实,柱子望着紧闭的醉风楼大门证实了刚才那人说的话是真实的,柱子一头的雾水。
这听曲儿就如同有瘾一样,柱子这个时候想听得不行,可偏偏醉风楼还不营业,这都快把柱子给憋死了,在醉风楼前转了两圈未果,柱子垂头丧气的回去。
离开醉风楼大约有一柱香的功夫,柱子都快走到鬼街了,他突然看到前面有个背影好像化蝶,柱子摇了摇自己的头,心说自己太没出息了,这是有多想人家?在街上随便看到一个人便以为是她?她是醉风楼里当红的姑娘,怎么会跑到这街里来?
心里这样想着,柱子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就对着那个背影追了上去,边想着自己没出息,他边做着没出息的事。
慢慢接近了,柱子惊呀的发现前面的竟真的是化蝶,柱子不再是明着跟了,他把距离拉远了些,然后在后面远远的跟着,他想看看化蝶究竟要干什么。
如果是平时,柱子这个时候已经窜了过去对化蝶热情的打招呼了,但现在不是平时了,他已经对化蝶产生了怀疑,而且他已经断定化蝶就是个别国的密谍,那么就不能出去了,他要看看化蝶是不是要联系她的上家。
就这样一直跟着,慢慢的柱子疑惑了,因为化蝶跟着她的随从完全就是乱逛,两人根本没有什么目的性,一直在乱走。
柱子不明白两人这是干什么,难道就是单纯的逛街?这不可能啊,以化蝶的身份,她不可能有时间在街里乱逛,她一定有着什么目的。
就这样,柱子一直跟着化蝶东走西走,一走就是两个时辰,柱子累的同时又心疼化蝶,心说自己都走累了,化蝶那么娇滴滴一个美人该多累?真不知道她这是干什么。
而此时。
金彬租住的院子里。
金灵儿在同秦歌谈话。
秦歌现在已经不怀疑金灵儿了,但他还是不太同意金灵儿的意见。
金灵儿的意见很明确,那就是让秦歌带着她去见朝阳帝国安排在秦国的密谍,她也想加入,金灵儿想加入朝阳帝国,她对秦国已经失望,她认为只有这样才能报仇。
可秦歌一想到姑姑那严厉的眼神就有些动摇,本来,能吸收新人是好事,可秦歌不确定姑姑会不会同意,所以他不想带着金灵儿去。
他的意思是,自己先去见,得到同意后自然会带金灵儿一起去。
可金灵儿却不同意,她怕秦歌一去就不再回来,自己好不容易抓到这么一个朝阳帝国的贵族,再让他走了可就亏大了,自己去什么地方再找这么个活宝来?
最后,秦歌不耐烦了,他对着金灵儿说道:“朝阳帝国密谍系统很是严密,岂是什么人都能见的?我带你去见的话,一定会受到惩罚了。”
金灵儿一脸的鄙视:“你是谁?你是秦歌,你是朝阳帝国圣上的侄子,谁敢把你怎么样?我没想到你的胆子竟是这么的小,在北疆时也没看出来你胆子有这么小啊,看来我看错人了。”
秦歌最受不了这个,他不能让别人激,一激就容易失去理智。
他气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胆子小吗?”
金灵儿望着他的眼睛:“难道不是吗?”
秦歌心里这个气,竟敢说本少爷胆子小,他妈的带你去就带你去,怕什么?难道姑姑还敢当场杀了自己不成?
秦歌心一横说道:“带你去就带你去,但去后,如果她们认为你不行的话,当场把你杀了可不能怪我。”
金灵儿一笑说道:“如果怕死的话,我就不会救你了,本姑娘从来都不怕死,倒是有些人,嘴里这样说着,但心里却怕得要命。”
秦歌又是生气,金灵儿这话明显是在说他,他心里能舒服吗?
带着这样的气,秦歌和金灵儿出了门。
金灵儿和秦歌的这些事,金彬完全不知情,金彬这时候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唉声叹气,叹命运对自己的不公平,叹那些落井下石的家伙们。
杜林又围着两条街转了一圈,还是什么也没有找到,开玩笑,如果能找到就可笑了,这么大一个城,怎么会刚巧找到?那就不是现实而是了。
走得又累又饿,杜林坐在一家的门前休息,边休息边叹息,也许秦歌真的离开了金陵,这小子运气好,一向都好,在北疆时就逃了,这次又逃了,这真是太他妈的了。
正在心里暗骂,一个人的手突然拍在了他的肩膀上,杜林抬头一看,看到一张吹弹得破的脸。
杜林将自己的脸向后挪了挪,这才看清,这人是一直跟在成坤身后的那个白衣女孩。
此时,这个女孩长长的睫毛眨啊眨,两眼不错的盯着他看。
杜林站了起来,望着同样站直身子,并且将两手背在身后的姑娘,他皱眉说道:“咱们很熟吗?”
冷修缘一愣,接着噘起了自己的嘴:“你这是什么意思?”
杜林说道:“我的意思是,在不熟悉的情况下,你这样拍别人的肩膀是不对的。”
冷修缘噗嗤一笑,然后说道:“我叫冷修缘。”
杜林无语,这姑娘也太开朗大方了吧?
冷修缘接着说道:“这就算正式认识了吧?你这走来走去干什么呢?在找人吗?”
杜林没想到这个冷修缘竟是跟了自己一段路了,要不然她怎么会知道自己走来走去的?
不过这姑娘太过热情了,热情得杜林有些不好意思,冷修缘跟他说话时就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一张俏脸上满是笑意,仿佛两人是老朋友一样。
可杜林却不这样感觉,他感觉有些……怕羞。
他向后退了一步:“你一直跟着我?”
他后退了一步,冷修缘向前走了一步:“你跟我拉这么远的距离干什么?我还能吃了你?咦,你脸怎么红了?你病了吗?”
“你才病了呢。”杜林轻声说,然后又正色道:“我还忙呢,没空跟你聊天。”
他说完转身就走,冷修缘一跳就跟了上去:“正好我闲着,就跟着你忙你的事吧。”
杜林无语,这样也行?这姑娘怎么这么不见外呢?他只好转移话题道:“成坤呢?怎么没跟着你?”
冷修缘一声惊叫,杜林差点跳起来,转头看,冷修缘却是跳着去了一个卖木马的摊子,背着手盯着会动的木马,一脸的惊奇。
这有个什么看头?还这样的一副表情,难道这姑娘从小是在没人的地方长大的?
杜林心里暗说着,并且转身准备离开,趁着这姑娘没注意自己快走。
但冷修缘没过一会就又出现在他身边,手里还拿着一个小木马,边走边让木马动,嘴里笑得咯咯有声,别提多快乐了。
杜林苦了脸。
(本章完)
第286章柱子的巧遇
看着杜林苦着脸的样子,冷修缘的小俏脸突然也冷了下来:“你是不是特别不想看到本姑娘?”
杜林望着冷修缘那极为认真和愤怒的脸,然后说道:“这个……其实我并不讨厌你。”
冷修缘还是冷着脸:“那本姑娘好心陪你逛街,你为什么还摆出这副样子?”
杜林苦笑了一下:“我有事啊,我并不是在逛街,我在找人。”
冷修缘一听来了劲,忙问道:“找人?找谁?我帮你一起找吧?快点找吧。”
杜林更加的头疼,还不如不告诉她自己在找人呢。
这边正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呢,一身白衣的成坤来了。
还是如同前面说的那样,成坤无时不在担心着冷修缘的安全。
因为冷修缘是后周帝国的皇帝,同时还是阳月教教主,她如果出了事,后周就要乱了。
还有,这里并不是后周帝国,这里是秦国,而且是秦国的京都,他非常不愿意让冷修缘在这里。
但冷修缘好像在这里住得上了瘾一样,对成坤的劝告根本听不见进去,不管成坤怎么说,她就是不回后周帝国,这让成坤很头疼。
今日早上起来,成坤刚一个不注意,冷修缘就一个人跑了出来,等到成坤发现时,她早就出来快一个时辰了。
成坤连忙出来寻找,找了半天才在此处找到她。
看到她跟杜林在一起,成坤也是松了口气,对着冷修缘低声说道:“圣……教……”成坤一连想了两个名字都没能叫出来,最后只好说道:“该回去了。”
冷修缘却一把拉住了成坤:“师傅,你来得正好,杜林正在找人,我们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帮他一起找吧?”
成坤马上生气了,但并没有冲冷修缘撒,而是看着杜林冷声说道:“你找人便找人,为什么要拉上她?”
杜林心里这个冤枉这个气啊,谁拉上她了?自己想赶她还赶不走呢,还拉着她呢,自己巴不得她赶快离开呢。
不过他也不想跟成坤多解释,只是冷冷说道:“你想让她走便让她走,我还忙着呢。”
成坤一看更加的生气,冷修缘却噗嗤笑了,然后对成坤说道:“我不管,反正我要跟着他找人,师傅你帮不帮我们?”
成坤冷着脸摇头,冷修缘一看他摇头就说道:“那师傅你可以回去了,我帮他找到人后会让他送我回去的。回见啊师傅。”
成坤这个无语,杜林这个无言,这姑娘也太不拿自己当外人了,自己这里忙着呢,没有空跟她这样瞎说个没完,杜林看了看成坤:“拦着她啊,我脾气不好,不要让她跟着我。”
杜林说完转身就走,冷修缘忙要跟上,成坤伸手拉住了她小声说道:“我的圣上啊,不要跟着了,我们回去吧。”
冷修缘却扭了扭身子:“你不让我跟着他,我回去三天不吃饭。”
成坤是高手啊,可他对冷修缘却没有任何的办法,盯着冷修缘看了半天只好说道:“远远的跟着,不要让他看到,而且,我也要跟着。”
冷修缘眉开眼笑:“那还不快走还在等什么?”
边说着,她已经远远的跟上了前面的杜林。
柱子心里叫苦不迭,他根本不明白化蝶她们两个这是在干什么,说她们是在逛街吧又不像,两人走走停停,并且不时的说上两句,根本不像是在闲逛街。
可说她们不是在逛街吧,她们根本没有明确的目的性,只是随意的走着,跟逛街也实在差不多。
柱子完全不明白,自己跟得又累又饿,更不要说化蝶她们两个了,放着好好的醉风楼不营业,她们却出来做毫无目的闲逛,柱子都快好奇死了。
但他这个时候又舍不得离开走掉,一来他想看看化蝶,就算是背影也行,二来他真的想知道化蝶她们这是要干什么,所以就一直在后面跟着。
化蝶两个也是叫苦不迭,两人从出来到现在已经好几个时辰了,可连秦歌的影子都没有见到一个,两人很失望,对唐晴晴也满是埋怨,这样就想碰到秦歌?这几率该多小?京城这么大,想碰到秦歌的几率几乎可以说是没有。
两人从出来只吃了一些甜食,这个时候也是又累又饿,但她们却并不能停下找个酒楼吃饭,因为唐晴晴交代得很明白,她们全都要用心去寻找。
她们对唐晴晴是有埋怨之心,但从内心里,她们还是很尊重唐晴晴的,并不愿意做违背她意思的事。
所以,两人只能接着寻找,接着做这件毫无目的的愚蠢之事。
金灵儿跟在秦歌后面望着秦歌的背影,她心里已经隐隐的有了一个计划,这个计划跟密谍们有关,金灵儿想把杜林诬陷成别国的密谍。
这只是个刚刚生出来的计划,但金灵儿却不知道,她这招是公主赵雪玩剩下的,在她跟自己的父亲金彬玩出那幕****的戏后,公主赵雪就是用这个方法让她的父亲金彬在朝堂之上出尽了洋象的。
金灵儿还暗暗为自己的方法感到得意,这也要怪金彬,他告诉了金灵儿自己为什么要辞官,却没有说出在朝堂之上具体发生了什么。
如果他告诉了金灵儿,金灵儿此时便不会为自己想到的方法感到得意了。
秦歌不知道金灵儿在想什么,他也没空去想金灵儿在想什么,他在想自己的事,他在想,自己见到姑姑唐晴晴后,该怎么去跟她说自己身上发生的事,这让他很愁,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才能让姑姑不生气。
而正在这时,秦歌眼角好像看到一个人从不远处一闪而过,秦歌停下仔细看,没错,正是醉风楼的化蝶。
秦歌忙跟了上去,金灵儿不明白秦歌要做什么,自己也从后面跟了上去。
秦歌快步赶上了化蝶,在经过她时小声说道:“接着走,去一个没人的安静地方。”
正在行走的化蝶和她的随从吃了一惊,她们没想到竟真的能碰到秦歌,两人听了秦歌的话并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拐向了一条巷子。
秦歌带着金灵儿也拐了进去,一路在后面跟着化蝶跟她的随从。
他们这只是在街上的偶遇,并没有半点的预谋,这完全是巧合,所以他们认为这很安全,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
可他们错了,他们不知道的是,柱子一直在后面跟着化蝶呢,柱子看到了跟化蝶说话的男人,最开始柱子不以为意,他以为是醉风楼的客人呢,不过等他看清了这个男人时,柱子不由得怒火万丈。
柱子当场就想发飙,可他又忍住了,他想看看化蝶跟秦歌要做什么。
秦歌昨晚要杀真真的事杜林已经告诉了柱子,所以他才会这样的生气,如果猜得不错的话,杜林应该正在寻找秦歌。
柱子暗暗下了一个决定,不管今天将要发生什么事,最后这个秦歌自己都要抓住。
柱子没有直接跟进小小巷,而是直接上了胡同边上的房顶,在房顶上看着下面的几个人。
他看到秦歌在化蝶的身边停下,跟化蝶小声说着什么,然后化蝶好像有些生气了,对秦歌说了几句话,又指了指一边的那个,嗯?金灵儿?她跟着秦歌做什么?
柱子一头的雾水,金灵儿怎么会在这里出现?这不可能啊,难道她又勾引上了秦歌了?
而这个时候,柱子突然看到秦歌对化蝶恶狠狠的说了句什么,然后对着化蝶的脸打了一巴掌。
(本章完)
第287章战斗经验是硬伤
柱子的拳头看着并不大,甚至还胖嘟嘟的,让人看着有些可笑。
但没有觉得可笑,这只拳头只让人感觉到可怕。
柱子这一拳集全身力量而发,强大的力量甚至卷起了小巷里的天地元气,无数的天地元气形成了一道空气湍流,这股湍流最后形成了一个拳头状,这个天地元气形成的拳头在柱子那实质的拳头前面大约一尺,带着呼啸之意直冲秦歌的脸。
柱子很愤怒。
柱子也很委屈。
他愤怒的是化蝶要见的竟是秦歌。
他委屈的是自己这些天为化蝶伤心不已,但这个秦歌算什么东西?他竟敢去打化蝶的脸,这货不杀死怎么能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柱子突然从天而降,这吓坏了小巷中的众人。
这些人怎么也没有想到柱子这个时候会突然出现,而他出手间,更是让这些人吃惊。
柱子是什么人?
他是铁英的儿子,铁英是大秦帝国的国师,铁英家教很严,柱子从不在别人面前出手,铁英也不让他出手。
这给了大家一个错误的信息,大家都以为铁英的这个儿子虽然进入了修行道,但他的实力并不强,他平时也是一副公子哥的模样,的确不像一个高手。
但在太学府考试时,铁英曾经说过一句话,那句话便是,如果黑哒进入太学府能好好学习的话,是有可能追上柱子的。
这个追上自然不是柱子跑在前面黑哒在后面追,这个追上是指修行的力量。
换句话说,铁英这句话表明,以黑哒的实力,并不如自己这个儿子。
铁英一向谦虚,他能这样说,自然是柱子真的比黑哒要强。
这也是柱子平时动不动就说自己是天才的原因。
还有,柱子平时喜欢去醉风楼,听曲儿时更是像一个公子哥,而且是个好色的公子哥,虽然他并不对化蝶做什么出格的动作,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早晚要对化蝶做些什么。
化蝶认识的柱子一向是很温柔的,没说话时就先笑,而且笑得人畜无害,她怎么能知道柱子还有这样狂暴的力量?
柱子很少出手。
杜林初进京都时,在灵隐寺前,柱子为救杜林曾经同唐晴晴交手,当时,他逼退了唐晴晴。
在正德门前,他为救圣上出手,当时,第四境界巅峰状态的梅七重伤了他,但不能杀死他。
这都能说明柱子的实力。
他愤怒之下出拳,秦歌根本躲不过去。
所以,秦歌结结实实的挨了柱子一拳。
柱子的拳头还没到秦歌的脸上时,那天地元气形成的拳头首先接上了秦歌的脸。
秦歌那张帅脸突然开始扭曲,如同被突然来的强风刮到了一样的扭曲,接着,他嘴里飞出了两颗牙,然后,柱子真正的拳头到了。
柱子的个子有些矮,他直接打向秦歌的脸,这让他不得不踮起脚,但这样一来,他拳头上的力量便要减少。
虽然减少了,但秦歌却如同突然被人扔出去一样的后退,嗵的一声碰到了胡同对面的墙上,将墙上那厚实的青砖拍碎几块后,秦歌重重的落地,然后张嘴吐血,伴随着血出现的,还有几颗牙。
秦歌的帅脸不复再有,此时的秦歌如同一个地狱里出来的恶鬼,但也仅仅是个无可奈何的恶鬼。
柱子一招完全成功,他在胡同里站得笔直,两眼紧盯着地上的秦歌:“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也敢打化蝶,你算他妈的什么东西?”
柱子出手,震惊了大家。
化蝶的小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柱子竟有这样的实力,唐晴晴是否知道?她应该是知道的,可她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诉过自己?她一直认为柱子就是个公子哥,根本不会修行呢。
吃惊的还有金灵儿。
其实,在柱子从屋顶上跃下的那一刻,金灵儿就知道糟了。
这个女人的心思很奇怪,她有时候自认为聪明,但想出的点子其实极为愚蠢。也就是有些自做聪明,但有一点,她的远见和反应能力是常人所不及的,当柱子一出现,她就知道秦歌要倒霉,而身为太学府的学生,身为刚下马的金彬女儿,却同朝阳帝国的秦歌在一起,自己只怕也是要倒霉。
所以,金灵儿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逃跑。
她悄悄的移动脚步,想趁着柱子不注意时逃跑。
但刚走了一步,柱子那冰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金灵儿你敢再动一步的话,你的下场会和秦歌一样。”
秦歌现在是什么样子?那张帅脸已经完全扭曲,而且嘴里的牙也飞出了几颗,让人看着非常的恶心。
金灵儿是个女孩,她当然不想自己成为那个样子,可是,现在事关性命,她不能就这样站着。
所以,她大喊一声:“秦歌,你在等死吗?”
其实根本不用她喊,秦歌一直在积蓄力量。秦歌并没有吓傻,他除了对杜林有些怕外,他并不怕任何人。特别是柱子还是个小孩子模样的人。
他被柱子一拳打倒后,他便想反击,但柱子这一拳的力量太大了,他一直不能正常行动。
在金灵儿喊出话的同时,秦歌那只丛林蜘蛛也突然出现了。
这只差点要了黑哒命的蜘蛛刚出现就对着柱子如闪电一样飞了过去,并且张嘴吐出一团白丝。
柱子刚才一拳打得十分的解气,这是因为他的实力,但另外还有个不可否认的事实,他战斗经验太少了。
别说跟杜林比,就算跟秦歌比也差得太远了。
刚才一拳能得手完全是因为他出现得太过突然,而且秦歌也的确在境界上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才会结实的打中秦歌。
可是,论起战斗时的阴谋来,柱子跟秦歌要差太多了。
比如现在,秦歌的丛林蜘蛛突然出现时,柱子正要对张着小嘴的化蝶说句话。
柱子想说的是:“你为什么要在这里?”
这句话,将会代表他对化蝶的失望,也许,这也是他对化蝶说的最后一句话,因为柱子这句话虽然是疑问句,但他并不需要答案,答案已经很明确,化蝶是认识秦歌的,她就是朝阳帝国的密谍。
然而就在此时,丛林蜘蛛到了。
如黑哒一样,这团白丝结实的罩在了柱子的脸上,然后在他的脸上消失,接着,柱子的脸马上变成了黑色。
柱子大吃一惊,但此时他已经提不起任何的力量,这让他非常的羞愧,他明知道自己中了毒,但却可无奈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秦歌站了起来,然后伸出一只脚踩住了自己的脑袋,接着,秦歌一脸狰狞的要踩暴他的脑袋。
而这个时候,一只手挡在了秦歌的脚边,这只手是化蝶的手,她要拦下秦歌。
秦歌对着化蝶冷冷说道:“滚拆。”
他说的是滚开,可是他掉了好几颗牙,说话有些跑风,所以咬字不准,但可以听得出他话里的愤怒。
也难怪,谁被这样结实的轰上一拳也会愤怒,更何况这一拳还将秦歌视为最得意的脸给打破了,秦歌都快气死了。
所以,他对化蝶吼叫的声音很大,但化蝶没有走开,她坚定的看着秦歌:“你不能杀死他,想杀他,先杀我。”
柱子在下面失去了行动能力,可他听到了化蝶的话,于是,柱子这个公子哥,这个不知愁的少年眼里突然有了一滴泪。
终究是没有白听曲儿啊,终究还是有些关心他的。不,不是有些,是用她的生命在保护他。
这滴泪落在了地上,这是一滴中毒后的泪,所以是黑色的,黑色的泪渗入地下,柱子轻声说道:“你走开化蝶,让他来杀我。”
然后,他便昏死了过去。
(本章完)
第288章一直很倒霉
秦歌听了柱子的话哈哈大笑:“一个昏倒的人还强装镇定,化蝶阻止不了我。”
一边的金灵儿看秦歌并没有当场杀死柱子的意思,她不由得急了,现在的情况是必须马上杀了柱子,迟则怕生变,金灵儿就怕这个变。
所以她忙对秦歌说道:“快杀死他,不能让他活着。”
秦歌洋洋得意,化蝶则整个扑在了柱子的身上说道:“你不能杀他。”
秦歌洋洋得意的脸阴沉了下来:“化蝶,本公子要杀他的话你挡得住吗?你敢挡吗?”
金灵儿忙在一边点头,化蝶则说道:“你如果杀了他的话,一定会受到惩罚的。”
秦歌一愣,接着哈哈大笑,他这是气笑的。
“惩罚?谁会惩罚我?”
化蝶看着秦歌说道:“当然是主人。”
她嘴里的主人是指唐晴晴,秦歌一听脸色就变了,他低头恶狠狠盯着化蝶说道:“你敢拿姑姑来压我?”
化蝶冷静说道:“他是主人计划中的人物,你敢杀他吗?”
秦歌并不知道这回事,所以他当成是化蝶骗他,他说道:“你喜欢这个小家伙吧?喜欢他所以不想他死,但却拿姑姑来压本公子,你也是活得不耐烦了。”
秦歌这边跟化蝶说个没完,一边的金灵儿却等不及了,因为她知道这里是秦国京都,这事情随时都有可能起变化,她可不想再等了。
金灵儿在一边突然出手了。
她手中多了一把剑,对着下面的柱子刺了下去。
化蝶伸手就去抓这把剑,一把抓了个正着,但她的手却不停的流下血来。
众人吃了一惊。
秦歌很愤怒,他愤怒的是,金灵儿竟敢不通知自己的情况下突下杀手,这个柱子是该死,但那该由自己来杀,金灵儿你算什么东西?
所以他冷冷的扫了一眼金灵儿说道:“再敢乱动,我先杀了你。”
而金灵儿则没想到化蝶这样娇弱的一个小姑娘竟会伸手去抓自己的剑,她完全不明白化蝶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
她更不会想到化蝶这是因为有些喜欢柱子,在金灵儿的心里根本有没喜欢的位置,她所认为的喜欢就是为以后的前途做打算,换句话说,她认为的喜欢是手段而不是目的。
所以,他很惊讶化蝶的举动,竟是拿着剑愣在了当场。
而化蝶那个随身的女孩更是不敢乱动,虽然她很心疼化蝶抓剑的手,但秦歌在这里,她根本不敢乱动。
这个时候,距离此处不远的地方。
成坤脸色阴沉的跟在杜林后面,而冷修缘则在前面欢快的蹦跳着,手里还拿着一个风车,刚才的那个木马却不知道被她丢在了什么地方。
冷修缘不时的回头看一眼杜林和成坤,然后堆起笑脸问:“师傅,你脸色怎么不太好?”
成坤苦笑,然后敷衍,冷修缘仍旧回头向前,非常的快乐。
杜林望着前面的冷修缘不语,成坤望着他的样子突然说道:“你敢打她的主意你就死定了。”
杜林初时还没有听明白,不过想了一下也就明白了,他转头望着成坤:“你是她父亲吗?”
成坤没想到杜林会蹦出这么一句话,他摇头。
“你是她丈夫吗?”
杜林接着问。
成坤又摇头,不过他脸色更加的不好了,他嫌杜林的话太过放肆了。
“这就怪了,你既不是她父亲又不是她丈夫,但却还不准别的人打她的主意,难道你在打她的主意?”
这句话并不是病语,却指向了一个非常恶意的想象,所以成坤立即是暴怒起来,他望着杜林说道:“你就不能想点好的?”
杜林失笑,摸了摸鼻子说道:“别说我并没有打她的主意,就算是打了,难道我还会告诉你不成?所以,你这人看着极有城府,但在感情的事上不过一个白痴罢了。”
成坤这个郁闷,自己多大岁数了?杜林才多大?但他却一本正经的跟自己说感情的事,这小子难道不知道羞耻二字是怎么写成的?
不过成坤又感到一阵气馁,因为他对感情真的是知之又少,换句话说,杜林说的也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所以,成坤竟是想不出用什么话来反驳杜林。
最后只好说道:“你没打她主意最好,因为你高攀不起她。”
杜林心里这个恼火,说得这个冷修缘跟个皇帝一样,还高攀不起,她不就是个普通的女孩吗?唯一不普通的也就是她是你成坤的徒弟,可这有什么稀奇的?你成坤想收我为徒我还不愿意呢。
所以,杜林冷冷一笑,虽然没有说话,但成坤却听出了他笑声中的不以为然,当下又怒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你对我这话十分的不以为然?”
杜林看着成坤:“虽然我并不想这样说,但说谎是不好的,没错,我就是这样想的。她是谁?你成坤的徒弟,可并不能因为这样把认识她的都归为高攀她吧?就算是皇帝……好吧,皇帝的身份的确是高一些,但她并不是不是吗?所以,只能算交往,而不是你嘴里所说的高攀,再说了,也并不是谁都想跟她交往,你没看是她非要跟着我吗?我赶都赶不走。”
成坤大怒:“这么说来,还是她高攀你了?你也不看看你身上的泥腥味掉尽了没有。”
杜林现在跟成坤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当下也不再言语,只是闷头想自己的事。
成坤却又问道:“这几天在你的身上没少发生事吧?有什么想法?”
杜林摇头:“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
“你真的没什么想法?比如佛宗秘法什么的。”
杜林转头望着成坤:“你怎么会知道佛宗秘法现世的?”
成坤撇嘴,心说这样的事想瞒我也瞒不住啊,但他并没有这样说,而是说道:“想到法子破解了吗?铁英他们怕也是没有好法子吧?”
杜林轻轻点头,正要说话时,却听到前面的冷修缘惊叫了一声,两人抬头看,却发现前面的冷修缘不见了影子。
当下成坤就毛了,一个健步过去左右看,只看到一条巷子里有个人影正拖着冷修缘向里跑。
成坤大怒,抬脚便追了过去。
这拖着冷修缘的不是别人,正是秦歌。
原来,走在前面的冷修缘无意间向巷子里探了探脑袋,正好看到正想杀人的秦歌,所以,冷修缘叫出声来了。
冷修缘并不是什么也不会,她是个炼晶师,但战斗经验更加的少,秦歌听到有人叫就窜了出来,只一招便制服了冷修缘,然后拖着她就向里走。
秦歌当然不会想到,他这是在捅马蜂窝,而且是个巨大的马蜂窝。
成坤是把冷修缘当成宝的,他把冷修缘捧在手心里都怕给不小心掉地下摔着了,这边正说着话,那边就让人给掠走了,成坤的心情会是什么样是可以想象的。
看着成坤追了进去,杜林也是挺吃惊的,他并没有看清把冷修缘掠走的是谁,但他却知道,这人怕是要倒霉了,而且是倒大霉。
虽然刚才并不想让冷修缘跟着,但此时出了事不管就走也不是杜林的风格,成坤虽然话不客气,但毕竟在北疆时多次帮他,就算不喜欢冷修缘可也得看成坤的面子。
所以,杜林也跟了上去。
秦歌没想到这个女孩后面竟还有人,而且,速度还这么快。
所以,他放下冷修缘对着后面的成坤就出了手。
他还出手,成坤不由得气笑了,他的一肚子的火还不知道向什么地方发呢,正好来了个愣头青。
于是,成坤也出了手。
唉,不得不说,秦歌一直很倒霉。
(本章完)
第289章又中毒了
成坤只伸出了一只手,但这只手伸出后突然变大,大得如同一张盖天巨网一样,对着前面的秦歌就罩了过去。
成坤的意思很明显,他并不想现在就杀了秦歌,因为冷修缘还在秦歌的手里。
前面的秦歌没想到后面有人,更没想到后面这位一出手便是这么大的动静,他二话没说,扔掉冷修缘就跑。
成坤笑了。
他岂能让秦歌跑掉?
于是,他握住了刚刚松开的手,前面那只虚手也跟着握在了一起,接着,成坤又展开了这只手,刚展开,那道虚影形成的手突然向前,猛的到了秦歌的头顶,然后对着他当头罩下。
秦歌暗暗叫苦,但他却无力反抗,因为成坤这只虚手的速度太快了,秦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张无形的手慢慢向自己抓来。
而同时此时,胡同里突然出现了一把剑。
软剑。
刚出现时,这把剑几乎是一个圆形,这把圆形的剑在空中打着转接近着成坤的那只手,等到了手跟前时,这把剑猛的弹开,剑尖处正对着手的中间。
虚影散开,成坤的手再不向前。
他的手,被这把剑一剑破之。
成坤站在了冷修缘身边,他冷冷注视着前面的这个黑衣人。
黑衣人却明显并不想恋战,手中握着剑对着后面的秦歌一点头,然后拉着他便越过了墙去。
成坤想要追赶,但一看冷修缘,他又停了下来。
成坤当然看清楚了刚才掠走冷修缘的是秦歌,成坤也认识秦歌,在太学府开考时便认识了,在北疆他对秦歌的印象又加深了。
但他并不知道秦歌为什么要掠走冷修缘,按道理说,不管秦歌出于什么目的掠走冷修缘,成坤都不应该放他走。就算场中间出现了一个黑衣人也不行。
但是,今天例外,因为,成坤的身边还有冷修缘,虽然成坤对自己有信心,他的身手对付秦歌和那个黑衣人应该不成问题,但他不敢也不能去冒险,如果因为想捉秦歌而让冷修缘出了意外的话,成坤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与其冒险,不如不追。
这便是成坤没追的理由。
他弯腰扶起了冷修缘,冷修缘的俏脸通红:“师傅,刚才我太慌乱了。”
成坤没有说什么,他明白这个道理,冷修缘是他的徒弟是不错,冷修缘也是炼晶师也不错,她的身手其实也不错,但是,她没有战斗经验,在对战中,经验很重要,成坤非常明白这个道理,冷修缘根本没有跟别人交过手,她怎么会知道该怎么出招?所以,出了这样的事很正常,成坤并不打算责怪她,他也舍不得责怪她。
所以,成坤对冷修缘笑了笑:“有师傅在,没人能掠走你。”
成坤这话让冷修缘不高兴,因为她还在在太学府比试时打败杜林呢,可现在就丢了这样的丑,她能高兴得起来吗?
所以,她噘起了自己的小嘴。
看她不开心,成坤也神色严肃:“其实,圣上还是回后周比较好。”
见成坤又提这件事,冷修缘打开成坤拉着她的手,然后转身就向里走。
这个时候,杜林赶到了。
其实,并不是杜林慢,而是刚才的交手太快了,快到就是一个眨眼的时间,所以杜林才会在这个时候才赶来。
刚进来,杜林就看到冷修缘在向胡同里面走,而成坤也后面跟着,他们身边根本没人。
杜林不明所以然,刚才不是有人掠走了冷修缘吗?怎么现在却没有人了?
他赶上成坤问道:“怎么回事?”
成坤摆了摆手:“没事儿。”
“没事儿?刚才她明明被一个人给掠走了,我们都看见了的,怎么现在没人了?”
“噢,那个人被惊走了。”
成坤淡淡的说道。
杜林也没有在意,随意的点了下头,然后笑着说道:“在你的面前掠你的人,刚才那人也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成坤淡淡一笑没有说话,杜林刚要说自己还有事先走了,他想趁着冷修缘没注意自己偷偷的溜走时,成坤却突然说道:“啊,对了,刚才掠她的那个人你也认识。”
正想走的杜林转头惊讶的看着成坤:“是谁?”
“秦歌,在北疆想杀你没杀成的秦歌。”
杜林一听成坤的话差点跳起来:“谁?你说谁?秦歌?人呢?”
成坤没想到杜林竟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指了指墙说道:“跑了。”
杜林指着成坤:“你为什么不拦着他?”
成坤不知道杜林为什么这么大的反应,不过他不喜杜林的态度,所以他脸一沉说道:“我为什么要拦着他?还有,你跟我说话时不能客气点吗?”
杜林知道一时半会也跟成坤解释不清,所以他不准备解释了,转身对着墙就准备爬上去。
成坤又冷冷说道:“你这个时候再去追,人怕是早跑到城外了。”
杜林不听成坤的,仍向墙上爬着,不过他爬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只好转头看着成坤:“帮帮我。”
成坤一听差点把嘴笑咧:“帮帮你?你刚才是怎么对我说话的?现在用我帮忙了又随意的命令我,我是你的下人?”
“我让你帮帮我。”
杜林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这说明他已经急眼了。
说实话,成坤对杜林非常的喜欢,虽然杜林并没有答应做他的徒弟,但这恰恰说明这个年轻人有原则,成坤喜欢这样的人。
而杜林这个时候的样子充分说明一个问题,他非常想捉住秦歌。
所以,成坤没有发怒,而是说道:“值当得吗?不就是在北疆时想杀你吗?不是没杀成吗?你就这样记仇?”
“还有别的事,你快帮帮我。”
杜林向墙上窜了两窜又没有窜上去,只好轻声说道。
“你不告诉我什么事我就不帮你。”
得,成坤这个时候还耍开小孩子脾气了,他这一耍小孩子脾气,把杜林弄个了没脾气,杜林只好说道:“他想杀我的那个小妹妹,就时真真,你见过的,我这满大街的晃就是找他呢,可你倒好,见到了还放他走了。”
杜林说的声音很大,成坤当然听了个一清二楚,他一愣,心说怪不得杜林生这么大的气,原来跟那个小姑娘有关系,成坤也不再废话,弯腰就去托杜林的屁股,他想把杜林直接扔过墙去。
不过,边弯腰成坤还是说道:“早走了,被人救走的,以那个黑衣人的速度,你根本追不上了。”
追不上也要追,所以杜林并没有回答成坤,成坤托起杜林的屁股直接把他给扔在了墙上。
杜林骑在墙上刚要翻身下去,一眼却看到胡同的深处倒着一个人,而冷修缘正蹲在这个人身边看。
本来这也没什么,因为不管什么事也不能影响到杜林追秦歌,可是,杜林发现这个躺在地上的人衣服有些眼熟,他不由得多看了一眼,这又一看不要紧,他发现躺在地上的竟是柱子。
不但是柱子,而且柱子的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这样子杜林太熟悉了,他昨晚刚见过一次,在黑哒的脸上。
中毒了,柱子中毒了,中的跟黑哒一样的毒,他也被丛林蜘蛛咬了。
“我就操他妈了。”
杜林愤怒的骂了一声,眼下这个情况他是决对不能再去追秦歌了,因为他要救柱子。
没错,他跟黑哒是朋友,可是柱子也是他的朋友,柱子还是真真的玩伴,他还是铁英的儿子,不救他太说不过去了,杜林一翻身又从墙上下来了。
成坤愣了,摸了摸自己那乌黑的长发不解道:“你这怎么又窜下来了?咱可说好了,我不会再帮你了。”
杜林根本不理他,下来就向胡同深处跑。
(本章完)
第290章唐晴晴发怒了
杜林跑到了冷修缘的身边,一手拨开她一看,下面躺着的不是柱子还能是谁?
杜林一看大急,弯腰抱起柱子就向外跑,虽然原酋昨晚累着了,可柱子这个样子还得去找他啊,要不然,柱子说不定就要死了。
可是,杜林刚跑两步就停了下来,因为他衣服被人给拉住了。
他对着拉着自己衣服的成坤大吼:“松手。”
成坤看着他抱着的柱子:“你这是要抱他去什么地方?”
“我找人去救他,你别拉着我,要不然他死了你负责得起吗?你知道他是谁……”
“不就是铁英的儿子吗?”
成坤慢悠悠说道。
“知道你还不放手,我这里着急呢。”
杜林又是大吼。
成坤乐了:“你这是要抱着他去找谁?”
“原酋啊,他会治这个毒。”
成坤的脸色沉了下去:“这里有现成的人选你不用,你要抱着他去太学府,他死了就是你的责任。”
杜林一听傻了眼,不过他马上明白过了,眼前一亮问道:“你会治啊?”
成坤斜眼看着他,一副你才知道的表情。
杜林把上将柱子放在地上:“快救他。”
成坤还想说笑两句,不过看杜林焦急的样子,再看柱子中毒的样子,他也不再玩笑,而是专心为柱子治起毒来。
成坤并没有吹牛,他会治毒的,并不只是原酋会,他成坤也会。
杜林看成坤开始动手,他这才放了心,不过,他怎么也不会明白柱子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怎么跟秦歌交上了手?他是怎么知道秦歌在这里的?这一切都如一团乱麻一样,看来,不等柱子醒来自己是不会明白了。
想到这里,他专心看成坤为柱子治起毒来。
原来,化蝶说得没错,唐晴晴是不会让柱子死的。
就在柱子晕倒的那一刻,就在秦歌决定要杀死柱子的那一刻,唐晴晴赶来了。
她来后就出手制止了秦歌,秦歌正要发怒时,正好路过的冷修缘从胡同口看到了他们。
秦歌一肚子的火正没处撒,一下子窜出去就将冷修缘给掠了进来。
他没想到后面还跟着个成坤呢,如果不是唐晴晴出来救他的话,现在他已经死在了成坤的手里。
但冷修缘这样一看却是救了柱子的命,因为她们都跑得急,把柱子给留在了这里,正好被杜林看到了。也该是柱子命不该死。
这边呢,秦歌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帅样子了,现在的他如同一个鬼一样,整张脸肿起多高,然后嘴里的牙也掉了好几颗,不仔细看的话会认为这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的一个鬼呢。
所以,秦歌很愤怒,一直到了醉风楼还在愤怒。
唐晴晴脸色也不好,她也非常的愤怒。
化蝶手上被剑刺伤了,她也很不开心,并且很忐忑。
这些人中,只有金灵儿眼珠在转来转去,没有人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几人进屋,进屋后,唐晴晴开始为化蝶包扎伤口。
秦歌盯着唐晴晴弯着腰的后背:“为什么?为什么不杀了那个小家伙?”
唐晴晴没有理他,接着为化蝶包扎。
秦歌又指着化蝶:“这个小妮子喜欢那个小子,这不行,她必须要交代,她也不能再在秦国呆了。”
唐晴晴这个时候也为化蝶包扎完了,她转身就给了秦歌一个耳光,声音非常大,她用的力气非常大,这一巴掌把秦歌给打愣在了当场,也把众人给打愣了,他们都不明白唐晴晴为什么要对秦歌发怒。
唐晴晴打完指着秦歌:“你给我把上离开秦歌回朝阳去,以后再不要来秦国。”
秦歌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接着就是大吼:“你打我?你打我姑姑,姑姑你打我。”
这货气急了,话都说不清了。
唐晴晴冷冷说道:“我打的就是你,昨晚都发生了什么?你又做了什么事?”
秦歌捂着脸不说话,他不准备把昨晚的事告诉唐晴晴。
“他受了伤,昨晚杜林一直追杀他。”
这却是金灵儿说的。
唐晴晴猛转头看着金灵儿:“你是谁?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金灵儿冷冷一笑:“得了吧唐晴晴,你是太学府的学生,没想到还是朝阳帝国的密谍,嘿嘿。”
唐晴晴脸色阴沉的看着秦歌,她的意思很明显,为什么要带着金灵儿。
秦歌这时候也在生气,他一句话也不说。
金灵儿不用别人介绍,她自己说道:“昨晚要不是我,秦歌就要中埋伏死了,你们难道不应该感激我吗?”
唐晴晴看不惯金灵儿这副嘴脸,所以她又说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金灵儿直视着唐晴晴的眼睛:“我恨杜林,我恨圣上,我恨秦国,我要加入你们,我要让秦国人后悔罢了我父亲的官。”
唐晴晴冷冷一笑:“你们金家的人,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金灵儿也是一笑:“不要忘了,我父亲罢官前是秦朝的尚书,他知道很多你们不知道的事,难道这还不够吗?”
唐晴晴想了想说道:“你们能告诉我们什么?”
金灵儿更加的得意:“那要看你们有多少诚意了。”
“告诉我们后,你们想得到什么?”
唐晴晴又问金灵儿,因为她不相信金灵儿会免费帮她们。
金灵儿脸色阴狠说道:“我要杜林死,我要秦国灭亡。”
唐晴晴没有再说话,让杜林死太难了,让秦国灭亡更是没可能,这个金灵儿已经失去理智了。
唐晴晴又转头望着秦歌:“还是那句话,你要马上离开秦国。”
“他现在离不开,四个城门全加了兵,就等着抓他呢。”
金灵儿话挺多的。
唐晴晴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金灵儿说的是真的,四个城门加守卫的事她也知道,秦歌这个时候想离开秦国的确不现实。
于是,唐晴晴又看着金灵儿说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离开?”
“我不离开,我要在这里看着杜林死后才走。”
秦歌突然吼叫,唐晴晴实在讨厌死了秦歌,所以她看了看化蝶,然后柔声说道:“化蝶,我们去你的房间吧,这里太吵了。”
说完,她不管秦歌和金灵儿,拉着化蝶就向外走,但到了门边时她冷冷说道:“铁柱不能死,他是我们计划中最为重要的一环,今天如果不是化蝶的话你就杀死他了,而杀死他的话,我报告给哥哥的话,你会被处死的。”
她对秦歌说完这话就拉着化蝶出去了,秦歌愣了半天,然后对着金灵儿大吼:“都是你,都是你想杀那小子,害我被姑姑骂。”
金灵儿却没有说话,她现在已经看出来了,这个秦歌真的只是个花架子,这个家伙成不了什么大事,倒是这个唐晴晴真的挺不简单,看样子这些密谍都听她的,她竟是头领,而她刚才说报告给哥哥,她的哥哥是谁?能处死秦歌,难道是朝阳帝国圣上?
想到这里,金灵儿对唐晴晴大为羡慕,心里暗暗说道:“没想到唐晴晴竟是这么的有来头,平时还真没有看出来。”
想着这些,金灵儿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成坤为柱子治毒伤的手段跟原酋差不多,也是先放血再保心,为柱子输送过一段元气后,成坤的头上也见了汗。
冷修缘细心的为成坤擦掉汗,然后看柱子。
杜林也眼睛不眨的看着柱子,因为原酋为黑哒治时,黑哒这个时候就有了反应了。
慢慢的,柱子的眼睛动了动,杜林大喜,蹲在柱子身边大声喊他的名字。
柱子慢慢睁开了眼睛,等看清眼前的人是杜林时,柱子猛的抓住子杜林的手:“快救化蝶。”
(本章完)
第291章准备逃离
杜林对化蝶并不感兴趣,所以他根本没理柱子这句话,而是将柱子的脑袋抱在自己的怀里问道:“你怎么跟秦歌在一起?为什么会中他的毒?”
柱子这才刚醒,他比黑哒已经强多了,黑哒昨夜这个程度时根本不能说话,所以要说柱子比他强,但也仅仅是这样而已,因为,柱子只说了一句快救化蝶后便再一次晕了过去。
杜林无奈的看了看成坤,成坤此时已经消了汗,他擦了一把脸淡淡说道:“这是自然反应,他需要休息一下才能正常,这种毒非常的霸道,也得亏是秦歌的修行境界不太深,要不然,被咬中会马上毒入心脉的,那时候,便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救不了,你要注意他这种毒。”
杜林点了下头,这次的事,又是成坤帮了他,他对成坤诚心诚意说道:“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成坤微笑不语,冷修缘却又噘起了自己的小嘴:“什么嘛,是人家发现的他的,你却连句谢谢都没有。”
她这边说着话,杜林已经抱起了柱子,这个时候还是送给韩昌比较好,然后自己再说去找秦歌的事。
见他不理自己,冷修缘想要生气,但却被成坤用眼神给制止了,杜林抱着柱子直奔鬼街韩昌的小院,把成坤和冷修缘给扔在了这里。
看到杜林走远了,成坤这才唉声叹气:“累死我了,真是累死我了。”
冷修缘噗嗤一笑:“那你干嘛要撑着?早说不行?”
成坤正色说道:“是想收他为徒的,怎么能让他看到我如此的不济呢?”
“你们男人啊!”
冷修缘感叹了一句,然后便望着杜林消失的方向发呆,鬼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唐晴晴非常的愤怒,而有个人却非常的着急,那便是金灵儿。
她知道柱子的身份,那可是国师的儿子,这也是她为什么一定要杀死柱子的原因,现在并没有杀死柱子,那么柱子醒后她们全都要倒霉,国师一怒,那跟圣上一怒差不多,这京都是要流血的。
所以,金灵儿跟秦歌说了一句话,她说的是:“如果不走,就走不了了。”
秦歌不明白的望着她,金灵儿又说道:“你的毒,铁英能解吗?”
秦歌点了下头:“应该能解,此毒虽然霸道,但可惜我的境界并不行。”
金灵儿又点了下头:“没错,如果柱子被救醒后告诉铁英,以铁英的身份,你认为他会放过你这个毒了他儿子的凶手吗?”
秦歌一听就打了个冷颤,铁英的名声在全大陆有名,他是继冷霖后大秦最为杰出的国师,如果他一怒,只怕会将京都挖地三尺也要将自己抓住,到那时候自己想走也走不成了。
刚才说不走时,他根本没有想这些,但现在一想,他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了,他想马上离开京都。
但是,怎么离开?这还要靠姑姑,没有姑姑,自己根本离不开。
秦歌懊恼的看着金灵儿:“可是,该怎么离开?”
金灵儿嫣然一笑:“那你要去说服你的姑姑,我还要找我父亲去。”
秦歌一愣:“找你父亲干什么?”
金灵儿说道:“当然是找他陪你一起离开京都。”
秦歌厌恶的摆了下手:“他一个老头子,离开能干什么?”
秦歌的意思竟是要把金彬一个人扔在这里,意思也就是让金灵儿不要管她的父亲了。
奇怪的是,金灵儿并没有暴跳如雷,这说明她对自己的父亲其实也没有多深的感情,但她还是说道:“没有他,秦国上层的秘密就不会被你们知道,你说他重要吗?”
秦歌从来都不关心这些,他只关心自己的命,对于两国之间的事,他没有多大的兴趣,所以他还是摆手:“那些知道不知道有什么意思?现在是急着逃跑,带着他只会更加的费事。”
但这时,门突然被打开了,刚才和化蝶一起出去的唐晴晴又进来了,她进来说道:“没错,要带着金彬一起走。”
金灵儿只听这一句便明白了,唐晴晴一直在外面偷听他们的谈话,说不定还在偷看着,这也说明唐晴晴在观察自己。
金灵儿暗暗冷笑,心说自己的表演岂能让你看出破绽?
秦歌看着唐晴晴,这个时候他也不倔了,他说道:“姑姑有什么方法送我们离开京都?”
唐晴晴叹了口气:“四个城门全都加了守卫,这还是铁英并不知道他儿子中毒的情况下,一旦他知道了,任何人是不可能离开京都的,所以,我们要赶在他知道之前离开。”
秦歌有些不耐烦了:“我说怎么离开。”
唐晴晴扫了他一眼:“准备一下吧,准备好后,我送你们离开。”
唐晴晴说完再一次出去,临出去时向金灵儿说道:“你为什么还没有去接你的父亲?”
金灵儿点头,秦歌一头的雾水,看着姑姑出去后,他自语:“这还没有离开的方法呢又走了,这是玩什么?”
金灵儿一笑:“她这样说,自然是她有离开的方法,我们只要按照她说的去做就成。”
金灵儿说完就出了醉风楼,她要去接自己的父亲,金灵儿这就算是叛国了,她要投靠朝阳帝国,她要复仇。
没错,唐晴晴在金陵经营多年,她自然想过如果有一天突然发生了危险,自己该怎么离开这里的问题,所以,唐晴晴早就有了秘密离开这里的方法,只是一直没有用过而已。
这一次却不得不用,因为秦歌怎么说也是哥哥喜欢的后辈,自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这里。另外还有金灵儿父女两个,这个金彬在秦国为官多年,他一定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秘密,连带他们一起送走,也算是有点收获。
另外重要一点,金家虽然出了变故,但不会有人想到他们想投靠朝阳帝国,至少在柱子醒来之前不会有人知道,所以,带着他们还能做个掩护,一举两得的事为什么不做呢?
这便是唐晴晴的想法,很完美。
金灵儿很快就到了父亲租住的小院,金彬正在院里唉声叹气,也是的,一个当了半辈子官的人,突然这么闲了下来,他是有些失落,而且去什么地方都没人理,这让金彬有种想死的冲动。
金灵儿到了父亲身边说道:“我们走吧。”
金彬一愣,然后说道:“不能走,我们不能离开京都,我们要想办法东山再起。”
金灵儿冷冷一笑:“与其在这里这样等着,不如另外找出路。”
金彬茫然望着金灵儿,金灵儿又说道:“我们去朝阳帝国,我们在朝阳帝国展开我们的复仇。”
金彬听完大笑起来,他笑了几声看着自己的女儿说道:“灵儿,你根本不明白,你根本不知道国与国这间实力的区别,朝阳帝国号称世间第二强国,可是,他们联合其它七个国家都不能打败秦国,这说明什么?这就是实力的区别,虽然是第二,但也仅仅是第二,只能是第二。我们如果逃去朝阳帝国的话,不要说飞黄腾达,只要当今圣上一声令下,朝阳帝国国主会将我们父女两个交还给秦国,到那时才是欲哭无泪呢。”
金灵儿一愣,她还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但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了,不发怎么能行呢?
所以,金灵儿还想说话,金彬果断的一摆手:“此事断断不行。因为行不通,我们这是找死呢,去朝阳帝国,只有死路一条,决不能去。”
金灵儿见父亲的神态坚决,她点了下头,金彬满意的也点了下头,然后还想说什么时,金灵儿突然伸出了一只手。
(本章完)
第292章出城
金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一只手砍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然后,金彬两眼一翻晕倒在地,金灵儿对着父亲说道:“不离开怎么能行呢?现在,我们只有这么一条路了。”
不得不说,金彬养了个极有主见的女儿。
不得不说,金彬这个女儿很果断。
还不得不说,金彬的这个女儿有时候做的事很愚蠢,她的数次决定只有在北疆时做过一次对的,剩下的她全在错,而且是一错再错,现在,更是错得离谱。
金灵儿带着自己的父亲赶向醉风楼,等到了时,唐晴晴她们已经准备好了。
金灵儿惊讶的发现唐晴晴在安排一些士兵和一些马车,金灵儿很吃惊,她没想到唐晴晴竟会跟军队扯上关系。
唐晴晴没有说什么,她知道金灵儿在疑惑什么,但她却十分的清楚,这些士兵虽然也是大秦的士兵,但却是被自己这么多年同化了的大秦士兵,他们在内心里都反秦,而且,唐晴晴为了这些士兵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的。
一切安排好了,这些士兵赶起了马车,一辆马车上坐上了金灵儿和父亲,另外一辆车上装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秦歌躺了上去,然后上面又用东西盖上,唐晴晴仔细检查过后,对着赶车的士兵点头,士兵赶动马车,然后向南城门走去。
金灵儿不明所以,不是逃吗?逃就要暗逃,为什么将她们父女两个这样明摆在外面?
其实,唐晴晴也要利用她们父女两个,柱子想来还没有醒过来,那样就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金彬以前至少是个大官,他想出城也不会有人拦着,另外,唐晴晴还有个险恶的目的,这样可以断了金家父女的后路,他们以后再不能来秦国京都了,连退路都没有了。
金灵儿想了半天也想明白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望着父亲昏迷的脸发呆,因为到了现在,金灵儿突然产生了害怕,她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
车到了南城门,守在南城门的士兵很多,另外还有人月樱,月樱一直在南城门监督。
看到有几辆马车,而赶车的都是军人,守卫们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检查便示意通过。
赶车的人大喜,暗中跟随的唐晴晴也是点头,看来,这些军人还是有些用处的,而自己多年的经营也是有效果的。
但马车刚要过去时,突然有人喊了一声停,然后,月樱从城楼上走了下来。
唐晴晴紧张的望着月樱,而马车的金灵儿也是一阵紧张。
月樱不管这些赶车的是什么人,她到了马车边上看着这些士兵:“你们是干什么的?”
“我们是南边的士兵,进京报告些情况,回去时就捎些东西。”
士兵按照唐晴晴的说法回答月樱。
其实,月樱对军队并不太了解,她并不了解既然是回京送信,那便是紧急情况,紧急情况下,这些士兵怎么还会有闲心捎东西?他们又不是商人。
月樱不太了解,所以竟信了他们的话,但检查还是要查的,她挑开马车帘子,然后看到了金灵儿和金彬,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金彬,就是前些天辞官的那位和他的女儿,以前金大人对我们多有照顾,这次我们正好离京,就打了个伴,这样金大人在路上安全一些。”
那些守卫们也有人认识金彬,都对着月樱点了下头,月樱此时不好再说什么,摆了下手示意他们可以通过,然后,马车顺利的出了城。
如此的简单,太简单了。
城门里的唐晴晴笑了,这样就离开了,秦国的士兵,看来也是愚蠢得很嘛。
唐晴晴并不担心她的醉风楼,虽然柱子也看到了化蝶在场,但化蝶是为救他受伤的,唐晴晴完全有话可以说过去,没有人能对醉风楼做出什么,柱子也不能,因为有化蝶。
这样一来还有个好处,柱子会更加的喜欢化蝶,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讲,秦歌这件事做得也并全是坏处,虽然化蝶因此受伤,但可以养好的,反而坚定了柱子的决心,唐晴晴很得意。
杜林抱着柱子一脚踢开了韩昌小院的门,进去后才猛的想起,自己把韩昌叫到了自己的院子,这里并没有人。
他懊恼的拍了拍脑袋,然后抱着柱子又回自己住的地方。
仍旧是一脚踢开了门,真真跑了出来,看着杜林的样子吃了一惊:“哥哥你怎么了?柱子这是怎么了?”
“韩师伯呢?”
杜林开口便问。
“屋里睡觉呢。”
真真回答。
她刚回答完,屋里就传来了一阵打呼声,这说明韩昌不希望有人打扰他。
杜林却不管这个,而是大吼一声:“柱子快死了,你就睡吧。”
他话音刚落,面前已经出现了一个人,不是韩昌是谁?
杜林根本不知道韩昌是怎么从屋里出来的,速度太快了。
韩昌神情凝重的看着柱子,然后问道:“谁干的?”
边问,他已经将手搭在了柱子的脉门上,紧张的脸也慢慢的缓和下来。
“这都已经解过毒了,不会死了。”
韩昌说道。
杜林点了下头,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韩昌咬牙切齿:“秦歌,竟敢伤我韩昌的学生,看老子不剥了你的皮。”
他虽然平时对柱子不冷不热,但他还是很喜欢柱子的,从这时候的愤怒就可以看出来他对柱子的感情。
将柱子抱到房顶上,平放在房顶上吹着冷风,韩昌说道:“这件事不要告诉铁英,要不然……”
他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听到外面有人说道:“不要告诉我什么?不要告诉我柱子受伤的消息?”
说着话,外面进来一个人,不是铁英是谁?
韩昌很尴尬,杜林很吃惊。
韩昌嘿嘿一笑:“这柱子受伤,我这当老师的也不光采,嘿嘿……”
杜林吃惊的则是,铁英怎么会突然出现?他又不知道柱子受伤的消息。
其实,铁英来这里纯属偶然,他是想来跟杜林探讨一下佛宗秘法的事,因为他觉得杜林的想法很有创意,没想到来到这里后竟发现自己的儿子受伤了。
铁英并没有跃上房去看儿子,多年为官,他养气的功夫非常不错,既然韩昌不慌不忙,那就说明儿子不会有危险,如果真有危险,韩昌决不会这样的淡然。
他望着房顶上的韩昌淡淡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呢?”
“问他,他是当事人。”
韩昌指着杜林。
杜林苦笑,声称具体的情况自己也不知道,要等柱子醒来才能知道。
而正在这个时候,柱子醒了过来。
他望着自己的老师,然后一脸的委屈,毕竟还是个孩子,感到委屈也是正常的。
接着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大喊:“杜林呢?杜林呢?”
杜林接道:“我在这里。”
柱子大急:“我让你救化蝶你去没有?”
“没有。”
杜林如实回答。
柱子大急,他急得想跳起来,但却根本跳不起来,只好躺在房顶上喘粗气。
铁英冷冷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柱子一听自己的父亲也在房子下面,当下不吭声了。
“我问你是怎么回事。你倒是回答啊。”
铁英又是冰冷的说道。
柱子这才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下,杜林一听就明白了,柱子这是巧合,正好碰上了秦歌,没想到却被秦歌给伤了。
接着他一拍眉头:“糟糕,秦歌一定会逃跑。”
铁英也点头:“南城门会是他们逃跑的方向,要快。”
杜林再不说别的话,马上向南城门奔去。
(本章完)
第293章父亲和儿女
本来,赵雪是不想陪着太子见圣上的,她怕父皇会认为是自己让太子来的。但太子坚持让姐姐陪着,因为他十分的害怕。而赵雪仔细的想了想,她最后想明白了,就算自己不陪着太子,那么父皇也会知道是自己让他来皇宫的,既然这样,那就陪着太子一起见父皇好了。
两人到了后发现杜林竟在这里,太子微微吃惊,并且表现得很明显,而赵雪同样的吃惊,但她却没有表露出什么。
两人对圣上行礼,圣上对宫里的人一向宽厚,有时候干脆连礼都免了,但对自己的儿女却异常的严厉,见兄妹两人对自己行礼,他端坐不动,两人行过礼后,他才望着太子说道:“怎么突然想到来见朕了?”
杜林这个时候有点尴尬,人家父女三个人,自己在这里算怎么回事?所以,他想告辞。
在圣上问出太子第一句话后,他便想马上告退,他不想听太子怎么回答,他宁愿自己什么也听不到,因为插手这样的事太危险了,也太无聊了,他根本不打算听。
但还没有等他说话,圣上便直接摆手:“杜林你不要想着走,等下朕还有事要跟你说,你就坐在了这里等着。”
杜林扭了扭屁股,这心里别提有多别扭了,太子和公主站着回话,而自己却和圣上端坐着,这怎么这么难受呢?
圣上说完又盯着太子,他在等着太子的回答。
太子突然泪流满面。赵雪眼睛盯着地面,她一动不动,也不说话,但她对太子的表现还算满意。
圣上皱眉:“为什么突然啼哭?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另外,你是太子,这话没说先哭算什么?”
圣上虽然这样说,但言词并不严厉,看得出,他对太子哭并不生气。
“父皇,儿臣有罪。”
太子索性趴在地上边哭边回答圣上。
圣上也没有让太子起来的意思,而是直接问道:“噢,太子这说的是什么话?何罪之有?”
太子此时也不抬头,趴在地上回道:“儿臣有罪啊,梅家人找儿臣了,他们让儿臣做他们的内应,等到他们攻下秦国后就让儿臣做……做……”
这最后一个词,太子却是怎么也吐不出来。
“做皇帝?”
圣上见他为难,就替他说了出来。
太子不回答,而是更加惶恐的说道:“儿臣有罪。”
圣上却并不意外,而是向前伸了伸脖子问道:“梅家人想惹事,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怎么有罪了?”
“是的,是梅家人想要惹事,但苍蝇不盯无缝的蛋,他们只所以来找儿臣,是他们认为儿臣可以随便动摇,儿臣是昨天接到信的,但却到现在才进宫来找父皇,这是儿臣的大罪啊。”
圣上哈哈大笑:“莫非你认为梅家人真的想攻打大秦?攻大秦,哼,真是可笑,凭他们也想攻打大秦?他们凭什么?”
太子不语,眼泪不停的向下流。
圣上这时候已经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说道:“梅家三兄弟各有所长,但这封信决不是他们想来秦国的预兆,而是他们想搅乱秦国,想让太子你心有所想,这才是他们真正的想法。”
太子不语,心说姐姐果然是姐姐,想的竟跟父皇是一样的。
圣上接着语气一转说道:“不过,今天你能来,朕很宽慰,朕很高兴,朕很为你高兴,朕为自己高兴,朕为大秦高兴。”
圣上连说了几个高兴,杜林放下了心,看来,不用自己为难了,这圣上显然一直在等太子进宫,现在太子进了宫,圣上终于不用为难了。
赵雪仿佛知道就会是这个结果一样,她仍旧看着地面不语,心里已经是暗暗高兴了。
太子还是痛哭:“儿臣老是出错,求父皇责罚。”
圣上随意的摆了下手:“起来吧,这件事你没错,你做得很好,朕很欣慰。”
圣上让太子起来,然后指了指亭子中两个凳子:“坐下说话。”
太子和公主坐下,圣上对着远处招了招手,一个太监小跑过来,圣上说道:“带过来吧。”
太监领命而去,杜林不明所以,圣上这是玩的什么花样?要带什么人?
太子也是一脸的茫然,赵雪却突然明白了什么,然后一脸本该如此的眼神看着父皇,但脸上却全是钦佩。
没过多久,一个人被两名宫中守卫押了过来,杜林并不认识这个人,就是个寻常的普通人,也不知道犯了什么罪。
太子看到这个人差点跳起来,圣上望着太子说道:“送信的是这个人吧?”
太子全身冷汗直流,然后点头,但他已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杜林同样的惊骇,这就是给太子送信的人?圣上已经捉到了他,但圣上不动声色,他装做什么也不知道,静静的等着太子来,太子这是没有同意,如果同意了,等待他的又将是圣上的怒火。
这秦国有圣上不知道的事吗?
杜林想不明白,圣上却微笑着对着那两名守卫摆了下手:“带下去吧,一个冤鬼。”
两人押着这人离去,圣上盯着太子:“为什么流汗了?”
太子无话可说,圣上叹了口气:“大秦强盛,这就会引来很多人的不满,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来破坏我们的强盛。你是储君,他们的目标大多会聚集你的身上,所以朕希望你擦亮自己的眼睛,你心中不贪,他们便无计可施,你明白吗?”
“儿臣明白,儿臣谨听父皇教诲。”
太子忙回答。
圣上点了下头:“这件事,你做得不错。你来得也还算及时,朕一直在等你,等了你一天了。”
太子想说话,圣上摆手打断。赵雪想为太子辩解,圣上又是摆手打断。
“你不来,并不代表你动了心。你不来,也许是怕朕,怕朕生气,但你要明白,你不来朕更生气,而且不只是生气。所以朕要告诉你,不要那么害怕,你是个男人,你是太子,你害怕什么呢?朕是老虎吗?能吃了你吗?这次你来应该是听了你姐姐的话,但不管怎么说你来了,朕也知道你不来并不是因为动心,所以朕并不怪你,相反,朕很高兴,你进步了,朕很宽慰。”
太子放声痛哭,公主赵雪的眼圈也红了,杜林无奈的转头向别处看,心里却仍在惊骇,这人向太子府送信,事情是昨天,但现在这人却被圣上握在手里,看样子应该是昨天就捉到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圣上一直在太子府安排有自己的眼线,圣上这是对太子的关心还是不放心?圣上心里对几个人是放心的呢?
铁英?原酋?他们能让圣上放心吗?
铁英的国师府,原酋的太学府,这里面都有多少是圣上的眼线呢?
杜林打了个哆嗦,圣上行事,果然鬼神莫测,圣上果然是圣上,圣上就应该是圣上。
圣上挥手,示意太子不要哭了,然后他笑着说道:“今天宫里有戏,你们来了本来应该陪着朕看的,但杜贵妃突然身体有恙,朕也没心情看了,所以就不留你们了,你们去吧。”
这话是跟太子和公主说的,两人站起告退,然后转身离去,刚走了几步,圣上突然说道:“雪儿。”
赵雪转头望着圣上,圣上一笑:“雪儿,常来宫里看看朕,朕想你。”
赵雪点头,圣上摆手,赵雪带着太子离去,杜林偷眼看,发现圣上的眼里隐约有泪光,他忙转头装做没看见。
圣上毕竟也是个人,他也会寂寞,他虽然高高在上,他虽然手段铁血,他虽然一身的心机,但他也是个父亲,这一点,从他对公主和太子的一片苦心上就能看出来。
圣上,也是人啊。
(本章完)
第294章高处不胜寒
杜林正在这里感叹,圣上突然看着他说道:“刚才,你害怕了。”
圣上这句话并不是询问句,而是结束句,也就是说,圣上这并不是在问杜林是不是害怕了,而是直接就说他是害怕了。
杜林也没有瞒着圣上的意思,所以他点了下头算是承认了。
圣上笑了:“在害怕什么呢?”
杜林不好意思说出来,所以沉默。
圣上又说道:“看到朕捉到了那个人,所以害怕了?认为朕在太子府设了眼线所以害怕了?”
杜林又是点头,的确是这样,连自己的儿子,连太子都不相信,这样的圣上还能相信谁?
圣上突然叹了口气:“朕在太子府,的确有人。”
杜林沉默。
圣上又说道:“但是,朕并不是不相信太子,而是害怕。”
杜林略有惊讶,圣上害怕太子?这简直是个笑话,他怕太子什么?太子怕他怕得要死,他却说他怕太子,这怎么能让人相信?
“不相信?”
杜林点头说道:“不信。”
圣上哈哈大笑,然后指了指杜林:“你小子,倒是实话实说,你不怕朕生气吗?”
“就算是不说实话,圣上也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与其虚伪,不如直接。”
圣上点头:“有点道理。没错,朕害怕,朕害怕太子着了那些人的道,太子真着了道的话,朕以后把这秦国交给谁?”
杜林震惊的望着圣上,原来圣上害怕的是这个,这不是害怕,这是关心。
杜林无言以对,圣上又说道:“太子不能出事,可朕又不能告诉他,只能让他慢慢去摸索。因为告诉他了,朕怕他会狂妄自大。有些事,不用告诉也应该能明白,如果真想不明白,那就是真正的愚蠢。另外,太子迟早要成为一国之君,不能什么事都靠别人提醒。”
杜林想了一下,也的确是如此,不要说是一国之君,就算是寻常的百姓家,一个男人也要担起这个家的所有事,有很多事需要男人来决定,如果太子什么事都要问别人,他的确不配成为一国之君。
“你能明白朕的苦心吗?”
圣上轻声问道。
杜林点了下头,圣上欣慰的点了下头:“这些话,也就跟你说,跟国师和原博士他们说不得,因为他们一眼便能看明白,说出来也没有什么意思,但朕憋得慌啊,说出来就舒服了。”
杜林望着圣上,两眼不眨。
“有什么话想问就问出来吧,别憋病了。”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为什么帮我?”
圣上指了指他说道:“在朕的面前,直称你自己为我就已经是罪,但朕不怪你。为什么跟你说这些,为什么帮你,朕当你是秦国人,朕喜欢你,很多事,你做的就是朕想做的,所以朕帮你。”
杜林又不说话了,圣上说的似乎很有道理。圣上又接着说道:“但究竟为什么这样的喜欢,朕却说不出个理由来,就莫名的亲近。呵呵,这应该是你的福份吧?”
杜林点头,的确,这是他的福份,圣上这并不是夸大之词,能得到圣上的喜欢,这是天大的福份,杜林承认。
圣上又说道:“让朕欣慰的是,在正德门前,你没让朕失望,这更加给了朕喜欢的理由。所以,回家没事时偷笑吧,朕一时半会儿还会喜欢着你的。”
杜林脸上露出了笑容,圣上现在显然并没有玩什么心机,这就是他心里的话,此时的他,才像一个普通人,一个普通的男人。
圣上叹了口气:“没事就可以离开了,本来让你来是看戏的,但杜贵妃身体不好,所以下次吧。”
杜林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他又看着圣上说道:“圣上,如果太子不进宫,圣上会怎么做?”
圣上听了盯着他看,一直看了好久才重重的叹了口气:“唉!”叹完气,圣上指了指亭子外的天:“高处不胜寒啊!”
圣上说完这些便不再说,他并没有直接回答,但杜林却感觉一阵寒冷,圣上没回答,但其实已经回答,如果太子不来,不告诉他实情,圣上会很生气,圣上生气的后果将是太子被废,而被废的太子,历来不会有好结果。
圣上果然拿得起放得下,这也是一个皇帝应有的风采。可是,杜林却感觉那样的悲凉,感觉那样的难过。
圣上摆手:“去吧,朕想你们了便会去宣你们进宫,这宫里实在是无趣得紧。”
杜林站起告退,圣上说的倒是实话,这宫里当真是无趣得紧。可有多少人打破了脑袋想挤进来坐上皇座,宁愿寂寞,宁愿无趣也要这无上的权利,这太矛盾了。
杜林出宫直接回了鬼街,接下来的日子很平静,一个月的时间转眼过去,眨眼间到了年关,天授元年的年末到来了。
腊月二十七,真真将小院里已经收拾干净,而黑哒已经吵着要贴门神了,真真拒绝,一定要二十九再贴。
原醉和赵冰儿这两天并没有来小院住,年关了,她们有些忙了。
柱子这些天神出鬼没,不时的来小院一次,但也不跟杜林他们多说什么,杜林他们很纳闷,心说这要过年了,这柱子怎么这么忙?
太阳出来后,真真坐在阳光下给杜林缝补一件衣服,而黑哒则无聊的蹲在自己的门口看真真缝补,杜林则在房间里看那本直到现在也无法看懂的《通脉论》。
这个时候,柱子突然进来了。
柱子这些天也常来,但总是来了不说几句话便走,众人也已经习惯了,但今天柱子进来直接进了杜林的房间。
正在看书的杜林愕然望着柱子:“这是怎么了?大过年的你一脸的苦大仇深,小小的一个孩子,你说你装什么老成?”
柱子伸出一只手,杜林不解的望着他那只手:“干什么?举着只手就代表你是大人了?”
柱子摇头,然后说道:“前些时候,化蝶手上的伤是金灵儿刺的。”
杜林放下书,然后指了指柱子:“柱子,不是我说你,我想要批评你了,整天化蝶化蝶的,你喜欢她是吧?这没错,但你是个男孩,早晚要成为一个男人,一个男人,整天把一个女人挂在嘴边,你不觉得丢人吗?”
柱子急得瞪大了眼睛:“我说那个刺伤她的人是金灵儿。”
杜林点头:“我明白啊,金灵儿,不过,这是多大事?值得你这样的苦大仇深吗?”
柱子看杜林打趣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对着杜林大吼:“金灵儿,金彬的女儿,金子的金,百灵的灵,儿子的儿。那个企图****你的金灵儿。”
杜林沉下了脸,柱子怎么急都可以,但提****这件事就算犯了杜林的毛病了,他将这件事视为奇耻大辱,谁提就跟谁急。
“我跟你说啊柱子,你别惹我啊,我这几天心情也不是太好,这大过年你别找不自在。”
杜林神色严厉,声音深沉,一看就是生了气。
真真也听到了柱子的吼叫,她进来不满意的看着柱子:“你吼什么?你有气去别处撒去,别来烦哥哥。”
柱子急得在屋里转了俩圈,然后又搓着自己的手,最后两手一拍看着杜林:“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
杜林摆手:“我装什么糊涂了?我不明白什么了?不是我说你,柱子你为了一个化蝶都快疯了,我要告诉国师去,别好好的你再得失心疯了。”
柱子一蹬眼:“你敢告诉我父亲我就跟你翻脸。”刚说完他就发现自己跑题了,忙作势打了一下自己的嘴说道:“我碰到秦歌那天,金灵儿也在场,后来我中毒晕倒,金灵儿是想杀我真把化蝶刺伤的。”
杜林猛的站了起来。
(本章完)
第295章金灵儿的用处
看着杜林终于有了反应,柱子这才白了他一眼:“你明白一些了?”
杜林摆了下手:“你等下,你慢点,咱们将这件事细细的想想。”
柱子点头说道:“我那天没事逛街,发现醉风楼竟然停业了,然后我无聊的乱走,突然发现了化蝶和她的小侍女也在闲逛,我悄悄的跟了上去。跟了好久,突然看到秦歌出现了,而陪着他出现的,还有金灵儿,我看他欺负化蝶就出手了,他受了我一击后受伤,而我在大意之下被他的兽像毒倒,他想杀我,化蝶扑在我身上不让他杀,然后我便晕倒了。然后,我刚才知道了,化蝶手上那个伤口是金灵儿刺伤的,那么我们可不可以这样理解,我晕倒后,金灵儿也想杀我,用剑,但被化蝶给握住了剑,所以化蝶的手受伤了。”
杜林点头接着说道:“后来,冷修缘被秦歌看到,秦歌掠了冷修缘,但他没想到冷修缘的身后跟着成坤和我,我进去后,成坤已经击败秦歌,而秦歌也逃走了,我并没有看到金灵儿和你说的化蝶,但冷修缘发现了中毒的你,成坤才将你救了。后来,月樱说过,秦歌和那些叛变的士兵出城时,金灵儿金彬也在其中,但后来,金彬说他们是被秦歌给俘获的,目的是帮着他混出城去,没有人追究这件事,因为金彬现在已经不是官员了。”
柱子又说道:“是啊,我们再转回去,金灵儿为什么要杀我?她在太学府学习,又是金彬的女儿,她不会不知道我的身份,她不会不知道我爹是当今国师,但她却要杀我,这说明了什么?”
杜林瞪大了双眼看着柱子:“她早就跟秦歌勾结在了一起,她和秦歌出城并不是被俘获的,她是心甘情愿的,她想跟着秦歌逃向朝阳帝国去。”
柱子一拍手:“看来你还不是太笨嘛。”
杜林睁大了双眼:“不过,金灵儿会这么笨吗?”
柱子白了他一眼:“你远远没有理解一个女人的爱和恨,爱时的炙热,恨时的心切,我敢说,她一定是想找你报仇的。”
杜林又红了脸,然后打断了柱子:“我们找她去。”
柱子要的就是这样,金灵儿想杀他无所谓,但刺伤化蝶就不应该了,他要为化蝶报仇。
说走就走,两人马上出门直奔太学府。
金灵儿现在并不在太学府,她在醉风楼。
金灵儿一直想跟唐晴晴说一下自己的想法,但最开始时唐晴晴很忙,所以并不愿意理她,所以,金灵儿今天索性找到了醉风楼。
能找到醉风楼,唐晴晴似乎也看到了金灵儿的决心,再有,醉风楼是她们在秦国的大本营,金灵儿已经知道了这个地方,金灵儿来这里还有一个目的,那便是告诉唐晴晴,你们的大本营我都知道,你们不让我加入,这里就会暴露。
所以,唐晴晴还是跟金灵儿长谈了一次。
金灵儿说出了自己对秦国的仇恨和对杜林的仇恨,她想帮朝阳帝国做事,并且保证以后会让父亲将他知道的秦国秘密全都告诉朝阳帝国。
她这句话打动了唐晴晴,两人正聊时,突然进来一个人,这个人正是化蝶的小侍女,她低声对唐晴晴说了几句话,唐晴晴皱起了眉头挥手让小侍女出去。
小侍女出去后,唐晴晴望着金灵儿说道:“你想杀柱子但刺伤了化蝶手一事被柱子知道了。”
金灵儿一听就慌了神。
原来,化蝶经不住柱子的天天追问,最后还是告诉了柱子是金灵儿出的剑,她为了救柱子才被刺伤的。
柱子一听就急了眼,马上去找杜林了,而化蝶说时,小侍女就在旁边。
金灵儿马上说道:“不好,柱子是铁英的儿子,他一定会认为我早就跟你们在一起了,他会杀我的。”
唐晴晴摆手:“慢着,我们要想个法子。”
其实,唐晴晴对金灵儿没有半分的好感,但毕竟她有利用价值,能多吸收些人总是好的,最重要一点,她的父亲金彬以前也是唐晴晴想要拉拢的对象,无奈金彬太过谨慎和圆滑,唐晴晴她们一直没有得手,现在有了这么好的机会,唐晴晴当然不会放过,因为她坚定的相信,金彬一定知道很多秦国高层的秘密。
她想知道这些,那便要救金灵儿。
于是,她想出了一个主意。
她低声对金灵儿说了几句话,金灵儿听后大喜,并且马上想出去,刚到门边时,她转头望着唐晴晴说道:“还有这个化蝶,她跟柱子走得太近了,我们要除掉她。”
唐晴晴眼睛里突然射出两道冷光:“你最好少打化蝶的主意,她意志现在是有些不坚定,但她很小便跟了我,我了解她比你多,没有她,柱子会疯掉的。所以,如果她在你的手里少了一根汗毛,我保证你们金家人都会死掉。”
金灵儿没想到化蝶在唐晴晴的心里这么的重要,她白了脸,然后不说一句话出去。
唐晴晴由此也看出了金灵儿的狠辣,她不会告诉化蝶身上有对柱子的计划,这是她们最大的计划,唐晴晴当然不会告诉金灵儿了。
对着外面喊了一声,一个人进来,唐晴晴小声说了几句,这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去了。
住在金陵神武大街的毛得银是个大约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这人年轻时曾参军,并且是在大将军陈年的麾下。毛得银杀敌勇敢,生性狠勇。立了不少功,但这人有个最大的毛病,那便是好女色,无数次的在军中犯下这等错误,最后一次,他强奸一名村妇不成将人家杀了,陈年是有名的从严治军,以前毛得银多次犯错,但陈年惜他勇猛就放过了他,这次竟是杀了人,而且还是手无寸铁的村妇,陈年一气之下要将他军法杀掉。
毛得银手下当时已经有了一批士兵,他们集体为毛得银求情,求大将军看在毛得银杀敌勇敢的面子上饶他一次。
陈年最后放过了毛得银,但同时也将他从军中赶了出来。
别人从军中退回来后会受到很多人的尊敬,但毛得银没有,因为他是被赶出来的。
这人从此就恨上了大将军陈年,恨了几年,他在秦国生活得并不好,由于为人狠勇,去做什么也没有人用,所以很穷,他将自己的恨又转向了秦国。
心说老子为秦国出生入死,现在落得个里面不是人,根本没有人愿意搭理他,他恨秦国所有人。
而正在这时,有个女人找到了他,这个女人极其温柔,对他极好,本就好色的毛得银很是感激,在相处了很久后,这个女人告诉他,自己是朝阳帝国的密谍,并问毛得银愿不愿意加入。
毛得银一口答应,那个女人就是醉风楼的,就是唐晴晴的人,从此,毛得银就成了朝阳帝国密谍控制下的一个傀儡。
他现在已经不是军人,所以用处并不大,平时也就跑跑腿送送信啥的,他也不在乎,只要有女人跟他睡,只要有口饭吃,他干什么都行。
这样一晃过了好久,毛得银感觉自己现在活得还不错,所以他很感激这个女人,对自己的工作也越发的上心和满意,他干得很卖力,老想进入核心层,但他的用处实在不大,所以根本不可能进入核心层,这点让毛得银很郁闷。
今天,毛得银又是无聊的坐在院子里看蚂蚁上树,而这时,门外突然进来一个人。
毛得银眼前一亮,跳起来就迎了过去。
(本章完)
第296章密谍抓密谍
来人正是在醉风楼被唐晴晴安排过事的男人,毛得银跑过去拉住了这人的手:“来了?有什么事让我做的?”
这人将毛得银的手打开淡淡说道:“有封信,放在老地方。”
说完,他将一封信交给毛得银,毛得银马上热情说道:“好的,我马上办。”
这人点了下头出去,毛得银也马上回屋换衣服准备出去。
杜林和柱子气势汹汹的赶到了太学府,但找遍了太学府也没有找到金灵儿,两人对视一眼,不明白金灵儿去了什么地方,柱子眼前一亮说道:“醉风楼。”
杜林点了下头,两人马上出了太学府,刚出太学府碰到了原醉,原醉见两人面色不善就问道:“你们两个这是做什么呢?”
杜林不想说,柱子却随口说道:“找金灵儿,你见过没有?”
原醉说道:“找她做什么?我刚才见她去了灵隐寺方向。”
杜林和柱子眼前一亮,他们都想到了杜林第一次进京时发生的事。
当时,杜林带着真真想要去灵隐寺休息一晚,但却正好碰上了秦**人抓人,他们是想抓到灵隐寺接头的别国密谍,现在金灵儿去灵隐寺,这岂不是说明灵隐寺就是密谍们接头的地方?这金灵儿八成也是跟人接头去了。
两人再不说话,马上赶去灵隐寺。
杜林和柱子赶往灵隐寺时,黑哒正无聊得要死要活。
他真后悔没有跟杜林和柱子一起出去,两人出去时,黑哒本来也在院中,但他一时懒惰,想要在家里休息,所以就没有跟着。
但当两人出去不久后黑哒就后悔了。
杜林走了,柱子也走了,真真根本不跟他多说话,只忙些针头线脑的活儿,黑哒闲得全身都发毛了。
在院里转了几圈,黑哒挠着头对着真真吼:“真真,黑哒哥出去了,这太无聊了。”
真真根本没有理他,黑哒出门直奔醉雨楼,这货现在就这点乐趣了。
其实,除了醉雨楼,黑哒还真没有地方可去,他是北疆人,秦国京都人对北疆人没什么好感,所以,黑哒在京都根本没有别的朋友,不在家就在太学府,不在太学府就只好去醉雨楼找娘们找乐子去。
进了醉雨楼,黑哒直奔自己平时相好的一个女人的房间,但没有进去就被人给拦住了,黑哒大怒,正在翻脸,拦着他的人笑道:“黑公子,媚娘现在有客人,您稍等一下吧。”
黑哒开口道:“让她那客人走,不是我说,那客人能让媚娘乐吗?”
黑哒这话说得口气极大,但拦着他的人却知道黑哒并同有吹牛,黑哒这货下面的功夫惊人的好,平时来醉雨楼的男人们都是花钱买乐子,他们才不管这些女人快乐不快乐,他们只管自己快乐了就下马。
但黑哒不同,每次都将这些女人们搞得********,所以,醉雨楼的这些个女人们都喜欢黑哒,开玩笑,有几个女人不喜欢这样的猛男啊。
所以,这人忙笑道:“黑爷你的功夫大家都知道,不如换别人?她们也都等着黑爷呢。”
黑哒摆了下手,然后眼睛一转说道:“老子要去看看。”
这人一冷,他没想到黑哒还有这样的爱好,正要拒绝,黑哒一转手就是一块银子递到了这人手上,这人的脸色马上变了,低声笑道:“隔壁房间就能看,不过是偷看,黑爷你跟小的来。”
黑哒跟着这人进了隔壁房间,这人小心的将一块屏风挪开,这里有一个小洞,从小洞里可以将媚娘的床看得清清楚楚,黑哒没想到还真能偷看,转头看了看这人:“你还有这恶趣味?说吧,是不是黑爷每次跟媚娘时你都要偷看?”
这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嘿嘿一笑,然后伸出大拇指对着黑哒晃:“嗨,黑爷这本事,小的算是服了,看了这么些年了,小的就没有看到过像黑爷这样厉害的主。”
黑哒也不在乎这个,听到这人夸他,他乐了,然后摸了下自己的脑袋:“嘿嘿。”
媚娘屋里的男人是个大约四十来岁的男人,黑哒看时这人正向媚娘的身上爬,爬上去后,黑哒眨了下眼睛,然后这人便下来了,并且一脸的满足。
黑哒愕然,接着失笑。
他妈这就完事了?这碰到边没有啊就下来了,这样还来醉雨楼,真他妈的不知道丢人现眼。
媚娘当然也不喜欢,不过她就是干这个的,当然不能说什么,她低笑一声说道:“哟,杨爷今个心情不太好啊。”
那人点了下头:“他妈的,今天毛得银那小子接到命令出去了,他又能挣一笔钱,这种好事没找老子,他娘的。所以就快了些,媚娘你那里太**了,我每次都这么快,要是别的人,老子可以干好久的。”
媚娘脸上现出一丝嘲笑,但马上就消失了,这人突然又问道:“毛得银能干多久?”
媚娘脸一红:“比你久一些。”
这人懊恼的挥了下手:“这次去灵隐寺后,他又要来这里,到时候老子躲你床下看他能干多久。”
媚娘却随口问道:“去灵隐寺做什么?毛得银还拜佛?”
“拜个屁佛,去送封信,上面给的任务,听说新进一个女的,两人要在灵隐寺见下面。”
那边,黑哒忍不住了,这样偷看着媚娘香肩**的,却只能听着,黑哒不由得急了,从洞里就向对面喊:“喂,干完了就该走了,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那人大惊,媚娘好像并不意外,一听是黑哒的声音,她反而眼睛一亮,然后对着洞的方向张开了腿。
黑哒乐了,摸着脑袋就出去了,没多久便进了媚娘的房间。
那人虽然知道黑哒刚才偷看了,可看着黑哒那样壮的身体他也没有表示什么,只是多看了黑哒两眼。
黑哒对着他瞪眼,这人忙低下头走了,黑哒心满意足的进了媚娘的房间,没有多久就传出了媚娘叫天喊地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浪。
毛得银经常来灵隐寺,所以对这里也算是熟悉,他直接进了院子后到了一个巨大的香炉前,左右看了看,然后拿出一把香点着,随便拜了两拜后将香****了香炉,香插进去的时候,他手上的信也向香灰里埋去。
但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抓住了毛得银的手,毛得银大惊转头,他看到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很年轻,应该还是个女孩,这女孩冷冷盯着他:“这是什么?接头信?”
毛得银更加的吃惊,他当过秦**人,知道秦国对密谍的手段,当下就毛了,他原地跳起,伸脚去踢这个女人。
毛得银当过兵,并且在战场上杀过很多人,他身体强壮得厉害,这一脚带着呼呼的风声,很猛。
而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金灵儿。毛得银这一脚当然不可能踢中她,没错,毛得银是当过兵,是杀过人,可毕竟只是个普通人,而金灵儿可是进入修行道的修行者。
所以,她伸出另一只手拍在了毛得银踢来的脚上,毛得银惨叫一声倒地,金灵儿伸出一只脚踩在了毛得银的胳膊上,毛得银又是惨叫,胳膊已经被金灵儿给踩断了。
接着是另一只,金灵儿出手狠辣,毛得银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眨眼间将毛得银制服,周围也围上来很多上香的客人。
金灵儿看着这些人说道:“此人是别国密谍,来这里是送情报的。”
秦国人最恨这个,一听就炸了锅,马上对金灵儿敬佩有加,赞不绝口,金灵儿微笑听着,一脸的得意。
“这还怎么搞?怀疑她是密谍,但她却在这里抓密谍,这女人行动够快的啊。”
人群里,柱子看着得意的金灵儿,他郁闷的对杜林说道。
(本章完)
第297章黑哒的本事
杜林凝视着金灵儿,说实话,杜林对金灵儿虽然讨厌,但是还是有些佩服的,这个女人不简单,她想干什么便要干,而且是千方百计的来干,不到目的就不罢休。
当然,她为此付出了代价,可她仍然不死心,仍然在努力,这个金灵儿的心志实在是强大。
杜林并不认为金灵儿现在的表现就代表她对秦国有多么的忠心,相反,杜林却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柱子刚刚从化蝶嘴里得知了金灵儿那天想杀他,然后金灵儿就在灵隐寺抓到了别国的密谍,事实会这么巧吗?
但杜林同样知道,这么多人看着,金灵儿抓到了这个密谍,这是不容置疑的事实,他们再想对金灵儿搞出点什么事怕也是不容易了。
这难道会是金灵儿设好的一个阴谋?
杜林有点拿不准,如果是设好的阴谋,金灵儿怎么知道他和柱子会来抓她?
杜林很头疼。
其实,杜林想多了。
金灵儿并没有想到他和柱子会来灵隐寺,她这样做正是跟唐晴晴商量好的计谋,唐晴晴感觉这个毛得银已经没有多大的用处,所以让他出来牺牲,正好给金灵儿一个掩护。
他们并没有将杜林和柱子算进去,唐晴晴想的是,既然化蝶告诉了柱子,那么柱子一定会怀疑,他一定会追查金灵儿,说不定会暴力抓住金灵儿。
他们这样做,就将柱子给挡住了,至少他不能明着抓金灵儿。
但她们没想到,杜林和柱子也来了灵隐寺,这样更好,这个计谋好得出了他们的意料。
当然,他们也不可能让金灵儿真的将毛得银抓送官府,所以,正当人们对金灵儿赞不绝口时,人群中冷不丁的飞出一支箭,对着毛得银的心窝子就射了过来。
毛得银眼睁睁的看着这支箭射进了自己的心窝子,他突然明白了什么,指着金灵儿说道:“你们……你们……你们好狠的心。”
说完这句,毛得银就死了,死得很干净。
金灵儿假装大惊,众人真的大惊失色,而杜林和柱子则马上跳了起来对人群张望。
但两人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这里人很多,他们只能摇头叹息。
很快便有官府的人到来,他们看了毛得银要送的那封信,不算什么重要的信息,但足以证明他是个密谍了,而他人现在已经死了,也无从审问,他们只好问金灵儿究竟发生了什么。
金灵儿首先说明了自己的身份,这些人一听竟是金彬的女儿,当下就严肃起来,金彬做的事虽然可笑,但谁知道他会不会再东山再起?所以,这些人对金灵儿并不敢懈怠。
金灵儿说自己今天闲来无事到灵隐寺游玩,但被这个人给调戏了,金灵儿气不过便跟着这人,后来发现这个人鬼鬼祟祟,好像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再后来,金灵儿看到这人插香时手里分明还拿着别的什么东西,于是她就抓住了这人的手,没想到竟会是个别国的密谍。
金灵儿并没有说成是她本来就发现这个人是别国密谍,那样就太明显了,她怎么会知道这人是别国密谍的?这说不过去,所以她说成是无意间发现的反而比较好。
这些士兵相信了她,并且说要上报,金灵儿感谢了这些士兵,然后便出了灵隐寺回太学府了。
杜林和柱子从灵隐寺出来面面相觑,最后,两人都是叹气。
“他妈的,这个女人怎么跟个鬼一样?做事竟做在了我们前面,这可怎么办才好?”
柱子垂头丧气的问杜林。
杜林眯眼看着金灵儿消失的方向说道:“如果她这真的是一计的话,正好说明了她已经是别国的密谍了,我们多加注意就行了。”
柱子咧嘴,这算什么回答?他想为化蝶报仇,根本不愿意多等,杜林斜眼看了看他:“你可不要急,要不然你以什么罪名抓她?还有,这个化蝶为什么跟秦歌在一起你还没有跟我说呢,她是不是也有问题?”
柱子没想到杜林会猛的拐到这方面来,所以他马上瞪着杜林:“你这想得也太多了,你看化蝶那样娇滴滴的美人会是密蝶吗?”
杜林正视着柱子:“我并没有说她是密谍,我只是问她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你却说她不会是密谍,你这有些多余啊。”
柱子出了一头汗,杜林突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想说就不要说,等你想告诉我了再说吧。”
杜林说完便向前走,柱子愣了愣自语:“这还差不多,还像个朋友。”
两人离开了灵隐寺,他们的身后有个人远远的看着他们两人的背影,这个人是建秋。
建秋来了京都,她就住在灵隐寺内。
本来,讲经首座是让建秋想办法来杀杜林的,但因为年后就是太学府大比试,建秋想在比试中击败杜林,所以她一直没有动手。讲经首座也没有逼她,因为,她来京都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
建秋现在杜林有种奇怪的恨,她恨自己在陨冰界差点跟杜林发生了什么事,她一定要击败杜林后再杀了他,这样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望着两人越走越远,建秋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杜林,希望你能尽快的强大起来。”
金灵儿并没有回太学府,她直接去了醉风楼。
唐晴晴知道事情一定会成功,但她看到金灵儿又来了醉风楼不由得皱眉:“你怎么来这里了?你应该回太学府,你一个女人,整天来醉风楼会让人怀疑的。”
金灵儿却说道:“我要求给我任务。”
金灵儿闲不住,她这就想参与了。
唐晴晴却不会这么快的就相信金灵儿,也可以说是不会全信,所以她说道:“任务怎么会天天有?你先回太学府,用到你时自然会找你。”
金灵儿还想说什么,唐晴晴盯着她的眼睛说道:“既然你决定要这么做,那么你便是我们的人了,你要尊守我们的规矩,这是命令,你没有权力去拒绝。”
金灵儿想了半天点头,然后出了醉风楼。
出了醉风楼,金灵儿小嘴咧了一下,然后自语:“什么规矩?什么一个女人天天来醉风楼?你唐晴晴难道不是个女人?你还不是天天在醉风楼?早晚有一天本姑娘要惊呆你们。”
金灵儿自言自语着离开醉风楼向太学府走,她却没有看到,跟醉风楼对着门的门口站着一个人,这个人正摸着下巴盯着她的背影沉思。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黑哒。
这货对灵隐寺发生的事完全不知道,他在醉雨楼寻欢作乐,把人家那个叫媚娘的娘们干得大呼小叫,这货挺得意,人家最是叫他就越是卖力,把个人给整得趴在床上都下不了地了。
完事后,黑哒又要了桌菜和酒吃喝了一阵,休息完了,他就想离开这里回鬼街。不料还没有出醉雨楼就看到金灵儿从醉风楼里出来了。
醉风楼是什么地方?那是供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金灵儿为什么在这里出现?还有,她出来后的脸色并不太好,而且还在自语,她在自语些什么?
对于金灵儿,黑哒抱着是可笑的态度,因为金灵儿曾经想****过杜林,黑哒每想到这件事便要发笑。但这决不代表黑哒轻视这个女人,相反,黑哒感觉这个女人太狠了,为了自己的目标她什么都敢做,甚至抛弃做为一个女人的尊严,这样的一个人,被杜林给惹结实了,她一定在心里想着报复,她一定会想尽百法来报复杜林的。
(本章完)
第298章关于真真的身份
不过,给黑哒俩脑袋他也不会想到金灵儿在醉风楼出现是什么意思,想了半天没想明白,反而把他的脑袋想得生疼,最后一拍手:“他妈的,老子想这些干什么?”
说完,这货就向鬼街走去。
鬼街小院里,韩昌住处。
韩昌正面带笑容看着真真忙活。
真真正在帮韩昌熬糖,她很认真,所以鼻子尖上已经出了汗,但她顾不上擦。
韩昌怜爱的看着她说道:“真真啊,累了就休息一下吧。”
真真没有回答,而是接着忙活,一直将手里的事忙完了她才坐下,坐下后便认真的看着韩昌。
韩昌初开始时没觉得有什么,不过被真真看得久了,他有点惊讶的看着真真说道:“你看什么呢真真?”
真真认真说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韩昌一愣,接着笑,真真马上说道:“不要笑,我很认真的。”
韩昌停下笑望着真真:“这需要原因吗?”
真真摇头:“喜欢总是有原因的,比如我喜欢杜林哥哥,那便有很多的原因,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好多条。”
真真对杜林的喜欢是不加掩饰的,她也从来不背着任何人,反而怕别人不知道。
韩昌听了忙摆手:“那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想知道。不过啊真真,你问我为什么喜欢你,因为杜林是我们的徒弟啊,我们喜欢他,所以喜欢你。”
真真还是摇头:“你撒谎,原博士也是哥哥的师伯,可是他便不太喜欢真真。”
“你别理他,他就是那样一个人,我也很讨厌他。”
韩昌愤愤不平的说道。
真真又说道:“你不要把话题给转移了,真真现在问的是为什么你要这么喜欢真真,真真有什么地方值得你这样喜欢的。”
韩昌尴尬的挠了挠头:“因为你长得像我的女儿……”
“你无不无聊?你根本没有结过婚,上哪来女儿?”
真真无情的打断了韩昌,这让韩昌更加的尴尬,想了半天说道:“我的意思是说,我看到你就像看到了自己的女儿,所以就喜欢你。”
真真叹了口气:“看来,你是不想告诉我的,好吧,我走了,下次再来帮你。”
真真说完就走,她小孩心性,问不出就不再问。
望着真真出了门,韩昌苦笑:“这傻孩子,为什么这样喜欢你?这首先要知道你是谁,你自己不知道你是谁,所以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
同在此时。
太学府中。
后山,亭子中。
原酋端坐着,他的对面有一个人。
这个人和原酋对视着,一言不发。
原酋笑:“通天寺人才辈出,你夜入金陵,差点将杜林杀了,更是将他逼进恶魔林,年轻一代中,你是站在最高处的。”
原酋这话是对对面这个人说的,这个人,是建秋。
建秋听了原酋的话不为所动,她淡淡说道:“如果够努力,杜林早晚会赶上我。”
原酋对建秋的话很满意,对杜林也很满意,所以他很得意。
建秋马上又说道:“但是,你知道我来太学府决不是为了这件事。”
原酋一脸的糊涂相:“那是为了什么事?难道你想在太学府求学?”
望着故意装糊涂的原酋,建秋还是认真回答:“本来是想的,但现在看没有必要了。博士你不必装糊涂,因为你十分清楚我想说什么,你也知道这件事,所以我们可以开诚布公的说。”
原酋摆手:“本博士真不知道建秋你想说什么。”
建秋盯着原博士:“通天寺囚禁了她五年,再需要十五年,她便永远不能再清醒,可是,她却被杜林从通天寺带走了。”
原酋一脸的惊讶:“你等等,你在说谁?”
建秋没想到原酋到了现在还装,她叹了口气说道:“当然是真真,原博士不去当戏子真是可惜了。”
“你别说,这还真是我的另一个爱好,我最爱看戏了,总想着有一天自己能亲自登台演上一次。”
建秋见原酋东绕西拐的,所以她又说道:“首座是极为认真的让建秋来拜访博士的,希望博士认真一些。”
原酋脸色严肃起来,他盯着建秋说道:“我没有装糊涂,我是真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刚才说真真,真真只是个小姑娘。什么再过十五年便永远不会清醒我根本不懂,你们通天寺做事什么时候告诉过太学府了?”
建秋说道:“通天寺这件事做得的确不对,找到这个姑娘时便应该知会天下,但通天寺没有这样做,可这并不代表通天寺有别的想法,我们只是想默默的为天下做些事。”
原酋哑然失笑:“默默为天下做些事?说得好动听,你们只怕是想独自得到这个小姑娘,然后看她如何变化的吧?”
建秋摇头:“通天寺决没有这种想法。”
“你没有这种想法,但首座可就说不定了。”
建秋脸色微变:“首座是建秋很尊敬的人,请原博士说话注意些。”
原酋现在已经没有半点笑容,他认真的看着建秋:“这个小姑娘的事,现在并没有人能真正看明白,可你们通天寺在全天下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找到了她,而且独自囚禁了她五年。她被杜林带出来也是她的机缘,现在首座找到本博士是想告诉本博士什么呢?”
建秋直接回答:“把她交出来,交给通天寺。”
原酋断然拒绝:“这不可能,她现在在秦国,在秦国京都,通天寺能囚禁她,难道我们秦国便不能囚禁?你们的石塔可以囚禁,可这秦国京都一样可以囚禁,她现在便被囚禁于此,我们为什么要将她交出去?”
“她并没有受到囚禁,况且她越来越让杜林喜欢,早晚有一天杜林会为了她与在下为敌,到那时,原博士只怕也会后悔吧?”
原酋不以为然的摆手:“杜林这个小子长得就像个天煞孤星,他早晚都是要与天下为敌的,跟这小姑娘有什么关系?”
建秋不耐烦了:“听说你的师弟韩昌很喜欢她。”
原酋又是摆手:“你错了,我师弟是为了看住她所以才搬过去的,师弟他看出来得比我早。”
建秋盯着原酋说道:“如果秦国圣上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博士觉得你们的圣上会让她在京都吗?她可以带来的灾难可一点也不比杜林小。”
原酋大摇其头:“建秋啊,你错了,所有的灾难都是我们猜的,为了我们的一个猜测便要剥夺这个姑娘的自由,我们是不是太残忍了。”
“可是,我们这是为了全天下,为了……”
“不要说是为了全天下,我们只是为了自己,不需要说得那样的冠冕堂皇,我原酋不是那样虚伪的人。”
原酋这话说得极为不妥,他不是这样虚伪的人,岂不是说通天寺都是虚伪的人?岂不是说讲经首座是虚伪的人?
建秋的脸色再变,她还想说什么,原酋又打断了她:“回去吧,告诉首座,我们不会将人交出去,她就需要在秦国,在秦国的京都,如果首座实在是想拿人,我原酋在京都等着他。”
原酋说完便闭上了眼睛,建秋盯着原酋看了好久,最后悄然一叹,然后起身离开。
建秋下了山,原博士才睁开了眼,他眼角望着走出太学府的建秋冷笑:“通天寺?讲经首座?真真?你们怎么这么会想美事呢?你们抓了她不告诉我们,现在她在秦国京都,我们怎么会将她交给你们?真是一群虚伪的和尚,哼!”
建秋似乎听到了原酋的话,走出太学府的她猛的回头向山顶的亭子中望了两眼,然后大步离开。
(本章完)
第299章大计划
这天,圣上正在宫中沉思。
登基一年来,他做了太多的事,而这些事对帝国对别国都是大事,圣上值得别人称颂。
但圣上并没有半分的得意,他脑子中一直在思考一件事。
圣上想的这件事是,在多少年后可以征服朝阳帝国。
这是一个长久的计划,圣上还没有向任何人讲过,包括铁英和原酋。
作为世间第一大国的皇帝,对朝阳帝国这个号称世间第二大国的国家一直很警惕,他十分的清楚,自己想的这件事朝阳帝国也想过,他们无时不在想着如何能打败秦国而并之。
但朝阳帝国也仅仅是想想而已,以他们现在的国力,他们决无可能打败秦国。
但秦国不同,秦国如果想的话,是极有可能打败朝阳帝国的。
但如果想要将朝阳帝国吞并决不只是打败那样的简单,这中间牵涉到很多事。
另外除了朝阳帝国,这个世间还有很多的国家,如果能打败朝阳帝国,那么这些小的国家便不用多虑了,他们更加抵挡不住秦国的铁骑。
到时候,秦国不但能吞并秦国,同时也将接收很多的国家,秦国将会在圣上的手中大大的扩展,这是每一个帝王梦寐以求的事,这是一个有为的皇帝日思夜想的事,这是可以让他们青史留名的大事。
但问题是,如果秦国悍然攻打朝阳帝国的话,别的小国家一定会害怕,害怕的后果便是他们会同朝阳帝国联合起来对抗秦国,这决不是一股可以小视的力量。
虽然此前朝阳帝国联合别的国家攻打秦国失败了,但圣上并没有得意,因为他知道并不是所有国家参加了,另外朝阳帝国上次的战争也并没有很好的理由,他们并不占有道理。
可如果秦国强行攻打朝阳帝国,那么便是侵略,那些观望的小国家怕秦国,但决不代表他们不敢拼命,如果他们全都跟朝阳帝国联合起来对抗秦国,那将会是举世伐秦的局面,到那时,秦国还能稳操胜券吗?
决对不能。
“唉,还不到时候啊!”
圣上轻叹一声,其实,他也知道自己心太急了,秦国毕竟大乱了五年,而自己新登基不过一年,秦国并没有得到任何的休养生息,国力现在相比以前来说弱了不少。
但圣上很急,因为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大不如前,很早他便知道了,他只是没有说,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他怕,他怕自己会很早死掉,那样的话,自己死了也不放心,因为他的儿子赵标太软弱了,尽管他用尽一切办法来磨练自己这个儿子,但他天性善良软弱,磨练并不能让他成长起来。
天性善良是好事,但那是对普通老百姓说的,对一个皇帝来说,善良就代表着好欺负。
“唉,生子如此,徒唤奈何?”
圣上又是一声叹息。
一只手轻轻搭在了圣上的肩膀上,圣上伸手拉住了这只手,然后将自己的脸帖了上去。
这是杜贵妃的手,按照规矩,妃子们决不能这样将手随便搭上圣上的肩膀,这是大不敬。
但圣上不以为意,杜贵妃看着他的脸说道:“圣上想太多事了,这对你的身体没好处。”
圣上转头望着杜贵妃笑:“朕想的这些事是每一个皇帝应该想的事。”
杜贵妃轻皱眉:“但圣上不能总想啊,日子还长久,圣上这么急做什么?”
圣上苦笑,他没有说自己身体的事,只是叹了一声说道:“时间不等人啊。”
杜贵妃轻拍手:“是啊,时间不等人,今个都二十八了,马上要过年了,圣上可不许想这些事了。”
圣上皱眉:“杜鹃你这是在命令朕吗?”
杜贵妃作惊恐状:“臣妾这是在祈求圣上。”
圣上一摆手:“准了,朕便不再想这些事,咱们去宫里转转去。”
杜贵妃大喜,马上同意,陪着圣上出了乾和宫。
昨天气势汹汹的去抓金灵儿,但却扑了一空,柱子很郁闷,但他为化蝶报仇心切,此时正坐在杜林的院子中思考怎么揭穿金灵儿。
望着柱子愁眉苦脸的样子,杜林将手中的书放下说道:“你看你这副样子?又在想金灵儿的事?”
“嗯。”
柱子回了一声,然后接着郁闷。
杜林叹了口气:“金灵儿虽然狠辣,但还是有些小聪明的,你这样心急,小心着了她的道。”
柱子一听撇嘴:“什么道?本公子急了直接杀了她,******。”
杜林皱眉:“这可不是你一个国师公子应该说的话,金灵儿昨天刚抓了别国密谍,她应该受到表扬,你这冷不丁说人家也是密谍,这不会有人相信。你一个国师公子随便杀人,这京都的百姓怎么看?你觉得国师会饶了你吗?”
柱子听得直摆手:“打住,打住,别跟本公子说这些,烦人。”
杜林听得一笑,还想再说时,黑哒从房间里出来了。
黑哒这是刚起床,为什么这么晚?累的。
黑哒床上功夫不错,但大家都知道,那种事是最累身体的,加上黑哒昨天为了显示自己的勇猛,所以在媚娘的身上很投入,虽然年轻,但还是显得累了。
所以,这货今天睡了个大懒觉,一直到现在才起床。
懒洋洋的出门来,看到柱子的样子就是一笑:“看你那副德性,不是哥哥说你,为了一个唱曲儿的小姑娘就愁成这样,想要直接拉过来上了就行了,用得着整天愁东愁西的吗?我看着就别扭。”
柱子一听大怒,他指着黑哒说道:“本公子和化蝶姑娘是纯洁的友谊,哪有你想的那样不堪,再说了,你当谁都跟你黑哒一样吗?整个一个北疆的种马。”
黑哒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笑了笑:“种马这个词不错,你黑哒哥哥就受了,不是哥哥说,你们想要这种本事还不一定有呢,你们现在不明白,等你们明白时,你们就会羡慕哥哥的本事了。”
杜林和柱子一起撇嘴,他妈这货对自己的床上功夫太得意了,得意得恨不得每个人都知道这件事。
黑哒边说边摆着手去洗脸,柱子还在生气,他觉得黑哒这人太下流了,他自认为自己和化蝶那是纯洁的友谊,可让黑哒说得一文不值,他如何能不生气?
杜林一看柱子气得呼呼直喘,就笑了笑说道:“别在意,别跟心里去,黑哒说话直,但说得也不无道理。”
柱子一听杜林也这样说,他更加的生气,一瞪眼就想发火,杜林挥手就打断了他:“昨天那人的身份查出来没有?”
柱子瞪了杜林好久说道:“本公子想查谁还能查不出来?”
“什么身份?”
柱子又说道:“我昨天回家问过府里的人了,那人就是个寻常人,以前在陈年大将军的军中当过兵,后来犯了错被陈年大将军给赶了回来,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加入了别国的密谍,这人实在没什么可说的,就是一个平常人。”
杜林噢了一声,然后又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柱子眉头皱了起来,他给忘了,想了半天没有回答,杜林又说道:“昨天这人就死了,想查也没有办法向下查,金灵儿这功立得漂亮啊。”
柱子冷笑:“要不说这是个阴谋呢?我们想查都没有办法查,******。”
杜林又说道:“也许是我们先入为主了,万一金灵儿并不是呢?”
“这不可能。”柱子摆手,但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那人叫毛得银,对,就是这个名字。”
正在洗脸的黑哒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他们的谈话,听到柱子说出这个名字,他停下了洗脸的手。
(本章完)
第300章线索只有一个
黑哒伸手拿过东西擦了把脸,然后转身回来到了柱子面前,柱子指着黑哒:“你离我远点,说实话,我现在特烦你。”
黑哒脸上一副便秘相:“你刚才说的那个人名是什么?你再说一次。”
“毛得银。”
柱子没好气的说道。
黑哒两道浓眉拧在了一起,他觉得自己听过这个名字,但又想不到在什么地方听过了,所以这货想得很痛苦。
杜林一看觉得不对,就问道:“你认识这个人?”
黑哒正在想,他怕杜林打断自己,所以忙摆手打断了杜林,自己接着想。
这个时候,真真从外面进来,她买了一些过年用的东西,小脸上喜气洋洋的,很高兴。
“哥哥,真真给你买了件新衣服,哥哥你试试。”
杜林笑着看着真真,正要说话时,黑哒一声大吼:“想起来了。”
杜林吓了一跳,不满意的看着黑哒:“你这一惊一乍的,不是柱子说,我现在也有些烦你。”
柱子点头附和,黑哒却说道:“你们说这个名字我昨天听过。”
柱子怀疑的望着他:“在什么地方听过?”
“醉雨楼。”
杜林和柱子对望了一眼,然后都扭过头去不愿意理黑哒了。
黑哒一看两人不相信自己,他急了:“你们不信是不?哥哥昨天真听过这个名字了……”
黑哒将自己昨天在醉雨楼如何偷看,如何无意间听到这个名字的事讲了一下,真真听得直皱眉:“黑哒哥你真恶心,真讨厌,你离杜哥哥远一些,别把他给带坏了。”
杜林和柱子却听出了什么,黑哒说,那人说毛得银去灵隐寺了,有任务啥的不正好和昨天发生的事对上吗?
黑哒并不知道在灵隐寺发生的事,他说出这样的话,说明他听到的是真的。
柱子大喜,他正愁没有办法查下去呢,所以柱子一把拉住了黑哒:“哥,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黑哒一看柱子的样子就叹了口气:“唉,还是不说了,反正也没有人相信。”
这货还装上了,而且说完就要转身走,柱子一看不干了,拉着黑哒不松手:“哥哥你要去什么地方?”
黑哒打开柱子的手:“反正哥哥说话也没有人相信,哥哥接着洗脸去。”
柱子听得差点跳起来,他强忍怒火陪着笑脸:“谁不相信了?黑哒哥说话一向靠谱,谁不相信我削谁去。”
黑哒强忍着笑看着柱子:“你真信啊?”
柱子忙不迭的点头,黑哒又说道:“那你今天去醉雨楼请哥哥的客。”
柱子脸色一变,然后怒道:“黑哒,本公子在很严肃的问你话,你这东一句西一句逗我玩呢?”
“哟,哟,哟哟,铁公子生气了,我这北疆来的土冒好害怕啊,得,当我没说。”
黑哒说完就想挣脱柱子的手,柱子急得小脸发白就是不松手。
“好了黑哒哥,这个人很重要,我们要找到他,黑哒你就告诉我们吧。”
杜林见两人闹个不停,只好开口说道。
黑哒对杜林的态度和对柱子不同,所以杜林说话也管用,黑哒一听果然不再闹了,他说道:“那人应该也常去醉雨楼,但住什么地方我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让柱子去醉雨楼请客?那就是想要抓住那个人,可你看看他?小小的年龄气性还不小,还跟我发火。”
柱子一听又想急,但一看杜林的脸色又缓和了下来,他问道:“再看到他你认识吗?”
黑哒点头说道:“这叫什么话?质疑哥哥的眼光和记忆力吗?不是哥哥吹,见过一次哥哥便不会忘,哥哥……”
他话没有说完呢,柱子马上说道:“走,马上去醉雨楼,今天我请客。”
黑哒一看就说道:“我还没有洗完脸呢,这黑不溜秋的怎么见人?
杜林和柱子差点气乐,你本来就黑,可也没见你见别人时有多怕羞。
但两人没有说话,只好看着黑哒慢慢的洗完,然后又换了身衣服,这才准备走了。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那边真真已经不乐意了。
那醉雨楼是什么地方?是男人们找乐子的地方,真真能乐意吗?
见没人注意自己,真真重重的哼了一声。
杜林转头看着真真:“怎么了这是?谁惹你生气了?”
真真心里这个气,这杜林还真木头,不过真真嘴里却说道:“真真给哥哥买了衣服,哥哥还没有试呢。”
杜林刚要说什么,柱子张嘴便说道:“不就是一件衣服吗?那能值几个钱?不用试了,回来再试,到时候不合适的话,本公子给他再买十件。”
说完拉着杜林和黑哒就出了门,真真小脸变了几变,然后将衣服扔在了院中的石桌上,接着对着门外小声怒道:“那能一样吗?那会一样吗?讨厌的柱子,烦人的黑哒。”
真真正在生气,门外走进来一个人,真真一看竟是铁英,她忙迎了过去。
“国师怎么来了?”
铁英摆了下手:“谁惹真真生气了?”
其实,真真就跟韩昌有些亲近,对铁英和原酋她有种奇怪的感觉,她总觉得这两人对自己笑时有种她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她认为是因为两人不喜欢自己,所以对两人也不太喜欢。
但也仅仅是不太喜欢,毕竟铁英和原酋都帮过杜林很多,所以真真还算客气。
她笑了笑说道:“没什么的,国师有事吗?”
铁英又说道:“刚才见杜林三人出去了,去了什么地方?”
真真的脸又沉了下来:“醉雨楼。”
铁英的脸也沉了下去,但他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在院中的石头凳子上坐了下来。
真真不明白铁英这是什么意思,看铁英不像是路过,也不像是马上要走,所以她忙去倒茶。
真真将茶端来,铁英示意她坐下,真真在铁英的面前坐下,两手放在膝盖上拘谨的望着铁英。
铁英看真真有些紧张,他便笑了笑说道:“真真啊,你记不记得你从前住在什么地方?”
真真一愣,然后说道:“怎么你们都问这个问题?”
铁英却没有问以前谁问过,而是笑道:“你记得吗?”
真真摇头:“忘了。”
铁英又说道:“比如,你记不记得曾经自己生活在一个这个并不一样的世界。”
真真摇头:“这怎么可能?国师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铁英见真真不像是说谎,他笑了笑还想说什么,一个声音却突然传来:“国师这样问真真太烦人了,她当时那么小,会记得什么?”
随着声音进来的却是韩昌,真真更加的奇怪,韩昌怎么比自己还急?
铁英望着进来韩昌笑了笑:“只是随便问一下。”
韩昌不耐烦的摆手:“这种话还是不要问了,她不会记得。”
铁英倒也潇洒,他果然不再问,将真真端来的茶一口喝尽,然后说道:“如此,我走了。”
说走便走,只是,走时他意味深长的看了韩昌一眼,韩昌却装做没有看到。
铁英出去,真真纳闷的看着韩昌:“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有什么事瞒着真真吗?”
韩昌没有回答,而是直接问道:“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真真一听韩昌竟也是好奇这件事,她没好气的转身向屋里走,边走边说道:“不记得了,再问我便不理你们了。”
韩昌打了个哈哈,随手拿起真真扔在石桌上的衣服:“哟,新衣服,这是给杜林买的吗?”
回答他的是一声门响,真真用力关上了门,韩昌在院里苦笑,然后坐下望着天空发起呆来。
(本章完)
第301章查案高手
醉雨楼的生意相比醉风楼来说差了很多,醉风楼主要做的是清馆人生意,档次也比醉雨楼高了不少。去醉风楼的人也大多是附庸风雅的公子哥和书生。
而醉雨楼则直接是皮肉生意,来这里的人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整个醉雨楼整天充斥着一种脂粉气和酒气。
杜林和柱子一进来就皱眉,他们不喜欢这样的气氛,特别是望着站在楼上对着下面人浪笑的姑娘们,柱子连连叹气,表情说不出的别扭。
黑哒斜眼看了看柱子:“你这是什么表情?”
柱子望着那些姑娘叹息:“不是一个档次,这真不是一个档次。”
说完又看黑哒,眼神更加的鄙视。
黑哒大怒,这柱子明显是小看自己,杜林见黑哒想要发怒就说道:“咱们来这里是有正事,你们可不许再吵起来,有劲没有?”
黑哒一听只能作罢,而这时,一个老娘们对着黑哒就跑了过来,到了黑哒身边猛的扑了上去,看样子恨不得把黑哒揉揉给吃肚里。
“哟,黑公子,你可是来了,昨天你的勇猛让媚娘现在还下不了床呢,她可是不能再服侍你了,今天来我房里来吧。”
黑哒就势在这娘们的屁股上摸了一把:“******看你那副浪样?难道不怕下不了床?”
这娘们啊了一声,然后奋力扭着自己的屁股,眼睛却不停的向黑哒抛媚眼,样子说不出的妩媚。
杜林暗暗好笑,柱子则脸红脖子粗,并且开始不停的向四处打量,他怕碰到他认识的人,来这里他嫌丢人。
黑哒跟这娘们调笑了几句,然后推开这娘们要上楼。
这娘们不乐意了:“哟,都跟你说媚娘今天下不了床了,你再去她房里,她怕是这月都不能接客了,怕是年也过不好。”
黑哒打了个哈哈,并不再理会这人,直接带着杜林和柱子上了楼。
这娘们说媚娘下不了床明显有些夸张,她们做的本就是皮肉生意,黑哒再猛,这媚娘又不是处子,怎么会下不了床呢?
黑哒到了媚娘房中时,媚娘正慵懒的半躺在床上嗑瓜子,看到黑哒来了,媚娘把自己的腿抬得多高:“来了呀。”
这媚娘的样子很兴奋,看样子还准备与黑哒大战几百回合。
接着,媚娘看到了后面跟着的杜林和柱子,这媚娘眼毒啊,她一眼就看出这后面的两个是雏,眼神不由得放光:“这后面两位公子是谁啊?你带来让本姑娘调教?”
黑哒摆了下手:“收起你那副浪样子,他们是我朋友。”
媚娘撇了下嘴,然后望着杜林和柱子笑:“两位公子,快坐呀。”
黑哒看着媚娘这副浪样子有点受不了,这货忙坐了下来,并且把手放在两腿间,媚娘看到他这副样子吃吃直笑。
杜林皱眉,然后看了看黑哒,黑哒轻咳了一声说道:“今天来找你是有事的。”
媚娘将手里的瓜子盘放在了床上:“谁来没事呢?都有事,说吧,今天想怎么玩?”
黑哒又是轻咳:“我要跟你打听一个人。”
媚娘作了个噘嘴的样子,不欢喜的说道:“打听谁呀?”
黑哒挤眉弄眼:“就那个爬上去就下来的家伙。”
媚娘一听乐了,噗嗤一笑:“这样的人多了,人家怎么知道你说的是谁?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啊,如一个种马一样。”
黑哒嘿嘿一笑:“就昨天我在对面房里看到那个家伙,我听你叫他杨爷。”
媚娘一拍手:“你说杨平国啊?”
黑哒摇头:“我不知道这人叫什么,他住什么地方?”
媚娘白了他一眼:“人家怎么知道他住什么地方?听说这人跟杨凌家还是亲戚呢,要不就是本家。”
杜林听得皱眉,杨凌不就是杨建的父亲吗?这个杨平国难道会是杨家的人?
原来,杨剑和梅去病自从在北疆做了对杜林那件愚蠢之事后,一直被关在刑部大牢。
这对杨建来说无疑是天大的打击,杨家也因此完蛋了。
但对梅去病来说却是好事,因为他虽然在刑部大牢,但他至少还有命在,而其它梅家的人,除了梅家三个公子,其它的都已经死了。
杨平国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媚娘也不知道,她就是一个卖肉的娼妓,她知道的也不会太多。
黑哒问了半天也没有再问出什么,媚娘只知道这人叫杨平国,住在什么地方,做什么的完全不知道。
杜林和柱子有些失望,黑哒不好意思的看着两人:“这事弄的,看来这家伙还挺神秘的。”
杜林摆手正要说话,外面却突然进来一个人,这人是醉雨楼的伙计,对着黑哒不好意思的一笑:“不好意思黑爷,有人要媚娘。”
黑哒大怒:“不看黑爷正在跟媚娘谈话吗?她谁也不见。”
这伙计又是一笑:“这人喝醉了,小的打发不了啊,惹出事来也影响黑爷的心情不是?”
黑哒皱眉,媚娘一听这人喝醉了也是不喜,她就问道:“谁呀?”
伙计忙回答:“杨平国,杨爷。”
黑哒听了眼前一亮,杜林和柱子也是精神大震,黑哒对着伙计一摆手:“快让他进来。”
伙计不明白的看着黑哒,让人进来?可你们不出去,他进来干什么?难道黑哒还有那样的恶趣味?
黑哒见伙计发呆,随手抛过去一块银子:“发什么呆啊,去呀。”
伙计接银子在手,哪里还管他们要做什么事啊,当下乐得差点跳起来,马上出去找杨平国了。
黑哒搓着手:“嘿嘿,今天运气不错,正想找这人呢,这人倒送上门来了。”
杜林和柱子点头,看来这黑哒还是有点用处的嘛。
媚娘撇了下嘴:“你们这是想干什么?可不许把人家的老主顾给吓跑了,如果吓跑了,人家以后还怎么活?”
黑哒也是怪怪一笑:“放心,全吓跑了以后黑爷养你,保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
他这话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反正杜林和柱子是没有听明白,但显然媚娘听明白了,她嘴里小舌头向外舔了舔,然后眼睛斜向下看了看黑哒的两腿间,接着一声轻笑:“看你德性。”
黑哒嘎嘎怪笑,搞得杜林和柱子莫名其妙,但两人也不想知道他们这是打的什么哑谜,两人现在只关心这个杨平国。
没过多久,一个人就推门进来,刚推开门就是冲天的酒气,也不知道这人喝了多少。
由于喝了酒,这杨平国并没有注意到这屋里原本就有人,这货进来就脱裤子,边脱边说道:“今天本大爷要让你在床上********,今个本大爷要让你……”
这话没说完,他裤子已经脱光了,不过他脱光转头间看到了这本来就该有一个媚娘的房间里却有三个男人,这家伙慌了,伸手就去捂两腿间那团物事儿。
黑哒一摆手:“得了得了,别捂了,就你那点小东西,被人看见也没有什么。”
黑哒说着话,杜林已经随手关了门,以防这家伙猛的跳出去逃跑。
这杨平国此时猛的大喊:“你们什么人?别影响你杨爷的好事啊,要不然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黑哒一声冷笑,过去一把抓住子杨平国的头发,这杨平国没想到这人这样的蛮横无礼,当下吓得就要大叫。
“你敢叫就把你腿间的东西给割下来。”
黑哒恶狠狠说道。
这杨平国马上闭上了嘴,两眼不停的看着黑哒:“你们是谁?你们想怎么样?”
黑哒将杨平国拖到了媚娘床边才放手,拍了拍自己的两手,黑哒望着杨平国说道:“今个找你有点事。”
(本章完)
第302章装硬汉很痛苦
杨平国眼珠马上乱转,黑哒对着他的脑袋给了他一下子:“别想别的主意啊告诉你,要不然你黑爷会很生气,后果会很严重。”
这杨平国忙陪笑:“不敢,不敢,这位爷想知道什么?”
黑哒这才满意的笑了笑,刚要说话,柱子已经怒了,他对着黑哒喊道:“你墨迹个有完没完?问个话看你装得成了什么样子,直接问不行吗?先******威胁一阵有什么意思?”
黑哒一听也是大怒,正要还嘴却发现杜林正盯着他,他只好住嘴,然后指了指柱子:“好好,我不问,你问。”
柱子看着这个杨平国直接问道:“毛得银你认识吧?”
这杨平国听到毛得银的名字身上抖了抖,不过黑哒和柱子都没有看到,杜林看得清楚,他还看到这杨平国两腿的肌肉开始紧绷,他马上明白这人是想逃走,杜林马上准备向窗口移动。
果然,这杨平国突然弹了起来,开玩笑,这人也是有身手的,只不过刚才喝醉了,猛的听到毛得银的名字让他清醒了过来,他马上想到了逃走。
他弹起来直冲窗口,不过杜林早有了防备,这杨平国结实的撞在了杜林的身上,杨平国感觉自己撞上了一块铁,差点没把他疼哭,他落地望着杜林,不明白自己刚才是不是撞到了这人身上,如果是,可人的身体怎么会这么硬?
杜林面无表情:“你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呢。”
媚娘一看这杜林面无表情的,跟他的年龄完全不相符,不由得眼睛发亮,恨不得把杜林拖床上欢乐一番。
黑哒看媚娘的样子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不由得冷哼一声,媚娘转头望着黑哒吃吃笑,要多浪有多浪。
柱子一步到了杨平国身边,伸出一只手扯住了他的头发,另一只手就是一个大耳光子:“让你跑,让你跑。”
柱子平时可没有这么的粗鲁,他现在有些着急,眼看要问出点什么了,可这家伙竟不配合,还想着逃走,他下手有些狠了。
只两巴掌,这杨平国的嘴里就飞出了几颗牙,媚娘这时候感觉有些害怕了,她刚才不知道事情会这么的严重,现在看样子,这小家伙怕是杀人的心都有,在醉雨楼而且是在自己的房间里死了人可不是玩的。
所以,她张嘴便想说话。
黑哒疼着她,但柱子可不一样,他压根就看不上这样的女人,所以他一手指着媚娘:“你给本少爷安静点,不然把你牙拔了。”
媚娘吓得一缩脖子再不敢说话,黑哒直皱眉,但看在杜林的面子上也没有再说话。
柱子面无表情的看着杨平国:“我再问一次,毛得银你认识吗?”
这杨平国眼珠转得比什么都快,他害怕啊。
能不害怕吗?他和毛得银都是朝阳帝国发展出来的密谍,这处事在秦国如果被抓住,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严厉的惩罚。
他摇头:“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谁是毛得银?谁又是毛得金?”
柱子冷笑了起来,边笑眼睛在屋里乱看,谁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眼睛看了一圈也没有看到趁手的东西,这里是媚娘卖肉的房间,根本没别的东西。
柱子看了看杜林:“把你切菜刀拿来用一下。”
杜林一听差点笑出来,老子这是切菜刀吗?这是宝刀。
但他没有多说,直接从后面抽出了净世递给了柱子。
媚娘一看杜林身后还真背着把切菜刀,不由得想笑,可一想到事情好像很严重,她又笑不出来了,眼巴巴的看着柱子,看他想干什么。
柱子提着净世对着杨平国说道:“你一定以为我拿刀是想杀你威胁你吧?你错了,本少爷不做那样的粗事。”
说完,他认真的抓起了杨平国的手,然后轻放在地上,接着一根接一根的分开,分得极为认真。
杨平国心里没谱,他不明白柱子这是要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
柱子没有理他,接着干自己的事。
都摆好后,他又抬头看着杨平国:“最后问你一次,你跟毛得银认识吗?”
“你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杨凌吗?那是我本家叔叔,我叫杨……”
柱子轻摇头,然后挥着净世对着杨平国地上的手指就拍了下去。
不是砍,不是割,也不是剁,是拍。
拍苍蝇的拍。
他用的是刀身,直接拍在了杨平国的小拇指尖上,杨平国猛的向上扬头,接着张嘴就想狂叫,但马上被柱子给捂了个结实,他想喊也喊不出来。
再看他的小拇指,已经被柱子一刀拍得粉碎,完全成了肉泥。
媚娘哪里见过这个啊,当下就差点尿床上,吓得再不敢说一句话。
杜林也皱眉,这该多疼啊,看来柱子是真急了。
柱子拍完也不再问,接着又扬起了净世。
猛的落下,又是一根手指成了肉泥,再挥,再落。
“你刚才问的是什么?”
杨平国狂叫。
柱子也不回答,再挥刀。
“我认识毛得银。”
眼看柱子要将自己的手指全拍成肉泥了,这杨平国也不吹牛了,也不将硬汉了,终于说他认识毛得银。
柱子刀停在半空:“不说杨凌是你叔叔了?不装硬汉了?”
杨平国现在直想昏死过去,头上满是汗。
柱子一看说道:“你要是装昏,本公子马上让你变成太监。”
这杨平国现在直想死掉,这昏也不能,昏了就要变太监,这小子是京都谁家的孩子,怎么这么狠呢?
没人在意杨平国的委屈,杜林心说柱子这招果然管用,没想到这小子发起狠来这么的厉害。
黑哒却在思考,什么时候将这样的招式也用在媚娘身上,一定别有一番趣味。
谁都想不到这个时候,黑哒竟在想这样的事,这货果然一点也不靠谱。
柱子慢慢放下了刀望着杨平国:“说说吧,你们是什么关系。”
杨平国眼珠又开始转,柱子马上又举起了刀:“你要是再敢说半句谎话,本少爷一定不会再问你半句,本少爷的耐心是有限的。”
什么叫生不如死,这就是生不如死,杨平国这时候真想有个人直接把自己给杀了,可他死不成,只能乖乖的回答问题。
原来,这杨平国还真的是杨凌的侄子,以前就靠着叔叔的官威胡作非为,杨凌人在其位时,他的日子过得还算不错,毕竟大家都看杨凌的面子。
可杨凌出事后,这杨平国就受了苦了,到哪哪不待见,谁都不愿意理他,这让他很失落。
无意中一次他认识了毛得银,经毛得银介绍他加入了密谍系统一直到现在。
媚娘听得全身出汗,妈呀,这个杨平国竟是别国的密谍。
柱子听得挺满意,点了下头又问道:“你们平时接头是什么人联系你们?”
杨平国苦了脸:“我真不知道,我是毛得银的下属,平时都是他见接头人,有什么任务作不完才分给我一些,我只干些跑腿的活。”
柱子又举起了刀,杨平国忙嚎叫:“我真不知道,我是真不知道,你拍死我我也不知道。”
柱子一看不像是在说谎,就又问道:“昨天毛得银去灵隐寺给谁送信?”
杨平国又是摇头:“真不知道啊,他早上接到一封信,只要放在灵隐寺就行了。”
柱子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他的手就想向下落,杨平国忙说道:“不过,据他们说,这个毛得银好像是故意被牺牲的。”
柱子一听停了下来:“你说什么玩意儿?”
杨平国又说道:“好像是为了什么事被上面故意牺牲了,也就是故意被抓后又打死了,我只是听说的,别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柱子回头望了望杜林,杜林正在沉思。
(本章完)
第303章半死不活
柱子轻轻捣了下杜林:“你怎么看杜林?”
杜林从沉思中醒过神来说道:“这个人不能放。”
杨平国一听就吓坏了,他以为杜林想杀他,马上就想痛哭嘶吼,柱子伸手在他脑袋上打了一下:“别他妈出声,出声真杀了你。”
杨平国马上闭上了嘴巴,不过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杜林。
黑哒凑了过来:“直接给杀了不行了?”
杨平国一听差点坐地上,腿间那玩意都缩回肚里去了,看得媚娘直想笑又不敢笑。
杜林看了黑哒一眼:“这里不是北疆,这里是京都,有官府。”
柱子也点头:“这人我们先带走关着,先不交出去。”
黑哒撇了撇嘴不再说话,杜林点头道:“把他先关在黑哒的屋里,等事情查明了再说。”
黑哒一听就跳了起来,手指着杜林:“你们两个年龄不大,但想法倒是挺坏啊,让这小子跟老子住一起,老子可不干。”
柱子大怒正要说话,杜林提前说道:“怎么了?你不敢?你怕他趁你睡着时把你给杀了?”
黑哒脸一红:“你才怕呢,不是哥哥吹,凭他能杀得了哥哥吗?”
“那你不敢让他跟你住?”
“住就住,哥哥不怕。”
柱子一看这么容易就摆平了黑哒,心里也是暗乐,媚娘在心里偷笑,心说这黑哒还真是个二百五,这么一激就上当了。
当下杜林就准备走,柱子把杨平国的裤子踢了过去:“穿上。”
杨平国知道这下完了,但他逃又逃不走,只能哭丧着脸穿裤子。
杨平国穿好后,杜林和柱子押着他就想走,黑哒却不想走,这货在这里待久了,还想再跟媚娘上次床,媚娘当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在床上只是吃吃笑,不过她兴趣也不大,看了这么一场血腥的戏,这屋里还有碎肉呢,人家提不起精神。
“那什么杜林,要不你跟柱子先走,哥哥累了,想在这里休息一下。”
杜林和黑哒马上明白这货想干什么,可他们还有事呢,正在查这件事,黑哒不能在这里寻欢作乐。
所以,杜林说道:“你少找理由,你要今天在这里,我回去就开会,告诉原醉她们你是多么的厉害。”
黑哒脸都绿了:“用得着这么狠吗?”
杜林也不回答就向外走,黑哒恋恋不舍的回头望着媚娘也跟着出去,不过嘴里却无声说道:“等着我,我还会回来的。”
三人带着杨平国出去后直奔杜林的小院,回到家后,直接把杨平国扔在了黑哒的屋里,五花大绑给绑了个结实,然后三人又回到了院子中。
柱子摸着下巴说道:“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那个毛得银是他们故意扔出来的,但问题是,扔出来做什么?”
杜林摆了下手打断柱子:“会不会是洗清金灵儿的嫌疑?”
柱子眼前一亮:“我说总有地方感觉不对劲,但就是想不出什么地方不对劲,对呀,这个理由很有可能,这样一来,金灵儿成了抓密谍的英雄了,再不会有人怀疑她会是密谍。”
黑哒撇了下嘴:“你们这是怎么了?杜林恨这个金灵儿说得过去,毕竟他差点被金灵儿给迷……”
黑哒话没说完呢,杜林已经冷冷的盯着他,杜林最恨别人说这个,黑哒马上改口说道:“可你柱子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一门心思的要认定这个金灵儿是坏人?”
柱子白了黑哒一眼,然后看着杜林:“咱们马上去太学府抓金灵儿。”
杜林摆手:“这怎么可以?先不说她昨天才为秦国抓到了别国的密谍,单就说证据,你有什么证据抓人?我们手里是有个杨平国,但到时这人反口不承认怎么办?就算他咬定金灵儿了,可金灵儿不承认,然后说这是这人的诬陷怎么办?”
柱子听得头都大了:“那你是什么意思?我们不管这件事了?这抓人不白抓吗?”
杜林听着远处的炮声叹道:“这年前是查不明了看来,我们只有年后查了,这马上过年了,再说,这种事决不是一时半会能查明白的。”
柱子一听不乐意了,但他还没有说话呢,杜林就又说道:“国师不可能不掌握密谍们的活动,也许国师知道些什么。”
柱子一听来了劲,不过仔细一想又苦了脸:“你让我直接去问我爹啊?他铁定不告诉我。”
杜林说道:“那就要看你的了,总之你想办法就行,只要能有一点的线索我们就好查了,现在我们根本不知道毛得银的上线是谁,也就是谁把信送到了毛得银手中让他去灵隐寺送信,如果查出这个人,顺着查下去就容易多了。”
柱子一听动了心,马上说道:“我回家问问我爹去。”
柱子说完就走了,杜林看了看自己的房间说道:“真真买了新衣服,我要去试试。”
他说完也进了屋子,院里就剩下黑哒一个人,这货无聊的大喊:“我说不回来,你们非要我回来,可回来后你们都去忙了,剩下老子一个人,你们说这算什么事?”
杜林根本不理他,但黑哒身后却有个声音说道:“你们在忙什么?”
黑哒转身,赵冰儿和原醉站在他的身后,说话的是原醉。
黑哒马上变成了笑脸:“哟,原醉啊,那什么,吃饭没有?咱们一起吃饭吧?”
原醉还没有说话呢,就听到黑哒的房间中传出一阵阵的哼哼声,原醉疑惑的望着黑哒:“谁在你房间里?”
黑哒马上打哈哈:“柱子啊。”
原醉皱眉:“胡说,柱子刚出去,我们来时碰到他,他怎么就又钻回你的房间了?难不成他会变啊?”
原醉说着就想进黑哒的屋子查看,杜林却从自己的房间中走了出来,对着原醉说道:“原醉啊,你来得正好,我要问你一件事。”
原醉不解的看着杜林,杜林又说道:“我看书突然碰到一个问题需要问一下,你来得正好。”
原醉更加的不解,这杜林什么时候问过自己问题?为什么这个时候偏偏来问。
杜林说着就让原醉进自己的房间,并对着黑哒使了个眼色。
黑哒走回自己的房间去了,赵冰儿却在院里冷笑。
原来,屋里的杨平国听到外面有女人的声音,他嘴被堵着呢,但他拼命的想要喊叫出声,想盼着有人来救他呢。
黑哒进屋,看到一头大汗的杨平国冷笑,到了杨平国身边伸手打了他一个重重的耳光:“挺努力啊,累不累?”
杨平国两眼通红看着黑哒,他害怕啊。
黑哒一看杨平国的样子就烦,伸手又是一个耳光:“不是我说你,你看着你就烦,就你这德性还跟媚娘上床,你看看你那团物事,你想想你的时间,你都不嫌丢人吗?我都替你丢人,这样还找女人,还玩乐子,你看看你这副样子。”
黑哒边说边打,不一会就把杨平国给打得半死不活了。
“你这是干什么?这是什么人?”
说话的是赵冰儿,她竟跟着黑哒到了黑哒的房间。
正在打着杨平国的黑哒一惊,然后站起说道:“一个仇人,这货极坏,我正收拾他呢,你不用管了,你先出去吧,我这屋里脏。”
可赵冰儿没出去,反而进来了,她站在杨平国身边低头看着杨平国:“我怎么刚才听到你提什么媚娘,什么女人,这是怎么回事?”
杨平国拼命挣扎想要说话,但他根本说不出话来,黑哒对着他的脑袋又是一巴掌:“给老子老实点。”
说完,他看着赵冰儿挤眉弄眼。
(本章完)
第304章对话之间
赵冰儿大怒,她是什么身份?她是公主,什么时候,什么人敢对着她挤眉弄眼?
“你这是干什么?”
赵冰儿声音冰冷,这个时候她真像个公主。
黑哒却不为所动,他知道赵冰儿是公主,可他不怕,不就是公主吗?有什么可怕的?又不是生了双头四只手,跟普通人也一样,再说了,他媳妇就是北疆公主,都是公主,他黑哒不怕,他不但认识公主,还算过公主呢。
所以,这货还是挤眉弄眼的:“嘿嘿,就是那种事。”
赵冰儿虽然聪明,但她毕竟是个黄花大闺女,她对黑哒说的什么事根本不明白。
“就是什么事?你说清楚。”
黑哒没想到赵冰儿这么不上道,他低声说道:“就是男女那种事,就是这样。”
黑哒边说边用自己的右手压住了自己的左手,而且身体还向前一挺一挺的,样子说不出的猥琐下流。
赵冰儿猛然明白了,她怒吼一声:“大胆,竟敢对本公……”
她话没有说完就打住了,然后看着黑哒:“你竟敢做出这样下流的动作,你……”
黑哒一脸的冤枉:“这不是你要问的吗?我说出来怎么就下流了。”
赵冰儿以为这地上的人跟黑哒是因为女人争风吃醋呢,所以她再不想知道,转身出了门。
黑哒对着赵冰儿的背影暗笑:“不就是公主吗?你以为我怕啊?”
说完,黑哒又开始收拾杨平国。
这杨平国可受了苦了,黑哒下手极狠,他才不知道心疼人,就算知道也不会心疼杨平国这种人,本着只要打不死就行的精神,这货把杨平国的脸都快抽烂了。
原醉进了杜林的房间,原醉根本没有进来过,进来才发现真真果真是跟杜林睡在一张床上的,因为床上摆着两床被子,真真就坐在床上做针线活。
她十分吃惊,真真跟杜林住一间房她们都知道,但她和赵冰儿一直以为两人是分床睡的,她真的没想到竟是睡在一张床上,难道两人已经发生了什么?
杜林指着凳子:“坐。”
原醉望着还做着针线活的真真,又看了看杜林:“她还这么小。”
杜林不明所以的看着原醉:“我知道她还小。”
“那你还这样。”
杜林十分纳闷:“我怎样了?你在说什么?你想说什么直接说。”
原醉看杜林装糊涂就说道:“按秦律,女孩到十六岁才能参加折柳节,也就是刚成年。”
杜林更加的不明白了:“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我对这个没兴趣,也不打算参加。”
原醉看杜林装得挺好,气得也不想再说,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杜林其实哪有问题问原醉啊,他是看原醉她们想进黑哒的屋子,他不想让她们知道黑哒屋里有个人,因为他怕赵冰儿把这人给带走,所以就出去解围。
但现在人来了,不说点问题也说不过去,于是他拿出了《通脉论》说道:“是这样的,你给我看看……”
此时。
北疆。
北疆大祭司痴行望着眼前的人不语,这人却在滔滔不绝的说着话。
“没错,秦国是跟北疆停战了,可我们都知道这是秦国的缓兵之计,秦国一定会吞并北疆的,他们只是在休息,休息过来后,北疆将是他们的首要进攻之地。”
痴行露出了微笑:“林大人究竟想说什么?”
这个人,是朝阳帝国来的,名叫林步长,他还是林步风的哥哥。
虽然是兄弟两个,但林步长却是个文官,这次来北疆,他是来游说北疆大祭司的。
听了痴行的话,林步长忙说道:“意思很明确,北疆秦国是打不下来的,所以,你们不能这样的安静,要给秦国制造乱子,让他们不能好好的休养,这样的话,北疆才能平静。”
痴行脸上的微笑不变:“痴行和痴语努力了这么多年才换来了北疆的安静,林大人却想让北疆再生事端,林大人这是奉了你们皇帝的旨意而来吗?”
林步长摇头说道:“大祭司根本没有听明白步长的话,步长的意思是……”
“林大人的意思痴行明白,林大人是想让北疆乱起来,然后你们朝阳帝国趁机得到点什么好处,没错,秦国是在休养,但他们如果要进攻的话,朝阳帝国也应该是首选,北疆小地方,不值得他们先动手吧?”
林步长脸色不变说道:“北疆只要行动,一切有我们暗中支持,北疆根本不必怕秦国。”
痴行脸上的微笑消失,他眼着林步长:“林大人,北疆人是好战,也不怕战斗,但你不要忘了,北疆人不是傻瓜。这样也好,我会将林大人的意思送给秦国皇帝,看看他是什么意思。”
林步长的脸色变了变,然后微笑说道:“这样一来,北疆怕是要面对朝阳帝国的怒火。”
痴行哈哈大笑:“林大人,北疆这么多年来一直在面对秦国的怒火,但秦国将北疆如何了?秦国尚且不俱,你以为北疆会怕朝阳帝国吗?况且,陈年大将军在那措湖有大军驻扎,你们过得来吗?”
林步长一阵无言,然后又是微笑:“既然这样,我们何不联合起来?”
痴行说道:“北疆需要安静,北疆人需要休息,这便是痴行和痴语要做的,我们要保证北疆人能够休息,如果有人想要打扰的话,痴行和痴语一定会让他们后悔。”
话说到这里已经没必要再说了,痴行的态度很明确,他并不想再生乱子,北疆也一样。
林步长却仍不气馁,他又说道:“慢慢来,反正要在北疆住一阵子,这事不急。”
痴行又露出了微笑:“欢迎林大人在北疆游玩。”
同在此时。
建秋在天坑下的通天寺。
建秋对着讲经首座说了原酋的话,说得一字不差,连原酋质问的话都说了出来。
讲经首座面带悲悯叹息:“想做人所不想做的事,总要背负别人不能理解的目光,本座不怕,通天寺不怕。”
建秋本领很强,她很尊敬讲经首座,但这决不是说明她没有思考能力,尊敬和疑问并不相悖,所以建秋发问了。
“既然如此,当初抓到她时,为什么不通知天下?”
建秋的问题很尖锐,她两眼直视讲经首座。
讲经首座又是一声叹息:“这个小姑娘极为危险,通知天下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因为毕竟这件事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理解的,将她关在通天寺十五年后,她成为普通人,然后再告诉天下,这样岂不是最美?”
“可是,这样通天寺会被人所不理解,比如原酋,他就怀疑通天寺这是想将她据为己有。”
讲经首座点了下头:“世俗之人的看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在做什么,我们做了什么,他们总有明白的一天。”
建秋再一次发问:“那么,通天寺有将她据为己有的想法吗?”
讲经首座没有犹豫的回答:“当然没有,通天寺这样做是为了天下苍生,只是,他们现在不能理解,通天寺也不需要他们理解。”
建秋相信了讲经首座,她从小到大一直很相信,所以她释然了。
“如此,秦国那帮修者倒是鼠目寸光。”
讲经首座点头又摇头:“这倒是真的,不过也不全对,他们有他们的理由,他们总认为未来是不确定的,他们总认为他们可以化解这段灾难,但其实,他们都在此山中,又怎么能看到山外呢?”
建秋沉默,讲经首座又说道:“所以,我们早晚要将她抓回来。”
建秋思考了半天,然后重重点头:“对,要将她抓回来。”
(本章完)
第305章铁府的家法
讲经首座见建秋这样很高兴,他面带微笑说道:“你能明悟我很高兴。”
建秋马上回道:“首座说的有道理,所以建秋便认同。”
讲经首座点头:“那杜林的事呢?”
建秋脸色微变,然后认真说道:“马上要举行太学府比试,到时候,建秋会在众人面前打败他。然后就会杀他。”
讲经首座轻皱眉:“建秋,你这是痴念。”
建秋不语,但态度很坚定,讲经首座叹了口气说道:“由你吧,杜林不是你的对手。”
建秋点头认同讲经首座的话,她这决不是自大,她这是自信。
建秋有着决对的自信,她认为杜林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原醉生气的把书扔在桌上:“这本书完全没有用处,你天天看什么看?”
杜林将书拿起慢慢合上说道:“谁知道有没有用呢?万一有用呢?”
原醉冷笑一声表示了对杜林的嘲笑,接着她疑惑的看着杜林:“不对啊,这本书我记得我看过,对,看过,我小时候,父亲就给我看过这本书。”
杜林点头:“没错,这就是那本。”
原醉望着他:“父亲将这本书送给了你?”
杜林摇头:“卖的,一千五百两银子。”
原醉脸一红,显然她觉得父亲这是哄骗杜林。
可杜林却不以为意,他并不认为这是原酋骗了自己。
而这个时候,赵冰儿却在外面喊了一声原醉,原醉看着杜林站起说道:“这本书没用的,需要天生阳体,可你是天生阳体吗?不是天生阳体,看这本书便没有用处。”
杜林挠了挠头:“万一是呢?”
走到门边的原醉愣了一下,接着失笑回头看着杜林:“做梦是好事,但要有个限度。”
她说完就走了出去,杜林尴尬的摸着鼻子:“只是随便说说,这么认真干什么?”
柱子这个时候正在自己的家中,也就是国师府。
柱子为人和善,尽管有些公子习性,但他还是个孩子,府中上下都非常的喜欢他。
柱子此时正在跟府里的一个大妈对话。
“公子,你看你这衣服都脏了,这成什么样子,脱下来老奴给你洗了。”
柱子随意的摆了下手:“不必了,我正要去向父亲问安呢。”
这大妈差点乐出声来,这么多年了,这铁公子什么时候向国师大人问过安?这小子老惹国师大人生气,现在怎么突然转了性子,要问什么安呢?”
柱子眼珠乱转:“父亲在不在房里?”
大妈摇头,其实她只是内宅门房的老婆,对府里的人并不知道多少,但她在不久前看到国师大人出门了。
柱子一听父亲不在家大喜,但脸上不动声色,而是摆手说道:“哟,突然肚子有些疼。”
“啊,快回房间,我找人为公子医治。”
柱子摇头:“不用了,你去吧,我站在这里休息一下就好了。”
这女人还想说什么,柱子接着摆手,她只好边回头边走了。
柱子一看走了,自己两步就窜到了父亲的房门前,左右看了看,然后推门进去。
国师对柱子管得极为严厉,还有,这间房并不是他的卧室,而是他的书房,在府里,谁都知道,国师大人的书房是任何人不能进的,除了夫人外,连柱子也不能进。
所以柱子才装什么肚子疼,还进得这么的小心,因为如果有人看到告诉了父亲,那柱子就要倒霉了。
轻轻掩上门,柱子向房里看,房间很简单,一张大案子,一把椅子,三个书架,书架上全是书,这就是房里的全部东西。
柱子猜想,父亲这书房里一定藏着什么秘密,当然,这里所谓的秘密就是国师应该有些不想让别人知道的国家机密放在书房里,柱子想找找看有没有关于别国密谍的资料。
他先在书架上找了一下,书太多了,有很多老书和孤本书,柱子根本不敢动,他怕动散了,父亲回来非把自己的皮剥了不行。
书架上找不到什么,他失望的打量着房间,最后把目光落在了那张案子上。
案子上堆着很多东西,靠里面的角上放着一叠东西,上面用一把镇尺。
柱子轻轻拿起镇尺,下面是一叠写满文字的纸,柱子一眼看到最上面一张纸上写着:关于对朝阳帝国的战争准备。
柱子没在意这个,他向下翻。
这些应该是国师写的一些他的想法,这些包括对别国的猜想什么的,总之是很机密的东西。
要说为什么这么机密在的东西就这样随意的放在案头不合理,其实这非常的合理,因为这里是秦国京都,这里是国师府,没有人能进来的,下人们根本不敢进来,所以国师将这些东西放在这里是很放心的,他不怕有谁会偷看了去。
柱子连翻了几张,都是些战争的准备,还有一些星相的东西,他有点着急,所以就用得力气大了些,没想到那镇尺因为他的力气向地上滑落,柱子吓出一身的冷汗,忙蹲下伸手接住,还好没掉在地上,如果掉在了地上,父亲回来一定会追问的。
但柱子蹲下捧着镇尺去无意间看到房门边站着一个人,柱子吓得当下就跳了起来,挥着手里的镇尺就想打过去。
不过他刚举起手就停了下来,接着头上出了汗,然后脸也哭丧起来。
站在门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国师铁英。
柱子将手里的镇尺轻放在桌上,然后陪着笑脸看着铁英:“爹,你怎么回来了。”
铁英面无表情的看着柱子,一句话也不说。
柱子腿有点哆嗦,他两手摸着自己的腿努力不让抖动,然后说道:“没事了爹,那什么,我先出去了。”
铁英还是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盯着柱子。
柱子小心的向门边走,但铁英挡在门前,他根本出不去。
所以,柱子又说道:“爹,您让让,我要出去。”
铁英说话了,他声音冰冷的说道:“你在找什么?”
柱子马上站得笔直:“是这样的爹,我刚才肚子疼。”
“肚子疼你跑书房里来干嘛?”
铁英声音严厉起来,柱子心里暗暗叫苦,他不明白父亲这个时候怎么突然回来了,这可怎么办啊。
“我肚子疼,我不是肚子疼吗?所以我想上茅厕,但我怕茅厕里面没有草纸了,所以就来书房里找些纸。”
“胡闹,胡说,岂有此理,真是大胆。”
铁英连说几个词,每个词都如同打雷一样响在柱子的耳朵边上,柱子吓得差点哭了。
铁英猛吸了一口气看着柱子说道:“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让你随便进我的书房?”
柱子马上点头:“对的,爹你说过这样的话,但我是有原因的,我不是肚子疼……”
铁英不等柱子啰嗦完便打断了他:“我还说过偷偷进来是要受惩罚的是吧?”
柱子点头:“但是爹,我正在说我的原因,我……”
“那你说说偷进来要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铁英又一次打断了柱子。
“不管是下人还是我,偷偷进书房便是犯了大罪,首先要受到家法的惩罚,然后交给金陵府审问。”
柱子边说边看父亲的脸色,他希望用自己的可怜能萌到父亲。
不过,他这是徒劳的,因为铁英的脸很冷:“既然这样,家法是什么家法你应该知道吧?”
柱子老实回答:“杖一百,断手,断腿三种。”
铁英点头:“既然你是偷偷进来的,而且说不出个正当的理由,所以,你要杖一百,然后断手。”
铁英这话一出柱子差点吓晕,他马上哭了,边哭对着铁英喊:“饶命啊爹,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铁英冷笑一声,柱子知道完蛋了。
(本章完)
第306章成坤的建议
“饶了我吧爹,我再也不敢了。”
“你说你偷进来干什么,说出个正当的理由,也许我会考虑放过你。”
铁英又说道。
打死柱子他也不敢说化蝶的事,因为化蝶是个歌伎,这要让父亲知道了,怕是会亲手将自己给杀了。
所以他低着头不说话,铁英接着冷笑:“看来你是说不出个理由了,跟我出去。”
柱子刚要说话,书房的门开了。
柱子一看来人顿时泪流满面,来的是自己的娘。救命的人来了。
柱子马上带着哭腔就喊:“娘,救命啊娘。”
原来,这夫人本来也不会到书房来,可刚才那老妈子虽然走了,但她却不放心,所以就把公子肚子突然疼的事告诉了夫人。
夫人就这么一个儿子,尽管铁英对柱子管教很严,可夫人去很溺爱柱子,一听自己的宝贝儿子突然肚子疼,夫人马上向后面赶,刚到这里就听到了铁英的吼声,还伴随着柱子的低语,夫人没有马上进来,她在门外偷听了一下。
夫人多聪明啊,她几句便听明白了,柱子这是偷偷的进了书房被铁英给抓住了,而现在,铁英要将儿子家法处置。
夫人马上推门进来了,如果是平时,铁英要做什么事她都不会打扰,可现在是关系到自己宝贝儿子的事,所以她不能不进来,而且夫人非常的明白,这事情就要在书房里解决掉,要是等铁英将柱子带到前院后,一旦对全府人宣布这件事,那事情将无法改变,因为她是国师,他说出的话当然要算话,再改变国师会很没面子,而夫人从来都不做对国师没面子的事。
所以,夫人推门进来了。
看着儿子那副怕的样子,夫人不由得一阵心疼,但她并没有表露出来,而是白了柱子一眼:“你这孩子,为娘让你找一本书,你怎么不声不响的跑到你父亲的书房里来了?”
柱子多聪明啊,一听娘的话就知道娘在为自己开脱,所以他马上说道:“我到处找不到,合计着爹书房里一定有很多书,想禀报爹的,但没有找到,所以自己就忘了爹的警告进来了,没想到爹正好回来,现在要将柱子家法处置,我命太苦了。”
柱子边说眼泪就下来了,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夫人忙看向铁英:“老爷,是这样的,我今天突然想看一本佛道的书,但到处找不到,正好柱子在家,就让他找找看,没想到他找到书房来了,这事情要怪我,老爷要责罚就责罚我吧。”
铁英没想到夫人这个时候会出现,说实话,铁英对柱子严厉,但这并不能说明铁英不喜欢柱子,自己的儿子嘛,他是非常喜欢的,尤其是柱子对修行很有天赋,这让铁英很欣慰。
但他同样知道,自己的身份在这里摆着,如果任由柱子的性子来,他会养成目空一切的习惯,那样的话,对他的成长是不好的。
再有,铁英生性严肃,这跟他从小的生长环境有关,但他对夫人是很尊敬的,夫妻两个关系很好,铁英现在已经是这样的身份了,但他仍只有柱子母亲一房,他并没有纳妾,这足以说明铁英对夫人的感情。
听到夫人这样说,铁英明白夫人这是为儿子开脱,但一看柱子那副无赖的样子,铁英便又生气了。
“夫人你这是要找什么书?找书不在书架上找,却跑到案子上找,夫人以为我会相信吗?”
夫人责怪的看了柱子一眼:“你这孩子,就是担心为娘的着急,你急着乱找什么?这下好了,惹你爹生这么大的气,这可如何是好?”
柱子偷眼看铁英,铁英正想说话,夫人却突然皱眉,然后手捂住了胸口,铁英马上走了过去,伸手扶住夫人:“夫人心口疼又犯了吗?”
夫人依偎在了铁英身边,但一只手却向后伸,对着柱子向门边摆了一下,柱子一看娘向自己的摆手,马上就向门外走。
“你这是要向什么地方去?”
铁英冷冷的声音传来,柱子马上站住。
夫人又是一声哎哟,铁英忙转头,柱子趁机跑了出去,出去直奔鬼街,他要找自己的老师韩昌,要不然,爹回头还要跟自己算账。
铁英叹了口气看着夫人:“夫人不用这样了,那小子已经出府了。”
夫人也是叹了口气,然后面带内疚的看着铁英:“老爷,他是我们的儿子。”
铁英想了想没有说话,扶着夫人出书房向前面走去。
临过年了,但原酋却并没有过年的喜悦。
原因很简单,因为建秋找过他。
本来,以原酋的身份,再想建秋的身份,他根本不应该为此事发愁,因为建秋对他根本构不成威胁。
但原酋就是高兴不起来,因为建秋决不是一个人,她代表着通天寺,她的身后有通天寺的僧人,她的身后有佛宗全天下的信徒。
原酋并不害怕通天寺,太学府不害怕通天寺,原酋也不害怕佛宗遍布天下的信徒。
但不害怕并不代表不在意,事实上,原酋十分的在意,因为他很清楚,这个世间,如果还能有与秦国一决高下的地方,那决对就是通天寺。
通天寺只是一座寺,但实力却超过一个国家,一个大的国家。
而建秋来找他所为的事也让他犯愁,建秋嘴里说的她并不是别人,就是真真。
真真的身份究竟是什么样的,真真自己并不清楚,她是真不知道,其实,就连通天寺讲经首座和原酋他们也都是猜测的,他们也并不确定,韩昌那么喜欢真真,就是他猜测真真可能是那个身份。
通天寺想要把真真带回去,但原酋不同意,不同意就要将真真保护起来,这是要付出代价的,原酋清楚的知道,通天寺那帮僧人发起疯来将会是什么样子。
所以,原酋高兴不起来,他整天的坐在山顶的亭子中发呆,根本没有过年的喜悦。
就在原酋在亭子中发呆时,山顶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这人一身的白衣,黑色被山顶的风吹得飘舞着,很是潇洒。
这人不是别人,是成坤。
成坤也没有从山下走上来,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出现在了山顶。
原酋看了一眼成坤:“欢迎。”
原酋这欢迎显然不是出自真心,因为这两个字他说的干巴巴的。
成坤也不在意,他随意的背着双手,两眼看着风景说道:“通天寺找过你了?”
原酋点头:“通天寺不容小觑。”
成坤不反对原酋的话,因为他十分清楚疯狂的信徒的力量,信仰会让那些人发疯的。
“你有什么打算?”
成坤问道。
“成掌教有什么指教?”
原酋反问。
成坤淡淡一笑:“这跟我没关系。”
“那你问什么?为我们担心?”
成坤摇头:“原博士需要别人为你们担心吗?不过成坤倒是有个好想法。”
“说来听听。”
原酋马上说。
成坤悠悠说道:“我们可以让杜林做我的徒弟,这样一来,他便也算是阳月教的人,而阳月教教主同我是什么关系你也应该知道,所以,当有事发生时,他们有信徒,咱们也有信徒。”
原酋差点笑出声来,他盯着成坤:“这跟杜林有什么关系?”
成坤讶然望着原酋:“本来跟他是没有关系的,可当他在通天寺拉住那个小姑娘的手时,她的事便成了他的事,我就不信,如果那小姑娘有事时,杜林会不管。”
原酋沉默。
成坤接着说道:“我的提议你看如何?这样一来,太学府不会有任何的损失,反而能把我绑在你们的战车之上,这是一举数得的事啊。”
(本章完)
第307章年前
面对成坤的利诱,原酋好像有些心动,他面带疑惑的望着成坤:“我就奇怪了,你为什么一定要收杜林为徒?他有这么好吗?”
成坤说道:“他好不好,我想你们都清楚,咱们就不必装糊涂了吧?”
原酋哈哈大笑,然后指着成坤:“既然大家都清楚,你应该知道我们是不会让你得到他的。”
成坤大怒,指着原酋说道:“如果真有大难来临,杜林不只是个秦国人,况且他原本就不是秦国人,难道他多学些本事不是更好吗?你们秦国,你们太学府难道就是这样看这个人世间的?”
原酋神色严肃起来,并且长时间的没说话,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天后,原酋竟点了下头说道:“我承认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这个收徒弟的事要杜林同意,你跟我说有什么用?”
成坤大为兴奋:“你们同意了,他那边好办。”
原酋摆了下手:“如果他同意,我们没意见。”
成坤大喜,他对着原酋郑重的行了个礼说道:“成坤谢谢你们。”
原酋没有说话,成坤说完这句便离开了,原酋凝视着成坤的背影自语:“希望你没有私心。”
而这时,皇宫中的太监突然来了,来请原酋。
这很正常,这到了过年了,他们需要进宫去向皇帝道贺,然后圣上自然也会弄出些节目来跟他们同乐。
原酋尽管满是心事,但还是跟着太监出了太学府进宫而去。
而皇帝中出来的太监并不是只有这么一个,圣上一共派出了三个太监,分别去请原酋,韩昌和铁英。
这边顺利的请到了原酋,铁英也顺利的找到了,他正在国师府陪着夫人聊天呢。
但找韩昌的太监可受了苦了,因为韩昌并不在小院里,这要过年了,他自然也没有上街去卖糖人,这太监找不到人啊。
这太监急得团团转,但到处找不到,最后只能作罢,哭丧着脸去宫里复命去了。
韩昌做啥去了?
他本来也没有啥事,就在院里想自己的事呢。
但柱子如一阵风跑来,跑来就哭了,韩昌大怒,自己的徒弟,国师的儿子,这动不动便哭成了什么样子?
正要训斥柱子几句,柱子抢先开了口:“老师,救命啊。”
韩昌皱眉:“怎么回事?”
柱子说道:“有人要废我的手。”
韩昌怒大了:“岂有此理,有谁敢废我的学生的手?说出来,为师帮你出气去,是哪家的修行高手?”
柱子马上说道:“是我爹。”
韩昌听了脸色一变,然后摸了摸下巴说道:“柱子啊,既然是你爹,那丢这便是你们的家事,为师不好管啊。”
柱子急了,指着韩昌说道:“老师,你不地道啊,你要是不救我,我爹是不会放过我的,到时候我手没有了,看谁能把你服侍得这样好。”
韩昌不为所动,开玩笑,铁英教训柱子,他不是不想管,他是不敢管啊。
柱子这时也看出了点什么,他歪着头看着韩昌:“老师,你怕我爹。”
韩昌最受不了这个,他如一个小孩子一样盯着柱子:“你说什么?”
柱子又说道:“你要是不怕,为什么不敢管?”
“咳,为师说过了,不是为师不敢管,是不能管,这是你们的家事。”
“你直接说你怕就行了,学生这就找别人去。”
柱子说完转身要走,韩昌老脸通红:“你站住。”
柱子摆手:“罢了老师,你别管了,到时候再被我爹打残了可不好了。”
韩昌站起:“你站住,咱们这就找你爹去,我要看看我的学生犯了什么错,以致他想要把我的学生给废掉。”
柱子暗笑,拉着韩昌出了门。
两人本来是直奔国师府的,但出门正好碰到杜林。
原来,杜林看原醉和赵冰儿出去了,自己在家也是无聊,他合计着看看柱子问得怎么样了,所以他想去国师府问问柱子,这马上过年了,这事儿他们也不想耽误。
黑哒在家也是无聊,光是折磨杨平国也没有什么意思,所以他也跟着杜林出了门。
两人刚出门就看到了韩昌和柱子,杜林喊住了柱子,他皱眉望着柱子:“你不是回家问你爹吗?怎么在这里?”
他有此不高兴,你柱子追得那样急,但你却不做事。
柱子摆了下手:“别提了,为了那事差点被我爹给废了。”
杜林大惊,黑哒偷笑,这货幸灾乐祸。
韩昌听出了点不对劲,他回头望着柱子:“啊,对了,你是为了什么事让国师要废你的手?”
柱子知道这事不能让老师知道,要不然他不会帮自己。
所以柱子打了个哈哈:“我就是进了父亲的书房一次,但被他给看到了,他就想废我手。”
韩昌摇头:“不可能,你就进进书房这是多大事?”
柱子一脸的冤枉:“这是事实,不信你去了我家问我爹。”
韩昌一脸的疑惑:“可是,刚才你们说什么事问国师?你们三个小家伙有什么事瞒着我?”
柱子忙摆手:“就是些小事,这种小事老师不必要知道的。”
韩昌望着杜林:“杜林你说,你可是不会撒谎的,最好不要骗我。”
杜林摸了摸鼻子:“真的没有别的事的师伯。”
韩昌望着一脸偷笑的黑哒,他根本没问黑哒,这黑哒看着就鬼,问他也问不出什么,只好带着疑惑和柱子他们向国师府赶。
他们出来,太监去了韩昌的小院,所以扑了个空,而他们赶到国师府时,铁英和太监又刚出门进宫,所以他们也没有见着。
韩昌带着三人进了国师府,但国师却不在了,只有柱子的母亲在家。
韩昌对着柱子的母亲行礼,杜林也跟着行礼,并且很有礼貌的说道:“伯母好。”
黑哒这货对着柱子母亲也行了个礼,然后喊道:“娘,你真漂亮。”
柱子的娘一愣,她并不认识黑哒,不知道这个黑大个为什么叫自己娘。
众人也是一愣,黑哒嘿嘿一笑:“夫人这么漂亮,让人一看便十分的亲切,所以这娘也是情不自禁喊出来的。”
夫人很高兴,对着黑哒直夸。
柱子一脸的鄙视,暗说这黑哒就是个墙头草,不过看娘这么高兴,柱子也是很高兴。
杜林却是不知道黑哒这货还有这等本事,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
夫人这才望着韩昌:“韩师傅这是有事?”
韩昌望了望柱子,柱子低着头不看老师,韩昌搓了搓手刚要说话,夫人却摆了下手:“韩师傅此来莫非是柱子让你来的?”
韩昌点头,夫人责怪的看了柱子一眼,然后对着韩昌一笑:“这孩子,这孩子真调皮。”
韩昌也说道:“国师为什么要对柱子要那样的狠手?”
夫人摆手:“这孩子太不懂事了,本来老爷他已经消了气了,这天好是他不在,如果在的话,韩师傅此来会更加让他生气。”
韩昌这才问道:“国师呢?”
夫人一拍脑门:“进宫了,听来的太监说也要请你的,怎么你没去?”
韩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夫人对着柱子摆手:“你们先去玩吧,为娘要跟韩师傅说几句话。”
柱子和杜林还有黑哒出去,柱子不时的回头,并且说道:“你们说,我娘想跟老师说什么?”
杜林到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问柱子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了?你怎么把师伯给请来了?”
柱子苦着脸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下,杜林皱眉:“你爹的书房也不准你进?”
柱子点头:“那可不。”
黑哒却眼睛发亮,一副有所悟的样子。
(本章完)
第308章回马枪
黑哒猛的一拍脑门,柱子斜眼看着他:“你又想打什么臭主意?”
黑哒对着柱子嘿嘿一笑:“现在只有咱娘在家是吧?”
柱子听得直摆手:“那是我娘,什么就咱娘了,你这么黑,跟我也不像是兄弟啊。”
黑哒并不以为意,他打断柱子:“现在只有咱娘在家,而且还在跟韩师傅谈话,而你爹刚刚去了皇宫,这一时半会的也回不来……”
柱子打断了他:“你究竟想说什么?”
杜林也听出来了,他看着黑哒笑。
黑哒说道:“这正好是个机会啊,咱们正好可以去你爹那些秘密的地方找找看啊。”
柱子吓得差点跳起来,他瞪着黑哒:“你个黑货,这是害我呢,这刚出的事还没有完呢,再被我爹抓住我铁定是要死的。”
黑哒不以为然的摆手:“看把你吓的,刚才不是说进宫了吗?进宫一时半会的会回来吗?看你胆子,我真替你丢人,你是不是个男人?”
柱子小声自语:“我还是个男孩。”
杜林却问道:“你究竟看了你爹的什么让你爹那样的生气?”
柱子将事情的原委讲了一下,黑哒猛拍手:“就是这样,秘密一定在书房。”
杜林也是点头:“看来,咱们想要知道的东西就在书房里。”
柱子苦着脸看着杜林:“你不会也跟这黑货想的一样吧?”
杜林深思良久说道:“唉,化蝶那小姑娘……”
柱子猛的跺脚:“走,再回去。”
黑哒和杜林偷笑,柱子在前,两人跟在后面,三个人又回了国师府。
皇宫之中。
望着吓得不轻的小太监,圣上微笑着摆了下手:“找不到很正常,你这是在怕什么?”
铁英和原酋也是面带微笑,因为他们知道圣上并不会因为这小太监没找到韩昌而怪罪于他,但他们也不打断圣上,因为这正是展示圣上仁心的时候。
那小太监惶恐回答:“奴才没用,没有找到人,有负圣上的期望,请圣上责罚。”
圣上失笑,然后摆手:“责罚什么?京都这么大,没找到也正常,如果朕这样便责罚于你,常此下去,这宫里还能剩下人吗?还有,为了这样的事朕便惩罚于你,让宫里的其它人怎么看朕,你莫非是想让朕背上一个暴戾的名声吗?”
小太监忙跪头跪得山响:“奴才不敢,奴才有罪。”
圣上摆手:“罢了,下去吧。”
小太监千恩万谢的下去,铁英马上说道:“圣上仁厚,这是这些太监们的福份。”
圣上一副吃惊的样子:“这可不是你国师习惯说的话,朕做了很多事也没见国师夸赞过朕。”
铁英笑,圣上看了看原酋:“我听说,通天寺有人找过博士了。”
圣上竟会知道建秋找到原酋,圣上日理万机,可他怎么会连这样的事都知道?
但原酋却一点也不吃惊,他点头回答:“是的,找过了。”
圣上一拍自己的膝盖:“岂有此理,通天寺这是以为我秦国无人吗?竟敢亲自去找博士,啊对了,他们找你什么事?”
原酋还没有回答,铁英已经抢在前面说道:“想来是为了朝阳帝国的事。”
原酋马上明白铁英不想让圣上知道真真的事,所以他也打哈哈说道:“通天寺有很多奇怪的想法,跟我们的不同。”
圣上点头,然后看着铁英说道:“国师前些时间说要列出朝阳帝国的一些计划,现在可列好了?”
原酋和铁英有些吃惊,他们本来以为圣上召他们来是为了说过年的事,那该是多么的快乐和祥和啊,但看现在的情景显然不是,圣上既然提到了朝阳帝国,那便是有军国大事要商量,两人的神色严肃起来。
铁英点了下头说道:“臣列出了一些,但可能还有遗漏。”
圣上也点头:“国师可带着?”
铁英摇头:“在家里放着。”
圣上点头不语,铁英马上说道:“臣这便回家取来。”
圣上马上说道:“不必了吧?派个人去取来就行了。”
铁英摇头:“不行,东西在臣的书房里放着,寻常人进不去的,派人去取不来。”
圣上听了说道:“如此,只能辛苦国师跑一次了。”
说实话,铁英和原酋还是很诧异的,他们诧异圣上为什么会在过年时提到这件事。
圣上好像知道两人心中的疑惑,他说道:“这是陈年大将军从北疆传来的消息,你们看看。”
圣上说着将一道奏折递给铁英,铁英和原酋扫了一眼,上面写得很清楚,朝阳帝国派人去了北疆,他们想让北疆乱起来。
两人顿时明白了圣上为什么会这样的生气,铁英马上出宫去府里取自己的计划。而圣上和原酋接着聊天。
杜林和黑哒还有柱子三人进了铁英的书房,说实话,杜林和黑哒并不害怕,但柱子却怕得要死。
原因很简单,柱子可是刚见过父亲的怒火,他先前也是不害怕的,尽管铁英一再的说过自己的书房不许柱子进,柱子以前也没有兴趣进。但刚才为了化蝶他进去了,然后面对了父亲那滔天的怒火。
刚才的事虽然他逃出去了,但他十分的清楚,父亲并没有原谅自己,父亲早晚还是要找自己说清楚自己偷进来这件事的。
所以他才会找老师来为自己说情,但这情还没有说下来,他们又第二次进来了,这要再让父亲发现了,柱子知道父亲说不定会杀了自己。
他能不害怕吗?铁英的家教就是这么的严,柱子很怕自己的父亲。
斜眼看了看柱子,黑哒指着他:“看你那副样子,我真不明白了,你爹有那么可怕吗?”
柱子忙摆手:“你给我小声点,小点声,别让别人听见了。”
他边说边向外面看,一副害怕的样子。
黑哒不由得失笑,刚要说话,杜林却翻着桌上的东西说道:“你们看这是什么。”
柱子和黑哒凑过去看,却发现上面有一个他们都熟悉的名字——唐晴晴。
三人对望,这里怎么会有唐晴晴的名字?
黑哒一拍脑门:“难道这个女人有问题?”
杜林却在沉思,他想到唐晴晴和秦歌关系很深,又想到了他初来京都时,在灵隐寺前一身黑衣出现的唐晴晴,看来这个唐晴晴不简单,她应该是有问题的。
柱子却没有想这么多,他害怕啊,所以他慢慢到了窗前向外看,他怕父亲突然回来。
越是怕什么就越是来什么,柱子一眼看到了父亲正在向这边走来,柱子吓得差点尿裤子里,他回头跳到了杜林和黑哒身边,然后小声说道:“我爹回来了。”
杜林和黑哒也是吃惊,不是进宫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柱子忙向四周看,却到处看不到可以藏身的地方,这可怎么办?三人急得团团转,而正在这时,三人却听到外面传来一个声音:“国师大人,韩昌等你好久了。”
三人松了口气,韩昌出现得太好了。
外面。
铁英皱眉看着韩昌:“圣上命人请你,但你怎么却在这里?”
韩昌没有回答铁英,而直接说道:“柱子那孩子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要废了他的手?”
铁英眉头皱得更加的深:“这是国师府的家事吧?”
韩昌摇头:“家事是没错,但国师不要忘了,柱子也是我的学生,俗话说得好,一日为师,终身为师,我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好学生被人废了手的。”
铁英冷笑:“这孩子太过骄纵,不给他点教训,他不知道会变成什么。”
韩昌大怒:“国师的意思是我把他带坏了?国师不要忘了,当初可是你把他送给我当学生的。”
铁英刚要说话,但他突然望向书房,并且身子一闪就到了书房内。
(本章完)
第309章没义气的杜林
韩昌一看铁英突然进了书房,他也跟着闪身进去,刚进去,就发现铁英一只手按着一个人,而一只脚下也踩着一个人。
韩昌仔细一看,脚下踩的是柱子,而两只手分别按着杜林和黑哒。
韩昌大吃一惊,他没想到这三人竟会在书房里,而他更加吃惊铁英的速度。
杜林三人暗暗叫苦,他们不过是在书房里稍微弄出了点动静,但这样还是惊动到了铁英,而更让他们惊讶的是铁英的速度和准度,他们现在知道了什么叫境界,在铁英的面前,他们别说逃跑,连动一下的力量都没有。
毫无疑问,如果铁英想要他们三个人的命的话,那么顷刻之间他们就会命丧黄泉,在铁英的手里,他们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韩昌一看铁英的脸色就知道不妙,他对着柱子厉声大喊:“你们三个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快出去。”
柱子三人咧嘴苦笑,他们三个倒是想出去,但问题是他们根本挣不脱铁英的手,他们怎么出去?
韩昌说完他们三个又对铁英说道:“正好国师,我找你有事,咱们的事还没有谈完,让他们三个出去,咱们接着谈。”
铁英冷冷说道:“事情不必谈了,我只所以要废他的手就是因为他偷进书房的事,现在他竟然第二次进来,这一次谁也救不了他。”
柱子急忙对着韩昌嚎叫:“老师救我,老师你快救我,爹他真会废了我。”
韩昌一看情况不对,这铁英真下了手可就完蛋了。
所以他也冷冷对铁英说道:“先不说他是我的学生,他可是你的儿子,如果你废了他,你们铁家可就完了。”
铁英不为所动,韩昌又急忙说道:“你这破书房有什么好秘密?孩子进来一次就要废手,天下哪有这样的规矩?就你国师府家法大?”
铁英瞪着韩昌:“这里面全是秦国的秘密,圣上知道了也不会让别人进的,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韩昌也是一瞪眼:“你这是什么意思?”
铁英看着柱子说道:“万一他们中间有别国的密谍的话,这个责任谁来负?”
韩昌急得直跳脚:“柱子是你儿子,杜林是我的师侄,黑哒,嗯,黑哒……”
韩昌脑子急速的转动,他突然一拍脑袋说道:“黑哒虽然是北疆人,但他们三个在正德门前一起救过圣上,你铁英难道还信不过他们?”
铁英其实还有别的事呢,那就是拿了东西进皇宫回复圣上,如果不是韩昌在这里,他说不定也不会现在就想着下手,他会放了他们三个,等宫里的事完了他再找他们算账,但现在韩昌在这里胡搅蛮缠,反而让铁英下定了决心。
柱子感觉到了父亲想要加力的举动,他对着外面就是一声狂吼:“娘,救命啊娘,娘快来救命啊,我爹要杀我。”
铁英冷笑:“今天看谁来救你。”
铁英的话音刚落,就听到门边有人柔声说道:“老爷,你怎么老是跟孩子过不去?”
众人一看,柱子的娘来了。
柱子的眼泪鼻涕马上下来了,对着夫人狂喊:“娘,你快救救我,我爹要杀了我。”
杜林和黑哒这个时候终于知道刚才说进来时柱子为什么那样的害怕了,这铁英没有开玩笑,他真敢对自己的儿子下手,两人不由得出了一身的冷汗,对柱子还这样的狠,那对他们两个呢?
铁英望着夫人面无表情:“夫人你不要说话,今天决饶不了他。”
铁英平时对夫人极为尊敬,他极少这样对夫人说话,现在这样说,说明他已经极度的愤怒。
韩昌一看大吼:“铁英,你敢伤他,我韩昌跟你没完。”
铁英呵呵一笑:“你韩昌跟我没完还能怎么样?你能打得败我吗?”
“我……”
韩昌急得跟猴子一样,但就是无话可说。
正在这时,杜林突然说话了。
他看着铁英:“国师大人,我们陪柱子进了书房,你要惩罚他是你们家的事,但国师这样扭着我们是要干什么?”
众人一愣,铁英也愣了,柱子呆呆望着杜林,黑哒也是一脸鄙视的看着杜林,韩昌脸上满是失望。
铁英刚要说话,柱子已经指着杜林大喊:“杜林,你这个没义气的家伙,你这是要把我扔给我爹吗?”
杜林点头:“柱子,这是你们家的事,我们陪着你进书房,就算要惩罚也该是惩罚你,这跟我和黑哒有什么关系?”
黑哒却大摇其头:“不对,不对,杜林你不对,你太让人失望了,出了这样的事,我们三个就应该一起受惩罚,你现在这个样子算什么?我黑哒鄙视你。”
杜林看着黑哒:“你想受惩罚是你的事,可别拉上我。”
铁英久久的望着杜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杜林看着铁英又说道:“国师大人不会是想连我也废了吧?杜林虽然没有官职,但跟圣上还是能说上两句话的,如果国师废了杜林,圣上怕是也要问出个为什么,到时候国师难道会说成是为了执行家法?你的家法管得着杜林吗?”
铁英久久的看着杜林,到最后猛的叹息:“你说得没错,这跟你没有关系,黑哒也没有关系,你们可以离开。”
铁英说完就放开了杜林和黑哒,杜林对着柱子点头说道:“柱子,虽然咱们是朋友,但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们也不方便管,我们先走了。”
柱子张嘴对着地上吐了一口:“呸,谁跟你是朋友?我柱子没有你杜林这样的朋友。”
杜林好像无所谓,他拉起黑哒就想走。
但没想到黑哒一甩手就打开了杜林伸过来的手,他指着杜林:“我黑哒也没有你这样的朋友,要走你自己走,我就不信你真的能走,你会不管柱子。”
杜林摇头叹息,然后说道:“这是人家家里的事,我们在这里算什么?既然你不走那就算了,我先走了。”
他说完对着韩昌点了下头:“师伯,杜林先走了。”
杜林说完不再犹豫,他当真头也不回的走了。
韩昌望着杜林的背影不说话,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黑哒指着杜林的背影大骂:“杜林,你是个小人,我黑哒后悔啊,后悔这个时候才看清你的真面目。黑哒从此没有你这样的朋友。”
柱子也是对着杜林的背影骂个不停,从杜林进京骂到现在,他柱子帮了杜林多少啊,但现在杜林却不管自己跑了,柱子如何能咽下这口气?再说了,明明是杜林和黑哒硬要进来书房的,但现在杜林却落井下石,把责任全推在了柱子的头上,柱子能不生气吗?能不发火吗?
“你给我住嘴。”
柱子正骂得欢呢,铁英打断了他。
铁英的话音刚落,夫人却直挺挺的向地上倒去。
柱子一看大急:“娘,你怎么了娘?爹,我娘晕倒了,快,我娘晕倒了。”
没想到铁英连动也没有动,只是对着外面高喊:“来人。”
没过多久便进来两个人,这两人是府里的下人,一看老爷和公子竟是这个样子,他们不由得吃了一惊,再看夫人竟在地上躺着,他们更加的吃惊。
铁英对着夫人说道:“起来吧,这可是快过年的天,挺凉的,让他们扶你出去。”
夫人不动,铁英对着两人点头,两人伸手去扶夫人,但手还没有碰到夫人就站了起来,站起来已经是满脸的泪:“老爷,放了他吧。”
夫人装晕也没有起到效果,看来这次铁英是真的下了狠心了。
而这时,韩昌突然动了,他一晃身子就到了铁英的身边,他想要抢人。
(本章完)
第310章圣上快救命
铁英早防着韩昌这一手,他根本没动地方,两只手对着韩昌扑来的影子轻轻一推,一道光圈突然在他的两手间出现,光圈悄无声息的到了韩昌的面前,韩昌头猛向后扬,光圈顺着他的脑袋边上滑了过去,光圈接着向前,直接到了书架前,然后消失。
黑哒看得清楚,那书架成了上下两截,被铁英的光圈给划断了。
好犀利的招式。
韩昌不可思议的看着书架,然后指着铁英大吼:“铁老黑,你竟对我下如此狠手?你这是想要我的命?”
韩昌是真生气了,把铁英的外号都喊出来的。
铁英冷冷说道:“这能要了你的命的话,那你就不是韩昌了,同样,这样你就能得手从我的手中抢回他的话,那我也不是铁英了。”
韩昌一招没有得手,再动已经没有意义,的确,他想从铁英手里抢人太难了,基本上是没有可能的。所以,韩昌也站着不动了,事情就这样僵持在了这里。
柱子这个时候突然豁出去了,他望着夫人说道:“娘你没事啊?你没事太好了,别担心柱子,柱子的手废了也没有关系,大不了以后等娘老了柱子用嘴喂娘吃饭,娘不要再向地上躺了,地上凉。”
夫人泪流满面,柱子越说她就越是难过。
柱子这小子其实还是盼着娘救自己呢,因为他十分的清楚,屋里这些人,能让父亲改变主意的就只有娘。
铁英如何不知道柱子打的什么主意?他对着貌似一脸悲壮的柱子冷冷一笑说道:“你今天说什么也没用,你娘救不了你的。”
夫人对着铁英突然大喊:“老爷,你说说从小到大,你对孩子给过一次好脸色没有?柱子这么大了,你对他关心过几次?这书房是老爷的禁地,好吧,孩子长这么大进来过吗?不就今天误进了两次,难道老爷就不能警告他一次?非要下此狠手,你铁英的心就这么狠吗?”
夫人也是生气了,要不然,在这些人面前,她决对不会这样跟铁英说话。
铁英什么身份?大秦的国师,身份极高,夫人这样说可以说是极不给铁英面子。
但是,铁英并没有生气,他望着夫人叹了口气:“夫人,你以为我不心疼他吗?可这孩子太过调皮,刚才已经进来一次,这又是一次,不给他教训实在不行。”
“你铁府教训一次就是断手?调皮的下场就是断手?谁家孩子不调皮?”
夫人望着铁英哀声说着,她十分的难过,因为她看出铁英下定了决心了,今天只怕谁也救不了柱子了。
夫人突然向地上跪了下去,但她根本没有跪到地上就再也跪不下去,铁英一只手远远的托着,夫人再也跪不下去。
“夫人,不需要下跪,这改变不了,夫人跟铁英是平等的,不需要下跪。”
铁英对夫人还是非常的尊敬的,从这里也可以看得出来。
“娘,你别跪。爹,你现在可以断我手了,我柱子喊一声便不是你铁英的儿子。”
柱子突然大吼,他这次真豁出去了,说完就闭上了眼睛,再不看任何人。
韩昌对着铁英大吼:“铁英,你敢做我韩昌真跟你没完。”
黑哒这个时候突然跪下了:“铁国师,柱子只所以进来完全是我们撺掇的,要惩罚请你惩罚我,不要断柱子的手。”
这么多人求情,改变不了铁英的决定。
但其实,铁英也舍不得,要不然,他早断掉柱子的手了,还能容这些人说这么多话?铁英也是心疼柱子下不了手,所以才任由大家说了这么多的话,事情又一次僵持不下了。
杜林出了铁府根本没停,他一溜烟直奔皇宫。
杜林说了让铁英和韩昌都吃惊不已的话,他在关键时候说这事跟他没有关系,这大出了铁英和韩昌的意料,他们都是大修行者,他们对自己的眼光很自信,他们坚定的相信他们看杜林没有看错,杜林决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但刚才,他们对他们的眼光产生了怀疑,因为杜林在关键时刻只顾自己,完全不像个男人。
不光是铁英和韩昌,就连黑哒和柱子也这样认为,他们这些人,包括大秦人,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人,这种人,不能叫男人。
其实他们还真误会杜林了,从杜林以前的所作所为来看,他根本不是这样一个怕死的人,况且,铁英还真不会杀了他,他根本没必要这样做。
但杜林必须这样做,为了救柱子,他必须要这样。
因为杜林想得很清楚,韩昌虽然在现场,但他并不能阻止铁英,相反,他越是劝,铁英就越是下不了台,他在现场反而起反作用。
别人也是劝不来的,因为这关系到铁府的家法,既然制定了家法,那便要执行,要不然还要家法做什么?
而此时,能让铁英改变主意的人在皇宫里,铁英谁的话都可以不听,但圣上说的话他一定会听。
所以,杜林知道,当务之急是马上通知圣上,并且求圣上救柱子。
杜林跑得非常快,到了皇宫门口,那些守卫们也认识杜林了,望着他不解的大喊:“杜公子,这是急什么呢?”
杜林大吼:“杜林有事急见圣上,请让路。”
本来,如果是别人,这样是进不了宫的,你再急,你事情再多能有圣上的事多吗?再说了,皇宫岂是谁想进就能进的?你再急也要容这些人通报过后,圣上准了才能进去。
但杜林不同,他一直深受圣上喜欢,而且对圣上还有救命之恩,当然,他们决不敢在圣上面前这样说,可这是事实。
况且,杜林和圣上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他们全都说不清,万一杜林这样急是有军情呢?杜林虽然明着没有官职,但暗中有没有他们可说不清楚,所以,这些人根本不敢拦,反而马上让路让杜林通过了。
此时。
皇宫之中。
杜贵妃正在跟月樱说话,杜贵妃心情不错,脸上笑容满面,但她突然望着前面不说话了。
月樱也向前面看,远远的跑来一人,这人跑得非常快,看样子有些眼熟。
杜贵妃皱眉:“这跑动的人是谁?”
月樱此时看清楚了,她忙回答:“好像是杜林。”
杜贵妃突然转身看了看,然后向一条通廊走了过去,并且头也不回的走远了。
月樱十分的奇怪,但她并没有发问,而是紧随着杜贵妃而去。
杜林奔跑的速度可以说是他有生以来最快的速度,他不敢慢,慢了柱子可就断了手了。
但正在奔跑着的他突然停了下来,他疑惑的向刚才杜贵妃消失的通廊望了几眼,然后不解的挠着头。
半天,他突然低头苦笑:“一定是太过思念了,所以才会看错,她怎么会在这里?”
说完,杜林又向里面跑去。
杜林通过后,杜贵妃又从通廊尽头走了出来,月樱疑惑的说道:“刚才,他好像看到我们了。”
杜贵妃并没有说话,月樱又说道:“可是,他并没有见过娘娘,那么他停什么?”
杜贵妃轻轻叹了声气,然后便坐了下来,眼睛望着外面的梅花发呆,月樱见娘娘心情突然不好了,自己也不敢再说话,只能站在一边陪着娘娘看花。
圣上正在同原酋谈话,只听到外面有太监说道:“哟,这不是杜林吗?”
太监的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
圣上大怒,虽然进来的果然是杜林,但这样成什么样子?这里是皇宫,这杜林太没有规矩了,这样便闯了进来。
杜林却没有管这些,进来就跪倒在地,对着圣上大吼:“圣上快救命。”
(本章完)
第311章一阵风
圣上本来不喜,看着杜林的样子更加的生气,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望着原酋说道:“看看,看看这成什么样子,这算什么样子?”
原酋也是疑惑的望着杜林,还有人能把杜林吓成这个样子?他胆子可没有这么小吧?况且,这还是在秦国京都呢,有谁能把他怎么样?有谁能把他吓成这个样子?
其实,圣上也是这样想的,他想不出在秦国京都,还会有人把杜林吓成这个样子,他胆子有这么小吗?
圣上身子前倾了一下看着杜林:“噢,说说看,是谁把你吓成这个样子,你的胆量没涨多少啊。”
杜林摆手:“圣上,是国师。”
圣上面带疑惑看了看原酋,原酋也是吃了一惊,国师要杀杜林吗?也难怪,国师的确可以让杜林害怕。
圣上皱眉:“国师?国师要杀你?你犯了什么事啊?”
圣上是很信任铁英的,既然铁英要杀杜林,那么杜林一定犯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
杜林这个时候才想起自己并没有说明白,他忙又说道:“事情紧急,所以杜林并没有说清楚,不是杀我。”
圣上哑然失笑,说实话,他刚才虽然不喜欢杜林就是那个样子闯进来,但他对杜林的喜欢和信任在这里摆着,听到国师要杀杜林,他十分的为难。
圣上可以说对自己的手下那些大臣们是很了解的,铁英是什么人他非常的清楚,如果铁英要杀谁,那么这人一定犯了他认为可杀之罪,可圣上可不想杜林死,所以他心里一阵为难。
这个时候听到杜林并没有说清楚,国师要杀的并不是他,圣上也松了口气。
“噢?不是杀你你紧张个什么劲?你这是进宫来帮国师要杀的人求情来了?朕不会答应你,国师既然要杀,那便是有杀的理由,不管这人是谁,朕相信国师的判断。”
杜林急得一头汗,心说圣上跟国师怎么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但他这个时候也顾不上抱怨,马上回答道:“国师要杀的是他的儿子,铁柱。”
圣上一愣,原酋也愣了,两人对望,然后圣上望着杜林:“你刚才说国师要杀谁?”
“他的儿子,铁柱。”
这铁柱圣上认识,柱子小时候,圣上还抱过他,那还是圣上当皇子的时候,圣上对柱子的印象不错,他不只一次夸铁英生了个好儿子。
所以,柱子才敢跟着杜林偷偷进宫,因为他知道,就算被抓了,圣上也不会把他怎么样。
况且,正是因为偷偷进宫,柱子和黑哒在正德门前立了功,那可是舍命救的圣上,圣上过后并没有提过,但这件事他不会忘掉的。
现在猛的听说铁英竟要杀他自己的亲生儿子,圣上非常的震惊,他两眼盯着杜林:“究竟是怎么回事?”
“柱子偷偷进了国师的书房。”
“嗯?然后呢?”
圣上又问。
杜林摇头:“没有然后了,然后国师就要杀柱子。”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国师府的书房比朕的御书房还要宝贵吗?他儿子进一次便要杀掉,国师这是怎么想的?”
原酋却猜到这其中必有别的缘由,但这个时候他不方便说话,所以他只是听着圣上和杜林说话,他并不接话。
圣上还想再问,杜林马上说道:“圣上,快派人救柱子吧,能让国师改变主意的也只有圣上了。”
圣上马上站起:“我们马上去国师府。”
杜林一愣,圣上竟要亲自去?
圣上站起就向外走,并且对着杜林摆手:“快站起来吧,跪着你不累啊?”
杜林站起小声说道:“圣上亲自去啊?”
“不亲自去怎么办?铁英会听别人的吗?”
杜林大为感动,不过他还有个难处,他又说道:“我们必须要快,如果晚了,国师动过手了,再去就真晚了。”
圣上猛点头,然后对着原酋摆了下手:“博士,辛苦你先去。”
原酋点头,然后出了门,刚出门,他只是晃了下身子便消失不见,而圣上则和杜林出宫,圣上自然是坐车了,而杜林则跟在车后用两条腿跑。
刚出宫,圣上挑开车帘子对着杜林说道:“你别跑了,上来吧。”
外面的太监一惊,圣上竟让杜林上他的车?杜林有什么功劳能得此殊荣?
杜林虽然不懂太多的礼节,但这点他还是知道的,他边跑边回答道:“杜林跑习惯了,这样就行。”
圣上皱眉:“你啰嗦个什么劲?让你上来你便上来。”
杜林也不再犹豫,跑动着上了车,这车很大,圣上对着他摆手:“别行礼了,坐下,对朕讲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杜林不能站着,因为空间不够,跪着那样还不如在外面跑呢,所以他听了圣上的话,一屁股坐在了圣上对面。
国师府。
柱子悲愤异常,而夫人这次是真要晕倒了,她面色苍白,两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襟,两只大眼可怜的望着铁英,希望铁英能改变主意。
但铁英心意已决,他不再看夫人,而是低头望着柱子。
夫人身子晃动,如果不是身边站着两个下人扶着她的话,她现在已经到在地上了。
韩昌两手大张着,他知道自己不可能从铁英手里抢到人,但如果铁英真的动手他是不会不管的,就算拼了受伤也要拦下铁英。
而黑哒这个时候还跪在地上,黑哒多桀骜的一个人啊?他跪过谁?在北疆,他只跪父母和自己的师傅两大祭司,到秦国京都后,虽然并没有多少的朋友,虽然秦国人对北疆人很不友好,但黑哒活得很随性,他不跪任何人,但现在,为了柱子这个朋友,黑哒跪了铁英,而且很是真诚。
柱子望着黑哒感动得一脸的泪水,他平时跟黑哒的关系并不是太好,两人老是吵架,柱子本人也不太喜欢黑哒,他嫌弃黑哒没品味,另外柱子还真没有看出来黑哒这么讲义气,现在为了自己都跪了下来。
倒是杜林,自己平时那样的帮他,可到关键时候他却自己逃跑了,自己真是瞎了眼了,怎么就没有看出来杜林是这么个货。
柱子心里将杜林骂了个狗血淋头,并且对着黑哒伸出大拇指:“黑哒,柱子记着你呢,就算柱子没有了手,但以后你就是柱子的朋友,真朋友。”
铁英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看着柱子:“恨爹吗?”
柱子这个时候可不会跟铁英客气,他张嘴便说道:“当然恨,哪有亲爹砍自己儿子手的?不恨还让我感激啊?”
铁英面无表情,柱子又说道:“爹,不砍行不行?”
铁英猛的闭上了眼,柱子心里一紧,然后两手便握在了一起,而这个时候,韩昌又动了。
韩昌刚动,铁英猛的睁开了眼,他对着韩昌一声大吼:“不要动,再动我真不客气了。”
韩昌的身子停在了铁英对面,他眼睛望着铁英的眼睛十分真诚的说道:“我韩昌一生不求人,这一次算我求你,柱子虽然是你的儿子,但他也是我的学生,他真的是个修行的人才,我韩昌求你放过他,饶了他这一次吧?”
铁英心里一阵难过,自己的儿子,却需要别人来求情,柱子从此怕是要恨自己恨到骨头里了。
但事情已经到了这里,铁英也不可能再改变主意,他这一生,所奉行的便是原则,他非常的有原则性,既然这是原则,那便不容改变,要不然,这规矩要来干嘛?
国家如此,家庭也是如此。
铁英眼一闭摇头,然后对着柱子的胳膊便伸出了一根手指。
而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风。
(本章完)
第312章胆小鬼杜林
这阵风突然进屋,而站在门边的夫人和两个下人根本没有见有人进屋,但铁英一只手指点出的光带已经被拦截,拦截住这条光带的同样是一条光带,这条光带呈片状,正好挡在了柱子的胳膊前,屋里响起一声如同重物落水的声音,然后两条光带消失,而随着光带消失,屋里这才出现了一个人,正是原酋。
韩昌当然感觉到了这阵风,见铁英分心,他马上出了手。
韩昌伸出自己的双手,两只手直接拉住子铁英脚下的柱子,然后韩昌便开始原地转圈。
他越转越快,快得如同一个陀螺,带起的风将书架上的书刮得满地都是。
而与此同时,原酋也没有停着,他直接两手大张,随着他张开两手,一团混沌的光在他的两手间出现,这团混沌的光对着铁英的脑袋便罩了下去。
铁英刚才说过,韩昌不可能从他的手中抢到人,但那是韩昌自己,再加上个原酋可就说不定了。
果然,铁英只顾看着原酋,他就忽略了韩昌,事实上,以原酋的实力,如果正面交锋,铁英都不一定能占到便宜,更不要说原酋这是突然出现突然出手了,铁英不认真对待是不行的。
所以,柱子被韩昌抢了去,而铁英则一脸肃然的望着对着自己头顶飘来的混沌光,他抬起头,对着这团光吹了口气。
人的一口气会有什么样的威力?如果是冬天,这口气会在空气中显现出一团白色,但如果是夏天,别人是看不到的。
但此时,铁英吐出的这口气却发着耀眼的白光,如一把利剑一样对着着顶的混沌光便刺了过去。
这口气将混沌光刺穿,然后在混沌光的上端猛的散开,如一朵刚开的花一样猛的包住子混沌光,接着,消失。
韩昌抱着柱子便跳到了院子中,放下柱子对着柱子的屁股拍了一把:“快逃。”
柱子这个时候不想逃,他也不敢逃。
因为这个要废他的人不是他的仇人,而是他的父亲。
柱子很明白,就算自己逃了也没用,自己终究要回家,而父亲也终究不会放过自己。
另外一点,自己这是惹出了多大的祸啊?父亲现在跟韩昌和原酋两个人打起来了,而自己的娘还直想晕倒,这个时候自己却逃了,柱子决做不出这样的事,他年龄虽小,但他已经知道了有些事自己必须去面对的道理。
所以,柱子没有逃跑,他只是站在院子里向屋里看。
而此时,原酋见韩昌成功将柱子救下,他这才开口:“铁英,那是你儿子,你竟这样的狠心?”
铁英这个时候也恼了,他对着原酋冷冷说道:“原酋,那是我儿子,我要做的事,你们挡得住吗?”
原酋一甩手同样冷冷说道:“我们想试试。”
原酋也是争强好胜,刚才他出手,那是因为千钧一发,铁英已经对柱子出手了,他不出手就救不下柱子,但此时已经救下了,你直接说圣上就在后面不行吗?
但原酋不说,反而出言挑畔铁英,这实在不应该,这也能说明他的性格,争强好胜。
铁英这个时候也到了院中,他本来还想问问原酋为什么从宫中突然出来到了他家,但现在看着原酋的样子他也懒得问了,斜眼看了看柱子,柱子没有逃,只是关心的看着仍在房间中的夫人,这让铁英有些欣慰,这孩子终究是他铁英的儿子,他没有逃走,他关心他的娘,这点还是不错的。
韩昌这个时候对着铁英大骂:“铁老黑,你不但人黑脸黑,你心也黑,你铁英就这么一个儿子,可你废他眼睛都不眨一下,你说说,你还能算是人吗?”
原酋听了韩昌的话点头:“没错,这家伙已经不是人了,但也不是神,他是恶鬼。”
两人岁数加起来都快五百岁了,但却如同两个小孩子一样对铁英恶语相向,两人真是有着与常人不一样的恶趣味。
铁英没有两人这么的无聊,他随手划了个圈,然后对着两人说道:“废话少说,看看你们今天能不能拦住我。”
他说完就想向这个圈里钻,这是他划出的一个独立的空间,这样,他们三人打斗时便不会伤到外面的人,同时也不会破坏国师府的东西。
韩昌却大摇其头:“我才不向里面钻,你说你这人,儿子都可以不要了,你却怕打坏你国师府的东西,你也太没有人性了。”
原酋听了忙点头:“这个总结很不错,他就是这样的人。”
两人一唱一和,搞得如同在说书,但铁英一点也不生气,他身子一晃就要动,既然两人不进,那便在外面打吧。
但这时,一声高喊突然传了进来:“圣上驾到。”
在秦国,在这个世间,铁英怕谁?
他没有怕过任何人,他也可以谁的话也不听,但他仅仅是听到了这句高喊便停了下来,他向门外看。
他们在国师府后院,前面还有好大的一个院子,声音喊过好久后,杜林从外面走了进来。
柱子一看刚才喊话的竟是杜林,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指着杜林破口大骂:“你这个见死不救的小人,你这个怕死的胆小鬼,你回来干什么?我柱子没有你这样的朋友。”
铁英一看喊话后进来的是杜林,他也是一阵生气,这个杜林不但是个胆小鬼,而且还敢冒充圣上,他疯了吗?
其实,疯的应该是铁英,以他的性格,他早该想到杜林不是那样的人,另外,杜林也决不会在国师面前拿圣上开玩笑。
铁英因为今天的事有点失去理智了,其实这也不能怪他,要怪就怪韩昌,如果没有他在现场,铁英不会如此不理智的,说不定还会痛打一顿柱子便放了他,韩昌一再的出言,搞得铁英不做出家法便没脸见人,一直将到了现在,两边都有些收不了手。
收不了手只是因为没有台阶下,而像铁英韩昌原酋这样的人,他们需要的台阶也非常的高,寻常人决不能让他们收手而且还感觉不丢面子。
除非,是当今圣上来到。
杜林高喊圣上驾到,但其实出现的是他,他根本不管用。
铁英正要说话,杜林抢先说话了,他首先对柱子抱以歉意的微笑:“哟,这么生气,没有我这个胆小鬼谁来救你?凭黑哒那个憨货?他就知道生气和蛮干,他还会什么?”
本来杜林进来黑哒就一肚子的气,可他还没有说话呢,杜林就抢先说话,而且把他给贬得一文不值,黑哒当下就怒火直窜脑门,指着杜林就骂开了:“杜林,你个胆小鬼,我黑哒以前真是错认了你,你才是个憨货,你全家都是憨货。”
铁英望着杜林冷冷说道:“你竟敢冒充圣上,你可知道你这是犯了什么罪?”
杜林摆手:“国师大人,别摆出这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这院子里的人谁跟你有仇?我吗?我跟你有仇吗?没有吧?柱子跟你有仇吗?更没有,他是你儿子,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莫非是做官做得脑子不太正常了?这都开始自己人打自己人了,这成什么样子?”
铁英没想到杜林竟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更加的生气,他完全不明白杜林去而复返是怎么回事,但他已经打心眼里看不起杜林,所以他不再理杜林,连看也不再看,只是盯着原酋和韩昌:“你们两个走吧。”
原酋和韩昌一起摇头,两人还想说话,杜林又说话了:“都别打了,也别准备打了,我行进来了是不错,但我没有瞎喊,博士你也是,你怎么不告诉他们?这圣上就在后面啊。”
“咳,这是怎么回事?”
(本章完)
第313章中间人
随着说话声,圣上悠闲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众人一看来的还真是圣上,大家一时都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圣上还真来了,圣上怎么会来?
圣上看大家发愣,他轻皱眉:“朕不能来吗?都不用行礼了吗?”
众人这才醒悟,别看刚才铁英挺凶,可现在马上就想跪倒,众人也要跟着跪倒,圣上却只是说说而已,他摆了下手:“罢了,都免了吧,朕听说国师府挺热闹,这就来看看,果然挺热闹。”
杜林这时才彻底的放了心,他走到柱子身边小声说道:“你没事吧?”
柱子根本不理他,这时候,黑哒也到了这里,他对着杜林冷哼一声:“走开,我们没有你这样的朋友。”
杜林摸了摸鼻子小声说道:“没有我,你能得救吗?”
柱子冷哼一声,然后猛的看着杜林,杜林点头:“没错,圣上是我搬来的。”
柱子脸色这才缓和下来,说实话,他为刚才杜林的做法伤心不已,但现在猛的知道杜林刚才是去请圣上了,他没有那样的伤心了。
黑哒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仍是对杜林不理,并且一直摆出一个鄙视的眼神看着杜林,杜林也不理他,他要看圣上如何解决这件事。
圣上看着铁英:“国师,朕让你来拿东西,为什么没有进宫?”
铁英忙回:“回圣上,臣家里出点事,所以耽误了。”
圣上点了下头,然后扫视了一下四周:“噢,出了什么事呢?”
铁英沉默了一下回答:“臣家里有点事,臣要执行一下家法。”
圣上还是点头:“国师治家极严,这点大秦人都知道。只是,国师这是要执行什么家法?对谁执行?”
铁英这时候感觉有点不妙了,他太了解圣上了,圣上既然能来,那决不会没有理由,而最大的理由便是杜林请了圣上来的,既然能请来,圣上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他仍是问,这说明圣上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了。
但铁英还是老实回答道:“是关于臣的儿子,铁柱犯了家法,臣要惩罚他。”
圣上拍手:“不论亲疏,国师从来都是这样的严明。是啊,国无信不立,家同样如此,只是国师啊,你这儿子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众人一时不能明白圣上这是怎么个立场,韩昌十分的紧张,他怕圣上会同意铁英执行家法,到那时,任谁来了也救不了柱子了。
但原酋却对他摆了下手,示意他冷静,原酋很相信圣上,他知道圣上现在态度很严厉,看着是同意铁英的做法,但圣上一定会来个猛转折的。
铁英回答道:“铁柱不经臣同意进了臣的书房,这便是罪。”
圣上不解的望着铁英:“噢,国师这书里有什么秘密呢?”
铁英说道:“臣的书房里全是国家秘密,寻常人不能知道,如果知道了,臣怕会对大秦不利。”
圣上赞许的点头:“国师一心为国,实在值得赞扬。”
铁英忙说道:“圣上此话让臣惶恐不安。”
圣上看了一眼柱子,又看了看杜林,发现杜林一脸疑惑的望着他自己,他突然笑了笑,然后望着铁英:“国师,你这书房比朕的御书房如何?”
众人一呆,铁英也是一愣,不明白圣上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样的话。
铁英忙回答道:“臣的书房怎么能同御书房相比?”
圣上点头:“朕的御书房也经常进别人,比如杜林这些人,按照国师的逻辑,他们都有可能是密谍,朕是不是该把他给杀了?”
铁英这时候才明白了,圣上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原来是搭救柱子来了。
铁英不知道如何作答,杜林得意洋洋的看了看柱子,柱子也放下心来,黑哒不知所措的望着众人,不明白这些人都在干什么。
也难怪,黑哒奉行的就是直来直去,这么绕着圈子来说话,他实在不习惯。
按照他的想法,圣上如果是来救柱子的,那来后便直接让铁英不准执行家法便行了,他是圣上,铁英一定会听,根本用不着这样绕来绕去,这不耽误大家的时间吗?
要不说这黑货是个直肠子呢?他怎么会明白圣上的苦心呢?圣上并不直接命令国师,那是给国师面子,而这样摆出道理来,也是要让国师明白,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柱子杜林他们三个不会是密谍,最重要的是,圣上要给铁英一个下来的台阶。
圣上亲自给台阶,铁英的面够大了,但圣上就是这样的人,这便是人格魅力。也可以说成是行事的习惯和手段。
见铁英哑口无言,圣上叹了口气说道:“多大点事呢国师?不就是铁柱进了下你的书房吗?况且他还是你的儿子,就算不论他是不是你的儿子,因为国事不能论亲疏,就算是寻常三个年轻人误进了你的书房,难道国师这便要杀掉?这没有道理嘛,我们总要知道他们想干什么才能定罪,这样他们才不冤枉。”
韩昌算是服了,他对着圣上马上夸赞:“圣上金口玉言,这话极有道理啊。”
圣上哑然失笑,指了指韩昌:“韩先生这话说得有矛盾,金口玉言并不一定就有道理。”
韩昌忙点头,反正现在圣上说什么都是对的,只要能救了柱子。
其实,圣上只需要一句话便能救了柱子,但圣上不,他说了这么多,铁英怎么会不明白圣上的心思?
铁英扑通跪倒在地:“铁英谢圣上一片苦心。”
圣上哈哈大笑,挥手示意铁英起来:“其实,朕便是这个意思,朕是来求国师放过铁柱的。这是为什么呢?大家都知道,正德门前,没有他们三个年轻人,朕已经被梅家杀了,他们是朕的救命恩人啊,朕这样做也算是还铁柱一次了。”
铁英忙说道:“他们是应该的。”
说完,铁英又对柱子吼道:“还不谢过圣上相救之恩?”
柱子忙跪倒在地对着圣上拜:“柱子谢谢圣上救命之恩。”
圣上失笑:“什么就救命之恩了?你爹不会杀你的,只是吓吓你,让你长点记性,你可明白你爹的一片苦心?”
柱子点了下头,圣上指着他:“还是没能明白,心里还在恨你爹,这不应该,要记住这点。”
柱子又点头,圣上搓了下手:“这天,挺冷的。”
铁府两个下人都傻在了当场,他们虽然是国师府的下人,但一生也不会见到圣上一次,现在不但见到了,而且他们还看了一场如同民间的好戏,圣上竟在这里当中间人来调停国师的家事,圣上太可亲了。
所以,没有任何预兆的,这两人突然跪倒在地对着圣上参拜,并且一起说道:“圣上圣明,圣上威武,圣止……”
圣上不解的望着这两人,他不认识啊。
铁英忙说道:“臣府里的下人。”
圣上呵呵一笑:“起来吧,朕可没那么威武。”
圣上说完看着夫人:“夫人近来可好?”
这夫人圣上是认识的,圣上当皇子时便认识铁英,自然认识夫人,只是他做了皇上后,夫人便见不着他了。
夫人忙跪倒在地,圣上摆手:“别这样跪来跪去的,夫人请起,要不然朕没法说话了。”
夫人站起说道:“谢圣上救了犬子。”
圣上呵呵直乐:“夫人言重了,夫人身体还好吧?”
夫人点头,圣上转头看了看铁英:“大家都在,也省得去宫里了,今天高兴,也快过年了,国师啊,今天就在你府里用膳了。”
铁英忙命令下人们准备,圣上又说道:“随便整点就行,咱们谈谈话,那什么,杜林你们三个也不许走,一起吃。”
说完,圣上又搓了下手:“咱们进屋吧。”
(本章完)
第314章杨平国逃跑了
在外人眼里这是多大一场事啊,但到了圣上手里没有多久便摆平了,等到半个时辰后,众人已经坐在国师府中喝上酒了。
圣上首先夸了杜林,他说杜林够冷静,而且分析得不错,他知道自己对让国师改变主意,所以了逃出去进了宫,要不然,自己可不知道国师府里发生的事,也根本不会来。
黑哒现在算是明白过来了,这货对着杜林直伸大拇指,杜林不语,铁英也冲着他点了下头。
然后圣上又回到了老主题,他们要谈些对朝阳帝国的计划,这此杜林没啥兴趣,所以他想离开。
跟圣上吃饭其实非常的无趣,而且可以说是非常的难受,杜林一向不喜欢,所以他说自己想要回去了,求圣上放行。
圣上想了想,这种事的确不是他们能参与了,就点了下头,示意不光是杜林,黑哒和柱子也可以离开,这里就他们四个人谈话就行了。
杜林和黑哒还有柱子出了国师府,这一天过的,柱子两次被吓到,这时候腿还微微有点哆嗦。
杜林拍了拍他的肩膀:“看把你吓的,这胆子。”
柱子白了他一眼:“你这是把圣上请来了,如果没有,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也不会再理你。”
黑哒点头,不过黑哒又说道:“我早说过杜林鬼得很,咱们都没有想到这个法子,他却装胆小逃了出去,这小子太鬼了,以后要注意他。”
杜林鄙视的看了看黑哒:“你当谁都跟你一样是直肠子吗?一个蛮夫。”
黑哒不服气的想说什么,但一想自己就是想不出这样的主意,只好垂头丧气的不再说话,算是默认了。
柱子心有余悸:“今天这事,我算是明白我爹的家法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黑哒却说道:“咱们什么都没有查出来呢,看把你吓的,我的意思是。趁现在国师在跟圣上他们谈话,咱们不如……”
黑哒的话没有说完,只看到杜林和柱子如看怪物一样看着他,黑哒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今天特别帅吗?你们看什么?”
“你今天特别傻。”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然后柱子指着他:“就你,就你会出馊主意,事不过三知道吗?我已经两次让我爹抓到了,再去?你是真不想让我活了,再抓到,父亲只怕会当场便杀了我。”
黑哒脸红了一下,反正他脸黑,也看不出究竟红了没有,这货一摊手:“那咱们可亏了,咱们白担惊受怕了一场,这什么也没有查出来。”
柱子无奈的搓了下手:“那有什么办法?咱们想别的法子行,再进书房,我死也是不去了。”
杜林却突然说道:“怎么就什么也没有查出来?咱们没有白进。”
两人不解的望着杜林,杜林说道:“你们忘了,咱们看到过一个名字。”
黑哒和柱子异口同声的说道:“唐晴晴?”
杜林点头,黑哒摆手:“人家是太学府的学生,能有什么问题?”
杜林摇头:“不会的,如果没问题,国师不会记录的,还有,我刚到京都时,唐晴晴便在灵隐寺出现过,当时如果不是柱子,她就杀了我跟真真了。还有,她跟秦歌关系不一般,我们不能排除她是朝阳帝国密谍的可能性。”
柱子很不喜欢这个看法,因为他比杜林见唐晴晴的次数多,他在醉风楼不只一次看到过唐晴晴,而且化蝶叫唐晴晴为姐姐,唐晴晴如果真的是朝阳帝国的密谍的话,那化蝶也一定是。
柱子虽然对化蝶已经怀疑,甚至他已经证实化蝶就是别国的密谍,但他仍然不愿意相信。
可摆在他面前的事实上,化蝶就是,杜林的推断极有可能是对的,因为那天他只所以会中秦歌的毒,也是因为化蝶跟秦歌走在了一起,种种事情表明,秦歌,化蝶,唐晴晴她们本来就是一伙的,她们中间有秘密。
柱子看着杜林:“你想怎么样?”
杜林咬了下牙:“咱们不是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咱们查唐晴晴。”
柱子忙摆手:“唐晴晴可是太学府的学生,咱们能随便查吗?另外,这个女人极为厉害,我都打不过他,你还查她,不怕她把你杀了?”
杜林非常的疑惑:“我说柱子,咱们可是一起的,你这态度是怎么回事?不想让查?”
柱子忙摆手:“也不是,我是怕你出危险。”
杜林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看着柱子:“我记得我第一次去醉风楼时,化蝶好像叫唐晴晴叫姐姐,这件事你没忘吧?那这化谍是什么身份?”
柱子一想这事就头疼,这本来只是想查金灵儿,可这扯来扯去,他们都要扯出国家机密了,他摆着自己的小手:“罢了,罢了,这都过年了,咱们不查了,等过了年再说。”
黑哒一听忙拍手:“本来嘛,过年你们秦人不是最闲的时候吗?这时候就是听曲找娘们儿的时候,你们却想着查什么案子,你们无聊不无聊?趁着过年没事咱们乐呵几天,有什么事过了年再说。”
杜林很怀疑柱子知道些什么,但看柱子的样子,他是真不想说,杜林也没有再问,三人向鬼街走去。
真真这两天忙坏了,她小孩心性,过年便是最快乐的事,而且这是她跟杜林在一起的第一个年,她买了很多东西,吃的,用的应有尽有,都快把屋子摆满了。
三人回到鬼街时,真真已经贴上了门神,红红的,很喜庆,而且远处不时的传出鞭炮声,这年真的到了。
三人看到红红的门神心情也变得不错,而这时,真真看到了三人,忙对三人摆手:“你们别站着了,快帮忙把家里收拾一下,这过年了,乱糟糟的成什么样子?”
三人去帮忙,院子里一时间笑声一片。
三人都没有去黑哒的房间,而真真更是一直在忙,他们根本没有发现,本来绑在黑哒房间里的杨平国已经不见了。
这家伙逃生的欲望非常的强烈,他十分的明白,如果不逃的话,等待着他的就只有一死。
就算柱子三个不杀他把他交给官府他也不会有好日子过,一旦交给官府的话,他还不如死掉呢,官府对付他们这种人有的是法子让他们生不如死,所以他一定要逃。
而正好,杜林他们三个出去,原醉和赵冰儿也出去了,真真只顾忙了,还不如的出去买些东西,杨平国可以说是没人看守。
不是杜林三个人大意,而是他们认为他们绑着杨平国,他逃不掉。
但他们小看了杨平国想要活命的意念,杨平国在墙角生生的将捆着他的绳子给磨断了,导致他双手被磨得稀烂,但他把绳子给解开了,然后杨平国从黑哒的后窗逃了出去。
逃出去后,杨平国直奔自己的住处,他要联系自己的上峰让自己逃跑,这秦国京都自己不能待了。
到了自己的住处,杨平国马上发出了信号,没过多久,一个人出现在了杨平国的住处。
这个人,正是醉风楼的一个伙计。
伙计皱眉看着杨平国:“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发信号?”
杨平国拉着这人的手,手上的血也沾了这人一手,这个伙计厌恶的把杨平国的手甩开:“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发信号?”
“快救了,有人抓了我,问到了密谍的事,他们好像知道了什么,快帮我逃出去,这里不能待了,他们再抓到我便会杀了我。”
这个伙计一愣,然后看着杨平国:“你跟他们说了什么?”
“什么也没说,我知道保守秘密。”
这个伙计点了下头,然后突然望着别处:“你怎么来了?”
杨平国一惊回头,但却没看到人,再回头时,一把刀已经刺在了他的胸口。
杨平国睁着双眼倒下,这个伙计转身离开。
(本章完)
第315章误会
杨平国大睁着双眼倒下,那名伙计快速的离开,而杨平国的两眼始终盯着自己院子的大门处。
他在临死时一定在恨,但他也无从恨起,从他决定帮朝阳帝国人收集情报的时候,他就已经注定了这样的结局。
杜林他们帮真真干了好多活,把小院收拾得干干净净,真真满意的笑了,然后拍着自己的小手:“好了,你们做得不错,本姑娘今天犒赏你们。”
黑哒一听乐了,伸手抹了一把嘴:“妹妹,做什么好吃的?”
真真走向厨房:“外面等着吃就行了。”
杜林他们洗过手,黑哒走向自己的屋子,边走边说道:“奶奶的,不知道那小子醒来没有,老子手又痒了,拿他治治痒。”
不过,刚进屋子,黑哒就是一声大吼:“******,这小子怎么不见了?”
杜林和柱子一听就窜进了黑哒的屋子,一看果然,杨平国逃走了,地上的摩擦痕迹很明显。
柱子一看毛了,对着杜林就开始埋怨:“你看,我说要抓紧,你却说要过年了,这年每年都能过,可这人逃了还上哪找去?”
杜林看着柱子:“你有病啊,人逃了你怪我,你要着急,咱们再去你爹的书房看看。”
柱子烦这个,摆手示意杜林不要说了,他则郁闷的坐在了黑哒的床上。
黑哒对这件事也很气愤,但他气愤的是杨平国那小子竟能从自己的屋子里逃走,对于追查一事他倒是不太生气。
“算了,人都逃了,这算这小子命大,咱们还是去吃饭吧,真真都做好了。”
黑哒说完就向外走。
柱子则没有走,他郁闷的坐着,他一心为了化蝶,都快魔征了,至少在杜林的眼里是这样的。
这个时候,杜林眼睛一亮,然后趴在窗前看。
看了一阵,他翻身出了窗子,柱子则还在屋里发呆。
杜林在窗外喊道:“你还想不想查了?想就出来。”
柱子一听也翻身出去,出去一看,杜林正盯着地上看。柱子也仔细看,这一看,发现了一道若有若无的血迹。
原来,杨平国绳子磨断了是不错,但他手腕处受了极重的伤,所以路上隔一段就有血迹,正好被杜林发现,他和柱子顺着这道血迹找了过去。
一路到了杨平国的住处,这是一个独门独院,杜林和柱子先是小心的在院外转了一圈,然后两人探头探脑的向里面看。
这一看不要紧,两人正好看到正当院里趴着一个人,两人疑惑的对望一眼,然后都喊了声不好,然后两人便窜进了院子。
到了院子中翻起地上的人,不是杨平国是谁?
“******,这是谁干的?******。”
柱子急得原地转了个圈,嘴里骂个不停。
杜林则站起向杨平国的房间走去。
人既然都已经死了,再骂也没有什么用处,还不如到处找找,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东西。
柱子看杜林进去了,马上明白他想干什么,柱子也跟着进入了房间。
不过,两人很快便失望了,这屋子里根本没有他们想要的线索,收拾得很干净,他们没找到任何的东西。
柱子无奈的甩了下手,然后边骂边出门:“******,这货刚逃我们便追了过来,可他却被人杀死了,这是有多快?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啊。”
杜林还在屋里寻找,并没有跟着柱子出去。
柱子刚出去就发现了不对,他虽然年龄不大,但他是高手啊,他听到院外有几个不同的呼吸声。
柱子心里又气又喜,气的是外面竟埋伏着人,喜的是这些人极有可能就是杀杨平国的人,自己正好可以将他们捉来问个清楚。
所以,柱子不动声色的走向门边,到了门边,他突然间出手了。
他肩膀猛的向大门撞了过去,大门被他撞坏,他整个人出现在外面。
他这样把外面的几个人吓了一跳,这些人措手不及之下,挥着手里的刀就去砍柱子。
柱子连看也没看,一扭身转了一圈,转圈的同时伸出了自己的腿,在这些人的腿部猛的抽了几脚,柱子收身站起,而门外的几个人已经是哀叫个不停,他们腿全断了,被柱子给扫断了。
开玩笑,柱子可是第三境界的高手,他可以跟唐晴晴打个平手,是年轻一代中有限的强者,这些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柱子站定望着这些人冷冷说道:“******,你们下手倒是挺快的,今天惹到了小爷,小爷让你们知道金陵的天空为什么这样蓝。”
那几个倒下的人倒也硬气,其中一个对着柱子大吼:“大胆,竟敢这样狂妄,看你能逃到什么地方去。”
柱子一听失笑:“逃?我为什么要逃?你们倒是想逃,可也要有地方啊,你们有地方逃吗?******,说,为什么杀人。”
刚才说话的那人对着柱子冷笑:“上天入地没你可以去的地方,你今天死定了。”
柱子摸着鼻子,他实在不明白这个家伙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胆子,明明不是自己的对手,但却在这里大话说个不停,看来这货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于是,柱子走向了这人。
“就你话多,今天小爷让你以后永远说不出话来。”
柱子说完对着这人就伸出了手。
“住手,不要动手柱子。”
说话的是杜林,他正站在门边,如果不是他喊,柱子就对这人动手了。
柱子转头望着杜林:“怎么了?你又害怕了?”
杜林不说话,但却走向了这些人。
杜林在屋子里正找着呢,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打斗声,他以为柱子发现了杀杨平国的人,所以就急着出来了,出来一眼看到柱子正想废这人的舌头,他忙出言阻止了柱子。
杜林到了这些人身边,低头望着差点被柱子拔了舌头的那人:“李俊,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柱子一听傻了眼,杜林竟认识这些人?
其实,杜林就认识这个叫李俊的人,并且他是京都南部营新任统领。
前些时候,朝阳帝国联合其它众小国讨伐秦国时,圣上派杜林去东北道参加这场战斗,刚到东北道,就是这个李俊的兄弟李猫对杜林冷嘲热讽,杜林不得已之下同他们出了手,而当时,交手的就是这个李俊,被杜林给打得趴在地上站不起来。
但不管怎么说,这人是帝国军人,而且现在也是个统领,杜林岂能让柱子把这人的舌头给拔下来?到时候真没法交代了。
李俊见来的是杜林也是非常的惊讶,他从地上站起看着杜林皱眉:“杜林,你怎么在这里?这里是凶杀现场。”
柱子摆手:“这是怎么回事?”
杜林指了指李俊:“京都南部营新任统领李俊。”
李俊洋洋得意的看着柱子,心里想道,小子,今天让你受些苦。
杜林又指着柱子:“柱子,铁柱,国师铁英的儿子。”
李俊一听差点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下来,这竟是国师的儿子,这个可糟了。
柱子一听这人竟是秦国的军官,当下就知道自己误会了,不过他也没心情听杜林介绍,也没有想李俊心里在想些什么。
李俊有心道歉,但一想自己是在职的军官,而这个柱子虽然是国师的儿子,但他却是没官职的人,自己道歉成什么样子?所以他很为难。
杜林看着李俊说道:“我们路过这里,发现院里有个死人,所以就进来看看,你们怎么出现在这里?”
李俊说他们接到举报,说这里有死人,正好他也从南部营调回了京都,所以就带着兄弟们过来看看,没想到刚到就碰到柱子,而且柱子突然出手,他们被当场打倒。
杜林点头:“原来是场误会,那什么李兄,你认识这个死人吗?”
(本章完)
第316章醉酒的真真
李俊点了下头:“当然认识,杨平国嘛,以前经常见面。”
杜林一听大喜,柱子也转头望着李俊:“这人干什么的?”
李俊忙回答柱子:“以前就游手好闲,后来杨凌倒了,他就变得神秘了,不过据军部的消息,这人极有可能参加了别国的密谍,也是军部一直注意的对象。”
杜林皱眉:“那你们查出什么没有?”
李俊摇头,然后凑近杜林小声说道:“这小子平时很不老实,经常出现在醉雨楼,但是,他却经常同一个醉风楼的伙计见面,所以我们怀疑醉风楼也不干净。”
他的声音虽然小,但就是说给杜林和柱子听的,所以两人都听到了。
杜林一听又跟醉风楼有关系,这更加加深了他的判断,他转头望着柱子说道:“我们回去吧?”
柱子点头,杜林对着李俊说道:“不好意思了今天,这是一场误会。”
李俊哪里还敢惹柱子啊,忙跟着点头:“误会,都是误会,你们走你们的,这里我们来收拾。”
杜林和柱子离开,李俊他们也开始忙活。
两人走了一段,杜林突然说道:“化蝶也是密谍吧?”
柱子望了他一眼,半天后突然说道:“她是不是都没有关系,重要的是我喜欢她。”
“国师如果知道了,恐怕会真的把你给杀了。”
杜林决没有吓柱子,只是进一下书房就要把他手给废了,更不要说跟别国密谍有勾结了。
柱子没有说话,只是摇头苦笑。
杜林望着柱子:“你不能这样玩火,这不应该。你要知道,你是大秦国师的儿子,可你却哪一个别国密谍不清不楚,这传出去,让国师如何自处?这有可能动摇国师在秦国的位置。”
柱子望着杜林:“可是杜林,我有什么办法?我只是喜欢她,并不会给她任何消息,这样也不行吗?”
杜林摇头:“当然不行,你说你不会给,但别人会信吗?况且,既然她是别国的密谍,那么她的上面就一定还有人,说不定就是唐晴晴,而唐晴晴这个人心计极深,他们说不定已经对你实行了某个计划,而你却被蒙在鼓里,说不定,上次化蝶受伤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柱子一听便对着杜林大吼:“不许你这样说她,她是真心想救我,我看得出来的。”
杜林摆手:“好吧,我不说,你自己看着办吧,从今天起我就退出这件事了,剩下的事你自己看着办,不过我警告你,你可千万不能把自己给搭进去,为了一个姑娘不值得。”
柱子不语,但心里却在自语:“你说不值得,但我却认为很值得。”
两人一路无语回到了鬼街小院,而黑哒已经是等得极为愤怒。
原来,他出来后就准备吃,但真真不让,让他喊杜林和柱子出来,可黑哒进自己的屋一看两人竟不在了,他的意思是不等了,但真真坚持,杜林不在决不开饭,所以黑哒只好干等着。
面对着一桌好吃的却不能吃,黑哒等得一肚子的气。
见两人从外面进来,黑哒指着两人:“你们两个干什么去了?真真都说好吃饭了,她好不容易做的,你们不领情却跑了出去,真是太坏了。”
两人根本不理黑哒,洗了洗手坐下。
真真做了一桌子的菜,非常的丰富,都是杜林爱吃的,杜林很满意。
真真见他们回来,自己站起倒了四杯酒,但她想了想又倒了一杯,然后望向房顶。
青雪这段时间一直很老实,基本上也不出门,一直在杜林的房顶上呆着,她一身的本领消失,况且她还是万年祥兽,想捉她的人太多了,没有本领出去就是找死,青雪很明白这点,所以她非常的老实。
真真望着房顶上的青雪:“青雪,要过年了,你下来呀,咱们一起吃饭。”
众人也向房顶上望,青雪两眼望着天。
“喂,你别在上面装孤独了,下来吃饭了。”
黑哒等不及,对着青雪大吼。
青雪向下望了望,想了想纵身跳下了屋子,然后便站了黑哒身边。
黑哒不明所以:“你这是干什么,不要对着我卖弄你那一身雪白,黑爷对你没有兴趣。”
青雪全身的白毛都立了起来,看样子极为愤怒,她这是没有本领了,如果有的话,黑哒这个时候只怕已经飞出院子了。
真真皱眉说道:“她是个女孩子,你这样说她成什么样子?况且,她是万年祥兽,你却在她的面前称爷,你爷爷也没有她大。”
黑哒很尴尬,只好转头不看青雪,可青雪还是站在他的身边。
黑哒挠了下头:“她这是要干什么?”
真真说道:“她是让你走开,她要挨着哥哥坐。”
黑哒一听不干了:“她规矩还挺多了,凭什么我要给他让坐?”
杜林小声说道:“让让吧,她现在是没有能力,不过,她过了年就有了,到时候,你的日子可不会好过。”
黑哒想了想,然后不情愿的站了起来,并且说道:“我先说好了啊,不是我怕她,我是看她可怜。”
没人搭理他,青雪也不理他,一屁股坐在了刚才黑哒的位置,并且极力的靠近杜林。
众人实在不明白青雪为什么对杜林这么感兴趣,她这是一只兽,如果她是个人的话,众人都要误会她要嫁给杜林了。
真真见青雪坐下,自己站起举着酒杯看着杜林,杜林忙站起,黑哒和柱子也站了起来,他们看出真真有话说。
真真将自己的酒杯跟杜林碰了一下:“哥哥,这杯酒,真真敬哥哥,谢谢哥哥将真真从通天寺救出来。”
杜林一听摆手:“这叫什么话,哥哥还需要你感谢啊?”
真真却一口将酒喝尽,杜林一看也喝了。
真真又倒上酒:“这第二杯,真真还是敬哥哥,真真谢谢哥哥在东北道让真真跟着你到了京都,要不然,真真还会被通天寺抓走的。”
说完真真又喝了,杜林一看她又要倒,就伸手想阻止,但真真却抢先倒上了:“这第三杯,真真谢谢哥哥这段时间对真真的照顾。”
真真说完又喝了,杜林将杯中酒喝了皱眉看着真真:“真真这是什么话?哥哥照顾你了吗?一直是你在照顾哥哥好不好?真真这样说岂不是让哥哥羞愧异常?”
真真低头一笑又倒了一杯:“这最后一杯,敬我们两个,我们两个以后还要在一起,并且要一直在一起。”
杜林点头:“这是自然的,不过真真你不可以再喝了,你已经喝了不少了。”
黑哒和柱子这个羡慕,黑哒一听杜林的话就摆手:“你别说这些,今天咱们真真高兴,你让她喝,这是自己家,喝醉了又能怎么样?”
真真浅笑喝下,小脸通红,两眼迷离,已经是带了醉意。
杜林责怪的看了看黑哒,然后想扶着真真进房间,这其间,青雪一直冷眼看着,一句话也不说,但她的眼神很奇怪,仿佛并不喜欢真真和杜林这样一样。
杜林到了真真身边,伸手扶着她:“真真,哥哥扶你进房间。”
真真将自己的脑袋靠在杜林身上:“哥哥不要,真真要看着你们吃饭,今天真真高兴。”
杜林点头:“嗯,高兴,大家都高兴,不过真真啊,你喝得多了,需要休息一下,听话,咱们进屋。”
真真还是摆手,不过这一摆打在了杜林身上,杜林感觉自己被一块千斤巨石给撞击了一下,身子直接飞了出去,如果不是他身体坚硬,这一下就直接给打碎了。
众人大吃一惊,真真还是一副醉酒的样子,杜林惊骇的望着真真:“你这是怎么了真真?”
这时候,院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本章完)
第317章绝世天才
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竟是韩昌,他出现就对着真真的脖颈处拍了一下,醉酒的真真被拍得当场趴在了桌上。
杜林大惊,他先是被真真一推之下差点飞出去,这就够他吃惊了,可韩昌出现竟击打了真真一下,看真真趴在桌上,杜林怒火上升。
他指着韩昌大吼:“师伯,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把真真怎么了?”
韩昌看着杜林淡淡说道:“她没事,喝多了酒,需要休息一下。”
这个时候,黑哒摸了摸脑袋说道:“不对啊,我怎么刚才感觉真真的力气好大?她竟能把杜林推出去那么远?她不是不是修行者吗?她的力量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杜林也疑惑这个问题,但他并不想因此责怪真真,他只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可现在真真趴在桌上不动一下,他担心超过了自己的好奇心。
柱子也疑惑的望着韩昌:“你不是在我家里跟圣上谈话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韩昌没有搭理他们的问题,只是指着杜林说道:“以后,不许再让她喝这么多的酒。”
杜林感觉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而韩昌说完出门就走,杜林看了看真真,然后还是跟着韩昌出了门。
杜林看着韩昌:“师伯,这是怎么回事?”
韩昌扫了他一眼:“什么怎么回事?”
杜林指了指院中:“你不用跟杜林装糊涂,你知道我在问什么,就在刚才,我感觉真真的力气真的好大,这不应该,她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力量。”
韩昌突然盯着他,望了好久说道:“你真的想知道?”
“当然想知道,她是我妹妹,我可不想她出事。”
“她不会出事。”
“你就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就行了。”
杜林不耐烦的说道。
韩昌本来想说的,但想了好久却突然问道:“如果你知道了真真根本不是个普通人,你还会像以前那样对他好吗?”
杜林挺烦韩昌这样的,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却净说一些没关系的话。
他摆了下手说道:“她不是个普通人?那她会是什么人?她不是普通人就是修者了?好样更加好,我怎么就会对她不好了?我盼着这样呢。”
韩昌摆手:“我的意思不是这样,我意思是,到某天,你突然发现真真不是个普通人,这里的普通人是指她有可能是全天下的敌人,全天下人都将她视为敌人,到那时,你还会对她这样好吗?你敢为她与天下为敌吗?”
杜林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老说这样的话,这话以前他就听过,也是关于真真的,因为他没往心里去,所以是铁英说的还是原酋说的他给忘了,因为他根本不在意这件事。
他失笑看着韩昌:“与天下为敌?有这么严重吗?”
说完这些,他面色严肃起来:“但是,就算是这样,真真仍是我的妹妹,这跟我对她好有什么关系?另外,与天下人为敌真的很严重吗?当初我从恶魔林走出来时,全天下人也恨不得杀了我,那时候,还不是与天下人为敌?这有什么?最重要的是,真真究竟是怎么了?你别给我打哑谜,你就告诉我吧。”
韩昌望着杜林好久后突然叹息:“算了,现在还不是你知道的时候,你不知道比你知道了好。你就记得你今天说的话就行了。”
韩昌说完再不给杜林说话的机会,自己一晃身子就不见了踪影。
杜林盯着已经没人的空中,半天后突然摆手怒喊:“你们都是这样,明明知道些什么,但就是不告诉我,你们当你们是什么?你们当我是什么?我讨厌你们,烦死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大修者了。”
喊完这些,杜林感觉有些无聊,因为根本没有人搭理他,他只好悻悻的回去。
回去后,杜林也黑哒还有柱子三人将真真做的饭菜吃了个干净,柱子也没有回去,就在黑哒的房间里休息了,杜林则坐在屋里,看着床上睡着的真真思考了很久。
但他想不出什么,因为他没有半点的头绪。
韩昌说如果真真不是普通人,可真真就是个普通人啊,她跟个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她根本就不是个修者,她平时也没有展现什么能力啊。
可是,如果不是,她刚才推自己时为什么有那么大的力气?杜林想得一阵阵的头疼,最后只能作罢,与其这样乱想,倒不如等真真醒来问她,就算她不知道,以后自己也会知道的,因为韩昌他们不可能瞒着自己的辈子,既然以后会知道,那自己现在乱猜个什么劲?
拿起桌上放着的《通脉论》,杜林又开始仔细这本书。
这本书已经让杜林看了几个通篇了,上面的内容他差不多都能背出来了。
翻开首页,杜林盯着上面的字,脸上带着的是苦笑。
他虽然将上面的文字全记住了,但这些字并没有带给他什么,这让他很是苦恼,他有时也在想,也许这本书真的如他们说的那样是没用的。
手之三阴,从胸走手;手之三阳,从手走头;足之三阳,从头走足;足之三阴,从足走腹。
首页上便有这样一段字,杜林曾经无数次的试过去让体内的元气流转,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望着书再一次叹息,不过他眼角突然看到一团白色,转头看,原来是青雪在门外看着他。
对着青雪招了下手:“外面挺冷的,进来吧青雪。”
青雪走进屋子,盯着桌上放着的书看了一眼,然后便盘膝坐了下来。
“地上那么凉,你坐地上干什么?快站起来。”
杜林不明白青雪这是要干什么,忙让她起来。
青雪不起来,只是对着杜林点了下头。
杜林愕然望着青雪,青雪伸出一只爪子对着他挥了两下,然后向下按了按。
“什么意思?让我也坐下?”
青雪点头,杜林学着青雪的样子坐在了地上,和青雪面对面。
青雪平时就跟个人差不多,她可以直立行走,她坐着时也跟人类一样,此时,她将自己的两个前爪放在自己的腿上,左手叠着右手,然后用眼睛望着杜林。
杜林学着青雪的样子也将手叠在了一起,然后,青雪闭上了眼睛。
杜林也闭上了眼睛,片刻后,青雪身上升起阵阵的白烟,这其实不是烟,是天地元气。
可杜林身上什么也没有,他完全不得要领。
青雪睁开眼睛看着他,杜林无奈的笑笑:“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啊青雪,可惜你也不能说话,你要是能说话,我大概能明白你的意思。”
青雪指了指桌上的书,杜林问道:“让我按照书的走向调动体内的元气吗?”
青雪点头,然后再一次闭上了眼睛,杜林也闭上眼睛,他想引导体内的元气顺着书上写的那样流转,但却根本不行,元气在体内虽然也顺着筋脉流走,但就是不像书上那样有顺序的流动,这让杜林很是尴尬和苦恼。
半天后,他又一次睁开眼睛,对着青雪尴尬的笑了笑:“青雪,不行啊,这体内的元气根本不听我的指挥。”
青雪也有些着急了,但她不能说话,急也是干着急。
她盯着杜林看了好久,然后再一次闭上了眼睛,杜林忙摆手:“青雪啊,我知道你有些生气,但我们还是不要再试了,我是真不行,其实以前我也试过这样,但每次都是失败。这次也是同样,我大概就不能练这书上的东西,这书可是为天才准备的,现在再一次证实我并不是个天才,我们还是算了吧?”
“你不得要领是因为你没有按照正确的方法,你的确不是个天才,你是个绝世天才。”
屋里突然有人说话了,杜林当下就跳了起来。
(本章完)
第333章炼晶师的好处
杜林的确在努力,但他没有建秋的好运气,建秋有首座所传秘法,但杜林没有,可杜林同样有建秋不曾有的东西,那便是无数人的赏识。
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成坤成功带他成为了炼晶师,这无疑对他的修行有着极大的帮助,比如现在,他就在家里苦修。
杜林说过,他跟建秋是同一类人,两人对修行都有着无以伦比的痴心,他们都想站在最高处,至少是年轻一代中的最高处。
建秋也说过同样的话,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两人也不是朋友,而且还是敌人,但两人都说出了同样的话。
这是因为他们太过了解自己,而对方跟自己是同一类人,所以他们便彼此了解了对方,就如同了解自己那样的了解对方。
在这个最为关键的时候,两人都在为了打败对方而努力,建秋无疑是占着上风的,因为建秋的境界本来就比杜林高,另外建秋也有信心,因为她同杜林有限的几次战斗中,都是杜林在逃跑而她在追赶,杜林还没有一次能从她的手中占到过便宜。
可建秋没有放松,她怕杜林在比试中突然出奇招,她很努力的修行佛宗秘法说明了什么?说明建秋对自己的境界比杜林高并没有太大的信心,她一直在头疼杜林的身体,如果击不破杜林那坚硬的身体,那么建秋便感觉不算完败杜林,建秋就是这样的一个执着的人。
而杜林呢?他其实对能不能打败建秋是完全没有信心的,道理很简单,建秋的境界比他高,越境打败敌人的事不是没有发生过,但杜林很清楚,自己如果想越境打败建秋太难了。
难,也要努力。况且,杜林真的想打赢建秋。
成为炼晶师有什么好处?
这个问题没有任何人能够做出完整的解释,就算是成坤这样的大炼晶师也不能,因为他们谁都不敢说自己走到了炼晶师的最顶端,这条路,没有人走到过顶端。从来不曾领略到顶端的风景,又谈何议论?
可杜林现在却切实的感受到了成为炼晶师的好处,那便是元气的充沛。
这个世界中,天地元气是无处不在的,但这并不代表着人能够无穷无尽的去吸收这些天地元气。
比如修者们,他们为什么会停在某个境界中不能再前进?那是因为他们不能再有效的去吸收这些天地元气,所以他们便停下了,他们用尽一生的心血想去突破这层禁锢,但有些人穷其一生也没能想出办法,所以只能在绝望中老去,死去。
天地元气极其浓厚也极其大方,因为它无处不在,任何人只要你有能力便能吸收。
但天地元气有时又极其吝啬,它好像有自己的思维一样,它想让你吸收时你便能吸收,不想时,你就算怎么努力也没用。
杜林这段时间不可谓不努力,但他感觉自己吸收的天地元气极其有限,有限到他根本不能去突破境界,所以他上升到第三境界初境后便一直在这里停留,再不能前进。
但现在不同了,他自己可以炼化出元气,注意是元气而不是天地元气,这些元气跟天地元气并无本质的不同,但却又有着细微的差别。
说相同点是因为这些元气虽然不能叫做天地元气,但这些元气跟天地元气的作用是一样的,都能让修者在修行的路上前进,其作用其实跟天地元气是相同的。
而细微的差别便是这些元气并不是天地间产生的,而是兽晶中蕴藏的。
其实,这些元气曾经也是天地元气,只不过在细过漫长的岁月被那些妖兽吸收后在体内流转,慢慢结晶成了兽晶并且蕴藏在了兽晶中,这些都是最为纯净的元气。
杜林从皇宫回到家中后便将自己关在了屋子中,黑哒和柱子强烈反对,两人觉得奇怪,这都要过年了,这正是他们玩乐的好日子,杜林却回来就将自己关在了屋子中,并且一再的说明自己在屋子里时不许任何人打扰。
而真真是不管哥哥做什么都无条件支持的,所以她就站在了门前为哥哥守门,黑哒和柱子先是好奇杜林在房子里做什么,但他们进不去,因为真真守着门呢。
真真并不能真的挡住两人,如果两人动粗的话,真真会很容易被两人拖走,但两人也并不想惹真真生气,所以只能在院里干生气而没有办法。
杜林在房里一共炼化了一枚半兽晶,他将这一枚半兽晶放出的元气全部都吸收了,而且他注意到,自己也仅仅是吸收了这些兽晶放出的元气,这屋内的天地元气自己并点都没有吸收到。
这说明了以他现在的实力并不足以突破第三境界的初境,也可以说是上天现在还不让他进入第三境界中境。
但杜林现在不管这个,他要强行突破,建秋是第三境界巅峰境界,眼睛已经望到了第四境界的门槛,而自己还在第三境界初境打转,如果想打败建秋,自己最少要再前进一境进入第三境界中境,这样希望还是很小,但总比初境要强多了。
为什么杜林不想直接突破进入第三境界巅峰境界?杜林做梦都想,可这太难了,也根本不可能。就算是能在这段时间突破一境也不容易,杜林心里没有半点的底,他不知道自己到大比试这段时间内能不能突破到第三境界中境。
他一直在努力,现在更加的努力。
外面,黑哒和柱子在院子中不停的吵吵着,杜林闭上了自己的眼睛进入冥思状态,然后黑哒和柱子的吵闹声从他的脑海中消失,他如同能看到自己的身体内部一样,他可以看到那些新进入了元气在跟自己体内原有的元气融合,而这些融合在一起的元气形成了一道更加粗壮的气体,不停的在体内流转循环,冲刷着他的一条又一条的筋脉,每一次冲刷都能让这些筋脉更加的粗壮,也更加的强大。
一个时辰后,杜林睁开了眼睛。
他全身的衣服已经湿透了,这全是汗水,他太吃力了,修行本就是逆天行事,而借用兽晶的元气强行破境更是逆天行事,杜林进入修行界的时间并不长,他这样强行破境是很辛苦的。
但杜林脸上却带着微笑,因为他感觉自己强壮了,境界也很平稳,这是好事,这至少说明了一件事,自己这样炼化兽晶来强大自己是有用的,这方法是对的。
既然方法是对的,那么只要自己不停的努力下去就会破境,时间究竟是多少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一定会破境的。
所以他很高兴。
不过,当他看到那剩下的半枚兽晶时,他脸上的笑容又消失了。
本来,他是想将这两枚兽晶全部炼化的,但他只炼化了一枚半,不是他想要停下,而是他感觉到自己并不能一次性的将两枚兽晶全部炼化,这让他不解,既然自己已经成为了炼晶师,而炼晶师又没有境界和级别之分,为什么自己不能随心所欲的炼化?这中间难道还有什么自己所不了解的事吗?
他坐在地上想了一阵,直到自己全身的汗水消失,然后他决定了一件事,他决定去找成坤问个明白,因为在年后的这段时间里,这样的炼化将会一直伴随着他,他不能不找成坤问明白。
开门出去,杜林皱眉看着黑哒和柱子:“你们两个难道就没有自己的事?”
黑哒吼道:“我们等你呢,一起出去玩。”
杜林摆手:“我没空,要去下阳月教。”
黑哒和柱子又急了。
(本章完)
第319章天赋和机缘
杜林疑惑的看着成坤,然后失笑:“我承认你炼化的那块兽晶起了作用,它成功引导我体内的元气在体内行进,我感觉很舒服,但你要成掌教要说我从此便是炼晶师了,这也太让人有点不可思议了。”
成坤皱眉:“你这是不信还是怎么的?”
杜林老实的点头:“没错,我是不相信,也不敢相信,我听他们说,炼晶师在大陆之上极为稀缺,想成为炼晶师极为不容易,听说还要天生阳体,那么我真的是天生阳体吗?”
成坤摇头说道:“天生阳体必定会成为炼晶师,但炼晶师却并不一定是天生阳体。还有,你这说这样的引导很简单,但其实你错了,你认为非常简单,这是因为你体质不同于常人,要知道,如果是平常人,就算是再怎么引导也是没用的。”
杜林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又看向成坤:“这么说来,我怎么才能知道已经是炼晶师了?”
成坤又是摇头:“我刚才说的是你将要成为炼晶师,并没有说你现在就一定是炼晶师了,因为这要看悟性和机缘的,最重要还要看天赋。”
他说着话又从身上掏出一块兽晶来,杜林暗暗称奇,完全不知道成坤身上带着这么多的兽晶干什么。
杜林其实还是没有能明白炼晶师的作用,要知道,不管在什么情况下,炼晶师随进可以用兽晶炼化出天地元气,作用很多,他不是炼晶师,只知道从天地中借取天地元气来修炼,当然不能明白成坤身上带这么多的兽晶作什么。
成坤将手中的兽晶递给杜林:“试试看。”
杜林接兽晶在手,但他却不知道怎么办,他茫然看着成坤:“怎么试?”
“按照你的本心,按照你的本能去试。”
杜林听了成坤的话学着刚才成坤的样子握紧了这么块兽晶,然后他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他们谈话的其间,青雪一直端坐着没动,但这个时候,青雪却有些紧张的望着杜林,她在期盼着什么。
杜林调动着体内的天地元气,那些已经聚集在一起的天地元气开始从小腹处流转,先是头顶,然后是向下是身体,接着是双腿到两脚,最后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如同狂流一样的气体冲向了杜林握着兽晶的手中。
那些元气到了他的手掌处,然后涌处,层层包裹住了手中的那块兽晶。
接着,兽晶发生了变化,兽晶在慢慢变小,而随着兽晶的变小,杜林感觉有些新的天地元气涌进了身体,他有些惊喜,由于思想出现了波动,所以那些刚刚包裹着兽晶的天地元气猛的消失,他只炼化了半块兽晶,手中还剩下半块。
成坤激动的握着自己的衣衫,由于用力,手指的关节都已经泛白。
而青雪也是同样的激动,她半张着嘴看着杜林,虽然杜林最终没能完全成功,但青雪还是跑到他的身边围着他转了几圈,脸上的惊喜表情是不加掩饰的。
杜林看着手中的半块兽晶,然后看着成坤:“是不是没成功?”
成坤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他:“有什么感觉?”
杜林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没什么感觉啊,就是感觉一些新的元气涌进了身体,这种感觉还不错。”
成坤哈哈大笑,他甚至激动的扳住了杜林的肩膀:“你刚才的元气并不是借的天地元气,而是你自己炼化出来的元气,哈哈,果然,果然不错,果然没有看错人。”
杜林也是非常的高兴,虽然最终没能完全成功,但他知道自己迈进了一个新的领域,他从此可以在任何地方,随时随地的修炼,他能不兴奋吗?
他郑重的对着成坤行了个礼:“谢谢你成掌教。”
成坤也接受了杜林这个大礼,他脸上带着笑容:“当年,我一夜悟出如何成为炼晶师,但一直到半年后才能成功炼化兽晶,你却只是短短的一个时辰便炼化出了元气,天赋果然惊人。而修缘为炼化一块兽晶整整试了三年。”
杜林刚要说什么,成坤摆了下手示意他不要说话,然后成坤又说道:“现在你已经是炼晶师了,我要说一些需要注意的事,你要听好了。”
杜林点头,认真看着成坤。
成坤指了指桌上的书:“这本书,对你有用,有大用,要好好看并且好好珍惜。”
杜林再一次点头,成坤又说道:“炼晶师,顾名思义,就是可以炼化兽晶的人,极为稀缺,但也并不太少见,各国和各大家都藏有炼晶师,但天赋就各有分别了,这不能说明什么。但你要知道一件事,成为炼晶师后,不管你体内有多少的天地元气,你随时可以借助兽晶来增加这些元气,也就是在你遇到危险时,你可以借助兽晶来增加很多的天地元气,这不但能在瞬间提升你的修为,而且还能用来救别人,至于帮助别人进入修行道,那都是最为寻常的事,这其中还有很多妙处,你以后会慢慢的体会出来的。”
杜林欣喜若狂,这样说来,自己的修行岂不是会突飞猛进?自己只所以会在第三境界初期一直打转,就是因为自己发现自己现在的修炼并不能像以前那样快速的吸收天地元气,这也许是上天故意这样做的,所以修行才会停滞不前,但如果自己能造出天地元气供自己吸收,那么自己的修行岂不是会突飞猛进?
成坤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点了下头:“没错,你可以借助这些炼化出的元气提升自己的修行,但这同样要看你的天赋,因为修行并不是一味的向上提升的,有些人就算有再多的天地元气也不能再提升半步。”
杜林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成坤又严肃的看着他:“我今天只所以会来找你,是因为马上过年了,而过完年,就是太学府大比试,我不想你在大比试中落败。”
杜林不明白成坤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成坤一直很关心自己,但也用不着这样关心吧?
成坤又接着说道:“其实,我几天前就见过原酋了。”
杜林仿佛明白了成坤找原酋做什么,所以他苦笑。
成坤点头:“没错,我是想让他说话,我想让你做我的徒弟。”
杜林望着成坤由衷的说道:“成掌教,杜林一直很感激你,因为你一直在帮杜林,可是成掌教,你这样的做法让杜林感觉很惶恐,杜林真的有这么好吗?成掌教如果想收徒弟,杜林相信这个世间是有很多人想做成掌教的徒弟的,成掌教何必为杜林这样做?”
成坤苦笑:“你说的也对,成坤不说大话,如果成坤说话,这世间有的是人来求着做成坤的徒弟,但是你要明白,收徒弟这种事也要看机缘的,我就认定了你,所以才会这样做。”
杜林看着成坤:“杜林相信你以后还是会有机会的。”
成坤望着他,神色很严肃:“时间不会太多。”
杜林完全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成坤也不想他明白,所以又紧接着说道:“其实,这场大比试你最大的对手就是建秋,别的人,相信你应该可以应付,而建秋不同这些人。”
杜林点头,建秋的确不容易对付,她心志坚定,而且一门心思只想修行,她打败自己和想杀自己完全不是为了她自己,这样的人才最可怕,一想到建秋那平静如水的眼睛杜林就有点发愁,与这样一个人为敌实在是太可怕了,自己的运气也太不好了。
(本章完)
第320章通天寺秘闻
“同代中,建秋是站在最顶端的人。”
成坤对建秋显然也极为欣赏,对她的夸赞之词也毫不吝啬。
杜林也承认这点,所以他点头:“没错,建秋很强,我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但是,大比试时,你必须要战胜她。”
成坤盯着杜林说道。
杜林苦笑:“境界之间,天堑鸿沟,杜林倒是想打败她,因为她一次又一次的逼迫我,但我怎么才能打败她?”
“这个年,你不能像别人那样安然渡过,你要寻找兽晶,然后拼命的修行,争取在大比试前进入第三境界中期境界,这样的话,你有可能同建秋平分秋色。”
“建秋现在究竟是什么境界?”
这也是杜林一直好奇的问题。
成坤沉吟了一下:“如果她没有故意隐藏实力的话,她应该是第三境界大成期。眼睛已经看到了第四境界的门槛。”
杜林大吃一惊,建秋的境界竟是这样的平稳?他想着建秋可能比柱子黑哒他们强一些,但没想到竟会强成这样,眼睛已经望向了第四境界的门槛?这是什么概念?
一个人,自从成为修者的那天起,大修行者就是他们毕业修行的动力,但有些人甚至连第三境界都迈不进,一生都只能在第三境界下打转。还有些人,虽然运气好进入了第三境界,但他们也仅仅是这样,他们会永生的停留在第三境界,再不能前进半步。
而只有那些绝世的强者,在天赋和机缘的双重巧合下才会从第三境界稳步上升,然后慢慢问鼎越五境,然后才是升天向九天秘境而去。
但是,从第三境界到越五境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有些人活了几百岁,虽然他们也在缓慢的进步,但到他们老死时也没有能越五境,这便是修行的难度。但同样,一旦越五境升天而去,九天秘境就是传说中长生的地方,到了九天秘境,他们将再没有生老病死,也没有轮回之说,他们将在九天秘境得到永生。
虽然在原酋他们影响下,杜林对九天秘境就是所谓的长生之地产生了怀疑,但不可否认的是,越五境进入九天秘境是这片大陆上所有修行者的刻苦修行的动力,没有这个动力源,那所有的修行便没有意义。
纵观这个世间的大修行者,杜林的运气不错,他虽然境界不高,但他见过很多的高手,但这些人无一不是很老了,尽管他们的样貌并不显得太老,但杜林知道他们都已经很老了,比如韩昌,比如原酋,比如北疆两大祭司,他们都是几百岁的人了。
而他们这些人,都是修行者中的翘楚,他们都修至了五境巅峰境界,他们随时可以越五境升天而去,他们都是值得骄傲的人。
但这里有个问题,他们的天赋是不用说的,因为没有天赋是绝不可能修到他们这个境界的。
但就是这样,他们修到五境巅峰境界时已经这样老了。
可建秋呢?她还是那样的年轻,她甚至只有二十来岁,但她已经是第三境界巅峰境界,听成坤的意思,这还是她没有故意隐藏实力的情况下,如果她隐藏了实力的话,那她的境界将更加的惊人。
如此的年轻,如此的修为,建秋怎么能不让人夸赞?又怎么能不骄傲?
“这太让人震撼了。”
杜林由衷的说道。
成坤点头说道:“不得不说,通天寺主持的大实力,当年,他如果真没有看出什么,那建秋已经死了,可就在那些僧人想要杀她时,主持在刹那间看到了什么,也许他看出了建秋的不凡,也许他看到了建秋的未来,所以便饶过了这个可怜的女孩,所以才有了现在的建秋。”
杜林还真不知道建秋身上竟还有这样的事,他不解的望着成坤。
这个时候,真真突然醒了,她酒已经完全醒了过来,她看到杜林和成坤在说话,真真也不问成坤为什么会在这里,她马上下床端来了茶。
成坤眼神怜爱的看着真真:“杜林你运气太好了。”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脑,杜林不明所以,看到成坤看着真真,他恍然大悟:“成掌教这说的是真真啊?没错,我运气不错,真真的确挺不错,她能跟着我是我的运气。”
成坤轻笑,他说的并不是真真跟着他这件事,但他却没有再向这方面说,而是说道:“你看,人家真真醒来便知道端茶来,可你呢?引导你了半天,你连口茶也没有让我喝。”
杜林尴尬的笑了笑:“我以为,以成掌教这样的身份都不用饮茶了呢。”
成坤失笑,指着杜林:“拍马屁也不会拍。”
杜林挠了下头嘿嘿直笑。
真真看了看青雪,然后心疼的说道:“青雪你怎么坐在地上?快站起来坐椅子上。”
青雪一直对真真不冷不热,她也不看真真,直接坐在了杜林身边,而真真将茶摆好后也坐在了杜林另一侧,然后托着自己的下巴望着成坤。
杜林急切的想问真真醉酒后为什么会有那样大的力气,因为他感觉这件事很重要,因为韩昌原酋他们好像知道真真的某些秘密,而这些秘密又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这绝不可以,真真的所有事他都要知道,这很重要。
但仔细一想,自己年后将要面对的敌人就将是建秋,这是一个强劲的对手,真真的事可以等下再问,但建秋的事自己必须要了解,包括她的成长和经历,越是了解就越是容易打败。
所以他看着成坤:“成掌教,你刚才说建秋小时候差点被通天寺的僧人杀死是怎么回事?”
成坤喝了口茶说道:“这关系到通天寺的名声,也是一件秘闻,通天寺自以为隐藏得很好,但其实那些大修行者们全都知道。”
杜林急了:“成掌教,你到是告诉我怎么回事啊,这只感叹算怎么回事?我还是一头雾水呢。”
成坤点了下头:“建秋,应该是讲经首座的私生女。”
杜林以前就听过这个传闻,但他只要一想到讲经首座那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就无法相信这件事,因为通天寺是戒色的,普通的僧人一生都不能结婚生孩子,更不要说犯色戒这种事了,讲经首座能坐到首坐的位置,这说明他一定对佛家戒律遵守得很好。
但此时又从成坤嘴里说出来,他再想到讲经首座的样子已经是一脸的愤慨:“这个衣冠禽兽的家伙。”
“建秋是讲经首座同朝阳帝国一个民女所生,而那时,讲经首座就已经是首座了。”
“主持为什么没有杀掉讲经首座?这可是影响他们通天寺的名声的。”
杜林恨恨说道。
成坤苦笑:“主持那样的境界,他看得太远,也想得太多,他的心能包容很多事,并不是寻常人所能了解的。”
杜林没有见过这个主持,他出现在通天寺时,主持就已经死了,那些僧人正在超渡他,所以他并没有感觉。
成坤盯着他说道:“你从恶魔林中出来时,主持向天望了一眼,然后他双目流血而死。”
杜林撇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也许是老死了呢。”
成坤笑了笑:“以主持的境界,如果他想,他可以无限期的在人间活下去,他望天并不是看天,他当时一定问了天什么,所以他得到了天罚而死。”
杜林现在的境界根本不懂成坤在说什么,什么望天,什么问天,人还可以同天对话吗?天是怎么说话的?天能说话吗?他现在也不想知道这件事,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建秋。
“接着说建秋吧成掌教。”
成坤点头,然后脸上满是思索。
(本章完)
第321章建秋的身世
“当年,朝阳帝国民女寻人至通天寺,然后便宣布了一个震惊世人的消息,她怀里的女儿是通天寺现任讲经首座的孩子。”
通天寺愤怒异常,认为这是某些国家污蔑通天寺的行为,当时的主持却并没有愤怒,他接待了这名民女,并与之谈话,谈完后,他宣布要惩罚讲经首座。
主持这样做无疑是变向的承认了民女说的是对的,讲经首座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的接受了惩罚,所谓的惩罚,是杖击三千八百下,并且面壁三年。
但讲经首座至始至终都没有承认孩子是他的,他只是默默的接受着这些惩罚,并且不与这名民女见面。
主持好像与民女达成了什么协议,民女后离开了通天寺,回到了朝阳帝国。
但某天,民女突然死亡,并且在死亡前向天下宣布了这个消息,主持有些愤怒,于是命令通天寺僧人将那名已经两岁的小女孩抓到了通天寺,主持要烧死这个孩子。
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就在将要动手时,主持决定为这个孩子念一段经,往生经。
小女孩先是站在满是柴禾堆成的柴堆之上,但听到主持的诵经声远远传来,小女孩盘膝坐在了柴堆之上,她神情安详,面带笑容,平静喜乐,众僧人有些吃惊,回禅房告诉了主持。
当时,讲经首座还在通天寺某房中面壁,而主持本不愿见这个孩子,但只僧人们的话,他感觉这个孩子跟佛有缘,于是决定去看一看。
主持到时,看到小女孩安静的坐在柴堆之上,她两眼明亮,静静看着主持,她刚会说话,但她不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看着看着,她突然面露微笑,然后嘴动了动。
这其实只是一个孩子无意识的呓语,但主持和众僧人都看出来了,这小女孩的嘴型是一句话,这句话是:“我有错吗?”
其实,小女孩并没有说话,她只是动了动嘴,但看在别人的眼里便不一样了。
主持低头沉思,半天后他抬起头看着小女孩说道:“是啊,你没错,既然没错,你凭什么要死?”
小女孩还是不语,一直安静的盯着主持。
主持命人将小女孩放了下来,然后走了过去,小女孩抬头望着主持,看了好久后,她突然拉住子主持的僧衣,然后吐出一句稚气的话:“我娘呢?”
主持望了望讲经首座面壁的房间,然后叹了口气,伸手摸着小女孩的头顶说道:“苦命的孩子。”
说完,主持便拉着小女孩走进了自己的禅房。”
杜林听明白了,所以他说道:“这个小女孩便是建秋。”
成坤点头:“没错,建秋这个名字是主持取的,而且,建秋十岁以前是跟主持在一起渡过的,她连讲经首座的面都没有见过。
十岁以后,主持突然让建秋见了讲经首座,并且对建秋说了一番话,从此,建秋跟随讲经首座学习一直到现在。”
杜林点了下头:“怪不得建秋实力这么强,她从小跟一个主持长大,然后又是讲经首座,我虽然并没有见过这个主持,但想来应该是世间极为厉害的人物,那个讲经首座也很强,建秋跟着这样两个人,她怎么会不强?”
成坤点头:“主持是这个世间的佛子,他与世无争,值得全天下人敬仰。”
杜林却撇了下嘴:“那建秋的父亲究竟是不是讲经首座?”
成坤想了一下说道:“应该就是,尽管讲经首座从来没有承认过,但如果不是的话,那位民女不会凭空说他就是建秋的父亲,而民女寻至通天寺的前一年,讲经首座一直在朝阳帝国宣讲佛法,时间也对得上。”
杜林冷笑:“主持是人间的佛子?既然佛法戒色,既然他知道了讲经首座是建秋的父亲,他为什么没有按照佛门戒律惩罚讲经首座?这样的人,凭什么值得世人敬仰?另外,不惩罚讲经首座也就罢了,竟还想杀掉建秋,那么小的一个小姑娘就要烧死,她有错吗?这是她的错吗?这个主持是不是有点分不清事实?”
成坤苦笑:“主持行事岂是外人所能了解的?他那样做便有他那样做的道理,他最后不烧建秋自然也有他的道理,就像他将通天寺建在了天坑底部一样,尽管现在没人能理解为什么,但早晚有一天会有人理解的。”
杜林却还是撇嘴,他听了这个故事,对主持这样的做事方式不是很赞同,大人们犯的错,却想让一个孩子来偿还,这太没道理了,至少他是不能理解的。
既然不能理解,那便不赞同,既然不赞同,那么便不认为这个主持有什么好的。
成坤见他不以为然也不勉强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理解能力,杜林没像别的人那样,别人说什么自己就认为是对的,这很好,成坤很高兴。
但他还是郑重说道:“今天的重点并不是说主持,他已经圆寂了,今天的重点是建秋,你一定要注意这个人,她说不定会成为你一生的敌人。”
杜林哈哈大笑:“成掌教言重了,一生的敌人这种事太过戏剧性,再说了,建秋有那么无聊吗?”
成坤淡淡一笑:“那么,你现在有什么好法子在大比试时打败建秋?”
此言一出,杜林马上苦了脸,他能有什么法子?他没有半点的法子来打败建秋,不管怎么说,建秋是个强人,而且她不像秦歌,她虽然骄傲但不自大,她决不会像秦歌那样容易对付。
像秦歌,他虽然境界很强,但他却不容易打败自己,原因很简单,秦歌每次都想着能将自己非常潇洒的打败,而自己则会败得很狼狈,他首先就自大了,然后才会一次又一次的被自己反击到。
而建秋呢?她跟秦歌有本质的不同,为了能打胜,她可以用出任何的招式,她不会在意潇洒不潇洒,她更不会在打前便自大到不将自己放在眼里,而自己呢?唯一的依托便是自己那打不破摔不烂的身体。
可杜林心里仍然没底,第一,这个坚硬的身体只能用来防御而不能用来进攻。换句话说,身体虽然坚硬,但总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将建秋碰死,况且,自己想要碰到她也是非常困难的,除非她想,要不然,她可以很轻松的躲开自己。
也就是说,身体坚硬但没有半点的攻击力,对打时,要的是击败对放,而不是凭着身体的坚硬被对方打。
第二,建秋已经知道自己身体非常的坚硬,她这些天不会什么都不做,她一定在做功课,她一定费尽心机的想着如何能把自己这具强硬的身体打破,虽然杜林对自己的身体很有信心,但他实在对建秋很头疼,这样的一个人,可以说是修行路上的一个痴人,这样的人最可怕,谁知道她会不会想出什么稀奇古怪的破解方法?
如果建秋真的悟出了什么破解的方法,到时候上了擂台,自己还有什么依仗?岂不是只能等着挨打?
看着杜林苦着的脸,成坤淡淡说道:“原酋太忙,并且是放养,不如让我来教你,现在你已经能炼化兽晶,经过我的指点,你一定会进步很快,说不定能打赢建秋的。”
杜林一听成坤竟又提起了这件事,不由得有点尴尬和不好意思,他挠了下头说道:“成掌教,你怎么无时不在说这件事?”
成坤一笑:“因为我想你赢啊。”
杜林这时候想到一个问题,他看着成坤:“不对啊,你希望我赢?我前些时间好像听说那个冷修缘也要参加比试,她是你徒弟,你难道不希望她赢?”
(本章完)
第322章建秋的方法
成坤没想到杜林竟会想到这个问题,但他无法回答。
说实话,成坤还真不希望冷修缘赢得比试,原因很简单,冷修缘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修者或炼晶师,她另一个身份是阳月教教主,还有个最重要的身份,她是后周帝国的皇帝。
一个皇帝,要做的当然跟一些普通的修者不同,她最重要的是带着帝国的人民走向富强,就算不强也要富,她不应该多想些修者之间的战斗。
而一旦她尝到胜利的甜头后,她便会洋洋得意,便会对这件事充满兴趣。
现在,冷修缘还天天不想回后周,只想在别的国家乱跑,如果她再打赢了的话,她岂不是更要如此?
成坤决不允许冷修缘这样,但他又不想让别人打败冷修缘,要打败也该是杜林这样的人,如果杜林再是自己的徒弟的话,那样就更好了,自己的徒弟打败自己的徒弟,这样也没有什么丢人的。
成坤脸色一沉:“她参加不参加还没一定呢,你操这个心做什么?你就回答我,用不用我指点你?”
杜林仔细的思考了半天,然后看着成坤:“我不拜你做师傅行吗?”
成坤的脸又沉了下去,杜林又说道:“因为我已经有师傅了,我师傅是菜农,虽然他已经死了,但我就是他的徒弟。所以我不能再拜师傅,但我可以叫你老师。”
成坤大喜望着杜林:“当真?”
杜林点头:“是这样的,就像柱子跟韩师伯那样的学生与老师的关系。”
成坤哈哈大笑:“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层呢?哈哈,不错,不错,这当然是可以的,从今天开始,你杜林就是我成坤的学生了。”
成坤说完竟转身要走,杜林很郁闷的挥手:“成掌教……”
成坤转头很威严的看着他:“叫老师。”
杜林挠了下头:“老师,你这便要走吗?”
成坤点头:“要走了,时候不早了。”
杜林又说道:“你难道不觉得该指点我点什么吗?”
成坤点头:“找兽晶来炼化,吸收那些元气,勤修炼,争取在大比试前再前进一境。”
杜林下巴差点掉地上,这就是所谓的指点?
成坤仿佛看出他在想什么,又威严说道:“要不然你还想什么?”
杜林再一次挠头:“有没有那种,你直接可以帮我提升修行能力?”
成坤不解的看着他,杜林转过身拍着自己的后背:“就是你直接用掌心抵着我的后背传输些功力什么的。”
成坤差点笑出来:“亏你能想出这些,你当修行是什么?是靠自己苦修而来的,如果别人能随便给你的话,那还能叫修行吗?那叫投机取巧,那叫夺舍。”
杜林知道自己犯了错,自己犯了前世看一些电视的错,电视中,那些功夫高的直接就把功夫传给自己的学生了,看来这招在修行世界是行不通的。
他嘿嘿一笑只能作罢,而成坤好像有些迫不及待的要走,他说完这些又转身:“我要走了,我还会来的,你先多找些兽晶来,我下次来再给你带一些。”
“老师,吃了饭再走吧。”
这句话却是真真说的,杜林都叫成坤为老师了,她自然也是跟着叫的。
如果是平时,成坤一定会转身认真而平和的和真真对话,但此时不同,成坤只是摆了下手:“不吃了,先走了。”
成坤说完就走了,看得杜林莫名其妙,他完全不理解成坤这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间这么急着走了?
摇了下头,他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事问真真,所以他看向了真真。
真真向门边走:“我去给哥哥做些饭去。”
杜林摆手不让她去:“这刚吃过没多久,倒是你喝酒醉倒了,你坐下休息一下吧,哥哥有话要问你。”
真真听了就坐了下来,然后托着下巴看着杜林:“哥哥要问什么?”
杜林认真想了想,然后说道:“真真啊,你醉酒后干了什么你知道吗?”
真真小脸一红:“真真说什么不得礼的话了吗?”
“那倒没有,再说了,就算是说了了没有什么,也没有外人。哥哥说的是,你不记得你干了什么?”
真真轻摇头:“我根本没有喝醉过,怎么会知道自己醉后干过什么?”
见杜林不说话,她又说道:“我醉后干了什么?”
“你醉后推了我一把。”
真真脸一红没有说话,其实她没有在意,不就是推一把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如果真的没事,杜林也不会在意,他当然不会矫情到就因为真真推自己一把而责怪她。
杜林说道:“你推了我一把,直接把我推出两丈开外,而且还撞在了墙上。”
“啊?”真真大吃一惊,连忙站起看着杜林:“真真把哥哥推伤了吗?”
杜林又一次摇头:“那倒没有。”
真真这才放下心来,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不过问题是,你怎么会有那样大的力气?”
真真愕然,她这才明白杜林说的并不是因为自己推他,而是将他推出了两丈开外,这可能吗?根本不可能,自己怎么能将哥哥推出两丈开外?自己又不是大力士。
所以,真真茫然的看着杜林:“是啊,怎么会有那样大的力气?”
杜林失笑:“我现在在问你。”
真真摇头:“可是我不知道呀。”
杜林站起到了真真身边:“你再推我一把。”
真真伸手推了杜林一把,杜林纹丝没动,杜林说道:“加力。”
真真白了他一眼:“哥哥,人家已经用心全力了。”
杜林相信真真没有说谎,这却让他更加的奇怪,那刚才醉酒时真真的力气是怎么来的?
看杜林挠头,真真也挠了自己的脑袋一下:“这不可能吧?怎么能将哥哥推出那么远呢?”
“所以说奇怪嘛,你那时的力气好大的,如果是个普通人,一定会被你扔出院子的。”
杜林说完望着真真,真真也托着下巴看着他,表情非常的无辜。
两人傻傻的对望半天,突然一起笑了,然后两人一起摆手说道:“算了,这个问题早晚会明白,现在想太傻了。”
说完真真便站了起来:“我先忙去了,过年了,哥哥也不要出去了。”
杜林苦笑,他怎么能不出去呢?他还要找兽晶呢,这个年自己是过不安生了。
他转头看了看青雪,兽晶这种事青雪在行,虽然她现在没有能力,但找妖兽她是有一套的,青雪仿佛明白他在想什么一样点了下头,然后便站了起来向外走,杜林跟着出去。
在院里告诉真真要跟青雪出去一下,然后杜林和青雪便向金陵郊外而去。
灵隐寺。
建秋正在对着一个人沉思。
确切来说,这并不是个人,只是个人形物体。
这是一个石头雕成的人,而石头外面还包着厚厚的一层晶铁,如同给这个石头人穿了一身盔甲一样。
建秋就这样站在这个石头人对面,她的眼睛里满是思索。而在她的一侧,已经有好些个这样的石头人碎片了,这些石头人碎片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有些已经碎成了块状。
端望着这个石头人,建秋的眼睛根本不眨,而她已经看着这个石头人有一个时辰了。
又过了好久,建秋叹了口气自语:“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就算是骷髅变回来的也没有道理啊,难道会比石头和晶铁还要硬?”
建秋在思考怎么突破杜林的身体,她弄了好些个石头人,并且给这些石头人穿上了厚厚的晶铁,但她还是很失望,因为这些石头人根本不经她碰,她只要一用力这些石头人就会碎掉。
换句话说,这些石头人的坚硬程度跟杜林的身体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建秋的方法有问题。
(本章完)
第323章不动如山
思考良久,建秋却不得其法,不知道杜林的身体为什么那么硬便无从破起,建秋很苦恼。
年后的大比试,建秋的目标就只有杜林一个人,其它的人,建秋都没放在心里。
这并不是建秋自大,而是她有着决对的实力,她这样想完全不是盲目的骄傲。
另外,建秋对杜林却不敢有半点的大意,经过几次接触,建秋十分明白,杜林这个人决不能像看别人那样看,他意志坚定,性格顽强,而且在修行的路上越走越快,他很有天赋,没有人一个人敢说杜林的修行会慢下来,如果给他时间,没有人知道杜林修行的终点在什么地方。
杜林每时都在进步,建秋初见杜林是在太学府前的,那时候,杜林才是刚入修行道的初学者,这短短一年不到,杜林已经是第三境界的修者,这样的速度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另外建秋有个强烈的感觉,如果这个时候再不打败杜林或者是杀死他,那么以后自己将永远不会再有打败他的机会,他进步的速度太快了。
建秋跟杜林的接触并不多,但是她却好像十分了解杜林一样,不为别的,就因为建秋和杜林本来就是同一类人,一旦认准了一个目标便心无旁骛的努力向前,从这点上来说,两人都是修行路上的痴人。
建秋从恶魔林中出来后就一直在思考怎么样才能破了杜林那坚硬的身体,她试了很多种方法,但都如同眼前的石头人一样根本不得要领。
轻轻叹了一口气,建秋知道自己想不出法子了,要想打败杜林,只能凭着自己的实力在擂台上生生的拖败他,想要击败他的身体太难了,自己根本想不出好的法子。
建秋轻轻摆手,眼前的石头人应声而碎,建秋则盘膝坐下,她决定不再想这个问题,只等上了擂台就对杜林展开狂暴的攻击,自己一定要打败他。
“还是不得要领吗?”
建秋刚要闭眼冥思,一个声音突然在她的耳边响起,建秋回头,原来是灵隐寺首座。
建秋站起点头:“这些石头人跟他的身体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他的硬是从身体内部硬到外的,是用元气摧不毁的硬,我想不出好办法来破解。
首座轻轻一笑:“既然是身体,那便不会没有破解的法门,你只所以说没有,那是因为你还没有找到。”
建秋没有反驳,她反而点了下头说道:“建秋愚昧,并不能找到好的方法。”
“既然找不出那便不用再找,有时候,你刻意寻找的东西却会在不经意间出现。”
首座这句话像是在说禅理,建秋听这样的话听得多了,她没有表示。
首座突然伸手拉住了建秋的手。
建秋是个女人,是个女孩,是个大姑娘。
大姑娘的手,自然是不能让人随便摸的。
但建秋不同于常人,她一心修行,对自己的身体并不太在意,并且她也十分的清楚,首座不会无缘无故的拉住自己的手,所以她只是看着首座。
首座摸着建秋的手闭眼良久,睁开眼后,首座说道:“佛门有秘法,你可听说过?”
这种佛门秘法的事建秋自然是听过的,她从小在通天寺长大,而佛宗秘法是当年佛祖所创,这种事一直是佛宗所大力宣传的。
所以建秋点头:“听过,不过好久没有人能修成了。”
首座也是点头:“是的,好久没人能修成,今天,我想让你试试。”
建秋吃惊的望着首座:“首座难道修成了?”
“只是入门,而且再难前进分毫。”
首座淡淡的说着,然后自己盘膝坐了下来。
看到建秋仍站着,首座在地上招了下手:“坐下来。”
建秋坐下看着首座:“建秋只怕会让首座失望。”
首座微微一笑,然后嘴里吐出一串晦涩难懂的音节,建秋听后马上神色严肃,她听出来了,这是佛法《不动如山》,这卷书建秋也看过,但此时从首座嘴里听到的却是跟书卷中的大同小异,有一些地方并不一样。
建秋用心聆听,生怕错过一个字。
首坐一直用了半个时辰才说完一段,然后看着建秋:“你可记下了?”
建秋点了下头,并不是建秋有过耳不忘的本事,而是这卷书她本来就看过,首座说的跟这卷书中虽然有不同的地方,但极少,所以建秋很容易就记住了。
首座站起向外走,边走说道:“用心研读,看看会不会有所得。”
建秋愕然望着首座的背影,心说就是这样?用心默念这段佛法会有什么用处?
但建秋没问,她闭上了眼睛,在心里默默的读诵这段佛法,片刻后,建秋头顶隐隐有一道光出现,很短暂,刚出现便又消失,快到建秋甚至都没有察觉。
太学府。
原酋刚从国师府回来,到了山顶就看到背着双手的成坤,原酋皱眉,他这些天并不高兴,这大过年了,不但有通天寺的变相威胁,又有圣上刚才对朝阳帝国的谈话,原酋心里很忙。
所以,他看到背着手的成坤就出言讥讽:“别整天背着手装世外高人,本博士可是知道你极为贪心。”
成坤却并没有生气,他转回头看着原酋,脸上带着笑容,他很开心。
原酋心说成坤现在是不是有病了,自己讥讽他他还带着笑,装有涵养?
“原博士这贪心之说是怎么来的?”
成坤微笑发问,他长得本来就极帅,加上此时高兴,整个人显得越发的潇洒飘逸。
原酋心里更加的郁闷,心说你不就是长得比老子帅点吗?在这里摆什么造型?
但他嘴上却说道:“想收杜林为徒便是贪,既然贪心,那还装什么潇洒?”
成坤哈哈大笑,笑完看着原酋:“博士这样说也有道理,我是很想收杜林为徒弟,可是成坤有个问题要问博士。”
原酋见成坤坦然承认,自己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对着成坤点了下头:“有什么问题你说。”
成坤正视着原酋:“年后便是太学府大比试,成坤想问一下博士,杜林会不会参加?”
原酋看白痴一样看着成坤:“当然会参加,而且他是希望最大的一个人。”
成坤摇头:“不见得吧?先不说整个大陆的青年高手都会来到,单就一个通天寺的建秋杜林便对付不了吧?”
这的确也是原酋最担心的问题,所以他的脸沉了下来。
成坤又说道:“博士不会告诉成坤你们太学府不想赢吧?你说出这样的话我也不信,因为我了解博士是最为争强好胜的,虽然你自己不参加,但你也决不想让自己管辖的太学府落败,你原博士感觉丢不起那个人。”
原酋老脸一红,成坤说得没错,他虽然不能参加比试,但他也不想让别人的打败太学府的人,那样太丢人了。
成坤见原博士脸红,他又接着说道:“那既然原博士不想太学府落败,成坤想问一下,原博士对这次的比试采取了什么样的措施?换句话说,原博士认为杜林一定会赢吗?”
原酋骄傲的看了看成坤:“没错,我对他很有信心。”
成坤无奈的看着原酋:“博士,咱们在很严肃的对话,难道博士便不能坦诚点吗?你我都知道,杜林只有三成的把握去击败对手,而这样还要通天寺建秋不参加,如果建秋参加,那杜林获胜的把握连一成也没有,他不被人活活的打死就要烧高香了。”
原酋虽然骄傲,但他竟没有反驳,这说明什么?说明原酋对建秋也是看得极重的。
他眉头皱了起来。
(本章完)
第324章原博士生气了
“成坤,你究竟想说什么?”
原酋对着成坤怒喊,因为他看不惯成坤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成坤对原酋的怒喊并不以为意,他看着原酋:“既然知道建秋一定会参加,既然知道建秋本就为杜林而来,既然知道杜林不会是建秋的对手,那么成坤想问博士,你对此采取了什么样的措施?”
原酋哑然,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对此没有任何的措施。
半天后,他强硬的说道:“要采取什么措施?他如果败给建秋,那说明他技不如人,还想怎么着?总不能为他强提境界吧?那样还是他自己在修行吗?”
“虽然不能为他强提境界,但博士也应该指点他吧?让他多做些准备,这样在擂台上也不至于过份的狼狈。”
原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后眯眼看着成坤:“不对啊成坤,杜林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一个后周国阳月教的掌教,却如此的关心杜林,杜林胜败那是我们太学府的事,跟你有半两银子的关系吗?”
成坤还是不以为意,他潇洒的将自己的头发向后甩了甩,然后眼睛望着山顶的流云说道:“今天我来本来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看博士这个样子是没有兴趣知道了。”
原酋一愣,他觉得成坤在骗他,但仔细一想,成坤没必要骗自己,都不是小孩子,用得着骗吗?
“什么好消息?你能有好消息告诉我?”
原酋想知道但又不直接发问,还试探成坤。
成坤也不想吊原酋的胃口,所以他直接说道:“杜林现在已经算是个炼晶师了。”
原酋听后哑然失笑,不过接着他就神情严肃:“你说什么?”
成坤对着他大喊:“我说杜林现在已经步入炼晶师的行列了,这要多感谢原博士卖给他那本书。”
成坤的话音刚落,原酋已经到了他的对面,两人距离是那样的近,简直就是鼻子贴鼻子了。
“成坤,你是在说谎,杜林不可能自己进入炼晶师行列。”
成坤点头:“没错,我帮了他一下。”
原酋眯眼看着成坤:“你这是什么意思?”
成坤再也忍不住了,他哈哈大笑:“杜林现在已经是我的学生了,他答应了。”
原酋马上怒吼:“他敢。”
成坤一看原酋的反应,他脸色也不好起来:“原酋,你不会又要反悔吧?你可是让我去问他的,现在他答应了,如果你再给他任何的压力让他改变主意,那么我成坤也并不怕你。”
原酋指着成坤:“成坤,你这个狡猾的家伙,杜林是秦国的,是太学府的,你后周掺和什么?”
成坤也如一只公鸡一样看着原酋:“怎么选择是他的自由,再说了,你说让我问他,现在他答应了。不过原酋,我至少让他成为了炼晶师,这大比试在既,你这个师伯为他做了什么?”
原酋此时已经顾不上跟成坤说这个了,他身子一晃就消失在虚空中,不过他的声音还是响在了成坤耳朵边:“我去问他,你不要走啊。”
并不是原酋失态,而是这件事太大了,太严重了,他要马上去看看杜林。
首先,原酋卖给杜林的书是本天才之书,但并不是普通的天才能看懂的,换句话说,那就好比是本屠龙之书,这世间不见龙,所以不能修炼,再有,寻常人也决学不会屠龙之术,寻常人是看不懂这本书的。
现在杜林看懂了,他并且运用了书上的方法成为了炼晶师,虽然他得到了成坤的帮助,但那不过是引导,如果杜林没看懂的话,如果他的身体不支持的话,就算成坤再怎么帮助也没用。
而一旦杜林运用书中的方法成为炼晶师,这说明了什么?要知道那本书是为天生阳体准备的,天生阳体是什么?大陆之上万年不出一人的绝世天才。
以前他们对杜林五种属性都有的体质只是怀疑其会是天生阳体,但如果他真的靠着书成为炼晶师,那么他天生阳体的事就会得到证实,原酋如何能不激动?
再有,杜林如果是天生阳体,他怎么能当成坤的学生?成坤这摆明是捡便宜,原酋怎么能答应?他怎么能让成坤白白捡走这么大的便宜?
所以他要马上去看看杜林。
成坤见原酋消失,他冷笑一声对着虚空说道:“原酋,这次你就算用尽百法也不管用了,他已经答应了。”
话虽然这样说,但成坤还是不放心,他马上也消失在虚空里,却是追着原酋向杜林住的小院赶去。
青雪没有了能力,是暂时消失,但这决不代表她什么也不会了,要知道,她的巅峰实力可以抵得上一个大修行者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诅咒让她每年有能力的时间非常短,但就算没有能力时,她对寻常人来说仍然很强大。
对普通人来说很强大,对妖兽来说同样如此。
青雪是万年祥兽,同时也是大陆上的第一代生物,这片大陆没有人,没有别的妖兽时青雪已经生活在这片大陆上了,可以说她是这片大陆上所有生物的祖宗,特别是那些妖兽。
所以,青雪捉妖兽不用费吹灰之力。
杜林和青雪到了金陵郊外,金陵是秦国都城,周边并没有大型的妖兽,但那些小一点的还是很多的,一人一兽赶到这里,只用了半个时辰就弄到了十几枚兽晶,而且根本没用杜林动手,那些小妖兽看到青雪就趴在地上不敢再动弹,青雪直接取了它们的兽晶,跟捡差不多。杜林看得乐得合不拢嘴,但青雪弄了十几枚后便不再弄了,杜林想了想,也许是青雪不忍心,他也不勉强青雪,因为这十几枚已经够自己用几天了,没必要一次弄那么多。
一人一兽欢快的回了家,到家后,真真已经烧好了水,青雪和杜林洗了一下,青雪极爱干净,她洗得很仔细,杜林则是随便洗了几下便停了下来,他根本没动手,身上也没有血,也不脏。
刚洗完,杜林突然感觉院里多了个人,回头看,原来是原酋。
原酋知道杜林这里住,但他从来没有来过这里,韩昌铁英他们都来过,但原酋没有来过,所以,看到他突然出现在这里,杜林还是有些吃惊的。
“师伯,你怎么来了?”
杜林甩着手上的水问道。
原酋一句话没有,直接窜过来就抓住了杜林湿辘辘的手,然后便是闭眼沉思。
杜林不解的望着原酋:“师伯,你这是怎么了?干什么呢?”
这个时候,柱子和黑哒也醒了,两人出来看到原酋行礼,原酋理也不理,还是抓着杜林的手。
黑哒和柱子好奇的看着原酋,两人也不明白他在做什么。
片刻后,原酋睁开了眼睛,他盯着杜林:“你答应了?”
杜林一头的雾水:“答应什么了?”
“你答应做成坤的学生了?”
原来是这件事,杜林点头承认了,成坤一直在帮他,刚才更是帮他成为了炼晶师,这认他作老师也不算违背师门吧?
见杜林点头,原酋突然对着他大吼:“你为什么答应了?谁让你答应的?你怎么这么的愚蠢?”
原酋喊声极大,这也表示他非常的愤怒。
杜林有些吃惊,并且有些生气,可原酋是他师伯,所以他只是尴尬的看着原酋而没有说什么。
真真可不一样了,她虽然也尊重原酋,但却不喜欢,她还记得原酋卖给杜林书时临时涨价的事,所以她没好气的盯着原酋:“博士,你这是干什么?你吓到哥哥了,哥哥答应什么就是愚蠢了?真是的。”
黑哒和柱子也点头,心说不就是认个老师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用得着这么大的反应吗?
(本章完)
第325章蛮横的原酋
而此时,成坤的声音响起在场间:“原酋,你这是干什么?莫非你想威胁杜林?让他再反悔?”
杜林实在是不明白了,这是多大个事?自己虽然认了老师,但并没有背叛自己的师傅啊,自己当初就是怕师伯生气,所以才不答应成坤认他作师傅的事,而刚才,自己只所以只认成坤当老师,也是考虑到了韩昌和原酋他们可能会生气,但只是认个老师,原博士就这样的生气了?
但杜林也不后悔,他做事一向是这样,要么不做,做了就不后悔,成坤从金陵追到北疆,又从北疆回来到京都,成坤一直在帮自己,甚至如果不是他的话,自己就被梅七夺舍成功了,更有刚才帮助自己踏入了炼晶师的行列这件事,自己认他做老师这不过份吧?
所以,他只是望着原酋,看他能说出什么。
原博士冷冷看了看成坤,然后说道:“其实你我都知道,以他的悟性和天赋,早晚有一天他会成为炼晶师,今天不是,明天不是,总有一天会是,你帮他了吗?你只是引导了一下他,当年你是怎么成为炼晶师的?还不是自己悟出来的?难道你认为你的天赋比杜林的强?”
成坤摇头:“我当然不如他。”
这让杜林很尴尬,成坤是什么人?他虽然一直待在后周,虽然阳月教的影响力远不能跟佛宗比,但成坤却是闻名天下的大修行者,这一点谁都知道。
但是,原酋毫不客气的说出成坤的天赋不如自己,而成坤也坦然承认,自己是什么?只是个刚进入第三境界的修行者,所以杜林很尴尬。
但此时他插不上嘴,也没有他插嘴的空。
原酋又说道:“既然你知道你的天赋并不如他,那么这帮助是从何说起的?说白了,你只是眼热他的天赋,你急不可耐的想要让他成为你的学生,你是想占有他。”
成坤哈哈大笑,然后停下笑看着原酋:“原酋,你错了,杜林的天赋是很好,但成坤想的决不是你所说的占有他,其实成坤的目的你十分的清楚,但你的贪婪却不想让他作我的学生,那么我要问问你,你是炼晶师吗?”
原酋老脸一红摆手:“我当然不是炼晶师,成坤你是炼晶师是不错,但这有什么了不起的?”
成坤淡然望着原酋:“当然没什么了不起,但你我都十分的清楚,杜林成长得越快对他越好,说不定对整个天下都要好,那么你为什么一直拦着?你说出你合理的理由,如果这个理由大家都认同的话,成坤马上同意。”
原酋愣在当场说不出话来,杜林摆了下手:“我有话说。”
成坤愕然望着杜林,他以为杜林要反悔。
杜林看了看成坤,又看了看原酋:“原师伯,成老师,杜林有话要说。”
原酋盯着他,成坤也看着他。
杜林说道:“杜林有没有天赋这件事咱们不说,况且,杜林真的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天赋,修行的速度也不快,跟建秋比起来也差得远,就连柱子和黑哒都比杜林强太多了,所以咱们不谈这个问题。”
他转头望着原酋:“原师伯,杜林认老师这件事,算是背叛师门吗?”
原酋摆手:“当然不算,不过这也不好。”
杜林马上又说道:“既然不算,原师伯为什么反对?”
原酋无话可说,但还是蛮横的摆了下手:“不算也不行,总之不行。”
成坤大怒,他刚要说话,杜林摆手打断,他抢先说道:“原师伯,成老师不只一次跟杜林提过这件事,杜林先前一直没有答应,但现在杜林答应了,既然答应了,这件事再不能更改,所以,这件事已经没必要再谈了。”
原酋望着杜林:“你做这件事跟谁商量了?跟我还是跟你韩师伯商量了?你是我们的师侄,认老师这么大的事你不跟我们说自己就决定了,这不对。你师傅虽然不在了,但还有两个师伯,难道我们没资格管这件事吗?”
原酋这耍开老资格了,杜林却直接摆手:“杜林已经说过了,既然答应了,这件事再不能更改。”
原酋盯着他:“哪怕从此不能再成为太学府的学生也不能更改?”
柱子和黑哒都大吃一惊,原酋这是什么意思?要赶杜林出太学府?
杜林也有些吃惊,成坤刚很生气。
杜林盯着原酋的眼睛:“原师伯刚才话的意思是要将杜林赶出太学府吗?是不是还要赶出秦国?是不是一气之下还想杀了杜林?”
原酋冷哼一声没有说话,杜林又说道:“好,如果原师伯执意要这样做,杜林同意。”
柱子和黑哒急了,两人差点跳起来,这致这样的气至于吗?
但两人根本不敢插话,只能对着杜林干瞪眼。
原酋没想到杜林竟敢说出这样的话,他盯着杜林:“刚才的话是你说的?”
杜林点头:“杜林虽然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说话从来算话,只要原师伯你决定要这样做,杜林现在马上离开太学府,离开秦国。”成坤知道杜林脾气不太好,也知道他是个极有个性之人,但没想到竟会这样的个性,他在秦国对他好处太多了,这孩子怎么说着说着就想离开秦国呢?这可不行,这样不可以。
成坤摆手:“原酋,至于这样吗?”
原酋此时非常的愤怒,他自认为自己帮了杜林很多,而且还是他的师伯,杜林敢对自己这样说话,他非常的生气。
“好,既然你这样说了,太学府不留你,秦国不留你。”
原酋对着杜林大吼。
杜林一笑刚要说话,外面猛的窜进来一个人,正是韩昌。
韩昌站在了原酋和杜林中间,他摆着自己的两只手:“这是干什么?这是干什么呢?师兄,你这是干什么?”
原酋怒气冲冲的指了指杜林:“他不想在太学府待下去了,想背叛师门,你问他就行,问我做什么?”
原酋这话好没有道理,是他先提出赶杜林出太学府来威胁杜林的,现在却成了杜林主动,这场间这么多人,他老脸一点也不红。
杜林看着原酋:“原师伯,你这话好没有道理,这里这么多人,有谁听到是杜林主动要背叛师门了?有谁听到杜林主动要离开太学府了?有谁听到杜林要主动离开秦国了?都是师伯你说的,现在怎么成了杜林不想在太学府待下去了?师伯这顶大帽子扣得太好了,难道这便是一个大修行者的风度吗?”
原酋气得身上直哆嗦,而成坤则全神戒备,他怕原酋气极之下对杜林突然出手。
韩昌指了指成坤:“把你的起手式给我放下来,莫非你真的认为我师兄会对杜林动手?要知道他可是我们的师侄,是我们小师弟的唯一传人,师兄只不过是生气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你瞅你紧张的,莫非你认为师兄如果真的出手的话,你能挡得住?”
成坤不说话,仍是全神的盯着原酋。
韩昌这时候挠了下头看着原酋:“师兄,其实刚才你们的对话我在外面全听到了,我还真没有听到是杜林主动提出来的,其实师兄你记性不太好,也太过生气,那话是你说的。”
原酋怒极了,刚要说话,韩昌又说道:“但是呢,韩昌知道师兄那是气话,气消了就不是这样了。”
韩昌这明显是打圆场,可惜原酋不领情,他猛的摆手:“不,我这不是气话,既然杜林想走,太学府不拦他,秦国不拦他,他可以跟着成坤去后周。”
“莫非这太学府,这秦国就博士你一个人做主?这将圣上置于何地?”
院中突然又多了一个声音。
(本章完)
第326章圣上来评理
说话的是铁英,说完这句话,他已经到了场间。
韩昌虽然并不尊重自己的原师兄,但他说话还是有顾及,毕竟是他的师兄嘛。
但铁英不同,他是国师,他说话完全不客气。
原酋怒极之下说出了这样的话,现在听到铁英提到圣上,他猛的想到杜林深受圣上喜爱,自己的确是做不了这个主。
但让他主动服软也是不可能的,他盯着杜林看了好久,然后猛的转身:“我去面见圣上。”
原酋说完转身就走,成坤愣在当场,在这里他还能跟原酋辩驳一下,但他是后周人,根本见不到秦国皇帝,只能在这里发呆,但一想原酋必定要对皇帝说一些对杜林不好的话,他就十分的担心。
韩昌叹气:“这是干什么?这是为什么?唉!”
铁英却对杜林摆了下手:“杜林,随我一起去见圣上。”
杜林却摇头:“我不去。”
铁英脸色变了变:“难不成你真的想离开秦国?”
其实,对杜林来说,在什么国家都一样,他对秦国并没有故国情怀,因为他原本就不是秦国人,他不是这个大陆上任何一个国家的人,但这里他生活了很久,他还是挺喜欢这里的,另外重要一点,圣上很喜欢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离开了秦国,还真找不到如太学府这样好的学府了,虽然他在太学府并没有人特意的指点他,但他却十分的清楚,自己只有在秦国才会更快的修行。
所以,他对着铁英摇头:“当然不是。”
“既然不是,那便随我去见圣上。”
杜林苦笑,他心说原酋可是太学府的博士,是圣上十分相信的大官,自己算什么?就算见了圣上又怎么样?圣上还会因为自己而责怪原博士吗?
铁英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说道:“放心,他赶不走你,而且,你以后还会是太学府的学生。他这个师伯跑不了,他也赶不走你这个师侄。”
杜林看了看成坤,又看了看众人,柱子喊道:“你这个家伙,跟上我爹快去啊,快进宫去。”
杜林想了想点头同意,跟在铁英后面向皇宫走去。
这件事有这么严重吗?
当然没有,杜林只不过是认了个老师,而且这个老师还是天下闻名的大修行者成坤,这是件好事。
既然是件好事,为什么原酋要生这么大的气?
其实很简单,原酋这个人虽然已经是大修行者了,但他脾气却是十分的不好,平时喜欢捉弄人,而且没大没小的。
他在太学府曾经自信满满的告诉成坤让他去问杜林,自己不管这件事,那是因为他很自信,他自信杜林不会同意当成坤的学生。
原因很简单,他觉得自己了解杜林,他觉得秦国,太学府已经是最好的地方,杜林不可能再答应成坤的,除非他傻。
但现在呢?杜林根本没同他商量就答应了成坤,原酋感觉很没有面子,所以他很生气。
本来,他觉得见到杜林后,只要自己说话威胁,杜林一定会认错,到时候,自己也有了面子,至于认成坤做老师这件事就随他去了。
可他又没有想到见到杜林后,杜林不但没有认错,反而跟他顶了起来,原酋这怒火一点点上升,这才有了这样的结局。
原酋并不是没有理智之人,要不然他也不会在修行的路上领先那么多人,如果没有理智,他更不会成为太学府的博士。
但人往往就是这样,你再怎么样的大智者,也总有自己心中那一小点不平静的地方,原酋就是这样的缺点,他好面子但又极不喜欢给别人面子,现在已经顶起来了,原酋决定去求圣上将杜林赶出秦国,看看这个小子离开了秦国还能成什么气候。
但原酋同样也明白,杜林那是什么?是绝世的天才,以前只是猜测,现在已经得到了证明。
不过。他离开了秦国也不会进步太快,受到一些苦后,他自然会回来,到时候他总会认错。
原酋想得太简单了,他们都自认为了解了杜林,但其实他们一点也没有了解,以杜林的性格,如果真走了,就算从此在修行路上再不能前进分毫他也不会再回来求他原酋,杜林的性格就是这样的硬,宁折不弯正好能用来形容杜林的。
一句话说明,原酋只是想让杜林受到些苦,他并不是打算真的将杜林赶出秦国从此不管,他要的是杜林的道歉和认错,让大家都知道他原酋是对的。
这面子要的,而且还是他这样身份的人,这根本没有必要,但原酋却认为很有必要,他奔向皇宫的速度非常快。
而此时,圣上正在御书房跟杜贵妃聊天。
本来圣上一个人在御书房,今天是腊月二十九,明天就是年三十儿,圣上跟后宫那些人看了一会儿戏,然后自己就来御书房看书,其实他也没看书,他在思考朝阳帝国的事。
杜贵妃不亏为最了解圣上的人,她看圣上离开就知道圣上有烦心事,所以便跟了过来。
此时,杜贵妃微笑看着圣上:“圣上,这过年了,难道就不能清闲一下?”
圣上也是面带微笑:“杜鹃这是什么话?朕很清闲啊。”
杜贵妃温柔了看了一眼圣上:“圣上嘴里说着清闲,但这心里可不清闲,还忙得很呢。”
圣上哈哈大笑,指着杜贵妃:“噢,那杜鹃你来猜猜朕这心里在忙什么。”
杜贵妃还是温柔一笑:“这个臣妾可猜不出来,圣上天心难测。”
圣上乐得直哈哈:“朕猜你猜到了,但是你不说,这样显得朕很有诚府和心机吗?不,朕觉得朕像一个孩子般可笑。”
杜贵妃摇头微笑:“臣妾真的没有猜出,圣上的事太多了,臣妾怎么能猜到呢?”
圣上刚要说什么,外面突然传来太监的禀报,说是原博士求见。
圣上一愣,原博士现在能有什么事?怎么突然进宫来求见自己?
但圣上没有多想,马上吩咐外面的太监让原博士进来。
杜贵妃刚自动走向御书房的一个书架后面站定,圣上虽然不介意她在这里,也不介意她听到君臣之间的对话,但秦国有祖制,后宫不能干政,虽然以前执行得并不彻底,但杜贵妃是个聪明人,她不想让圣上给人一种不守祖制的印象。
所以,每当有人求见圣上,如果她来不及走的话,她便会躲起来,而且决不多说一句话,决不多问一件事。
圣上见杜贵妃进了书架后面,他刚要说话,原酋已经风风火火的进来了。
原酋进来对圣上行了一礼,圣上刚要让他平身坐下说话,原酋已经说道:“原酋今天来求圣上一件事。”
圣上呵呵笑着看着原酋:“博士很生气?谁惹到博士了?博士你先坐下咱们再说话。”
原酋也不坐,直挺挺站着说道:“原酋求圣上将杜林赶出秦国。”
圣上万万没想到原酋会说出这样的话,书架后面的杜贵妃猛的听到,她紧张的望着外面的原酋,她不明白杜林怎么惹到原酋了,竟让原酋想要将他赶出秦国,但她虽然紧张这件事,可她一句话了不会多说,她又望向了圣上。
圣上也吃惊,但他脸上根本没有带出来任何表情,还是微笑着看着原酋:“噢,这小子做了什么事让博士如此的生气?”
原酋一摆自己的脑袋:“臣只想把他赶出秦国。”
“博士啊,朕总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吧?他做什么了?如果犯了罪让秦国不能容他,朕决不姑息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原酋冷哼一声:“这要离开秦国是他说的。”
圣上脸色不好起来。
(本章完)
第327章颠倒事非
圣上冷哼一声看着原酋:“那么,是谁惹到他了让他想要离开?他又是怎么说要离开的?”
原酋说道:“他就说想离开太学府,离开秦国。”
“那他说没说想去什么地方?”
“后周。”
“哼!后周。”圣上声音冰冷,脸色也十分的不好,后面的杜贵妃很着急,但她并没有出来,也没有开口说话,她只是从后面的缝隙里看着原酋和圣上的脸色,并且在脑子中急速的思考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后周?后周竟来我大秦夺人来了?那么,是谁说动了杜林呢?这后周有什么吸引他的呢?”
圣上这话虽然是问原酋的,但声音却一声比一声大,这表示他已经严重的生气了。
“后周本来没什么吸引杜林的,但阳月教掌教成坤一直在纠缠他,现在杜林已经是炼晶师,成坤指点的,杜林就动了心,答应了成坤做他的学生,然后跟他去后周。”
“炼晶师?杜林成为了炼晶师?”圣上很惊讶,但马上又脸色冰冷:“成坤?那个少年天才成坤?阳月教?阳月教这是要质疑我们大秦的实力吗?还是想质疑我们太学府的实力?”
圣上越说越生气,他主要是太过相信原酋,圣上本就不是只听一面之词的人,但原酋的身份在这里搁着,另外,圣上对杜林的臭脾气也是了解一些,以杜林的性格,他是真能做出这样的事的。
圣上心说杜林你在大秦有什么不好的?朕待你如何难道你心里没数?就算你心里没数,这全天下人都知道朕对你非常器重,但你这个时候突然跑去后周,这让天下人怎么看朕?怎么看大秦帝国?朕岂不是要成为全天下的笑柄?
原酋也是冷哼一声:“后周不足虑,但这个成坤仗着阳月教的众多信徒就想在我大秦抢人,这人实在是太大胆了。”
圣上刚要说话,外面突然有人禀报说国师和杜林求见。
圣上正在气头上,冷哼一声让两人进来。
铁英对圣上可以说是十分的了解,他进来一看圣上的脸色便知道圣上生气了,可杜林并不太了解,所以他根本没想到圣上会生那么大的气,跟着铁英施过礼后,杜林愤愤不平的看着原酋。
圣上正在生气,看到杜林竟这样的眼神看着原酋,这让他更加的生气。
“杜林,你这样看着你的师伯是什么意思?”
圣上问杜林。
杜林一甩自己的脑袋:“圣上可以问师伯。”
圣上怒极反笑:“呵呵,呵呵呵,朕不问他,朕问你。”
杜林刚要说话,圣上突然厉声问道:“朕问你,你在大秦,朕可曾亏待你?”
杜林还没有回答,圣上又是厉声发问:“你在大秦,有人欺负你后,朕可曾为你做主?你在大秦,朕可曾让你受半点委屈?你在大秦,朕可曾为难过你?”
圣上一连几问把杜林给问懵了,也给问怒了,他实在不明白圣上这是什么意思,这进来还没有说话呢就这样厉声发问,想让我走就明说就行了,你是圣上,这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你既想赶我走又想让全天人都知道是我没良心自己走的这还不简单?反正我杜林对名声又不像你这个圣上一样这么认真,我杜林不在乎这个名声。
所以杜林只回答了圣上一句:“圣上如果让杜林走,杜林决不含糊,圣上不用问此诛心之语。”
“好,好,好好好,好你个杜林,你真好。”
圣上坐在椅子上指着杜林,嘴里连说了几个好,但脸上的表情哪里有半点的好?分明是非常的生气。
而杜林则扭头不看圣上,他也生气了,泥人还有三分脾气呢,更不要说他了,他本身就不是秦国人,这下顶上了,离开就离开。
圣上指着杜林刚要说话,铁英抢先说话了。
铁英进来就明白圣上在生气,他只一想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他虽然是国师,但他比韩昌这个原酋的师弟要了解原酋很多,原酋争强好胜有时候都能失去理智,铁英断定原酋对圣上说了不实之言。
但他还没有想好怎么说呢,他主要是想顾及原酋的面子才没有那么急着说话,但这一愣神的功夫,圣上已经准备把杜林给赶走了,他再不说话就晚了。
所以,铁英对着圣上行了一礼:“圣上,臣有话说。”
圣上正在气头上,但这气分对什么人,如果不能快速的转换自己的情绪,那他还能是圣上吗?
所以,圣上看着铁英的脸色十分的缓和:“噢?国师有什么话要说呢?”
铁英看了看原酋,然后看着圣上:“原博士先我们而来,臣想问一下,原博士是怎么跟圣上说的呢?”
圣上一愣,眼睛扫了原酋一眼,原酋却一梗脖子:“原酋说的全是事实,也只说事实。”
铁英摆手:“铁英只想知道原博士说的是什么事实,原博士用不着生气吧?”
原酋老脸一红:“原酋告诉了圣上杜林要离开秦国,要离开太学府,这不是事实吗?”
杜林差点跳起来,明明是你先赶我走的,现在你却说我要主动离开。
铁英却一点也不急,他对着杜林摆了下手,然后看着原酋:“博士,你为什么要对圣上说谎呢?”
铁英此话一出,换原酋差点要跳起来了,圣上却又是一愣,然后两眼威严的扫视了一下原酋,接着看着铁英:“噢?国师还了解了什么情况?说来给朕听听。”
铁英对圣上点头行礼,然后又看着原酋:“博士出言在先,是你要赶杜林出秦国,是你要赶杜林出太学府,既然是这样,博士就应该对圣上实话实说,博士却不说实话,圣上固然因为爱博士材不会治博士的欺君罔上之罪,但这让天下人怎么看圣上?这让大秦子民怎么看圣上?”
好家伙,铁英上来就是这么一个大帽子对着原酋扣了下来,原酋急得跳了起来,指着铁英就吼:“铁英,你竟给我扣这么大的帽子,我什么时候欺君罔上了?你给我说说。”
圣上这时候虽然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对铁英一向信任,此时见铁英说出这样的话,他已经猜出原酋一定做了逼迫杜林的事。
所以他看着铁英:“国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铁英还是看着原酋发问:“原博士,铁英想问问,你究竟是真想赶杜林走还是假想赶他走?”
原酋盯着铁英:“你这是什么意思?”
铁英嘿嘿一笑:“如果你想让他走后吃点苦头再回来,那么我要告诉你,你这个如意算盘打错了,你觉得他走后还会再回来?再回来如一条狗一样来求你?你觉得杜林是那样的人吗?以你的了解,你觉得他是那样的人吗?”
铁英不等原酋回答又看着圣上:“圣上认为杜林是那样的人吗?”
这点根本不用回答,杜林如果是那样的人,他根本不值得铁英这么来帮他,也根本不值得圣上那么信任他。
所以,圣上没有回答,他还不知道事实的究竟呢,不能轻易表态。
原酋没铁英说中心事,老脸通红但不语,事实上他的确是这样想的,但没想到给铁英一眼就看穿了,他也无话可说。
铁英看着他又说道:“在鬼街小院,博士说出那样的话来威胁杜林时,有多少人听到了?柱子,黑哒,真真,还有你的师弟韩昌,另外还有铁英自己,但博士见了圣上是怎么说的?你不会对圣上说成是杜林主动要离开吧?这样也太颠倒事非了。”
(本章完)
第333章炼晶师的好处
杜林的确在努力,但他没有建秋的好运气,建秋有首座所传秘法,但杜林没有,可杜林同样有建秋不曾有的东西,那便是无数人的赏识。
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成坤成功带他成为了炼晶师,这无疑对他的修行有着极大的帮助,比如现在,他就在家里苦修。
杜林说过,他跟建秋是同一类人,两人对修行都有着无以伦比的痴心,他们都想站在最高处,至少是年轻一代中的最高处。
建秋也说过同样的话,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两人也不是朋友,而且还是敌人,但两人都说出了同样的话。
这是因为他们太过了解自己,而对方跟自己是同一类人,所以他们便彼此了解了对方,就如同了解自己那样的了解对方。
在这个最为关键的时候,两人都在为了打败对方而努力,建秋无疑是占着上风的,因为建秋的境界本来就比杜林高,另外建秋也有信心,因为她同杜林有限的几次战斗中,都是杜林在逃跑而她在追赶,杜林还没有一次能从她的手中占到过便宜。
可建秋没有放松,她怕杜林在比试中突然出奇招,她很努力的修行佛宗秘法说明了什么?说明建秋对自己的境界比杜林高并没有太大的信心,她一直在头疼杜林的身体,如果击不破杜林那坚硬的身体,那么建秋便感觉不算完败杜林,建秋就是这样的一个执着的人。
而杜林呢?他其实对能不能打败建秋是完全没有信心的,道理很简单,建秋的境界比他高,越境打败敌人的事不是没有发生过,但杜林很清楚,自己如果想越境打败建秋太难了。
难,也要努力。况且,杜林真的想打赢建秋。
成为炼晶师有什么好处?
这个问题没有任何人能够做出完整的解释,就算是成坤这样的大炼晶师也不能,因为他们谁都不敢说自己走到了炼晶师的最顶端,这条路,没有人走到过顶端。从来不曾领略到顶端的风景,又谈何议论?
可杜林现在却切实的感受到了成为炼晶师的好处,那便是元气的充沛。
这个世界中,天地元气是无处不在的,但这并不代表着人能够无穷无尽的去吸收这些天地元气。
比如修者们,他们为什么会停在某个境界中不能再前进?那是因为他们不能再有效的去吸收这些天地元气,所以他们便停下了,他们用尽一生的心血想去突破这层禁锢,但有些人穷其一生也没能想出办法,所以只能在绝望中老去,死去。
天地元气极其浓厚也极其大方,因为它无处不在,任何人只要你有能力便能吸收。
但天地元气有时又极其吝啬,它好像有自己的思维一样,它想让你吸收时你便能吸收,不想时,你就算怎么努力也没用。
杜林这段时间不可谓不努力,但他感觉自己吸收的天地元气极其有限,有限到他根本不能去突破境界,所以他上升到第三境界初境后便一直在这里停留,再不能前进。
但现在不同了,他自己可以炼化出元气,注意是元气而不是天地元气,这些元气跟天地元气并无本质的不同,但却又有着细微的差别。
说相同点是因为这些元气虽然不能叫做天地元气,但这些元气跟天地元气的作用是一样的,都能让修者在修行的路上前进,其作用其实跟天地元气是相同的。
而细微的差别便是这些元气并不是天地间产生的,而是兽晶中蕴藏的。
其实,这些元气曾经也是天地元气,只不过在细过漫长的岁月被那些妖兽吸收后在体内流转,慢慢结晶成了兽晶并且蕴藏在了兽晶中,这些都是最为纯净的元气。
杜林从皇宫回到家中后便将自己关在了屋子中,黑哒和柱子强烈反对,两人觉得奇怪,这都要过年了,这正是他们玩乐的好日子,杜林却回来就将自己关在了屋子中,并且一再的说明自己在屋子里时不许任何人打扰。
而真真是不管哥哥做什么都无条件支持的,所以她就站在了门前为哥哥守门,黑哒和柱子先是好奇杜林在房子里做什么,但他们进不去,因为真真守着门呢。
真真并不能真的挡住两人,如果两人动粗的话,真真会很容易被两人拖走,但两人也并不想惹真真生气,所以只能在院里干生气而没有办法。
杜林在房里一共炼化了一枚半兽晶,他将这一枚半兽晶放出的元气全部都吸收了,而且他注意到,自己也仅仅是吸收了这些兽晶放出的元气,这屋内的天地元气自己并点都没有吸收到。
这说明了以他现在的实力并不足以突破第三境界的初境,也可以说是上天现在还不让他进入第三境界中境。
但杜林现在不管这个,他要强行突破,建秋是第三境界巅峰境界,眼睛已经望到了第四境界的门槛,而自己还在第三境界初境打转,如果想打败建秋,自己最少要再前进一境进入第三境界中境,这样希望还是很小,但总比初境要强多了。
为什么杜林不想直接突破进入第三境界巅峰境界?杜林做梦都想,可这太难了,也根本不可能。就算是能在这段时间突破一境也不容易,杜林心里没有半点的底,他不知道自己到大比试这段时间内能不能突破到第三境界中境。
他一直在努力,现在更加的努力。
外面,黑哒和柱子在院子中不停的吵吵着,杜林闭上了自己的眼睛进入冥思状态,然后黑哒和柱子的吵闹声从他的脑海中消失,他如同能看到自己的身体内部一样,他可以看到那些新进入了元气在跟自己体内原有的元气融合,而这些融合在一起的元气形成了一道更加粗壮的气体,不停的在体内流转循环,冲刷着他的一条又一条的筋脉,每一次冲刷都能让这些筋脉更加的粗壮,也更加的强大。
一个时辰后,杜林睁开了眼睛。
他全身的衣服已经湿透了,这全是汗水,他太吃力了,修行本就是逆天行事,而借用兽晶的元气强行破境更是逆天行事,杜林进入修行界的时间并不长,他这样强行破境是很辛苦的。
但杜林脸上却带着微笑,因为他感觉自己强壮了,境界也很平稳,这是好事,这至少说明了一件事,自己这样炼化兽晶来强大自己是有用的,这方法是对的。
既然方法是对的,那么只要自己不停的努力下去就会破境,时间究竟是多少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一定会破境的。
所以他很高兴。
不过,当他看到那剩下的半枚兽晶时,他脸上的笑容又消失了。
本来,他是想将这两枚兽晶全部炼化的,但他只炼化了一枚半,不是他想要停下,而是他感觉到自己并不能一次性的将两枚兽晶全部炼化,这让他不解,既然自己已经成为了炼晶师,而炼晶师又没有境界和级别之分,为什么自己不能随心所欲的炼化?这中间难道还有什么自己所不了解的事吗?
他坐在地上想了一阵,直到自己全身的汗水消失,然后他决定了一件事,他决定去找成坤问个明白,因为在年后的这段时间里,这样的炼化将会一直伴随着他,他不能不找成坤问明白。
开门出去,杜林皱眉看着黑哒和柱子:“你们两个难道就没有自己的事?”
黑哒吼道:“我们等你呢,一起出去玩。”
杜林摆手:“我没空,要去下阳月教。”
黑哒和柱子又急了。
(本章完)
第329章努力和天赋
杜贵妃的眼中竟有了泪,她低头,有泪从眼睛中滴下,再抬头时,杜贵妃的脸上已经满是欣慰。
原酋和铁英也非常的紧张,两人看到杜林手中的兽晶在慢慢变小,他们去感受了一下那些飘起的气体,完了后两人对望,然后铁英露出了笑容,原酋则脸色阴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杜林没能完全把这块兽晶给炼化,还剩下一些时他睁开了眼睛,然后望着圣上:“圣上,杜林已经尽力了。”
“好,好,很好,好得很啊杜林,哈哈,这太好了。”
圣上的高兴是不加掩饰的,他甚至到了杜林身边,伸出自己的手拍了一下杜林的肩膀又说道:“果然不错,朕没有看错你,国师和你师伯他们都没有看错你。”
杜林又望向铁英:“国师,杜林这算是成功了吗?”
铁英身笑点头:“虽然元气不太纯净,但你已经成功了,你只需要慢慢去感悟,早晚有一天你会炼化出纯浄的元气。”
杜林松了一口气,看来成坤果然没有骗自己。
原酋脸色还是很不好,圣上扫了原酋一眼,然后惊讶问道:“怎么了博士?你不高兴?”
原酋哼了一声:“就这样一个人,却被成坤抢去做了学生,臣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圣上哈哈大笑,然后指着原酋:“杜林,你应该能看出来,你师伯是爱惜你的才,所以才会那样的愤怒,所以你不能怪你师伯。”
杜林看了看原酋,然后看着圣上说道:“杜林并不怪师伯。”
圣上又看着原酋:“博士啊,成坤是捡了个便宜,使他跟杜林有了师生之谊,但这也未必不是好事,要知道,成坤可是大炼晶师,杜林在炼晶师成长的路上还需要他呢,博士就不必如此生气了。”
原酋仍是愤愤不平,铁英看着他的样子哈哈大笑,然后指着他说道:“你说你多大岁数了?年轻人多找几个老师难道不好吗?值得你这样生气吗?你能占着他一辈子?杜林是那种让你占着一辈子的人吗?”
原酋老脸一红,但却没有说话。
杜林站着不动,他也明白原酋在生什么气,他不想自己认成坤做老师,他不想自己跟别的大修行者有关系,特别是这种师生关系,但自己已经认了,不认也就罢了,一旦认了,自己决不会再改变,任何人已经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他看着原酋说道:“大师伯请不必生气,成老师多次对杜林提出过要收徒弟的事,但杜林都没有答应,原因很简单,因为杜林已经有师傅了,虽然师傅他只是在恶魔林中对杜林炼化了一枚兽晶,但杜林一生就只有这么一个师傅。但成老师也为杜林费了太多的心,他跟着杜林去了北疆,并且在京都时就帮助杜林,这次能成为炼晶师也是他提醒了杜林,所以杜林才认了老师。只所以不是师傅而是老师,原因杜林已经在前面说过了。师伯您生气,这是杜林的不对,因为杜林在认老师之前应该跟师伯们说一下的,杜林私自做出决定,这不对。”
杜林这等于是向原酋变相的道歉了,原酋再怎么说也是他师伯,他不能不这样说,因为原酋他们同样也帮了他太多,而且都是无偿帮助的,他只是生气,但并不恨原酋他们,也无从恨起。
他是晚辈,主动道歉很应该。
原酋也明白,他活了这么多年,岂能不明白这些?杜林已经主动道歉,还有圣上已经说出了那样的话,自己再虎着脸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所以原酋摆了下手:“罢了,你能明白师伯为什么生气就行了,师伯并不是怕你多学本事,而是怕你不明白这些本事的后面隐藏着什么。师伯这次就原谅你了。”
杜林行了一礼:“多谢师伯。”
圣上拍了下手:“炼晶师啊,我大秦并不缺炼晶师,但为什么看到杜林成为炼晶师后朕会如此的高兴呢?”
圣上这话由心而发,所以格外的感人,特别是杜林,本事在自己的身上,是自己成为了炼晶师,但圣上如此高兴,这分明是为自己高兴。
杜林由衷说道:“杜林多谢圣上,杜林谢谢各位,谢谢国师和师伯们一直以来的帮助。”
圣上指着他:“这小子,还算有良心嘛。哈哈!”
圣上和原酋还有铁英都非常的明白,杜林决不是平常人。
他是菜农的传人,菜农虽然死了,但他是近千年来大秦最为杰出的修行者,他也是有史以来唯一一个能升天后再回来的修行者,虽然他回来没多久便死了,但这无疑是一个突破,而且,他回来不是空手回来的,他带了一枚龙晶,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他在天上成功的屠掉了一条龙。
一个屠龙的修者,一个成功升天而又返回的修者,他就算死了,也将永远记入大秦的修行史。
而他是杜林的师傅,也许他是在无奈之下才将杜林收为徒弟的,因为他当时掉进了恶魔林中,而杜林正好在恶魔林。
但当所有的巧合聚集在一起时便是必然。
菜农碰巧在恶魔林中见到了杜林,而碰巧那时菜农便要死了,他如果死时没碰到杜林,那么将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他升天后又回来了,他碰巧将龙晶炼化在了杜林体内,如果不炼化,这世人永远不会知道他回来时还带着一枚龙晶。
而杜林碰巧就天赋异常,杜林对修行一往情深,杜林对修行坚定异常,而且他的身体和性格都将注定他要成为一代大修行者。
这些难道都是巧合?
这些巧合的背后难道没有隐藏着一些什么?
天生阳体。
大陆万年不出一人。
而在众多国家的修行史中,根本就从来没有这样的记载,天生阳体只存在于传说中,没有人见过真正的天生阳体。
而现在,他们身边就站着这样一个人,就是杜林。
杜林现已经被证实就是天生阳体。
他身上没有属性,又可以说成是五种属性全都具备。他修行的速度一日千里,他性格坚定而认真,这样一个人,他现在在秦国,在秦国的皇宫,他救过秦国圣上,他对秦国圣上很尊敬。
这难道不值得高兴?
所以圣上才会这样的高兴。
这样一个人,换成在任何一个国家,哪怕这个国家是世间最小的国家,也将会成为秦国的心腹大患。
但现在,杜林在秦国。
圣上难道不值得高兴?
圣上的高兴是由心而发。铁英和原酋也高兴,因为他们将要见证一位绝世的天才的成长,他们能不高兴吗?
书架后面的杜贵妃也是非常的高兴,但她高兴的原因却根本没有人知道,也许她很清楚,但她觉得现在远不是说出来的时候,所以她不会告诉任何人。
而身为当事人杜林,则没有这些人这样的高兴,因为他感觉自己一直都是循序渐进的在进步,他没有投机,也没有取巧,一切都是靠着自己的努力得来的。
既然是努力得来的,那有什么值得骄傲和高兴的?没错,成为了炼晶师是值得高兴,但也没必要这样高兴吗?
一切都是努力,如果自己不努力的看那本所有人都说无用的书,自己就不会成为炼晶师,他始终认为这一切都跟努力有关。
自己努力了,所以自己得到了,这难道不正常吗?这有什么值得特别兴奋的?
他坚定的认为,别人没有成为自己这样,那是别人没有自己这样的努力,如果他们努力的话,也会是自己这个样子。
但他根本不知道一件事,那便是,有些人,有些事,再怎么努力也是白搭,因为努力是一回事,还有另外一回事也很重要,那便是天赋。
(本章完)
第330章难题
“杜林,为何愁眉不展?”
圣上看杜林的样子并不像他们那样的高兴,圣上马上开口询问,这样的事难道不值得高兴?
杜林挠了下头:“这便过年了,杜林在想年后的太学府大比试。”
“噢。”圣上恍然大悟,然后转身坐回了自己的龙椅:“这有什么?你就算败了也无所谓,你早晚要成为年轻一代的高手,你一定会成为年轻一代修者的巅峰存在,不必争一时的成败。”
圣上这话也有道理,但杜林不想败,特别是不想败给建秋。
所以他如实回答道:“成败本是常事,杜林并不特别在意胜利或者是失败,但这一次,杜林想赢。”
圣上很意外,在他的印象中,杜林并不是一个一味争强好胜的人。
所以圣上盯着他:“噢?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一次一定要胜利呢?”
“因为这次杜林败了,就有可能永远败下去。”
圣上失笑摆手:“不会,以你的速度,以你的天赋,你不会一直败下去,再说了,这次大比试,诸国有比你实力强太多的年轻高手吗?”
圣上这话是问杜林的,但眼睛却看着原酋和铁英,显然,圣上知道这样的事原酋和铁英他们比杜林了解得多。
原酋和铁英却都没有说话,杜林抢先说道:“当然有,但杜林败给他们也无所谓,杜林只是不想败给建秋。”
“建秋?”
圣上重复了一句,然后望着铁英:“国师,这个建秋可是那个追杀杜林进恶魔林的通天寺僧人?”
铁英点头:“的确,但她并不完全是一个僧人,因为她是个姑娘。”
圣上对通天寺出现姑娘并不意外,他丝毫没有惊讶,而是接着问道:“这个姑娘很强吧?”
铁英如实点头:“年轻一代中,她应该站在了巅峰。”
圣上眉头紧皱,这的确是个难题,不过圣上很快便舒展开了眉头:“杜林啊,朕认为一时的成败并不能说明什么,大将军陈年还打过败仗呢,但世上的军队有几个不怕他?”
杜林苦笑:“如果是别人,那败便败了,以后可以再赢回来,可这个建秋不同于常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战斗便是修行。建秋如果这一次赢了,她的修行信心会爆满,她以后的战斗也将会信心百倍,她赢一次就还能赢第二次,并且永远赢下去。但如果这一次打败了她,她的修行之心将严重受挫,她以后再同杜林打时便会想起这次的惨败,这次败了,她以后也不好赢了。”
圣上听杜林说得这么严重反而笑了:“噢?说得这么严重,你这么了解这个建秋?为什么敢断定她赢一次就将永远的赢下去?”
杜林点了下头:“杜林敢断定,因为杜林和她是一类人。秦歌初来金陵时就是第三境界,而杜林不过是刚踏入修行道,可秦歌在杜林的身上从来没有占到过便宜,这是因为杜林从来都认为能打赢他,所以杜林便打赢了。但对这个建秋,杜林没有半分的信心。”
圣上面带微笑看向铁英,圣上的意思很明显,他觉得杜林说得过于严重,但当他看到铁英那严肃的脸时,圣上马上明白杜林没有说大话。
铁英见圣上看着自己,所以他点头说道:“杜林说得没错,这个建秋可不同于常人,她修行之心异常的坚定,并且速度太过惊人。杜林能战胜第三境界的秦歌,但一定战不败同样境界的建秋,因为两人虽然境界差不了太多,但心境却差了太多,秦歌根本不值一提。而建秋呢?她如果这次战胜,那么以后的岁月,她会想尽百法赢杜林,杜林再想赢她则是难上加难。”
原酋也是点头,这表示他赞同铁英和杜林的话。
圣上又看着杜林:“那么,你有几分把握?”
杜林苦笑摇头:“一分的把握都没有,如果真正的面对面战斗,杜林会被建秋完败。”
圣上也愁了脸:“既然你自己知道这样,那还何必再说?”
“可是杜林不甘心,杜林想要赢她。”
圣上轻轻摇头:“这种比试最重要的便是公平,秦国虽然强大,但也不能帮你分毫,不过依朕看来,这胜负还是没有那么的重要,只不过你自己想得重要,所以便有了心理压力,这样对你的战斗也没有好处。”
“不,圣上,这场战斗对杜林来说很重要。对秦国来说很重要,对太学府来说很重要。”
说话的是原酋。
圣上愕然望着原酋:“博士确定自己没有危言耸听?对杜林重要对太学府重要朕都能理解,这还上升到对秦国很重要了,这怎么重要了?”
原酋望了望铁英,然后回答道:“建秋是通天寺年轻一代最为杰出的天才,同时也是通天寺的希望,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如果建秋是个男儿身的话,下任的通天寺主持之就是她的。虽然她是女儿身,但通天寺没有任何一个僧人可以说自己敢小看建秋。另外,她是通天寺的高手,通天寺那是什么?虽然表面上与世无争,但世人都知道通天寺一直都跟太学府不两立,杜林如果败给建秋,那便是太学府败给了通天寺。
而通天寺最初设在朝阳帝国,朝阳帝国到现在都说自己是笼罩在佛光里的国家,通天寺如果赢,那朝阳帝国面上有光,大秦则面上无光,所以杜林不能败。”
原酋这么一说,圣上的脸色不再轻松,他望着原酋:“将如此多的压力压给杜林不合适吧?他还这样的年轻,而且朕虽然不是修者,但也知道修行之间的差距,境界之间,天堑鸿沟,杜林能战胜一些比他境界高的修者是不错,但建秋同样是杰出的天才,他怎么能胜利的打败建秋?”
这是终极难题,原酋没法回答,铁英没法回答,杜林同样没法回答。
这大过年的,君臣们在愁这个,的确很煞风景。
本来这样的事是不需要圣上来发愁的,他们也不会告诉圣上,但今天正好提到了,那便也成为了圣上的事,圣上也要跟着发愁。
杜林看大家都愁眉不展,他是当事人,他搓了搓手说道:“其实,杜林还有最后的一项,那便是身体坚硬,上次建秋追杜林进恶魔林,杜林也是靠着这个才躲过了她的追杀,如果不是身体的原因,杜林早死她手里几次了,而这一次,建秋虽然境界高出杜林,但她击不破杜林的身体便不是真正的胜利。”
圣上一听便摆手:“被动挨打岂是解决之道?解决之道只能在还击或主动出击之间找出,被动防御根本不是办法。”
圣上说得很有道理,再说了,秦国什么时候被动防御过?这也不符合大国的风采。
国与国之间如此,人与人之间同样如此。
只不过国与国之间是战争,而人与人之间是打架。
但不管战争还是打架,道理都是一样的,所以圣上很有心得。
铁英听了圣上的话也点头:“圣上所言有理,身体再怎么坚硬也不过能起到防御的作用,再说了,以建秋的坚强和聪明,她上次在恶魔林中已经知道了你身体坚硬,那么她一定想了很多办法来解决这个难题。”
原酋却摆手:“她想也是白想,因为直到现在,我都没弄明白他的身体为什么会这样的硬,我也想不出法子来击破他。”
原酋说得很自负,意思也很明显,他都击不破,建秋更加的击不破,她想不出好法子来。
这话也有道理,但仍是被动防御。
铁英望着原酋:“建秋是奇才,她说不定会剑走偏锋也说不定,我们要想出解决之道。”
(本章完)
第331章大满意
杜林听了苦笑,解决之道?这谈何容易?
原酋也是苦笑,圣上摊了摊双手:“国师有何办法?”
铁英想了良久答道:“方法只有一个。”
众人一听大喜,圣上马上身子前倾问道:“国师的方法是什么?”
“唯有苦练,将境界提升。”
众人没想到铁英竟说出这样的一个法子,这谁都能想到,这有什么稀奇的?
铁英见众人失望,圣上也同样失望,他望着杜林说道:“失望了?”
杜林点头:“有点,杜林以为国师会想出别人决想不到的好方法一提升杜林的实力,苦练这种主意,任何一个人都能想得到的。”
铁英看了看圣上,然后又看回杜林:“修行之路最是没有捷径,莫非你还想着让众人帮你提升境界?那样你的境界也不会稳定,想要打败建秋同样没有捷径,唯有苦练。”
这样的话杜林听过无数次了,多少人对他说过,其实他也并不是不理解这句话,事实上,他对修行从来没有想过走捷径,但现在已经过年了,而年后一月便是太学府大比试,他太想赢建秋了,所以内心便有了走捷径的想法。
铁英却无情的粉碎了他这个幻想,同时也如同当头一棒一样将他打醒了,他面色严肃的看着铁英行了一礼:“国师言之有理,杜林受教了,杜林这便回去苦练,争取在大比试时将境界提升至第三境界中境。”
铁英点头,杜林对着圣上行礼,又对原酋行礼后离开了御书房,然后直接出宫而去。
铁英望着杜林的背影,又看了看原酋说道:“儒子可教啊。”
原酋点头,圣上同样也是满意的点头:“其实,他就算在比试中败了也无所谓,朕可以为他担起这个败名,而且朕也相信,就算他败了,以后还是会赢回来的。”
原酋却摇头:“一定要赢,这样对他以后的修行有好处。”
圣上呵呵笑了笑没有再说话,铁英和原酋也告辞而去,而圣上对原酋逼迫杜林之事则再也没有提。他是圣上,养气的功夫真的很好,另外,他明白原酋并不是为了私心,他也是为了帝国,为了太学府,既然是这样,圣上为什么要责怪他?
看到他们都离开了,圣上向书架探了探头:“杜鹃,你走了吗?”
杜贵妃从书架后面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微笑:“圣上不说话,臣妾怎么敢私自离开呢?”
圣上听了愕然,接着哈哈大笑:“是什么让杜鹃心情如此之好呢?”
杜贵妃这句话明显有玩笑的成份,而圣上虽然宠爱着杜贵妃,但她并没有跟圣上开过玩笑,她分得清身份。
而现在,她竟对圣上说了句玩笑话,圣上先是愕然,接着便知道杜贵妃心情太好了,所以才会情不自禁的说出这样的话。
杜贵妃也为自己的失态感到不适,她脸红了红,然后说道:“臣妾一时失言,望圣上恕罪。”
圣上摆手:“没有,朕一点也不生气,只是有点不喜欢,而事实上,朕很喜欢杜鹃你这样跟朕说话。”
圣上可以这样说,杜贵妃却断断不会再答应。
圣上又看着杜贵妃:“杜鹃你心情为什么突然这样好了?”
杜贵妃想也没想便说道:“因为杜林成为了炼晶师啊。”
圣上接着问:“杜林成为炼晶师是他的事,杜鹃你为什么如此高兴?”
杜贵妃接着回答:“臣妾是为大秦高兴,是为圣上高兴,臣妾看得出来,圣上同样也很高兴。”
杜贵妃的话很明白,如果可以随意的开玩笑,她的话会说成这样:杜林成为炼晶师是他的事,跟圣上又有什么关系?可圣上还不是特别的高兴?
圣上当然听出来了,所以他哈哈大笑:“没错,朕很高兴,朕为大秦高兴,朕是有福之人啊,帝国五年内乱,大乱之后,朕得到了国师,原酋他们的帮助,帝国军方有陈年大将军坐镇,朕处理起一些事来才能得心应手,而杜林虽然是从恶魔林中走出来的,但他却是菜农大师的传人,现在他更是成为了炼晶师,还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天生阳体,这样一个人,他出现在了大秦,这是大秦之福啊,现在朕甚至有些庆幸,朕庆幸恶魔林是在秦国境内,如果在别的国家,现在的杜林就不会在金陵了,他这样的人,注定不会平凡,在任何国家都会被重视的。”
杜贵妃听得皱眉:“圣上将他捧得也太高了,不就是个年轻人吗?他能得到圣上的信任是他的福份,圣上这样说如果传出去了,岂不是会助长他的骄傲?同样也让天下人笑圣上。”
圣上不在意的摆了下手:“杜林自有他自己的骄傲,但决不是那种自大的骄傲,他懂得什么地方骄傲,什么地方不骄傲,如果他是一味的骄傲之人,他的境界便不会提升得那样快,他也不会让铁英和原酋他们那样的重视。至于天下人说朕,朕根本不在乎,他们爱说让他们说去,早晚他们会知道杜林的价值。”
杜贵妃轻轻一笑:“圣上的话让臣妾有所得,圣上之言极有道理。”
圣上突然皱眉说道:“只是这上成坤,听杜林所说,他为了收杜林做学生着实费了些功夫,他也太上心了吧?”
杜贵妃想了想说道:“这是他们修行界的事,这种事臣妾不懂得,所以没有发言权。”
“修行界跟我们又有什么不同的?成坤固然有爱才之心,他看出了杜林的不凡,但说他没有半点的私心这也说不过去,成坤少时被后周老国主捡到,他对后周极为忠心,他这样做,不排除是为了后周的以后做打算。”
杜贵妃轻轻一笑:“他怕什么?怕圣上对后周开战吗?”
圣上也是一笑:“后周应该知道,他们对大秦并构不成威胁,所以朕是不会动他们的,但他们的担心也是有道理的,成坤提前将杜林收做自己的学生,这对他们阳月教,对后周以后将有莫大的好处,这个成坤,看得真的很远,后周现在那个小皇帝身边能有成坤这样的人,这真的是她的福气。”
杜贵妃不发一言,对修行界,对国家大事,她从来都只听而不说。
圣上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一拍脑门:“忘了重要的一件事,刚才杜鹃你该出来的,让杜林见见你,朕一直想着这件事,刚才却是太高兴给忘了。”
杜贵妃显然对这件事并不上心,她淡淡说道:“臣妾一个女人,见他做什么?另外圣上说的都是国家大事,臣妾出来怕是影响不好。”
“朕还怕影响不好吗?况且都是原酋和铁英他们,他们根本不会说什么。”
圣上却不以为意,杜贵妃望着圣上说道:“臣妾求圣上一件事。”
“说。”
圣上大手一摆说道。
杜贵妃郑重说道:“臣妾求圣上不要再想着让臣妾见这个杜林,臣妾感觉没有这个必要,同时这样做也没有意义。”
圣上注视着杜贵妃,一直看了好久猛的叹了口气:“朕明白了,杜鹃啊,你怎么就怀不了孩子呢?”
杜贵妃噗嗤一笑:“圣上这想到什么地方去了?臣妾就算有孩子也不会刻意的去接近他杜林,不光是杜林,任何一个人臣妾都不会主动的接近。”
圣上想要接话,杜贵妃又接着说道:“还有啊圣上,臣妾虽然没为圣上诞下龙子,但太子不也是臣妾的孩子吗?他是圣上的孩子,自然也便是臣妾的孩子,圣上一味的说这样的话,也不怕孩子听到了伤心吗?”
圣上听得大满意。
(本章完)
第332章奴隶努力
“好,杜鹃你说得太好了,倒是朕没有注意自己的言语,朕很满意。”
圣上想得很明白,杜贵妃想得很明白。
那便是杜林这样的人,如果他真的是原酋和铁英他们嘴里所说的绝世天才,那么以后他将对大秦帝国产生深远的影响。
一旦他将根扎在了秦国,那么以后的岁月里,不管是老帝驾崩和新帝登基,这些事中都将会有他的影子,他不想参与进来也不行,因为这些将成为他的责任。
而杜贵妃一再的说自己并不想见杜林,这听在圣上的耳朵里让他产生了误会,他以为这是因为杜贵妃并没有亲生儿子的原因。也确实,杜贵妃没有自己亲生的儿子,那么以后便不会生出夺皇位的想法,既然没有这样的想法,认识杜林不认识杜林没有太大的意义,她一直在对圣上表达自己的忠心。
圣上是聪明之人,杜贵妃同样也是聪明之人,这样两个聪明人在一起谈话,根本没必要说得太明显。
所以,当圣上叹杜贵妃没有自己亲生的儿子后,杜贵妃马上明白了圣上内心的想法,所以她随之便说出了那样一番话。
圣上很满意,圣上很高兴,圣上为自己高兴,也为大秦高兴。
圣上的心情很不错。
所以他拍了拍自己的龙椅:“这个年,这便是最大的礼物,朕决定,大年过后,抽出空来到杜林那个小院子看看,这小子在那个小院子住了也将近一年了,朕还没有去过,杜贵妃你也没有去过吧?咱们一起去看看,然后朕想着是不是给这小子另外安排个住处。”
杜贵妃一听皱眉:“圣上,这怕是不好吧?杜林并不是官员,圣上以什么名目赐他房子?”
圣上不以为然的摆手:“朕身为一国之君,这点权力也没有吗?朕高兴算不算一个合理的名目?另外,梅家那条街闲着也是闲着,朕想着慢慢将那条街赐给群臣,这第一个得到的就是杜林了。”
话都说成这样了,杜贵妃自然不会再反驳,所以她面带微笑:“圣上圣明,圣上的决定一定是对的。”
圣上哈哈大笑:“如果别人这样说,朕自然会认为是在拍马屁,但杜鹃你这样说朕就当你发自内心,所以朕很高兴啊,这个年过的真不错,哈哈!”
就在圣上在皇宫之中高兴的时候,有个人并不高兴,这个人是建秋。
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建秋和圣上并不能相提并论,她虽然是通天寺的绝世天才,她虽然是年轻一代修者中的巅峰存在,但她只是个修者,只是个女人,也仅仅是这样。
可圣上呢?他虽然不是修者,但他手里握着这个世间最大帝国的一切,他掌握着这个帝国的最高权力,他的每一个决定都将影响这个帝国每个人的命运,其实也可以说成是他的每个决定都差不多能影响这个世间所有人的命运,他决定向那个国家开战便开战,他怎么会影响不到这些国家人民的命运?
一个修者同一个君王比起来,个人实力固然占上风,但总体实力来说还是不值一提。
但建秋又可以同圣上相提并论,每个人都可以同圣上相提并论,因为建秋和圣上同样是人,同样是生在这个大陆上的人,如果都抛开身份的话,建秋和圣上就是众生中两个普通的人。
所以,相提并论也没有什么不妥。
从首座告诉建秋佛宗秘法的修行之法后已经将近二十个时辰了,但这些个时间里,建秋根本没有走出自己的房间。
她不吃不喝不睡觉,她一直在参研秘法。
其实,建秋已经成功,她可以幻化出佛塔了已经,但建秋远远没有满意,因为建秋发现,自己也仅仅是这样,再不能前进分毫。
她对秘法的掌握如同首座差不多,都是入门级别,这不管用,建秋要的远不是这样的结果。
如果不能掌握也倒罢了,一旦得到了方法,建秋便想一路达到顶端。
这么多年,对修行一向痴心的建秋从来都是这样走过来的,她毫不吝啬自己的努力,并且因为努力也得到了许多,她坚持认为,只要自己努力,付出比别人多出百倍的努力,那终将得到比别人多出百倍的回报。
天道酬勤,便是如此。
建秋理解得没错,对吃苦也没得说,但建秋还是没有明白一个道理,那便是,有些东西,并不是仅靠努力就能得到的,还要讲究契机和方法。
所以,尽管建秋不吃不喝的努力着,但仍旧不能再前进半分,这让建秋很生气,佛宗最讲究不争,建秋也一直在告诫自己不要着急,因为着急除了能让自己分心外别无任何的用处,但她还是很着急,这主要是她太想赢杜林了。
一旦有了某种欲望和动力,那便会堕入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境界中,这个境界叫痴妄。
有的人叫执着,有的人叫固执。而建秋这是痴妄。
因为痴心于修行,所以便有了妄想。
建秋陷在此间不能自拔,她不打算吃饭,也不打算睡觉,她打算一直就这样炼下去,直到自己醒悟为止。
“人,一旦对某种事物有了执念,那么便会陷入痴妄,这样是不对的。”
首座突然出现,然后对建秋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建秋并不想停下,但首座已经来了,并且已经说出了话,她不得不停下回答。
建秋睁开了眼睛,短短的两天时间,建秋的两眼已经布满了血丝,脸上也有了不少的灰尘,她哪里有一个姑娘的样子?简直就如一个村妇般狼狈。
可建秋不以为意,那些只是外在形态,对她造不成任何的影响,她一点也不在乎。如果光着身子能将此法修成,她会毫不犹豫的在众人面前脱光身子来修行,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建秋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首座:“首座说出这样的话是想点醒建秋吗?”
首座点头承认,然后他说道:“佛宗秘法最是玄妙,是佛祖当年屠龙之术,寻常人断断不能理解,而某些理解之人也并不是有了跟佛祖同样的悟性和天赋,这也仅仅是他们的命运跟佛祖靠近了一些,比如你我。但秘法玄妙,岂是能在一朝一夕之间就能完全掌握?所以你这样做便是痴妄。”
建秋不语,首座又说道:“慢慢来,你终将掌握秘法之术的。”
建秋说道:“可是,建秋不想慢慢来,因为建秋的时间不多了。”
首座笑了:“傻孩子,你的时间很多,怎么就时间不多了?”
首座这话是对的,大修行者可以活几百年,建秋现在的实力,无疑会成为大修行者,她还是这样的年轻,她怎么就时间不多了?她时间多的是。
建秋认真说道:“建秋说的时间是年后的太学府大比试,时间真的不多了。”
首座又笑了:“建秋担心的是杜林吧?他境界不如你,不用秘法他也会是落败的结局,更不要说掌握了秘法了。”
建秋摇头:“不,他自有他的秘密,这个秘密很难打败,建秋想的是不但在身体上打败他,而且在心理上摧毁他,这样一来,他以后的修行都将会受到影响,他将永远再难赶上建秋,他会成为建秋一生的敌人,但建秋一生都不想让他打败,那怕是一次,一次都不行。”
“杜林天赋异常,这点世上很多人知道,我们佛宗更是知道他的本来身份,这个人迟早会为祸世间,所以你能这样想是好的,但他境界并不如你,他打不败你的,他人在京都花花世界,岂是能跟你这样的苦修相比的?所以建秋你不用太担心他。”
建秋又一次摇头:“不,我很担心,因为建秋知道,他跟建秋是一类人,是同一种人,现在的他,一定也在为如何能打败建秋而努力。”
(本章完)
第333章炼晶师的好处
杜林的确在努力,但他没有建秋的好运气,建秋有首座所传秘法,但杜林没有,可杜林同样有建秋不曾有的东西,那便是无数人的赏识。
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成坤成功带他成为了炼晶师,这无疑对他的修行有着极大的帮助,比如现在,他就在家里苦修。
杜林说过,他跟建秋是同一类人,两人对修行都有着无以伦比的痴心,他们都想站在最高处,至少是年轻一代中的最高处。
建秋也说过同样的话,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两人也不是朋友,而且还是敌人,但两人都说出了同样的话。
这是因为他们太过了解自己,而对方跟自己是同一类人,所以他们便彼此了解了对方,就如同了解自己那样的了解对方。
在这个最为关键的时候,两人都在为了打败对方而努力,建秋无疑是占着上风的,因为建秋的境界本来就比杜林高,另外建秋也有信心,因为她同杜林有限的几次战斗中,都是杜林在逃跑而她在追赶,杜林还没有一次能从她的手中占到过便宜。
可建秋没有放松,她怕杜林在比试中突然出奇招,她很努力的修行佛宗秘法说明了什么?说明建秋对自己的境界比杜林高并没有太大的信心,她一直在头疼杜林的身体,如果击不破杜林那坚硬的身体,那么建秋便感觉不算完败杜林,建秋就是这样的一个执着的人。
而杜林呢?他其实对能不能打败建秋是完全没有信心的,道理很简单,建秋的境界比他高,越境打败敌人的事不是没有发生过,但杜林很清楚,自己如果想越境打败建秋太难了。
难,也要努力。况且,杜林真的想打赢建秋。
成为炼晶师有什么好处?
这个问题没有任何人能够做出完整的解释,就算是成坤这样的大炼晶师也不能,因为他们谁都不敢说自己走到了炼晶师的最顶端,这条路,没有人走到过顶端。从来不曾领略到顶端的风景,又谈何议论?
可杜林现在却切实的感受到了成为炼晶师的好处,那便是元气的充沛。
这个世界中,天地元气是无处不在的,但这并不代表着人能够无穷无尽的去吸收这些天地元气。
比如修者们,他们为什么会停在某个境界中不能再前进?那是因为他们不能再有效的去吸收这些天地元气,所以他们便停下了,他们用尽一生的心血想去突破这层禁锢,但有些人穷其一生也没能想出办法,所以只能在绝望中老去,死去。
天地元气极其浓厚也极其大方,因为它无处不在,任何人只要你有能力便能吸收。
但天地元气有时又极其吝啬,它好像有自己的思维一样,它想让你吸收时你便能吸收,不想时,你就算怎么努力也没用。
杜林这段时间不可谓不努力,但他感觉自己吸收的天地元气极其有限,有限到他根本不能去突破境界,所以他上升到第三境界初境后便一直在这里停留,再不能前进。
但现在不同了,他自己可以炼化出元气,注意是元气而不是天地元气,这些元气跟天地元气并无本质的不同,但却又有着细微的差别。
说相同点是因为这些元气虽然不能叫做天地元气,但这些元气跟天地元气的作用是一样的,都能让修者在修行的路上前进,其作用其实跟天地元气是相同的。
而细微的差别便是这些元气并不是天地间产生的,而是兽晶中蕴藏的。
其实,这些元气曾经也是天地元气,只不过在细过漫长的岁月被那些妖兽吸收后在体内流转,慢慢结晶成了兽晶并且蕴藏在了兽晶中,这些都是最为纯净的元气。
杜林从皇宫回到家中后便将自己关在了屋子中,黑哒和柱子强烈反对,两人觉得奇怪,这都要过年了,这正是他们玩乐的好日子,杜林却回来就将自己关在了屋子中,并且一再的说明自己在屋子里时不许任何人打扰。
而真真是不管哥哥做什么都无条件支持的,所以她就站在了门前为哥哥守门,黑哒和柱子先是好奇杜林在房子里做什么,但他们进不去,因为真真守着门呢。
真真并不能真的挡住两人,如果两人动粗的话,真真会很容易被两人拖走,但两人也并不想惹真真生气,所以只能在院里干生气而没有办法。
杜林在房里一共炼化了一枚半兽晶,他将这一枚半兽晶放出的元气全部都吸收了,而且他注意到,自己也仅仅是吸收了这些兽晶放出的元气,这屋内的天地元气自己并点都没有吸收到。
这说明了以他现在的实力并不足以突破第三境界的初境,也可以说是上天现在还不让他进入第三境界中境。
但杜林现在不管这个,他要强行突破,建秋是第三境界巅峰境界,眼睛已经望到了第四境界的门槛,而自己还在第三境界初境打转,如果想打败建秋,自己最少要再前进一境进入第三境界中境,这样希望还是很小,但总比初境要强多了。
为什么杜林不想直接突破进入第三境界巅峰境界?杜林做梦都想,可这太难了,也根本不可能。就算是能在这段时间突破一境也不容易,杜林心里没有半点的底,他不知道自己到大比试这段时间内能不能突破到第三境界中境。
他一直在努力,现在更加的努力。
外面,黑哒和柱子在院子中不停的吵吵着,杜林闭上了自己的眼睛进入冥思状态,然后黑哒和柱子的吵闹声从他的脑海中消失,他如同能看到自己的身体内部一样,他可以看到那些新进入了元气在跟自己体内原有的元气融合,而这些融合在一起的元气形成了一道更加粗壮的气体,不停的在体内流转循环,冲刷着他的一条又一条的筋脉,每一次冲刷都能让这些筋脉更加的粗壮,也更加的强大。
一个时辰后,杜林睁开了眼睛。
他全身的衣服已经湿透了,这全是汗水,他太吃力了,修行本就是逆天行事,而借用兽晶的元气强行破境更是逆天行事,杜林进入修行界的时间并不长,他这样强行破境是很辛苦的。
但杜林脸上却带着微笑,因为他感觉自己强壮了,境界也很平稳,这是好事,这至少说明了一件事,自己这样炼化兽晶来强大自己是有用的,这方法是对的。
既然方法是对的,那么只要自己不停的努力下去就会破境,时间究竟是多少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一定会破境的。
所以他很高兴。
不过,当他看到那剩下的半枚兽晶时,他脸上的笑容又消失了。
本来,他是想将这两枚兽晶全部炼化的,但他只炼化了一枚半,不是他想要停下,而是他感觉到自己并不能一次性的将两枚兽晶全部炼化,这让他不解,既然自己已经成为了炼晶师,而炼晶师又没有境界和级别之分,为什么自己不能随心所欲的炼化?这中间难道还有什么自己所不了解的事吗?
他坐在地上想了一阵,直到自己全身的汗水消失,然后他决定了一件事,他决定去找成坤问个明白,因为在年后的这段时间里,这样的炼化将会一直伴随着他,他不能不找成坤问明白。
开门出去,杜林皱眉看着黑哒和柱子:“你们两个难道就没有自己的事?”
黑哒吼道:“我们等你呢,一起出去玩。”
杜林摆手:“我没空,要去下阳月教。”
黑哒和柱子又急了。
(本章完)
第334章显摆
“我可告诉你杜林,这可是我们认识的第一个年头,这多有纪念意义的事你知道吗?想想以后,当我们都老了以后,我们坐在一起回忆这段岁月,讲着这个年我们都玩了什么,那该多快乐?可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一脸的狼狈,别人都忙着过年,你倒是也忙,可你完全忙些不知所谓的东西。你说你这个时候去什么阳月教?没错,成坤是收你做了他的学生,但你还真想做出个学生的样子去问好请安?你要知道,他收你做学生是你上了他的当,你没看你师伯有多生气?你说你去哪门子的阳月教?走,跟哥哥去醉雨楼喝酒去。”
黑哒噼里啪啦的说出来这么多,杜林一句话也没吭。可真真不乐意了。
其实,真真也不想杜林这样忙,黑哒说得没错,这是他们认识的第一个年头,但何尝不是真真和杜林认识的第一个年头?况且真真小孩心性,这过年就是最快乐的事,她都准备了很多东西呢,而且,她觉得这几天哥哥该好好的陪自己一下,到处转一下什么的,买些小零物,那该多快乐?
但相比黑哒所说的去醉雨楼喝酒的事,真真更加愿意哥哥现在这样忙,黑哒这货,去醉雨楼能有什么好事?就算哥哥现在不跟那些女人做什么,但保不准以后不做什么,他就算现怎么不想,可架不住黑哒不停的在耳朵边说啊。
所以真真沉下了自己的小脸:“你们爱玩你们玩去,哥哥那是什么人?岂能跟你们一样?哥哥是有追求的人,他忙都是在忙自己的修行,你们想玩玩去,哥哥可没空,他不去。”
柱子摆了下手:“不是真真,事情不是这样的,就算不去醉雨楼,事实上,我也对那地方挺烦的,一天没事去什么去?我们的意思是,咱们可以去玩啊,金陵这来了多少人啊?大过年的,人家都在看杂耍什么的,可杜林自己却这样苦着自己,我们看不过去不是?咱们几个一起出去看看杂耍,吃些东西不也挺快乐吗?”
哎,柱子这话真真爱听,这也是她心里的想法,所以她点了下头,然后看着杜林:“哥哥,真真觉得柱子说得有道理,你也不用这样忙了,一年才过一次年,有什么事可以年后再忙嘛。”
杜林并没有发火,他知道不管是黑哒还是柱子,再就是真真,他们其实是对自己好,柱子和黑哒都是修行者,而且境界比自己要高,他们都明白一个道理,那便是境界是循序渐进的,同时也是水到渠成的,也就是说,到了破境的时候,他自然便破了,并不是你一味的强求就能强行破境的,他们怕自己反受其害,所以才会这样让自己出去玩。
而真真呢?她是真心疼自己,自己一年来都没有怎么陪她,这过年了,难道不该好好的陪她一下吗?
但杜林也有自己的难处,如果没有年后的大比试,他才不会这样的苦着自己,他也想跟着大家一起出去吃吃小吃,看看杂耍,好好的了解一下金陵城。
但他不能这样做,因为他知道建秋在努力,那么自己也要努力,不努力就要被人打败,而且是败得极惨,杜林可不想这个样子。
虽然他知道,努力并不一定有用,但不努力一定没用。
所以他苦笑了一下,对着黑哒和柱子还有真真说道:“你们去玩你们的,我真的很忙,我要争取在一个月内破境到第三境界中境,这件事等不得。”
黑哒撇了下嘴:“啊?你想破便能破?那你还不如说想直接破到五境之上呢,那样就成了绝世高手了,那样别说你师伯,就算是你师父醒来也别想为难你了。杜林啊,境界这种事并不是强求得来的,你现在是炼晶师了不错,但这种事总要讲究个循序渐进吧?一嘴又吃不了一个胖子,如果一下想吃成了胖子,胖不胖得起来没一定,但被撑死是一定的,我们可不想看着你被撑死。”
杜林点了下头:“我明白这个道理,我自己有数,我这便去找成老师问一下,你们放心,年破五之前咱们一定有机会出去玩一天的,我发誓还不行吗?”
柱子不耐烦的摆了下手:“算了,算了,你想去找你去找,我们出去玩,到时候你累了可不许在我们面前喊累。”
杜林笑着点头,然后在真真的脑袋上摸了一把就出了门。
黑哒和柱子对望着叹了口气,然后一齐看着真真:“真真,咱们出去玩吧?”
真真想了想点头:“嗯,出去,出去给哥哥买些补身体用的东西来。”
三人也出了门,不过他们跟杜林是相反的方向,他们去的方向是金陵最热闹的杂耍一条街,现在这个时候,就数那条街里热闹。
杜林一路赶到了处在金陵郊外的阳月教分部,他其实没来过这里,但这里其实同灵隐寺一样出名,信徒也是很多的,杜林虽然没来过,但听过很多次。
他进去直接找了个教众,说明自己的来意后,这名教众带他向后面走去。
刚到后院,杜林看到一个女孩子正噘着小嘴坐在一个石头凳子上发呆,杜林一看就想绕过去,这个女孩子极为难缠,杜林很怕见她。
没错,这个女孩是冷修缘。
但杜林想绕过去显然是不可能的,因为他刚进来就被冷修缘给发现了。
冷修缘显然正无聊,冷不丁看到杜林出现,她兴奋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杜林,你怎么来这里了?啊哈,快过来呀。”
杜林苦了脸,越是怕什么就越是碰到什么,真倒霉。
他苦笑着对着冷修缘打招呼:“你好啊姑娘。”
他一边的教众傻了眼,这冷修缘那是什么人?不但是后周的皇帝,还是阳月教的教主,成掌教见了都是恭敬非常,可这个人看到后就这样随便的打招呼?
可冷修缘一点也不在意,她哼了一声:“人家不好,太无聊了。”接着又一脸的兴奋:“不过你来了就不无聊了,咦,你快过来啊,怎么不过来?”
杜林挠了下头走了过去,冷修缘对着那名教众摆手:“你可以出去了。”
教众出去,冷修缘看着杜林笑。
杜林心里发毛:“你笑什么啊?”
冷修缘拍了拍自己的手:“看来这上天还是挺不错的,人家正无聊呢你就来了,哈哈!”
杜林不解:“我来了跟你无聊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当然有,你来了人家便不无聊了,咱们可以出去玩。”
冷修缘翻着白眼说道。
杜林一阵头大,这个姑娘怎么这么自来熟呢?自己跟她根本不熟悉啊,可她怎么搞得跟两个老朋友见面一样?
见杜林并不像自己这样的兴奋,反而鬼头鬼脑的四处张望,冷修缘又将自己的小嘴噘了起来:“你看什么呢?人家跟你说话呢。”
杜林搓了搓自己的双手:“其实,我来这里是找成老师的。”
“成老师?”冷修缘一愣,接着就猛然的明白了,她指着杜林:“你答应师傅做他的学生?”
杜林点头,冷修缘接着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怪不得师傅那么急着去北疆,原来是显摆去了。”
杜林一听傻了眼:“什么?成老师去了北疆?”
此时。
北疆。
成坤正跟北疆大祭司痴行在谈话。
“成掌教怎么突然有空来北疆?”
痴行望着成坤问道。
成坤云谈风轻的回答:“杜林做了我的学生,我到北疆来是看看有没有什么成品的妖兽,我想捉来送给他。”
痴行哑然失笑,成坤这是来找自己显摆来了。
(本章完)
第335章馊主意
没错,成坤到北疆来并不是捉什么妖兽的,他就是来显摆来了。
几个月前,太学府前,太学府老师宣布太学府不准备录取杜林,当时,成坤和北疆大祭司都抢着想收杜林,可最后他们都没能如愿,因为原酋突然出现将杜林死死的按在了太学府。
成坤一直耿耿与怀,现在杜林终于成了他的学生,他不但要在原酋面前显摆,还不远万里跑到北疆来显摆了。
这固然说明成坤喜欢杜林的程度,但也从侧面说明了成坤对杜林真的很满意,要不然,他也不会跑这么远来告诉痴行这个消息。
成坤看痴行一副想笑又不笑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怒了:“大祭司这是不信还是怎么的?”
痴行摇头:“成掌教猜错了,痴行当然相信了,不过成掌教,这个消息有必要告诉痴行吗?”
成坤得意洋洋:“当然有必要了,想当初,咱们在太学府前争着想收他,可原酋却横插了一杠子,导致我们都没能如愿,现在成坤终于如愿了,这也是替我们双方出了一口气,你说是不是啊大祭司?”
痴行摆手淡淡说道:“哎,成掌教这叫什么话?痴行岂能让成掌教帮我们出气?其实,杜林也是我们的学生。”
成坤一听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他盯着痴行看了好久,半天他觉得痴行没有说谎,然后猛的摆手:“这不可能,杜林根本没有答应你们,大祭司一定是在骗我。”
痴行嘿嘿一笑:“杜林的体质不同于常人,这点我们都很清楚,其实成掌教想过没有,仅仅为了一个名声,我们有必要这么做吗?他在北疆时,我们将北疆的神鸟凤凰已经送给了他,没错,他是没有认我们做老师,但他这样的人,一旦北疆有难,他岂会坐视不理?他心里记着我们北疆对他的好呢。同样,如果他想学什么,只要我们会的,我们又岂会不教他?既然是这样,那师生之名有什么重要的?从我们将神鸟凤凰交给他的时候,他便已经对我们有了不同的意思,成掌教难道觉得不是这样吗?”
成坤一听也有道理,不过杜林终究是没有答应北疆大祭司,所以成坤面露得意之色:“这岂能一样?后世会有记载,某年某月某日,杜林认成坤做老师,哈哈!”
痴行也是一笑:“成掌教着相了,一味的追求虚名对修行可没有好处。”
成坤听得一阵脸红,不过他仔细一想觉得不对,痴行表现得很是云淡风轻,但这会不会是他们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所以成坤打了个哈哈:“大祭司所言有理,不过我可是听杜林说过,他是再不会认老师了。”
痴行哈哈大笑:“成掌教长期在秦国京都,我们却在北疆,这消息自然比我们灵通,但成掌教如果认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那也是不对的,要知道,我们的徒弟黑哒跟杜林可是好兄弟。”
成坤感觉跟痴行没法再聊下去了,这根本找不到半点优越感,这趟来得没劲极了。
所以成坤站了起来:“啊,时候不早了,我要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好的妖兽,捉到后我也该回去了,杜林还等着我指点他呢。”
痴行送成坤出去,看着成坤的背影哈哈一笑:“成掌教也是多想了,杜林身上有一龙一凤,他还需要什么妖兽呢?”
成坤不理痴行,自管走自己的。
到了一个痴行看不到自己的地方,成坤一甩手:“臭大祭司,明明羡慕得不行却偏偏不表现出来,哼!”
成坤这个无聊,他寻思着自己也该回去了。
痴行说得没错,杜林身上有一龙一凤,根本不需要什么妖兽,成坤这次来北疆就纯为显摆来的。
成坤突然神色严肃的望了望前面一个高起的土堆,接着他晃了晃身子,人已经从原地消失,眨眼间,他便出现在了土堆的一侧。
而在土堆的另一侧则有三个人,一个是个文官打扮,而且一眼便能看出来是朝阳帝国的官员。
另外两个则是短衣,其中一个成坤认识,是朝阳帝国的风笑阳。
风笑阳是大修行者风笑日的弟弟,而风笑日是朝阳帝国的国宝,他亲手创立了短刀会,一把刀用得出神入化,他是朝阳帝国有名的修者,其身份得位跟秦国的铁英和原酋他们差不多。
在这里冷不丁的看到阳笑日的弟弟风笑阳让成坤很吃惊,他们不在朝阳帝国怎么跑这里来了?而且看三人鬼鬼祟祟的,明显没安什么好心。
可是,这里是北疆,他们能做什么?
成坤细心的听了起来。
如果是杜林级别一类的人,想偷听也是不可能的,原因很简单,这里有风笑阳这样的大修行者,但成坤可跟杜林不同,他想偷听的话,风笑阳是决不会发现的。
风笑阳眉头皱得很紧:“林大人,这样做太过危险了,而且计划并不完整,先不说这个公主有北疆大祭司的保护,就说秦国那个皇帝也会雷霆大怒,到时候一旦坐实是我们做的,那朝阳帝国马上会面对秦国的怒火,这样是在冒险。”
这个林大人不是别人,正是朝阳帝国大将军林步风的哥哥林步长,他到这里来游说北疆大祭司,但北疆刚刚太平,北疆大祭司根本不想北疆再卷入战争,况且,北疆大祭司那是什么人?他们是大修行者没错,但兄弟两个一直在保护北疆,他们代表北疆同这世间的任何一个国家打交道,可以说两人在政治上非常的老道。
林步长抬抬嘴,他们就知道朝阳帝国想打什么鬼主意,朝阳帝国想把秦国搞乱,但他们还不想出头,却想让北疆当这个出头鸟,北疆大祭司岂会上这样的当?
所以他们断然拒绝了林步长,可步长并没有离开北疆,他在北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里,他是费尽了心机想要把北疆重新卷入战争,现在,他终于想出了一个自认为非常完美的计划。
所以他马上向京都方面要人,于是,风笑阳和另一名修者赶来了。
林步长望着风笑阳一笑:“风大师多虑了,既然是我们的计划,又岂能让秦国方面看出什么?只要我们计划严密,北疆方面一定会上当,只要他们再次开战,那便是我们朝阳帝国的机会。”
风笑阳摇头:“计划严密?我怎么感觉这计划里满是漏洞?林大人刚刚游说北疆大祭司不成,然后他们的公主就失踪了,这北疆大祭司,痴行和痴语两个是傻子吗?他们是世间有限的聪明人,林大人到时候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林步长还是微笑摇头:“阳大师说得不对,试想想,北疆公主是北疆的核心,别人不知道,我们却很清楚,北疆老王早就过世了,而现在的小王根本没有执政能力,一切都靠着这个双腿残疾的公主。一旦公主失踪,情急之下的大祭司们会犯错的,他们会判断失误,况且,我们在现场留下秦国方面的线索,不怕他们不上当。”
风笑阳仍旧摇头,这计划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也亏林步长在朝阳帝国能做到如此高官,他想的这是个不折不扣的馊主意。
林步长见风笑阳仍摇头,他不由得沉下了脸:“风大师这是害怕还是怎么的?难道林某人这样做是为了自己吗?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朝阳帝国?现在风大师为朝阳帝国冒点险难道就害怕了?”
风笑阳的脸色变了。
(本章完)
第336章刁蛮师姐
风笑阳是大修者,但他一直被哥哥的身影笼罩着,他一直活在哥哥的阴影下。
风笑日那是真正的大修者,他性格平和,也不争强好胜,只所以这样,他才能成为这个世间有限的大修行者。
而风笑阳为什么会一直活在哥哥的阴影下?就是因为他心性有问题,现在被林步长这么一激他便上了头。
“林大人这是什么话?为了朝阳帝国,风某人愿意做所有事,再说了,这世间有风某人害怕的事或人吗?”
林步长笑了:“还是啊,既然我们都是为了朝阳帝国,那我们便干吧,这事成了,以后的朝阳帝国历史会记住我们的。”
风笑阳点了下头:“林大人再说一下这次的计划。”
林步长的主意是,他们深入北疆王庭,将北疆公主掠走,然后在王庭之中留下这是秦国人干的证据,以此来让北疆大祭司相信这是秦国人干的。
到时候,北疆大祭司一定会向秦国要人,而秦国人并没有干这件事拿什么来还人?而他们还不了人,北疆一定会发怒,发怒的后果是什么大家都很清楚。
而秦国方面呢?秦国一向自大,秦国皇帝赵泓更是目中无人,北疆方面这样向他要人,他岂能不怒?他一怒之下,这驻扎在那措湖的陈年大将军可是带着很多兵的,皇帝一怒之下如果让他发兵,这北疆马上会陷入战争,到时候,他们朝阳帝国想做什么岂不是很方便?
风笑阳虽然被林步长激起来了,但他听后仍然感觉这个计划漏洞百出,但他现在已经不想说什么了,免得再被林步长嘲笑,他决定做这件事,这件事一旦做成,在朝阳帝国谁还敢说自己不如自己的哥哥?
这时候,跟着风笑阳同来的修者皱眉说道:“北疆王庭有锁元阵,我们进去调动不了天地元气,我们怎么躲过那么多的守卫来掠人?”
林步长笑了:“这就是我为什么特意让风大师赶来的原因。”
风笑阳点了下头:“没错,家兄很早以前就想到了破解此阵的方法,这个阵很容易破,风某可以破掉。”
那名修者不再说话,林步长又开始说一些细节。
成坤听得目瞪口呆,这林步长竟想出这样的破主意,他难道还是个小孩子?想用这样的手段来威胁秦国简单是痴人说梦,秦国那个皇帝可不是吃干饭的,他明明没有掠人,但北疆方面非说他掠了人,他当然会怒,但怒的同时也会想这究竟是什么人干的,而他最大的目标就是朝阳帝国,秦国人才很多,到时候圣上下令的话,想查明这件事很容易,这岂能把秦国和北疆拖入战争?这简直就是找死,帮朝阳帝国找死。
但看三人的样子,看三人讨论的这个认真劲,成坤确定这三人会干。
一直过了小半个时辰,风笑阳他们离开,成坤摸着下巴出现,他站在土堆上思考了很久,他觉得这件事有必要告诉痴行。
虽然痴行刚才云淡风轻的态度让他不爽,虽然这件事跟后周没有半分钱的关系,但成坤还是决定告诉痴行,因为他烦这个计划,这算个什么破计划?朝阳帝国找死是小事,到时候把别的国家卷进来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成坤转头找痴行去了。
冷修缘瞪着杜林看,杜林挠着头:“我真的很忙的冷姑娘,可没空在这里陪你玩。”
杜林听冷修缘说成坤竟去了北疆,他倒不是吃惊成坤在过年时去北疆这么远的地方,因为对成坤这样的修行者来说,距离根本不是问题,他们可以直接进入虚空然后再出现在北疆,远近其实都一样。
他是失望,自己正在关键的时候来找他,但他人却不在,这炼晶方面的问题自己该找谁来问?
原丘和铁英他们都是大修行者,但他们也有短处,那便是不懂炼晶,自己认识的人中好像就成坤懂的,他不在可就糟了。
所以,当他听说成坤不在后就想直接走,可冷修缘不干了,她多无聊啊,成坤去北疆原本是想带着她去的,并不是成坤不心疼她,而是不放心她,成坤怕自己不在金陵城时,自己这个宝贝徒弟再惹出什么祸来。
可冷修缘死活不去,开玩笑,金陵花花世界,而且正是过年的时候,人山人海,各种好玩的东西,什么都有。
可北疆有什么?除了马就是羊,半天不见一个人,到处是草,有什么好玩的?
冷修缘不去,成坤自己也没有好办法,他从来都没有逼过冷修缘,尽管冷修缘一再的向他保证自己不出去惹祸,可成坤走是还是在这里下了个禁制,禁制很简单,所有人都可以进来再出去,就冷修缘出不去,这是根据冷修缘的体质做成的,十分的有效。
成坤根本就没有告诉冷修缘自己在这里下了禁制,因为他想得很简单,他觉得自己到北疆就是显摆去了,到时候显摆完了马上回来,顶多一天就是一个来回,时间也不算太长,没必要告诉冷修缘。
见成坤走了,冷修缘马上把自己说过的话给忘到了天边,开玩笑,她不出去?让她一直在这里待着?那还不如杀了她呢,她为什么要选择过年时留在金陵?就是为了玩嘛,不出去玩,那还不如回后周呢,自己干嘛要待在金陵?
所以,冷修缘在成坤走后就马上要出去,不过她绝望的发现自己根本出不去,别人都能出去,就自己出不去。
冷修缘差点没气哭,自己坐在这里生闷气,无聊得全身发痒,委屈得眼泪直在眼里打转,就差坐在地上痛哭失声的时候杜林来了,她会轻易的放杜林离开吗?当然不会。
听杜林说出这样的话,冷修缘脸上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跟人家在这里玩会嘛,人家很无聊的。”
杜林当然不同意,要玩的话他还陪着黑哒柱子和真真出去玩呢,为什么要来陪这个自己根本不熟悉的冷修缘?
但她毕竟是老师的徒弟,所以杜林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冷姑娘,杜林很忙,你想玩的话找个教里的人玩吧,杜林先走了,这外面很热闹,你也可以出去玩。”
“就你主意多,就你聪明行了吧?”
冷修缘突然怒吼,杜林感觉莫名其妙,但他觉得这个时候少说话为好,所以他不发一言的接着走,冷修缘又变了脸,从刚才的怒气冲冲变回了可怜巴巴:“求你了,陪人家在这里玩一下嘛,聊下天也行的,人家出不去,师傅他在这里下了禁制,专门不让人家出去的,师傅这主意都坏死了,求你了。”
杜林看了看大门,然后转头望着冷修缘,他一脸的不信,这里有什么禁制?为什么自己没有半点的感觉?
冷修缘一看他站住子,自己高兴得走了过来:“怎么了?你不相信师傅他有这么坏?你不相信他在这里下了禁制?好好,来来来,我走给你看。”
冷修缘边说边向门边走,刚到门边,一只脚刚抬起,一道有形的光波出现,光波很柔和,轻轻托着她的脚将她抛在了一边。
杜林一看还真是这样的,他跑到门边试了试,自己很容易就出去了,他惊讶的蹲下仔细看,这禁制太巧妙了,还能根本每个人的体质来做,成坤这招太高明了。
看了几眼他也看不出什么,猛的想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他站起看着冷修缘:“再见。”
冷修缘一听他干巴巴的吐出这么两个字,脸色又变了,接着她噗嗤一笑:“怎么说起来我也算是你的师姐,难道你就没有炼晶方面的问题问你这个师姐?”
杜林猛的站住了。
(本章完)
第337章乱
杜林转头望着冷修缘,冷修缘也看着他,一双大眼眨啊眨的。
杜林走向冷修缘,她终于高兴起来,拍着一边的石头凳子:“坐,坐啊杜林,咱们坐下说。”
杜林没有坐,他直接问道:“既然我已经是炼晶师了,老师也说过我是炼晶师了,可是为什么我刚才只能炼化一枚半兽晶?一次连两枚也炼化不了,难道这炼晶师还有境界级别之分吗?是我的炼晶境界不够吗?”
冷修缘刚才还是笑咪咪的,听着杜林的话她神色不自然起来,听完后她看着杜林:“刚才?一次炼化了一枚半兽晶?”
杜林点头,冷修缘又问道:“你这是刚成为炼晶师?”
杜林再一次点头:“没错啊,老师指点的,在他的引导下成为了炼晶师。”
冷修缘叹了口气:“刚刚成为炼晶师,你就成功的炼化了一枚半兽晶,已经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
杜林感觉莫名其妙:“什么已经这样了我还想怎么样?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冷修缘有种想吐血的冲动,要不是看着杜林不像是在装,她早就跳起来对着杜林的脑袋给两巴掌了。
“你知道我成为炼晶师后多久才能成功的炼化一枚兽晶吗?”
“多久?”
冷修缘小脸一红:“快三年时我才能成功的炼化一枚兽晶,你这刚成为炼晶师就炼化一枚半,你确定你不是来找我显摆来了?”
杜林哑然失笑,找你显摆有啥意思?咱俩又不熟。
不过杜林没说出来,他挠了挠头说道:“既然已经成为了炼晶师,难道不应该是想炼化几枚便能炼化几枚吗?”
冷修缘白了他一眼:“亏你想得出来,你当这是什么?你当炼晶师是什么?”
杜林问道:“既然是这样,那是什么道理?为什么不能?”
冷修缘想了一下,其实她也不知道,她又白了杜林一眼:“不能就是不能,你这为什么为什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杜林显然并不满意这个答案,既然有事实,那么便一定有原因,自己现在并不知道原因,如果知道了是什么原因,那也许便能再进一步。
现在看来,这个所谓的师姐的炼晶修为显然也不高明,杜林顿到感觉到了无聊,冷修缘都不能解答他的问题,他在这里已经没有了意义,所以他想走。
冷修缘一看他想走,伸手又拉住了他,杜林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而这个时候,阳月教外突然出现了一个人,这是个老头,看不出具体多大的年纪,但他只是在门边出现了一下就又消失了,再出现时,他已经在阳月教后院了,他就在距离杜林和冷修缘不远的地方看着两人,但两人却丝毫没有发现这里多了一个人,这个老头是个高手。
醉雨楼中。黑哒正在大口喝酒,边喝边吹牛,他的身边依偎着的,自然是那位叫媚娘的女子。
黑哒看着是个粗人,事实上他也的确是个粗人,但他这个粗人其实也是粗中有细,他在京都除了学习外,就是到醉雨楼里玩乐,因为他没有太多的朋友,给人的印象就是个北疆来的土豪。
但其实,黑哒无时的不在为北疆传送着消息,同别的国家不同,北疆并没有在金陵城里安插密谍,并不是北疆不想,而是他们的长相太过奇特,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北疆人,所以想安排并不容易。
黑哒完美的充当了这个角色,但是有一样,他传送的消息并不是他暗中得到的,都是他在京都的所见所闻,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主要就是让北疆方面了解这个世间第一大国都发生了什么事。
所以,北疆大祭司说他知道很多金陵的事也不是在吹牛,他们现在并不担心秦国会突然同北疆开战,这战争刚停,如果秦国方向没压力他们也不会停战,既然停了,这战端就绝不容易再开,至少在几年中不会再开。
所以北疆方面对秦国现在很放心,对于朝阳帝国的主意当然是拒绝了,北疆大祭司也不怕惹到朝阳帝国,秦国身为世间第一大国跟北疆打了多少年还不能征服北疆,更不要说朝阳帝国了,他们如果真的急了想开战,那也要想想他们的实力,一旦他们跟北疆僵持在了一起,这对朝阳帝国只有坏处而没有半点的好处。
这就是北疆方面并不在意林步长的原因,尽管林步长来北疆是想挑起事端,但北疆大祭司拒绝了,拒绝后,林步长并没有走,北疆大祭司也没有太在意,因为他们感觉这个林步长身为一个文官,而且是朝阳帝国的大官,他应该能分得清楚眼前的形势,他不会在北疆乱来的。
林步长留在北疆不走那就让他在这里玩,玩够了他就走了。
这便是北疆大祭司的想法,而且两位祭司也很忙,他们要忙着在北疆各个地方跑,北疆全靠着他们两个呢。
当成坤又回到痴行接待他的地方时,痴行已经不在这里了。
成坤询问了一下,被这里的北疆士兵告之痴行去了很远的地方,原因是什么北疆士兵没说,他们也没有必要告诉成坤原因。
成坤想了一下,这事本来跟他没有半点的关系,如果开战了也是北疆和朝阳帝国还有秦国的事,他成坤是后周帝国的,正好可以坐山观虎斗。
但成坤不是普通人,他也怕天下因此大乱,所以他决定在这里等北疆大祭司回来。
其实成坤也想过直接去北疆王庭告诉他们这件事,但成坤有一个难处,这里的士兵连大祭司去远方做什么的消息都不告诉他,更不要说让他直接去王庭了,他毕竟不是北疆人。
于是,成坤下了决定,他决定在这里等痴行回来。
成坤想得很简单,因为他同痴行一样是大修行者,他们这样的人,想去什么地方很容易,距离根本不是问题,他想着痴行虽然是去遥远的地方,但眨眼就能回来,自己不会等太久的。
士兵看他没有走的意思,就也不再理他,因为士兵看到过大祭司同这个人谈话,这个人不像是敌人。
成坤就这样等在了这里,不过,这实在是无聊,没过多久,成坤的双眼就闭了起来,慢慢的竟睡着了。
金陵郊外。
阳月教中。
杜林虎着脸看着冷修缘:“大小姐,我不像你,整天什么都不用干,我的事情很多,实在是没空在这里陪你玩的。”
冷修缘见他虎了脸,自己的脸色当下也不好看起来。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趣?而且又这样的现实,刚才我说可以指点你,你便马上不走了,现在听说我没有办法指点你了,你这又马上要走,你一点也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师姐就不说了,就算是个普通的朋友,人家这样的无聊,但却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你就不能可怜可怜人家?陪人家聊下天能死吗?”
杜林对这个冷修缘并不讨厌,但也实在说不上喜欢,她虽然不像金灵儿那样无耻,但却和金灵儿差不多的难缠。而杜林对这样的女孩子一向没有太大的好感的。
况且,这冷修缘根本不是他的师姐,因为他只是成坤的学生而不是他的徒弟。再有,他跟冷修缘也实在算不上朋友,连普通朋友都不算,两人就是见过几次,而如果不是成坤,他们连见面也不会见的。
杜林不再说话,因为他知道,自己不管怎么说都跟她说不明白,这样的女孩子太难缠了。
但杜林刚迈步又突然抬起了头,接着便是一声大吼,然后手里的净世已经对着虚空砍了过去。
(本章完)
第339章简单直接
冷修缘一脸的鬼笑看着无名氏,无名氏脸色阴沉得吓人:“小姑娘,你这是通知了谁?”
冷修缘得意的看了看杜林,然后又看着无名氏:“你猜?”
无名氏气得直窝脖子,他警惕的向四周看,但却什么也没有看到,并没有人到来,他渐渐放松下来,转头望着冷修缘:“小姑娘,你这是在骗我?”
冷修缘也感觉奇怪呢,难道师傅没有感觉到禁制被人动了?如果感觉到了,他为什么没有出现呢?这么久了,别说从北疆赶回来,就算是天边也该赶回来了。
杜林一见禁制动后成坤并没有回来,他也再一次紧张起来,一只手又握紧了刀。
其实,成坤感觉到了禁制动了。
成坤正在睡觉时就跳了起来,他向金陵方向望了一眼,然后对着那名北疆士兵喊道:“痴行还没有回来吗?”
士兵懒洋洋的说道:“大祭司还要好久才能回来的。”
成坤可不能再等了,因为这再大的事也没有冷修缘重要,所以他马上准备走,但等了这么久也不能白等啊,所以他快速的写了几个字交给了那名北疆士兵:“这几个字,一定要让痴行看到,这很重要知道吗?”
士兵还没有说话,成坤已经消失在了虚空中。
北疆士兵不像秦国士兵,秦国士兵大多都认识几个字,而北疆士兵大多都不认识几个字,认识字的士兵极少。
这名士兵就不认识字,而且他也并没有在意成坤说的话,所以这名士兵见成坤走后,他随手就把成坤写的字给扔了,而北疆风大,马上就吹得不见了踪影。
无名氏不想再等了,但他有个新的难题,他本来不准备怎么冷修缘的,因为这牵涉到成坤。
但他掠杜林也是偷偷的掠的,他不但不能让原酋他们知道,而且不能让梅家三个公子知道,因为这根本不在他们计划之内。
虽然梅家就是因为杜林而灭亡的,但在梅家三个公子的眼中,杜林不过是依附在秦国的一根小藤蔓,只要将秦国搞乱了,只要他们的阴谋得逞了,那么杜林很好对付,现在并不急。
初时他没将冷修缘放在眼里,但现在他发现这个姑娘远远没有那么简单,如果自己只掠了杜林的话,这小姑娘将这件事告诉别人怎么办?
单说原酋和铁英一旦知道是自己干的,那么自己上天入地也没有去处,这两人一定会找到自己的,到时候就真的麻烦了,自己不是这两人的对手啊。
所以无名氏很快下了个新的决定,他决定将冷修缘也掠走。
决定一下,他没有先扑向杜林,而是先扑向了冷修缘。
冷修缘吓了一跳,她没想到这个老头竟放过了杜林而直接扑向了自己,这下可糟了。
冷修缘惊叫一声就向一边躲,可这无名氏的速度很快,冷修缘根本躲不及,眼看就要被无名氏给抓住了。
而这时,杜林并没有闲着,他虽然不喜欢冷修缘的难缠,但他也实在不讨厌这个姑娘,而且她刚才也是想救自己的,况且还是成坤的身份,他是冷修缘的师傅,同时也是自己的老师,自己根本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冷修缘被别人掠走吧?
况且,这个老头说得很明白,他的目的是杜林,他制服冷修缘后就要对付杜林,这是明摆着的事。
所以杜林不能闲着,而且他用的方法极其蛮横,就这样直接撞了过去。
要知道,杜林身上还带着冰呢。他带着一身的冰块向无名氏撞了过去。
其实,刚才无名氏并没有对杜林下杀手,这并不是他可怜杜林,而是他需要的是夺杜林的舍,如果将杜林直接弄死了,自己上哪去夺他的舍去?
所以,他刚才只是将杜林冰冻了一下,如果不是想夺舍的话,他可以直接将杜林冻死的。
杜林对着无名氏撞了过去,无名氏发现了,但他没有在意,他也听梅家三个公子说过杜林身体异常,但他并没向心里去,他心说再硬能有多硬?还能跟我相碰?
所以,无名氏还是接着抓向冷修缘。
他的手碰到冷修缘时,杜林已经撞上了他的后背。
无名氏感觉自己的后背被一柄铁锤打中,而且是狠狠的打中,他的身体直接飞了起来,狠狠的撞在墙上又弹开。
他惊讶的回望,杜林已经站在了冷修缘的身边,并且伸出一只手护着她。
一看杜林跟个没事人一样,无名氏这才明白了一件事,梅家三个公子的确没有夸大这件事,这家伙的身体硬得比精钢还要硬。
“嘿嘿。”
无名氏怪笑了两声,然后指着杜林:“莫非你觉得你能救得了她跟你自己?”
杜林不说话,战斗时他一向不喜欢说话,他只是急速的思考着该怎么从这个怪老头的眼皮子底下逃跑。
这不容易,他不是一个人,他一个人逃跑也非常难,况且现在他还要带着冷修缘。
“你知道吗,我想让你死,随时都可以。”
无名氏又说话了。
杜林冷笑一声:“曾经梅七也想夺我的舍,但他赔上的是他的性命和无数个梅家人的性命,你觉得你比梅七强很多吗?”
无名氏的脸色沉了下去,他张开了双手。
他一动作,杜林马上知道他又要发冰了,已经中过一次了,杜林长了点经验,所以他马上拖着冷修缘就向一边的墙角跑,他想要躲开这块冰。
不能向外面跑,杜林很容易就能跑出去,可冷修缘根本出不去,杜林也不打算一个人逃,所以只能向里面躲。
无名氏是发了一块冰,而且温度极低,比刚才冻杜林那块要低很多,这也看得出无名氏很生气,也有些恼羞成怒了。
这也难怪,他是跟原酋他们一辈的人,也是个大修行者了,但来了这么久,却还没有摆平杜林跟冷修缘,这让他又生气又恼怒。所以下手也狠了不少。
杜林的速度很快,但这块冰本来就是无名氏的意念所发,可以说是意念所至,这些冰就到什么地方。
你人的速度再快也没有意念快,所以,当杜林拉着冷修缘到了墙角时,这块冰已经立在墙角等着他们了。
杜林马上转身,用后背对着这块冰就撞了过去。
他这是突然的加力,可这冰好像有生命一样,在杜林的后背撞过来时突然如一只河蚌一样从中间裂开了,裂开的缝隙正好能装下杜林。
杜林没管这个,他只是猛的加速对着后面撞过去。
冰的温度极低,可以说是极为少见的低温,温度低到碰到什么东西都能将之冻住。
所以,杜林的后背刚靠上这块冰就被冻住了。
“哈哈,哈哈哈!”
无名氏得意的大笑,但他马上又停住了笑,带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杜林。
杜林是被冻住子,可他后退的势头没减,这力量有多大?杜林搂着冷修缘,后背在冰中直接穿过,然后出现在了冰的后面。
他竟直接把这块冰给撞穿了。
简单,直接,粗暴。
如果不简单直接,他会被冻在里面,如果速度不快,他同样会被冻在里面,速度加力量,他成功的穿了过去。
但虽然穿过去了,可他半边身子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不是因为别的,就因为这温度太低了。
他后背整个结了一层冰,握刀的手已经冻僵,刀也冻在了手中。
冷修缘因为在他的怀里,所以情况比他好点,但她的手也已经冻伤了,这冰的温度极其霸道。
冷修缘一看杜林的样子就吓坏了:“杜林你怎么了?”
杜林根本说不出话来了。
(本章完)
第340章无名
冷修缘根本没有犹豫,直接就抱住了杜林,她想用自己的体温帮助杜林。
可她想得简单,无名氏的这种冰是极冷的,寻常温度根本化不开。
所以她只能是徒劳,杜林的身体状况没有半点的缓解。
杜林只所以到现在都没有出兽像,那是因为无名氏刚才已经说明了,他就是想夺杜林的舍,所以杜林不敢出,他怕兽像被这个老头给夺去。
可现在,他受伤严重,身体不能动弹,而他体内的元气开始疯狂的自行运转来修复他的身体,同时,体内的小龙和神鸟凤凰也不安份起来,两只兽像在体内蠢蠢欲动。
杜林想要努力的压制,他不想让兽像出来。
但此时他受伤严重,他根本压制不住。
所以,两声清鸣后,神鸟先出,然后是小龙。
而同在这个时候,无名氏又发了一块冰。
他是想彻底的将杜林给冻住,因为他发现几招下来,这个杜林是很难对付的,而且他的时间也不太多,再耽误下去怕是要出别的问题。
小龙出来对着无名氏发的冰就是一团火吐了过去。
无名氏的冰不是凡冰,这是他在天山顶端苦修多少年才结出的元气冰。
可小龙吐出的火那是龙火,龙是什么?是神兽,所以这火便是神火。
无名氏的元气冰很冷,小龙的神火温度很高,火焰都是蓝色的,距离无名氏的冰还有很远的距离就将这块冰化得干干净净。
而神鸟凤凰也没有闲着,它出来对着杜林的身边也吐了一团火,这团火距离杜林有一段距离,如果太近,只怕会把杜林给烧成灰。
就是这样,冷修缘还是被这团火给熏得不轻,她当下便不能呼吸了,差点窒息而死。
而杜林却借着一团火的温度重新能说话了,但也仅仅是能说话,因为他冻得急,这火也来得急,他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他已经受了极重的内伤。
无名氏两眼贪婪的看着一龙一凤,虽然他的冰被小龙给化了,但他的脸上满是贪婪和兴奋。
“果然是神兽,果然不是凡品,太好了,太好了。这样的兽像在你的身上真是浪费,大大的浪费。”
他还感叹呢,不得不感叹,一个修者,一生的愿望就是自己能有一个好的兽像,而杜林不但有,还都是传说中的神兽,而且是两个,无名氏怎么能不感叹?
他感叹的时间,小龙对着他毫不客气的就又是一团烈火。
龙是神兽,但要看在什么人身上。
在杜林的身上,杜林境界不高,小龙的境界也不高。
所以,它只能是徒劳。
无名氏挥了下手,小龙吐出的烈火便飘向了别处,将院中一棵盆栽给烧着了。
接着,无名氏猛的向前,对着小龙冲了过去。
杜林大惊,对着小龙大吼:“回来。”
但已经来不及了,无名氏的手已经摸到了小龙。
无名氏的脸上现出享受的神情,杜林大惊着想要进攻,但却根本没有行动能力。
而神鸟凤凰也感觉到了危险,警惕的望着无名氏。冷修缘也很着急,但也只能看着,她更不是这老头的对手。
便在这危急的时刻,一个声音在院里突然响起:“无名,你当自己是世间第一高手吗?”
冷修缘一听这个声音便放松下来,这是师傅的声音,成坤来了。
冷修缘看着突然出现的成坤:“师傅,你为什么这么久才赶来?”
说实话,成坤没想到事情会这样的严重,而且他现在非常的后悔,后悔自己在这里下了禁制,这是杜林在这里,如果不在这里,冷修缘岂不是只能挨打?她连逃跑也逃不出去,而禁锢她逃跑的,竟是自己下的禁制?这要真出了事,自己这一生都不会原谅自己。
因为后悔,所以愤怒。
成坤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在这里出现,他当然认识无名氏,这人多年以前曾经是太学府的学生,后来因为心术不正远走他乡,这些年一直没有出现过,没想到现在竟在这里出现了。
无名氏的手已经摸到了小龙,但成坤的声音刚出现他便放了手,小龙趁机窜了回去,回来就钻进了杜林的身体,它吓坏了。
无名氏决不想放手,特别是小龙已经抓到了手中,但他不得不放手,因为成坤来了。
无名氏消失了很多年,但他知道成坤,这个世间的大修行者并不多,不知道成坤的人很少。
成坤年少时以自己的力量悟出了炼晶师的奥妙,仅此一点,他就可以在这个世间的修行史上留名。
这样一个天才,无名氏岂敢小看?
无名氏转头望着成坤:“成掌教,别来无恙。”
成坤冷哼一声:“这是为什么?”
无名氏眼珠转了转,他现在要马上离开,要不然,一旦成坤通知了原酋他们,那么今天自己不死也要脱层皮。
这个小姑娘看来是掠不走了,他想要放弃了,但杜林不能放弃,原酋他们固然可怕,但杜林也太诱惑人,无可氏太想夺杜林的舍了。
所以他说道:“成掌教,今天这事有些误会,我只为杜林而来,所以希望成掌教不要管我们之间的事。”
成坤怒极反笑:“这里是阳月教,这里是阳月教的地盘,无名你私自来这里,而且打伤我的徒弟,现在你一句话就想让我放你走,你怎么这么会想好事呢?”
无名氏点了下头:“好吧,我道歉,我错了,请成掌教让我带走杜林。”
成坤嘿嘿一笑:“无名,你道歉,看来你很想带杜林走啊?让我猜猜这是什么原因,你是爱惜他是个人才?不,一定不是这样,你无名很久以前就只妒忌别人而不会爱惜别人。那么原因就只有一个,你的想法和梅七一样,你想夺杜林的舍。”
无名氏老脸一红,夺舍这件事决不光彩,这是将别人的修行机缘强加在自己的身上,大修行者对这样的人都是深恶痛绝的。
“好吧,我承认有这样的原因,这兽像在他的身上是浪费。”
成坤哈哈大笑:“浪费不浪费你说了算?你算什么?你是天?浪费就该给你?在你的身上不浪费?”
无名氏皱眉:“成掌教,无名已经道歉了,你还这样的嘲笑无名是什么意思?”
成坤停下笑盯着无名氏:“原因很简单,杜林是我的学生。你觉得你今天你能轻易的离开吗?”
成坤没有吓唬无名氏,他是真生气了。
有冷修缘的原因,因为他下的禁制差点要了冷修缘的命,他当然生气。
还因为杜林,他爱惜杜林到什么程度?杜林根本不答应做他的学生时,他都能跟杜林到北疆去,原因就是怕杜林到了北疆会发生危险,那样自己就错过了一个好学生。
现在,无名氏这是有明着威胁杜林,成坤岂能让这种威胁接着存在?
无名氏向四周看了看,成坤冷笑一声:“放心,没有通知原酋,但你想从成坤的手中逃出怕也是不容易吧?”
无名氏叹了口气,然后猛的对着冷修缘抛了下手。
冷修缘的面前马上出现了一块冰,对着她就包了过去。
成坤大怒,一晃身子出现在了冷修缘的面前,挥手间,那块冰消失无踪。
“无名,你现在这么的卑鄙,我成坤……”
成坤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杜林打断了。
杜林苦笑着用虚弱的声音说道:“成老师,他逃走了。”
成坤转头望,这院里哪里还有无名的影子?他趁着自己救冷修缘时逃走了,逃得非常的干脆,没有半点的犹豫和拖泥带水。
成坤大怒,指了指杜林对冷修缘说道:“照顾他,我去追。”
成坤说完人也不见了,而这时,大批的阳月教众冲了进来。
(本章完)
第341章这是什么情况
这次无名氏的突然出现,冷修缘没有受伤,她只是被冻了一下,但杜林就惨了,他内伤严重,现在根本没有行动能力。
其实杜林是想着回去的,但他发现自己根本回不去,自己动一下腹中便疼痛无比。
这主要是因为冰冻来得急,而神鸟凤凰吐的火为杜林解冻也太急,两急在一起,造成了杜林的身体内部承受不住,所以才会受这么重的伤。
这里打了这么久,外面的阳月教众根本没有听到半点的声音,一直到成坤到来撤了这里的禁制后他们才听到了这里的声音。
他们来时,成坤刚走,他们一眼看到了受伤的杜林,而冷修缘就在杜林的身边。
他们以为杜林是坏人,当下要动手,而冷修缘则摆手让这些人不要动,她抱起杜林就进了屋子。
被这样一个女孩子抱着,杜林别提有多不习惯了,但他不能反抗,他暗暗惊讶,这冷修缘看起来不像有那么大力气的人啊,为什么她能抱起自己?
将杜林抱进屋里后,冷修缘马上命人将屋里的炭火加旺了一些,又为杜林盖上了几层被子,这些被子全是她的,房间也是她的房间,杜林更加的不习惯,不一会儿便出了一身的汗。
外面的阳月教众们懵了,杜林不知道冷修缘后周皇帝的身份,可这些教众有人知道,冷修缘那是多高傲的一个人啊?现在竟对这个人这样,这家伙是修了什么样的福了?
这个时候。
黑哒和柱子还有真真他们已经回到了鬼街小院。
本来黑哒和柱子还想再玩会的,街里人太多了,太热闹了,大姑娘小媳妇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出来玩,黑哒俩眼都不够用。
但真真却感觉杜林去了这么久该回来了,回到家中自己还要给他准备一些吃的东西。
真真这是心疼杜林,他们都在玩,杜林却在为了自己的修行奔波,真真她能不心疼吗?
所以真真强烈要求回家,黑哒和柱子反对无效,最后跟着真真一起回来了。
不过回来后他们才发现杜林并没有回来。
“你看,我就说他不会这么快回来,你说咱们再玩会儿多好?可真真你非要回来,你担心他,可他不担心你啊,这一出去便是这么久,杜林这小子真是没有心。”
黑哒一看杜林还没有回来就抱怨开了,而柱子则坐在石头凳子上发呆,这小子这段时间来发呆,看来这段时间里,柱子的心智成熟了不少。
真真却没有说话,洗了洗手便去做吃的了,她要在杜林回来前给他做好饭。
饭很快便做好了,端上来后,黑哒马上就要吃。
真真一筷子敲在了黑哒手上:“这是给你做的吗?哥哥还没有回来呢你就吃,你是饿死鬼托生的?”
黑哒嘿嘿一笑:“我这不是饿了吗?我也是你的黑哒哥啊,我怎么就不能吃了?”
“哎,奇怪了,杜林去这么久也该回来了吧?怎么能去这么久呢?”
一边发呆的柱子突然说话了。
黑哒摆了下手:“嘿,他不回来就不回来,要知道阳月教那边可不是只有成坤,还有个美人冷什么来着?”
黑哒这话刚说完就发现不对,他发现真真两眼瞪着他,面色很是不好看。
黑哒一阵尴尬:“那什么,我胡说的,我们先吃吧?”
真真突然站了起来:“我们去阳月教找哥哥去。”
她这一说,黑哒和柱子马上苦了脸。
这俩货,你要让他们出去玩他们乐意,可让他们跑这么远去找杜林,他们可不乐意了。
“这么远,你疯了吧?再说咱们刚才玩的也累了,他也快回来了,咱们就等着吧。”
黑哒小声说道。
真真指着他:“你不去是不是?不去以后永远不要吃我做的饭。”
真真说完就向外走,黑哒看了看桌上的菜,咽了口吐沫,最后一拍膝盖:“真真,黑哒哥跟你开玩笑呢,你等等我们。”
黑哒和柱子跟了上去,三人一起向阳月教赶去。
杜林无奈的看着冷修缘:“冷姑娘,这是你的闺房吧?”
冷修缘一双好看的大眼看着杜林点头:“是啊,我住的地方。”
杜林苦笑:“我还是出去吧,这样不合适。”
“啊?出去?出去干什么?你现在是病人,你受了伤,你安静的躺着,等师傅回来为你治伤。你还不知道吧?你现在是师傅的宝贝,他见你受了伤而我不管你的话,他老人家要生气的。”
杜林感觉浑身都不自在,他在家时都是跟真真睡在一张床上,甚至有时候冷了,真真会在半夜钻进他的被窝。
但那样跟现在可是不一样,他当真真是自己的妹妹,自己跟真真睡一张床上也没有如此的尴尬,可现在,被冷修缘这么个大姑娘瞪眼看着,身下睡着她的床,身上盖着她那满是香气的被子,杜林却感觉自己处在烈火上,他被烤得全身燥热,别说入睡了,闭眼都不敢闭。
冷修缘这时候突然噗嗤一笑,接着伸手在杜林的眉头上点了一下:“你很尴尬?你很热?你怕羞了?”
杜林更加的尴尬,只好强撑着说道:“其实我没有什么事,我自己可以回去,冷姑娘将我扶起来吧?”
冷修缘将头摇得如同拨浪鼓:“那不行,咱们要等师傅回来的。”
杜林无奈叹气,只好在这样的香气中继续尴尬。
真真望着面前的一个教众:“我是来找哥哥的。”
这名教众乐了:“你哥哥是谁啊?”
“杜林。”
真真边说就向里面闯。
这名教众正是带杜林进去的那个,一听这姑娘要找杜林,他马上说道:“你是杜林的妹妹?”
真真点头:“哥哥在什么地方?”
这名教众想了想,然后决定带真真他们进去。
原因很简单,他看到了教主冷修缘对这个杜林很好,而这名少女又是杜林的妹妹,这中间不会产生什么误会,自己带进去正好可以在教主面前留个勤奋的好印象。
所以,他前面带路,一路带着真真他们向后院走来。
杜林在被窝里扭来扭去,脸色通红。
冷修缘惊讶的看着他:“你这是怎么了?”
杜林吭吭吃吃,冷修缘一拍眉头:“是不是想去厕所?”
杜林脸更加的红了,不过他摇了摇头:“不是,我想喝水。”
冷修缘相比杜林起来要大方多了,其实她本身也不是这样的性格,她在后周不但是教主还是皇帝,平时都是别人服伺她,她根本没有这样服伺过人,她感觉还挺新奇的。
另外,她身份高高在上,其实对男女之事了解得也很少,她根本不觉得让杜林睡在自己的床上有什么不妥,况且这里还是自己的一个临时住处,这样很正常嘛。
一听杜林要喝水,冷修缘又乐了:“喝口水看把你脸憋得,你们秦国人啊,就是小气又虚伪。”
杜林在被窝里苦笑:“我又不是秦国人。”
他说着话,冷修缘已经倒好了一杯水,并且自己还喝了一口试了试温度。
杜林看在眼里不由得又是尴尬,可冷修缘已经端着她喝过一口的那杯水过来了,杜林只好装做没看见。
冷修缘到了床边才发现杜林没法喝,他躺着呢。
冷修缘将水拿在另一只手上,然后用右手去扶杜林。
杜林还真是想自己坐起来,不过他有心无力,他自己根本坐不起来,这冻热伤还真是严重。
冷修缘将他扶了起来,然后自己坐在床边,让杜林靠着自己半边身子,接着另一只手将手送到了他的嘴边。
杜林刚要喝,门口传来一声惊呼:“这是什么情况?”
(本章完)
第342章这是谁干的
杜林这水还没有喝嘴里呢,猛的听到门边有人说话,转头一看,真真和黑哒还有柱子他们站在门边。
说话的是黑哒,他一脸的惊讶,还有隐藏的羡慕。
柱子一脸的无所谓,真真的小脸变个不停,也不知道是个啥心情。
而那名阳月教教众更是呆了,这是啥情况?教主竟在喂这个小子喝水?还用这样的姿势?
脑子中停了一下,然后这名教众马跪倒在地:“属下什么也没有看到。”
冷修缘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妥的,她对着那名教众摆了下手:“没你的事,下去吧。”
然后,她又看着杜林:“喝啊,怎么不喝了?你还没有喝呢。”
杜林很尴尬,这个样子,这样的姿势被黑哒他们看到了,这太不好了。
“我是啥情况?”
黑哒又问了一句。
而真真的小脸突然变成了笑脸,她一步进来,两步到了床边,对着杜林一笑:“哥哥你怎么睡在人家床上了?喝水也不会自己喝了?”
杜林脸通红一片,黑哒暗笑,心说你小子可是艳福不浅啊,不过,真真这可是生气了,这话里可有浓重的酸味。这下看你怎么解决。
其实这只是黑哒自己的想法,杜林只是感觉尴尬,并没有别的情绪,而他尴尬的原因很简单,自己是一个男人,现在躺在一个姑娘的床上,还被她这样喂着喝水,这太丢人。
至于黑哒想到的尴尬原因,杜林根本就没有想到。
这恰恰说明他跟黑哒不是同一类人,黑哒一看这画面就想到了男女之事,杜林却没有想,因为没有想,所以他不知道真真很生气。
他苦笑了一下对真真说道:“真真你来得正好,来喂哥哥喝水。”
真真又是一笑:“哟,有这么个大美女喂你喝还不行?还要我喂干什么?难道我生来就是要服伺你的?”
杜林一愣,真真这是怎么了?明明是笑着,可她的话可不像高兴,反而像是生着气呢。
真真见杜林不说话,她小脸一虎对冷修缘说道:“你好呀姑娘,你抱着我哥哥干什么?”
冷修缘对男女之事知道得不比真真多多少,要不然她也不会这样抱着杜林了,她见这小女孩进来就不阴不阳的说话,现在对着自己更是话里有话,她不由得生了气。
“我就是爱抱着他喝水,怎么了?你不许?”
真真心里这个气,转头看杜林。
杜林虽然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但他实在不习惯让冷修缘这样抱着,所以他扭了扭身子想说话。
冷修缘却马上说道:“不要乱扭。”
柱子这个时候突然说话了:“这姑娘长得是不错,但看着比你大不少啊杜林。”
柱子这货来了后就一直没有说话,这说话便是不靠谱的话,他这话让真真更加的生气。
“是啊,杜林哥哥就喜欢大姑娘,人家比他大正好,知道疼他。”
冷修缘听到真真的话更加的不高兴,她直接离了床,杜林猛的失去了支撑,身子不由得躺了下去,疼得他哎哟了一声。
冷修缘站在床边看着真真:“哟,这小姑娘可真是牙尖嘴利,知道疼人有什么不好的?看你跟个小苹果似的,你懂什么?”
真真不对杜林生气,可不代表她不会对别人不生气,她斜眼看了看冷修缘:“你很大吗?我看未必吧?”
冷修缘听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然后猛向前挺:“至少比你大。”
“我再长两年一定比你大,你这就这么大了,再不长了。”
“大胆,你竟敢这样对朕……对我说话。”
冷修缘气得不轻,她是后周皇帝,上朝时便要束着胸,所以胸的确不大,但在后周谁敢说啊,连正眼看她也是不敢,现在被真真这样的说出来,冷修缘气坏了,这皇帝味道也出来了。而且差点就说漏嘴了。
真真冷笑:“哟,你吓死我了,丈着是在你的地盘是吧?我就是这样说了,你能怎么的我?”
真真也是真生气了,完全没有听到杜林刚才的喊疼声,也没有注意到,现在的杜林在床上已经疼出汗来了。
倒是黑哒看到了,这货也不是多关心杜林,他主要是幸灾乐祸,他想看看杜林有多尴尬,但看着杜林这一头的汗不像是尴尬,尴尬也不必出这么多的汗啊。
“杜林,你要是盖这么多被子热就少盖一些,虽然这是姑娘的被子,但你这样会捂出病来的。”
黑哒对杜林说道,他当杜林是盖得多热的。
杜林苦笑看着黑哒,黑哒脸色一变:“不会吧?你难道受了伤?”
杜林心说你来了这么久终于说了一句有用的,他对着黑哒点了下头,黑哒先是不信,后来看杜林不像在装,他一步窜到了床边,把被子掀开一看,杜林的衣服乱七八糟的,而且还隐隐看到一块冰,还有被烧焦的痕迹。
“你们这是玩什么了?怎么这么过火?想不到你们玩得比我玩得还要过份。”
黑哒嘴里这样说着,但他心里却知道这并不是杜林跟这姑娘玩什么床上游戏了,杜林这是真受伤了。
柱子也看出来了,他脸色严肃的到了床边:“这是怎么回事?”
真真一看他们两个这样子也知道不妙了,她也顾不上跟冷修缘致气了,一步到了床边:“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杜林对着三人苦笑:“你们终于知道我受伤了。”
真真当下就不干了,对着冷修缘怒目而视:“你是怎么将哥哥打伤的?”
冷修缘这时候算看出来了,这真真对杜林决不是兄妹的感情,但她也不打算说出来,她冷冷一笑:“又不是我打伤的,我帮他治伤呢。”
“这是怎么回事?”
黑哒不靠谱那是闲着的时候,有正事时他非常的严肃,他没想到杜林来到这里后竟受了这么重的伤,谁能将他打成这样?
杜林简单将事情说了一下,然后望着黑哒:“你跟柱子扶我起来,我要回家。”
冷修缘一听不同意:“不行,你要等师傅回来为你治伤。”
真真冷哼一声:“我们有人会治伤,他不要躺在你这里。”
真真当然不想杜林在这里,而且还躺在这个姑娘的床上。
冷修缘冷笑一声:“他先是冻伤,然后又热伤,你们不怕他回不到家便死掉就让他走。”
她这么一说真真还真不敢让杜林走了。
她无奈又心疼的看着杜林:“哥哥你躺好不要动,想喝水是吧?真真喂你。”
柱子眼珠转了两转,然后看着冷修缘:“你师傅呢?”
“追那人去了。”
柱子一听出了门,然后在身上掏了两掏掏出个东西,对着天空就射了出去。
这是一个类似于响笛一样的东西,升空发出响声,并不是很响,但柱子很满意的又回了屋子。
铁英对柱子很严厉,但那决不代表他不疼柱子,就在柱子发出那个响笛不到一会儿的功夫,铁英就已经出现在了屋子中。
这是他特意交给柱子的一个报警用的东西,响声并不是很大,但不管多远铁英都能听到,而且他可以准确知道柱子在什么地方发射了这个东西,所以他才会这么快的赶来。
“怎么回事?”
铁英一再的告诉过柱子,这个东西是他性命危险时才能发射的,但进来却发现柱子好好的站在屋里,所以他又生了气,他并没有看到床上躺着的杜林。
柱子根本不敢直视自己父亲的眼睛,他只是向床上指了指:“杜林受了很严重的伤,所以孩儿就发了那个东西。”
铁英微微吃惊的向床上看,然后一晃身子到了床边,顺手就抓住了杜林脉门。
“这是谁干的?”
(本章完)
第343章暴击
杜林体内的是寒热相冲,很容易辨别,所以铁英很快就放开了手,他神色很严肃,好像还很愤怒。
“这是谁干的?”
他又问了一次。
杜林将无名氏说了一下,铁英那张黑脸更加的黑:“无名,看来你终究是没能控制住自己,你被他们蛊惑了吗?”
铁英是给无名氏写过信的,当初梅家三兄弟从京都逃跑后,他便马上写了一封信给远在天山的无名氏,铁英没想过再将梅家三兄弟赶尽杀绝,更没有因为无名氏是梅仁海的师傅便怪罪于他,反而让他好好的在天山教育梅家三兄弟。
铁英当然是一片好意,但他没想到无名氏竟突然出现在了京都,并且还打起了杜林的主意。
听杜林所说,无名氏的目的很明显,他想将杜林掠走夺杜林的舍,那么这便说明这不是梅家三兄弟的意思,这就是无名氏自己的想法。
所以铁英更加的愤怒,夺舍这种事,正派的修行者所不齿的行为,无名氏这样做,显然让铁英对他彻底的失望了,而且也极度的愤怒。
他看着杜林说道:“你不用担心,这种伤休息一下就好痊愈,他是向什么方向走的?”
杜林摇头:“他走得急,但成老师已经追过去了。”
铁英望了望外面:“无名,你不该啊。”
无名这个时候也非常的愤怒,他本来以为这是很简单的一件事,但到最后却弄到了自己要逃跑的地步,现在杜林没有掠走,反而惊动了成坤,而且不用怀疑,不出一天,原酋和铁英他们一定也会得到这个消息,自己这算是彻底的办砸了。
他下山本来没有特别的任务,他只需要悄悄的在金陵观察就行,但现在出了这样的事,金陵他是一定不能再待了,再待下去,如果让铁英和铁酋他们任何一个人找到自己的话,自己怕是从此再也回不了天山了。
所以,愤怒的无名出了阳月教便向远离金陵的地方逃。
阳月教本来就在金陵郊外,外围虽然也有南北两部营的士兵把守,但他们只负责京都的安全问题,并不会对每个进入的人都仔细的盘查,况且现在是过年的时候,来往的人很多,加上无名也是个普通人的打扮,所以他很容易就远离了金陵,但他还在狂奔。
无名其实可以用自己的能力眨眼间就回到天山,但他不敢用,因为他知道,后面成坤一定在追着他,如果他用的话,成坤会更加准确的判断出他在什么方向,反而没有这样逃着安全。
可是,这样也是不安全的。
因为,后面的成坤已经追到了。
成坤就这还是在杜林身边耽误了一些时候,如果不是耽误了一些时候的话,他早追上无名了。
成坤也是非常的愤怒,固然有因为自己给冷修缘下禁制的原因,但也有杜林的原因。
杜林刚成为他的学生,他非常的高兴和得意,他甚至高兴到不远万里跑到北疆去北疆大祭司面前显摆这件事,这也说明他对杜林有多喜欢。
可就在刚才,这个无名差点将杜林给掠走,成坤如何能不愤怒?
他决定不让无名逃掉。
他只所以没有通知原酋和铁英,那是因为他有他的骄傲,既然杜林现在是他的学生,那么杜林的事就是他的事,而他的事,是不需要原酋和铁英他们插手的。
正在奔跑的无名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他猛的站住,然后对着侧面不远处的地方猛的甩出了一块元气形成的冰块。
这冰块离开无名的手就冒着青白色的烟,这是极度寒冷的冰,比刚才对付杜林的那种冰要冷得多了。
而他的侧面,他发冰块的地方根本就是空的,什么也没有,只有空气。
但冰块尚没到地方就碎裂开来,然后,在虚空中出现了一个人,正是一脸阴沉的成坤。
无名站住盯着成坤:“何必这样苦苦相追?”
成坤笑了,他这是愤怒的笑。
“无名,我成坤跟你可有冤仇?”
无名摇头:“当然没有,所以成掌教不必这样苦苦相追。”
成坤又笑了:“既然没有冤仇,你为什么想要掠我的徒弟和学生?”
无名无言以对,只能沉默。
“既然没有冤仇,你为什么出现在我阳月教?你当我成坤是什么?你当我阳月教是什么?你当我后周帝国是什么?”
成坤一连几问,问得无名哑口无言,他的境界其实跟成坤不相上下,他只所以逃并不是因为他打不过成坤,而是他不想打,他怕铁英和原酋再追上来。
“其实,我并没有想在阳月教的地盘上闹事的打算,但杜林不知道为什么发现了我,所以我才会出手的。”
成坤哈哈大笑:“不知道怎么发现了你?你如果不跟踪他的话他会发现你吗?你如果没有歪心又何必跟踪他?既然有歪心,那么所有的理由都不再是理由。”
无名沉默了一下后抬头望着成坤:“没错,我是跟踪他了,我是有想法,他的兽像太过奇特,不由得人不动心。”
成坤指着无名:“亏你也是大修行者了,这天下奇特的兽像多了,你还能都夺在你的手中?你这是鬼迷心窍。既然鬼迷心窍了,今天就不要走了。”
成坤说完后全身突然大放光明,无名一看就吃了一惊,成坤这根本不是进攻,他是在炼化兽晶。
成坤的能力跟他是差不多的,成坤完全可以出手攻击,但他没有,而是先炼化兽晶,而且看这样的程度也不是一块两块,他是一下炼化了好几块。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成坤想要对他进行雷霆一击,成坤想置他于死地。
无名不再犹豫,他突然腾空而起,人还在半空中,他的手中突然多了一把冰枪。
这是元气形成的一把冰枪,通体雪白,根部刚好一握,而最前端尖细得如同一根锈花针。
冰枪在手,无名对着正在炼化兽晶的成坤猛刺而下。
冰枪刚刺出,前端就出现了一条蜈蚣一样的东西,这条蜈蚣大张着嘴,全身的触角向四周伸展,将成坤的四周给堵了个结实。
这个时候,成坤的全身都是兽晶炼化后形成的元气光,见无名攻击,成坤周身的元气光猛的炸开,炸开的光升空后又猛的回收,尽数落在了成坤的身上,成坤猛的向前伸手,那些围着他的光突然前进,并且快速的形成了一道粗如小儿大腿一样的光束。
光束只是一眨眼便接上了无名的冰枪。
场间响起一声细微的声音,然后,无名手中的冰枪前端突然开裂,然后就是一阵暴响,冰枪从前端开始向后一段一段的碎开,可光束仍在向前,最后在无名的双手间停下并炸开,无名闷哼一声,然后整个人就升上了天,并且在空中连吐两口鲜血,接着便是嗵的一声落回在了地上。
无名在地上猛的抬头望着成坤,成坤也冷冷盯着他。
成坤一招完败无名,这一招用得真是出神入化。
但其实,这并不代表成坤的境界比无名强多少,更不能说明无名不如成坤,这主要是因为成坤聚集了太多的能量。
他一次炼化了四枚兽晶在手上,并且把这些兽晶释放的元气完全吸收了,然后再猛的爆了出来,这是多么强大的力量?这种力量也就是成坤,换成一般的修行者根本就承受不住。
这也说明了成坤的决心,他是想把无名斩杀在此地。
力量虽然很大,但也仅仅是将无名伤到了,并不能杀死他,大修行者,想杀死是不容易的。
“成坤,你现在都不用兽像了,炼晶师果然强大。”
无名由衷赞叹。
(本章完)
第344章两个慢性子
成坤心里也是暗暗吃惊,自己动用了四枚兽晶的力量,可也仅仅是将无名伤了,看样子想把他击杀在这里是不容易的。
他听无名说话,自己冷笑了一声:“无名,今天你逃不走了。”
无名从地上站起盯着成坤:“成掌教,你还能炼化兽晶吗?”
成坤不语,他的确不能再炼化,他虽然是炼晶师,但也不能永无止境的炼下去。
无名见成坤不说话自己又说道:“既然不能再炼化,那么成掌教用什么将无名留下?”
他边说着,手中已经再出现了一个东西,这次不再是冰枪,而是一把周身是刺的冰轮,冰轮周身都是很尖的冰刺,并且冰轮还在不停的旋转,随着冰轮的旋转,一阵阵的黑气从冰轮身上散出,空气中还隐有恶臭之味。
成坤愕然望着无名:“无名,看来你在天山太久了,你的心性已经变化得太多了。”
不怪成坤吃惊,无名这次出现的冰轮显然极为歹毒,这说明他的心已经彻底的邪恶。
无名怪笑一声:“任谁在天山那样的地方住得久了心性都要起变化,你如果不信,你上去住十年去啊成掌教。”
成坤不再言语,他面色严肃的望着无名,两手也起了一个起手式。
此时。
阳月教。
杜林现在已经能自己坐起来了,他伤得快,可他恢复得也快,这没多久的功夫,他已经可以自己进行简单的行动了。
黑哒这时候也顾不上开玩笑了,他神色严肃的看着杜林:“不要乱动,如果伤了根本的话,对你以后的修行都将会有影响。”
可柱子却不这么想,他扫了黑哒一眼:“你懂个屁,这就能影响到根本了?没事儿,你现在下床走走。”
杜林苦笑,他能自己坐起来,但下床走还是很困难的,这让他很是焦虑,他并不是因为自己受这点伤焦虑,他是焦虑年后的事,他在焦虑大比试的事。
他现在觉得,就大比试是最重要的事,就打败建秋是最重要的事,别的事都可以向后放。
但现在他却受了这样的伤,他不知道这伤什么时候能好,如果需要耽误一些时间的话,那自己还怎么修行?自己还怎么打败建秋?
这才是他真正焦虑的事。
真真实在不想杜林睡在冷修缘的床上,她扶着杜林的胳膊:“哥哥,不如我们回家吧,回家什么也方便,在这里太不方便了。”
冷修缘忙说道:“在这里也很方便,我们这里什么都有,想吃什么想干什么都可以,怎么就不方便了?比你们家还方便。”
真真白了冷修缘一眼:“我们就是要走。”
杜林摆手打断两人的争吵:“真真啊,哥哥倒是想走,可问题是,哥哥走不成啊。”
真真心里不高兴,心说哥哥你多强悍的一个人,这受点伤连路也走不成了?
柱子也是咧嘴,他心说杜林这明显是在人家姑娘的床上睡舒服了,舒服得他连家也不想回了。
铁英不想深究这些孩子们心里都在想什么,但他却十分清楚的知道杜林并没有说谎,杜林是真不能走路。
所以他看了看黑哒和柱子:“你们两个背他回去。”
黑哒和柱子一听苦了脸,真真高兴起来,她一拍手:“对呀,你们背着哥哥走不就行了吗?”
黑哒和柱子看着铁英:“没必要吧?他这是多重的伤啊?还要我们背着?”
铁英听了点头:“对,不能背。”
两人松了口气,但铁英紧接着说道:“你们两个去找顶轿子来,你们抬着他回去。”
两人一听傻了眼,接着一齐说道:“罢了,我们两个轮流背他。”
说完,黑哒先上,他将杜林背上自己的后背:“杜林啊,哥哥今天可是背过你了,你要记住不要忘了。”
杜林也不理他的唠叨,对着冷修缘点了下头,然后几人出了门。
刚出门,铁英就又说道:“你们尽快回家,回到家后柱子你找韩昌为杜林推拿一下,为父还要去办点事。”
铁英这根本不是商量,他这完全是命令,柱子根本没有拒绝或说话的机会,因为铁英说完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铁英没有去追无名,一来因为成坤已经去了,二来是因为铁英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
这件事就是,无名这次来是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还是跟梅家三兄弟一起来的?如果是一起来的,那岂不是说明梅家三兄弟也在京都?这可十分的危险。
没错,铁英原本是想放过梅家三兄弟的,他也是这样做的,但现在他改变了主意。
连无名这样的修者都能被梅家三兄弟给说动,这让铁英很不放心,他怕再放过他们三个的话,以后会为秦国惹来更大的麻烦。他要尽快的处理这件事。
但他也没有直接进宫,因为他不想现在就惊动圣上,过年了,圣上也需要放松两天,并不是什么事都需要找圣上解决的。
铁英去的是太学府,他要找原酋。
铁英赶到太学府时,原酋正在湖边钓鱼。
看到铁英来了,原酋指了指一边的石头示意铁英坐,铁英坐下看着原酋。
原酋并没有因为铁英在圣上面前保杜林就怪罪于他,相反,他事后想了想发现自己错了,而铁英是对的,如果铁英没有插手的话,现在杜林已经被赶走了,而依杜林的性格,还真的如铁英说的那样,他走后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到时候,自己后悔都没有地方后悔去。
再说了,原酋不管怎么说是大修行者,他有时候会有些小脾气,但他可不像梅七和无名那样只是为了自己,事实上,他对杜林那样完全是为了杜林,这跟无名和梅七他们有着完全不同的出发点。
所以原酋才会得到圣上那样的信任,铁英也并没有因为原酋对杜林那样就轻看于他,因为铁英也了解原酋。
所以,两人并不会因为那件事尴尬,关系还是以前那样好。
原酋望着湖里的鱼钩慢条斯礼的说道:“什么事啊铁国师?不会是来教训我来了吧?”
铁英失笑,然后轻摇头:“当然不是。”
“那一定也不是来看望我了,你根本没带礼品。”
铁英又摇头:“当然不是来看你,我来只是来告诉你一件事。”
原酋忙摆手:“国师你能处理的事就不要告诉我了,我是个笨人,这大过年的,我只想钓两条鱼来吃。”
铁英还是摇头:“你们太学府的事,你原酋师侄的事,凭什么让我来处理?”
原酋一听看向铁英:“杜林又惹了事?什么事?”
铁英淡淡的说道:“他受了点伤。”
原酋见铁英如此的淡定,所以他也没有在意,也是淡淡的说道:“年轻人,受点伤很正常,不过,谁能打伤他啊?他这是又惹了谁了?不会是国师你吧?”
“我有那么无聊吗?”
铁英不悦说道。
原酋嘿嘿一笑:“那也说不定,谁都有犯混的时候。”
铁英哑然失笑:“当然不是我,他被冻伤了。”
原酋抬头望了望天空,这天虽然冷,但不至于冻伤人吧?
“国师在跟本博士开玩笑吗?”
铁英又接着说道:“先是冻伤了,接着又烧伤了。”
原酋也是不悦说道:“国师什么时候学会开玩笑了?怎么就先冻伤又烧伤了?”
铁英慢悠悠说道:“天山的无名想要掠走他夺他的舍,杜林反抗,所以被冻伤了,他的兽像那只凤凰出来救他,一口烈火吐出去帮他化了冻,但同时也将他烧伤了。”
原酋原地跳了起来:“天山的无名?他在京都?铁英,那你还这样慢悠悠的说,你这是要急死我啊。”
铁英哈哈大笑起来。
(本章完)
第345章还有什么本事
原酋见铁英笑得这么开心,他也不着急了,既然铁英告诉了他这个消息,那么说明铁英已经见过杜林了,他既然见过杜林后还能来这里跟自己慢悠悠的说这些事,那就说明杜林不会有太大的危险,要不然铁英早急得跳起来了。
原酋面容一整坐了下来:“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铁英将事情说了一下,原酋听后眉头深皱,铁英也不再说话。
半天后,原酋收起鱼钩说道:“他不在天山待着却跑来京都了,难道梅家三个公子跟着他一起来了?”
果然,原酋果然是原酋,他并没有思考去怎么追无名,他马上跟铁英想到了一起,两人都想到了梅家三公子。
梅家三个公子可是圣上明今捉拿的人,他们三人逃出京都,铁英一再的对圣上解释说三人从此再不会在秦国出现,圣上这才没有继续下追杀令,不过,圣上确信一件事,这三个公子,任何国家都不敢收留他们,除了朝阳帝国。
圣上并没有将三兄弟放在心上,但这并不代表圣上不恨他们,也并不代表他们再在京都出现的话圣上不会生气。
铁英看着原酋:“他们只看到了无名,并没有看到梅家三个公子。”
原酋摇头:“不行,要确认他们并不在京都,要不然,京都又要出乱子,这大过年的可不能出乱子啊,要不然圣上会很生气。”
铁英点头站起:“我就是来告诉你一下,接下来我要在京都寻找一下。”
原酋一听大怒:“我没事为什么要告诉我?你不告诉我多好?你想让我帮你干活就明说,告诉我了我会不寻找吗?铁黑脸你心也是黑的。”
铁英哈哈大笑着出去,原酋望着湖水大骂:“******,老子怎么就认识了这么一帮损友?真******倒霉,这大过年的,钓个鱼都不行,我怎么这么多事呢?”
边说着,原酋已经站起,慢慢向太学府外走去。
杜林住的小院中。
黑哒和柱子轮流背着杜林回来的,到家两人累得跟狗一样坐在院中喘气,而真真并没有闲着,她将杜林安置在床上后就出了门,她去找韩昌了。
不过这可苦了真真了,韩昌这时候根本没在家,外面那么的热闹,他才不会在家呢。
真真在韩昌家里没找到他,马上又去他卖糖人的街里,不过韩昌也没有在那条街里。
真真大急,一路找到了另一条街道,一眼看到了韩昌的糖人挑子,但韩昌本人却不在挑子旁。
真真在周围寻找了一下,最后在一个卖廉价脂粉的女人面前找到了韩昌。
韩昌正装模作样的跟人家聊着天,时不时的卖一下自己的幽默,将这卖脂粉的女人逗得哈哈大笑。
真真一看傻了眼,这韩昌也太不堪了吧?就这样的品味?这女人都这么老了,而且长着一张马脸,这脸也太长了。
可就是这样,韩昌跟人家聊得热火朝天,一副我想泡你的样子,让人怎么看怎么恶心。
真真直接走了过去,对着正在展示自己幽默的韩昌张嘴说道:“韩先生,你这是要干什么?这不影响人家做生意吗?”
韩昌对着真真摆手:“去去去,小孩子懂什么?”
真真没空跟韩昌说笑,拉着他就要走。
“你这孩子,这是干什么呢?你这拉着我干什么?我正聊天呢,哎,我的糖人挑还在那边摆着呢。”
真真转头望着韩昌:“杜林受伤了,在家里,铁英让我找你的。”
韩昌一听神色严肃起来:“什么伤?”
“冻伤。”
韩昌摸不着头脑:“啥玩意儿冻伤?这天很冷吗?”
真真不再说话,只是拉着韩昌向鬼街赶。
真真将韩昌拉走后,那位卖脂粉的女人转头向一边看,不远处一个卖糖葫芦的人着她眨了下眼,然后到了她身边。
“这个老鬼是不是看上你了?”
卖糖葫芦的人说道。
这卖脂粉的女人轻摇头:“他是怀疑了,所以才会在这里逗留,你们真将他当成了一个寻常的色鬼?如果直的是这样,他能是韩昌吗?”
卖糖葫芦的人不再说话,这女人想了想后说道:“再看看吧,京都这么多人,他没有证据也不敢抓我们的。”
卖糖葫芦的人听后说道:“不如,我去找一下大公主。”
卖脂粉的女人一听断然摇头:“不行,圣上不准我们见她,我们做我们的,不要惊动她们。”
这时候,有几个女人过来买脂粉,两人不再交谈。
这两人是朝阳帝国来的,被朝阳帝国圣上派来的密谍,不过他们跟唐晴晴不是一伙,圣上特意交待他们到了这里后不要惊动唐晴晴她们,她们隐藏得深,而这两人只是来收集一些寻常的情报,就算收集不到也没有关系,主要就是观察秦国,所以他们决不能联系唐晴晴她们。以防不小心将她们给牵扯进来。
但他们却怎么也想不明白,韩昌又是怎么看出来的,这短短的功夫内,韩昌就盯上了这女人,这老家伙的眼睛也太毒了。
韩昌当然不会将这样的事告诉真真,就算真真将他当成了一个老色鬼他也不会告诉真真,一来告诉真真根本不管用,她对这种事也没有兴趣。二来,韩昌也有自己的恶趣味,他想调戏人家这个女人,没事闲着也是闲着,逗逗人家也挺快乐的。
韩昌随着真真进了杜林的院子时还是笑呵呵的,不过当看到杜林在床上躺着的样子时他就不笑了。
他神色严肃的搭上了杜林的脉门,只摸了一下后松开问道:“无名那个老家伙干的?”
杜林苦笑点头,韩昌转头:“他在什么地方?他为什么会来京都?他为什么打伤你?”
杜林还是苦笑:“他说得很明白,他想夺我的舍。”
“岂有此理。好你个无名,你当我们大秦没人了?岂有此理。”
韩昌一听便暴跳如雷,撸胳膊挽袖子的要出去找人。
真真一把拉住了他:“已经有人追去了,国师特别交待将你找来是为哥哥治伤的。”
“谁去追了?”
韩昌边问已经坐在了床边。
“成老师追去了。”
杜林回答韩昌。
韩昌一愣,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来,他上床盘腿坐在了杜林身后,接着又是破口大骂:“******,铁黑脸竟给我出难题,把治伤这样的苦力活留给老子,他自己去干什么了?”
一边柱子听韩昌骂自己的老爹,他这心里别提多不高兴了,但他忍住了,他们老一辈的事让他们处理好了,自己开口说话的话,说不定也会被韩昌骂,还是不要开口比较明智。
韩昌坐在杜林身后并没有将自己的双手贴上杜林的后背,而是大张着手在杜林的身体两侧,然后他两手间散发出淡淡的黄光,黄光十分的温暖,这些光将杜林笼罩其中,杜林感觉非常的舒服,这温度太舒服了,难怪铁英会让他们找韩昌来治自己的伤,看来韩师伯就会治这样的伤。
韩昌知道杜林这样想的话一定会气得吐血,什么叫他会治这样的伤?他这是用纯元气帮杜林治体内的冻伤,这方法铁英也会,只要元气深厚就行。不过杜林可不知道,他还当韩昌会主医治的木属性功法呢。
距离金陵三十里处。
成坤盯着无名冷笑:“你还有什么本事?”
成坤刚才已经猛击过了,他再不能炼化兽晶,但这决不说明他就没有本事了,他用自己本身的能力打无名也是旗鼓相当。
这样无名就吃了亏了,因为他急着逃跑,而成坤却不急,他就这样跟无名给耗上了。
(本章完)
第347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杜林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香,香得差点把脑袋给睡扁了,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睡得这么香过。
而当他醒来后,他感觉自己想方便一下,于是下了床,走到门边时才猛然想起自己是受了伤的,而自己受伤后根本不能下床行走,可现在为什么不自觉的能行动了?
真真一看杜林竟站在门口,她忙跑了过来扶住了杜林:“哥哥,你怎么到门边来了?你能动了吗?”
杜林活动了一下,然后点头:“没问题了啊。”
真真高兴的说道:“韩师伯没有说谎,他说你两天之内就能行动,果然挺准的。”
杜林一听傻了眼,两天?自己睡了两天?
“我睡了两天吗?”
真真点头:“是啊,你已经睡了两天了。昨天是新年第一天,铁国师和原博士他们都要进宫向圣上请安,完了后他们捎来信,说圣上问你怎么没去,然后他们告诉圣上说你受伤了。”
杜林眉头皱得更加的深了,自己竟睡了两天,这时间太紧了,自己怎么能天天这样睡觉呢?
至于真真所说的圣上问过他,他根本没有向心里去。
“我竟睡了两天,这太不应该了,我要马上修炼了。”
真真一听不乐意了:“哥哥你抓得太紧了,这样对你不好,你刚受过伤,这样就修炼对身体怕是也没有好处吧?”
杜林刚要说话,门口传来一个爽朗的笑声:“这小丫头说得对,你抓这么紧干什么呢?”
杜林忙转身门边看,不是圣上是谁?圣上竟来了自己这里。
杜林拉着真真便要行礼,圣上随意的摆了下手:“罢了,朕前年便准备来看你一下,昨天听国师他们说你受了伤,朕便来看看你。”
圣上说着进来,后面还跟着原酋和铁英。
真真忙去烧茶,圣上也不需要杜林让自己,直接便进了屋子。
杜林向外面又看了看,心说黑哒这货怎么不出来迎接圣上?
“本来杜贵妃也是要来的,但临时不舒服,天也冷,所以就不能来了。”
圣上坐下说道。
杜林忙回道:“圣上何等的忙,有什么事唤杜林进宫就行了,何需亲自来这里?”
圣上哈哈大笑:“你小子,难得跟朕这么客气一回,朕固然是想来看看你,但这大过年的,朕也想出来透透气。”
杜林陪笑,圣上指着屋里的凳子说道:“你们坐啊,站着干什么?”
杜林刚要坐,却发现原酋和铁英还是如木头一样杵在屋里,他们不坐,杜林当然也不好意思坐,只好将刚弯下去的腰又抬了起来。
圣上这时候突然咳嗽了两声,他猛吸了几口气将咳嗽压下,然后望了望铁英:“杜林受伤,无名逃跑,你们说成坤去追了,可有追到?”
铁英他们怎么会知道呢?这成坤两天前追无名去了,可现在已经是两天后了,成坤没有半点消息,他人没有回来,铁英他们怎么会知道追没追得到?”
铁英轻摇头:“已经两天了,相信是追上了,要不然成掌教不会两天还不见回转。”
圣上点了下头:“这个无名,他一直在天山是吧?梅家那三个小子现在也在天山?”
铁英想了想点头:“应该是的,臣和博士前天对京城进行了大搜,但并没有见到他们三个,想来是只有无名一个人下山了,而他们三个并没有下山。”
“没有下山是他们的运气,如果真的在金陵,他们这一次出不去。”
原酋接过来说道。
圣上拍了拍自己的膝盖,这时候真真也端了茶进来,圣上喝了一口,也不管这茶叶好不好就满意的点了下头:“不错,这丫头真不错。”
这时候,圣上突然看向外面:“你们两个这是忙什么呢?”
而外面,赵冰儿和原醉正从外面进来,两人没想到杜林屋里竟会来圣上的声音,微微吃惊了一下,两人进来请安。
两人刚要跪下,圣上还是摆手:“大过年的,别跪了,你们玩去了?”
赵冰儿和原醉的确是玩去了,但赵冰儿实在觉得无聊,所以吵着要回来,原醉却是没有玩过瘾,这时候正闷闷不乐。
既然圣上在这里,两人也不能进来再走,所以也站在了屋里。
杜林眼睛向黑哒的屋子瞄了两眼,心说这小子是在睡觉还是怎么了?怎么不过来请安呢?这上子会睡得这样死吗?
圣上顺着杜林的目光看向黑哒的房间:“北疆那个黑小子在那个屋住吗?”
杜林忙说道:“是的,黑哒是住在那间屋里,想来是睡着了,杜林这便唤他过来向圣上请安。”
杜林刚要出去,圣上向铁英说道:“国师不是说那黑小子回北疆了吗?”
杜林吃了一惊,转头望向真真。
真真点头:“黑哒回北疆了,已经两天了,他说北疆出事了。”
杜林对这件事完全不知道,他当时正在昏睡。
铁英点头:“回圣上,黑哒的确是回北疆了,想来北疆大祭司说的是实情,要不然也不会让黑哒那样急着回去。”
杜林一头的雾水,北疆能出什么事?有两大祭司看管着北疆,况且秦国现在跟北疆并不打仗了,这北疆还能出什么事?
圣上听了铁英的话点了下头:“朕同意国师的看法,这件事不像是假的,因为北疆没必要这样做。那么问题就来了,不是我们干的,那是谁干的?他们是什么目的?”
铁英和原酋沉默,杜林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也只能沉默,真真不想发言,原醉和赵冰儿到现在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们跟杜林一样知道得不多,所以也沉默,屋里一片寂静。
“别沉默啊,说说你们的看法。”
圣上又说话。
铁英想了想说道:“北疆王庭那样的地方,锁元阵一直笼罩,能破锁元阵的人很多,所以无从推测究竟是什么人干的。但能在这个时候敢这样干的人其实也不是太多,臣想来想去,朝阳帝国方面做这件事的几率最大。”
圣上点了下头,然后看向原酋。
原酋见圣上望向自己,他便说道:“朝阳帝国方面,风笑日可以轻松的破解锁元阵,他一生都在研究各种阵法,这锁元阵对他来说很轻松。但臣想来,风笑日决不会做这样的事,况且除了他之外,还有很多人会破这样的阵,但臣最怀疑的一个人却是他的兄弟风笑阳,风笑阳虽然跟风笑日是兄弟,但他跟他兄长的脾气有极大的不同,这人一直被兄长压着,所以名声并不怎么响亮,不排除他想出件大事让大家都看到他。”
圣上对各国的大修行者也知道,风笑****便知道,那是朝阳帝国有名的大修者,就如同别国的皇帝知道秦国的原酋和铁英他们一样,各国皇帝都知道朝阳帝国的风笑日。
但圣上还真不知道风笑日的这个兄弟风笑阳,此时听原酋说起来,他皱眉说道:“如果真是朝阳帝国干的,那么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让秦国再一次跟北疆开战,不过朕却在怀疑,北疆两大祭司有这样的笨吗?他们会被朝阳帝国牵着鼻子走吗?”
铁英沉思了一下小心说道:“按说是不会的,但就怕他们再出迷魂阵,北疆方面也丢不起这样的人,他们骨子里便是好战的,久寻不到,也不排除会出什么事。”
圣上听了点头:“嗯,久寻不到的话,他们的确是会急的,而一旦急了,他们便会失去理智,这点朕理解。”
圣上说完看着杜林:“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啊杜林?”
杜林苦笑:“圣上,杜林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呢。”
(本章完)
第348章我还没有吃饭呢
圣上听了杜林的话先是愕然,然后望着杜林哈哈大笑:“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他人都跑到北疆去了,你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杜林点头:“杜林当时应该正在昏迷,而圣上刚才来时,杜林刚刚醒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圣上看了看真真:“你这个小妹妹做得不称职啊,这样的事也不告诉他?”
真真心说我还没来得及说呢你们便来了,这怎么还怪开我了?
圣上并没有让别人说,自己又说道:“北疆方面出事了,北疆的公主失踪了,而在失踪的地方留下的线索显示是我们秦国人干的。”
杜林大吃一惊,不由得脱口说道:“那个残疾的公主?”
圣上一听来了兴趣:“怎么,你见过他?”
杜林点头,心说怪不得黑哒这么急着回去呢,原来是他媳妇不见了。这的确值得他马上赶回去。
想到这里,他才想起要回答圣上的话:“杜林见过这个公主……”
杜林当下将自己在北疆救过北疆公主的事说了一下,圣上听得入神,一直到杜林讲完,圣上这才说道:“要不说你运气好呢,这随便救下一个人便是北疆的公主,不过这也是你善良的表现,如果你当时不救,你便无从认识这么一个公主。”
杜林苦笑,心说杜林可不是什么善良的人。
他又想到一件事,所以又说道:“这北疆公主,是黑哒的媳妇。”
这件事圣上还真不知道,所以他十分的愕然,铁英和原酋他们也不知道,赵冰儿和原醉当然也不清楚。
圣上哈哈大笑:“想不到这个黑小子还是北疆的附马,哈哈,有点意思。”
赵冰儿了原醉也真是想不到黑哒竟是北疆公主的意中人,她们平时对黑哒并没有好感,但现在却感觉这个黑小子也真不简单。
圣上又喝了口茶说道:“那便有理由回去,的确要回去。不过这也说明了北疆方面很重视这件事。”
开玩笑,能不重视吗?先抛开公主现在辅助着小王不说,她是北疆的公主,突然失踪,而且是在他们的王庭之中,这件事对北疆来说太大了,他们如果不尽快找到的话,他们会成为天下的笑柄,他们会在天下人面前抬不起头,北疆也会被天下人耻笑。
杜林这个时候突然明白了,圣上今天来主要就是要说这件事,看来这圣上的确不容易当,这一天的事太多了,不是这样的事便是那样的事,这太累了,不但累人,而且累心。
“你怎么看啊杜林?”
刚才圣上就这样问杜林,可他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现在已经知道了,圣上又问他的看法。
杜林心说这样的事问我做什么?我能知道什么?
所以他老实回答道:“杜林没什么看法,大家都怀疑是朝阳帝国方面干的,他们也有理由这样干。但杜林想着,会不会是我们秦国某个修行者想为国家出点力干这样的事也说不定。”
圣上突然沉思,铁英愕然望着杜林。
半天后,圣上点头:“杜林的想法也有道理,我们只所以没这样想,是因为大家都先入为主的认为是朝阳帝国方面干的。但这样是错的,杜林会这样想,那么北疆方面也会这样想,天下人同样会这样想,看来我们的确不能作壁上观,我们要帮他们找回这个公主。”
杜林又不言语了,这样的事不需要他,自有圣上和国师他们操心。
但圣上这个时候又突然看向他:“你有什么看法啊杜林?”
杜林心里这个郁闷,心说怎么圣上什么事都问我,我能有什么看法?
他摇头:“杜林没什么看法。”
圣上同样摇头:“不,不,朕问的是你对怎么寻找有什么看法。”
杜林骇然望着圣上:“圣上不会是想让杜林去寻找吧?”
圣上哈哈大笑指着他:“果然聪明。朝阳帝国都城燕京有我们的人,但朕不准备用他们,因为如果真的是朝阳帝国方面干的这件事,那么这是一件极为机密的事,他们一定得不到有用的消息,所以,要有人去朝阳帝国……”
杜林一听更加的傻眼,他不怕惹急了圣上就打断了圣上的话:“圣上不会是想让杜林去燕京吧?”
圣上的话被杜林打断,但他没有生气,而是摇头说道:“你去燕京?不行,你不能去。”
杜林松了口气:“是啊,杜林也觉得不合适,杜林要准备太学府大比试,要抓紧修行……”
但圣上不等杜林的话说完打断了他:“但你可以去北疆。”
杜林一听更加的傻眼,北疆?那比燕京还远呢。
“圣上,杜林去了能有什么事?这样的事该是国师他们出手吧?”
圣上摆手:“国师他们也不能闲着,但去北疆的人,非你杜林莫属。”
杜林苦了脸,北疆这么远,而且还有这样的事,一来一回,再加上在北疆需要办那么多事,回来怕是大比试就要开始了,说不定还能耽误了大比试呢。
圣上见杜林苦了脸,自己抢先说道:“这并不是同你商议,这是朕的决定。”
这是决定,并不是商量。
这也说明这是圣上最后的决断,杜林不能拒绝。
杜林心里这个火大得,只好看向原酋,他这是求助的目光,目的很明显,是想让原酋帮自己。
原酋见杜林望向自己,于是就说道:“圣上,臣也认为杜林是去疆的最好人选。”
杜林气得差点吐血,心说我是让师伯帮我,你这分明是落井下石嘛,圣上正想让我去,你这帮着他说出这样的话,你怎么这么坏呢?
圣上见杜林不高兴,就笑着说道:“你去过北疆,对北疆很熟悉,另外朕听说北疆那两个大祭司不是挺喜欢你吗?你去了方便。还有,你救过他们北疆的那个公主,另外你跟黑哒又是朋友,你说,不是你去让谁去?”
杜林竟无言以对,圣上竟会说出这么多的理由,而他一个反驳的理由也没有。
见杜林愣在当场,圣上马上拍板:“就这样定了,杜林你马上出女,务必要将这件事办好。”
杜林看向原酋:“师伯,杜林要是去了,这大比试的事?”
原酋挥手说道:“这个你放心,不会影响到你参加大比试的。”
这个时候,赵冰儿突然说话了:“父皇,冰儿还没有去过北疆,这次想去了解一下那边的情况。”
杜林一听头更大了,圣上却陷入了沉吟。
真真小嘴马上噘起来了,心说圣上一定不会答应这件事。
半天后,圣上一拍手:“准了,雪儿你便跟杜林一起去,顺便了解一下北疆。回来后,朕要听你的看法。”
杜林心里这个火大得不行,自己不但要去,还要带着赵冰儿,她什么也不会,这岂不是去添乱?
“圣上,杜林就算去也不是去玩,这……”
他不悦开口,但话没说完便被圣上打断:“哎,你当然不是去玩,可雪儿她也不是去玩,她也是有任务的,你们便一起去吧。”
圣上说完又看向铁英:“燕京方面,国师安排吧。”
既然怀疑是朝阳帝国方面干的,自然要派人去燕京打探。
铁英点头:“圣上放心,这件事铁英亲自去办。”
圣上摇头:“不可以,这段时间京里事多,国师不能亲自去,再派人吧。”
圣上边说扭头望着一脸不乐意的杜林:“杜林,你怎么还不走?”
杜林这个郁闷劲就别提了,这说走就走啊?我还没有吃饭呢,再说了,也需要收拾一下吧?
圣上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东西不用收拾了,朕给你钱,一切到路上买来用。需要多少钱都行。”
这是钱的事吗?这是钱的事吗?杜林心里火大得不行,对着圣上苦笑:“圣上,我饿了,能不能吃点饭再走?”
(本章完)
第349章一声叹息
圣上听得哑然失笑,然后意味深长的看着他:“杜林啊,就算吃过饭了也要走,这事再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杜林一阵心烦,摆了下手:“圣上既然这样说了,杜林这便走了。不过,能不能我自己一个人去?”
圣上看了看自己的公主摇头:“不能,都已经决定了。”
杜林看了看铁英和原酋,杜林的意思很明显,你们两个得帮我,但铁英和原酋两人目光看着地面,根本不看杜林。
杜林心里大骂两人不义气,根本不敢反驳圣上。
“唉,该回去了,还是外面好啊,宫里太闷了。”
圣上说完站了起来,这是准备要走了。
杜林可还有事呢,他问道:“可是圣上,我去了北疆做什么啊?”
圣上头也不回的说道:“帮着他们找他们的公主就行,别的不用你做什么。”
杜林撇嘴,既然是这样,那谁去不行?怎么非要我去?
但圣上已经出去了,铁英跟着出去,原酋却没有随着圣上走,他留了下来。
看到圣上走远,原酋望着杜林想要说话,杜林马上摆手:“停下,停下不要说,刚才需要说话时你怎么不说?现在圣上走了你想说了,我不想听。”
原酋指着他:“你这个臭小子,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杜林摆手:“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反正你别说了,我要走了。”
说完这些,杜林又看着原酋:“不对,圣上说给我钱的,钱呢?”
原酋指了指外面,外面却站着两名太监,手里拿的显然是银票,杜林顿时明白了,圣上从宫里来这里时就已经决定要他去北疆了,要不然,这怎么连钱都事先准备好了?
赵冰儿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虽然说是可以买,但她身份尊贵,有些东西买来她也是不用的。
这边真真闷闷不乐,她超级郁闷,她比杜林还郁闷。
她本来对圣上的决定就不满意,这大过年了,杜林不但不能在京都过年,他还要去遥远的北疆,这也就罢了,但还要带着个赵冰儿,这赵冰儿千娇百媚的,谁能保证在路上不发生点什么?
这便是她不开心的理由。
杜林也非常的不开心,但他跟真真想的完全不一样,他根本没有向这个方面想,要不说男人跟女人的想法总不一样呢,他想的是,自己一个人去还可以随便点,可这带着赵冰儿算怎么回事?
虽然赵冰儿一直说自己是赵冰儿,但杜林现在确定她就是赵雪,然后双胞胎姐妹显然是一个谎言,可到了现在,这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赵冰儿去北疆能干什么?自己本来境界就不高,还要照顾这么个女人,这会影响自己的。
所以他也是一直黑着脸的。
赵冰儿看了他一眼,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赵冰儿冷哼了一声,然后自己向外面走去。
杜林是不高兴,可他也不能让赵冰儿一个人走,他要跟着,他十分清楚赵冰儿在圣上眼里的地位,虽然自己境界不高,但仍要死命保护她,她要真在自己的面前出了事而自己不管的话,圣上只怕会大怒的。
苦恼的挠了挠头,杜林心一横也向外面走去。
“哥哥。”
真真突然喊了一声。
杜林回头看着真真:“没事,我去去便回来了,时间不会太久。”
真真走到他身边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小声说道:“哥哥,晚上不要跟赵冰儿睡一间屋,她不是好相处的。”
杜林愕然望着真真:“这叫什么话?我当然不会跟她住一间屋子。”
真真这才满意的点了下头,一边的原醉和原酋父女两个听得又惊骇又想笑,这俩人也当真是一对活宝,赵冰儿那是什么人?她是公主,她眼界高得能顶上天,你杜林还在这里下保证,你真想跟她睡一屋她也不会答应啊,这两人的对话可真是可笑。
杜林拍了拍真真的肩膀:“开心点,大过年的,回来给你捎北疆的特产。”
真真嗯了一声,原酋又走了过来。
杜林看着他:“别跟我说一些没用的话啊,我烦。”
原酋不说话,杜林出了院子,但原酋也跟着出了院子。
杜林望着前面的赵冰儿背影:“师伯你不会也要跟着去吧?”
原酋望着他:“我当然不去,京都事太多了,我走不开。”
“那你究竟有什么事?这副苦大仇深的脸让人担心。”
原酋小声说道:“你看圣上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杜林感觉莫名其妙。
“圣上病了。”
原酋还是小声说道。
杜林不在意的摆了下手:“圣上刚才只是咳嗽了两下,一个人,有点病不是很正常吗?”
原酋盯着他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对着他摆了下手:“快去快回,注意安全。”
说完原酋就走了,杜林对着他的背影撇嘴,然后紧追赵冰儿而去。
圣上在车上剧烈的咳嗽,铁英在车外担心的皱着眉。
圣上咳嗽了好一阵才停下,掀开车帘看着铁英:“国师可以回去了。”
铁英摇头:“臣随圣上进宫,圣上这咳嗽要治了。”
圣上不在意的摆了下手:“老毛病了,不碍事的。”
话虽这样说,但铁英的脸没有半点的放松,他看得出来,圣上这病很重,他很担心。
圣上其实也同样,他也在担心自己的身体,他是有咳嗽的老毛病,但一直在治,从当皇子时就一直在治,但根本没有治好过,现在更是变本加厉,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可圣上心怀天下,他忙得根本顾不上病,他自我感觉受了点凉,应该没有大事。
但铁英坚持自己的想法,他一直随着圣上进了宫,然后去了杜贵妃所在的乾和宫。
圣上是一路咳嗽着到了这里的,尽管他已经极力忍耐,他不想在太监宫女的面前露出自己虚弱的一面,可这并不是他所能忍受的。
杜贵妃看着圣上的脸色便大吃一惊,她过来扶着圣上:“圣上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脸色这么差?”
圣上咳嗽着摆着手,杜贵妃慌忙扶着圣上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扶圣上躺下后,杜贵妃马上要喊太医,可圣上制止了她:“有国师在,那些太医有什么用?”
杜贵妃一想也是,忙望向国师。
铁英直接摸向了圣上的脉门,然后细细品脉。
半天后,铁英放开了手,圣上微闭着眼睛说道:“国师啊,朕这病是不是很严重?”
铁英摇头:“受凉了,加上本来就有病根,所以才会咳得这样的剧烈,臣马上为圣上开药,吃过后应该能好点。”
铁英说完就出去,杜贵妃对圣上说道:“臣妾马上为圣上煎药。”
她说着话跟着铁英出来,两人向前走了一段,杜贵妃站在了铁英的面前望着铁英:“国师刚才没有说实话。”
铁英凝视着杜贵妃,看了好久才突然说道:“圣上这次病不要告诉任何人,不能传出去任何的消息。”
杜贵妃脸色大变,铁英又说道:“秦国刚安定下来,再不能乱了。”
杜贵妃眼里突然有了泪:“圣上……圣上病得严重吗?”
铁英叹息着摇头,然后说道:“铁英马上为圣上准备药,不要再让圣上见风。”
铁英说完向前走,他去了太医院,杜贵妃的身子无力的靠在了一根柱子上,眼里的泪不停向下落。
片刻后,她擦掉了眼中的泪,换上一副笑脸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杜鹃回来了吗?”
圣上在床上问道。
杜贵妃小跑着过去拉住了圣上的手:“臣妾在呢。”
圣上突然重重的一声叹息。
(本章完)
第350章短刀会
“唉!”
杜贵妃脸上堆起了笑:“圣上为何如此叹气?”
圣上将杜贵妃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朕的身体,朕自己知道。”
杜贵妃忙说道:“圣上只是受了凉,国师刚才也说了,吃几副药就没事了。”
圣上轻轻摇头:“当年,父皇重病,太子服侍在侧,我们都见不到,包括我和六哥。但父皇突然病情加重,一夜之间便不能言语,而宫里更传出是太子给父皇下了毒。六哥大怒,所以起兵,这才有了秦国的五年大乱。”
杜贵妃说道:“圣上休息一下吧,这些事晚些现告诉臣妾。”
圣上又是轻轻摇头,仍自顾自说道:“其实,我们都知道,父皇那真的是病,太子根本没有给父皇下毒,他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去给父皇下毒,但可惜太子懦弱,只能任由六哥摆布。而父皇是多么强大的一个人?可当时的他躺在病榻之上只能听,他却连动也不能再动,他再也不会发圣旨,也再不能发口谕,但父皇能听到,父皇听后该是多么的愤怒和伤心?可父皇站不起来了,因为父皇病了。现在,朕也病了,病得很重,可朕不甘心啊。”
杜贵妃眼里满是泪:“圣上这是什么话?圣上正值春秋,只是咳嗽,圣上没事的。”
圣上又是一声叹息:“朕希望会没事,但朕也不怕死,人谁都要死,朕不后悔,只是不甘。”
这个时候,铁英已经端药进来,杜贵妃略微吃惊,怎么会这么快?
铁英看了看杜贵妃,然后把药递给她。
杜贵妃接药在手,这才想到这药是铁英用自己的元气煎成的,她心里更加的担心,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服侍圣上服药。
铁英在这里,圣上便不再说话,服完药后便闭目休息。
铁英又待了些时候就出了宫,他还要去朝阳帝国,他是带着极度的担心离开的。
听到铁英离开,圣上又睁开了眼睛:“国师为秦国操劳之心朕很明白,他是不错的人,以后终会升天而去,算起来,是朕耽误了他升天了。”
杜贵妃不语,圣上看人看得极准,圣上说铁英不错,那就是真不错。
“杜鹃啊,太子赵标懦弱,这让朕很担心。朕希望,杜鹃你能将他当成你的孩子。”
杜贵妃慌忙说道:“臣妾一定会这样做的。”
圣上又说道:“朕对你还是很放心的,但朕不放心太子,太子懦弱的性格不会改变,这对秦国没有好处,朕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让你生下一个孩子,遗憾啊!”
杜贵妃将被子给圣上盖好:“圣上休息吧。”
圣上闭着眼睛摸着杜贵妃的手:“杜鹃啊,朕从来没有问过你的来历,因为朕喜欢你的人。朕也从来没有问过国师究竟知道些什么,因为朕相信国师。可是,朕自己的儿子,朕自己明白,秦国强大,不能落在一个懦弱之人的手中,所以,朕以后,太子能扶便扶,不能扶,杜鹃你看着办。”
杜贵妃慌忙跪倒:“圣上只是身体微恙,说这些话做甚?太子是圣上亲定的太子,臣妾一定会尽力的。”
“唉!”
圣上又是一声叹息,然后药劲上来便沉沉睡去。
杜贵妃一个人跪在床边,手握着圣上的手久久不曾松开。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圣上的病,真的很重。
可秦国刚定,如果圣上病重不治,这秦国一定会大乱的,大乱而特乱,这可怎么办?
她一个女人,能怎么办?
她很发愁。
杜林赶上了赵冰儿:“我以后是该叫你赵冰儿还是赵雪?”
赵冰儿根本不看他:“你应该叫我公主。”
杜林咧嘴一笑没有说话,赵冰儿又说道:“就叫赵雪就行了,公主什么的不必了。”
杜林没有接话,心说我也不打算叫你公主啊。
“父皇龙体一直不好,捉万年祥兽是想给父皇治病。”
杜林看着赵雪:“你这是向我解释你以前为什么会追杀我吗?”
赵雪不理他接着说道:“父皇很看重你,你也应当为秦国出一份力。”
杜林无语,不出力能大过年的赶去北疆吗?
“父皇的咳症好多年了,不治怕是会出大事。唯有万年祥兽能治。”
杜林摇头:“这个主意不要打,青雪如同一个人一样,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的。”
赵雪沉默,杜林看着她的侧脸:“你为什么一定要去北疆?”
赵雪还是沉默,她不会告诉杜林自己真正的想法,她知道父皇有病,她知道父皇驾崩之后自己的弟弟要登上皇位,她更知道弟弟懦弱,她要了解这世间的事,她要帮弟弟有个安稳的天下。
杜林决不会想到赵雪脑子中装的是天下,这个女孩真的不简单,他还当赵雪是去北疆玩呢。
这时候,后面有人赶了上来,却是两个太监,两人赶着一辆车。
赵雪上车,杜林骑马,一车一马并排前进,杜林在马上说道:“到了北疆,出了什么事我可照顾不了你,你要知道,我只是第三境界。”
车上的赵雪冷笑一声:“到时候,说不定是谁照顾谁呢。”
杜林愕然,心说到苦的时候你就知道了,这时候说得挺好,我杜林还需要你照顾吗?
朝阳帝国。
燕京。
短刀会听名字很土气,像一个帮会的名字,但凡是来过短刀会的都会认为自己错了,大错而特错。
短刀会座落在一个峡谷中,峡谷中满是刀,到处插得都是刀,如一片刀林。
峡谷之中有水有森林,森林之中是刀,水中是到,甚至这里的山峰就如同一把刀,就这样横插在大地上,横插在人世间。
一间茅草亭子中,端坐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大约五十岁上下,他两眉挑起,如同两把刀。他两眼挑起,同样如同两把刀。他嘴巴紧抿,如同一把刀,他虽然端坐在地上,可他整个人就是一把刀,一把出鞘而锋利的刀。
他是风笑日,他是短刀会的主人,他是朝阳帝国的国宝,他是天下闻名的大修行者。
他的对面,是铁英。
铁英和风笑日端坐在亭子中,已经半天没有说话。
良久,铁英开口:“短刀会这名字太过庸俗,可同样劲气,这里的一切就是一把刀,一把风兄亲手培育的刀。这刀如果出鞘,可以斩断世间的一切吧?”
风笑日温和一笑:“铁兄此言差矣,短刀会这样大的一把刀也没有菜农大师的一把净世厉害,笑日不过是追着菜农大师的脚步而已。”
铁英也是温和一笑:“风兄谦虚了,风兄的这把刀隐有风雷之意,是把好刀。”
风笑日微笑,人生难得一知己,他们都是大修行者,铁英总能看出他的内心。
“铁英此来不会就是来夸笑日的吧?”
风笑日同样知道铁英来这里不会是为了夸自己,所以开口问道。
铁英面色严肃起来:“前些天,北疆的公主失踪了,在北疆的王庭之中。”
风笑日端起茶喝了一口:“噢,这是件大事。不过,这跟铁兄来燕京有什么关系呢?”
“失踪之地,有留下秦国的线索。”
风笑日的脸色严肃起来。
铁英接着说道:“而秦国决没有干这件事,秦国刚跟北疆停战,秦国不希望引起战争,这便是铁英来的理由。”
铁英并没有多说什么,但风笑日马上就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风笑日同样严肃说道:“笑日会严查这件事的。”
铁英站起:“如此,铁英回去了,大过年的,祝风兄过年快乐。”
铁英说完就消失不见,风笑日的脸色越来越严肃,半天后温和说道:“人来,找笑阳来,我有话要问他。”
(本章完)
第351章北疆的怒火
五指峰上。
无名对成坤的执着实在是无言了。
“成坤,我不过是一时糊涂做了错事,你有必要这样追着我不放吗?”
成坤已经辗转追了无名几天了,无名这几天跑了很多地方,但成坤紧追不舍,无名根本甩不掉成坤。
无名虽然甩不掉成坤,但成坤却也杀不了无名。
这几天来,成坤每隔一段时间便要炼化兽晶,以求能暴起对无名展开一击。
但无名已经上过一次当了,现在有了防备,成坤根本不能得手。
两人这是一个僵持的局面,无名跑不掉,成坤也杀不了他。
按照无名的想法,事情成了这个样子,你成坤再追下去也没有意义,为什么还不放手?
成坤这两天也是非常的苦恼,其实他心里十分的清楚,想要杀掉无名太难了,他们都是大修行者,他们都洞悉了一片大陆的规则,他们都知道如何避开危险。
所以,自己想杀掉无名的话,除非是无名突然失去修为。但这怎么可能?
追了这么几天,成坤的气也慢慢消了,他也不想再追了。
听了无名的话,成坤盯着无名:“无名,这次成坤可以放过你,但如果你再出现在我阳月教的话,再出现在杜林身边打他的主意,成坤决对不会再放过你的。”
成坤这并不是恐吓无名,他这是心里话。
无名却冷笑了一声:“成坤,咱们都是同一时代的人,你不放过我还能怎么样?你杀得了我吗?既然杀不掉,那就不要说这样的大话,你奈何得了我吗?”
要不说无名脑子有问题呢,成坤这样说了,这说明他准备不追了,无名这时候应该说以后不会再去,或者干脆不说话,这样多好?至于他以后会不会再去,那成坤能管得着吗?但无名偏不这样说,他还要说这样的话来给自己找面子。
于是,成坤又恼了。
他盯着无名看了半天,然后身子猛向前窜,前窜的同时,一柄元气形成的剑出现在他的手中,这把剑对着无名狠狠的刺了过去。
无名晃动身形躲过这把剑,两人很快又缠斗在了一起。
北疆。
小王已经乱了分寸,这时候正在大闹。
也难怪,姐姐突然失踪,他对姐姐感情极深,而且姐姐对他也非常的好,老王去世,姐弟两个可以说是相依为命的。公主教了小王很多事,而这些温暖,就算北疆两大祭司再怎么努力也给不了小王,所以,他闹很正常。
公主已经失踪了快三天了,但他们连半点的消息也没有查出来,小王已经十分的不耐烦。
“两位祭司,姐姐难道遇难了吗?”
小王眼中含着泪问大祭司。
小王很生气,但他没有失去理智,他虽然很多事需要姐姐的教诲,但他却十分的清楚,北疆只所以能有现在这个样子,那都是靠着两大祭司在撑着,如果没有两大祭司,他们北疆早灭亡了。
所以,尽管小王很生气,但他对两大祭司说话仍然非常的客气。
痴行对着小王轻摇头:“王尽管放心,公主不会有事的,我们一定会找到公主。”
“可是,现在已经是第三天了,我们却连是谁掠走她的都不知道,我们太被动了。”
痴行其实也着急,北疆公主竟在王庭之中被人掠走,这对北疆来说决对是大事,如果不找到,以后天下人会怎么看北疆?北疆人又怎么会忍受天下人嘲笑的目光?这事情如果发展下去,北疆将会成为所有人的笑柄,而北疆人会将全天下人都视为自己的敌人。
这样可不妙,大大的不妙,他们决不允许事情发展到那个地步。
“我们给秦国送去了消息,可他们并不回我们,现场有他们的线索,我的意见是主要力量就放在秦国。”
说话的是痴语,他没有哥哥想得多,话是想说便说。
其实,痴行对秦国也没有决对的信心,他虽然感觉秦国皇帝不会在这个时候将他们的公主掠走,但秦国皇帝的心思没有几个人能猜出来,也并不能排除这是秦国皇帝正在实施的一个阴谋。
所以他并没有反对痴语,事实上,他们在公主失踪后马上就通知了秦国,暗中的意思也是让秦国给个说法。要不然,秦国圣上也不会那么快就知道这件事。
但秦国方面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传来,痴行猜不透这是怎么回事,痴语却认定这是秦国轻视他们北疆。
要不这事就是秦国人干的,并且是奉了秦国皇帝的旨意,所以他们对北疆的质问干脆不管不问。
还有一种可能,这事情并不是秦国人干的,但他们根本不在乎北疆人的死活,他们根本不愿意理睬。
这两种,无论都哪一种都让痴语不能接受,他十分的生气。
加上公主下落不明,生死不明,痴语的忍受已经到了极限。
“秦国如果再不给说法,我去秦国金陵一次。”
痴语又说道。
痴行听了皱眉,刚要说话时,外面快步的进来一个人,众人一看,正是一路赶来的黑哒。
黑哒进来看了看两大祭司,然后对着小王行了个礼,接着问道:“事情是什么样子的?”
黑哒这几天是一路急奔,别看黑哒在京都时吃喝玩乐,而且喜欢找娘们玩乐子,但他对北疆对公主还是一往情深的,他这几天在路上根本没有休息过,连睡觉时都是在马上的。
这个时候,黑哒两眼布满了血丝,头发乱糟糟的,甚至连他的境界都已经不再稳定,他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他的境界将会下跌。
两大祭司马上就看出了黑哒的问题,但两人没有说什么,只是对着黑哒摆了下手示意他坐下休息。
黑哒坐下,两眼望着自己的两位师傅,等他们说事情的经过。
其实事情的经过非常的简单,就是小王出去了一下,再回来时,公主已经不见了。
黑哒听了事情的经过不由得皱紧了眉头,他苦苦思索这是怎么一回事,但黑哒根本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他想不出这事情是谁干的,也想不出他们为什么要干这件事。
但有一点他明白,对于北疆方面猜测的秦国方面他不同意。
他看着自己的两位师傅说道:“我刚从金陵回来,对那边还是比较了解的,现在是过年的时候,而且年后就是太学府的大比试,秦国那些大修行者,我说的是能无声无息破了师傅的锁元阵的修行者们,比如铁英原酋韩昌他们,他们根本没有出京,应该不是他们做的,这事情怕后面有着一个极大的阴谋。”
“那书房里有他们的线索是怎么回事?”
小王说道。
黑哒分析事情也不在行,他也是一头的雾水,如果说有人故意玩阴谋的话,那会是个什么阴谋?公主两腿残疾,她的作用其实并不大,这些人掠走她究竟会得么什么?
这些事情黑哒都想不明白,所以只能沉默。
“就算不是秦国人干的,可他们也脱不了干系,要不然,为什么在现场会有他们的线索?就算不是他们干的,可他们收到我们的信也该有点表示吧?可他们根本就不管不问,这当我们北疆是什么?”
痴语怒道。
痴行叹了口气:“难道是有人想引起我们北疆同秦国人的战争?”
痴语一惊看着痴行:“什么意思?”
痴行说道:“这不很明显吗?公主失踪,现场只有秦国人的线索,我们一定会让秦国给说法,如果秦国人给不出,我们就算是不敌也要战斗,秦国人当然不会怕我们,所以他们也一定会战,而我们再一次开战的话,谁最高兴?谁就盼着我们再一次同秦国开战呢?”
痴语一惊看着痴行:“朝阳帝国?林步长呢?他还在北疆吗?”
(本章完)
第352章得意的林大人
林步长离开了北疆,已经走了三天了。
他走的时间,正是公主失踪的时间。
他走得很从容,北疆士兵并没有盘查他。
所以,当痴语大吼着寻找林步长时,林步长的车已经快要到朝阳帝国的都城燕京了。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林步长很高兴。
他此行的任务本来是想说动北疆大祭司对秦国发动战争,可北疆大祭司怎么会听他的?战争刚停,北疆人正在休养,又怎么会发动战争?
林步长主动提出这个想法时,朝阳帝国皇帝就认为此事不可行,圣上认为北疆决对不会同意林步长的想法的。
但林步长坚持,最后皇帝只好同意他去北疆办这件事。
其实,朝阳帝国皇帝很清楚这次去也是白去,只是林步长是朝阳帝国老臣,而且他家里很多人在为朝阳帝国卖力,比如他的弟弟林步风,他过世的父亲曾经也是朝阳帝国高官,朝阳帝国皇帝不想让林步长尴尬,所以就同意他去了北疆,但心里却十分的清楚他这次去是办不成事的。
皇帝虽然不会怪林步长没办成事,可林步长可不这么想。
他弟弟在由朝阳帝国主动提出的八国攻秦中吃了个大败仗,林家为此感到十分的耻辱。
林步长一介文官,他不能带兵打仗,只能从嘴皮子上下功夫,他出发前仔细考虑了这件事,他认为北疆人虽然跟秦国人停战了,可北疆人对秦国人的仇恨并没有减少,相反,他们是十分的痛恨秦国人的。
他们只所以停战,那是因为他们没有强有力的后援,只要自己晓之以利引诱他们,北疆人应该会上当。
可林步长想得也太简单了,北疆两大祭司是修行者,而且是大修行者,他们带领北疆很多年了,政治上可以说比他林步长还要成熟,况且,大修行者们原本就比他们这些普通人要看得远很多,他们的所思所想根本不是林步长能明白的。
所以林步长在北疆吃了个大大的闭门羹,这让林步长很是尴尬,也很愤怒,再想到自己的弟弟前些时候打了个败仗,现在他又无功而返,朝阳帝国那些等着看他们林家笑话的人将会更加的得意,他们林家丢不起这个人。
林步长绞尽脑汁的想,终于给他想出这么个主意,但要说明的是,他事先并没有同朝阳帝国皇帝商量,这完全是他一个人的主意,他私自决定这件事后没有通知别人,就通知了风笑阳,然后几个人就将这件事给办成了。
林步长心里这个得意,他斜眼看了看躺在车里的北疆公主,而北疆公主也正看着他。
林步长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须,然后对着公主笑:“步长知道你在北疆是公主,步长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还望公主能谅解步长的为难之处,步长保证不会伤公主半分,所以请公主放心。只要事情解决了,一旦北疆人同意了步长的决定,步长一定会送公主回北疆的。”
公主一声不吭,只是两眼盯着林步长看。
傍晚时分,林步长的车进了京。
进京后,没有队伍来迎接他的车,因为他这次是无功而返的,谁也不知道他车上竟带着一个北疆公主,而北疆方面已经因为这件事快要疯了。
林步长的车进京后就直接进宫,他虽然先事没有征得圣上的同意,但现在他已经进了京,这件事不能不让圣上知道,要不然以后会有麻烦事。
林步长见到圣上时,圣上正在烦恼。
圣上这些天很烦恼。
还是因为上次的惨败。
几个国家联合攻秦,本来认为会是雷霆一击,却没有料到根本对秦国造不成任何的威胁,反而让秦国得到了大大的利益,而他们朝阳帝国却成了一个笑话。
一方面他们轻信了梅家的话,让梅家给摆了一道。另一方面他们将因此失去了别的小国的信任,想再一次联合他们攻秦的话,他们也不会相信朝阳帝国。
这可是大大的损失,而圣上还是一个立志要在青史留名的人,他怕以后的朝阳帝国历史将自己写成一个可笑的人。
这便是他的烦恼,其实,这也是每一个皇帝的烦恼。
他们是国家权力最大的人,他们活着什么也不怕。但他们最怕的便是死后别人对他们的看法。
正在圣上烦恼时,外面有人报林大人回来了。
圣上马上准见,但圣上很明白,林步长决对是无功而返,圣上甚至还准备怎么安慰林步长几句。
林步长进来对圣上行礼,圣上微笑看着他:“大过上的,林爱卿却要在路上奔波,林爱卿为朝阳帝国操劳,朕很过意不去。”
林步长忙说这是自己应该做的什么的,总之就是客气。
圣上看着林步长的脸色暗暗奇怪,他对自己的臣下十分的了解,他看此时林步长的脸色根本没有半点的尴尬,反而有种隐隐的得意,这让圣上非常不解,难道林步长真将北疆那两个大祭司给说动了?
“林爱卿,这次去北疆可有收获?北疆那两个所谓的大祭司同意林爱卿的看法吗?”
林步长摇头,圣上脸上的微笑不变:“林爱卿不必为此事烦恼,朕不会怪林爱卿的,这件事对北疆来说太过重要,他们想要观望一下也是正常的,林爱卿如此辛苦,朕会记得的。”
按道理说,林步长这时候就该认错了,说一通自己没听圣上的话,所以导致今天的尴尬什么的。
但他没有,他反而微笑说道:“臣这次虽然没有将原定任务完成,但臣却有了另外的收获。”
圣上一愣,然后望着林步长说道:“噢,林爱卿有什么意外的收获呢?”
林步长神秘说道:“臣这次为圣上带回来一个人。”
“谁呢?”
“北疆公主。”
圣上更是一愣,然后不解的望着林步长:“林爱卿说的是北疆公主?她跟着林爱卿来燕京了?”
林步长点头又摇头:“她现在就在臣的车上,但她不是自愿来的,臣是这样想的……”
林步长得意洋洋的将自己的想法和怎么做到的说了一下,他认为圣上一定会哈哈大笑,并且夸赞自己一番,但他没有看到,圣上的脸色已经大变,圣上变得十分的愤怒。
圣上虽然十分的愤怒,但他一直在压制自己,一直等林步长说完了,圣上前倾身子望着林步长:“林爱卿,你做了这件事,有没有想过北疆方面会怎么想?”
林步长回道:“他们当然会十分的愤怒,臣就想他们愤怒。”
圣上又问道:“这件事,有两个结果。第一,北疆人上当了,跟秦国人开战了。第二,北疆人没上当,他们知道是林大人将他们的公主劫持了。林大人觉得北疆人会不会上当?”
林步长坚定说道:“北疆人一定会上当。”
圣上点头:“就算他们上当了,跟秦国人开战了,林大人准备怎么处理这个北疆公主?”
林步长回道:“当然是送回去。”
圣上再一次点头:“那么便有了一个问题,送回去后,这个北疆公主难道不会说出林大人的所做所为?”
林步长一呆,接着无言以对。
圣上接着说道:“林大人想过没有,如果这个北疆公主回去后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北疆人,北疆人会怎么想?再说另外一种可能,如果北疆人不上当的话,林大人又准备将这个北疆公主怎么办?直接杀掉?还是无奈送回去?”
林步长也真是脑子发昏了,他做时没有想这么多,现在圣上这么一说便都是问题,现在的北疆公主已经成了一棵带刺的树,怎么办都不好。
这下林步长为难了。
想了半天,他看着圣上说道:“圣上的意思难道是等北疆人上当后我们直接杀掉这个公主?”
圣上冷哼一声:“朕的意思是,林大人你这是个不折不扣的馊主意,是个愚蠢至极的主意,是个大大的笨主意。”
(本章完)
第353章兄弟之间
林步长听圣上这话明显是怒了,他也惊呆了,听着圣上的话他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的确,事后自己的确拿这个人北疆的公主没办法,放了她就要告诉北疆大祭司这件事。
可不放也不行,如果直接杀掉的话更加的麻烦,因为这件事不会永远的隐藏下去,北疆大祭司和北疆人早晚都要知道是他们朝阳帝国的人干的,到那时候,只怕北疆人会倾巢而出来攻打朝阳帝国,而且不用怀疑,他们就算拼上性命也要将朝阳帝国给搅成一锅粥,并且是一锅烂粥。
以北疆人的骁勇,秦国倾全国之力,在多少年内还不能将他们奈何,更不要说朝阳帝国了,他是给朝阳帝国惹来了一个大大麻烦。
林步长这个后悔啊,他暗想自己一定是给猪油蒙了心了,为什么就将事情想得这么的简单呢?这下可怎么办呢?
其实,林步长没有让猪油蒙了心,说高尚点,他是为朝阳帝国立功心切,所以才会如此的短视。说卑鄙点的话,他这纯是为了他自己,为了他们林家,为了不让林家被朝阳帝国的官员们看不起,为了自己能立大功,他这才铤而走险的。而他铤而走险拉上的是朝阳帝国的国运。
圣上能不发怒吗?圣上能不生气吗?圣上能不骂他林步长吗?
林步长偷眼看了看圣上:“臣有罪,臣看得是比较短,可现在事情已经做了,想必北疆人也一定通知了秦国,现在总不能将人放了吧?”
圣上在心里深深的叹了口气,其实他怕的并不是北疆人,就算北疆人知道了这件事也无所谓,因为朝阳帝国就算打不败北疆,但北疆想攻入朝阳帝国也是妄想。圣上真正怕的正是秦国。
林步长这样做明显是为了针对秦国的,试想想秦国那个皇帝,为了一个杜林他都能亲自写封信到朝阳帝国来,目的就是为了袒护那个杜林,这是个将国家荣耀视做一切的人,他怎么能坐视别人这样的污蔑秦国?他说不定这个时候正想着如何找到个正当的理由来攻打朝阳帝国呢,这下可好,人家正想睡觉呢,林步长给送去个枕头,正合了人家的心意。
圣上心里这个烦啊,下面跪着的林步长冷汗直冒,他怕圣上一怒之下会杀了他。
但这个时候,边上突然有人说话了。
“圣上,林大人做的这件事也未必就是坏事,以奴才之见,虽然不能让他们彻底的上当,但至少可以让他们彼此产生疑惑,一旦产生疑惑,他们必定会产生怨恨,这对我们来说是件好事啊。”
说话的是圣上的贴身太监,名叫安在道。
太监这种人,各个国家都有,包括秦国。
而对待太监的态度上,各个国家的皇帝也不尽相同。
有许多小国的皇帝对太监有所偏爱,而因为太监亡国的小国也是应有尽有。
秦国皇帝历来对太监都是防守严密,因为他们知道这些被阉割了的人其实内心的欲望比正常人更加的强大,同时,他们也更加的贪婪。
因为他们失去了男人的尊严,于是,他们就想在别的地方显现出来他们比正常的男人强大,一旦这些人掌握了政权的话,那么这个国家也到了亡国的边缘。所以,在秦国,凡是皇帝同大臣谈话时,太监是没权力插嘴的,他们也不敢插嘴。
而朝阳帝国当今圣上想的却恰恰相反,朝阳帝国圣上想的是,这些人已经被阉割掉了,他们内心应该没有什么欲望了,因为就算他们得到了权力后也没用,他们不能有自己的孩子,那么他们是为谁在拼搏呢?
他们没理由来抓权力,也应该没有野心。
所以,朝阳帝国圣上对太监极为信任,对他的贴身太监安在道更是宠爱有加。
安在道长得好,唇红齿白,说话娘里娘气,如一个女人一样。
安在道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圣上正怒气冲冲的脸顿时缓和下来:“噢,说说看这是什么道理?我们拿这个公主该怎么办呢?”
安在道嫣然一笑,没错,是嫣然一笑,笑得真如一个女人。
“圣上,北疆人和秦国人的仇恨是根本化解不开的,他们现在的停战不过是为了以后的大战做准备,北疆人是这样,秦国人同样也是这样。所以,林大人这样做是没错的。至于那个公主嘛……”
安在道那张白净的脸突然阴恨起来:“直接杀掉就行了,而且不能耽误,等林大人回去就杀掉。这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以后就算北疆人知道了也不怕,因为他们已经跟秦国开战了,他们不会蠢到再来惹我们,他们想让我们帮他们才是真实的。”
安在道一番话说得圣上心情大好,圣上仔细想了想也的确如此,脸上又有了笑容。
这便是性格,而性格是可以决定命运的。
这是对普通人说的,一个皇帝,他的性格决定的决不是他自己的命运,而是整个国家所有人的命运。
朝阳帝国圣上其实也不是昏君,但他太没有自己的主意了,别人说什么他就相信,刚才他的脑子还很清醒,他清楚的意识到林步长这件事做的是错的,但安在道一番话就让他改变了主意。
安在道对着林步长使了个得意的眼色,林步长则感激的回望。
圣上看着林步长说道:“爱卿既然已经做了,那么杀她的事也自然由爱卿去办,一定要办得干净,决不能让北疆人抓到什么把柄。”
林步长忙谢恩出去,望着林步长的背影,圣上叹气:“林大人太过急功近利,这并不是好事。这个林大人啊,有时候做事太过幼稚了。”
安在道嘻嘻一笑:“有圣明的圣上在,他们怎么做也基本上无所谓的。”
圣上噗嗤一笑,指着安在道:“朕心情不好时,也就只有你能让朕高兴起来。”
安在道扭了扭自己的身子,然后对着圣上撇了个媚眼,样子说不出的妩媚。
圣上哈哈大笑着对安在道招手,安在道走向了圣上……
短刀会。
风笑日端坐着,两道如刀一样的眉毛挺立着看着自己的亲弟弟风笑阳。
“这两天去什么地方了?”
风笑日问道。
风笑阳也是大修行者,可在兄长的面前他根本不敢抬头,他不敢同兄长的眼神对视。
所以,他是低着头的。
“回兄长的话,小弟没有出去,一直在修行。”
“噢,一直在修行?那北疆的事是怎么回事?”
风笑阳一听慌了:“北疆?什么北疆?”
“你别给我装糊涂,我就问北疆的事是怎么回事。”
风笑日其实并不知道自己这个弟弟去没去北疆,但他怀疑,对于自己这个弟弟的所思所想,他这个兄长很清楚,他知道自己的名头太大压了兄弟一头,而这点让他很是不服。
可风笑日更加的明白,如果这个想法一直存在的话,那么风笑阳永远无法超越自己。如果他不想这些,也许有一天他会超越自己的。
可风笑阳自己无法想明白这点,他总想在某些事上压过自己的哥哥来显示自己的存在,却不知道他一直走在一条错误的道路上。
对于北疆的锁元阵,风笑日是很清楚的,那虽然并不是一个什么大阵,但自有他的玄妙之处,自己很久以前便能破了北疆的这个阵,可他也只是研究一下,并且将破阵之法教给了自己这个弟弟,也只教给了他。
可现在,北疆王庭之中的锁元阵被破,北疆公主被掠走,他当然会怀疑自己这个弟弟。
(本章完)
第354章帝王私事
风笑阳偷看自己的哥哥,却发现哥哥两只眼睛正紧盯着他,他忙低头:“笑阳不知道哥哥在说什么。”
风笑阳这个样子让风笑日更加的怀疑,也让他更加相信这件事跟自己这个弟弟有关,所以他脸色更加的阴沉。
“别的我不多说,你只要想想一旦事发,你能对付得了北疆那两个大祭司吗?你能对付得了原酋铁英他们吗?而朝阳帝国也要面对秦国的怒火,朝阳帝国能够面对吗?你们这样做不是为了朝阳帝国好,你们这是害朝阳帝国,害朝阳帝国的百姓。”
风笑阳冷汗直冒,其实在做这件事前他就不愿意,他只不过是受了林步长的激才会做的,现在哥哥这样说让他清楚的知道他做这件事是错的。
见风笑阳不说话,风笑日又说道:“不是一个人做的吧?是谁让你做的?”
风笑阳低头说道:“林步长。”
“唉!”
风笑日深深的叹了口气:“林步长,林家尽是些愚蠢之人,他准备拿这个公主怎么办?他将一个火球抢在了自己的手中却不自知,反而洋洋得意的认为自己抢到了一个宝贝,真是愚蠢至极。”
风笑阳当然不知道林步长会拿这个公主怎么办,所以他更加的低头,兄长虽然在说林步长愚蠢,但自己是听了林步长的话才这样做的,那岂不是更加的愚蠢?
风笑日突然眉头紧皱:“糟糕。”
风笑阳一惊抬头看着哥哥。
风笑日又说道:“林步长这个愚蠢的家伙只怕会杀了这个公主。”
风笑阳更加的吃惊,而风笑日已经消失不见。
风笑日能给风笑阳巨大的压力,哥哥消失不见,风笑阳这才松了口气,但他却愣在当场,这件事,自己为什么要做呢?自己为什么就听了林步长的话呢?
林步长本想得到圣上的夸赞,没想到给圣上骂了一通,如果不是平时在安在道身上花了很多的功夫的话,今天这事就麻烦了。
安在道不说出那番话的话,圣上指不定会如何的愤怒呢。
所以,林步长林大人心情很不好,上车后,盯着公主的眼神也阴狠起来。
圣上说得很明白,让他杀了这个北疆公主。
他当然得按圣上的话去做,可林步长害怕啊。
这掠走和杀了决不一样。
他掠走可以说是为了朝阳帝国,所以,就算以后北疆大祭司知道了也只能将怒火撒在朝阳帝国。但自己如果杀了这个北疆公主的话,那北疆的两个老怪物知道后,根本不用猜,他们会很轻松的杀掉自己,多少人保护自己也没用,说不定他们会将林家全部杀掉。
自己怎么就干了这样一件愚蠢事呢?自己安生的回来不行吗?
林步长这个后悔啊,但已经晚了。
他已经这样做了,并且圣上已经下令了,他不得不去做。
这就好比眼前有个火坑,但自己却不得不跳下去,这让林步长很痛苦,但这是他自己惹来的,他又能怪谁?
垂头丧气的林步长也没有跟北疆公主交谈,但北疆公主多么聪明的一个人,她从林步长的态度上感觉到了危险,但她无能为力,她连走路都不能,想逃走太难了。
林步长一路到了家,命人将北疆公主带到了府里的后面,然后对着自己两个亲信的手下交待了几句。
这两个亲信点了下头,然后抬起了北疆公主。
林府后院有个废弃的井,这两人是想将北疆公主扔进井里。
从始至终,这个北疆公主竟没有说一句话,她没有出言威胁,也没有出言求饶,公主心里非常的明白,这个人是进了宫的,从宫里出来后就想杀了自己,他这是奉了他们皇帝的命令,自己就算怎么求饶和威胁也没有用。
两人抬着公主到了井边,直接对着井口扔了下去。
但奇怪的事发生了,公主根本没有掉进井中,而是直接停在了井口处,两人吓坏了,这井口处什么也没有,这个女孩子怎么会停在半空中?
北疆公主也非常的疑惑,然后她看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站在一个角落里,他个子并不高,但却给人一种锋利的感觉,整个人如一把出鞘的刀。
他慢慢走了过来,伸手,拉住了北疆公主,直接将北疆公主背上了自己的后背。
两个亲信这才反应过来,有人到林府来抢人了。
“大胆,你是什么人?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风笑日根本不理这两个人,他们没有跟自己说话的资格。
他晃动身形,然后出现在了林步长的书房。
林步长这时候正在叹气,但他决不是可怜北疆公主,他是可怜自己。
房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林步长一惊,然后看清了来人和他背上的公主。
林步长脸色阴沉下去:“大胆,敢私闯林府……”
风笑日没有让林步长将话说完就打断了他:“林大人,你想过没有,你这样做会给朝阳帝国带来什么,会给你自己带来什么,又会给我短刀会带来什么?”
林步长一听短刀会就慌了:“你是什么人?”
“你能蛊惑我那个愚蠢的弟弟来帮你做这件事,却连我都不认识吗?”
“风笑日?”
林步长更加的慌了,林步长那是什么人他很清楚,连圣上都拿他没有半点的办法,只能对他客客气气的,自己骗了他的弟弟,他是不是发怒了?
“风大家来林府有事吗?”
风笑日望着林步长那张讨厌的脸,半天后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转身就走,边走边说道:“朝阳帝国用的尽是这么些人,看来的确是国运不佳啊!”
他说完后,人也去得远了,只留下愣愣的林步长。
“老爷,老爷,人让一个家伙给劫走了。”
这时候,那两个亲信才来报信。
林步长猛拍椅子:“来呀,进宫。”
此时。
宫中。
圣上正在跟安在道调笑,两人刚才也不知道做过什么,安在道的脸上红红的,而圣上则一脸的心满意足。
安在道对着圣上妩媚一笑:“圣上越发的强壮了,奴婢都有些受不了了。”
刚才有人时还自称奴才,这时候却自称奴婢,这个安在道真的将自己当成了一个女人了。
圣上哈哈大笑,安在道这个马屁拍得他十分的舒服,他正想说话时,外面禀报林步长求见。
圣上皱眉,这个林步长怎么又来了?
林步长见到圣上已经是泪流满面,他说短刀会的风笑日突然出现救走了北疆公主,并且痛骂了自己,而且还捎带上了圣上,言语之中极不客气,求圣上做主。
安在道一听就怒了,扯着尖利的嗓子大吼:“岂有此理,这个风笑日越来越猖狂,难道他不知道自己是在朝阳帝国的治下?他将圣上置于何地?圣上马上派兵灭了这个短刀会。”
圣上虽然主意不正,但他却还没有愚蠢到会灭了短刀会,因为了很清楚,帝国军兵固然重要,可这些修者同样重要,别说自己灭不掉短刀会,就算可以也不能灭,这些人太重要了,特别是风笑日,父皇在世时就对他尊敬有加,自己岂能去短刀会抓人?
况且,一个更加让他沮丧的事实上,他们抓不到风笑日,派再多的人也没用。
圣上正要说话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一个太监,一个被阉割掉的人,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
众人大惊,风笑日就站在距离他们不远处,而他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却没有人知道。
圣上很吃惊,自己刚才跟安在道做的事被他看到了吗?
林步长很吃惊,自己刚才添油加醋的说,被他听到了吗?
安在道怒火攻心,对着这人扯着嗓子尖吼:“你是谁?敢跟我这样说话。”
那人冷冷一笑,对着安在道一指,安在道的身子重重的摔倒在地。
“我便是风笑日。”
(本章完)
第355章卯上了
圣上心里很是生气,因为他看着安在道摔倒在地他心疼,但他却不能表示出来,他更不能对风笑日生气,所以他无奈的看着风笑日:“什么事惊动了风大家?”
风笑日对着圣上恭敬行了一礼:“圣上,我朝阳帝国什么时候有太监议论国事的资格了?”
圣上脸上一红说道:“风大家,这点事不能算是国事吧?”
风笑日严肃看着圣上:“圣上,这还不是国事?那什么是国事呢?”
他说完又看着林步长:“林大人,风某虽然不是官员,但自问对圣上极为尊敬,林大人所说风某骂人将圣上捎带进去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林步长一头的汗,他本是添油加醋,并不是故意陷害风笑日的,但没想到却被风笑日给听到了,这可怎么办?
见林步长不说话,圣上突然怒了。
其实,圣上这是故意的,因为他怕风笑日再提安在道的事,所以他对着林步长说道:“林爱卿,风大家问你呢。”
林步长唯唯诺诺的说不出话来,圣上的脸沉了下去:“莫非林爱卿是在诬陷风大家?”
林步长大惊跪倒在地:“臣罪该万死……”
“好,既然你知道你罪该万死,朕便如你所愿……”
圣上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风笑日打断了:“圣上,林大人虽然在圣上面前所说多有不实,但风某却知道林大人是为了朝阳帝国,这点风某根本不在乎。”
圣上一听也挺高兴,这风笑日并不是个木头人嘛,还知道给人台阶下,这样对大家都好。
没想到风笑日话风一转又说道:“但是,这个安在道却不能饶恕。身为一个阉人,身为一个太监,却在圣上面前狂叫咆哮,甚至还议论国事,朝阳帝国祖制,太监干政者,斩!”
圣上一听苦了脸,安在道一听怒得差点跳起来,其实,他跟圣上之间的确有点不明不白,圣上也挺疼他的,这让他有点忘乎所以,这让他有点目中无人。
听到风笑日竟提出将自己斩了,安在道跳了起来,指着风笑日大骂:“风笑日,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说干政就干政了?你在圣上的面前这样说话,我置圣上于何地?”
圣上心里暗乐,这个安在道还是挺有心计的嘛,知道抬出自己来压风笑日。
可风笑日还没有说话,安在道便又吼道:“我安在道能让圣上开心,能帮圣上解决你们不能解决的问题,你们说我重不重要?”
圣上的脸拉了下来,皇帝是一个国家站在最顶端的人,他们是权力最大的人,但其实也是最孤独的人,久而久之,他们的内心必定和常人不一样,又或者说他们已经不再是人,他们只是一个权力的象征,他们是权力的化身,他们追求的东西也跟常人再不相同。
美女,对他们来说太普通了,他们想要多少便有多少,于是,他们开始打别的心思。
安在道的确很乖巧,他将圣上服侍得很是舒服,但这种事怎么能说呢?怎么能这样的吼出来?而且还是在圣上的面前?这不是让圣上丢人吗?
先前,风笑日帮林步长说了话,而林步长毕竟为官多年,他深深的明白,圣上决不会为了一个太监去得罪风笑日这样的大修行者的,他知道这个安在道要倒霉了。
所以,安在道的话音刚落,林步长一声大吼:“好一个大胆的安在道,好一个胆大的太监,先有干政在前,再有当着圣上的面咆哮在后,你可知罪?”
安在道惊讶的望着林步长:“林大人,林步长,你……你……”
安在道没想到林步长变得这样快,刚才他们还是一伙的,怎么这林步长眨眼间就又站在了风笑日一边?
一边的风笑日对这种表演显然并不感兴趣,他淡淡的看了看安在道,然后看着圣上说道:“圣上,这个安在道实在猖狂,风某相信圣上会有明断的,笑日短刀会还有事就先告退了。还有,北疆公主是笑日带走的,因为一旦杀了,将会是天大的祸端,圣上可以放心,笑日自然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风笑日说完离开,临走还看了一眼正在生气的安在道,眼神意味深长。
安在道不明白风笑日这是什么个意思,他指着风笑日的背影大吼:“圣上让你走了吗?你这个猖狂的匹夫,你……”
“住嘴。”
圣上一声大吼,然后急转身坐回了自己的龙椅,安在道对着圣上展颜一笑:“圣上,这个风笑日太过猖狂了。”
圣上望着下面的林步长:“林大人,安在道身为一个太监却干涉朝政,并且在朕的面前当场咆哮,该当何罪?”
“回圣上,祖制当斩。”
安在道这个时候慌了,不会吧?圣上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杀了自己?刚才圣上还是那样的疼自己,自己跟圣上是有感情的。
圣上听了林步长的话马上摆手:“带下去,斩了。”
安在道一听就哭了,整个人瘫软在地:“圣上饶命,圣上放过奴婢吧,圣上……”
他话没说完,林步长一下子窜起对着他的脸就是一个重重的耳光,直接把他的牙给打飞出去几颗,安在道扑在地上干呜呜着再说不出话。
圣上在上面闭上了眼睛,再不看一眼安在道。
有人进来将安在道拖出去,林步长负责监斩,这里只剩下了圣上。
圣上睁开了眼睛,半天愤怒的一甩袖子离开,圣上又羞又恼,这个安在道竟敢在别人面前说出自己疼他,这个安在道真是太不懂道理了。
安在道到死也没有明白这是为什么,圣上那么疼自己,可为什么别人说上几句话就能让自己死掉。
这个太监毕竟还是太年轻,他不明白,在圣上的心里,从来不会有疼不疼谁这一说,宫中就是世间最脏的地方,这里什么事都能发生,父杀子,子杀父太正常了,他一个太监,又岂能让圣上心软?
当他将他和圣上的隐私咆哮而出时,他就已经注定了要死,而且是要死得极惨,死后还要背上一身的罪名。
最是无情帝王家。
安在道临时也没有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意。
此时。
北疆。
五指峰。
成坤和无名已经打了整整几天了,两人不吃不喝,这个时候都是灰头土脸的,简直要成为五指峰的山神爷了。
两人的招式也都不再凌厉,同时两人也不在说话,只是闷头打着。
无名恼恨成坤竟是这样的记仇,这都追了自己多久了竟还不放过自己。
而成坤则恼恨无名在自己将要放过他时还出言威胁自己,两人这是真正的给卯上了。
此时。
成坤靠在一棵树上喘着气,以往的潇洒已经消失不见,现在的他很是狼狈。
而无名比他还要惨,无名早在他们第一招时便已经受了伤,这些天更是在硬撑,衣服都给破了,脸上也满是血,看着就要死了。
但成坤却非常的明白,无名死不了,看着快死跟死决不相同,所以,成坤知道自己杀不了无名。
而无名也同样明白这件事,可另一个让他沮丧的事实是,成坤虽然杀不了他,但他要摆脱成坤也不容易,除非是成坤故意放过他。
“成……成掌教,这是何苦?我们这样斗着有意思吗?”
无名说着软话。
成坤冷冷一笑:“无……无名,有意思,本掌教觉得非常有意思,看来我们要打很久了。”
“成坤,你杀得了我吗?”
无名愤怒的大吼。
“无名,你甩得掉我吗?”
成坤淡淡说道。
(本章完)
第356章大吃一惊
无名愤怒的低头,他承认甩不掉成坤,这局面真的让他很是无奈。
正在这时,成坤再一次向前,他又要出手,但正在前冲的他突然站住,然后迅速的向一侧翻滚,而随着他他的翻滚,他刚才站着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深坑,这是一个拳头砸上砸出来的坑,成坤如果不躲开的话,这下只怕是要重伤。
翻滚几下再站起,成坤眼前已经没有了无名的身影,成坤愤怒的对着五指峰大吼,但无名已经被人给救走,成坤知道自己再追不上无名了。
颓丧的坐在了地上,成坤这时候才感觉到了自己境界竟极不平稳,他马上闭目冥思起来,他不能让自己的境界因此下降。
五指峰另一侧,无名被一个人背在后背上,这个人正在急速的奔跑。
背着无名的人是梅仁海,其实,无名在几天前就给梅仁海发出了信号,不过梅仁海毕竟不是他们这样的大修行者,所以赶来五指峰花了些时间。
无名轻拍了一下梅仁海的肩膀:“放我下来,我要冥思,要不然境界会下降。”
梅仁海担心的看了看后面,无名说道:“不要怕,成坤不敢追来,他也要冥思,要不然,他的境界会下降。”
梅仁海听了眼前一亮,无名马上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不可,成坤虽然需要冥思,但你仍然不是他的对手,你突然袭击杀不了他,反而会惹得他对我们更加的仇恨,我们的目标是秦国,并不是后周和阳月教。”
梅仁海的确是想回去杀掉成坤,经师傅这么一说,他决定放弃,这里是北疆的地盘,并不安全,他要在师傅冥思过后马上带着师傅离开。
梅仁海在一边为无名看护,无名陷入了冥思。
北疆王庭。
“不能再等了,秦国方面不给我们回信算什么意思?我们这样等下去能等出什么?我要去秦国要人。”
痴语大吼道。
公主失踪已经好几天了,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他们给秦国的信也没有回信,痴语很生气。
痴行睁开了眼睛看着痴语:“要人?你看到是秦国人将公主给掠走了吗?”
痴语挥着手:“那他们为什么不给回信?”
痴行不语,大家都明白,既然不回信,那是秦国圣上根本没有将这件事当成一回事,他们不在乎,他们轻视北疆。
良久不语后,痴语又要说话,痴行却提前打断他:“公主应该没事的。”
小王忙看着痴行:“大祭司何出此言?”
痴行严肃说道:“因为不管是谁将公主掠走,他们如果敢杀掉公主的话都要思量一下,如果他们杀了公主的话,痴行会上天入地也要将他给揪出来。”
事情的确是这样,他们既然掠走公主一定不是为了杀她,因为杀了她没有任何的意义,他们只所以掠公主,那就一定是为了别的目的,而这个目的一定不是为了激怒北疆和北疆大祭司,痴行分析得还是很对的。
但小王却不认同,他主要是太急了,就在小王刚要说话时,外面有士兵说有人求见。
很快,士兵将来人带进来,正是杜林和赵雪。
黑哒看着杜林:“你怎么来了?”
杜林先对北疆两大祭司行了礼,然后说道:“圣上派我来的,来查公主失踪之事。”
痴语顿时消了气,没回信是不错,但派人来了,这说明秦国圣上并没有将此事放下嘛。
不过,痴语却不能放下对秦国人的怀疑,所以他马上说道:“杜林,你来了很好,不过,公主失踪时有秦国人的线索留下。”
赵雪望着痴语说道:“敢问大祭司,如果真的是大秦人干的,他们掠走公主的目的何在?”
痴语当然不知道,他也不知道这个女孩是谁,所以并没有回答。
赵雪又说道:“大秦和北疆刚停战,决不会做这样的事,做这种事的只有那种希望北疆和大秦再次开战的人。”
赵雪两句话便说出了关键所在,痴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痴行看赵雪言谈不俗,他仿佛猜出了什么,看着杜林问道:“杜林,这位是?”
“公主。”
赵雪对着痴行点头,痴行也是点头回了一下,公主是大秦的公主,并不是北疆的公主,他们不需要行礼。
但秦国圣上竟派来一个公主这是什么意思?这让他很是不解。
赵雪不在意他们行不行礼,又说道:“做这件事的人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让北疆仇视秦国,他们希望北疆同秦国再一次开战,而有这个希望的,只有朝阳帝国。”
痴行突然想到前面林步长见自己时候的事,他太忙了,另外也感觉林步长决不敢这样做,所以他才一直没有想这件事。
而前面他曾经也怀疑过,后来听士兵说林步长已经离开了北疆,他也没有太过在意,还是那句话,他觉得林步长不敢,而朝阳帝国皇帝也应该没有这样的愚蠢。
现在赵雪一说,他们感觉很有道理,这件事,如果不是秦国人的做的,那便铁定是朝阳帝国的人干的。
再想想,林步长离开北疆的时候正是公主失踪后,这也太巧了。
所以,痴行的脸沉了下去。
杜林这整个一个没事儿人,赵雪跟着来了,他说不会照顾赵雪,人家赵雪当时说还说不定是谁照顾谁呢。
当时杜林不以为然,心说你一个女孩子,而且还没有修行能力,我杜林岂能用你照顾?
但现在他明白了赵雪的话,人家赵雪来这里三言两语就成功的让北疆人相信了秦国人没干这件事,如此看来,这个赵雪的确挺有本事的,决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的简单。
痴行既然已经怀疑了朝阳帝国,那么他就决不会再等,他准备去朝阳帝国看看。
赵雪仿佛猜出他在想什么,对着痴行说道:“大祭司是想去朝阳帝国?”
痴行点头,赵雪轻摇头:“既然掠了,这么去问铁定不会承认,大祭司说过朝阳帝国的林步长曾经来过北疆,那么他们离开时一定有北疆的士兵看到,大祭司为什么不问问他们当时有没有疑点?”
痴行一听点头,马上命令将士兵带进来。
士兵小半个时辰后就进了王庭,但他一口咬定当时车上就林步长一个人,痴行又陷入了沉思。
其实,这士兵说谎了,他根本没有检查林步长的车子,他只是在车外看了看,但现在关系到公主失踪,他不敢说实话。
痴行挥手让士兵出去,然后说道:“如果真的是他干的,他是怎么将公主带出北疆的呢?”
杜林撇了下嘴:“如果来了如大祭司这样的修者,带公主出北疆应该很容易吧?”
痴行摆手:“不容易,那样强烈的元气震动会被我们发觉的,不可能是那样带出去的。”
杜林无奈的摇头,他更是没有头绪,这种事他还不如赵雪呢。
黑哒大吼道:“******,这是谁干的?不如我们去朝阳帝国看看?”
痴语一直不语,但他心里已经下了一个决定,如果真的是林步长干的这件事的话,他一定会去朝阳帝国将林步长给杀了。
正在这时,有人进来对着痴行耳语了几句,痴行惊讶的看着杜林:“成坤成掌教又随着你进北疆了?”
杜林一听惊讶的摇头:“成掌教?成老师?没有啊,他追无名去了。”
北疆大祭司痴行听了直接晃动身子,然后便从王庭消失不见。
原来,刚才有人报告说在五指峰发现了成坤,看样子好像是受了伤。
片刻后,痴行已经回来,而他还背着一个人,这个人正是成坤。
杜林一看大吃一惊。
(本章完)
第357章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成坤的样子非常的狼狈,而他是去追无名去了,现在他成了这个样子,杜林不解,难道成坤还不是无名的对手?
成坤虽然狼狈,但他冥思了好久了,精神倒也还差不多,他对着杜林苦笑了一下:“无名跑了,突然出现个人将他救走了。”
杜林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又出现人了,怪不得成坤会这样的狼狈。
这边,北疆大祭司也并没有问成坤为什么追无名,他们北疆的事还没有解决呢,北疆现在忙得要死。
所以,痴行看着痴语说道:“你现在马上去朝阳帝国找风笑日,打听一下究竟是不是他们朝阳帝国的人干的。”
痴语正要动,成坤惊讶的看着痴行:“大祭司在打听什么事?”
“北疆公主失踪了,我们正在寻找。”
这话是杜林说的。
成坤更加的惊讶:“还没有找到?这很难吗?一个文官就让你们北疆没办法了?”
痴行听得一头的雾水,众人也是一头的雾水,完全不明白成坤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成掌教这是什么意思?”
成坤摆手:“什么什么意思?我给你留的信很明白,让你们小心林步长,他阴谋掠走你们的公主。”
痴行脸色严肃起来:“成掌教此言当真?”
成坤也严肃说道:“大祭司认为成坤是喜欢开玩笑的人吗?”
“事情的经过是什么样的?”
小王,黑哒和痴语也都围了过来,连杜林和公主赵雪也围了过来,他们决没有想到成坤竟是知情人,他是怎么知道的?
成坤看着痴行:“我不是前几天来过北疆吗?当时无意间听到了这么一段话……”
成坤将自己偷听到林步长和风笑阳他们的谈话说了一下,最后说道:“本来本掌教是想等大祭司回来告诉大祭司的,可是阳月教那边突然出了点事,就是无名想将杜林给抢走,所以我不得不回去,但我回去前给大祭司留了一封信,我交给了守卫,难道他没有给大祭司看?”
痴行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来呀,带守卫。”
其实,这个时候痴行已经相信了成坤的话,只是他仍然不敢相信掠走公主的竟真的是林步长,他敢这样做吗?难道他奉了朝阳帝国皇帝的命令?朝阳帝国皇帝这样做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就不怕北疆人恼恨他吗?
没过多久,那名守卫被带了进来。
守卫进来一看发觉不对劲,当下就害怕起来。
痴行看着守卫:“前些天,成掌教可曾给过你一封信?”
守卫转头看了看成坤,成坤认出他就是那天那个人。
这人想了想然后摇头:“什么信?”
成坤一听大怒:“你这小子,本掌教当时写的一封信,明确告诉你让你交给大祭司,你敢说没有?”
这个守卫知道糟了,那封信一定非常的重要,现在看大祭司的脸色这么不好,自己决不能承认这件事。
所以他断然摇头:“我根本不认识你,也没有见过你,你什么时候交给我信了?”
成坤心里这个火,但这里是北疆,这名士兵是北疆人,他只好愤怒的看着痴行。
痴行看这个情况已经明白了八九分,这样的事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守卫没有将那封信当回事,所以扔了。那样就是失职。
而第二种就比较严重了,那便是守卫看过了那封信,然后他跟朝阳帝国人通了气,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是背叛北疆。
小王却比较相信自己的人,毕竟都是北疆人,他觉得守卫没有说谎,也没有必要说谎,再说了,如果真的给了信,守卫有什么理由不将信交给大祭司?这完全没有理由嘛。
所以,小王看着愤怒的成坤,眼神中满是怀疑和戒备。
但痴行和痴语却不这样想,他们是北疆人没错,但以成坤的身份,以他的身手,他到这里来说谎完全没有必要。
况且,成坤也并不是秦国人,他也没必要帮着秦国,他也不会帮着秦国,所以,痴行和痴语是相信成坤的。
不过,他们两个还没有说话,小王先说话了。
“这位成掌教,你的意思莫非是说我北疆士兵说了谎?他有什么理由不将信交给大祭司?”
成坤看了看小王,脸上满是愤怒,但想了一下他便又释然了,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自己生的是个什么气?
所以,成坤笑了笑对小王说道:“好的,既然你们选择相信他,那就当成坤没有写那封信,就当成坤没有说过这件事,你们接着寻找去吧,我要走了。”
小王一愣,他没想到成坤会说出这样的话,仔细一想也对啊,这个成坤的身份他并不太清楚,可他来这里也没有说谎的必要啊,除非他是参加了抢走姐姐的计划,要不然他没必要说谎。
可是,万一真的是他跟秦国人合作抢走了姐姐呢?那样他说谎就很有必要了,他这是故意混淆视听,好把他们带到歪路上去。
“你不能走,本王现在怀疑你也参加了,所以要等事情清楚了你才能离开北疆。”
成坤的脸色阴沉起来。
北疆两大祭司,痴行和痴语脸上满是尴尬。
“如果成坤想走的话,莫非你们能拦得住?”
成坤言语之中开始不客气起来。
杜林一看这要糟,他忙说道:“成老师不必动气。”
杜林的意思很明显,跟这么个小孩子生气没有必要嘛。
痴行等杜林说完后看着成坤一笑:“成掌教难道养气的功夫这样差?”
成坤对痴行怒目而视:“听小王的意思,是本掌教跟人合伙偷了公主了?”
痴行哈哈大笑,他非常清楚的知道成坤是什么人,他决不会跟秦国人一伙的,他是阳月教掌教,他还是后周重臣,他对后周很是忠心,他决不会做出只对秦国有利而对后周没利的事,所以痴行决不怀疑成坤会跟秦国人一伙抢走公主。
痴行虽然知道,但小王他不知道啊。小王一看这个成坤还挺狂,对大祭司说话也极为不客气,小王也生气了。
“莫非你认为北疆拦不住你?”
成坤笑了,怒极反笑,他看着小王:“莫非小王的功法很是高深?”
小王小脸一红,他是没什么功法,可这里是北疆,这里有大祭司,小王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但成坤却是在讽刺他,意思很明显,说小王是仗着这里是北疆才会这样说话。
小王毕竟是小孩心性,当下便恼羞成怒:“来人呀,将这人给本王捉了。”
成坤根本没动,杜林也没动,他们都清楚的知道,北疆两大祭司是决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而另一边,那个士兵的脸色已经变成了土色,他也听了一阵了,也听出个七七八八,同时也明白了,成坤当日交给他的那封信好像就是说公主会失踪这件事的,可当时他看也没看便扔了。所以才有了后面的公主失踪,如果自己将那封信留着交给大祭司,也许公主便不会失踪,公主失踪这是多大的事?如果真是因为自己的疏忽的话,别说小王不惩罚自己,就算是那些士兵们也会将自己杀了。
他更加的害怕了,也更加的不敢承认,他现在巴不得成坤死掉。
所以他指着成坤大吼:“好一个猖狂的家伙,你当这是什么地方?你当我们北疆是什么地方?”
小王说那些话固然很难听,但痴行不生气,小王还小,他也思念姐姐心切,所以说出那些话并不让痴行生气。
但这士兵这明显就是唯恐天下不乱,这更加说明他心里有鬼。
“大胆,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本章完)
第358章聪明的公主
痴行对这名士兵厉声大喝,然后转头看着王庭守卫:“将这人押起来严加看管,等公主回来后再行论处。”
王庭守卫也傻了,他没想到大祭司呵斥的竟会是北疆士兵,而且还命令将他看守起来。
小王也非常的惊讶,他不解的看着痴行:“大祭司认为他说谎了?”
痴行在北疆的权力很大,大到他可以安排谁当北疆的王的程度,但他对小王却很尊敬,他对着小王微微一笑:“这件事马上就会查明,到时候谁对谁错自然明白。至于他说没说谎只有他自己清楚,我们现在重要的事也不是这件事,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将公主找到并且带回来。”
小王一听点头,是啊,现在最重要的是将姐姐找到接回来。
“大祭司怎么怎么做?”
小王问道。
痴语同样的相信成坤而不相信这个士兵,他听了小王的话马上说道:“痴语马上去燕京,如果公主在燕京的话,痴语一定将公主带回来。”
小王刚要点头,痴行却摆手道:“不,痴语你在北疆,我去燕京。”
痴行这话便是最后的决定,小王也不反对,痴语想了想也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去燕京有可能要接触风笑日,而他跟风笑日远没有哥哥跟风笑日熟悉,所以他也不反对哥哥去。
黑哒一看师傅要去燕京,他马上说道:“我跟你一起去师傅。”
痴行点头,然后转头看着杜林:“你们圣上派你来是为了找到公主?”
杜林点头:“是的,这是圣上交代的。”
痴行微微一笑:“很好,那你跟我们一起去燕京。”
杜林一听苦了脸,赵雪没有表示,不过有人说话反对,那便是成坤。
“大祭司,这用不着杜林去吧?他去了也没有什么用的。”
听到成坤反对,痴行转头看着他:“噢,成掌教为什么反对呢?”
是啊,成坤为什么反对呢?他前面跟痴行面前显摆过,说杜林已经成为他的学生,但痴行不以为然,现在痴行让杜林跟他去燕京,这路上指不定要跟杜林说什么呢。
成坤的这点小心思当然满不过痴行。
“为什么反对?为什么?因为杜林他不愿意去,他是我的学生,他不愿意去,我有权力不让他去。”
成坤这话前言不搭后语,痴行听得哈哈大笑,然后看着杜林:“你真的不愿意去吗?”
成坤摆手:“你少跟这里对他诱惑,去了没有任何的好处。”
痴行脸上的笑容不变:“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杜林刚才说他来北疆是奉了他们圣上的命令来帮我们找公主的,现在我们怀疑公主在朝阳帝国的燕京,他能不去吗?另外,人家皇上的命令,好像成掌教你没理由也没有权力去反对吧?”
成坤哑口无言,他无言以对,只好看着杜林:“杜林,你想去吗?”
杜林仔细的想了想,痴行说的也很有道理,这的确是圣上的命令,圣上就是让自己来帮北疆找他们的公主的,现在他们怀疑公主在燕京,自己不去的话好像也不对。
另外还有重要的一点,北疆公主还是黑哒的老婆,于私来说,黑哒是他的朋友,他当黑哒是哥哥,那北疆公主便是他的嫂子,他于公于私都没有不去的理由。
所以,尽管他非常不想去,但他还是对着成坤点了下头:“成老师,杜林是要去的。”
成坤非常的失望,痴行却笑了:“那么,我们便出发吧?”
杜林摆手:“等一下,公主是跟随着杜林来北疆的,现在杜林去燕京,那么公主便也要去。”
痴行一听摆手:“这就不必了,公主可以在北疆等着我们回来。”
杜林心想这赵雪一定不愿意,但没想到赵雪听后却点头说道:“大祭司所言极有道理,现在既然我们都怀疑公主在燕京,那么你们便去吧,本公主留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杜林愕然,他猜不透赵雪心里都在想什么,她在这里谁都不认识,这里也没有人将他当成个公主尊敬,她留在这里做什么?她不是很爱热闹吗?这次为什么却要留在这里?
赵雪当然不会告诉杜林自己的想法,她来北疆是了解这里的风土人情,她是为了以后弟弟的江山稳固,她的事情很多,她来北疆决不是为了玩,也更不是为了寻找什么北疆公主,她有自己的心思,而这些心思是不必说给杜林知道的。
决定要去了,痴行马上行动。
如果只有痴行一个人的话,他可以晃动身形便到燕京,但现在多了黑哒和杜林,他的速度不可能那么快,虽然他可以短暂的带两人进入虚空,但那太耗费元气了,他们只能先向北疆和朝阳帝国的交界处赶。
此时。
秦国。
京都金陵。
国师府。
铁英正在设宴。
铁英请的人有两个,一个是全身如一把刀的短刀会风笑日,一位是北疆公主。
铁英曾经到过短刀会,然后告诉了风笑日北疆公主这件事,风笑日从林步长府中抢到公主后并没有送去北疆,而是直接来了秦国,直接找到了铁英。
风笑日这并不是看不起北疆,而是这件事铁英已经插手,铁英插手,那便说明是秦国插了手,因为铁英是秦国的国师。
风笑日曾经对朝阳帝国皇帝说过要给大家一个交待,他所说的大家当然包括北疆,也包括已经插手的秦国,还包括朝阳帝国。
风笑日要做到,这件事不能让北疆报复,也不能让秦国生气,更不能让朝阳帝国因为这件事而丢了面子。
这非常的难,因为这件事是朝阳帝国失理在前,可风笑日必须要做,因为他是朝阳帝国人,因为他热爱着朝阳帝国。
铁英看了看北疆公主,北疆公主努力的端坐着,可她两腿有残疾,这样太辛苦了。
铁英对公主笑笑:“公主不必刻意的坐直,那样对你的腿不好。”
铁英极为客气,公主也看得出铁英没有恶意,她也是笑笑,但并没有说话,因为她还不明白这些人要将自己怎么办。
铁英转头望着风笑日:“笑日兄既然已经得到了公主,为什么不是送往北疆,反而是送到了秦国呢?”
风笑日看着铁英:“铁兄明白笑日的意思又何必再问?”
铁英的脸严肃起来:“这件事,很难。”
风笑日沉默。
铁英又说道:“林步长做这件事,他如果没有得到你们皇帝的首肯的话,很难让人相信这是他自己的决定。那么问题便来了,如果他得到了你们皇帝的首肯,那你们皇帝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让北疆再一次同大秦开战吧?这是主动的挑起战端。”
风笑日摇头:“我们圣上的确不知情。”
铁英为难的摇头:“只怕不是一个很好的解释。”
风笑日突然微笑看着铁英:“铁兄的意思呢?”
铁英却转头看着公主:“这件事,受害人是公主,我们是不是应该问问公主的意思?”
风笑日也转头望着公主。
公主能感觉到两人的诚意,所以她微微一笑:“北疆的事,全由两大祭司做主,所以本公主做不了决定,至于本公主被掠这件事,朝阳帝国那个林步长应该给个交代吧?否则只怕大祭司他们会生气。”
公主这话说得极好,她没有将这件事向朝阳帝国皇帝身上引,因为她明白,北疆这个时候正在休养生息,不能再打仗了,但自己被掠是件大事,如果没人出来顶这个责任的话,北疆实在太丢人了。必须要有人出来,那就该是林步长,他是这件事的元凶。
铁英听了赞叹:“公主冰雪聪明,铁英佩服。”
风笑日也比较满意,虽然参与者有他的亲弟弟,但他决定要惩罚自己这个弟弟,如果不惩罚,指不定以后还会出什么事呢。
所以,他也赞叹道:“公主如此聪明,北疆之福啊。”
(本章完)
第359章出鞘的刀
杜林和黑哒跟着痴行去了朝阳帝国,杜林没有到过那措湖,他从来不曾想到过,北疆和朝阳帝国的距离是如此的近,越过那措湖便直接进入朝阳帝国境内。
而痴行也没有停,这里虽然已经到了朝阳帝国境内,但距离朝阳帝国都城燕京还太远,所以,痴行带着两人进入了虚空。
杜林这是第一次进入虚空,他不只一次的想过,如果自己能进入虚空进行距离上的跳跃会是什么样的感受,他曾经觉得那一定是世上最快乐的事,只要能够巧妙的利用存在于天地之间的元气,那便能眨眼万里,这难道不快乐吗?
可进入虚空后杜林才知道不是那么回事,进入虚空后,人就像在顶着风奔波,而且是极为剧烈的风,并且在这些风中不时的出现一道道的漩涡,或者能称为乱流,杜林并不知道这些漩涡通向何处,不过他看着痴行那严肃的脸便知道,如果不小心进入这些漩涡,那后果一定也很严重。
痴行要带着两人在虚空中奔行,所以他很吃力,杜林识相的没有出言询问,而痴行放下两人时,他们三个已经出现在了燕京了。
这并不奇怪,这还是带着他们两个呢,如果没有他们两个的话,痴行早在北疆王庭之中时就可以进入虚空,因为带了他们两个,所以才从那措湖进入朝阳帝国境内,然后又进入的虚空。
杜林也没有问痴行这是为什么,既然痴行选择步行了一段距离,那么就说明他感觉直接从王庭就带着两人进入虚空是行不通的,也许痴行算着他们如果从王庭直接进入虚空并不能到达燕京,又或者是因为别的。
朝阳帝国号称世间第二大国,可当杜林看到朝阳帝国的街道和建筑时,马上就知道了一件事,那便是朝阳帝国和秦国的国力相差很远。
这里不论是街道和建筑都跟秦国差了不是一个层次,而这里是他们的国都,一定是最好的,最好的跟秦国差了太多,这说明一个问题,那便是,第一和第二之间真的有差别,有大差别。
在北疆时,成坤曾经说过,这个阴谋都是一个叫林步长的文官搞出来的,按照杜林和黑哒的想法,痴行到达这里后一定第一时间去见这个林步长。
但是,痴行却并没有这么做,他走向了朝阳帝国郊外。
杜林和黑哒不解了,因为他们知道,林步长既然能做为一个官员出使北疆,那么他的地位一定不低,而这样一个地位不低的官员,他的家当然不可能在郊外。
“师傅,我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黑哒问道。
“短刀会。”
痴行说出了一个名字,然后便不再说话。
风笑日做为朝阳帝国有名的修者,每个来朝阳帝国的大修行者是必定要见他的,而痴行见他的原因却是因为这个阴谋里有短刀会的人,而且这个人还是风笑日的亲弟弟,痴行不论怎么样都要先去短刀会,他相信,到了短刀会后,风笑日会给自己一个合理的交待的。
此时。
短刀会。
两个人正在密谈。
密谈的两个人正是风笑阳和林步长。
林步长先前虽然没有受到圣上过份的责罚,但他敏感到察觉到这件事不妙,圣上现在没说什么,但万一北疆那边追过来了,加上风笑日并不支持自己,那么自己怕是会被圣上给扔出去。
所以,林步长马上来找风笑阳商议,他要想出个应对的办法来。
可风笑阳已经受到了惩罚了,风笑日在跟他谈过话后便将他给囚禁了。
风笑阳也是大修行者,他心里也一直对自己的哥哥不服气,他坚定的认为哥哥并不比自己强多少,他唯一比自己强的就是他早生了几年,所以才会牢牢的将自己压着。
可风笑日仅仅挥了下手,风笑阳这个一直自称跟自己哥哥身手差不多的人便再不能走出自己的小院,他这时候才明白,自己跟哥哥差太多了。
林步长见到风笑阳后,他当然没有对风笑阳说实话,而是添油加醋的将事情说了一下,并且他告诉风笑阳,等风笑日回来后一定还会惩罚风笑阳,他们要想出个应对的方法。
风笑阳虽然不服自己的哥哥,但要让他对付哥哥他还真不敢,所以他对林步长的提议不置可否。
林步长正在着急时,痴行他们到了。
林步长一听痴行竟来了,他当下就慌了神,风笑阳也慌了。
林步长慌的是,如果痴行想杀他的话,他就算躲进皇宫里也没用。
风笑阳慌的是,痴行此来是不是来抓自己的?哥哥不在,自己要不要见他?
林步长一看风笑阳的样子便知道他在想什么,所以他马上说道:“一味的躲避并不是办法,我们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风笑阳骇然望着林步长:“你知道痴是什么样的人?你觉得凭我们能奈何得了他?”
林步长说道:“现在人家都找上门了,奈何不了也要想办法,我们总不能吓死吧?”
风笑阳摇头:“没有办法,这人不好对付。”
林步长嘿嘿一笑:“风大家难道忘了,这是在我们的地盘上,我们可以准备一下。”
风笑阳望着林步长,林步长慢慢说出了几句话,风笑阳皱眉:“要动用短刀会的人,兄长不在,我不能这样做。”
林步长斜眼看了看风笑阳:“不是本官说你,你处处怕着你的兄长,怪不得你不如他,怪不得你一直被他压着,你都不敢做你想做的事,你什么时候才能超越他?”
蠢人的特点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痛,这个风笑阳显然并不是简单的愚蠢,他又动心了。
这是极度的愚蠢,人家是好了伤疤忘了痛,他这伤疤还没有好呢便就忘了痛。
本来也是,风笑日因为要急着带北疆公主去秦国,所以只是简单下了个禁制就走了,并没有惩罚自己这个弟弟。
可风笑阳不但没有接受教训,现在被林步长轻轻一挑唆便又想跳起来,这不是极度的愚蠢是什么?
风笑阳沉思了一下:“只怕这样也奈何不了这个痴行,他可是北疆一流的修者。”
林步长嘿嘿一笑:“就算失败了他又能怎么样?他总不能在短刀会里放肆吧?他不能无视你的兄长吧?再说了,这是我们的地盘,这是我们朝阳帝国,他一个北疆人能把我们怎么样?成功了,我们受益。失败了,我们不受害,这难道不划算?”
风笑阳想了好久猛然点头:“就这么做。”
“有什么感觉?”
痴行背着手望着眼前的短刀会问身后的杜林和黑哒。
杜林对这里感到非常的惊骇,他这才明白了,每一个帝国都有着自己的修者力量,秦国就是太学府,而朝阳帝国以前是通天寺,现在通天寺搬离了朝阳帝国,现在朝阳帝国的修者力量就是这里,就是短刀会,这里的气势太强大了,简直跟太学府不分上下。
不,两者不能简单的相比,因为不是一个类型。
太学府很温柔,很大气,看着也比较温和。
可这短刀会不是这样,这里霸气外露,气势惊人,让人一看便产生一种热血的冲动。
“这里,好像一把刀,一把出鞘的刀,锋利非常。”
杜林说道。
黑哒撇嘴:“只有弱的人才会显露这样的霸气,其实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无能。”
杜林哈哈笑了,黑哒竟还会这样的恶心人,这让他感到可笑。
痴行却严肃的点头:“短刀会这些年发展极快,风笑日果然不凡,风笑日是大修行者。”
说到这里,痴行突然停下,然后疑惑的望着自己的一侧。
(本章完)
第360章错上加错
“难道风大家这是想攻击我们?”
痴行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的话音刚落,杜林和黑哒已经原地跳了起来,跳起的同时,黑哒的铁翅鹰已经出现在头顶,而杜林则握刀在手,全神的盯着痴行看着的地方。
可杜林什么也没有看到,可既然痴行那样说,就说明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杜林一点也不敢大意,要知道这里可是朝阳帝国,并不是在秦国。
良久,没有一点的动静,黑哒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师傅,而杜林则还是盯着痴行望着的方向。
黑哒疑惑是感觉会不会是师傅看错了,他们虽然不请自来,但听师傅说这个短刀会的风笑日修为不凡,他应该不会一声不响的便攻击他们吧?
可杜林却并不这么想,他想的是,既然痴行那样说,就说明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痴行是大修者,他比自己和黑哒要敏感很多。
又过了很久,周围的元气突然强烈波动,杜林猛然转身,净世对着空中猛砍而下。
随着他的砍下,一道血从空中飞出,然后一个人惨叫着从空中掉了出来。
痴行这时候已经怒了,他对着杜林一声大吼:“杜林住手。”
杜林停下,痴行对着空中大喝:“风笑日,痴行念你是朝阳帝国大修者所以才会不出手,快快出来跟我见面。”
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光点,这个光点飘忽着向痴行飘,如果不仔细看就会忽略掉。
可痴行是什么人?所以他挥了一下手,那个光点突然停下,然后就是剧烈的挣扎想要逃跑,但这个光点却逃不开,反而一点一点的飘向了痴行。
光点越来越近,元气的波动也越来越激烈,杜林和黑哒骇然望着这个光点,他们不明白这个光点是什么,但他们却知道这个光点里蕴含了强烈的天地元气,这也就是痴行,如果是他们的话,他们一定无法控制住这个光点。
光点到了痴行的手边,痴行挥着的手轻轻一握,空中突然一声惨叫,然后一个人从空中掉了出来。
这人直接落在了痴行的脚边,痴行低头:“你是谁?”
痴行并不认识风笑阳,他初时以为袭击他们的是风笑日,但当他控制住这个光点时他便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痴行很清楚,如果攻击的是风笑日,那么他没有这么容易能控制住这个光点。
所以,当风笑阳跌出来时,痴行就想下杀手,但他虽然不认识风笑阳,可他一眼看出这个人跟风笑日的样子有点像,所以才会问出这么一句。
风笑阳心里这个郁闷,自己是偷袭人家啊,可不但不能成功,反而让人家给重伤了,这境界之间差得太远了。
而那个被杜林砍伤的人也出现在了场中,这人就是跟风笑阳一起去北疆的那个人,他境界本来比杜林还要高,他也是想偷袭杜林的。
但他心里有压力,因为他知道痴行的实力,所以在虚空中露出了马脚,他也没想到这个杜林的反应能力竟是那样的快,他不过一个疏忽就被杜林直接砍中了一刀,这个时候已经受了伤。
痴行见风笑阳不说话,他接着对空中大喝:“风笑日,不要藏了,北疆痴行来了。”
风笑阳虽然受了伤,虽然他知道自己不是痴行的对手,但他不能倒架,而他所依仗的就是林步长所说的,这里是朝阳帝国国都,这里是短刀会,这里是他们的地盘,自己没必要怕这个人。
所以,风笑阳冷冷一笑:“兄长不会见你的。”
风笑阳这么一说,痴行马上明白了,怪不得这人长得跟风笑日有些像,原来是他的弟弟。
痴行也是一笑:“原来是风笑日的弟弟,听闻你这个弟弟本来跟风笑日是一样的天赋,但你心境比你的哥哥要差太多,所以你一直赶不上你的兄长,现在看来果然是这样的,你这不问青红皂白就想偷袭我们,短刀会的行事风格是这样的吗?”
“痴行,你身为北疆大祭司,却突然出现在我朝阳帝国国都,你是想干什么?是不是想来刺杀我们的圣上?”
随着说话的声音,林步长林大人出现了。
林步长本来不准备出来,他觉得风笑阳偷袭就行了,自己不用露面,可他没想到风笑阳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这个时候,自己再不出来就不行了。
说实话,林步长心里并不害怕,这里不是北疆,而自己也不是普通人,自己是朝阳帝国高官,北疆大祭司他不敢拿自己怎么样,所以他才会这么冷静的出来,并且出来就是一个大帽子对着痴行扣了下去。
痴行望着林步长冷冷一笑:“林大人,这四周还埋伏了那么多人,一并出来吧。”
林步长脸色一变,风笑阳羞愧得要死。没错,他现在又后悔了,后悔自己听了林步长的话,这风笑阳也真可笑,他这人听信别人也快,可后悔得也快,纯粹的一个蛮子,没有半分的心计。
现在人家痴行一语点出这暗处埋伏着的人,他能不羞愧吗?况且,这些人都是兄长的徒弟,还并不是他风笑阳的人,他说动这些人费了极大的气力,现在被痴行发现,这要哥哥回来后,自己将要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痴行现在已经完全的相信了成坤的话,他确定公主就是林步长掠走的,要不然,林步长不会在自己刚出现就想伏击自己,痴行已经生了气了。
痴行生气并没有行动,可有个人不这么想。
黑哒现在也相信了成坤的话,他望着这个洋洋得意的文官不由得怒从心头起,心说你算个什么玩意儿?竟敢掠走你黑爷的老婆,现在被拆穿了还在这里洋洋得意,黑哒实在不能忍受。
所以,他突然出了手。
他的速度也非常的快,他并没有用铁翅鹰,而是直接晃动身子对着洋洋得意的林步长冲了过去。
黑哒的速度虽然快,但痴行毕竟是他的师傅,所以他想做什么痴行马上就知道了,但痴行却没有阻拦。
那些埋伏着的人也发现了这个黑大个想要对林大人不利,但当他们想动时,痴行嘴角咧了咧,然后又挥了下手,这些人惊骇的发现他们在虚空中不能动弹了。
于是,这些人眼睁睁的看着黑哒到了林步长身边,然后挥起那如同石头一样的手对着洋洋得意的林步长一个大嘴巴子打了过去。
这下打得狠啊,林步长的身子直接飞了起来,一直飞出去近一丈,重重的撞到一棵树上后又弹了回来,然后才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林步长是一个文官,身体并不是那么的强壮,他哪能受得了黑哒这样一巴掌啊,所以马上便受了重伤,趴在地上,嘴里不停的向外吐着血。
风笑阳当然也发现了黑哒的动作,但他不能动,痴行重点看着的就是他,但他仍然没想到黑哒竟敢当场将林步长打成这样。
“你这个黑大个,在我朝阳帝国,在我短刀会公然伤我朝阳帝国官员,你这是找死。”
痴行没想到事情竟会弄成这样,他本来以为,一旦自己证实了事情是朝阳帝国所为,那么风笑日一定会给自己一个交代的,这次来根本不用动手。
但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完全跟他的想法背道而驰,风笑日根本没有露面呢他们已经打了一场,这下事情麻烦了。
麻烦是麻烦了,但痴行并不害怕,这个世上让他害怕的事还真不多,再说了,这件事是朝阳帝国错在前。
所以,痴行冷冷一笑,然后大吼:“风笑日,你便是这样做事的吗?你便是这样的一个缩头乌龟吗?你快出来。”
(本章完)
第361章愤怒的痴行
痴行喊了一声,但却并没有人出来,他很失望,接着便有些愤怒了。
以痴行现在的境界,能让他发怒的事已经不多了。这次就算北疆公主被掠,而且是偷偷的被掠走,他都没有那样的愤怒。因为他很清楚,那些掠走公主的人不过是想达到他们不可见人的目的。他们不敢杀公主的,因为他们如果杀了公主,那么他们上天入地自己都要亲手杀了他们。
因为知道,所以并不愤怒。
在得知是朝阳帝国的人掠了公主后,痴行也并没有那么的愤怒,这个世上,国与国之间,永远的只有利益,国与国之间其实并没有朋友关系,各个国家都是在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而奋斗,朝阳帝国做为世间第二大国,他们一直在努力,一直努力的想要超越秦帝国。
他们掠走公主,目的很明确,挑起北疆和秦国的战争,不让秦国得到休养的机会,虽然并不能因此便败了秦国,但可以慢慢的腐蚀秦国。
这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所以痴行决定让朝阳帝国人给自己一个交待,只是交待,并不是寻仇。
可痴行万万没想到到了朝阳帝国后迎接自己的就是偷袭,然后风笑日还不出来见自己。
风笑日是朝阳帝国有名的修者,其心性和修为都是不凡的,痴行也很尊敬风笑日,但风笑日不出来见他,而且还出来这么多人妄图暗杀他们,这让痴行有些愤怒了。风笑日莫非认为这些人便能杀了自己?风笑日莫非觉得他不出来便能将这件事躲过去?
便在眨眼间,痴行做了一个决定。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空中喊道:“好,既然风笑****不出来给我一个交待,那痴行便找你们的圣上去要个交待。”
痴行这决不是在恐吓,他说完便已经消失,并且在消失前又说道:“如果他们两个有事的话,那么你们的圣上也会有事。”
痴行消失,林步长呆在了当场,风笑阳呆在了当场,那些妄图暗杀的人也呆在了当场,黑哒呆在了当场,杜林呆在了当场。
痴行说得很明白,他去了朝阳帝国皇宫,他要朝阳帝国皇帝给他一个交待。
他说去,便去了。这里,没有人能拦得住他。皇宫里,同样没有能拦得住他。
北疆公主回不来,痴行会不会对朝阳帝国的皇帝做出什么?这没有人知道。
当下,林步长哪里还顾得上这里的杜林和黑哒?他连滚带爬的出了短刀会,然后直奔皇宫。
可这里距离皇宫很远,而痴行是在虚空中前去的,可以说一个眨眼间便能到达,林步长心里这个后悔,这次是真后悔了,如果圣上知道这又是他林步长挑起来的,别说他林步长,只怕是林家都要倒大霉,他决没有想到痴行竟是这样的火爆脾气,在北疆时也没有见他这样的疯狂啊。
短刀会中。
风笑阳呆呆望着杜林和黑哒,他没有动两个人,只是这样看着,他在想一件事,如果哥哥回来,自己该怎么说这里发生的事?难道这一次自己又错了?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做的事都是错的?这究竟是怎么了?
朝阳帝国皇宫。
死了一个安在道,圣上没有半分的难过,但他却已经知道了这其中的滋味,他又看上了一个太监。
这名太监叫李升,还很年轻,只有十八岁。
此时,他在圣上的面前唯唯诺诺,他不像安在道那么聪明,他完全不明白圣上对自己这样是什么意思。
圣上感觉很没有意思,安在道多聪明啊,可这个李升怎么这么的愚笨?
圣上有些生气,转脸间,圣上突然呆住了,因为他发现,在大殿的角落里站着一个人。
圣上大骇,接着大怒:“大胆,谁在那里?”
痴行走了过来,他并没有行礼,只是淡淡说道:“北疆痴行。”
圣上并不认识痴行,但他知道痴行,北疆两个大祭司的名字,各个国家都知道。
所以圣上差点跳起来,痴行又说道:“圣上不必喊人,喊人也没用。”
圣上很快冷静下来:“北疆大祭司,你这样出现在朕的面前,出现在朝阳帝国皇宫是什么意思?北疆这是要干什么?”
痴行哈哈大笑:“北疆是什么意思?那么痴行要问一句,朝阳帝国私自掠走我北疆公主是什么意思?痴行此来是来接人的,但痴行到了后就遭到林步长的暗杀和偷袭是怎么回事?朝阳帝国莫非认为我北疆好欺负,这便要同我北疆开战不成?”
圣上愣住了,其实他知道,林步长做这件事一定会惹来麻烦,所以他最开始时才让林步长杀掉北疆公主的,但没有杀成,因为风笑日突然插手了。
可圣上反而松了口气,因为风笑日明确说过他要给众人一个交待,这个交待的意思就是他会让秦国,北疆和朝阳帝国接着平静,他会一个人将这件事办好。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北疆大祭司竟会出现在自己的身边?这里可是朝阳帝国皇宫,北疆大祭司痴行是北疆人,而且是实权在的的北疆人,他这样出现在朝阳帝国皇宫本来就是很不友好的行为。看痴行的脸色,听他说的话,圣上知道痴行正在生气。
“这件事,朕也听说了,但大祭司就这样出现在我朝阳帝国皇宫,难道这就是对的?”
痴行说道:“这件事,先错在朝阳帝国,圣上难道真的不知道?”
圣上闭眼再睁开,他看了看一边的李升,李升已经茫然不知所措,他跟安在道差得太远了,这个时候已经呆了,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圣上脸突然一红,他觉得自己刚才调戏这个小太监的事被痴行看到了。
其实,痴行根本不在意他们刚才在做什么,大凡在高位的人,其性格必定与常人不同,就算以前跟常人相同,渐渐的也会变化。
所以,痴行根本没觉得有什么。
“大祭司到我朝阳帝国是客人,难道不该先见我朝阳帝国的官员?或者是先见短刀会风笑日?”
痴行又笑了:“官员?痴行已经见过了,林步长没有说什么,他直接是想偷袭杀掉痴行。至于风笑日,痴行的确是来找他的,但他不见痴行,痴行只好来见圣上。”
圣上大怒,林步长三番五次的做出愚蠢之事也就罢了,风笑日这是什么意思?他不是说过要给众人一个交代吗?怎么这痴行怒得竟亲自到了皇宫之中?
没错,痴行是很愤怒,如果不愤怒,他也不会就这样来到朝阳帝国皇宫,他怒的是风笑日竟不出来见自己,他怒的是朝阳帝国竟敢让林步长派人偷袭自己。
北疆虽然实力不强,但他们从不认输,试问这世间有谁敢小看北疆?就连秦国都不敢小看,可朝阳帝国的所做所为都说明他们不在意北疆,他们轻视北疆,这让痴行很愤怒。
圣上一看痴行很愤怒,他想了想说道:“那么,大祭司突然来朕的宫里是什么意思呢?”
圣上这话问得很有水平,也可以说是将痴行的军,因为圣上知道痴行不敢对自己做什么。
但痴行想也没想便说道:“痴行的目的很明确,这件事,朝阳帝国要给北疆一个交代,如果不给的话,那么只好委屈圣上了。什么时候公主回到了北疆,那么圣上便可以自由。”
听了痴行的话,圣上大吃一惊,难道这个痴行竟敢对自己下手?
他吃惊的同时,痴行已经动了。
痴行刚动,就听一个声音说道:“大祭司不要动怒,不要动怒。”
随着说话的声音,一个人已经站在了圣上的面前,他挡在了圣上身前,显然,他是怕痴行不听他的话而私自动手。
(本章完)
第362章乱乱乱
听到这人的声音,圣上突然放下心来。
痴行看到这人,他却更加的愤怒。
刚才圣上看着很平静,但他心里其实很忐忑,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凭自己宫中的这些个侍卫,想要拦住痴行是不可能的,他想将自己掠走便能将自己掠走。
而掠走自己的后果是什么?朝阳帝国必定会倾全国之力攻打北疆,但自己这个圣上也必定会成为全天下人的笑柄,而且能不能再一次回来做朝阳帝国的圣上也说不定。
但现在风笑日来了,那么圣上便确定痴行不能将自己怎么样了,所以他有了底气,对着痴行威严喝道:“痴行,你身为北疆大祭司却想对朕不利,北疆这是对朝阳帝国宣战。”
痴行哈哈大笑,怒极反笑,然后问道:“那么,朝阳帝国掠走我北疆公主难道是友好的行为?朝阳帝国是不是觉得平静太久了?所以想要挑战我北疆?”
圣上哑口无言,但他接着说道:“总之,你私自出现在朕的身边便是罪。”
风笑日对着圣上行了一礼:“圣上请不要动怒,这件事,风某来解决。”
风笑日当然清楚北疆是根硬骨头,圣上这样说不过是看自己来了所以撑场面,他不能拿痴行怎么样的。
圣上冷哼一声坐回了椅子上,痴行盯着风笑日:“哈哈,风大家,风大家终于出现了,刚才在短刀会,风大家是不是也在暗中想要给痴行一击呢?”
风笑日明白痴行的愤怒,所以尽管痴行冷言冷语,所以他仍不生气,只是笑着看着痴行:“大祭司这是什么话?如果当时笑日在短刀会的话,又岂会看着发生那样的事?”
痴行鄙视的看了看风笑日:“风大家难道不敢承认吗?难道是想让痴行彻底的看你不起吗?”
风笑日微笑:“不在就是不在,不过大祭司此言也不对,笑日也不是怕事之人,大祭司真的认为笑日当时在短刀会而不敢出来吗?”
痴行看风笑日一副淡定的表情,他感觉自己太过愤怒了,他平息下自己的怒火看着风笑日:“那么,当时风大家在什么地方?”
风笑日还是微笑:“笑日当时在秦国。”
风笑日这话出口,不但痴行吃惊,连圣上也非常的吃惊。
痴行吃惊的是,风笑日真的不在现场?而那些偷袭都是别人搞出来的?而圣上吃惊的则是,风笑日这样修者怎么跑秦国去了?难道他对朝阳帝国失望了?
风笑日见痴行和圣上都吃惊,于是接着说道:“前两天,秦国的铁国师曾经见过笑日,他说明了北疆公主失踪的事,而笑日去秦国,正是将北疆公主送给铁国师,笑日相信,现在北疆已经收到了铁国师的信,而北疆公主,不日也将要回到北疆了。”
痴行的脸色缓和下来,他知道,风笑日没有说谎,他没必要,也不会说谎。
风笑日见痴行的脸色缓和下来了,他又微笑说道:“不过,大祭司这样便来威胁我圣上怕也是不对吧?”
痴行深吸一口气看着风笑日:“这件事,的确不对。不过,那些偷袭的人,风大家准备怎么处置?”
风笑日脸色变了变刚要说话,圣上一声大喝:“大胆的林步长,来人呀,宣林步长来见朕。”
此时。
短刀会。
秦歌这些天很失落。
他从被杜林斩掉一臂后就开始失落了。
因为人人都知道他这个少年天才被一个才进入修行界不久的人斩掉了手臂,而失去一臂的秦歌修行之心受到了影响,他这一生都再不能问鼎越五境。
所以,昔日那些对秦歌尊敬有加的人都渐渐的疏远了他,这其中甚至包括以前极为疼爱他的当今圣上。
秦歌以前过的生活那是什么样的生活?前呼后拥,到什么地方都是秦公子长秦公子短的。
可自从被斩掉一臂后,人们是能不见他就不见他,就算见了也是冷嘲热讽,秦歌都快疯了。
经过一短时间的反思,秦歌觉得如果想要一洗自己的耻辱,那就只能将境界再提升上去,亲手打败杜林,这样才能让自己重新抬起头来。
所以,他这些时候经常来短刀会。
秦歌以前并不理会短刀会,不为别的,就是因为风笑日对他这个秦公子并不尊敬,所以他也很是看不起风笑日,曾经圣上想让秦歌拜风笑日为师,但风笑日没同意,秦歌也不同意。
风笑日看出秦歌不会成大事,秦歌则看不惯风笑日一副清高的样子。
自从秦歌被斩一臂后,所有人都疏远了秦歌,而风笑日则对他还是以前那副态度,这让秦歌认为这人是真名士,加上风笑日可以称得上是朝阳帝国有数的高手,所以秦歌想拜他为师。
秦歌已经来过几次了,但风笑日都没有答应,秦歌这天又来了。
不过,到了短刀会后,秦歌惊呆了。
杜林竟在这里,他在这里干什么?
杜林看到秦歌也有些吃惊,黑哒则笑了:“哟,这不是秦大公子吗?手臂还好吧?阴天下雨时疼不疼?”
秦歌的那张帅脸有些扭曲了,这是他永远的疼,黑哒却见面就提起,秦歌异常的愤怒。
“杜林,你竟还敢来我朝阳帝国,哈哈,这可真是自投罗网,今天,秦爷让你走不出朝阳帝国。”
人的本性永远不会改变,秦歌自从断了一臂后已经变了很多,他由以前的骄傲暴戾变得更加的骄傲暴戾,只是这些骄傲和暴戾被他隐藏了起来,比之以前的锋芒毕露,现在的他看起来好像变得懂事了很多,但其实,他的骨子里却更加的疯狂。
如果问他这一生最恨的人是谁,那么他会毫不犹豫的说出杜林的名字,秦歌这一生最恨的就是杜林,这一点,永远无法改变。
现在看到杜林在朝阳帝国境内,而且还是在朝阳帝国国都,就在短刀会中,秦歌也没有问为什么杜林会来这里,他第一想法就是要杀掉杜林为自己报仇。
所以,秦歌没等杜林说话便动了手。
秦歌两手齐全时都不是杜林的对手,他境界比杜林高,但每一次都会败在杜林的手中。
现在他只剩下了一只手,加上这些天非常的颓废,天天喝酒玩女人,根本没有修行过,所以,他的境界竟已经下降了。
他一出手,杜林也出了手。
秦歌恨杜林,他想让杜林死,可杜林对他同样的愤怒,杜林不会忘记,这个秦歌是想将真真千刀万剐的,如果不是自己出现,真真现在只怕已经成为了一堆骨头了。
这个仇,杜林不能忘,当日也就是唐晴晴救了秦歌,而杜林实在不是唐晴晴的对手,如果有一点的办法,他都不会让唐晴晴将秦歌救走的。
现在,在这里碰到了秦歌,而且秦歌已经动了手,杜林当然不会跟他客气。
所以,杜林也出了手。
杜林对着秦歌就冲了过去,他没管秦歌用的是什么招式,他就这样撞了过去。
风笑阳和短刀会的弟子们都感到十分的惊讶,心说这北疆大祭司带来的是个什么人?这根本不懂修行嘛,有这样打架的吗?可仔细一想,不对啊,如果不懂修行,刚才为什么会一刀将暗中他们的人给砍出来?
他们想这些事的功夫,杜林已经撞上了秦歌。
杜林这是用了全身的力气,简直是力大无穷。
只听秦歌闷哼一声,然后身子猛的后退,撞上一道墙后弹回来落地,张嘴吐血,指着杜林说不出话来。
边上的人惊呆了,这个人的身体为什么会这样的硬?他的力气怎么能这样的大?这是个什么人?
杜林望着秦歌冷冷说道:“秦歌,杜林今天同样不会放过你。”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这竟是杜林。
这下更加的乱了。
(本章完)
第363章秦歌一直很倒霉
自从杜林斩掉秦歌一臂后,杜林的名字在朝阳帝国可以说是无人不知,而短刀会风笑日虽然没有见过杜林,但他对杜林赞赏有加,常常在弟子面前说起这个杜林,风笑日说杜林它日的修行高度不可限量,所以,这些弟子对杜林的名字可以说是熟悉得很。
杜林从出现到现在并没有报过名字,现在他报出了名字,这些人看向杜林的眼光变了,变得畏惧又羡慕。
对于杜林将秦歌撞翻在地这个事实,秦歌好像已经习惯了,但是他仍然非常的羞愤,他实在不能明白,为什么自己在这个杜林面前会这样的畏首畏尾,自己从来都不能打赢他,一次也不行,这究竟是为什么?
秦歌看了看四周的短刀会弟子:“你们还等什么?他是杜林,他是秦国人,他突然出现在朝阳帝国一定有阴谋,你们快捉住他。”
但短刀会这些弟子们没有动,因为他们知道这个杜林是跟着北疆大祭司一起来的,刚才他们已经惹出了乱子,他们现在正等着惩罚呢,怎么还敢再一次惹事?
原来,就在痴行离开这里后,就在秦歌到达这里之前,风笑日回来过,要不然,风笑日怎么会在千钧一发之际赶到皇宫呢?
风笑日回来后看到短刀会一片狼藉,而风笑阳则坐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风笑日马上怒了:“我明确告诉过你不让你出房间的,你怎么在外面?”
风笑阳根本不敢回答,他不但没有听兄长的话老实的呆在房间,而且又受了林步长的蛊惑出来跟痴行决斗,这要是让兄长知道了,自己只怕要倒大霉。
风笑阳不回答,风笑日扫了一眼黑哒和杜林,然后看着自己的那些弟子:“你们认能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众弟子看了看风笑阳,没有人回答。
风笑日突然大吼:“我让你们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不如,我来说吧。”
杜林突然说话了。
风笑日皱眉看着杜林,但他没有看杜林的脸,而是将目光停在了杜林握着的刀上。
这把刀很有名,这把刀的原本主人是菜农,这把刀是陪伴着菜农征杀无数次的刀,这把刀有名字,叫净世。
菜农升天死去,他的这把弟留给了他的徒弟,一个叫杜林的人。
所以,风笑日说道:“难道你是杜林?”
杜林点头:“没错。”
“你不是该在秦国吗?为什么突然到了朝阳帝国?又为什么突然出现在我短刀会?”
杜林回答道:“奉我们圣上之命,帮北疆寻找北疆公主,然后我们接到信,说北疆公主是朝阳帝国的人掠走的,所以,我们便到了这里。”
风笑日扫了四周一眼:“只有你们两个?”
杜林摇头:“当然不是,还有大祭司痴行。”
风笑日更加的疑惑:“那么,痴行呢?”
杜林指了指地上的人:“我们来后,他们想从暗中偷袭我们,所以,大祭司一怒之下去了皇宫。”
风笑日大吃一惊,他愤怒的瞪了自己的弟弟一眼:“你们干的好事。”接着他便消失不见。
这便是风笑日回来的过程,风笑日临走时那一眼说明了很多事,风笑阳现在又后悔了,他这人决定得快,后悔得也快,他后悔自己怎么又听了林步长的,自己这是怎么了?
至于秦歌所吼叫着要短刀会的人捉杜林,他根本没动,也没有听秦歌的,他不怕秦歌,也不在意秦歌,但他在意哥哥的惩罚。
短刀会另外那些弟子更怕师傅的惩罚,他们现在一个个提心吊胆,哪里还会听秦歌的命令?
秦歌见众人不动,他急得大吼:“大胆的短刀会,你们难道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你们这是要违抗命令吗?”
风笑阳心里这个怒,他冷冷盯着秦歌:“秦公子,请问你是什么身份?你说的话就是命令?就算是命令,有什么命令能让短刀会听的?除了圣上,没人能在短刀会说长道西。”
秦歌一愣,接着说道:“可是,杜林是秦国人,你们身为朝阳帝国的修者,难道不该活捉他吗?”
风笑阳不耐烦说道:“秦公子不也是朝阳帝国人?不也是修者?想捉他的话,秦公子只管捉去啊,跟我们吼个什么劲?”
秦歌被顶得哑口无言。
一边的黑哒哈哈大笑:“秦公子,秦帅哥,秦歌,你有本事跟杜林打啊,难不成你怕他?要知道你可是早入第三境界的人,他却是刚刚进入第三境界。”
秦歌又急又羞,他就怕别人提这个,杜林是第一境界时他就奈何不了杜林,更不要说他现在已经是第三境界了,秦歌现在搞得骑虎难下。
“黑哒,你个北疆人,凭什么在我朝阳帝国的地盘上耀武扬威?你是欺负我们朝阳帝国没人吗?”
黑哒摆手:“你少跟我扣大帽子,你不就是想激得这些短刀会的人对我们动手吗?但是你错了,他们的师傅生气了,很生气,所以,他们不会被你激起来的,你的算盘打错了,你如果想捉杜林就只有靠自己。不过,我相信杜林也很想捉住你的。”
黑哒这话说得也对也不对,没错,杜林是很想捉住秦歌,但他却清楚得很,在这里,自己想捉住秦歌太难了,因为这里是朝阳帝国,这里是朝阳帝国的国都,秦歌不管怎么说都是皇亲,自己想将他带走是不现实的,况且他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找到公主,他不能因此影响了大祭司的正事。
所以,杜林扫了秦歌一眼:“秦歌,可敢跟杜林一战?”
秦歌现在全无斗志,短刀会的人不帮他,他自己根本不敢跟杜林打,他眼珠乱转:“杜林,你敢在这里等我吗?”
杜林摇头:“我当然不会等你,另外,你现在也离不开,因为我不同意。”
杜林说完就窜了起来,用的招式跟刚才简直一模一样,就是个横冲直撞,直接对着秦歌就撞了过去。
这也太简单,太直接,太粗暴了,看得那些短刀会弟子直翻白眼,心说这个杜林的招式也太蛮横了。
杜林明知道自己今天奈何不了秦歌,但收拾他一顿还是可以的,再说了,这场架是秦歌主动挑起来的,他算是被动还手,也不会影响到大祭司的正事,既然有这样的机会,杜林当然不会放过。
嗵的一声,两人又撞在了一起,秦歌的身体毫无悬念的向后退,但这次秦歌后退了两丈后直接翻身起来,然后转身便逃,边逃边大吼:“杜林,你给本公子等着,本公子让你们今天离不开秦国。”
杜林哈哈大笑,黑哒也是哈哈大笑,两人大笑着对视,接着一齐说道:“胆小鬼。”
那些短刀会弟子愤愤不平,他们不服气,毕竟杜林和黑哒一个是秦国人一个是北疆人,但这两个人却在朝阳帝国的地盘上耀武扬威,这让他们很难接受,但他们不敢乱动,有气也只能忍着,所以,他们看两人的眼光是生气的。
杜林和黑哒不在意,他们只需要等着就行,等着大祭司从皇宫里回来。
此时。
朝阳帝国皇宫。
林步长已经到了皇宫中。
他是紧随着痴行从短刀会出来的,但痴行的速度快多了,林步长一路紧赶,到了皇宫正门处时被外出来找他的太监碰了个正着,太监说明了殿中的情况,林步长身上冷汗直流,他知道这次要糟了,自己的下场只怕要跟那个倒霉的安在道一样了。
林步长脑子急转着到了皇宫,进了宫跪在地上就开始痛哭失声。
圣上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本章完)
第364章谁在这里捣乱
“林爱卿,你这是做什么?”
自己的大臣在北疆大祭司面前这样痛哭失声,圣上感觉很尴尬,他虽然在问话,但已经是很生气了。
林步长指着痴行:“臣有罪啊圣上,北疆大祭司私自来到朝阳帝国国都,下官得知后马上去见他,但谁知道他蛮横不讲理,先将下官痛骂一通,他这是公然的挑战我们朝阳帝国。”
“住嘴,你给朕住嘴。”
圣上怒火冲天,这个林步长,当真是唯恐天下不乱,现在都这个情况了,他却还在为自己开脱,为了给他自己开脱,他不惜想挑起朝阳帝国跟北疆之间的战争,他为了自己的声誉和性命,却想将朝阳帝国千安士兵置于战争之中,再说了,掠走北疆公主这件事是他自己私自决定的,连自己这个皇帝事先都不知道半分消息,现在惹来了这样的祸端,他却想开脱自己,真是岂有此理。
“林步长,朕且问你,私掠北疆公主可是你所为?”
林步长斜眼看了看风笑日,风笑日根本没有看他,林步长带着哭腔回答道:“是的,是臣的决定。”
圣上闭眼再睁开:“朕再问你,你可曾接到朕的命令让你掠人?”
这件事圣上还真没有给他指示,这真的是林步长的私人行为,但别说没有,就算有,打死林步长他也不敢向圣上身上推,所以他又占头:“这件事是臣自己的决定,圣上事先并不知情。”
圣上看了看风笑日,意思很明显,看,朕事先并不知道嘛。
风笑日对着圣上行了一礼没有说话。
“那么,朕问你,北疆公主现在何处?”
林步长心里这个苦啊,北疆公主的去处,圣上曾经给他下过指示让他杀掉这个公主,但后来被风笑日给带走了,这件事圣上知道啊。
知道了还问,自然是想让林步长说出个原因。
林步长清楚的知道自己糟了,只不过这个糟到什么程度他还心存侥幸,所以他回答道:“臣带回府里时,被风大家给带走了。”
圣上噢了一声,然后转头看着风笑日:“风大家,北疆公主被你给带走了?”
风笑日点头回答:“是的圣上,风某人将北疆公主带去了秦国。”
圣上皱眉:“噢,朕不解了,风大家为什么要将北疆公主带去秦国呢?”
风笑日接着回答:“北疆公主突然失踪,在北疆王庭之中留有秦国人的线索,为此,秦国国师曾经找过风某。所以,风某带着北疆公主去了秦国,将她交给秦国国师,让他交还给北疆,这样可以消除误会。”
“嗯,风大家所做没错。”
圣上接着转头望着林步长:“林步长,朕且问你,你不但私掠北疆公主,还在王庭之中留有秦国人的线索是何居心?”
圣上这明显就是在演戏了,林步长的心思还用问吗?事情到了这里,已经不用再问,也不用再演下去了,痴行要的就是公主的安全,现在他已经知道公主在秦国,而且秦国一定会将公主送回北疆的,所以,他决定给朝阳帝国皇帝一个台阶下。
于是,痴行说话了。
“圣上,痴行做得不对。”
圣上正在问林步长,听到痴行说话,他转头望着痴行:“噢,大祭司何出此言?”
痴行说道:“痴行没有经过正常的途径进宫,这是痴行的不对,痴行太着急了,以致惊到了圣上,这点,痴行不对。”
圣上脸上堆起了笑容,痴行这明显是示弱,他正好借坡下驴。
但圣上还没有说话,林步长就吼道:“他在说谎,他进宫是想对圣上不利。”
圣上的脸又沉了下去:“大胆,大胆的林步长,朕让你说话了吗?”
圣上说完又看着痴行:“这件事,错在林步长,当然,朝阳帝国也不对,大祭司想怎么样?”
痴行没有思考就说道:“事情都是林大人一人所为,怎么处置林大人也是你们朝阳帝国的事,痴行相信圣上会给北疆人一个交代的。公主安全,痴行这便要回去了。”
圣上满意的点了下头,痴行没有提要求,痴行很明白事理嘛,这种事只有他能下命令,而轮不到痴行提要求。
所以,圣上开怀大笑:“大祭司可以放心,朕自会给北疆人一个交代的。”
痴行行了一礼:“如此,痴行要回去了。”
圣上看着风笑日,风笑日马上说道:“风某送大祭司。”
风笑日和痴行出宫而去,大殿中只剩下圣上和林步长。
圣上良久没有说话,林步长跪在地上身上直哆嗦,他在等待圣上的惩罚。
“林爱卿,这件事,你不对啊。”
半天后,圣上突然说道。
林步长泪流满面:“臣有罪,求圣上惩罚。”
圣上挥了下手:“只是不对,何罪之有?林爱卿也是为了朝阳帝国,这点朕明白。”
林步长感动得泪流满面:“圣上万古圣主,臣罪该万死啊。”
圣上又一次摆手:“现在,不是对北疆开战的时机,所以,就要委屈林大人了。”
林步长忐忑的望着圣上的脚。
“先将你官降三级,给北疆人看看,慢慢的再上来吧。”
圣上能说出这样的话,林步长恨不得爬过去舔圣上的脚,他在下面哭得满脸是泪:“圣上万古明君,臣万死不能赎罪啊。”
“下去吧,下去吧。”
圣上摆手,林步长跪爬着退了出去,出去后,他的身上已经被冷汗全打湿了,而且差点就尿裤子,他知道,自己差点死掉,只是圣上的一句话,圣上不杀他,自然是觉得他还有点用,另外,为了一个北疆人杀掉他,圣上也要考虑朝臣们的感受。但他仍然很感激,圣上饶了他一命,他从鬼门关又回来了,他这次吃了个大亏,以后还要再找回来。
短刀会。
秦歌又一次回来了。
秦歌刚才走了,但他是去叫人了,这里不是秦国,这里是朝阳帝国,杜林既然出现在了这里,他不准备让杜林再回去秦国,他要报仇。
所以,秦歌回到自己家中就叫了很多人,随便还叫上了朝阳帝国城防的军队赶了过来,这些军队将短刀会围了个结实。
其实,如果是平时,他们是不敢围短刀会的,因为短刀会里有风笑日,这个风笑日,连圣上也不敢拿他怎么样,他们这些城防军很明白。
但秦歌并没有说实话,他只说短刀会中有秦国密谍在捣乱,他带城防军是去捉密谍的。
这些成城防军上了当,跟着秦歌围了短刀会。
杜林望着洋洋得意的秦歌又出现在门口,他淡淡说道:“我猜,秦公子这一次一定带了很多人。”
秦歌脸一红,接着沉下了脸:“杜林,这一次上天入地你也逃不出朝阳帝国。”
杜林看了看黑哒,然后又看着秦歌:“要不说你秦公子愚蠢呢,秦公子就没问杜林为什么会出现在朝阳帝国,也没问杜林为什么会出现在短刀会就发出这样的大话,到时候,杜林安全的离开,你秦公子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吗?”
秦歌一愣,那些短刀会的弟子们却在偷笑,秦歌恼羞成怒:“今天,不管你是什么原因到这里来的,你都再不能回去,这便是我秦歌的态度,本公子看谁今天敢帮你。”
杜林无奈的看了看黑哒:“看来,又要开打了。”
黑哒心里也憋着一肚子的火呢,朝阳帝国的人掠走了他的老婆公主,他憋着劲想打人呢。
所以,听了杜林的话,他没有犹豫的就亮出了铁翅鹰:“那还废什么话?今天我们把秦歌的另一只手也给断了。”
秦歌一听大怒,众人正要动手,只听一声断喝:“谁在这里捣乱?”
(本章完)
第365章圣上仍在病榻
回来的自然是风笑日和痴行,风笑日见短刀会周围竟围着城防军,他没进短刀会就是一声大喝。
这一声大喝如同晴天打了个霹雳,震得这里的人耳朵嗡嗡直响,杜林暗暗吃惊这人的元气深厚,这不用说是风笑日从皇宫里回来了。
风笑日出现,他先前以为是短刀会的弟子们在闹,等到进来看清竟是秦歌时,风笑日的脸沉了下去:“秦公子,请问秦公子为什么会出现在短刀会?还有,外面那些城防军是怎么回事?”
说实话,秦歌还是有些怕风笑日的,他虽然并不看重风笑日,但他却从圣上的态度上知道这个人有多重要,另外,他这些日子想拜风笑日为师,所以并不敢得罪风笑日。
听到风笑日问话,他忙回答道:“这个人叫杜林,他是秦国人,而且是秦国皇帝身边的红人,我们捉了他,秦国将大失面子。”
风笑日点了下头:“嗯,的确会大失面子,然后会恼羞成怒,接着便会找朝阳帝国要说法,请问秦公子,到时候你是准备上战场带兵打仗吗?”
秦歌一愣,他听出风笑日话里的不对劲,自己又说道:“这人曾在秦国斩我一臂,这次是报仇而来。”
风笑日哈哈大笑:“秦公子好大的手笔,只为私仇便能动用城防军,秦公子好本事。”
风笑日说完脸色一沉,对着城防军的首领大吼:“是谁给你们的胆子让你们来围我短刀会?”
城防军暗暗叫苦,他们根本不了解实情,他们是被秦歌给骗来的,但他们也不敢得罪秦歌,秦歌虽然现在不像以前那样吃香了,可他毕竟是皇亲,他家里权大势大,这些城防军得罪不起啊。
“回风大家,我们就是来看看。”
风笑日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也不想为难这些城防军,都是为国效力的军人,自己为难他们也没有意思。
所以,风笑日冷冷一笑:“既然看过了,还不离开还等什么?等短刀会管你们吃饭吗?”
城防军首领忙说道:“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他下令城防军撤退,这里眨眼间只剩下秦歌和他从家里带来的随从了。
风笑日看着秦歌:“秦公子和这个杜林有仇,既然是寻仇,好,我风笑日便为你们做个见证,你们一对一的打,谁输了也没有话说。”
秦歌一听风笑日说出这种话,他差点破口大骂,心说老子如果能打赢他还用得着到处找人吗?
但秦歌这话不能说出来,他想了良久,最后一咬牙看着杜林:“杜林,这次算你运气好,如果不是风大家回来,这一次你一定会死在这里。”
杜林这边暗笑,但他却一本正经的看着秦歌:“别啊秦公子,别这样憋着,想打咱们来打就行了,别给我面子。”
秦歌面红耳赤,痴行却摆了下手:“杜林,罢了,我们要回去了。”
杜林见痴行说话,自己便也不再言语,他知道事情解决了,痴行这是不想在朝阳帝国再惹出事端来。
痴行看了看地上的风笑阳,风笑阳也的确怕自己这个兄长,从风笑日离开到现在,他就一直在地上坐着没起来,他等着接受兄长的惩罚呢。
“风大家,这位应该是令弟吧?不要为难他,要正确引导他,他不过是受了林步长的蛊惑,以后他便会明白的。”
风笑日对着痴行点了下头:“这是短刀会的事,风某会做出相应的惩罚的。”
痴行微微一笑:“那么我便管不着了,但风大家一定要清楚,始做俑者是林步长,但他不会有事,顶多官降几级,但以后还会再起来,所以,令弟的事,希望风大家不要太生气。”
痴行说完便对着杜林和黑哒点头,然后带着两人离开。
秦歌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杜林他们走了,秦歌不敢跟杜林单独决斗,找帮手这里又没有人能帮他,只能看着杜林离开。
风笑日见痴行三人离开,对着那些短刀会弟子一声冷哼,那些弟子们马上跪倒在地。
“为师不在,你们便无法无天,全都三天不许吃饭。”
这些人不语,然后,风笑日又看着风笑阳,看了良久,他突然叹了口气:“笑阳,你心里憋屈为兄知道,但你要清楚,你是一个修者,你本身走的跟林步长他们就是一条不一样的道路,你要有自己的见地和主见,你不能任他们指挥来指挥去,那样的话,你永生无法窥见修行的顶端。这一次,你真的是犯了错,如果不是大祭司为你求情,为兄是要狠狠的惩罚你的。但既然大祭司已经说过首错不在你了,为兄就罚你后山面壁一年,你可心服?”
风笑阳点头:“多谢兄长。”
风笑日满意点头:“去吧,好好想想你为什么要修行,你修行到最后又是为了什么,想清楚了,相信你的境界会提升的。”
朝阳帝国是真没有为难痴行他们的意思,所以,他们离开得很顺利,但就是这样,黑哒却并不满意。
他看着痴行:“师傅,公主呢?”
“在秦国,相信铁国师已经派人开始向北疆送公主了。”
黑哒却并没有问公主怎么会跑到秦国,而是直接说道:“朝阳帝国这样掠我公主,难道我们就这样算了?”
痴行叹了口气看着黑哒:“要不然呢?要不然还能怎么样?让他们在全天下人面前认错?这可能吗?朝阳帝国皇帝这样做已经是给足了北疆面子,这是并没有准备,如果有所准备的话,这就是朝阳帝国和北疆开战的时机。他现在并不想对北疆作战,所以才会这样的处理,北疆人虽然顽强,但我们北疆太小了,所以,他们这样做对大家都好。”
黑哒仍不满意:“******,这就是大国的态度吗?这分明是欺负我们北疆没人嘛。”
杜林叹了口气:“相信林步长做这件事朝阳帝国皇帝并不知情,所以今天才会这样处理,如果他知情并且是他授意林步长做的话,那么后续一定有所计划,并不会这样处理的。既然不知情,倒也不能怪他们欺负北疆。”
痴行点了下头:“算了,我们要尽快回去。”
痴行说完便带着两人进入了虚空。
秦国。
乾和宫。
铁英正在为圣上把脉。
这个年,圣上过得并不如意,因为他一直在病榻之上。
圣上今天的精神还算不错,他看着铁英:“国师,朕的病是不是越发的重了?”
铁英摇头:“圣上好转了,天气太冷,圣上这些天不要处理朝政了,等天暖了,臣相信圣上会彻底的好转的。”
圣上苦笑:“朕倒是想休息一下,可这事情太多了。杜林他们在北疆怎么样了?”
铁英将北疆公主的事说了一下,圣上听完后点头:“国师你做得不错,不知道这姑娘现在何处?”
铁英说道:“在臣的府中,臣马上要派人送她回北疆了。”
圣上点头:“国师做事,朕一向放心。”
铁英看了看杜贵妃,杜贵妃一脸的愁容,显然是在为圣上的身体发愁,铁英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说道:“圣上好好休息,臣去处理一些琐事。”
圣上点头:“去吧,有劳国师了。”
铁英离开,杜贵妃努力让自己堆起笑容到了床边:“圣上,臣妾给你讲个故事吧?”
圣上微笑点头:“杜鹃啊,拉着朕的手讲,朕有些冷。”
杜贵妃将手轻轻的握住了圣上的手,然后开始给圣上讲故事。
圣上一脸的满足,刚听了三句便沉沉睡去,只是,他的手并没有放开杜贵妃的手,便是这样睡着,仍是紧紧的握着。
杜贵妃也不动,任由圣上这样握着。
(本章完)
第366章天将乱
此时。
灵隐寺。
建秋房中。
建秋盘膝而坐,她面容消瘦,两眼却炯炯有神,她的头顶是一座佛塔,而佛塔之上是几个闭目念经的僧人,佛音从这些僧人的口中吐出,房间之中满是祥和。
半天后,佛塔消失,建秋的两眼满是失望。
这些天,她一直在苦练,但不能前进,哪怕是一点也不行,她仍在秘法初期阶段。
建秋心里有些烦燥,但很快被她压下,修行之路本就很难,不能前进说明时候不到,只要努力,总能前进。
而烦燥除了能让自己修行之心不稳之外,并不能带来任何的好处。
建秋从很小时就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她这些年在修行路上一直领先于同代的修者。
大比试在既,建秋想靠着佛宗秘法打败杜林,但她一天一天的修练并不见成果,就是她的心性也有些烦了。
这时候,门被推开,灵隐寺讲经首座走了进来。
他将一杯水交给建秋,建秋接过喝下,讲经首座看建秋的样子已经明白了她并没有进步,但讲经首座还是很佩服建秋,就为她对修行的一片痴心,和对她的那份坚强感到佩服。
“杜林,去了北疆。”
讲经首座突然说道。
建秋十分的诧异抬头望着讲经首座:“这样重要的时候,他不该努力的修行吗?为什么去了北疆?”
“北疆那边出了点事,他们的公主被人掠走了,北疆那边通知了秦国,所以,秦国皇帝派杜林去帮着北疆查这件事。”
建秋皱眉:“为什么派的是杜林?”
讲经首座微笑:“没有什么理由,喜欢便是最大的理由,秦国皇帝喜欢他,所以,什么事都想到让他去。”
“胡闹,这样岂不是会影响他的修行?”
建秋自己虽然没有进步,但她却并不愿意到时候比试时杜林比以前还没有半点的进步,那样打起来太无趣了。
讲经首座又是微微一笑:“北疆那边的事已经了了,就是朝阳帝国一个愚蠢的官员做的这件事,朝阳帝国风笑日没有坐视不理,他将北疆公主送到了秦国,送给了铁英,这明显是为了朝阳帝国着想,他不想秦国现在就对朝阳帝国动手。既然北疆那边的事了了,杜林他也该回来了,只是,他回来时,距离大比试就已经很近了。不过,他却成为了炼晶师,炼晶师的世界,并不是我们能懂的,你看着他没有进步,但他随时可以进步,所以,你还是要小心一些。”
建秋对杜林成为了炼晶师没有什么反应,她反而笑了笑:“那样的话,打起来才有意思。”
讲经首座这时候才从建秋的身上看到了滔天的战意,这个建秋,天生就是个战士,而且是极为聪明和坚强的战士,只是可惜,她却是个女儿身,要不然,佛宗后继有人啊。
“练了这么久,是时候休息一下了。”
讲经首座又说道。
建秋已经闭上了眼睛:“修行之路,本就极难,如果一味的休息,那将更加的难,建秋不累,不需要休息。”
讲经首座听了建秋的话再没有多说,他转身离开,关门时在心里叹了口气:“好一个痴人。”
北疆。
杜林和痴行他们离开了北疆一天多,在这一天多中,赵雪并没有闲着,她也没有到处游玩,她很忙。
赵雪首先跟大祭司痴语聊了半天,她跟痴语聊的心思很简单,她想跟小王聊一下。
痴语想了想没有拒绝,按照身份,赵雪是秦国公主,的确有跟小王聊天的资格,按照北疆的实情,老王已经去了,这件事不可能永远不让天下人知道,这北疆早晚是小王的,让他接触一下这个世间第一大国的公主也是不错的。
所以,痴语安排两人见了面。
见面后,聊了几句,赵雪发现了一个让人惊骇的事实,那便是北疆这边的老王并不是像传言中那样一直在病中,而是很早就死去了。北疆这边,小王继位,他们当初跟北疆打时一直在跟这个小王打。
赵雪虽然在心里惊诧万分,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接着跟小王聊了北疆的很多事,然后说了秦国的一些事,两人的聊天很愉快。
赵雪并没有过多的跟小王聊一些政治上的大事,一来她是个女孩,是个公主,这样的事她不该聊。二来,小王年少,赵雪清楚的知道他现在并不能完全的做决定,做决定的应该是失踪的北疆公主和两大祭司,所以,赵雪跟小王是真正的闲聊。
跟小王闲聊过后,赵雪又跟王庭之中的北疆大臣们聊了一下,接着,赵雪便开始由北疆人带着在北疆王庭附近的地方转圈。
赵雪是个聪明人,痴语也听过赵雪的名头,她这么小便帮着她的父亲打天下,外界传闻她简直就是个无所不知的人。所以,痴语对赵雪也还算客气,她想知道什么便告诉她,也因为如此,痴语知道了,赵雪这次来北疆并不是跟着杜林来的,这是她本来就要来的,如果没有杜林来,她自己也会来,她来北疆就是要了解北疆的情况的。
再由此,痴语又推断出一件事,那便是秦国可能会有小麻烦。
这个小麻烦是什么?秦国皇帝新登基刚刚一年,但他为王爷时身体便不好。还有,秦国皇帝赵泓只有一个儿子,也就是当令的秦国太子,这个太子正是眼前赵雪的弟弟,亲弟弟。秦国皇帝虽然现在很宠爱杜贵妃,但杜贵妃一直没有生养孩子。痴语因此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测,那便是,秦国皇帝身体不好了,而这个秦国公主这是为自己的弟弟在提前做准备。
得到这个推测让痴语很吃惊,这件事太大了。秦国如果现在的皇帝真的病倒死去的话,那么秦国将会陷入混乱,而那些一直巴不得秦国倒下的国家,比如朝阳帝国,他们决不会安份,而天下也将因此大乱,北疆也要提前做准备。
赵雪是聪明人,但她同样没有想到,她只是到了北疆,跟痴语聊了几句便被痴语推测出了这么多的事,这决不是她想让人知道的。
赵雪在各个方面忙着,而杜林和痴行他们已经回来了。
他们三个刚回来,秦国方面的一封信也到了,这封信指明要杜林一个人看。
痴行和痴语对杜林还算信任,对杜林看信这件事并没有任何的意见。
杜林倒也并没有背着痴行他们,就在他们面前拆开了这封信,信的内容极为简单,是国师铁英写来的。
一共三句话。
第一句:北疆公主正从秦国启程,不日将回到北疆。
第二句:圣上突然身体不适,咳嗽剧烈。
第三句:北疆公主回到北疆后,杜林马上要见大将军陈年一次,就圣上病这件事询问陈年,并且要看他的表现。然后杜林便马上返回秦国。
杜林将信合上,他的内心已经是滔天骇浪,圣上竟然病了,这一定是极为麻烦的事,如果不严重,国师决不会写信来告诉自己,更不会让自己去见陈年,并且不会让自己观察陈年的心思。难道,圣上要不行了?
痴行望着杜林:“怎么了杜林?”
杜林回过神来,他对着痴行微微一笑:“信是铁国师写来的,公主已经启程,铁国师派人护送,不日将返回北疆。”
痴行微微一笑:“如此,就要多谢铁国师了。”
杜林点头又转头望:“公主呢?”
痴语一听回答:“噢,她好像是去了北疆老王庭。”
杜林皱眉,他要把这件事告诉赵雪,不管怎么说她是公主。
“老王庭?那么远,她去哪里干什么?”
痴语一笑:“你们这个公主,她不是来北疆玩的,她很有心计,你要防着她啊杜林。”
杜林不语,却在想痴语这是什么意思。
(本章完)
第367章公主的问题
痴语说过这句后便不再多说,而痴行将朝阳帝国发生的事跟痴语说了一下,痴语很生气,他跟兄长痴行的脾气不太一样,他脾气火爆,尽管痴行已经在尽量的说朝阳帝国对他们的过去是多么的客气,但痴语仍是怒火冲天。
“岂有此理,林步长私自做出这样的事,可他们的皇帝竟然只是将他官降三级,这不用说以后还会再升起来,这分明是敷衍我们。”
痴行苦笑看着痴语:“我岂能不知道他们是在敷衍我们?但有什么办法?”
痴语一愣,接着咬牙说道:“我们可以杀了林步长。”
痴行决没有认为痴语这是在开玩笑,他非常了解自己这个兄弟,所以他笑了笑,并且摆手说道:“这件事决不能做,那样将带来不可预测的后果,如果你还为北疆着想的话,就不要这么做。”
痴语想了想,接着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他的火气显然并不是那么容易就消下去的。
杜林却不能在这里干等着,他心里有很多事。
本来,他来北疆就不太乐意,现在来是来了,但他仍然非常的不乐意,他到北疆来只是陪着痴行去了一趟朝阳帝国,这样的事谁来都可以做,他实在不明白圣上为什么非要派自己来,这不是尽耽误自己的修行吗?
所以,既然已经知道北疆公主不日将返还北疆,他就想离开北疆回京都了。
一来他要准备马上就要到来的大比试,二来,铁英的信让他非常的吃惊,圣上身体不好了,这决不是个好信号,他要赶紧赶回去见原酋他们。
所以,杜林对着痴行拱了下手:“既然公主去了老王庭,那杜林便要去寻找一下,杜林先去了。”
痴行也没有拦他,只是对着黑哒招了下手,黑哒本来准备跟杜林一起去的,但痴行招他显然是有事要跟他说,所以黑哒没有跟着杜林出去。
杜林出去,黑哒看着痴行:“师傅有事吗?”
痴行没有回答黑哒,而是转头看着痴语:“有事吗?”
原来,痴行看到痴语想拦黑哒,所以他提前挥了手,他并没有事,有事的是痴语。
痴语点了下头,然后看着黑哒:“你在金陵时,见过秦国的皇帝吗?”
黑哒一愣,不明白二师傅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但他还是点了下头:“见过,怎么了?”
痴语又问:“他身体怎么样?”
黑哒更加的摸不着头脑:“很好啊,怎么了?”
痴语却皱眉摇头,痴行有些吃惊:“怎么了?你发现了什么?”
痴语看着黑哒说道:“秦国的皇帝应该是病了。”
黑哒对这种事无所谓,痴行却大惊:“你有什么根据?”
痴语看了看外面说道:“这个秦国公主不简单,她在尽量的了解北疆,并且同小王谈过了一次,她这是在为某件事做准备。”
痴行不可思议的看着痴语:“你的意思是,秦国皇帝极有可能病重?”
痴语又是摇头:“只是痴语的推断。”
黑哒却断然摆手:“这不可能,我见他有过一段时间了,但他那时的身体很好,决不可能突然就病重的。”
痴行却紧皱眉头:“秦国这个皇帝,做王爷时便一直有病,现在老病复发也是有可能的,只是,这件事不能只推断了事,黑哒啊,你随杜林回到金陵后还是要仔细的查一下的。”
黑哒点了下头,事实上,他没有把这件事当回事,因为他认为这不可能。
杜林出去准备出发去老王庭时却碰到了成坤。
成坤的身体已经恢复,他是大修行者,先前只是累了,并没有受重伤,休息一下便恢复了。
但成坤也没有离开北疆,他要等杜林回来。
杜林看着成坤说道:“成老师的身体没事了吧?”
成坤点头:“已经恢复了,怎么样,北疆公主找到了吗?”
杜林点头,将在朝阳帝国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下,成坤没有什么表示,而是说道:“既然这边的事情了了,想来你也该回去了,我也该回去了,我就不跟你们一路了。”
杜林点头:“成老师先离开就是,杜林在路上不会影响修行的。”
成坤满意的点了下头:“这样最好,你去忙你的吧。”
杜林转身离开,心里却很感动,其实成坤没什么事,他就是关心自己所以才会留在北疆等自己回来,现在看自己没出什么事,他就可以放心的离开,杜林感觉原酋他们也没有成坤这样的关心自己,所以他非常的感动。
成坤对他一直不错,杜林现在是真心将他做为自己的老师的,成坤也有为人师的资格。
想着这些事,杜林一路骑马急奔,将近一个时辰后赶到了北疆老王庭。
他来时还想着不知道好找赵雪不好找,但到了王庭后他却发现赵雪正站在老王庭外面对着老王庭沉思,根本用不着寻找。
杜林下马站在了赵雪身边:“看什么呢?”
赵雪并不意外杜林的到来,她也没有回答杜林自己在看什么,而是突然说道:“杜林,我听太子说,上一次太子出事,是你在圣上面前说过几句话,所以才救了他。”
杜林不明白赵雪这个时候为什么要突然说这些话,但他却笑了笑,然后摆手:“圣上心中自有明断,岂是杜林几句话能改变的?圣上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找杜林问,只不过是想坚定自己的决心。”
赵雪没想到杜林竟能说出这样的话,按照她对父皇的了解,也的确是这样,父皇一定是在心里已经有了决定,找杜林问也许就像杜林说的那样,就是为了坚定他自己的决心。另外还可能有一个原因,那便是借此观察杜林的为人。
赵雪没有明说,却又问道:“杜林,你对太子怎么看?”
杜林不解的看着赵雪,赵雪又补充道:“说你真实的看法。”
杜林挠了下头:“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吧?杜林只是一个太学府的学生,没资格也没有理由去评价太子吧?”
赵雪点头:“当初,在东北道时,你的确是没有资格的,你入太学府做学生后,也是没有资格的。但当父皇问你那些问题后,你便有资格了。”
杜林仍是摇头:“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不是杜林小心,他根本没有想这么多,而是他确实不了解太子的为人,虽然听闻圣上对太子并不太满意,但这是他们的家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杜林也并不是一味钻营的人,他也没有刻意的打探过太子的为人,所以他这也是实话,他无从评价。
赵雪显然并不满意杜林的回答,她想了一下又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圣上突然驾崩,有人出来跟太子抢皇位,你会帮着太子吗?”
杜林骇然望着赵雪:“公主,赵雪,这样的话不该从你的嘴里说出来吧?这可是有罪的。再说了,圣上就太子一个皇子,谁会出来跟他抢皇位?你这个公主做得也太累了吧?你想得也太多了。”
赵雪却摇头:“我就是问你,真到那个时候,你会帮着太子吗?”
杜林不耐烦的看着赵雪:“这可能吧?你可能发生吗?谁会出来抢皇位?那岂不是篡位?全秦国人也不会答应。”
赵雪盯着他:“这不是你的回答。”
杜林无奈了,他盯着赵雪看了好久,最后说道:“重要吗?杜林的决定很重要吗?杜林算什么?”
赵雪点头:“的确很重要,因为,原博士他们会因为你的决定而决定。”
杜林突然就不高兴起来。
(本章完)
第368章唉
“你问我这些问题,其实你真正在意的是原酋他们的态度吧?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直接去问原酋他们?”
公主看着突然恼怒的杜林,她并不发怒,但杜林已经不想再谈下去,他直接说道:“圣上身体不太好了。”
赵雪盯着他的眼睛看,杜林又说道:“公主这是看什么?难不成我会拿这样的事来说谎?”
赵雪马上转身走向一边的马,翻身上马说道:“我们要马上回金陵。”
杜林却摇头:“不行,我还要见一下陈年大将军。”
公主警惕的望着他:“陈年大将军是军方的人,你得到了谁的命令去见他?”
杜林脑子一转说道:“谁的命令也没有,只是上次在北疆实修时,杜林跟陈年大将军有些私交,杜林敬佩他的为人,既然来北疆了,杜林不能不去看看他。”
公主想了想,但她实在很急,所以也不想过多的跟杜林纠缠,她说道:“既然这样,本公主先回去了,你见过大将军后也要马上回去。”
望着公主打马远去,杜林摸着下巴自语:“看来,赵雪对圣上的病早有准备。”
说完,他也没有再停,骑上马直奔那措湖,也就是陈年大将军的营地。
陈年大将军被圣上指定要镇守北疆,营地就在北疆和朝阳帝国的交界的那措湖。
杜林赶到时已经是傍晚了,大将军正在吃饭。
杜林进去,陈年正端着一大碗的米饭在吃,面前摆了一盆菜,粗大的青菜。
大将军吃得满头大汗,只是对着杜林摆了摆手,杜林坐下,看着吃得正香的大将军,他在想自己该怎么开口。
大将军吃完,有士兵送来漱口水,大将军喝了一口看着杜林:“杜林?有事?”
杜林现在在京都正红,这点大将军肯定知道,但他并没有对杜林表示出刻意的亲近,杜林也挺喜欢这种感觉的。事实上,他对陈年大将军还是很敬重的。
“杜林正好在北疆,所以来看看大将军。”
“噢?为了北疆公主之事而来?”
杜林点头,陈年大将军笑了笑:“我这把老骨头虽然老了,但还算硬朗,不知道是谁让你来看望我。”
“铁英。”
杜林如实回答,陈年听后却有些吃惊,他盯着杜林看了好久:“京里出什么事了吗?”
杜林还是如实回答:“圣上龙体欠安。”
陈年沉默了良久后抬头看着杜林:“回去告诉铁国师,有陈年在,这边就乱不起来。”
“好。”
杜林说完就准备离开,他也急着回京呢。
刚到门口,陈年又说道:“同样告诉铁国师,这边乱不了,本将军也希望京都不要乱。”
“好。”
杜林又回答了一个好字,然后出了陈年的营地。
他骑马去了北疆王庭,虽然很急,但还是要告别一下的。
到了王庭中,公主还没有到北疆,听说杜林要马上走,痴行不太同意,他说道:“杜林啊,你是黑哒的朋友,同时也是北疆的朋友,这次来不要急着走,我们聊几天再走吧。”
杜林苦笑摆手:“杜林倒是很想,但杜林必须要马上回去。”
痴行皱眉望着他:“住两天也不行?”
杜林摇头:“不行。”
痴行的眉头皱得更加的紧:“这样的话,黑哒他只怕见不到公主了。”
杜林一听就明白了痴行的意思,他是想让黑哒跟自己一起回去,但黑哒怎么说也是北疆公主的男人,这出了这么大事,黑哒不见面就走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不用了吧?杜林先回去,黑哒兄后面追就行了,杜林觉得他是要见公主一面的。”
痴行想了想点头:“这样也好,那便走吧。”
杜林点头出去,痴行相送,别的没有人了。
杜林上马,转身对着痴行拱了下手:“如此,杜林去了。”
痴行微笑看着他:“还是那句话,金陵待不下去了就来北疆,北疆随时欢迎你。”
杜林没有回头,但却在马上点了下头:“杜林永记在心。”
望着杜林远去,痴行马上回去,见到痴语和黑哒,痴行说道:“杜林走得这样急,而且他们的公主是直接从老王庭回金陵的,看来这秦国是真的出了点事。”
秦国。
乾和宫。
圣上在床上,原酋端坐在床边。
圣上躺着轻轻摇头:“不能取消。”
原酋不解的望着圣上。
原酋这次来见圣上,他是想将这次的太学府大比试取消掉。
原因其实很简单,圣上病了,而且病得很重。
原酋他十分的清楚,一旦圣上驾崩,秦国必定会乱上一阵子,有内乱和外乱,这两样都不好处理。
所以,按照原酋的意思,这次的大比试就取消算了,跟外面就说太学府这次不想比试了,相信别的国家也说不出什么。
但圣上想了好久却拒绝了。
圣上又说道:“不能取消啊,仅仅一句不想比试了,如何能安天下人的心?朕身体不好,但朕相信,撑完大比试还是可以的。”
原酋大惊失色:“圣上言重了,原酋取消的原因并不是说圣上的病……”
圣上微笑着摆了下手:“原博士,朕的身体朕自己知道,这点不需多说。”
原酋只好停住看着圣上,圣上两只眼睛望着上面,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但原酋还是从圣上的眼中看到了失落。
“杜林是个不错的人,可以培养。”
圣上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
原酋没有接话,只是盯着圣上看。
“杜贵妃曾经出宫见过他一次,回来后,杜贵妃没有告诉朕,朕也没有追究,看来,杜贵妃也是喜欢他的。”
原酋还是没有说话,这时候杜贵妃不在场,原酋跟杜贵妃不像铁英跟杜贵妃那样熟悉,所以他接不上话,他也不知道杜贵妃为什么要见杜林。
“朕其实没有什么担心的,只是太子太过懦弱,秦国又太强大,有后患啊。”
原酋不能再让圣上这么说下去,所以他摆手说道:“圣上何必要说这些?太子性格是不太强,但他会慢慢的成长,再说了,还有我们这些老骨头帮着他呢。圣上这个时候说这些太早了吧?圣上正值春秋,这些话以后再说也不迟嘛。”
圣上呵呵笑了,然后就果真不再说了,他拍了拍原酋的手:“博士啊,朕累了,想休息了。”
原酋点头:“如此,圣上休息,臣退了。”
原酋出去,圣上重重的叹了口气:“唉!”
原酋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圣上无疑是个杰出的人,同时也是一个出色的皇帝。
秦国内乱时,没有人看好曾经的八王爷,也就是现在的圣上。
因为圣上做王爷时表现太过平庸了。
但他当上了皇帝,这时候,他的出色才表现了出来。
一年中,他带着秦国做了很多事,而这么多的事,换做别的皇帝,那是需要多少年才敢做也才能做成的事,这充分说明了圣上的魄力。
再有,圣上勤政超过了秦国任何一个皇帝,这样的圣上,如果能一直活下去,秦国该变得多么的强大?
但一切总有遗憾。
圣上虽然有老病根,但这次的发作却格外的厉害,圣上刚才的话和叹息都说明他已经失去了信心,他对他的身体失去了信心,他觉得他要死了。
刚刚当了一年的皇帝就要死去,这怎么会不遗憾?圣上心里一定还有很多事想做,他还想一展宏图,但他的身体却不允许他这样做,圣上如何能不叹息?
圣上的孩子不多,男的仅有太子赵标一个,而赵标的性格却根本不像个皇帝,圣上心里一定不想将秦国交给这样一个人。
但他却不得不交给他,圣上的心里一定很无奈。
(本章完)
第369章秦国大行动
圣上对太子的不放心有目共睹,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如果圣上有另外一个孩子的话,赵标这个太子之位会被马上作废,他是圣上无奈的选择。
原酋从圣上一声叹息中感觉到了很多事,但他无能为力。
没错,修者的生命比普通人要长很多,有些修者甚至可以活几千年,比如通天寺主持,他就活了一千多岁,如果不是有意外,他们这些人可以活得更久。
但这决不代表他们想让谁活多久便能活多久,圣上不是修者,他高高在上,他是秦国权力最大的一个人,他也是这个世间权力最大的一个人,但他还是一个普通人,他有普通人的身体。
所以,他会死去。
而当他生命走到尽头时,没有人能帮助他,因为这便是他的命。
原酋很发愁,如果不发愁的话,他不会请求圣上停办这次的太学府大比试,原酋怕圣上撑不到大比试,而一旦圣上驾崩,那么一系列的问题就会随之而来,他们要提前做准备。
圣上病倒,除了原酋铁英和几个重要的文官知道外,没有别人知道,这是个秘密,是目前秦国最大的秘密,在圣上没有交代之前,任何人不能透漏出去的,这是极为重要的事,原酋和铁英他们都非常的清楚。
如果不是圣上突然病倒,铁英是会亲自送北疆公主回北疆的,铁英对北疆一向重视,另外一点,他觉得是时候到北疆一次了,北疆对秦国也一样的重要,就因为北疆跟朝阳帝国交界,所以就变得格外的重要。
而朝阳帝国,不管是以前,现在还是以后,都将是对秦国有最大威胁的一个国家,铁英他们不能不注意。
但圣上突然出事,铁英只好派了别的人护送北疆公主回北疆,而铁英本人,这时候则在忙着另外一件事。
铁英出现在京都两部营,对他们秘密的宣布了一个命令,然后,无数的军人出现在金陵各处。
铁英对他们的命令很简单,照着名单上的名字捉人,而铁英的名单上,都是别国安排在秦国的密谍。
铁英真的开始为圣上驾崩做准备了,他不能让这些别国的密谍在秦国不想公开这个秘密前就将此事泄漏出去,他要为秦国安排一次平静的皇位交接。
而名单第一个就是醉风楼,首当其冲就是唐晴晴,但他最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把这些个名字给划掉了。
京都金陵乱成了一锅粥。
无数隐藏极深的密谍被帝国军人给挖了出来,而军方给的理由也很简单,太学府大比试在既,京都金陵需要安静。
这决对是一次大的行动,就连韩昌曾经注意过的那个卖脂粉的女人也被捉去了,这也从侧面说明了秦国对情报工作的注意,这些人看着秘密的进入了秦国,但其实他们全在秦国的掌握范围之内,没动他们并不说明秦国不知道他们。一旦想动,他们一个也逃不掉。
此时。
醉风楼。
唐晴晴神色严肃的看着面前的人。
她的面前,有化蝶,还有醉风楼一些姑娘,这些人全是唐晴晴一手带出来的密谍,唐晴晴非常信任这些人。
而这些人中,还有金灵儿。
金灵儿这些天过得还算不错,她在紧要关头帮着秦国抓到了一个密谍,她本人也受到了表扬,而以前注意她的那些人也都不再怀疑她。
而一直对她有怀疑的柱子和杜林他们也因为杨平国的突然死亡而暂时停下了对她的追查,所以,金灵儿这些天过得很平静,她也顺利的搞到了几次情报,当然,这些情报都是些不重要的情报。
但就是这样,金灵儿已经能坐在这里了,唐晴晴对她还算信任。
“秦国这是大动作,多少隐藏很深的密谍都被生生的挖了出来,这说明秦国一直就在注意着这些人,而可以断定的是,我们也一定有人被秦国注意着。”
那些听唐晴晴说出这些话的人脸色都没有变一下,其实,她们非常清楚如果被秦国当密谍抓住会有什么后果,但她们已经不怕了,她们已经不知道怕了。
既然做了,怕也没用,况且她们都有着明确的信仰,那便是为朝阳帝国献出自己的一生,这也是唐晴晴一直在努力做的事,不得不说,唐晴晴的洗脑行动做得非常的出色,这些人都是非常忠心的。
唐晴晴见众人不说话,她自己又说道:“但非常奇怪的是,秦国并没有动我们,这不对劲啊,这是为什么呢?”
她还不知道,那些人更加的不知道,所以,还是没有人说话。
但金灵儿这时候忍不住了:“秦国做事一向凶狠,对密谍的态度也是这样,他们既然抓密谍,那就会全部抓。可他们没有动我们,这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他们并不知道我们就是密谍,如果知道的话,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们。”
唐晴晴听了皱眉说道:“这不对,杨平国就受到了杜林他们的追查,连杜林他们都能察觉出来,更不要说铁英和原酋他们几个老狐狸了,所以这更加的不对劲,就算他们不知道我们的全部,但总要知道几个吧?问题是他们全部不动,我怎么感觉这么不安呢?”
一直沉默的化蝶突然说道:“但化蝶这个时候却在想另外一个问题。”
唐晴晴不解的看着化蝶:“什么问题?”
化蝶皱眉说道:“秦国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突然搞这么大的动作,他们想干什么?”
唐晴晴一愣,接着就陷入了深思。
另外一个姑娘说道:“秦国军方对外宣布的是他们要给大比试一个安静的环境。”
化蝶轻轻摇头:“太学府大比试固然重要,但这大举的抓蜜谍却是政治行动,这根本就和太学府大比试没有关系啊。”
唐晴晴一惊,然后看着化蝶:“你在怀疑什么?”
化蝶苦笑摇头:“化蝶什么也没有怀疑,我们并没有得到别的什么消息,但化蝶总觉得不对劲,总觉得这样大力的抓密谍之后,应该还有什么大事发生。而这次的抓密谍,就是为了这件大事做准备。”
唐晴晴十分的吃惊,秦国能有什么大事发生?难道他们准备攻打朝阳帝国了?这不可能啊,如果想要攻打的话,也用不着将密谍全部抓起来啊,这显然并不是故意针对朝阳帝国的,而是针对全部国家的,难道……
唐晴晴不敢想下去,也觉得这不可能,所以她轻轻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金灵儿眼前一亮:“我们可以去打探一下,看看究竟要发生什么事。”
唐晴晴却皱眉摆手:“这些天,不要轻易的出去打探消息,现在是紧张时刻,我们看看再说,等事情清楚明朗了,再打探也不迟。”
众人点头称是,但金灵儿却没有任何的表示,她显然并不赞同唐晴晴的话,这时候不打探什么时候打探?等事情清楚明朗后,那也不用打探了。
金灵儿暗暗决定,等下出去后,自己就要打听清楚这次的行动因何发生,这也是她立大功的好时机。
唐晴晴见金灵儿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所以,唐晴晴看着金灵儿:“金灵儿,你是不是想着去偷偷的打探?”
正在沉思的金灵儿忙摇头:“既然不让打探,金灵儿不敢私自行动。”
唐晴晴冷哼一声:“我希望你说的是实话,也希望你能按照你说的去做。现在决对是非常时刻,秦国将要发生一件大事,而这件大事对秦国、对所有国家都非常的重要,可我们却连一点消息也不知道,所以,我们一定要冷静。”
(本章完)
第370章乱的源头
金灵儿这次没有任何的表示,但心里还是不以为然,她还是要打探的。
唐晴晴见众人不说话了,就对着她们摆手:“照常,一切照常,只是要万分的小心,化蝶留下,你们都出去吧。”
众人出去,唐晴晴望着化蝶沉思。
其实,唐晴晴已经感觉到了强烈的危险。
这些年,她在秦国辛苦经营,虽然做得不错,但一定是有漏洞的,她发展的那些人,一定会有人被秦国注意到。
这次秦国大举的抓别国密谍,如果有她们的人被抓,唐晴晴反而会比较放心,但她们的人一个没有被抓,这让唐晴晴心里很不安,这让她有种危险的感觉。
但她又实在想不明白这些危险来自何处,按道理说,如果真的为自己的生命担心,唐晴晴这时候应该选择马上离开金陵回到朝阳帝国,那样是最安全的。
但唐晴晴决不会这样做,如果她这样做的话,当初就不会选择来金陵,她既然来了,就说明她有着天生的冒险精神,而且她热爱着朝阳帝国,她决定一生都为朝阳帝国的强大做努力,现在虽然危险,但她不怕,她要留在这里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化蝶见唐晴晴让自己留下却一直不说话,她首先说道:“应该是很危险的。”
唐晴晴对着化蝶微微一笑,事实上,她非常喜欢化蝶,如果不是喜欢,她也不会选择化蝶对柱子展开诱惑,如果不是喜欢的话,在化蝶对柱子产生真正的好感后,她就该除掉化蝶的。
但唐晴晴没有这样做,因为她十分的清楚,化蝶还小,她的决心还需要自己来坚固,并且她坚定的相信化蝶不会背叛她,也不会背叛朝阳帝国。
尽管化蝶很为难,而且内心一定很痛苦,但既然做了密谍,就要做好承受一切痛苦的准备,唐晴晴自己又何偿不是这样?
“化蝶啊,别人不能打探,但你不能闲着,你必须要做一件事。”
唐晴晴看着化蝶说道。
化蝶不用问就已经知道唐晴晴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所以她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化蝶准备一下,今天下午去见柱子。只是,这样的事他知道吗?”
“知道不知道不确定,如果是真正的秘密的话,他应该是不知道的,但打探一下也是好的,他不知道,而铁英一定知道,你去打探,他不知道的话同样会去打探,总有打探出来的时候。”
化蝶点头:“我这便准备一下。”
唐晴晴也点头:“要小心。”
化蝶出去,唐晴晴两眼望着窗户自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国究竟想干什么?”
秦国这次的大清扫震惊了很多的国家,本来,密谍这种事很奇怪。说奇怪是因为,虽然号称密谍,但其实各个国家都非常的清楚着这种人的存在。
但他们是存在于暗中,在每个国家的京都,都有着别国的密谍,这是个不公开但大家都知道的秘密。
秦国做为世间第一大国,其京都金陵更是聚集了大量的别国密谍,可以说,任何一个国家,就算是这个世间最小的国家,也在秦国京都安插了大量的密谍。
他们拿着自己国家给自己的钱财在秦国行动着,将一个又一个有用或无用的消息送到自己的国家,他们为他们的国家努力着。
秦国也一定知道,他们也一定清楚一些密谍的身份,但此前,秦国从来没有大动过这些人,前些时候,秦国处理了一批自己国家的背叛者,但仍是没有抓别国的密谍。
因为大家都明白,密谍这种事,你抓是抓不完的,因为你抓了这一批,还会有另一批被派进来,与其这样,还不如观察着前一批,至少还知道他们的身份。
但这次秦国突然展开这样的行动,而且力度是如此之大,这如何能不让世人震惊?他们根本不明白秦国这是怎么了,秦国究竟想干什么?
一时间,秦国京都人心惶惶,秦国之外的那些国家也是人心惶惶,他们都在猜测秦国抓过人后会有什么后续行动。
而至于秦国军部所给出的什么这是为大比试创造一个好的环境这样的原因,大家都没有太在意,大比试举行多少次了,也没有见有过这样的大行动,这根本不是理由,只是秦国说出来敷衍众人的。
就在秦国京都大举抓人时。
建秋却已经不在秦国灵隐寺了,建秋此时在天坑底部的通天寺。
建秋在通天寺讲经首座面前。
讲经首座怜悯的望着她:“这些天,苦了你了,为什么要这样的苦?”
建秋说道:“秘法不能进步,建秋在努力。”
讲经首座轻轻叹息:“佛宗秘法,本是极秘,世间能修成之人太少了,你已经修成,需要的是循序渐进,岂能一朝而成?这种事急不得。”
建秋摇头:“只要努力,总能进步。”
讲经首座知道自己在修行上说不通建秋,所以他放弃,但眼神里满是怜爱。
建秋视这种怜爱于不见,她正色说道:“秦国在抓密谍,而且是大行动,这不对劲。”
讲经首座虽然人在通天寺,但他却早知道了这件事,所以他并不意外,他点了下头说道:“这次的行动太过突然,铁英这样做一定有理由,拼着安定不要也要抓,这说明铁英有事不想让这些密谍给打探出。”
建秋皱眉,她不明白有什么事让铁英如此的紧张。
讲经首座见建秋不解,于是说道:“比如,一些人的生死。”
建秋猛抬头望着讲经首座:“这怎么可能?他才做了一年的皇帝,而且他还年轻,身体也还好。”
讲经首座笑了:“有些人,不能以年轻论身体的,皇帝之位尊贵,更不能以多少年来论,就算做一天,他也算是做过皇帝,而他的命数让他做一年,他便决不能做两年,这都是命。”
建秋仍是不敢相信,但她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别的理由能让铁英这个秦国的国师如此紧张了,所以她更加的茫然。
讲经首座又说道:“应该就是这样,赵泓的身体一向不好,看来这次是更加的不好了。”
建秋接着说道:“如此说来,他一旦死去,那样岂不会天下大乱?”
讲经首座微笑摇头:“你将天下大乱想得太简单了,也将秦国想得太简单了,更将铁英原酋他们想得太简单了。只要有他们在,那些想打秦国主意的人都要注意,他们是不会允许天下大乱的。要不然,铁英为什么要做这些事?他为什么要抓密谍?他就是为秦国的平安交接做准备,一旦秦国稳定下来,铁英才会对外宣布一切。”
建秋仔细一想也确实有道理,铁英修行深不可测,原酋掌握着秦国的修行力量,秦国军队对秦国忠心耿耿,这天下大乱的确也不太可能。
讲经首座又突然说道:“天下大乱不容易,但并不说明秦国不会乱,事实上,天下如果大乱,其源头一定就在秦国,天下大乱有个前提,那便是秦国先乱。而想让秦国大乱,也只能从秦国内部乱起,如果他们内部不乱,这天下大乱只是幻想。”
建秋轻轻摇头:“秦国内乱?这怕是不容易,当年六王爷造反,秦国内乱,但天下也没有大乱起来,秦国人还是很聪明的。”
讲经首座又笑了:“那是因为有当今的皇帝出来跟六王爷做对,如果他真的死了,他那个儿子赵标可不是当年的他,这乱不乱得起来,就要看铁英他们的本事了。”
建秋神情肃然:“那大比试的事?”
讲经首座摆手:“大比试一定会进行,赵泓不是平常人,他决不会让大比试举行不下去的。这就是他的过人之处。”
(本章完)
第371章写诗的太子
其实,建秋更加关心大比试能不能正常进行,她并不在乎秦国圣上的生死,在她的心里,打败杜林远比圣上的死活要重要得多。
建秋也想过,秦国圣上一旦突然死去,那么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一定会跳出来捣乱,但那有什么关系呢?秦国有铁英原酋他们,这些人都是当世的大修行者,捣乱者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而她现在远不是大修行者,虽然她一直站在同代修行者的顶端,但跟原酋他们比起来,跟自己的师傅讲经首座比起来,她可以说什么也不是,他们这些人,只需要抬下手就能将她牢牢制服。
所以,她不认为天下大乱这种责任会降落在她的身上,她同样认为,这也不会降落在杜林的身上。
所以,她只需要打败杜林,然后在自己的修行路上大步飞奔,乱或不乱,那都是自己所左右不了的。
讲经首座可以说是从小看着建秋成大的,他岂能不知道建秋在想什么?所以他又说道:“的确,这种事跟你们没有多大的关系,但你要知道,杜林也许并不是置身事外,赵泓一直对他这么的重视,这决不是没有理由的,当然,赵泓决不会愚蠢到将皇位让给杜林,这种事只能发生在话本里,现实中,这种事决不会有。他这么重视杜林只能有一个理由,他希望杜林在以后的岁月里能好好的待在秦国,并且将秦国当成他自己的国家,好好的为秦国效力,为秦国的下任皇帝效力。”
建秋一听便笑了:“杜林决不是这样的人,他一心修行,什么地方对他的修行有利他便会去什么地方,我们是同一类人。”
讲经首座却摇头:“不对,杜林虽然是一个修行上的痴人,但他同时还是一个重情义的人,赵泓对他如此之好,秦国将乱时,他决不会置身事外。”
建秋沉默不语。
讲经首座又轻轻说道:“不管怎么说,你如果能在大比试时打败杜林的话,必定会震惊整个修行界。”
建秋摇头:“建秋打败他并不是为了让人们震惊,而是建秋必须要打败他。”
讲经首座轻轻摆手:“去吧,大比试的日期马上就要到了。”
建秋起身出了房间,她还是要回灵隐寺,她还是要抓紧修行,这便是她目前最为重要的事。
此时。
秦国京都。
赵雪先杜林一步回到了京都金陵。
赵雪是一路急奔而来的,她在路上一直在换马,而她本身则根本没有休息,这时赵雪充分体现出了她的坚强,她不再是公主那样娇贵的身体,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对弟弟、对父亲、对自己的国家充满着强烈不安的秦国人。
赵雪如此的急,但她回来后却根本没有进宫,而是直接去了太子府。
太子府中。
太子这些天的日子过得真的不错。
有了上次的事,他心里不再忐忑,心里不忐忑了,太子又恢复了以前的生活作风。
太子生性懦弱,这样的性格不适合做皇帝,但这决不能说太子没有别的长处,事实上,太子有一种非常风流的长处,那便是文学方面。
太子在文学方面的造诣非常之高,他最爱写诗和写词,并且得到了很多人的赞赏。
太子先前一直在担心自己以前犯的错被自己的父皇怀恨在心,所以太子的生活很是苦恼。
但上次,梅家三公子派人送信,他在最后的关头由自己的姐姐赵雪带领着去见了父皇,父皇很高兴,并且表扬了他。
从那以后,太子心里不再害怕了。脸上也有了肉,日子又恢复了以前的快乐简单。
赵雪赶到太子府时,太子正写好了一首诗。
看到姐姐来了,太子高兴的拉着姐姐:“姐,你快来看,我刚写了一首诗,姐姐看看写得怎么样。”
赵雪低头一看,太子的字写得非常的棒。
这首诗的名字叫《江山美人志》
年少轻狂不识愁,佳人相拥登高楼。
梦醒人间看冷暖,河山饿殍泪始流。
美人不复旧温柔,怒马扬鞭天下谋。
高歌挥剑斩星陨,坐北向南引凤游。
太子显然对这首诗非常的满意,他得意的看着自己的姐姐。
赵雪突然伸手抓住了纸,三下两下将写着这首诗的纸给扯了个粉碎。
太子惊呆了,他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姐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太子的声音充满着委屈,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姐姐会生这么大的气。
赵雪看着太子:“你是什么身份?你是太子,你是当今太子,你是大秦帝国的太子。”
“可这跟写诗有什么关系?”
太子仍然非常的委屈。
赵雪指着太子:“我问你,什么叫梦醒人间看冷暖,河山饿殍泪始流?什么叫高歌挥剑斩星陨,坐北向南引凤游?你看到人间的什么冷暖?你觉得谁的治下是满地饿殍?你高歌挥剑想将哪颗星给斩陨落?坐北向南的是什么人?你是太子啊,你怎么能写出这样的诗?这是父皇没看到,如果看到,只怕不会是扯纸这么简单了吧?”
太子骇然望着自己的姐姐,他没想到这一首诗就被姐姐说出这么多的问题,这政治果然是太可怕了。
赵雪又说道:“如果是寻常人写的这首诗的话,那么这首诗便是一首地地道道的反诗。如果出自太子的手中,那就是对父皇的大不敬,也是你等不及想登位的表现,可你还在洋洋得意,我且问你,你都给谁看过这首诗?”
太子脸上已经有了冷汗:“没给谁看,就姐姐刚才看了,我刚写好姐姐便来了。”
赵雪点头:“再不要写这样的诗。”
太子忙点头,不过他仍是心有余悸的看着姐姐:“听说姐姐去了北疆,怎么突然回来了?”
赵雪一拍眉头:“你多少天没进宫了?”
太子回答道:“年前还给父皇请过安,昨天本来也是进了宫的,但没能见到父皇,听说父皇处理事情很忙,我去时父皇已经睡了。”
“你没有见到父皇?”
赵雪问道。
赵标点头:“是啊,昨天没有见到。怎么了姐?发生什么事了?”
赵雪坐下沉思,半天后抬头看着太子:“父皇可能是病了。”
赵标猛的到了姐姐面前:“姐是什么意思?”
赵雪摆手:“没什么意思,我们要进宫见父皇一次。”
赵标原地转了个圈:“父皇不见我们的话,我们是没有办法的,总不能硬闯吧?”
赵雪点头:“是啊,我们要想个法子。”
赵雪说完便不再说话,太子见姐姐沉思,自己也不去打扰她,独自站在一边等着姐姐的主意。
良久,赵雪看着太子摇了下头。
赵标一惊:“怎么了?”
赵雪说道:“父皇不宣,我们执意求见的话,会让父皇不高兴的。”
赵标点头:“的确是这样。”
赵雪又说道:“但是,见是一定要见的,父皇极有可能病重。”
赵标越发的吃惊:“不应该吧?不能够啊,年前请安时,父皇的身体还好好的。”
赵雪没有将铁英写给杜林信的事告诉赵标,因为她知道,告诉赵标也没有用,他想不出任何的主意。
赵雪站了起来,赵标看着自己的姐姐:“姐你要干什么?”
赵雪看着赵标说道:“你不要出去,等姐回来。”
赵雪说完便出了太子府,太子则在太子府里团团转了起来。
这消息对他来说太震惊了,父皇病重,这是姐姐的推断,可如果是真的话,那岂不是说自己马上要登上大位了?自己马上要成为皇帝了?
赵标虽然对皇帝这个位子并不是太热心,因为他感觉自己做不好,但这决不说明他想将皇位让出去,因为他知道,不管让给谁,自己的下场都不会好过,自己只有一条路,那便是登上皇位。
(本章完)
第372章没有选择
废太子,从来不会有好下场,这是秦国铁的定律,纵观秦国以往那些废太子,他们被废后,下场都极为悲惨。
其实,这不只是在秦国,在任何一个国家,废太子的下场都很凄惨,因为他以前是国家的接班人,等到别人继位后,必定会将他们处死,就算不处死也会他们生不如死。
太子赵标虽然知道自己不适合当皇帝,但他没有别的办法,况且父皇就他一个儿子,一旦他没有登上皇位的话,那就说明是外姓人登上了皇位,这样更加的不可以,这样的话,他赵标的下场会更加的凄惨。
所以,赵标没有选择。
按道理说,圣上没有别的儿子,这也就不存在圣上心里想将太子废除的想法,赵雪和赵标根本不用如此的紧张。
但赵雪却轻松不起来,因为她深深的明白父皇是怎么样的人,也非常清楚自己这个弟弟是怎么样的人,以赵标的天赋,他决不适合做皇帝,父皇让他当太子是父皇无奈的选择,因为他没有别的儿子,只能选择赵标。
但赵雪知道,父皇对太子并不放心,可以说是十分的不放心,这是他没有别的儿子,如果有的话,赵标决对当不上太子的。
所以,赵雪最担心的就是父皇会在临死前让别人监国,如果是铁英他们还好点,赵雪最怕的是杜贵妃。
不知道为什么,赵雪对这个杜贵妃一直心怀痛恨。
杜贵妃人很温柔,对人也很和善,她在圣上身边深得圣上的宠爱,但她并没有因此就干涉朝政,她很小心的服侍着圣上。
宫里宫外对这个杜贵妃都赞誉有加,但偏偏赵雪就认为这正是杜贵妃的狡猾之处,好一门心思的认定这都是杜贵妃伪装出来的,她的伪装十分的成功,她不但骗过了圣上,也成功欺骗了天下人。
父皇对杜贵妃十分的宠爱,这点天下人都知道。
而杜贵妃没有孩子,父皇又对太子不放心,这就不排除在他驾崩后会安排杜贵妃监国,那样就糟了,到时候,这秦国究竟是谁的就说不定了。
所以,赵雪才会这样的急,她决不能让父皇安排杜贵妃监国,她要见到父皇,她要在父皇驾崩前守在父皇的身边。
赵雪出了太子府直接去了京都南部营。
南部营里的军官当然也认识赵雪,他们对赵雪的到来十分吃惊,不明白公主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赵雪来后跟南部营军官密谈了一阵,然后离开。
然后,赵雪又去了北部营,还是密谈,然后离开。
赵雪离开后,分别有两封信送到了铁英的府中,这两封信是南北两部营的军官写的。
信送到时,铁英并没有在府中,他在皇宫中,他在乾和宫,他在圣上的身边。
铁英将自己新煎的药喂圣上服下,圣上的咳嗽慢慢平息下来,铁英脸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圣上十分喜欢铁英,他也明白铁英是真的为自己担心,所以,看着铁英脸上那欣慰的表情,圣上也感觉十分的欣慰。
“国师啊,朕当年本不想起兵,但奈何六哥步步紧逼,朕不得不起来同他做对,国师同朕相识于朕势微时,国师一直跟着朕直到今天,朕要谢谢你。”
铁英马上跪倒在地:“圣上言重了,臣怎么敢受圣上如此抬爱?臣认识圣上是臣的福份,要不然,臣何德何能能成为大秦的国师?”
圣上摆手:“国师这话说得过份,如果没有国师,朕又怎么能有今天?朕自从成为皇帝,这就成了一个符号,同国师谈心的时间反而是少了。”
“圣上日理万机,这是大秦之福。”
圣上苦笑:“这个位子,太难了,太子只怕很难适应。”
铁英马上说道:“太子会成长的。”
圣上看着铁英的眼睛:“太子如果可以,那便扶持,如果不成,国师可以重新选择人。”
铁英马上又一次跪倒在地:“臣必定竭尽全力帮助太子,决不会让大秦陷入混乱。”
圣上微笑点头:“这一点,朕是信得过国师的。”
铁英眼睛望着地面,心说圣上如果真的信得过铁英,又何必说出这样的话?既然说了出来,那便是不放心。
但铁英也不怪圣上,他理解圣上的心,秦国皇位,传了多少代了,一直是赵家人,现在圣上没有别的皇子,而这个太子他又不放心,所以有担心是很正常的。
“噢,北疆公主都已经送回去了,杜林怎么还没有回来?公主也该回来了吧?”
铁英马上说道:“臣这便去看看。”
圣上摆手:“国师你陪着朕,让他们去看看,如果杜林回来了,让他马上来见朕。”
铁英还是有些吃惊的,他一直都知道圣上喜欢杜林,但圣上现在的身体正是保密的时候,圣上这些天没提出见任何人,现在却提出杜林回来就见他,圣上究竟对杜林是种什么样的心思?还有,难道不见公主吗?
心里这样想着,但铁英没问,马上有人去找杜林,而铁英接着跟圣上聊着天。
“杜贵妃呢?”
圣上问道。
铁英马上回答:“杜贵妃听臣说和种蜂蜜对圣上的病有用,所以杜贵妃亲自去采摘了。”
圣上叹了口气:“委屈她了,唉,国师对杜贵妃怎么看?”
铁英为难的皱眉,半天后回答:“杜贵妃生性和善,臣无从评价。”
圣上微笑:“如果朕想让她陪朕而去,国师会怎么想?”
铁英马上说道:“这不可能,圣上不会这样做。”
“噢?国师为什么这样说?”
铁英微笑:“因为不可能,所以不可能。”
圣上哈哈一笑,强忍着咳嗽拉住了铁英的手轻拍:“知朕者,国师也。”
杜林这个时候也刚进京,他多了点小心思,在城门处买了一些东西,都是些平常的东西,他是要送给真真的,过年也没有好好的陪陪她,买些东西让她高兴一下。
杜林回到鬼街小院时,真真并没有在家,而是跟着韩昌去街里玩了。
杜林见真真不在,将东西放在院中的石头上,刚要洗一下时,宫里已经来人了。
杜林在信里已经知道圣上病了,但究竟是多重的病他还不是很清楚,既然宫里来人了,他想着正好借此问候一下圣上,另外,他去北疆是奉了圣上的命令,这时候回来了,也有必要回一下圣上。
所以,杜林没有犹豫就随着宫里的人向皇宫走去。
杜林进宫后被直接带进了乾和宫,大殿中就只有圣上和铁英,两人正在聊天,而且看样子聊得还挺高兴的。
杜林见过圣上,他看着圣上很高兴,马上认为圣上没事,只是小病,所以他也十分的高兴。
圣上躺着望着杜林:“杜林,为什么突然之间高兴了?”
杜林如实回答:“在北疆,杜林接到了国师的信,国师信中说圣上龙体欠安,杜林十分担心,但现在看圣上气色很好,杜林想着圣上只是偶感风寒,并不是什么大病,所以杜林很开心。”
圣上笑着看着铁英:“还龙体欠安,还偶感风寒,这杜林原来还会说出这样文的话。”
圣上虽然这样说着,但他的样子却十分的高兴,因为他看出杜林是真高兴,所以他也很高兴。
为他的身体真的担心,这难道不值得他高兴吗?
“你回来了,公主呢?”
杜林看着圣上不解说道:“在北疆,杜林将信让公主看了,公主看后非常着急,公主先杜林一步回来,应该早一些进京的,她没来宫中吗?”
杜林这真的是无心之语,圣上问到了公主,他当然要说实话,但圣上闻听公主先杜林进了京,而她是十分清楚自己生病了的,但她没有进宫,她干什么去了?圣上的脸色阴沉起来。
(本章完)
第373章你是猴子托生的吗
圣上这次没有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也许是病中,他流露出了自己真实的感情,听到杜林说公主先回到京都后,圣上明显的不高兴起来。
杜林也看了出来,所以他不明所以的看着圣上,又转头看着铁英。
铁英眼睛不看杜林,好像在沉思,又好像什么也没想,杜林猜不出铁英在想什么。
良久,圣上轻轻一叹:“这个公主啊,唉!”
圣上这一叹包含了太多的内容,有不开心,有无奈,杜林听出了一丝的悲凉。就在这一刻,杜林竟感觉圣上是可怜的。
“也许有别的事耽误了,臣觉得公主她会来看圣上的。”
铁英说完就后悔了,能有什么事耽误呢?有什么事能比圣上的病重要呢?
圣上却摆了下手:“既然不来,那便不见了。”
铁英皱眉看着圣上,圣上重复道:“没错,既然不然,那便不见了,等朕什么时候想见了再见吧。”
铁英马上摇头:“圣上不可,这样会让公主更加的疑虑。”
圣上冷笑:“疑虑?那便让她疑虑去。”
铁英一脸的忧虑,杜林没想到自己回答一句便惹来这么多事,他不由得也是一阵后悔,他嫌弃自己话说多了。
而这个时候,圣上突然看着杜林:“大比试的事,准备得怎么样?”
杜林苦笑,准备得怎么样?自己这大过年的跑去了北疆,虽然在路上也在修行,但根本没有进步。
所以他摇头:“没有准备,只能到时候再说了。”
圣上望着他:“嫌朕将你派去北疆影响你的修行了?”
杜林想了想,然后老实点头:“杜林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杜林去北疆。”
圣上哑然失笑,转头望着铁英,然后又看向杜林:“以后,你便会明白。”
杜林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以后会知道?知道什么?难道去北疆还有什么特殊的?
“朕累了,你们去吧。国师自不用说,杜林啊,朕随时可能宣你,所以你不要到处跑。”
杜林和铁英告退,然后一起出了皇宫。
杜林挠了下头:“看来,杜林的一句话惹圣上生气了。”
铁英良久才说道:“希望公主不要做得太出格。”
杜林骇然望着铁英,铁英不看他说道:“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圣上病重,药石无效,公主这是忙着为自己的弟弟铺路呢,忙得连病中的圣上都顾不上去探望了。”
杜林想着赵雪的样子不语,心说不管怎么说,你也该去看看圣上的。
“陈年大将军是什么态度?”
铁英突然问道。
杜林没有想便回答道:“陈年让京中放心,有他在,北疆不会乱。”
铁英点头:“陈年大将军这样说,那便是断然乱不起来的。”
杜林又说道:“陈年大将军还说过,要维持正统。”
铁英皱眉:“当然要维持正统,大将军想得太多了。”
铁英说完和杜林告别,然后回府。
此时。
韩昌租住的小院。
柱子正噘着嘴站在院子里,柱子非常的不高兴。
这几天,杜林和黑哒都去了北疆,柱子其实也没有太多的朋友,这两人不在,柱子很无聊。
今天,他本来想去醉风楼的,但韩昌却不让他出去。韩昌不让柱子出去,但他却出去了,并且在出去前威胁柱子,说如果柱子出去他就会知道,一旦抓到柱子私自外出的话,韩昌不会对他客气。
柱子的心里还是挺害怕韩昌的,也可以说成是尊敬,韩昌不让他出去,他虽然很生气,但就真的不敢出去,只能在家里生闷气。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轻笑:“哟,是谁将我们家铁公子惹得如此的生气?”
柱子心里一喜,转头望着门边大喜道:“咦,化蝶,你怎么来这里了?”
化蝶轻轻一笑:“我来看看你呀。”
化蝶边说进了小院。
韩昌这个时候在醉风楼。
他在只两个姑娘唱曲儿,一只手合着拍子拍打着自己的膝盖,样子说不出的享受。
如果柱子看到韩昌这个表情一定会郁闷死,你不让学生出门,自己去出来找姑娘听曲儿,这分明是为老不尊嘛。
其实,韩昌到这里来是有事的,韩昌经常来醉风楼,他当然明白醉风楼的一些事,他知道醉风楼就是一座别国安插在秦国的密谍据点,而且他还知道这醉风楼的头领就是唐晴晴。
这一次,秦国军部突然大举抓捕别国密谍,韩昌当然知道是什么原因,也知道这是铁英的命令,铁英想做什么他也很清楚。但他不明白的是,铁英为什么独独放过了醉风楼,所以,韩昌决定来这里查一下。
韩昌所谓的查便是听曲儿,观看这些姑娘们的神色有没有异常啥的。
韩昌仅仅是听了半支曲儿就看出这些姑娘们虽然神色正常,但内心明显有事,这说明这些姑娘们也在害怕。
韩昌挥手让姑娘们退下,自己在房间里想了一阵,然后出了醉风楼,直奔国师府而去。
同在这个时候。
国师府一个下人正鬼头鬼脑的站在国师府后面,他焦急的东张西望,好像在等什么人。
没过多久,一个姑娘出现在这人面前,这人一看这姑娘口水差点流下来:“灵儿,你来了。”
来的人正是金灵儿,不得不说,金灵儿还是有些小聪明的,她有一种强大的信念,那便是让杜林不好过,让秦国不好过,因为他们都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金家。
自从决定投靠朝阳帝国,金灵儿就决定做出点成绩给唐晴晴看,而这京中最容易获得秘密的地方就是国师府,但金灵儿同样的明白,她想直接进入国师府是不现实的,这根本不可能。
于是,金灵儿想出了个别的方法,她用自己的美貌很轻松的就勾引到了国师府的一个下人。
这里要说一下,这个下人决不是普通的下人,而是国师府管家的儿子,国师府管家姓曹,名叫曹德,这人从小就跟着铁英,对铁英极为忠心,也对秦国很是忠心。
所以,当铁英成为国师后,这人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国师府的管家,铁英对他也很放心。而曹德做得也很用心,将国师府管理得井井有条。国师府上下对曹德都很满意。
但曹德很用心,曹德做得很好,这并不能代表谁都会对他满意,比如他自己的儿子,就对自己这个父亲不满意,也对国师府不满意。
曹德就有一个儿子,名叫曹锈,生得极为高大俊朗,但这人却是个绣花枕头,外面看着不错,里面却是一堆烂草包。
他先是想让自己的父亲靠着在国师府做管家的身份为自己在秦国谋得一官半职,被自己的父亲曹德严词拒绝。
然后曹锈不死心,又找到了夫人,也就是柱子的母亲,他想得挺好,夫人平时对下人很和善,自己的父亲又是国师府的管家,夫人一定不会拒绝自己。
但没想到,一向和善的夫人听到曹锈竟对自己提出为他谋官的想法后,不但严厉的训斥了他,然后还告诉了曹德。
曹德气得差点把他的腿给打断,这曹锈从此就对自己的父亲和铁家怀恨在心,总想着自己做出点什么事让这些看不起自己的人对自己刮目相看。
金灵儿主动接近他,这曹锈很快就被金灵儿的美色所诱惑,自己完全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一天不见金灵儿就跟掉了魂一样,金灵儿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只求金灵儿能对他以身相许。
金灵儿怎么会轻易让曹锈得手?不过是想利用他而已,但越是这样曹锈就越是沉迷其中,简直跟疯了一样。
金灵儿见曹锈一副色迷迷的样子,她轻轻一笑:“看你那副猴急的样子,你是猴子托生的吗?”
(本章完)
第374章一个小疑点
曹锈听了金灵儿的话嘿嘿一笑,一只手就想去拉金灵儿的手。
金灵儿向后一躲便躲开了,然后白了他一眼:“找你来是有事的,你猴急个什么劲?”
曹锈马上说道:“有什么事快问,只要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金灵儿嘻嘻一笑:“不是骗人家吧?”
曹锈的魂都飞了,马上指天发誓:“唉哟我的小宝贝,我要是说谎让我舌头连根烂掉。”
金灵儿白了他一眼:“谁让你发这样的毒誓了?真是的,以后不许这样了。”
曹锈被金灵儿欲擒故纵的招式玩得没有半点的反抗能力,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挖出来让金灵儿看一下。
金灵儿看时机成熟了,就看了看四周小声说道:“国师府这些天有没有什么异常?”
曹锈一愣:“国师府?没有什么异常啊。”
金灵儿不死心,就又说道:“比如,国师铁大人有没有什么异常?”
曹锈皱眉想了一下:“你这么一说,我倒还真想起来了,铁英这两天是有些不正常,去宫里去得太勤了。”
金灵儿一听满是失望,国师那是什么身份?圣上有什么事都要跟他商议,他去宫里去得勤有什么异常的?
曹锈见金灵儿满脸失望,马上又说道:“本来,国师去宫里去得勤也没有什么,但他总是在家里煎好药后端进宫里去,想来可能是宫里有人病了。”
金灵儿一听这话在心里大吃一惊,国师亲自煎药,并且亲手送进宫里,这药是给什么人吃的?什么人能让国师如此关心?
金灵儿想到这里越发的吃惊,但她并不想让曹锈看出来,就轻轻一笑说道:“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我家里来了位客人,我要先回去了,明天再来找你。”
曹锈一听金灵儿要走就急了:“灵儿,不要这么急嘛,我想你,你跟我谈一阵再走。”
金灵儿说走就走,不过她还是对曹锈抛了个媚眼:“人家现在有事,等没事了,随便你。”
金灵儿说完走了,曹锈眯着一双色眼看着金灵儿的背影,望着金灵儿扭动着的屁股,口水直接流了出来。
直到金灵儿消失不见了,曹锈这才擦掉嘴边的口水自语:“随便我,嘿嘿,随便我,我要疯狂的折磨你,在你的身子布满我的牙印。”
说完这些,曹锈带着坏笑回了国师府。
曹锈离开后,韩昌出现,他直接从这里去往国师府前门。
韩昌看到了曹锈和金灵儿,但韩昌并没有在意,他就以为这是两个年轻人在偷情,别的倒是没有多想。
只是,韩昌对金灵儿这个人还是有点印象的,他还在心里说这个金灵儿怎么无处不在。
韩昌没有多想别的,甚至连曹锈进了国师府后院也没有注意。
韩昌心里现在也有很多事,他不注意这些小事很正常,他又不是故意要偷看到这两个人的,他只是从醉风楼来国师府的途中经过国师府后门。
韩昌出现在国师府前门并且通报给门卫时,铁英正在府中。
铁英在自己的书房里,他眉头紧皱,手里拿着一封信。
这封信是京都南部营里来的,信中,将公主怎么到的南部营,怎么跟南部营军官密谈,密谈的内容都原原本本的写了出来。
而铁英手边的桌上还有一封信,信是京都北部营写来的,其内容跟铁英手里的这封信差不多,都是说公主突然赶去,然后找人密谈什么的。
良久,铁英将手里的信放下,然后重重的叹了口气:“公主啊,你是聪明人,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你太过聪明了,却反被自己的聪明所误,难道你就没有想明白,这个时候,你和太子什么都不做,只是守在圣上的面前就是一切吗?什么都不做却胜似做一切,你想不明白这一点,你还是太年轻了。”
铁英边自语边摇头,脸上满是忧虑,他在为秦国担心,他在为圣上担心,他也在为公主和太子担心。
而这个时候,外面禀报韩昌来了,要见铁英。
铁英出了书房,然后见到了韩昌。
韩昌没有废话,直接就问道:“既然要抓密谍,为什么放过了醉风楼?”
铁英看了看韩昌:“韩昌,你好像不是官员吧?”
韩昌一愣,然后点头:“的确不是。”
“你也不是军部的人吧?”
韩昌看着铁英:“你究竟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别绕来绕去的,这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
铁英又接着说道:“既然你一不是官,二不是军部的人,这样的国家机密,我铁英为什么要告诉你?”
韩昌给铁英一句话给噎了个乌眼青,他白了铁英一眼:“国师大人,你竟给我韩昌打官腔,这金陵城中,有什么地方比醉风楼更大的密谍系统?你们狂抓密谍,但独独放过醉风楼,这是为什么?”
铁英摇头:“这个,没必要告诉你。”
韩昌急了,指着铁英说道:“好,你不告诉我也可以,你跟我打官腔也可以,但我告诉你,我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你们的秘密计划,但我可说好了,你们这个计划到时候如果用到了我,可别怪我韩昌不给你铁国师面子啊。”
韩昌说完就要走,铁英失笑喊住了他:“韩先生且慢。”
韩昌洋洋得意的转身:“怎么了?现在想告诉我了?”
铁英摇头正要说话,脸色突然一沉看着别处:“曹锈,你在这里干什么?”
韩昌转头一看,一个人鬼头鬼脑的在一处花丛下站着,韩昌皱眉,这不是刚才在外面家碰到那个跟金灵儿谈话的家伙吗?这家伙是国师府的人?
曹锈见铁英发现了他并且发问,他忙回答道:“我爹让我修剪一下花丛,已经完了,国师要跟别人谈话,小的这就告退。”
曹锈说完离开,铁英看着曹锈的背影摇头,但没有说什么。
铁英转头望向韩昌,却发现韩昌也盯着曹锈的背影看。
于是铁英说道:“我府里管家曹德的儿子,唉,曹德多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养了这么个不成气的儿子,望而不似君子。”
铁英说完发现韩昌还是看着曹锈的背影,铁英不解问道:“你老盯着他干什么?”
韩昌说道:“刚才我来时,在你府后看到这个人跟一个姑娘在偷偷谈话。”
铁英点头:“对啊,要不说这人不是个君子,尽勾引人家小姑娘。”
韩昌摇头:“不对,跟他谈话的姑娘是金灵儿。”
铁英猛转头看着韩昌:“金彬的女儿金灵儿?”
“可不是嘛。”
韩昌回答。
铁英眉头紧皱自语:“这不对,这不对。”
“来呀,让曹德来见我。”
铁英喊完对着韩昌说道:“韩先生在等着,铁英要查明一件事。”
韩昌没有多说什么,他先前并没有在意曹锈跟金灵儿在一起,因为他没有看到曹锈进国师府,现在发现了,他当然要跟铁英说一下,因为现在秦国是非常时期,这个金灵儿决不简单,她能为得到杜林做出那样的事,这说明这是个非常疯狂的姑娘,她这样接近国师府的一个下人决没有安什么好心,铁英这样做是正常的。他韩昌虽然想知道铁英为什么不动醉风楼,但他更加清楚什么事重要什么事次要,他不能缠着铁英。
所以他对铁英摆手:“处理你的事去,我先走了。”
韩昌说走便走,他可以下次再问铁英,总不能一直等在这里。
铁英也没有留他,韩昌走后,曹德也到了,他望着铁英行了一礼:“曹德见过老爷。”
铁英一笑:“曹德啊,不必行礼,也不用叫老爷,咱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不需要这么多礼。”
曹德没有纠结这个,而是直接问道:“老爷找曹德来有什么事?”
曹德不愧是管家,做事雷厉风行,直来直去而不绕弯子。铁英最喜欢他这一点。
(本章完)
第375章悬崖
铁英看着曹德,看着这个已经跟了自己多少年的老下人,良久叹了口气问道:“曹德啊,曹锈这些天在跟什么人来往?”
曹德一听脸色就变了:“那个兔崽子又给老爷惹什么祸了?”
铁英摆了下手:“我且问你,刚才你有让他到这里修剪花丛吗?”
曹德摇头:“没有。”
铁英点头:“他刚才在这里偷听我们谈话,被我发现了,问他,他说是你让他来修剪花丛的。”
曹德脸气得铁青:“这个兔崽子,竟敢偷听老爷跟别人的谈话,看我回去怎么教训他。”
铁英看着曹德说道:“听我们谈话根本没有什么,问题是,他刚才跟一个人在府中后门处密谈,而这个人,不瞒曹德你说,是军部注意到的一个人,这个人极有可能投靠了朝阳帝国。”
曹德一听差点瘫软在地,偷听老爷跟别人的谈话固然是罪,但如果跟一个投靠了朝阳帝国的人密谈这又是另一种罪了,而后一种显然要重得多,难道自己这个儿子竟成为了朝阳帝国的密谍不成?”
看着曹德吓得不劲,铁英安慰他道:“曹德你不必如此害怕,想来那孩子也是不知情的,如果知道的话,他怕也是不敢这样做的,最怕他受了别人的利用而还不知道呢。”
曹德深吸了一口气:“老爷你想把他怎么样?”
铁英想了想说道:“不要惊动他,我来抓他的现行,并且看他究竟知道不知道这个人就是朝阳帝国的密谍。”
曹德点了下头,然后看着铁英:“老爷请放心,曹德决不会通知他,曹德……”
铁英没等曹德说完就摆手打断了他:“老曹啊,你的心我知道,这点不必多说,希望曹锈这孩子也是不知情的。”
曹德低头离开,铁英皱眉望着天空:“金灵儿,你真的背叛了秦国了吗?”
此时。
韩昌的小院。
柱子刚刚听化蝶唱完一曲,柱子脸上这个享受啊,一脸满足的想要给化蝶银子。
化蝶白了他一眼:“难不成化蝶亲自来就是为了铁公子这点银子?”
柱子忙摆手:“柱子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化蝶你这么远来了,不给些银子怎么说得过去?”
化蝶小嘴微噘:“想挣银子的话,化蝶可以去很多地方,就算在醉风楼不动地方也能挣到银子,铁公子你跟化蝶说说,化蝶为什么就要上赶着来找你铁公子?”
柱子无言以对,脸红脖子粗:“这个……这个……这个柱子不知道。”
化蝶看柱子憋半天憋出这么一句,不由得噗嗤一笑:“你真是个傻瓜,看你傻得可以。”
柱子嘿嘿一笑坐下,他越看化蝶就越是喜欢,心说这化蝶怎么成得这么好看呢?还有她的曲儿怎么就唱得那么好呢?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儿呢?简直就是天上才应该有的仙人嘛。
化蝶看了看自己:“你看什么呢?”
“化蝶,你真好看。”
柱子这是由衷而发,而且不是那种色迷迷的夸奖,他是很单纯的夸化蝶,所以就越发的感人。
化蝶脸竟然红了:“铁公子也真是的,有这样直接夸人的吗?”
柱子一脸茫然:“这是实话,难道还要绕着弯子说?”
化蝶想了想,她竟无言以对,柱子很单纯,单纯得化蝶实在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他。
柱子歪头看着化蝶:“我猜,你今天来决不是单纯的唱歌。”
化蝶也歪头看着柱子:“那你猜化蝶今天来是有什么事?”
柱子摇头:“化蝶你生着七巧玲珑心,柱子怎么能猜出来?”
化蝶嘻嘻一笑:“我且问你,京都这几天这么乱,你说这是为什么?”
柱子一愣,接着挠了下头:“乱吗?我怎么没有感觉到?”
化蝶白了他一眼:“外面抓人都抓疯了,你却说你还没有感觉到。”
柱子噢了一声:“只是抓别国的密谍,这影响不了秦国的稳定,这不能叫乱啊。”
化蝶点头,然后低头自语:“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这几天醉风楼的客人少了很多,显然是抓人搞出来的,但究竟为什么要这样抓人呢?”
柱子望着低头的化蝶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又是一脸的傻相。
化蝶半天不见柱子说话,于是抬头,看到了一脸傻相的柱子。
化蝶又是白了他一眼:“问你话呢,你怎么一脸的傻相?”
柱子挠头:“乱就乱呗,再说了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啊。”
“你骗人,你是铁公子,这京城里还有什么事是你不知道的?”
柱子想了好久回答道:“我不知道的事多了,比如化蝶你老家在什么地方我就不知道。”
化蝶脸色变了变,刚要说话,就听门口有人说道:“我影响到你们了吗?”
柱子一听这声音就跳了起来,然后整个人变成了一根旗杆,对着门口恭敬说道:“老师您回来了?”
站在门口说话的正是韩昌,韩昌没有理如旗杆一样站着的柱子,而是歪头走向化蝶。
到了化蝶身边,他指着化蝶吃惊说道:“真的是化蝶?真的是醉风楼的化蝶姑娘?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不要告诉我你是专门来为这个臭小子唱曲儿的啊。”
化蝶当然认识韩昌,韩昌也经常在醉风楼出没,醉风楼里的姑娘没有一个不认识他的。
所以,化蝶对着韩昌行了一礼:“化蝶见过韩先生,没错,化蝶正是来为铁公子唱曲儿的。”
韩昌哈哈大笑:“一个是如花少女,一个是年少俊杰,果然是很般配的一对。”
柱子脸红脖子粗,化蝶低头微羞:“韩先生这是什么话?醉风楼里很忙,化蝶这就回去了。”
化蝶说完就收拾东西要走,柱子忙跟着相送。
柱子将化蝶送走,回来看到了一脸严肃的韩昌。
柱子小声说道:“老师,不是学生叫来的。”
韩昌点头:“我当然知道不是你叫来的,我十分清楚。”
柱子愕然望着韩昌:“老师是怎么知道的?”
韩昌没有回答柱子,而是问道:“问你的问题你怎么看?”
柱子挠头:“我是真不知道为什么抓人,不存在看法。”
韩昌指着他:“你给为师小心些,你这是在悬崖上站着呢,一不小心你就会掉下去,而掉下去的后果就是为粉身碎骨。还有,如果你父亲知道的话,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柱子低头:“老师的话,柱子铭记于心,柱子心中有数,柱子虽然年少,但还是分得清轻重的。柱子决不会做出对不起大家的事。”
韩昌还是相信柱子的,只是在心里却可怜柱子这么小就要承受这样的苦,所以他摸了摸柱子的脑袋:“你心里有数便好,为师不多问你了。”
韩昌说完进屋休息去了,柱子则坐在院里沉思。
化蝶又一次来找他了,而且每一次都是带着问题而来。
秦国在抓密蝶,而化蝶的问题则是为秦国要抓密谍,化蝶这明显是将自己暴露了。
但柱子心里却感到一些甜蜜,化蝶不在意在自己的面前暴露,柱子便是因为这样甜蜜。可是,这甜蜜里还有丝丝的苦涩。
良久,柱子无奈的叹息。然后站起向房里喊道:“老师,柱子去找真真玩了。”
屋里没有回答,柱子出门向杜林的小院走去。
杜林的小院中。
真真已经回来了。
真真今天非常不高兴,她本来是跟着韩昌出去玩的,但路过醉风楼时,韩昌非要去醉风楼,真真当然不跟着去,所以她是自己出去玩了一圈,她心里恼恨韩昌弃自己于不顾,所以小嘴一直噘着。
不过,刚进院子,她噘着的小嘴便放开了,接着就是笑。
(本章完)
第376章消息外露
真真刚进院子就看到了放在正当院里石桌上的东西,她马上露出了笑脸,并且对着房门大喊:“哥哥,是你回来了吗?”
边喊着,真真蹦跳着到了石桌边,拿起杜林买的东西左看右看,一张小脸不停的笑着,样子说不出的快乐。
不用说是哥哥回来了,但他怎么不在家?回来也不等人家,不知道人家很想他吗?
真真想到这里,小脸又不高兴起来,拿着东西坐在石头凳子上发呆。
后面一个声音突然响起:“这是谁又惹咱们的真真不高兴了?”
真真猛的转身,不是杜林是谁?
真真脸上露出笑脸,接着又沉下了脸:“还能有谁?当然是坏哥哥了。”
杜林惊奇的向四周看:“我不在家时,真真又认了个哥哥?怪了,这个哥哥姓坏吗?”
真真想乐,但努力沉着小脸:“这个坏哥哥就是你。”
杜林一脸冤枉:“我?我怎么惹你了?”
“谁让你回来不提前告诉人家的?谁让你回来不在家等着人家的?人家很想你的。”
杜林嘿嘿一笑:“谁说我没有在家?你喊时我就在家呢,我故意不出来,看咱们的真真看到东西高兴不高兴。”
真真伸手打了杜林一拳:“呀,你坏死了,哥哥你坏死了,偷看人家。”
杜林哈哈大笑着坐下:“怎么样,东西喜欢吗?”
真真点头:“哥哥买的,真真都喜欢。”
杜林马上恬不知耻的说道:“那是自然的,这可是我在城里精心挑选的。”
其实不过是几样普通的女孩用的东西,而且还是杜林随便买的,他却说是他精心挑选的。
真真却并不这么想,她当是真的,心里喜欢得不得了。
“真真你可真好哄,这样的东西,出了咱们的门就有,他怎么就精心挑选了?杜林你可真是恬不知耻。”
真真正在高兴,门口却响起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不是柱子是谁?
杜林一听大怒:“柱子你是个鬼?你神出鬼没也就罢了,凭什么说我精心挑选的东西是随便买的?”
柱子白了杜林一眼:“因为这确实是你随便买的啊,比如这个发钗,出了门左转,几步就有卖的,五文钱一个,你要不?要的话我出去给你买十个去。”
杜林脸红脖子粗,恨不得给柱子几拳。
真真却突然说道:“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是哥哥买的真真就都喜欢,这跟钱没有关系的。”
杜林这才眉开眼笑,柱子一副你是傻子的样子看着真真。
真真将东西抱在怀里看着杜林:“哥哥,新年快乐。”
杜林点头:“咱们自家人,不用这样客气了。”
真真喜滋滋的抱着东西进了屋,杜林狠狠的盯着柱子:“就你能,就你能。”
柱子哑然失笑:“真没看出来,你小子现在也会哄小姑娘了。”
“我只是想让她开心。”
杜林说道。
柱子摆了下手坐下看着杜林:“怎么样,这次的北疆之行怎么样?”
杜林简单将事情说了一下,柱子一听他们竟去了朝阳帝国,马上羡慕得不行:“呀,还去了朝阳帝国?还去了燕京?知道的话我也去了。”
杜林没有理会这个,而是问道:“京城里抓了那么多密谍,这几天京城很紧张吧?”
柱子摆手:“没什么紧张的,还是老样子。”
杜林盯着他:“你难道就没有听到什么?”
柱子说道:“当然是出了问题了,如果不出问题的话,为什么要这样抓人?但到底是什么问题本公子不想知道。”
杜林马上断定柱子并不知道圣上病了,如果他知道的话也不会这样的云淡风轻,他看了看四周,然后小声说道:“圣上病了。”
柱子不在意的摆手:“圣上身体一直不太好……”刚说到这里,他猛的盯着杜林看。
杜林点头:“没错,圣上病了,所以国师让军部大举抓人……”
柱子一把拉住了他:“难道病得很重?”
这话等于是白问,不重的话,他父亲会这样去抓人吗?
柱子出了一头的冷汗,这决对是大事,而化蝶来找自己问这样的事,自己如果透漏出去的话,那岂不是要倒大霉?
柱子这边在庆幸自己刚才并不知道这件事,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如果这种事被自己透漏出去的话,那父亲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自己。这种事,秦国不想宣布时,决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柱子暗自庆幸时,金灵儿在她自己的家中。
金灵儿听过曹锈说的话后就产生了怀疑,她怀疑圣上病了。
金灵儿有些小聪明,再说这也不是太难猜,有谁在宫中呢?有谁在宫中病了需要国师亲自煎药并且送去?这都是很明显的嘛,再说了,国师一面煎药,一面在京都中大举抓人,种种迹象表明秦国要出大事。
但金灵儿还是不确定,因为这太机密了,她并不能轻易的下结论。
金灵儿的对面是金彬。
金灵儿在询问自己的父亲。
不管怎么说,金彬毕竟当官多年,他有时虽然愚蠢,但经的事比金灵儿多太多了。
金彬眉头紧皱:“如果按你这么说,圣上极有可能是真的病了。”
金灵儿听了点头:“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他的病一定很严重,严重到铁英需要为秦国的以后做准备。”
金彬注意到,金灵儿提到圣上说的是“他”,而提到国师则是直接喊的名字,这都说明金灵儿不将秦国放在心里。
所以金彬叹了口气:“灵儿啊,我们是秦国人……”
金灵儿没有等自己的父亲说完便打断了他:“爹,难道我们在秦国还不够惨吗?”
“就是这样,可我们仍是秦国人,我们不是别国人,我们也到不了别的国家。”
金灵儿不愿意听这个,她想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唐晴晴,所以她站起来说道:“爹,灵儿还有事需要出去一下。”
金彬望着她:“这个消息,你是听谁说的?”
金灵儿当然不会告诉金彬自己怎么得到的消息,所以她没有回答便出去了。
她刚出去,金彬马上也出了门,并且在后面远远的跟上了金灵儿。
金灵儿直接去了醉风楼,后面的金彬目瞪口呆,以前那些出事的官员每一个都跟醉风楼有关系,这是金彬还是官员时就知道的事。按说,秦国先前在处理过那些官员后,最应该的就是动醉风楼,但圣上并没有下这样的令。可金彬知道,这醉风楼的一切一定在圣上的掌握之内,至少在铁英的掌握之内,醉风楼不干净,可这不干净都在秦国的眼皮子底下。
现在自己的女儿去了醉风楼,她这些天行为反常,现在一个女孩去了醉风楼,还有前面她想带自己投奔朝阳帝国的事着联想在一起,金彬断定自己这个女儿已经投靠了朝阳帝国了,并且是死心塌地的那种。
这可怎么办?这是死路一条,金彬靠在一道墙边,泪水不自觉的流了下来,边流在心里自语:“灵儿,你叫父亲怎么救你?”
醉风楼中。
金灵儿见到了唐晴晴。
唐晴晴一见金灵儿就皱眉说道:“这两天京城不安全,风声正紧,你不要经常来醉风楼。”
金灵儿洋洋得意的看着唐晴晴:“请问,你们打探出什么消息了?”
唐晴晴不解的望着金灵儿:“打探什么消息?不是让你们不许打探吗?”
金灵儿神秘一笑:“这件事很重要,而金灵儿正好得到了这个消息。”
唐晴晴皱眉看着金灵儿:“你果然没有听我们的话自己去打探了?可有被人注意到?”
金灵儿嘿嘿一笑,然后小声说道:“秦国圣上赵泓病了。”
唐晴晴马上站了起来,面色很不冷静。
金灵儿要的就是这样的反应,她越发的洋洋得意。
(本章完)
第377章你怎么这么损呢
唐晴晴盯着洋洋得意的金灵儿问道:“此消息可是真的?”
金灵儿一愣,接着说道:“真的还是假的这个谁能现在断定?不过秦国现在这么大的动作,加上我的消息,这多半是错不了的。”
唐晴晴听了缓缓摇头:“这怎么能推断呢?要千真万确才能决定下一步动作,你是从何处得到的消息?”
金灵儿得意的神色不改:“我自我有得消息的地方。”
唐晴晴也没有追问,而是直接说道:“那这样,你接着去打探,如果此消息是真的,你将是有功之人,而且是大功。”
金灵儿得到了唐晴晴的夸奖,她越发的高兴,马上点头:“我马上就去确认消息,你们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金灵儿说完出去,唐晴晴思考良久,然后写了一封信,绑在信鹰爪子上,看着信鹰上天,唐晴晴闭上了眼睛:“如果是真的,这将是很难得的一个机会。”
信鹰上天,直接向金陵城外飞去,但到了西城门时,这只信鹰突然一头栽下,直直的落在了一个人的手里。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常常待在太学府不出来的原酋,鬼知道他怎么会出现在西城门,也没有人知道他怎么就让这只信鹰栽了下来。
原酋从信鹰的爪子上拿下信,扫了一眼,然后他神色严肃的自语:“这么快就泄露了出去,这帮人果然很强。”
说完,原酋将信鹰一指点死,自己拿着信向国师府走去。
金灵儿出了醉风楼后,金彬仍然在原地没动,他看到了出门的金灵儿,而金灵儿则没有发现他。
看到自己的女儿从醉风楼出来,金彬马上从后面跟了上去。
他看到金灵儿走的路线,马上猜出了金灵儿想要去什么地方,而金彬现在也确定金灵儿已经背叛了秦国,他不能看着金灵儿去死,因为金彬很清楚秦国这个圣上的谋略,他也清楚铁英的深沉,说不定,现在金灵儿所做的一切都在铁英的监视之下,金彬不能不救自己的女儿。
正在向国师府后门急赶的金灵儿被一个人拉住,她回头一看,这个人竟是自己的父亲。
金灵儿有些吃惊:“爹,你怎么在这里?”
金彬拉着金灵儿到了一个人少的地方,然后脸色铁青的问金灵儿:“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金灵儿一笑:“爹你这是干什么?我不干什么去啊。”
金彬叹了口气:“爹问你,你去醉风楼干什么了?”
金灵儿脸色一变:“爹你竟然跟踪我?”
金彬不管金灵儿脸色变不变,他马上说道:“不管你现在在干什么,你给我马上停止,要不然,你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金灵儿听了马上摇头:“我什么也没干啊爹。”
金彬急道:“爹是什么人?爹虽然本事不大,但好歹也在秦国官场混了半辈子,秦国有多厉害爹比你清楚。还有,你暗中搞这些小动作爹还是看得出来的,爹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多,你不要心存幻想,马上停下你做的一切,这样也许还能活命。”
金灵儿看着自己的父亲,其实她明白父亲这是为了她好,但好并不在意,她认为父亲这是胆小的表现,父亲在秦国当官太久了,所以对秦国很畏惧,但她金灵儿不怕,况且,她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她必须去做。
所以,金灵儿突然说道:“爹,对不起了。”
金彬一惊抬头,刚抬起头,金灵儿对着他的胸部轻轻一点,金彬两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金灵儿将父亲小心的放在地上说道:“爹,灵儿办完事马上就过来带爹回家,先委屈一下爹了。”
说完,金灵儿向国师府后门走去。
此时。
杜林的小院。
院外停着一辆大马车,这辆大马车是刚刚停下,马车边上站着一个姑娘,正是月樱。而马车里坐着的,自然是杜贵妃。
月樱看得出娘娘这些天心情不好,开玩笑,圣上病了,一向跟圣上很是恩爱的杜贵妃心情好的话才不正常呢。
但月樱不明白的是,这样心情不好的时候,娘娘来杜林的小院干什么?
马车虽然停了下来,但杜贵妃没有下车的意思,而且她在车上也不说话,月樱只好等在外面,等着娘娘开口说话。
马车中。
杜贵妃从帘子缝隙处望着杜林的小院,她很想走出来,现在圣上病了,秦国马上将会混乱,虽然不知道这样的混乱会持续多久,但杜贵妃断定秦国要混乱。
如此混乱时候的前夕,杜贵妃想见杜林一次,但到了这里后,她又犹豫了,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她在想,究竟自己见杜林一面对他好还是不见对他好。
杜贵妃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所以她在车上深思了很久很久。
此时。
杜林正在院中石头桌子边坐着,手里端着一碗饭,面前有几个小炒,这些自然是真真做的,杜林吃得很香。
真真看杜林吃得香,于是她也很高兴,一只手托着自己的小腮,真真眼睛都笑成了一道缝,比自己吃还高兴。
杜林用筷子指着石桌上的那些菜,嘴里还含着饭就含糊不清的说道:“你别说,不管到了什么地方,吃到什么样的饭菜,都没有咱们家真真做的好吃,想死我了,真香,真好吃。”
真真乐得眼睛都看不见东西了:“哥哥喜欢吃就多吃些。”
柱子看了看桌上那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菜撇嘴:“没吃过东西的土鳖。”
杜林倒没有说什么,可真真不乐意了,本来这个时候柱子你就不该在这里出现,你不但出现了,还冷言冷语的打击人,真是太没有眼色了。
所以,真真白了柱子一眼:“你是吃好东西的嘴,谁让你是铁公子呢,不过真真就奇怪了,你既然是吃好东西的嘴,你天天赖在我们家干什么?你不爱看走就是了,谁又没有拉着你。还有,你以后不要吃我做的饭,都是些土鳖吃的东西,你吃了别坠了你铁公子的名头。”
柱子一听急了:“不是真真,我不是说你做的东西不好吃,我的意思是杜林故意这样,本来嘛,你看看,就是几个小炒菜,他吃便吃了,还不停的夸,明显的很虚伪嘛。”
真真听他这话更加的不喜欢:“哥哥夸我就虚伪了?哥哥是世间最性情之人,怎么就虚伪了?我看啊,倒是某些公子哥很是虚伪,明明喜欢一个唱曲儿的还不敢跟自己的父亲说,也不敢让别人知道,但其实呢,别人早就全知道了,可笑这位公子还以为大家都不知道,真可笑。”
柱子脸色变了变,杜林知道柱子不爱听谁提这个,所以他开口了。
你们两个啊,都不要吵了,让我安静的吃个饭不行吗?不是哥哥说你,真真啊,柱子怎么说也比你大上一点,你应该让着他点嘛。”
真真听了点头,她比较听杜林哥哥的话,杜林说什么便是什么。
柱子初时听到杜林的话还挺高兴,可仔细一想不对啊,什么叫我比她大,但反而要她让着我点?合着我就是个没长开的公子哥啊?
所以,柱子白了杜林一眼:“哎,不对啊,杜林,我怎么感觉你说这话怎么这么损呢?什么叫我比她大要她让着我?我有那么小气吗?你这话里话外说得我都不是个人了,你太坏了。”
真真听得噗嗤乐了,杜林也笑了:“我原意可不是这样的,是你这样想。”
柱子哼了一声:“你小子最能哄骗人……”
外面,杜贵妃听着里面的欢声笑语闭上了眼睛,然后轻拍了一下马车:“月樱,我们回吧。”
(本章完)
第378章愚蠢的太子
月樱愕然,来了又不进去,这么久了又突然说离开,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但月樱虽然愕然,可她决不会问出来,她知道娘娘做事必定有她的道理,她不说就是不想告诉自己,所以自己不必问,只需要执行。
月樱马上带着马车离开,她听到车中的杜贵妃轻轻叹息了一下:“还是不要打扰他这欢乐的生活了,希望他能一直这样快乐下去。”
月樱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她听出了娘娘话里那淡淡的哀伤。
月樱低头,心中想着一件事,娘娘究竟以前认识不认识杜林?
如果认识,为什么娘娘不敢与他相见?
如果不认识,娘娘为什么三番五次的来看他?
一定是认识的。
这是月樱自己的想法。
这个时候。
太子府。
太子正一脸忧愁的坐在自己的书房里盯着外面的梅花看。
姐姐说父皇病重了,然后姐姐便出去忙了,他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该干些什么,虽然他知道决定自己命运的时候到来了,但也仅仅是这样想一下,他并不知道如何去左右自己的命运。
他只能等,等姐姐忙完回来告诉他一切,告诉他他该怎么办,然后他再去按照姐姐的想法去做。
“太子这么忧愁对身体可不太好。”
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太子的身边。
太子转头一看,然后苦笑了一下:“老师好。”
这位老师端详着太子:“太子不必这样忧愁,你还年轻。”
太子叹了口气:“唉,真羡慕你们,不必为那么多的事发愁。”
这位老师又笑了,然后坐在了太子对面。
如果杜林在这里,一定会惊得跳起来。
如果成坤在这里,一定也会惊得跳起来,并且破口大骂。
如果冷修缘在这里,她一定会惊讶这个人怎么会成为太子的老师的。
因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想夺杜林舍不成功,被成坤追杀了好几天的天山无名。
无名这个时候竟出现在了太子府,并且太子对他口称老师,这可真是奇怪,并且是万分的奇怪。
本来,太子的老师都是圣上钦定的,每一个都是圣上信得过的人。
但太子自己也可以认老师的,比如这个无名。
原来,无名在北疆被自己的徒弟梅仁海所救,在恢复境界后,无名并没有因为成坤追杀自己就被吓回天山,他反而又来了京都。
无名这人也真是不简单,他来后只用了两天时间便混进了太子府,并且马上取得了太子的信任。
如此神速,不是奇人是什么?
其实,无名的意图很简单,他还是要让秦国陷入混乱的,另外,他对夺杜林舍的事并没有放弃,他是在等待机会。
看到太子忧愁,无名适时的出现,然后出言安慰,极得太子的好感。
要不怎么说无名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取得太子的欢心呢?太子虽然生在帝王之家,但他生性懦弱,很多时候需要一个长者在身边对他悉心教诲,也就是说,太子非常的依赖人。
但圣上很忙,没这个时间。
其实就算有时间,圣上也不会让太子这样依赖自己,因为圣上很清楚,一旦将秦国交给太子,那他没有别人可以依赖,过度的依赖别人就会将秦国葬送,决不能让太子养成依赖别人的习惯。
可太子的性格就决定了他的行为,太子对长者很依赖,所以对无名很信任。
望着无名的眼睛,太子看到了无名眼中那深深的关切,太子很感动。
“老师,我们虽然结识并没有多久,但本王相信老师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无名在心里叹了口气,心说这个太子真的不适合做皇帝,这感情外露的人都不适合做皇帝的。
无名打断了太子的话:“太子殿下言重了,这让无名诚惶诚恐,无名算什么人?不过是一个一直游荡在各国的无名之辈,没想到到了秦国后会受到太子如此赏识,这让无名感动不已。”
太子喜欢别人这样在自己的面前表忠心,所以他很高兴,但想到秦国的这些事,他又高兴不起来,只能深深的叹息。
“唉!”
无名皱眉,他在想这是怎么回事,什么事能让太子如此的烦恼?也只能是皇宫里的事,因为别的事对太子来说那都不是事。
所以,无名试探着说道:“太子不要叹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太子有什么难解的心结可以告诉无名,说不定无名会为太子解忧呢?”
太子久久的望着无名,最后说道:“虽然本王与你相识不久,但本王相信你,本王问你,当然,本王只是这么一问,比如说,一旦父皇龙体欠安,继而病重的话,本王该如何?”
无名一惊,太子决不会平白无故的问出这样的话,加上他这样的忧愁,难道当今圣上病重了?
无名不能让太子看出自己的吃惊,所以他掩饰了一下说道:“无名没有听明白太子殿下的意思,什么叫太子殿下该如何?”
太子望着无名:“就是在此危急时刻,本王该怎么做?或者说该做什么?”
无名轻轻皱眉:“难道,圣上真的龙体欠安?”
太子皱眉,然后轻咳一声:“本王的问题不是这个。”
望着故作威严的太子,无名只感觉可笑,太子自以为自己还挺深沉的,但其实已经完全的暴露了他的秘密,这样的太子,真的是秦国的悲哀。
无名马上回答道:“此时,太子一定要振作,并且一定要防止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左右圣上的情绪,那样的话,太子将陷入被动。”
无名当然要这样说,因为他们要的就是秦国的混乱,要的就是秦国圣上和太子之间的猜忌,不这样,秦国怎么能混乱得起来?
太子听了皱眉:“父皇没有别的人可选。”
无名马上摇头:“话虽这样说,但再英明的人,一旦病重,思绪就会混乱,这个时候如果有人在旁边煽风点火的话,保不定会有什么奇思妙想出来,而太子是完全被动的,因为太子并不在圣上身边。”
太子一听也有道理,于是愁苦说道:“问题是,父皇不宣,本王也是不能进宫去见的。”
无名轻轻一笑:“太子这一定是假设吧?”
太子一愣,接着点头:“这是当然的,只是假设,父皇的身体很好。”
无名心里暗笑,心说看你那个傻样,这样以后怎么能做人君?
无名说道:“如果是假设就好办了,这样的话不会有大不敬之罪,纵观历史,如此重要的时候,太子往往都是在最后的关头自行进宫,或者说是逼……”
太子猛的站了起来:“大胆,逼什么?父皇岂是可以逼迫的?”
太子说完又想到不对,马上又坐了下来。
无名一笑:“无名先前就说过这是假设,无名说的也不是逼迫,而是以防万一。”
太子摆手:“对,对,只是假设。这不是真的。父皇天心难侧,岂是别的人能逼迫的,老师这话用在大秦是行不通的。”
无名凝视着太子,太子生得很好看,但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绣花枕头,他对圣上很害怕,这点无名看得出来。但无名同样看得出来,太子对皇位很眼热,因为这皇位本来就是要传给他的,不传给他,等待他的就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他必须要登上皇位。
问题是,他会不会顺利的登上皇位,按照无名的推测,如果太子不乱动的话,不乱来的话,他会顺理成章的成为下一任的秦国皇帝。
可是,别一个问题是,无名和梅家三兄弟必须要让太子乱动,因为乱动的话,他们怎么立功?怎么成为当上皇帝后的太子的座上宾?
所以,无名决定再下猛药。
(本章完)
第379章下药
无名突然叹了口气,太子一惊望着他:“老师为何叹息?”
无名盯着太子说道:“其实,无名知道太子殿下在担心什么。”
太子忙摆手:“本王只是打个比方,当不得真的。”
无名诡异一笑:“既然如此,那无名就不说了。”
太子尴尬的望着无名:“老师想说什么?”
无名摆手:“不说也罢,不说也罢。”
“老师说就是了,本王决不怪罪与你。”
无名叹气:“太子殿下以前犯过错,所以在圣上的心里,太子殿下并不能完全的掌控一个国家。这样的话就糟了,圣上极有可能在朝中帮太子找个人监国。”
太子脸上的肉突突的跳了两下,无名说的很有道理,父皇的确可能这样做,父皇一直对自己是不放心的,这点大家都明白。
可问题是,父皇会让谁监国。
如果是铁英原酋他们的话也可以,他们是大修行者,秦国离不开他们,而且最重要一点,他们对秦国都很忠心,另外他们都已经没有了尘世中的欲望,他们不会窥视自己的皇位。
太子最担心的是什么?太子最担心的是父皇会让杜贵妃监国。
虽然杜贵妃一直表现得很好,但其实大家都明白,杜贵妃和太子还有公主都是不对付的。这样的话,圣上不能不考虑他驾崩之后的事。
太子和公主这么恨杜贵妃,圣上一旦离去,太子登上皇位的话,圣上一定会对杜贵妃的安全担心。而圣上又是这样的宠爱杜贵妃,他决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所以他便会想出个办法来制止太子以后会做出这样的事。
而最好的办法,就是给杜贵妃个身份,让太子不能动她,也不敢动她,试想想,有什么办法呢?监国就是个最好的身份,那样的话,太子有什么事都要跟杜贵妃去商量,太子怎么能杀得了她?
而一旦杜贵妃监国,那太子这个皇帝会做得太没有味道,他决不接受这样的决定。
那么问题就来了,怎么才能不让这样的事发生?
望着太子的脸色,无名已经明白了七八分,他又说道:“所以,太子殿下决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太子心乱如麻,他本来就不敢将父皇重病的事给透露出去,但说来说去,他已经露出了内心真正的想法。
而这个话题怎么再继续下去?太子总不能说出父皇病重,求老师给个决定的方法吧?所以太子很为难。
无名知道还得下药,所以他张嘴又准备说话,而正在这时,有人说公主来了。
无名一听就慌了,他忙站起说道:“公主到来,无名先告退了。”
太子摇头:“老师这是为何?姐姐来便来了,老师正好见见姐姐。”
无名可不敢,因为他早知道这个公主的名气,公主可不是太子,她的心思可比太子要强上多少倍,无名根本不敢在公主面前出现。
所以他忙回绝太子:“太子殿下决不能告诉公主殿下无名在这里,原因以后无名为会太子解释的。”
太子听了点了下头,的确,他是太子,并不用任何事都让姐姐知道,并且自己以后是要成为皇帝的人,怎么能全都靠着姐姐呢?自己要有自己的专用人才。
无名见太子点头,自己这才退了出去。
无名并没有偷听,他已经不需要偷听了,他从太子嘴里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现在他确定秦国圣上病了,病到太子在为自己的皇位担心,这决对是个大好的机会,无名不能坐视这样的机会从自己的面前溜走。
所以,无名马上给远在天山的梅家三兄弟写了一封信,将信鹰送上天后,无名开始思考自己该怎么说动太子。
而此时。
赵雪已经到了太子的面前,太子望着姐姐:“父皇怎么样?”
赵雪摇头:“没去宫里呢,现在我们就去。”
太子一惊望着姐姐:“没去宫里?那姐你在忙什么?”
赵雪没有回答太子,而是又说道:“准备一下,马上进宫,想办法见到父皇。”
太子思考了一下说道:“姐,我们这个时候进宫合适吗?父皇会见我们吗?”
赵雪说道:“见了就没事,不见就不妙了,总之先去看看。”
太子见姐姐这样说也担心起来,他马上点头:“如此,出发吧。”
此时。
铁府后门。
曹锈如猴子一样四处张望,他在等金灵儿。
曹锈并不知道金灵儿是醉风楼的人,他刚才听到了国师跟韩昌提到了醉风楼,并且提到了抓人什么的,曹锈虽然不知道铁英他们具体在说什么,但他知道这跟密谍有关,他要将这个消息让金灵儿知道,他急切的想在金灵儿面前立功表现。
没过多久,金灵儿出现在了曹锈面前。
曹锈一看金灵儿来了,他猴子一样跳到了金灵儿面前:“灵儿,你可是来了,想死我了。”
金灵儿一笑刚要说话,但她脸色突然变了变,接着突然打了个呵欠:“今天还有别的事,先走了。”
曹锈一听莫名其妙,自己还没有说事呢,况且金灵儿来这里不就是见自己吗?这刚见面怎么就要走?
所以他伸手拉住了金灵儿:“灵儿,你这是干什么?我找你是有重要……”
金灵儿不等曹锈说完就打断了他:“咦,这是曹伯父吗?”
曹锈一听差点跳起来,转身一看,父亲果然在一个转角处偷偷观察着他们。
曹锈头上的冷汗马上流了下来,父亲竟在偷偷的观察自己,父亲怀疑自己了吗?他是知道了什么?要不然为什么他要这样偷偷的看着自己?
他又庆幸自己还什么也没有说呢,要不然,父亲决不只是打断自己一条腿那么简单。
曹德没想到竟会被这个女的发现,他在听到国师说的话后就去找自己的儿子了,但他却发现儿子鬼鬼祟祟的出了后门,曹德已经在心里断定国师的话是真的,自己这个儿子怕是真的有猫腻。
所以,当他看到金灵儿到来后,就准备偷听一下儿子要跟这个女的说什么,但没想到马上就给金灵儿发现了。
见这女的跟自己打招呼,而自己的儿子也发现了自己,曹德一脸阴沉的走了出来:“你在这里干什么?”
曹锈听父亲问自己话,他慌里慌张的四处张望了一下:“爹,我什么也没干啊。”
金灵儿却嫣然一笑:“既然伯父找曹锈有事的话,那我先走了。”
金灵儿说完离开,曹锈想说什么没说出来,看金灵儿走远,曹德一把拧着曹锈的耳朵,拉着他就进了铁府。
“爹,哎爹你慢点,你拧死我了。”
曹德并不理会儿子的叫喊,拉着他一直到了他们的住所。
曹德的媳妇一看自己的男人拧着自己儿子的耳朵回来了,当下就心疼坏了:“这是干什么?你这是要打死他吗?”
曹德不理自己的媳妇,松开手看着曹锈:“你刚才想跟那个女的说什么?”
曹锈一脸冤屈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爹,我只是跟那个姑娘互有好感,这有什么错的?我这么大了,难道这点自由也没有?”
曹德冷冷的哼了一声:“我再问你,那个姑娘是谁?”
“人家是金彬的女儿,以前的礼部尚书金彬,是大家闺秀,是个正经人家的姑娘,虽然现在家道中落了,但怎么说以前也是个千金小姐,人家看上了你的儿子,这难道有错吗?”
曹锈边说边看着自己的娘,他知道他娘疼他,一定会帮他说话。
果然,这老娘们听了儿子的话马上白了自己的丈夫一眼:“儿子大了,有个喜欢的姑娘怎么了?”
(本章完)
第380章杀爹货
“你懂个……”
曹德虽然是个粗人,但在国师府当管家当久了,这样的粗话也是说不出口的,所以他又是一声冷哼看了自己的媳妇一眼,吓得老娘们马上低下了头不敢再说话。
曹德又看着自己的儿子:“大家闺秀?他们父女对那个叫什么?啊,对了,叫杜林的做了什么?这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这样还大家闺秀?这个姑娘不简单,她为了自己的目的可是什么都敢做,现在你老实的告诉我,你都跟她说过些什么?”
曹锈一听,眼珠马上乱转起来。
曹德其实并不知道,他想偷听儿子和金灵儿的谈话实在是坏了事,坏了铁英的事。
其实,铁英也在偷听,只不过,任金灵儿是个修者也别想发现铁英在偷听。他想抓曹锈个现行。
铁英这人是很重情的,曹德虽然只是个下人,但跟他跟得久了,他对曹家有感情。
曹德的儿子不成器,曾经想靠着他的身份混个一官半职,但铁英知道这个曹锈就是个二百五,他根本做不成官,所以就没有理会。
而当他发现曹锈偷听他跟韩昌的谈话后就起了疑心,加上韩昌说他在后门处跟金灵儿聊天,铁英更加的怀疑,因为铁英从上次秦歌外逃就开始怀疑金灵儿和金彬,只不过这些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知道这京都的事比任何人都多。
可铁英仍然不准备就这样问曹锈的罪,那样会寒了曹德的心,也寒了整个铁府下人的心。
所以,铁英准备抓曹锈个现行后再将他交给曹德处理,他相信,曹德一定会给自己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但因为曹德的偷听坏了事,曹德被机灵的金灵儿发现,铁英是什么也没有听到。
金灵儿离开,曹德拧着曹锈的耳朵回了府中,铁英在暗中叹了口气,然后出现。
刚出现,原酋也如一个鬼魅一样的出现了。
铁英并不意外原酋出现,也不意外原酋会在这里找到自己,他们这个境界了,想找个人太容易了。
“有事?”
铁英直接问道。
原酋边点头边将一封信交给了铁英。
现在是关键时候,原酋也不贫了,动作很是快速。
铁英拿起信扫了一眼,然后合上。
原酋望着铁英:“不吃惊?”
铁英摇头,然后说道:“我要吃惊什么?”
“消息这么快的透露了出去,难道你就不吃惊是谁透漏出去的?还有,为什么不抓醉风楼的人?”
“之前,韩昌也问过这个问题,但这是军部的事,韩昌没有官职,所以不能告诉他,但原博士你是大秦的官员,告诉你也无防,这是铁英同圣上很早便商议好的一个计划。”
原酋皱眉问道:“什么计划?”
铁英简单说道:“故意不抓,故意让她们得到消息,故意让她们送出去,如果他们敢来,就让他们后悔也找不到地方。”
原酋一惊望着铁英,半天他没有说话,圣上的个性,这样的计划很正常,也很符合圣上的谋略,圣上总是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战争从来不能由大秦挑起,这个计划太毒了。
原酋一脸通红:“这么说来,我拦截这封信还是犯错了。”
铁英摇头:“计划并不是现在,现在还不到时候,所以,原博士你做的是对的,消息现在还不能透露出去。”
原酋猛的叹了口气:“计划是圣上制定的吧?看来,这个计划要由国师独自完成了。”
铁英望了望天空:“昨夜铁英夜观天像,帝星虽然黯淡但却并没有陨落的趋势,所以,圣上应该近期不会有事。况且,就算情况不好了,大秦还有博士你,还有韩先生,还有陈年大将军,还有千千万万的大秦子民,怎么能说是由铁英一人完成呢?”
原酋突然对着铁英施了一礼:“这么些天,辛苦国师了。”
铁英对着原酋还礼:“铁英不苦,博士不必如此。”
两人在铁府后门告别,原酋回太学府,铁英又望着天空看了一阵,然后深深的叹了口气。
他在想自己究竟去不去曹德的住处看看,他没能抓到曹锈的现行,所以他并不准备对曹锈怎么样。但他知道曹德一定不会放过他这个儿子,这个时候,说不定曹德就在痛打曹锈呢。
铁英苦笑着摇了下头准备向前门走,但他突然又站住了。
他又想到一件事,如果曹德打得曹锈厉害了,那金灵儿会发觉啊,到时候反而麻烦。
所以,铁英决定去过问这件事,他要让曹德先放过曹锈。
想到这里,铁英从后门进府向曹德的住处走去。
曹德住处。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曹德指着曹锈大吼:“你现在还在骗我,你以为你做的事别人都不知情?你还洋洋得意的说什么大家闺秀看上了你,这个金灵儿算个什么人?你快说你都跟她说了些什么。”
“哟,你这么生气干什么?这是你的儿子啊,有对自己儿子这样的吗?”
曹德的媳妇不满意自己的丈夫对儿子这样,所以就小声的说出了自己的不满。
曹锈更加的不满,而且还非常的冤枉:“我真的什么也没说,我们就是谈情说爱,嘿嘿!”
曹德一个大耳光就甩了过去,打得正在嘿嘿笑的曹锈差点一个跟头摔地上,然后曹锈捂着自己的脸,眼中闪着凶光:“为什么打我?”
曹德指着曹锈:“你以为你做得很高明?偷听国师跟别人的谈话想告诉谁?想告诉金灵儿?还骗国师说是我让你去修剪花丛的,你这种小聪明能骗过国师?告诉你,国师早注意你了。”
曹锈一听慌了神,他怕自己的父亲,但这种怕跟对国师的怕决不一样,他对国师那才是深入骨髓的怕,国师只要一瞪眼就能把他吓得魂飞天外,自己的爹嘛,再怎么也不会对自己下狠手,而国师可不同,那可是六亲不认的,他自己的儿子他都想将手给打断,更不要说自己这个下人的儿子了。
“爹这话是什么意思?”
曹锈边问站了起来,眼睛却盯着一边桌上放着的一把剪刀。
曹德指着曹锈:“国师对你已经起了疑心,你快告诉我你跟金灵儿说了什么,然后跟我去见国师求得他的原谅。”
曹锈突然一笑,笑得非常的诡异。
曹德见自己的儿子竟然在这个时候露出这样的笑容,他感觉很不对,刚要说话,曹锈突然一个箭步窜了过去,伸手拿起桌上的剪刀就扑向了自己的父亲。
曹德吓傻了,他其实并不胆小,而是事情出得特别的突然,加上他决不会想到自己的儿子竟会对自己这样,所以才会愣在当场。
曹锈将剪刀尖对准自己父亲的喉咙怪笑:“爹,你对铁府也太忠心了吧?可人家将你当什么?当你是个人吗?他铁英当我们是人了吗?”
“曹锈,你这是要杀了爹吗?”
曹德怒吼。
他媳妇也吓傻了,在一边不停的摆着自己的手:“锈儿,你这是干什么?他可是你爹。”
“我爹?哈哈,我爹,可真是我亲爹,亲到只想将自己的儿子向火坑里送的亲爹,如果真的对我好的话,怎么不让国师给我安排个一官半职?如果真的对我好,怎么会想到将自己的儿子交给别人处理?”
曹德这个时候已经冷静下来了,他盯着曹锈的双眼:“你刺下去吧,就当我曹德二十年前生了个孽种。”
曹锈一咬牙说道:“爹你不是说国师不相信我吗?我杀了你们,然后说我去见金灵儿都是你们指使的,到时候你们已经死了,国师还怎么问你们?哈哈!”
曹锈说完就要动手,但他发现自己的两手已经没有半点的力气了。
曹锈惊骇的望着,他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曹锈,你做什么你爹都能原谅你,你将消息送给金灵儿想来也是受了蒙蔽了,但此时的你,已经不再是人了。”
随着说话的声音,铁英的人在门口出现了。
(本章完)
第381章孩子们
铁英赶来,曹锈当然再杀不了自己的爹,他也没有多想,拿着剪刀就想向窗口窜。
铁英可以在门外就让他的全身不能动弹,当然也能阻止他逃跑。
铁英挥了挥手,曹锈感觉自己的腿有万斤重,他根本提不起自己的腿,不由得回头绝望的看着铁英。
铁英慢慢转身,他准备走了。
“国师饶命,国师饶曹锈一命吧,看在我爹跟了国师这么多年的份上,国师饶我一命吧。”
曹锈对着铁英求饶。
本来想走的铁英转头看着曹锈:“你错了,你父亲是在跟了铁家很多年,但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不要忘了,你刚才是想杀你爹的,他可是你亲爹,是生你养你的爹,可你刚才竟想杀他,你想杀了他,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
曹锈还想说什么,铁英一摆手:“我不会杀你,你是曹家的人,这件事,应该交给你爹去办。”
铁英说完就走,边走对着曹德说道:“老曹,你的儿子,交给你。”
曹锈见铁英不管自己,就这样离开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因为他爹老了,他娘也老了,只要铁英不在这里,他爹和他娘两个一起上也打不过他。
铁英说完便走了,真的走了。
可曹锈绝望的发现,铁英人虽然走了,但他却还是不能动弹,他的身子还是那样的重。
他又绝望起来,而此时。曹德已经反应过来,他冷冷盯着自己的儿子,半天后,眼里竟有了泪。
毕竟是他的儿子,就像铁英说的,自己生的,自己养的,亲手养大的儿子,可现在这个亲儿子竟想杀了他,他如何能不伤心?他如何能不难过?
曹锈见父亲眼里有了泪就马上说道:“爹,儿子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儿子怎么能……”
“住嘴,住嘴,你给我住嘴。”
曹德挥着自己的手怒吼,因为激动,他不停的咳嗽着,他几乎站不稳自己的身子。
曹锈又转头望向自己的母亲,他知道母亲对他一向很好,所以他又看着母亲说道:“娘,你救救我。”
曹德的媳妇看向曹德,说实话,她也很震惊,她刚才已经吓傻了,她没想到,自己一身疼爱的儿子刚才竟想杀掉自己的丈夫,这个儿子还是个人吗?
但她马上又反应过来,她就这么一个儿子,曹家就这么一个根苗,杀了就没有人给他们送终了。
所以,她还是看着曹德:“不要跟他一般见识,刚才他是被猪油蒙了心了。”
曹德点头,边点头边走向曹锈:“没错,他是被猪油蒙了心了,他已经失去了人性,这样的儿子真不错,没想到我曹德竟养了这么一个儿子。”
曹德说着这些话已经走到了曹锈的身边,曹锈眼珠乱转:“爹你不要发怒,我知道错了。”
曹德点头:“你知道错了便好,这样的话,你下世为人时就能清醒一些。”
边说着,曹德从曹锈的手里夺过了剪刀,然后眼也没眨的就对着曹锈的心口刺了进去。
鲜血喷溅,直接喷了曹德一脸一身,可他眼睛没眨,只是定定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后面,曹锈的娘一看就直接晕了过去。
而曹德两眼直直的盯着自己的儿子,直到他死去。
轻轻合上儿子大睁的双眼,曹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半天后,他站了起来,然后出门,找到铁英,告诉铁英已经将儿子杀了。
铁英沉默半天后突然说道:“以后,会有人为你们送终的。”
曹德点了下头就转身回去,他要将儿子给埋了。
此时。
皇宫。
赵雪和赵标站在乾和宫外已经有一阵了,但他们不能进去,因为圣上准他们进去,圣上不见他们。
两人苦苦哀求,当然,他们用的理由是年后给父皇问安,他们还装做不知道圣上的病。
乾和宫内。
杜贵妃对着圣上轻轻叹息:“圣上,见见吧,外面挺冷的。”
圣上慢慢闭上了眼睛:“不见了,不见了。”
杜贵妃还想说话,圣上轻轻摆了下手,杜贵妃不敢再说,只能叹气。
圣上心里苦,圣上心中难过。
他如何能不难过?
他生病这件事,就没有打算瞒着公主和太子,他们是他的儿女,况且太子之位也没有别人争,这没必要瞒着。
但圣上心中坦荡荡,可别人心里却有猫腻。
比如公主,她在北疆就已经知道圣上病了,她一路急赶回京。但她回京后却没有进宫来看望自己的父皇,她忙什么去了?她忙着为自己的弟弟铺路去了,她平时的孝算什么?装出来的吗?
所以,圣上心里苦。
再比如还是公主,在北疆时,杜林已经给她看过铁英写的信,而铁英一定会将这件事告诉圣上的。就算铁英不说,杜林回来也会说的,那圣上就知道了公主知道圣上生病的事。
既然大家都知道,公主你进宫来就该慌慌张张,就该魂不守舍,但她却如此的淡定,并且表现出来并不知道父皇生病的事,这是为什么?如果心中没有猫腻又何苦这样?
公主既然和太子一起来,并且是这个时候,这说明兄妹两个已经商量过了,也商量好了,所以才进宫来试探。
圣上病了,兄妹两个商量好了才来,并且来的目的是试探,圣上如何能不难过?如何能不伤心?他又在病中,病中的人本来就跟平时不同,圣上虽然高高在上,但他也是人,他并不是个神。所以他不见,他心里还非常的愤怒。
外面。
小太监对着公主和太子恭声说道:“太子殿下,公主殿下请回吧,圣上已经睡了,这里挺冷的。”
赵标无奈的望着自己的姐姐,赵雪却对小太监柔声说道:“求小公公再禀报一次。”
小太监轻轻摇头:“圣上已经睡了。”
公主叹了口气,转头望了望太子,然后点头,两人一起对着乾和宫恭敬行礼,并且小声喊道:“父皇好好休息,我们去了。”
说完,公主和太子一起离开了乾和宫。
太子眉头紧皱,一脸的愁容:“姐,父皇为什么不见我们?”
赵雪看了看四周:“也许父皇并没有说不见我们,而是别的人不见我们。”
太子一惊望着姐姐,赵雪又说道:“父皇真的病了,他不知道能不能说话呢,但杜贵妃能,现在就是她说了算,一定是她不让我们见父皇。”
“这个狠毒的女人,等本王登……”
太子的话没有说完便被公主捂住了嘴,只剩下几声干呜呜音在嘴里回响。
“你疯了?你失去理智了?这个时候怎么能说这样的话?你登什么?这要给人听到了就危险了。你要将有些事和有些话藏在心里。”
公主小声训斥太子,说完放开了手。
太子不服气的哼了一声,然后跟着姐姐出了宫。
出宫后,公主马上跟太子分开,她说自己要办些事,让太子回太子府,并且不要有任何的动作,一切等着她来安排。
太子点头,看着自己的姐姐离开后,他却又突然摇头:“姐,你一定想不到,本王现在也开始有自己的人了,有了可以商量的人了。”
太子说完洋洋得意的回太子府,而他嘴里所说的人,所说的可以商量的人,自然指的是无名。
乾和宫内。
一直闭着眼睛的圣上睁开了眼睛,杜贵妃忙拉住了圣上的手:“圣上有什么需要?”
圣上轻咳一声,然后用力向上撑身子,杜贵妃慌忙说道:“圣上不可,圣上快躺下。”
圣上起了两下没能起来,躺回去后叹了口气:“来呀,宣杜林来见朕。”
杜贵妃一惊,这个时候,要杜林见宫来见是什么意思?圣上想干什么?
(本章完)
第382章感伤
有太监出宫去找杜林,圣上拉住了杜贵妃的手:“杜鹃你要见他吗?”
杜贵妃一惊看着圣上:“见谁?”
“当然是杜林,你不是一直不想见他吗?”
杜贵妃不解的望着圣上:“臣妾没有不想见他,只是时机不太凑巧而已。”
圣上呵呵一笑:“既然时机不凑巧那便罢了,你可以先出去了,朕跟他谈过话后再回来。”
杜贵妃更加的吃惊,听圣上的意思,是知道自己并不想见杜林,圣上还知道一些什么?
圣上并不给杜贵妃解释些什么,只是拍了拍她的手:“去吧。”
杜贵妃良久后点头:“如此,臣妾先去了。”
杜贵妃说完离开了乾和宫,圣上躺着,两眼大睁,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然后小声自语:“杜鹃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不说,朕便不问。”
这个时候。
杜林正在自己的小院里,他一连炼化了两枚兽晶,并且将兽晶放出的元气全部吸收,真真和柱子在下面看着,青雪在房顶上看着。
真真脸上满是欢喜,青雪同样,她们都真心的为杜林高兴。
柱子脸上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但心里却羡慕得要死,心说杜林这小子走了什么****运了?为什么运气这么好呢?不但有菜农传人这样的身份,还有万年祥兽在身边陪着,更有一龙一凤两个兽像,现在又成了炼晶师,这还让不让别的修行者活了?
柱子心里羡慕,但杜林却不太满意。
兽晶到现在只能炼化两枚,虽然将元气全部吸收了,但他的境界地还是第三境界中境,根本没有半点突破的迹象。
轻轻叹了口气,杜林睁开了双眼。
真真忙拿着热毛巾递了过来,并且安慰他道:“哥哥不要着急,真真相信哥哥有一天一定会一飞冲天的。”
杜林接过毛巾苦笑:“大比试马上要到了,境界却还是这样,唉!”
“装什么装?装什么呢?为什么要装呢?”
柱子突然开口。
杜林不解的望着他:“想说什么便说,为什么要这样阴阳怪气的?”
柱子冷笑看着他:“自己心里不知道有多得意呢,但却摆着一副愁苦脸给我们看,你这都成了炼晶师了还想怎么样?还不满意吗?难道非要我们都一脸羡慕的看着你你才满意?”
杜林愕然望着柱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就心里暗自得意了?我真没有得意,我是真的发愁,因为建秋太难打了,我发愁就真发愁,难道还是在演戏?”
“就是嘛,哥哥性情中人,不像某些人,明明是羡慕,却还装做云淡风轻,以我看啊,这样的人才最虚伪。”
柱子脸一红:“真真你说谁呢?”
“哼!说的谁谁知道。”
“不会是说我吧?我柱子会羡慕杜林?你说说他什么地方值得我羡慕?哈哈,真可笑。”
真真听了柱子的话嘻嘻一笑:“满满的全是让你羡慕的地方,你除了有个本事大的爹外,别的你说说你什么地方比哥哥强了?”
“你……”
柱子心里这个气,指着真真:“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怎么说我也比你大,你该叫我哥哥的,我爹怎么了?没错,我爹是国师,但我柱子也不差,本天才……”
真真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算了吧,一听这前面的话就知道你想说什么,又想说你几岁进入修行道,然后几岁突破第一境界,接着一直讲到现在,我们都听过多少次了。”
柱子面红耳赤,而正在这时,宫里的太监到了。
杜林听太监说圣上要见自己,并且是马上进宫,他不由得疑惑起来,自己见过圣上这才没有多久,况且,圣上有病,自己不会治病,就连精通观星术和木属性医治的铁英都拿圣上的病没有办法,圣上找自己去干什么?”
心里虽然有疑惑,但杜林还是对着真真小声说了两句,然后自己便跟着太监出了小院。
去往皇宫的路上,杜林想问一下圣上找自己有什么事,但一想这种事这小太监也不会知道,所以也就罢了,有什么事,到了宫中自己自然会知道。
一路进宫,小太监在乾和宫外小声禀报:“圣上,杜林已经来了。”
“让他进来吧。”
圣上在里面让杜林进去,小太监站在了乾和宫宫门前,杜林一个人进去。
到了圣上躺着的床边,杜林想要行礼,躺着的圣上摆了下手:“罢了,没必要这样多礼,况且,你杜林心里怕也不愿意行这样的礼,你本来也不是守礼之人。”
杜林果然就没有行礼,他并不是不尊重圣上,他也觉得没必要见面就行礼,这太麻烦了。
圣上对杜林说道:“扶朕起来。”
杜林一听大吃一惊:“圣上龙体有恙,需要躺着休息。”
“扶朕起来。”
圣上不耐烦的说道。
杜林只好过去扶着圣上的脖子将他坐了起来。
圣上起来就是几声咳嗽,咳完后指了指自己:“给朕穿衣。”
杜林一听更加的傻眼,穿衣这种事,不是该由后宫的妃子们穿吗?这里不是有个杜贵妃吗?怎么不见她?要不外面的太监也可以啊,为什么要找自己?
心里这样想着,但杜林还是顺从的拿起了衣服,圣上的衣服全是明黄色,黄得耀眼,杜林笨手笨脚的帮圣上穿上。
圣上又说道:“扶朕。”
杜林将圣上扶了下来,圣上抬脚就向外走。
杜林这次真不干了:“圣上这是要干什么?外面风大,圣上不能出去。”
“废话,朕的身体何时变得如此不堪了?难道出去一下也不行了?”
圣上边说边咳嗽,显得有些痛苦。
杜林心里这个急:“圣上,圣上龙体欠安,真不能出去啊,国师如果知道了会怪罪杜林的。”
“哈哈,你小子心里怕这个国师吗?铁国师不只一次跟朕说过,在你小子的心里,根本就不怕任何人,你没有将任何一个人放在眼里,包括朕。”
杜林忙说道:“杜林决不敢这样想,圣上对杜林怎么样杜林心中清楚,杜林虽然是个粗人,但决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圣上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好,好,好得很,你能这样想的话,朕很欣慰。杜林啊,扶朕出去,咱们去一个地方。”
圣上的话已经说到这里了,杜林没有办法,只好扶着圣上出了乾和宫。
在宫中时,圣上不时的咳嗽,可出了宫,杜林感觉到圣在刻意的压制,他很痛苦,但尽量不让自己咳嗽出来。
虽然只是个简单的压制咳嗽,但非大毅力者不能为,圣上的克制能力的确非常的强。
小太监一见杜林竟扶着圣上出来了,马上跪下:“圣上万岁。”
圣上摆手:“朕和杜林出去找找,你们不要跟来。”
边说,杜林扶着他边向前走,圣上发了话,小太监不敢跟着,只能看着圣上和杜林的背影渐渐走远。
“哼!万岁,有谁能活过万年?这些恭维话听着也太假了。”
圣上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杜林一愣,他并不知道如何接话,他不是八面玲珑之人,所以只能沉默。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朕难道一直要自言自语吗?”
圣上对杜林的沉默不满意,所以又说了一句。
杜林尴尬一笑:“他们都希望圣上能活万年,这样的话,大秦会越发的强大。”
圣上哑然失笑:“你小子,这样的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也真难得,不只是朕,任何一个人,只要在这个位置上,他们都会说出同样的恭维话,他们不看人,只看位置。可是,谁能活过万年呢?唉!”
杜林从圣上的话里听出了无尽的苍凉,他心里也是一阵感伤。
(本章完)
第383章观星楼
圣上并不是修者,身体并不好,但他决对是好强之人,并且是大毅力者,他连咳嗽都不想让太监看到。但越是这样,他拖着这样的一个病身子就显得越是无奈,他一定恨自己身体不好,他一定非常的愤怒和无奈。
但这有什么办法?
这就是命运。
命运让他成为了皇子,命运又让他成为了皇帝。
命运让他成为万人之上,命运对他何其的眷顾?
但命运并没有给他一副强壮的身体,让他的心里常常带着无尽的遗憾。
圣上突然站住了,杜林抬头看到了一座楼,观星楼。
杜林来过这里一次,当时也是圣上让他跟着来的。当时,杜林感觉圣上好像是有话跟自己说,但当时赵雪和原醉却在这里,所以圣上马上就离开了。
现在这个时候,圣上身体并不好的时候,他带自己来这里干什么?
圣上看了看观星楼说道:“扶朕上去。”
杜林扶着圣上走上了观星楼,一直到了楼顶。
圣上累得气喘吁吁,上到楼顶后,坐在一张椅子上剧烈的咳嗽了好一阵才缓过气来。
杜林担心的在一边看着,却不知道怎么能让圣上不再咳嗽。
停下又是一阵,圣上看了看杜林,然后突然说道:“你来之前,公主和太子曾经来过。”
杜林没有说什么,心说这是你们的家事,告诉我干什么?
圣上见杜林不说话,自己又说道:“但,朕没有见他们。”
杜林微微吃惊的望着圣上:“他们进宫来看望圣上,圣上为何不见?”
圣上想说的显然并不是这个,他摆手并不回答杜林的话,而是又问道:“朕问你,你心里对太子怎么看?”
又是这个问题,杜林一阵头大。
但他还是回答道:“杜林相信太子以后会成长起来的,他会带着秦国走向强大的。”
圣上哑然失笑:“你过了这个年十八岁了吧?算起来,太子比你还要大上一岁,但他长在深宫,并没有你这样的体会。”
杜林不语,圣上这是又想怎么样?
圣上突然良久不语,半天后深深的叹了口气:“唉!朕没有选择。”
杜林从这一句话里出了圣上那深深的无奈,是的,圣上没有选择,因为他没有别的儿子。
“朕只有赵标这么一个儿子,以后的秦国终究是他的,没有选择,没有选择。”
杜林暗暗心惊,直到此时,他才看出来圣上对这个太子有多么的不满意。
“太子现在表现不错,在京都人嘴里,太子仁厚,杜林相信一定会成为一个有道之君的。”
“难为你了,难为你一直在帮太子说话,而朕同时也知道,太子并不认识你,你也没有真正的认识过太子。”
圣上说的是实话,杜林并不真正的认识太子,甚至就上次正德门事件后他就只见过太子一面。当时,圣上曾经对太子说过,如果不是杜林,他也许就真的难保太子之位了。
可事后,太子并没有找杜林对他表示感激,杜林也没有在意这个。
所以,他一直维护太子才显得是真心实意。
杜林苦笑不语,心说圣上你并不是一个富翁,你是一个国家的皇帝,一个巨大国家的皇帝,这后位传承的确很难,但儿子只有一个,总不能传给别人吧?传给自己的儿子才是正理,这样,帝国才不会陷入混乱。
圣上突然盯着杜林的眼睛:“朕如果去了,你会对朕这样对太子吗?”
杜林忙说道:“圣上此话不通,圣上龙体只是欠安,这时候不需要说这些话。”
“回答朕。”
圣上并不理会杜林的刻意恭维,而是让他回答。
杜林沉默一下说道:“杜林和太子之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所以,要杜林说实话的话,杜林不会。圣上对杜林很好,杜林很感激,所以,圣上让杜林做什么杜林都会去做。可太子不是圣上,所以,杜林会考虑。”
“好,朕要的便是你的实话,朕相信这也是你的实话。但朕要你跟朕保证一件事。”
“什么事?”
杜林感觉不妙。
圣上闭上了眼睛:“朕要你答应朕,朕去后,你要像对朕这样对太子。”
杜林听后久久不语,圣上也不逼他,只是盯着他看。
良久后,杜林看着圣上:“如果杜林不答应的话,圣上是不是会杀了杜林?”
圣上摇头:“当然不会。”
杜林又说道:“圣上让杜林很为难,因为这种事并不能保证,因为谁都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唉!朕知道你便会这样说。”
圣上自病后,这叹气的次数便多了起来,听得杜林心里一阵阵的难过。
杜林马上又说道:“但杜林可以保证一件事,如果太子如圣上一样的贤明,杜林就会对他倾尽全力。”
圣上又一次闭上了眼睛:“罢了,看你们以后的造化吧。”
杜林松了口气,圣上突然就转变了话题。
“杜贵妃见过你几次?”
杜林一时间措手不及,他没想到圣上会问出这么个问题。
他愣了一下回答:“一次也没有,杜林并没有见过杜贵妃,但杜林听人提到过杜贵妃。”
圣上皱眉:“不说实话是吧?杜贵妃那次出宫不就是找你去了?”
杜林摇头:“没有,杜林见过便是见过,没有便是没有,杜贵妃曾经让人给杜林送过药,杜林去北疆实修时,杜贵妃也曾经派人保护杜林,但杜林是真的没有见过杜贵妃。”
圣上拍着椅子,这是他的习惯性动作。
“你说的这些事,朕全知道,既然你这么说,朕相信你。”
杜林不明白圣上突然说这件事干什么,难道累成这样爬上观星楼就是为了聊天?
“杜贵妃很聪明,朕很相信她。”
圣上嘴里说的还是杜贵妃,杜林根本不认识杜贵妃,所以这话也无从接起。
“但是,太子和公主对杜贵妃的心思朕也明白,所以,朕如果去了,杜贵妃会很危险。”
杜林心说皇宫之中本来就是危险之地。
“所以,朕要你答应一件事,如果以后有冲突,你要护得杜贵妃周全。”
杜林听出来了,圣上今天这话里有交代后事的意思,他心里一阵难过,并且更加的不解,这样的事,上有铁英原酋,下有薛景贵那样的文官,自己这什么身份也没有,怎么护得周全?
“杜林还是不能做保证,因为杜林并不认识杜贵妃,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杜林这也是实话,另外一句话他没有说出口,那便是,如果杜贵妃以后跟现在的太子,以后的皇帝起冲突了,这圣上既要自己对太子忠心,又要自己护得杜贵妃周全,自己还什么身份也没有,真不知道圣上心里是怎么想的。
“朕知道,你心里一定在想着,这种事有铁国师他们操心,跟你杜林有什么关系呢?但你以后会明白,这事跟你有关系,既然你现在不明白,那朕也不告诉你,可你早晚有明白的一天。还有,朕相信,到你知道的那一天,你就会明白朕这些话并不是平白要你答应的。”
圣上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累得直喘气。
杜林没有接话,他完全不明白圣上这话是什么意思,听圣上话的意思,好像有些事是自己不知道的,而这些事铁英和圣上,还有杜贵妃都知道,这事情好像又跟他有关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圣上休息了好一阵,这才缓过气来,他拉住了杜林的手:“今天来观星楼,朕要告诉你一件重要的事,是关于观星楼的。”
圣上说完这些松开了杜林的手,一根手指指着观星楼:“以后,如果朕去后,秦国陷入混乱的话,如果有外敌来攻,朕要你保住观星楼。”
(本章完)
第384章忍字决
杜林听了圣上的话,不明所以的望着圣上:“外敌攻进来?圣上在跟杜林开玩笑吗?有什么样的敌人能攻进大秦的京都?攻进大秦的皇宫?”
圣上神色严肃的看着他:“朕经常给你开玩笑吗?朕让你随朕来这观星楼是为了给你开玩笑吗?”
杜林看出了圣上的严肃,只是他不能明白圣上为什么要这样说,目前情况下,有哪个国家能攻进秦国京都?又有哪个国家敢跟秦国开战?就算真的发生了那种事,有铁英原酋他们,将这样的任务交给自己的身上,圣上这是有多看得起自己?”
圣上见杜林不语,仿佛想到了他在想什么一样又说道:“怎么了?害怕了?”
杜林点了下头:“杜林没有什么害怕的,只是杜林不能明白,圣上放着铁国师和原博士他们不用,为什么要将这样的事告诉杜林?”
圣上微微一笑:“为什么将这个任务告诉你?因为你是菜农的传人啊,至于其它的原因,你以后自然会明白,朕相信也不用多久你就会明白了。”
杜林苦笑:“可是,杜林还是不能明白,为什么要保住这观星楼?观星楼比整个皇宫还重要吗?”
圣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指了指一边的一张椅子,他示意杜林坐下。
杜林想了想说道:“杜林还是站着听圣上话吧。”
圣上也没有勉强他,自己说道:“当年,大陆分开,秦国初成时,统治秦国的并不姓赵。”
杜林对这点并不感到惊奇,皇帝更迭,强者居之,这很正常。
圣上又说道:“但他们统民无道,赵姓先祖取而代之,然后一直到现在,有四千年了。”
杜林明白了什么,然后心道这观星楼难道有圣上家族的龙脉?发家之秘密?这样的话就说得通了。
这样的话他只是想,但决不能说出来,说也要圣上说出来。
圣上没有想杜林在想什么,他又接着说道:“观星楼下,有秦国立国的秘密。决不能被毁掉。”
杜林茫然望着圣上,圣上呵呵一笑:“你一定误会成了这是龙脉,这是赵家的龙脉。”
难道不是这样吗?杜林心道。
“你错了,并不是赵家,是秦国。有观星楼则有秦国,没有了观星楼,秦国将亡。”
杜林更加的愕然,秦国一个国家的秘密就在这观星楼里?他严重怀疑圣上在欺骗自己。
“唉!观星楼在,秦国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成为秦国的皇帝。但至少秦国仍在,朕原本想着是将秦国带向强大,但朕的身体却不允许朕这样做了,朕……”
“圣上龙体一定会恢复的,请圣上不要多想。”
杜林忙说道。
圣上苦笑摆手打断了杜林:“朕先前便说过,这世上哪里有活过万年之人?这世上怎么会有不死之人?圣祖当年如何的强大?但也不过区区几十年。修行之人会活得久些,但仍是会死。死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事,朕并不怕,朕只是有些遗憾。在朕看来,相比那些活了千年的修者们,朕比他们活得明白,朕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所以,朕并不羡慕他们。”
杜林无言以对,只有听着。
“为什么不是国师他们?因为秦国大乱时,必定是整个大陆大乱时,大陆大乱,国师他们必将抛弃国家仇恨,他们的境界太高了,他们已经不是凡俗之人,只所以能当朕的国师,那是因为朕跟国师以前的交情,他想离开时,谁又能拦着?朕,很感激国师,也从来没有将他做为朕的臣下对待,在朕的心里,他是朕的朋友。”
圣上说到这里沉默了良久,然后看着杜林说道:“至于你,朕当你是个孩子,一个可以在以后成大气的孩子。朕喜欢你,所以朕将这个任务交给了你,希望你能完成。”
圣上的话说完,杜林沉默了很久没有说话,这任务,太重要了,他不敢说话。
他不说话,圣上也不说,圣上一直在等他的回答。
很久后,杜林抬起了头望着圣上:“秦国有难,杜林会挺身而出。”
圣上满意的闭上了眼睛:“有你这句话,朕便心安了。”
事实上,直到现在杜林也不能明白圣上为什么就这么看重他的承诺,因为他认为自己就是个普通的修者,比起铁国师他们差得太远了,圣上为什么对他如此的执着?
圣上的心情现在明显好转,指了指地下说道:“观星楼是冷霖大师所建,而圣祖迁都就是为了观星楼,这些事都是秦国的秘密,外人看来,圣祖当年的迁都是为了天坑,但只有很少人知道,圣祖迁都的真正意图是为了这观星楼,为了观星楼下这片地方。现在你知道了这个秘密,朕希望你能帮朕守着这个秘密。”
被秘密压身的感觉真的很不好,但已经到了现在,杜林无法拒绝,所以他点了下头。
“唉!”
圣上突然又是叹气。
“太子懦弱,而且性格并不坚定。公主多智,然终究只是女儿身,并且她有她的局限性。所以,朕去之后,秦国一定会陷入混乱,太子如果不出错,并且能看清自己的话,就安心做个守成之帝,这样的话,秦国不至于大乱。但如果太子听信别人谗言的话,秦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那样的话,你一定在帮他。”
杜林不明白圣上这个帮字怎么解释,是帮他治国吗?杜林自问自己没有半点的治国能力,而且完全不懂。
圣上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说道:“帮朕杀了他。”
杜林马上回答:“杜林万万不敢。”
“朕可以告诉你,朕跟很多人谈过话了,并且内容各不相同,朕帮着太子安排了很多事,他如果够聪明的话,就一定会感激朕,但朕怕的是,他此时只怕在怨恨朕。铁国师原博士他们也各有任务,甚至包括杜贵妃,这些你并不需要知道,所以朕不会告诉你。今天的事,今天的谈话,你不必跟任何人说。”
杜林点头:“杜林知道,杜林一定不会告诉任何人。”
圣上满意的笑了笑,然后满脸通红,接着脖子猛的前伸,用力一咳,一口鲜血从圣上的嘴里喷出,差点喷了杜林一身。
喷过血后,圣上开始剧烈的咳嗽,咳得撕心裂肺,恨不得把肺都咳出来。
杜林吓了一跳,圣上这是怎么了?难道刚才的谈话已经耗尽了他的生机?这是要去了?那可就糟了,这里只有他跟圣上,如果圣上驾崩,他只怕不好解释。
杜林一步跳到了圣上身边:“圣上,你怎么样?杜林怎么救你?”
圣上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事实上,他老早以前就撑不住了,但他一直硬撑着,他一直在等杜林的回答。要不说圣上是意志坚强之人,他竟一直生生的忍到了杜林答应才咳出声来,也不知道刚才他忍得有多辛苦,由此可以看出圣上内心的强大。
圣上不停的摆着手,杜林惊骇莫名,他思考了一下,决定不再犹豫,马上抱起圣上窜下了观星楼。
跳下楼,他马上向乾和宫狂奔。
到了乾和宫前,杜林大吼一声:“快请国师。”
窜进乾和宫,杜林将圣上放在床上,圣上的咳嗽声仍没有停止,也停不下来,边咳边有鲜血喷出,十分的危险。
杜林刚窜进乾和宫,杜贵妃的身影就在乾和宫一边出现,她马上向天空抛出了一个东西,东西上天爆开。
就在东西爆开的瞬间,铁英已经出现在了杜贵妃身边。
杜贵妃没有废话,直接指着乾和宫:“圣上危险。”
铁英人马上窜进了乾和宫,进去没有跟杜林说话就将自己的手按在了圣上的后背之上。
圣上咳声稍停,杜林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铁英却神色严峻,圣上的情形显然不妙,非常的不妙。
(本章完)
第385章祥兽之血
圣上虽然止住了咳嗽,但脸仍然被憋得通红,而且呼吸急促,显然并没有脱离危险。
杜林在一边搓着手,紧张的望着圣上,铁英仍在为圣上忙活,根本没时间说话。
良久以后,圣上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但还是有些青,这是刚才憋得缺了氧。
铁英扶圣上躺下,圣上拍着铁英的手不松开,好像是有话说。
铁英忙低头说道:“圣上不要说话。”
但圣上没有听铁英的,他仍在坚持想要说话。
杜林看着圣上那艰难的样子不由得一阵的心酸,这是一个意志多么坚定的人,现在却连话也说不出来。
圣上努力了好久终于说出话来:“不要叫太医,朕一定要撑到太学府大比试完。”
圣上说完看了看杜林,然后再不说话。
又过了一阵,圣上慢慢睡去了,铁英对着杜林轻轻挥了下手,两人一起出了乾和宫。
杜林惊讶的望着铁英:“国师,咱们这便走了?这宫里没有别人,圣上再有事怎么办?”
铁英说道:“咱们走后,自然有人去服伺圣上。”
杜林不解,但没有多问,随着铁英一起出宫。
两人离开乾和宫后,杜贵妃急匆匆的进了乾和宫,拉着圣上的手暗暗落泪。
铁英并没有问杜林为什么出现在宫中,也没有问圣上跟杜林说了什么,他一路一直沉默。
杜林看得出来,铁英是在为圣上的身体担心。
“圣上为什么不让叫太医?”
铁英听杜林的问话叹了口气:“圣上知道自己的身体不行了,叫太医也是白叫,还不如不让他们知道,圣上这是怕引起宫中的混乱啊。”
杜林一想也是,有铁英在身边,他比宫里任何一个太医要强得多,叫太医的确没有什么意义。
“圣上的身体,能撑到什么时候?”
这话虽然不该问,但杜林还是问了出来。
铁英听后叹了一口气,然后摇头:“如果没有药,就是这两天的事。”
杜林心向下沉,圣上虽然想撑到大比试后,但这显然很难。
“难道就没有什么法子挽留吗?”
杜林不死心。
铁英没有回答他,但却突然问道:“知道为什么圣上一直想撑到大比试后吗?”
这个问题杜林还真是不明白,因为相比圣上的病,相比现在的大陆形势,相比太子继位这样的事,大比试实在是件小事,他也不明白圣上为什么这样注重这件事,并且一再的说自己要撑到大比试后。
所以,杜林轻轻摇头:“杜林实在想不明白圣上为什么这么重视大比试。”
铁英看着他说道:“因为圣上想看着你赢得大比试,想看着你名扬天下,然后再去。”
杜林惊骇的望着铁英,半天后说道:“可是,这有什么意义?”
“这当然有意义,圣上做的每件事都有意义。”
铁英说道。
杜林实在想不明白这有什么重要的,自己就算赢了又怎么样?这根本没有意义嘛。
铁英这时候又说道:“其实,还是有办法挽留圣上的生命的。”
杜林一听马上问道:“什么办法?”
“需要一种药。”
“什么药?咱们马上去找。”
杜林一脸的期待。
铁英叹了口气:“其实并不需要刻意的寻找,这种药就在你的身边,你很容易就能得到。”
杜林不解的望着铁英:“我身边?药?我身边怎么会有药?”
“我就问你,如果你有,你愿意献出来挽留圣上的生命吗?”
铁英问道。
杜林马上点头:“这是当然的,只要是我有的。”
铁英望着他:“你还记得一年前,你曾经在东北道密林被人追杀过吗?”
杜林当然不会忘,他和真真差点就死了,他怎么会忘呢?但那次带着人追杀他的是公主啊。
“当然没忘,可是,当时追杀杜林的是公主,这跟圣上的生命有什么关系?”
“公主为什么追杀你?”
铁英反问。
杜林猛的明白了,他抬头望着铁英:“公主是想捉万年祥兽,难道……”
铁英点头:“没错,她是想献给圣上,为的也是治圣上的阵年旧病。”
杜林没想到竟会是这样,他想了好久好久。
半天后,他叹了口气:“如果需要杜林身上的东西也好说,但青雪不行,她虽然是只兽,但跟了杜林这么久,杜林把她当成了一个人,让我杀掉青雪去救圣上,这种事我决对做不出来。”
铁英轻轻摇头:“并不需要杀掉啊,需要一些血。”
“需要多少?”
“也不少,会很疼,会很虚弱。”
杜林听后断然摇头:“这个我做不了主,要问青雪,还要征得真真的同意。”
铁英听后点头:“一起去吧。”
两人一起向鬼街小院走去。
一路到了鬼街小院,杜林看到青雪在房顶上盯着他和铁英看。
平时,杜林回来并不会刻意的注意青雪,但今天他心里有事,总觉得这件事对不起青雪,所以他看着青雪的目光就显得有些心虚。
青雪虽然不会说话,但她多聪明啊,一眼就看出来杜林今天不对劲,她警惕的望着杜林,然后又看铁英。
“需要先跟真真商量吗?”
铁英小声问道。
杜林轻轻摇头:“先要跟青雪说,需要的是她的血。”
铁英虽然很急,但他很欣赏杜林对青雪的态度,所以他马上点头:“可以。”
杜林在小院中间的石头凳子上坐下,然后对着房顶上的青雪招了下手。
青雪警惕的看着他,半天后不情不愿的从房顶上跳了下来。
到了杜林身边,杜林搓着手,半天说不出话来。
青雪一脸的不耐烦,杜林终于停止搓手,指了指一边的石头凳子:“坐啊青雪。”
青雪没理他,还是看着他。
杜林轻咳了一声:“是这样的青雪,现在有个人病了,需要一点你身上的东西……”
杜林还没有说完,青雪就开始打量自己,大胖脸上的警惕神色已经非常的明显。
“不用这样看,需要的是你的血。”
杜林终于说了出来。
他刚说出来,青雪差点原地跳起来,她对杜林怒目而视,半天没有别的动作。
杜林挺不好意思的,但他已经答应了铁英,所以便要跟青雪说明白。
“青雪啊,如果是平常人,杜林是断然不会用你的血的,可在大秦的圣上病了,需要一点你的血做药引,而且只能是你的血,要不然,圣上现在就会死掉。所以,杜林才会来问问你,你不答应也没有关系,杜林不会怪你的。”
杜林说得很小心,青雪脸上那伤心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一下,但她显然并不同意,一扭大胖脸看向了别处。
杜林挺尴尬的,他无奈的望向铁英。
这种事,铁英当然也没有办法,他总不能去捉青雪吧?这是杜林的兽,他不能这样干。
“青雪啊,只是一点血,你应该不会这样小气对吧?要知道这救的可是圣上的命。一旦圣上现在驾崩,那秦国就会大乱,秦国大乱,全天下就会大乱,到时候会死很多人的,很多无辜的人会死于战争,相信青雪你也不想看到这样的事发生吧?”
青雪是一只兽,但她能听懂人言,她是万年祥兽,她是大陆上第一代生物,她活了无数万年,她有一颗怜悯之心。
所以,青雪的脸色缓和下来。
杜林一看有门,忙又说道:“到时候,天下苍生将会感激你青雪的,而这需要的只是你的一点血,这并不会损害你什么的,血很快就会再生出的。”
青雪低头,她在思考。
杜林看了看铁英,铁英对他点了下头,两人都知道青雪要答应了。
但这个时候,突然有声音传来:“什么?你们竟要青雪的血?我不答应。”
(本章完)
第386章愧疚
说话的是真真,杜林对青雪说的话她全听到了,她见青雪要答应就出来了拒绝,她不答应。
真真站在了青雪身边:“不行,青雪是万年祥兽,她的血说不定多珍贵呢,就这样让她流血决不行。”
杜林更加的尴尬,他看着真真柔声说道:“只是一点血,真真你不用害怕的。”
真真歪头看着杜林:“哥哥我问你,圣上重要是吧?那难道青雪就不重要?青雪难道就该死?”
杜林忙摇头:“真真你误会了,不需要死的,如果要死哥哥也不会答应的,只是需要一点血。”
真真还是摇头:“万一青雪因为这点血死了呢?你能对得起她吗?”
杜林无言以对,两人说话时,青雪走向了厨房,两人都没有看到,铁英看到了,但没有说话。
杜林无奈的看着真真:“真真,如果真的危险的话,哥哥决不会答应的,现在确定是没有危险哥哥才会答应的。”
真真刚要说话,一只碗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碗里是满满一碗血。
杜林和真真转头看,青雪一脸萎靡的站着,而她的一只爪子还在向外滴着血。
杜林和真真大吃一惊,青雪竟是在两人争吵时进厨房放了自己一碗血,两人吵着并没有看到。
真真心疼的想抓青雪的爪子,但被青雪给拒绝了。
“青雪你怎么不声不响的就放血了?”
青雪没有说话,而是慢慢的走向了院子的角落,然后坐了下来。
真真一看更加的担心了,她走向青雪问道:“青雪你怎么了?你不喜欢待在房顶吗?怎么不上去了?”
青雪还是不理真真,她直接闭上了眼睛,好像在冥思。
杜林望着石头桌上的一碗血感觉很愧疚,他想跟青雪说点什么,但又发现无话可说,只好叹了口气望着铁英。
铁英望着这碗血叹了口气:“这可是好东西,万年祥兽之血,多少人想得到而得不到,可不敢洒了。”
说完,铁英小心的端起了这碗血,对着杜林点了下头:“随我进宫。”
杜林看了看真真和青雪说道:“我随国师进下宫,你们在家里等着,我一下就回来。”
真真哼了一声没有理他,青雪在冥思也没有什么表示。
杜林跟在铁英后面出了门。
“如果不是你说的天下大乱什么的,她决对不会放自己的血的。她的血太宝贵了。”
铁英边走边说。
杜林叹了口气:“也难为她了,唉!”
铁英没有再说什么,杜林又不解问道:“放过血后,青雪的表情好萎靡啊。”
铁英点头:“当然萎靡,祥兽之血多么的珍贵,这碗血,怕是要养好几年。”
杜林更加的不解:“一碗血便要养好几年?”
铁英点头:“当然,这不是普通的血,她活了几万年了,血很宝贵,别的妖兽根本跟她就没法比,你没看她神情多么的萎靡。”
杜林突然站住:“意思就是说,放着一碗血对她影响很大?”
铁英点头。
杜林突然怒道:“那国师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铁英望着他:“告诉了你,你还会去要她的血吗?”
杜林更加的怒了:“国师,你这是在骗我。”
铁英点头:“没错,我骗了你,但这都是为了圣上,要不然我也不会骗你。”
杜林感觉非常的对不起青雪,所以他皇宫也不去了。
“国师你去为圣上炼药,杜林就不去了,我要回去看看青雪。”
铁英没有勉强他,而是说道:“回去后,不要想着给她补,那没有用,万年祥兽,补别的东西不管用的,只有让她自己慢慢恢复。”
杜林没说一句话便回去了,铁英一人向皇宫走去。
杜林非常的愧疚,到了小院,他看了看还在冥思的青雪,表情尴尬的到了青雪的身边。
真真还在青雪身边,她看到杜林回来,破天荒的没有跟杜林说话,只是哼了一声。
杜林蹲在了青雪身边:“青雪啊,我真不知道放点血对你的影响这么大,国师他提前没有告诉我。如果我知道的话,决对不会答应的。杜林对不起你,真的对不起。”
青雪还在冥思,并不回答杜林。
杜林尴尬的望着真真,真真哼了一声:“为了圣上便这样做,如果圣上需要杀了我们哥哥也会做吧?”
杜林断然摇头:“当然不会,真真你想到什么地方去了?”
真真又是哼了一声转身:“会不会只有你自己知道,真真对你很失望的哥哥。”
真真说完转身回了屋子,杜林接着蹲在青雪面前看青雪冥思。
没错,铁英说得没错,青雪的损失是巨大的。
青雪活了几万年,她的血可以说比这世上任何一种最为珍贵的药材都要珍贵。
同理,这样珍贵的血,当然得来不容易。
青雪的血并不像杜林说得生得那样快,这样一碗血,她需要几年甚至几十年来补齐。
为什么?因为她的寿命很长,所以血生的周期也相对较长。几年几十年跟几万年比起来真的不起眼。
如果杜林没说出为了天下的话,青雪决不会答应,按道理说,青雪活了这么久,她对世上的任何生命都不该有这样的怜悯之心了。因为活得越久的生命对别的生命都将不再珍惜。
那些大修行者就是这样。
可是,青雪并不是一个人类修者。她是一只兽。她很怜悯这世上的人,她不想天下大乱,她不想世人都因为混乱而死掉。
这便是她答应的原因,代价是需要自己几年来恢复。
此时。
皇宫之中。
铁英已经将血和着几种药炼成了几十颗药丸,铁英的速度非常快,因为圣上的情况很不乐观。
铁英炼药用的自己的元气,这样的消耗是巨大的,但铁英毫不犹豫就这样做了。因为现在的圣上还不能死,现在的秦国还不能陷入混乱,时机还不到,他们都还没有准备好。
杜贵妃服伺圣上服下药,铁英说得没错,这种药果然很猛,圣上服下后,呼吸马上恢复了正常,铁青的脸也慢慢的出现了红色。
铁英松了一口气,转头望了望杜贵妃,然后向外面走。
杜贵妃跟着出去,两人站在乾和宫门前凝视着皇宫。
“这种药,是用了那只兽的血吗?”
杜贵妃问道。
铁英点头:“没错,杜林并不知道全部的实情,所以他答应了,如果知道了,他就会拒绝。”
杜贵妃点头:“以他的个性,他真的会拒绝的。”
铁英又说道:“你这样一直不见了也不是办法,早晚会相见的。”
杜贵妃叹了口气:“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现在不是时候,现在见,只会让他更加的为难,这样不好。”
铁英转身回乾和宫:“今天,铁英守在圣上身边。”
杜贵妃没有拒绝,也跟着走了进去。
此时。
天山顶峰。
梅家三兄弟一脸惊骇的对望。
梅仁海手中拿着一封信,这封信是他的师傅无名写来的,从秦国京都金陵发来。
信的内容让他们惊骇,甚至不敢相信,信的内容非常简单,就八个字,圣上病了,时机到来。
只有这么八个字,但足以让他们兄弟三个惊骇莫名了。
他们对望着,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现着不敢相信的光。
他们梅家被圣上连根拔起,他们想报仇,但他们知道这将是个漫长的过程,他们要等圣上死去后才能在太子身上想办法。
这让他们很痛苦,因为要等待。
但这个时候,圣上突然病了,这显然是极重的病,如果轻了,无名不会说时机到来了,也不会发信来,既然来信,那就说明病得极重,甚至要死了。
梅仁海突然合上了信:“我马上去朝阳帝国。”
(本章完)
第387章这是什么意思
梅仁星一听哥哥要到朝阳帝国去,他马上就明白了哥哥的意思,所以他随既说道:“仁星随着哥哥去。”
梅仁海想了想点头:“这样也好。”
梅仁山皱眉想了想说道:“天山是不能待了,我也要下山。”
梅仁海望着梅仁山:“不如留在这里,我们如果失败,至少梅家还有你。”
梅仁山摇头说道:“不要忘了,以前在梅家,除了父亲就是我在主持一些事务,梅家虽然被杀了很多人,但还是有一些逃掉的,我要去联络这些人。”
梅仁海一听也有道理,他一直在天山跟着无名,梅仁星一直在忙着做生意,家里的事的确是梅仁山在帮着父亲,他出去联系这些人的确要好联系些。
“一定要让师傅说动太子,要不然我们就将什么也不是。”
梅仁海又说道。
梅仁山一听点头:“太子如果被说动,师傅和他进入皇宫,大哥你带着朝阳帝国的人出动,而我们梅家那些人趁机起来,太子成功,我们梅家将重新站在秦国的顶端。”
梅仁海点头:“我们马上出发。”
兄弟三人离开了天山,在他们梅家出事仅仅半年后,他们就想着要颠覆秦国,如果铁英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他当初一定不会任由这兄弟三人逃出秦国的。
下了天山,兄弟三人分手。
梅仁海和梅仁星一起去朝阳帝国,而梅仁山则化妆奔向了秦国。
此时。
太子府中。
太子刚刚送走姐姐,回转的太子愁眉苦脸。
“如果无名猜得没错的话,圣上是不是病了?”
无名突然出现,而且出现就是这样一句话。
太子一惊抬头望着无名:“老师这是什么话,父皇好好的。”
无名一笑:“太子殿下一片孝心,圣上龙体康健自然是好的,但看太子殿下的愁苦面容,无名觉得太子殿下有解不开的心结,说出来吧,说不定无名地帮太子想到办法。”
太子叹了口气,然后对着无名招手,两人一起进了屋子。
太子坐下,良久不语。
无名知道太子这是在做心理挣扎,他也不说话,他知道太子既然挣扎就一定会说出来的。
果然,很久后,太子抬头望着无名:“本王的确遇到了一些难解之事,不知道老师能否为本王解答。”
无名马上说道:“太子殿下尽管说出来,无名一定会想出办法的。”
太子想了想说道:“不瞒老师说,父皇的确是病了。但具体病成了什么样子本王却不知道,因为本王刚才去皇宫后,父皇并没有见本王。”
无名心里暗笑,但他脸色却突然一变说道:“这可不是好兆头,这可不好,这下糟了。”
太子听无名一句比一句说得严重,惊讶的看着无名:“老师这是什么意思?”
无名也看着太子说道:“无名的意思是,这对太子是不利的。”
“请老师为本王解惑。”
无名望着太子的诚恳样子不由得暗暗得意,心说赵泓你固然是一代雄主,但你运气太差了,竟生出这么个儿子,这就是你们秦国的劫数。
心里这样想着,但无名的脸色却非常的严肃,他说道:“无名问一句,圣上平时最相信谁?”
太子想也没想就说道:“当然是国师了,铁国师,铁英。”
无名点头:“那么,铁英平时跟谁走得最近。”
太子一时没明白无名的意思,他想了想说道:“国师为人很谨慎,他就跟圣上亲近。”
无名摇头:“不,无名虽然刚来京都不久,但也听说过,国师是可以直接进入乾和宫的,他和杜贵妃的关系非常好。”
太子一惊望着无名:“老师这是什么意思?”
无名说道:“圣上如今病重,国师能见,杜贵妃能见,但太子殿下却不能见,如果国师和杜贵妃直接操纵圣上的话,太子岂不是要倒霉?”
太子听了摇头:“老师严重了,父皇并没有别的儿子,杜贵妃虽然深得父皇的宠爱,但她并没有生出儿子,他们能怎么让我倒霉?”
无名诡异一笑:“无名想问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如果登基的话,会怎么对待杜贵妃?”
太子听了思考了一下,无名忙说道:“无名要听的是太子殿下的实话。”
太子断然说道:“本王会让她去地下陪父皇。”
“这便是让她死了。无名再问下太子,杜贵妃是笨人吗?她会想不到太子殿下对她的恨吗?她会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太子殿下杀掉吗?”
杜贵妃当然不是笨人,笨人也不会让圣上如此喜爱,事实上,她非常的聪明。
这一点,太子是承认的。
无名又说道:“所以,杜贵妃一定会想尽百法的活下去,而怎么才能活下去?只有让圣上下一道旨,这道旨会直接让太子以后不可以对杜贵妃动手。不要说圣上不会下,圣上病重,只有国师和她能接近圣上,而国师和她又走得非常近,这叫做近水楼台先得月,所以,到最后倒霉的只能是太子。”
太子也曾经想过这个问题,万一父皇让杜贵妃监国的话可就真麻烦了,这也是他最怕的,到时候自己要受这个杜贵妃的制约,那样就太憋屈了。
太子望着无名:“老师有什么好办法呢?”
无名想了想说道:“太子殿下想听无名的实话吗?”
太子不耐烦的点头:“当然,本王要听的自然是实话,谎话有什么意思?”
无名突然沉默,太子不解,然后彻底不耐:“老师这是怎么了?在怕什么吗?本王不会治你的罪的,老师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
无名好像下定了决心一样说道:“无名倒是有一个办法,不知道说出来合不合适。”
“老师,本王都已经说过不会治你的罪了,你还怕什么?尽管说出来。”
无名马上说道:“不知道太子想过没有,圣上是不是真的病了?”
太子不解的望着无名:“老师这又是什么意思?本王不懂,难道父皇在装病吗?”
无名摇头:“无名并不是这个意思,无名的意思是,圣上是真病了,还是已经……”
太子惊得差点跳起来:“你的意思是,现在父皇已经驾崩……”
太子原地转了个圈:“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给铁英天大的胆子他也不能这样做,他不敢这样做。”
无名冷笑:“铁英的胆子本来就够大,试问一下,这秦国,有谁是铁英的对手?”
太子仍是摆手:“这不可能,铁英不敢这样做,这样对他的名声是不利的,他不在意一切,可他在意他的名声。”
无名还是冷笑:“没错,铁英这样的人,的确在意名声,但他如果认为他做的这件事是对的,他就会做下去,并且是一心一意。”
太子望着无名:“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该怎么做?”
无名没有思考就说道:“趁铁英不在宫中时,太子带人闯进宫中,如果圣上仍在,太子就说是探望圣上心切,如果圣上真的崩了,太子马上继位,并且当场诛杀杜贵妃。那个时候,杜贵妃一个女人,他还能怎么样?她能反抗吗?而太子一旦继位,铁英就会放弃所有别的打算,他不能杀掉太子的,因为太子是秦国正统。”
太子决没有想到无名竟会想出这么个主意,他决对是不敢这样做的,硬闯皇宫,给他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万一父皇仍在的话,他硬闯进去就要倒大霉了。
太子摇头:“不行,硬闯不行,宫里的好手也有很多,闯不进去的。”
无名一阵冷笑:“谁说要太子一个人闯了?无名会陪着太子一起去的。”
(本章完)
第388章无名的计划
太子久久的望着无名,最后仍是摇头:“这样不行,这样是不行的,这样太危险了。”
无名还想说什么,但太子摆手说道:“停下,这件事现在不要说了,本王会当老师什么也没有说过。”
无名一看太子的态度还很坚定,就点了下头:“好的,既然太子还需要思考,那无名便不再说了,但无名最后还是要说一句,时机稍纵就会消失,时局对太子殿下会越来越不利的,所以还望太子三思。”
无名说完就离开了房间,不过,在出了房间后无名就笑了。
他虽然并没有成功的说动太子,但他知道,自己已经在太子的心里种下了希望,或者说是一个念头,这个念头会在太子的心里生根发芽,最后会成长起来,到时候,不怕太子不答应,他一定会这样做的。
无名当然不是一个人陪着太子闯皇宫,当然还会有别的人。只是,现在决不是告诉太子的时候,一定要等太子闯进宫后,等到一切成了事实后,无名才会告诉太子,才会让太子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而是有很多人陪着太子。
这些人有朝阳帝国的军队,有以前梅家的残部,有很多不满当今圣上的人。到那时,太子就已经是箭在弦上了,不发可由不得他。
这是个阴谋,不折不扣的阴谋。
阴谋的中心就是太子,只是,太子现在还被蒙在鼓里,他连半点也不知情,无名想得没错,赵泓一代人杰,但生出的这个儿子,的确有点不能提,根本提不起来。
看着无名出去,太子陷入了深思。
无名说出了一个计划,这个计划十分的大胆,太子断然拒绝了。但看到无名走后,这个计划却如一只小兔子一样在太子的心里不断跳动。
无名的计划十分的大胆,太子根本不敢去做。
但是,不去做行吗?
无名问过他,杜贵妃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继位然后杀掉她吗?这当然不会,杜贵妃那么聪明,她一定会想办法保护她自己的。
现在杜贵妃一直守在圣上身边,而自己却不能接近圣上,这是很不好的,对自己太不好了。
太子越想越烦燥,嘴里不停的自言自语:“父皇,你究竟怎么样了?为什么不见我们呢?”
此时。
皇宫。
乾和宫中。
杜贵妃的手握着圣上的手,脸上还有泪痕。
圣上差点就死了,如果不是国师来得及时,圣上会生生的被憋死。
圣上要死了,这对杜贵妃来说无疑是天大的事,圣上在她的心里就是天一样的存在,但现在,这个天却隐有崩塌的意思,杜贵妃六神无主。
“不要哭,不要流泪。生老病死,自然之理,圣祖那样的雄主,也只是活了九十岁,朕自问和圣祖相差甚远,活到现在也知足了。”
圣上知道杜贵妃在流泪,所以出言相劝。
杜贵妃马上露出一丝笑容:“圣上这是什么话?圣上一定会挺过来的,杜鹃相信圣上。”
圣上脸上也露出了微笑:“朕的身体,朕自己知道。但朕不怕,朕这一生是征战的一生,朕最后胜利了,坐在了这个位置上,这不是朕的初衷,但世事往往不由人。可这并不是朕最得意的事,你知道吗杜鹃,朕最得意的一件事,那便是得到了你,得到了你的倾心,朕很知足了。”
杜贵妃泣不成声:“圣上对臣妾宠爱有加,臣妾心里都明白。”
圣上握了握杜贵妃的手:“杜鹃啊,你会写一些简单到让人欣赏的字,你会唱歌,会讲故事,有时候,朕在想,你也许并不是这个世间的人,你应该是另一个世界的精灵,来到这里是为了解除朕的寂寞和孤独。朕得到了,上天对朕不薄啊。”
杜贵妃听到圣上说出这样的话,她马上想说什么。
圣上突然握紧了她的手:“不要说,不要说出你的故事,朕不想知道,朕只希望你陪在朕的身边,就像这样就挺好。至于你心中的那些事,朕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杜贵妃仍是说道:“其实,那天臣妾出宫是想去见杜林的,但最后没有见成……”
圣上不等杜贵妃说完便马上打断她:“朕知道,这些朕都知道,这京都中,只要朕想知道的事,朕都会知道的。但这有什么呢?无所谓,朕根本不在意,因为,朕信得过你,也信得过杜林。”
杜贵妃还想说什么,圣上突然叹了口气:“朕唯一不放心的,就是朕去后,太子会对你做出什么。”
杜贵妃突然沉默。
圣上又是叹息:“自己的儿子,自己明白,朕对赵标还是了解的,他性格懦弱,但越是懦弱的人,在手握到实权时就会越暴戾,太子一定会成为这样的人,等他登上了皇位,他一定会用手中的权利去发泄自己曾经的不满,而你会首当其冲,他觉得你抢走了朕的宠爱。”
杜贵妃忙说道:“太子性情温和,他不会这样做的,臣妾相信太子。”
圣上轻轻的摇头:“杜鹃啊,有时候你就是太过善良。朕看人从不走眼,况且这是自己的儿子,朕断定他会这样做的,所以朕决定……”
“求圣上不要说出下面的话,臣妾不想听,臣妾相信圣上会康复的。”
杜贵妃没让圣上说完就打断了,她是真不想听,因为这听着像是在交代遗言,杜贵妃不想圣上死,是真的不想。
圣上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但他没有说什么,他看得出杜贵妃的真心,这是他的骄傲。所以,他便真的不在说,只是更加握紧了杜贵妃的手。
圣上不能安心啊。
秦国太大,太子太弱。外有强敌朝阳帝国无时不在的窥视,内有不满意的人在虎视眈眈,宫中有挚爱的美人,圣上这心的确是安不下来。
尽管他已经做了很多的安排,但他仍是不放心。如果太子如他一样,他将会安心的死去,但遗憾的是太子不是,他觉得一旦自己死去,这秦国必定会陷入混乱,而混乱的中心会围绕着太子展开。
可这有什么办法?杀掉太子吗?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杀了太子,这皇位给谁?
无奈啊,圣上太无奈了。
“臣妾为圣上唱一曲吧?”
杜贵妃知道圣上心里苦,所以想唱一曲为圣上解闷。
圣上听了轻点一下头:“好,唱吧,唱你最初认识朕的时候那一曲,朕想听好多年了。”
杜贵妃听了点头,然后握紧圣上的手小声开始唱。
我将真心付给了你
将悲伤留给我自己
我将青春付给了你
将岁月留给我自己
我将生命付给了你
将孤独留给我自己
我将春天付给了你
将冬天留给我自己
爱是没有人能了解的东西
爱是永恒的旋律……
杜贵妃唱着唱着不由得泪流满面,而圣上躺着,他闭着眼睛听着,眼角也有一滴泪滑落。
这个时间,在宫中。响着杜贵妃那娇弱的歌声,歌声温暖,但却异样的坚强。
朝阳帝国。
燕京。
朝堂之上。
朝阳帝国圣上皱眉听着下面的人说话。
下面是一个文官在说话。
话的内容也挺简单。
朝阳帝国军方查到,梅家逃亡在外的三个公子有两个已经进入了朝阳帝国,分别是老大梅仁海和老三梅仁星。
圣上听完一笑:“梅家是秦国追缉的要犯,他们来燕京想要干什么?”
下面的文官马上说道:“不管他们要干什么,臣建议马上抓捕他们。”
“噢?为什么呢?”
圣上问道。
文官马上说道:“这很明显,如果不抓他们会引起秦国的误会的。”
圣上点头刚要说话,下面又有人说道:“圣上,臣有话说。”
(本章完)
第389章梅家兄弟的秘密
圣上一看,又是林步长。
前面说过,林步长刚刚受到朝阳帝国圣上的处理,官直接给降了三级,而且罚俸禄一年。但这些根本动不了他的根本,这处理不处理其实根本没有意义,只是做给北疆人看的,林步长仍然天天上朝。
圣上点了下头:“林爱卿有什么看法?”
林步长马上说道:“这梅家两兄弟到燕京来,是给我们送机会来了。”
圣上一听便皱了眉,刚才说话的文官也皱眉,并且马上说道:“林大人的意思是,这梅家二兄弟是有事来燕京了?是不是又想出了什么攻打秦国的主意?让我来猜猜,不用说,又是让圣上动兵攻打秦国,是不是啊林大人?”
林步长看了看这名官员点头:“没错,他们是这个意思。”
众人不由得议论纷纷,并且对林步长都怒目而视。
为什么?原因太简单了,先有梅家蛊惑朝阳帝国,然后才有了朝阳帝国联合其它小国攻打秦国的事,但却大败而归,而梅家并没有像他们约定好的那样做内样,结果导致朝阳帝国吃了个大败仗,并且被迫签订了让他们感到羞辱的条约。
现在,梅家又来了,这些人都很愤怒。
圣上心里也不爽,他看了看林步长,却发现林步长好像胸有成竹,于是发问:“林爱卿是不是还有话说?”
林步长马上回答道:“正是,回禀圣上,梅家二兄弟这次来是带来了一个秘密,相信圣上会对这个秘密感兴趣的。”
圣上沉下了脸,接着一拍龙案:“岂有此理,朕对他们的秘密不感兴趣,也不想知道他们究竟知道些什么,退朝。”
圣上竟这样退朝了,下面众人幸灾乐祸的看着林步长,这个一心想攻打秦国的人刚刚倒过霉,现在又出了这么个馊主意,圣上显然是生气了,这林家也当真是愚蠢。
林步长没想到圣上会这么大的反应,竟是不给自己将话说完的机会,不由得也是一阵气馁。
刚才说话的那名文官边向外走不忘讽刺林步长:“林大人,梅家这两兄弟来到燕京后只怕是先见的林大人吧?林大人好本事啊,跟这等人都有亲密联系,实在我等所不及的。”
林步长黑着一张脸不回答,那名文官得意洋洋的离开了。
林步长皱眉思考圣上这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圣上离开时的表情很明显,那是他发怒了。但这不对啊,不符合常理啊,如果真的发怒了,圣上会马上命令人将梅家这两个兄弟给抓了,但圣上没有,只是转身离开了朝堂,圣上这葫芦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没错,梅家两兄弟到了朝阳帝国京都燕京后,首先找的便是林步长。
并不是因为林步长有多出名,而是梅家两兄弟根本是见不到圣上的,他们不能直接见圣上。要走别的路子。
另外,林步长在朝阳帝国对秦国的态度很明显,那便是永不妥协,他们林家都是这样的态度,想尽一切办法对付秦国。
所以,梅家两兄弟找林步长也正常。
林步长初时对梅家两兄弟来找自己也非常的吃惊,他的第一反应也是命令人捉住这兄弟两个,但梅仁星只用了一句话就打消了他这个想法。
梅仁星对着林步长说了这么一句:“林大人,秦国正处在生死存亡时的关键时刻,林大人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林步长追问究竟秦国怎么了,但梅家两兄弟并不说,他们一定要见到圣上才肯说。
林步长其实也是经过了思考的,他清楚的知道梅家先摆了朝阳帝国一道,圣上对梅家其实是怀恨在心的,自己这么去说,圣上保不定会迁怒于自己。
但林步长太想打击秦国了,所以他决定冒这个险。
林步长现在也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没有问清究竟是什么事,现在圣上态度不明,自己会不会太莽撞了?别再被梅家的人给玩了吧。
正想着这些,一个小太监出现在了林步长身边,小太监小声说道:“林大人,圣上宣林大人去御书房见驾。”
林步长一愣,接着大喜,这是圣上有意思了,要秘密的见自己。
林步长忙随着小太监前往御书房,圣上正等在御书房里。
看到林步长来了,圣上脸一沉:“林步长,上次梅家的教训你这么快就忘了?”
林步长一愣,难道自己意会错了圣上的意思?圣上叫自己来是为了惩罚自己?
心里这样想着,林步长仍然恭敬回答道:“臣当然没忘。”
“那为什么还要上他们的当?”
林步长说道:“臣仔细想过这件事,梅家被秦国弄得家破人亡,从云端直接跌落到了地底,他们是最恨秦国的,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破坏秦国,所以臣认为他们的消息有可能是真的,再说了,他们梅家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梅家,所以臣断定他们决不敢再骗我们一次。”
圣上良久才说道:“噢,那林爱卿说说,究竟是个什么消息?”
林步长尴尬的回答道:“这个,臣不知道。”
圣上的脸又沉了下去,林步长马上又说道:“梅家两兄弟说这个秘密太过惊人,所以他们要亲自面见圣上才肯说出来。”
“这梅家的人都这样的滑头,想见朕,很好,他们在什么地方?”
“就在臣家中。”
林步长忙回答。
“宣他们来见朕。”
林步长忙去通知梅家兄弟,圣上一个人在御书房里自言自语:“你们能知道什么秘密?你们知道的秘密难道朕会不知道?”
不怪圣上如此的自信,他这是对自己妹妹的信任,唐晴晴在秦国京都金陵做得很出色,送出过很多极有用的情报。但近期并没有什么重要情报送来,所以圣上对梅家兄弟所说的重要情报还是持怀疑态度的。
小半个时辰后,林步长带着梅家两兄弟秘密进宫,两兄弟很识相,身上没带半根带铁的东西,搜身什么也没有搜出来,他们这是在表明他们诚恳的态度。
林步长斜眼看了看梅家两兄弟,两兄弟的神情都很镇定,并没有进宫的慌乱和东张西望。
这太正常了,梅家虽然现在败落了,但梅家以前在秦国可是大家,他们进宫很多次,他们对进宫的流程也很熟悉,他们根本不是土包子。
“究竟是什么事?本官也不能告诉吗?”
林步长发问。
梅仁星微笑说道:“林家人现在还不能知道。”
林步长皱眉:“如果你们的消息只是无关紧要的,那你们兄弟两个只怕很难离开朝阳帝国了,燕京虽然不是城深防密,但想要抓两个人还是很容易的。”
梅仁星还是笑:“这点林大人请放心,我们决没有欺骗林大人的意思,更不敢欺骗圣上。那样是送死,我们现在并不想死,所以,林大人的担心是多余的,仁星可以这么说,这是林大人立功的机会,立大功的机会。”
林步长冷哼一声,心说这么说来你们还是来给本官送功来了?你们梅家有这么好心?你们梅家没一个好东西。
“噢?这么说来,我林步长还要谢谢你们梅家了?”
梅仁海忙说道:“这个时候,不需要,这个时候我们要谢谢林大人,因为没有林大人的话,我们根本见不到圣上。但一旦见过圣上后,圣上听了我们的话后,那林大人就要谢我们了,因为我们将让林大人立上一个大大的功劳。”
林步长不再说话,但心里却越发的好奇,这兄弟两个这样的自信,究竟是什么秘密让他们给知道了?
(本章完)
第390章大秘密
圣上在御书房见梅家兄弟两个还是让他们感到有点意外,圣上的御书房那是只有近臣才能进的,他们根本没有见过朝阳帝国圣上,但圣上却选择御书房见他们两个,这让他们两个有点意外还有些感动,看来这个朝阳帝国圣上很平易近人嘛。
其实,这兄弟两个真想多了,圣上只所以选择御书房,那是因为御书房有秘密,有保护圣上的秘密,这个秘密只有圣上知道。
圣上虽然见他们兄弟两个,但并不信任,况且梅仁海是个修者,圣上不能不防备。
兄弟二人进去对圣上行礼,圣上平静的挥手让两人站起回话,态度很傲慢,很有大国皇帝的风采。
圣上打量着这兄弟两个,眼神锐利,仿佛能看透兄弟两个的内心一样。
但梅家兄弟两个也不是草包,他们对皇帝这样的人也见过几个,所以并不会诚惶诚恐,态度也还算好。
“林爱卿说你们想要见朕,还说要送给朕一个大秘密,朕很可笑,你们能有什么秘密是朕所不知道的?”
梅仁海看了看梅仁星,意思是让梅仁星说话。
梅仁海一直在天山,而梅仁星一直在做生意,所以,他比自己这个哥哥在言词方面厉害多了。
梅仁星望着圣上回答道:“我们梅家本是秦国大家,只因突然出了变故,所以才会落魄。秦国负我们梅家太多……”
“这是你们梅家和秦国的事,这种事,不需要告诉朕吧?”
圣上不等梅仁星说完便打断了他,圣上不耐烦听他们家的血泪史,不要忘了,你们梅家让朝阳帝国受到了耻辱呢。
梅仁星点了下头:“正因为秦国负了我们梅家,所以梅家无时不在找机会打回去。”
圣上差点笑出声来,心中七国联合都不能奈何得了秦国,你们梅家现在是落架的凤凰不如鸡了,还打回去,用什么打回去?真是可笑。
“机会终于来了,近期,我们得到了一个消息,而这个消息是空前的,相信圣上会感兴趣。”
圣上皱眉看着梅仁星:“你来见朕,难道是来吊朕的胃口的吗?”
梅仁星忙回答道:“仁星决不敢。”
“那你就直接说事,不要绕来绕去的。”
梅仁星点了下头:“不知道圣上知道不知道,秦国现在在大举的抓捕别国密谍?”
圣上很失望,就是这件事?这件事自己早知道了,这算什么秘密?
“朕当然知道。”
圣上边说边看了看林步长,意思很明显,圣上要迁怒于林步长了。
林步长也吃了一惊,如果就是这件事,那梅家这两兄弟要倒霉了,自己也要跟着倒霉。
梅仁星不慌不忙:“那圣上知道不知道,秦国为什么这样做呢?”
圣上烦梅仁星这样说话,这是说话吗?这简直是提问题,而圣上只能对别人提问题,什么时候轮得着别人跟他提?而且还是梅家的人,还是这个胖得让人讨厌的梅家人?
“如果没事,你们可以走了,朕让你们来不是让你们提问的。”
圣上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
梅仁星拿他做生意那一套来跟一个皇帝说话,显然这并不对,不但没有成功吊起圣上的胃口,反而是三言两语就将圣上的怒火给激起来了,这可大大的出了梅仁星的意料。
所以他不再这样说,而是慌忙回答:“因为,他们不得不抓密谍,他们有秘密不想让这些密谍给刺探走。”
圣上仍是一脸不悦,这不是废话吗?哪个国家会没有秘密?今天自己为什么要见这么两个人?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梅仁海让梅仁星跟圣上说话是因为他自我感觉自己在说话上不如自己这个兄弟,但现在看,自己这个兄弟的缺点也是很明显的,生意做久了做出来的缺点,总想吊着别人,可这也要看人啊,对方是一个皇帝,你这样吊着,说不定再吊两句就把两人的命给吊进去了。
所以他决定说话。
“圣上,秦国只所以抓密谍,是因为铁英的命令。铁英只所以下这样的命令,是他不想秦国的某个秘密被别人知道,而这个秘密一旦被别国知道,秦国一定会陷入混乱,全天下都将陷入混乱。”
梅仁海开口了,开口就是秦国大乱,天下大乱。全是猛药,果然,圣上来了兴趣。
他盯着梅仁海:“噢?还有这样的事?朕在想,究竟是什么事能让秦国混乱呢?究竟是什么事能让天下混乱呢?这可真是奇怪了。”
梅仁海盯着圣上的眼睛:“秦国圣上病了。”
圣上听完这句差点把椅子扶手给掰下来,他脸上的肌肉跳动了两下,但他强忍着自己的激动,不让自己表现出来。
林步长就没有这么的镇定了,他差点就原地跳起来,嘴上更是脱口而出:“不可能,这么大的事,如果是真的,我们的密谍会送来消息的。”
说完他才发觉自己不该说话,所以他马上闭了嘴,但脸上的惊骇表情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
梅家两兄弟要的就是这样的反应,他们不急着开口,只是打量着圣上。
良久后,圣上看着这兄弟两个:“秦国赵泓病了?你们刚才说的是这个意思吧?”
梅仁海点头:“没错,这是事实。”
圣上深吸了一口气:“赵泓病了,铁英命令人在抓密谍,目的是不想让人得到这个消息。由此推论,赵泓病得很重了?”
梅仁海点头:“生死之病。”
圣上又是深吸了一口气:“这怎么可能?赵泓的身体不是很好吗?怎么会突然病倒?”
圣上嘴里虽然这么说,但他的心里已经相信了几分了,因为铁英突然抓密谍的行动的确诡异,圣上只所以还有疑问,那是因为唐晴晴根本没有送来这样的消息,如果真有这样的大事发生,唐晴晴不可能不送来消息。
“秦国皇帝本就多病,这次也许就是再也起不来的病。”
梅家虽然恨秦国,但他们毕竟在秦国生活了多年,还是不能直接喊秦国皇帝的名字,他们还是习惯性的喊皇帝。
“这个消息,真的准确?”
圣上仍是不敢相信。
梅仁海嘿嘿一笑:“决错不了,消息是从太子府中传出来的。”
圣上摇头:“不应该啊,为什么我们没有收到消息?”
梅仁海马上说道:“没收到消息很正常,试问一下,这是多大的事?只怕秦国也没有多少人知道,朝阳帝国的密谍系统虽然强大,但秦国也不会没有半点的防备,他们能在秦国保住自己就不错了,还指望他们探听到这样重要的消息,只怕是难为他们。”
梅仁海并不知道朝阳帝国安排在秦国京都金陵的密谍系统头领是谁,他们并不知道是唐晴晴,更不知道她是圣上的亲妹妹,所以说话也没有那多么的顾忌。
圣上仔细一想,梅仁海说的的确是有道理,这么大的事,铁英他们一定会拼命的封锁消息,只怕秦国知道这件事的人也决不会多,她们得不到这个消息也正常。
林步长被这个消息震得头一晕一晕的,如果这是真的,那将是变天的节奏啊,秦国赵泓一旦病死,那朝阳帝国的机会就来了,这也太突然了,他有点反应不过来。
圣上比他要清醒得多,他盯着梅仁海:“这么说来,你们心中一定有着一个后续计划了?”
梅仁海不回答,却反问道:“圣上难道不想抓住这个机会?”
圣上皱眉:“朕在问你问题。”
梅仁海说道:“梅家在秦国京都已经展开行动,现在差的,只是一个强大的后援了,而朝阳帝国是最适合的。”
(本章完)
第391章士气
圣上听了梅仁海的话笑了,边笑盯着梅仁海说道:“上一次,梅家利用了朝阳帝国的信任,这一次,朕岂会再一次相信你们梅家?”
梅仁海一愣,然后真诚说道:“这一次是个绝好的机会,求圣上考虑。”
圣上不耐烦的摆手:“此事,朕认为不可。另外,朕累了,你们可以退下了。”
梅家兄弟呆住了,他们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种结果,他们知道朝阳帝国一直不服秦国,现在有了这样的机会,朝阳帝国一定会抓住的,所以他们认为,他们来送这样的消息,朝阳帝国圣上一定会欣喜苦狂的,但圣上这样的冷处理是什么意思?
一边的林步长也是非常的焦急,这是多好的一个机会啊?圣上为什么不抓住而想着直接放弃?
圣上已经下了令,梅家兄弟还想说话,但圣上已经侧过身不再看两人,梅仁海叹了口气:“既然圣上这样想,梅家无话可说,但我们仍然希望圣上能认真考虑一下,我们先去了。”
说完,梅家兄弟要出宫,林步长急得如一只猴子一样想说话,但圣上却先他一步说道:“林爱卿稍后再走,朕有话与你说。”
自然有人带梅家兄弟出宫,林步长留在了御书房。
林步长望着圣上等圣上说话,圣上却一直不说,这让林步长很是焦急,他完全不明白圣上心里在想什么。
等了半天,他终于不耐烦了:“圣上……”
他刚说话,圣上也说话了:“林爱卿似乎很着急啊。”
林步长马上点头:“圣上不是不相信梅家兄弟的消息?”
圣上摇头:“朕相信他们的消息,但朕信不过他们梅家的人品。”
林步长沉默了一下,的确,梅家对朝阳帝国玩心计在先,圣上不相信他们也正常,不但是圣上,全朝阳帝国官员都不信任梅家。
但这样的理由不足以让这样大好的机会白白的溜走啊。
“圣上,梅家虽然不能够信任,但臣认为这是个大好的机会,我们不能就这样白白的放弃。”
圣上又笑了:“谁说朕要放弃了?”
林步长又愣了:“那圣上刚才不是拒绝了梅家兄弟吗?”
圣上望着林步长:“朕问你,这样的事,只靠梅家能成得了事吗?”
这当然不可能,梅家想靠着他们三兄弟和为数不多的残部颠覆秦国,这无疑是痴人说梦,这根本不可能。
所以,林步长摇头:“这绝无可能,就是算是秦国大乱也不可能,虽然大乱,但秦国还有军队,梅家绝无可能成功。”
圣上满意的点头:“那朕再问你,真正大乱了,朝阳帝国能成功吗?”
林步长想了一下小心说道:“这要看乱到什么程度,还要看别的国家的态度。”
圣上又是点了下头:“没错,梅家绝无成功的可能,而我们有成功的可能,朕问你,朕为什么要跟梅家合作?”
林步长一想还真是这个道理,但他又觉得不对,又想了一下说道:“梅家虽然势微,但他们在秦国经营多年,有一定的实力的,况且,就算打下了秦国,也需要靠梅家来稳定,所以跟他们合作还是有一定的好处的。”
圣上还是点头:“嗯,朕也是这样想的。”
林步长完全不解了,圣上一会儿说不跟梅家合作,一会儿又说跟梅家合作有好处,圣上究竟是怎么个意思?
圣上就喜欢看林步长一头雾水的样子,这样才显得他这个皇帝有诚府。
“其实,朕将他们赶走并不是就不跟他们合作了,而是朕觉得现在还早,时机还不成熟。”
林步长有点焦急:“可什么时候才能成熟,梅家说不定会找别的国家……”
圣上哈哈大笑:“除了朝阳帝国,他们有别的选择吗?”
林步长停下了说话,是啊,除了朝阳帝国,有哪个国家敢出来叫板秦国?这么说来,梅家还真的没有别的选择。
“朕先把他们赶走,那是因为朕觉得进机不成熟,到真正成熟的时候,他们还会再来的,因为他们别无选择。”
林步长大为佩服,马上称赞圣上。
圣上摆了下手:“这样的消息,晴晴她们并没有传来,看来的确被铁英守得很好,秦国太学府大比试在既,看来铁英是有得忙了。”
林步长点头:“我们不能这样等着,臣马上派得力人手去秦国金陵,一定要查出消息的进度。”
圣上同意林步长的看法,所以对他挥了下手:“嗯,去吧。”
林步长退下,他精神百倍,秦国皇帝赵泓竟病了,这是多好的机会啊,这是多好的立功机会?赵泓虽然当上秦国皇帝才一年的时间,但全天下都看得出来,这个赵泓有当年秦国圣祖的风采,如果让他多活几十年,那么秦国将会强大到一个让人无法直视的程度。
可他现在病了,病重了,这是机会,林步长这个一直想要在朝阳帝国青史留名的人一定会抓住,也必须抓住。
林步长精神百倍的出去了,朝阳帝国圣上突然哈哈大笑,他憋坏了,刚才不能笑,他要撑着表现出自己的帝王风范,现在没人了,他终于能笑了。
“哈哈,哈哈哈!赵泓啊赵泓,你一代人杰,但却拖了个病身子,看来,朕这有生之年,想要拿下秦国是不成问题的,你一去,你那个太子能撑起秦国吗?不能,绝不成,秦国,将从现在走向没落。”
圣上笑得很开心,很豪迈,很得意,笑声久久的在皇宫里面回响着,为朝阳帝国的新年增添了几分喜庆气氛。
“岂有此理,难道朝阳帝国被秦国打怕了?他们这个圣上根本就是个脓包嘛,他不敢起来跟秦国叫板。看来我们找错人了。”
梅仁海边走边对着梅仁星怒吼。
梅仁星却一脸的思索。
“你在想什么?”
梅仁海不满意自己兄弟不附和自己,不悦问道。
梅仁星摆了下手:“其实,朝阳帝国决对动心了。”
梅仁海一愣,然后说道:“那有什么用?还不是不敢动?只动心是没有用的。”
梅仁星摇头:“不对,这个圣上其实是在看时机。”
梅仁海觉得自己兄弟的分析有点牵强,所以他说道:“不对吧?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梅仁星说道:“从我们跟他见面后他的表现,以及他问问题的方式来看,这个圣上决对是个好大喜功的人,而且是个不深沉却努力的想要装深沉的人,因为真正深沉的人,是不会说什么我问问题你们回答的话。由此来看,他是很想在他的有生之年打败秦国的。”
梅仁海却摇头说道:“这太牵强了,只是你的臆断。”
梅仁星又说道:“但久居上位,这个圣上自有一些谋略,他这是算准了我们别无选择,所以才会这么说话。我们别无选择,只能靠着朝阳帝国,所以,他那么急表态干什么?”
梅仁海一愣说道:“好像有点道理。”
“他不急着表态并不是为了吊我们的胃口,而是他不确定,他心里还有些怕,毕竟朝阳帝国刚刚同秦国的战斗中吃了败仗,他有些惧怕秦国。但这样的惧怕是有限的,一旦秦国圣上真的病倒,那么他的怕便会转变成怒火,而且是疯狂的怒火,所以,我们并没有失败,相反,我们快要成功的说动他了。”
梅仁海本来都觉得没有希望了,但经兄弟这么一说还真的有些道理。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我们接着办我们的事,因为朝阳帝国圣上断定我们还会找来,他在等,在等进机成熟,那么我们便要加快这个时机成熟的步伐。”
梅仁海点头:“有些道理,不管他同不同意我们都要做,这件事不能停。”
两兄弟的士气又提了起来。
(本章完)
第392章南家父子
朝阳帝国有大批的人赶往秦国京都。
这些人,是短刀会的人。
这些人当然不是林步长派去的,他们是奉了师傅的命去参加秦国太学府大比试的。
短刀会共派了两名弟子,他们将在两天后赶到金陵,而大比试的日期,就是七天后。
当然,同时赶往秦国的还有别的人,这些人同短刀会的两名弟子不同,他们是暗中前往的,他们是林步长派去的人,他们有一个艰巨的任务,到了秦国后,要但到秦国皇帝真实的病情。
这太难了,说这个是艰难的任务一点也不为过。
因为秦国圣上生病这件事还没有外人知道,甚至连秦国内部都只有几个人知道,况且铁英做了严密安排,而且还在京都大举的抓捕别国密谍,这些人这个时候赶往秦国简直跟送死差不多。
但他们还是义无反顾,这是他们的机会,也是朝阳帝国的机会,他们一定要抓住,他们有的是对朝阳帝国的一片忠心,这是他们前进的动力。
去的是一对父女,他们还没有计划,因为这种事不能计划,也无从计划,连秦国很多人都不知道的秘密他们想要知道,这只能见机行事,根本无从计划。
短刀会弟子奔赴秦国的同时,有很多人在向秦国京都进发。
后周帝国有三名阳月教教众赶往秦国。
通天寺有两名苦行僧赶往秦国,算上此时就在秦国京都的建秋,他们也是三人。
北疆派了两人,但他们不参加战斗,因为有黑哒,虽然黑哒会代表太学府出战,但只要黑哒胜利了,这对北疆就有利,那样全天都将知道,北疆又出了一个少年天才。
数不清的小国派人来了,而这些小国派的人也绝不容小觑,因为很多大家就隐藏在这些小国中,他们的传人也都是当世人杰,是同代中的高手,他们密隐不出,就是为了在太学府大比试中一鸣惊人。
另外,有许多的小国大家族也派了人来,这些人同样的不能小看,因为天才常常是突然崛起的,他们带着强烈的胜利意念而来。
太学府大比试,汇聚了全天下同代中的所有高手,是高手都会来,因为高手和同代翘楚是全天下公认出来的,而不是靠他们自己嘴说出来的,他们想成为这样的人就必须要参加这场代表了全天下最高等级的比试,一旦在比试中成功,他们将成为天下先,他们将被天下人熟知,他们将从此不再孤单。
此时。
太学府中。
原酋正在和几个教习商议。
每次的大比试太学府都无比的重视,这次也不例外。
但太学府也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参加比试的全是新学生,他们不用老学生,他们为了就是看新学生中的出类拔萃者。
他们共同选出了三个人。
杜林、黑哒和另一名叫南天的晋国学子。
这个叫南天的学生十分的低调,低调到甚至没有人知道这人的家里是干什么的,但他再低调也瞒不过教习们的眼睛。
太学府学生其实就跟一群放养的羊差不多,那些教习平时并不怎么去教导他们,大部分时间他们都在自修。
但如果说教习不了解他们就错了,教习们都有一双非常毒的眼睛,他们知道谁是潜力者,这个南天就是一个有着巨大潜力的人。
北疆实修他没去,他在太学府不显山不露水,一直默默的修行着自己的境界。
但教习们还没有一个人看过这个人的真实功法,除了入学试时他展露出自己的兽像是一只如同麻雀一样的鸟外,别的就不为人知了。
但入学负责的教习一直觉得初试那天这个叫南天的学生故意隐藏了自己的实力。
还有,他那只如同麻雀一样的鸟,很多教习认为那是一只朱雀。
火属性的南天,加上一只火属性朱雀,这已经够惊人了,加上朱雀是神鸟,南天的身份越发的神秘。
这一次故意选出南天来,就是为了看他真实的本事究竟有多大,他究竟藏了多少自己的实力。
至于他的兽像,虽然教习们都怀疑,但却没有人能够确定,因为,这世人,修行史上,还没有人拥有过朱雀兽像,一次也没有,没有人认得朱雀长什么样子。原酋也不认识。
原酋虽然不认识朱雀真正的样子是什么,但他却知道这个南天的真实身份,只是他一直没有说罢了,因为如果说出来的话,这个南天是别想在太学府待得下来的。
教习们选好了,但原酋却不点头,教习们不解的看着原酋:“博士还有别的人选?”
原酋点头,众人对望了一下:“是谁?”
原酋不想说出来,因为他知道说出来的话一定会让众人反对,但他又不能不说,因为这是铁英特意交代的。
铁英管到了太学府大比试上,这让原酋很不爽。但他却不能不答应,因为他知道秦国现在的状态,这样的情景下,铁英让她参加大比试决不是为了好玩,更不是心血来潮,铁英一定有着他的想法和计划。
原酋不爽的是,铁英竟不告诉他原因,这让他莫名的恼火,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铁英玩弄的小白兔。
原酋不想当这样的小白兔子,但他还是答应了,因为铁英不会做没理由的事,因为原酋相信铁英。
所以,原酋抬头看着众教习:“这次的大比试,加上唐晴晴。”
众人愕然望着原酋:“唐晴晴?她入学已经快要四年了,按照太学府的规矩,她将要离开太学府了,派这样一个人参加大比试,只怕天下人会耻笑吧?”
原酋不耐烦的摆了下手:“耻笑?那让他们耻笑去,他们可以不来比嘛,谁请他们来了?”
众人更加的愕然,这算什么话?这跟个无赖一样的话也是原博士说出来的?还有,唐晴晴怎么就需要参加比试了?这需要一个理由。
原酋知道众人等自己说出一个理由,他偏就不说,事实上,他也不知道是什么理由,自己都不知道又上哪说去?
所以,原酋还是不耐烦的摆手:“本博士没有为你们解说的义务,所以你们只需要执行和通知他们四人,这就是最后的决定。”
原酋说完就离开了这里,只剩下面面相觑的三个教习。
这个时候。
灵隐寺。
建秋的脸上略有急燥之色,她还是没有半点的进步,大比试只剩下七天了,建秋心里有怒火。
“不急,不燥才是秘法修行的最基本法门,你这样急就已经着了相,又怎么能进步?”
建秋一惊望着门口,门口站着的不是灵隐寺讲经首坐,而是通天寺讲经首座。
讲经首座好多年没有离开天坑下的通天寺了,他一直守着主持身边,主持圆寂,他现在是通天寺实际的主持。上一次,杜林误入通天寺,讲经首座捉拿未果,被杜林和真真从天坑下逃跑,其实讲经首座不需要石塔也能追上去,但那样重要的人讲经首座都没有追,那说明他不想离开天坑下的通天寺。
可现在,他出现在了秦国京都,难道讲经首座对这次的比试如此的重视?
“道木,道林已经出发,他们会跟你一起参加这次的大比试。”
讲经首座知道建秋心中的疑惑,但他并不准备为建秋解答,而是直接这样说道。
建秋也不意外,也不吃惊,只是点了下头。
“杜林不是你的对手。”
建秋听了这句话有了点反应:“他那样的人,进步很快的,不交手,便不会知道真的结果。”
听了建秋的话,讲经首座笑了笑:“南风的儿子将参加这次的大比试。”
建秋疑惑的望着讲经首座。
讲经首座微微一笑:“没错,就是当年一人独闯秦宫想要暗杀秦帝不成的南风,他的儿子南天将代表秦国太学府参加大比试。”
建秋皱眉:“他有多强?”
“很强,此子很强,强到我们不知道他有多强。”
建秋来了兴趣。
(本章完)
第393章比试前
建秋问道:“南天的父亲当年刺杀过秦国皇帝,难道秦国真的不在意?还允许这样一个人进入太学府?”
讲经首座淡淡一笑:“这个南天的身份,秦国当今皇帝并不知道吧,如果知道,他是决不会容得下的。知道的人一定极少,但铁英一定是知道的。你不要想这些,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南天和杜林都将会与你交上手,杜林就不用说了,你自会想办法对付他,南天这个人一定是极强的。而且南天的父亲当年也是极傲的,骄傲得根本不会隐藏半分自己的实力。但看南天这些日子进入太学府的表现,他比他父亲要高明得多,这个人隐藏极深,所以,他才会是你这次大比试时最大的敌人。”
建秋笑了:“这样的对手,也当真有意思,我竟不知道太学府中还会有如此高手,这大比试越来越有意思了。”
讲经首座望着建秋,望了好一阵才说道:“能胜就胜,不能胜也不打紧,人生,并不只是一场战斗。”
建秋认真的看着讲经首座:“建秋一定要胜,也一定会胜。”
讲经首座不语出去,建秋接着修练。
此时。
阳月教。
成坤皱眉看着冷修缘:“圣上真的不能去。”
冷修缘噘着小嘴:“师傅,在这里不要叫圣上了。还有师傅,杜林上次在这里为救我受了伤,我也一直没去看过,正好师傅现在要去找他,难道修缘跟师傅一起去不好吗?”
这当然没什么问题,如果是别人跟着去当然没有问题,可问题是,冷修缘可是不只是阳月教的教主,她还是后周帝国的圣上。一个圣上,成天在秦国乱跑算什么?这样跑去看杜林算什么?这要传回后周帝国,那些文官们将怎么看?这根本不行。
“圣上啊,你是圣上,怎么能去看他呢?这不合适。”
成坤说得很委婉,但冷修缘却哼了一声:“他还是我师弟呢,朕……我怎么就不能去看?”
成坤摆了下手:“这件事没得商量,我先去了。”
冷修缘一看师傅真不想带自己,她也急了:“好吧,你不带我,等下你走了我自己去。”
成坤本来都到门口了,听了冷修缘的话又停了下来,转头看着她,半天后说道:“好吧,一起去吧。”
冷修缘顿时笑了:“我就知道师傅最好了。”
说完,她蹦跳着跟师傅出了门。
此时。
鬼街。
杜林正在冥思。
他这些天忙坏了,根本没有正经的时间来修行,既然修行的时间太少,他自然也是没有进步的。
他也接到了太学府的通知,这次比试中有他,还有黑哒和南天,另外还有唐晴晴。
有自己和黑哒,杜林并不惊讶,但这个南天他还是有些吃惊的。
杜林对这个南天是有些印象的。
当初太学府钓鱼比试时,杜林和黑哒一直钓到了最后,但当时还有一个人很镇定,那个人便是南天。
杜林当时感觉这个人很能沉得住气,具体却是没有印象了,因为这个人太低调了,进入太学府后,基本上没做什么让人加深印象的事,所以杜林都快将这个人给忘了。
现在大比试突然有这个人,这让杜林觉得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这个人,既然大比试有这个人,那么说明太学府,说明原酋是很重视这个人的,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头,自己有空了要问问原酋。
另外,大比试竟然还有唐晴晴,这更加让杜林吃惊。
经过这么些事,杜林对唐晴晴已经有了怀疑,上一次,在国师府中,他和柱子还有黑哒偷偷进入国师的书房时,杜林曾经看过里面有唐晴晴的名字,所以他知道,国师也一定注意着这个唐晴晴。
而以后发生的事,都多多少少跟醉风楼有些关系,而这个唐晴晴跟醉风楼的关系更加让人说不清道不明,所以,她这个人是一定有疑点的。
现在秦国在抓密谍,可这个唐晴晴不但没有被抓,现在大比试也有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还有圣上的病,还有被国师骗去了青雪一碗血,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杜林根本不能净下心来,这冥思也根本无法进行下去。
“唉!”
他叹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刚睁开眼睛,就看到门口有个黑大个带着似笑非笑的眼色看着自己。
杜林马上站了起来,欣喜说道:“黑哒,什么时候回来的?”
门口站着的正是黑哒,听了杜林的话走进屋来:“这不刚到吗。”
“北疆公主怎么样?”
黑哒坐下说道:“已经回到北疆了,很好,不用担心了。”
杜林脸上露出笑容:“没事儿就好。”
黑哒歪头看了看杜林:“为什么事心烦呢?”
杜林摇了下头:“这次大比试有你。”
黑哒一点也不意外:“这太正常了,黑爷那是什么身手?没有我倒是奇怪了,你说哥哥我为什么这么急回来?那就是师傅让我快点回来的,他们断定这次的大比试一定会有我的。”
杜林哑然失笑:“你还得意上了,这有什么好得意的,别人都在看,咱们却要上去跟那些人打。”
黑哒摇头:“这可不对,那是有一定身手的人才会被选中的,那些没被选中的一定很沮丧。”
杜林点了下头:“啊,对了,还有一个叫南天的。”
黑哒皱眉:“南天?南天是谁?”
杜林摇头:“我印象也不深,但这人一定很强,要不然博士不会选他的。”
黑哒嘿嘿一笑:“难道是个隐藏的高手?”
“当然是高手,而且要比你们两个都强。”
门口突然有人说话,黑哒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一脸怒容转头看,却原来是成坤还有冷修缘。
杜林忙站起打招呼:“老师来了。”
冷修缘嘻嘻一笑进门:“你这招呼打得一点都不恭敬,你还好吧杜林?”
杜林斜眼看了看冷修缘没有说话,心说你个小丫头,我跟你很熟吗?
黑哒却忙着回答冷修缘:“好,都好,我们都挺好的。”
成坤看着黑哒那副样子就皱眉,这货明明已经有了北疆公主,却见到女孩子就是这样一副表情,怎么这么贱呢?
冷修缘更加是直接给了黑哒一个白眼:“谁问你了?要你回答吗?跟你很熟吗?你是谁啊?这是有灯,如果没灯的话,你站着就能看见你一嘴牙了,你别在这里吓人了,快点出去找个地方玩去吧。”
黑哒给冷修缘一句话呛了个乌眼青,心说这个冷修缘怎么说话说得这么损呢?老子是黑点,但有那么黑吗?再说了,老子这是帅气的黑,比那些小白脸要强太多了。
杜林也差点笑出声来,别说,这样形容黑哒还挺贴切,想不到冷修缘还挺会形容人的,不过就是太刻薄了点。
成坤进来坐下看着杜林:“怎么样?有进步吗?”
杜林轻轻摇头:“还在第三境界中境,这大比试马上要开始了,看来是再难进步了。”
成坤点了下头:“修行之事急不得,慢慢来吧。”
杜林苦了脸,心说这怎么能不急呢?那建秋多厉害啊,这次大比试就她是真正的敌人,不打败她怎么能行?
成坤知道杜林在担心什么,但他却不提建秋,而是问道:“刚才,你们好像在提一个叫南天的人是吗?”
杜林点头:“老师认识这个南天?”
成坤点了下头说道:“当然不认识这个南天,他太年轻了,不过却知道他的父亲,如果他是那个南家的孩子的话。”
杜林给成坤这句话弄得一头的雾水,难道这个南天还挺有来头?
(本章完)
第394章挑战赛
成坤看杜林疑惑,转头看了看冷修缘。
冷修缘根本没坐,背着手转来转去,仿佛对杜林这间屋子无比感兴趣一样。
“可以坐下。”
成坤在这里当然不会喊她圣上,只能说话示意她坐下。
冷修缘却还是没坐,而是背着手转头望着杜林:“哎,杜林,你跟真真就这样睡在这张床上?”
杜林没想到冷修缘张嘴就问出这么一个问题,这让他很尴尬,黑哒失笑,成坤也感觉挺尴尬,自己就轻咳了一声。
冷修缘却根本没看成坤,还是用两只大眼望着杜林,她在等杜林的回答。
“就是这样睡的,有什么问题吗?”
说话的是真真,而且一张小脸满脸的不乐意,边说边走了进来。
冷修缘吐了吐舌头还想说什么,成坤却抢在了她的前面。
成坤怕冷修缘再说出什么让人吃惊和尴尬的话,只能自己先开口。
“这个南天如果是以前那个南风的儿子的话,不对,他应该就是南风的儿子,也只能是南风的儿子。”
黑哒冷哼一声:“南风?挺有名吗?我在北疆都没有听说过。”
成坤扫了黑哒一眼:“你当然不会听说,你才多大?你有什么身份?但你两个师傅一定知道这个南天的。”
黑哒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师傅一般有什么大事都告诉我的,没跟我说过这个人,这说明这个人不怎么强大。”
成坤笑了,笑得黑哒更加的尴尬。
杜林却知道成坤决不会无怨无故的说出这个人来,如果不厉害,成坤又怎么会特意说出来?
所以,他只是望着成坤,等他说这个南天的来历。
“当年,南风的名气并不大,可以说是天下人很少有人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但当他做过一件事后,全天下的大修行者则没有人一个人不知道这个人。”
“我说你说话能不能直接说?为什么要先说一些废话呢?直接说他干了什么事不就行了吗?难道这样说话能让我们感觉到他的厉害吗?好吧,我们感觉到了,他究竟做了什么事让全天下的大修行者都认识了他?”
黑哒张嘴就呛成坤,他是真不习惯这样的说话方式,他喜欢直来直去。
成坤看了看黑哒,两眼不眨的说道:“当年,他凭一人之力成功进入了秦国皇宫行刺秦国皇帝,当时金陵城中高手如云,包括菜农都在京都,但没有一个人发现他是怎么进入皇宫的。而且,他差一点就成功了。”
杜林惊骇的半张着嘴望着成坤,黑哒也面红耳赤,冷修缘也来了兴趣,不由得认真看着成坤。
杜林惊骇的是,竟然有人偷偷的进入过秦国皇宫行刺皇帝,要知道,秦国皇宫那是秦国的最高所在,而皇帝是秦国的根本,这人竟能靠一人的力量进入,这是什么样的本事?还有,成坤刚才说得明白,当时自己的师傅菜农也在京都,那么铁英和原酋韩昌他们自然也在,就杜林所知,他们都是当世的大修行者,可以说这京都中每发生一件大事他们都会知道,但就是这样,他们竟没有发现这个南风进入了皇宫,这个南风该是如何的本事?
黑哒脸红了,没有别的原因,仅仅是南风能偷偷进入皇宫就已经让他很尴尬了,因为他刚才还说人家没本事呢,没本事能进入秦国皇宫?试问一下,就连他的师傅北疆两大祭司也别想悄无声息的进入秦国皇宫。
冷修缘半张着小嘴:“哇,竟然能进入秦国皇宫,这人真的好本事,哇,好本事。”
冷修缘说话一向喜欢夸张,但这一次,没有人感觉她的哇是夸张,这的确让人惊讶。
“那后来呢?”
杜林问道。
成坤轻轻摇头:“他刺杀没有成功。”
当然没成功,如果成功了,杜林他们早该听说了,杜林问的也并不是成没成功,而是问这个南风最后怎么了。
“他没有成功刺杀,但他成功逃走了。”
杜林差一点跳起来,两眼紧盯成坤:“难道没有修者进入皇宫?”
成坤摇头:“当然有,就我所知道的,当时进入皇宫的有菜农、原酋和韩昌师兄弟三个,但他们没有留住南风,而是让他给逃了。”
杜林半张着嘴,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菜农当年的风采他已经无法知道了,因为菜农虽然是他的师傅,但自己仅仅是见过他一次,而且是时间极为短暂的一次后他便死了。可杜林听多少人说过菜农当年是多么的惊艳。还有原酋和韩昌,他们都是当世的大修行者,这个南风竟能在这样三个高手的围攻下逃出皇宫,再逃出金陵城?这人究竟有什么本事?
“其实,他们是经过了一场大战的,战斗的结果是,原酋和韩昌受重伤,菜农受轻伤,但菜农也用自己的净世宝刀砍了南风一下。可不管怎么说,南风是逃走了,负伤逃走了。”
成坤说完了,可杜林和黑哒带着惊骇的神色对望。
这是什么样的概念?试想一下,当世有几个人能在原酋和韩昌的围攻下逃走?就更不要说加上菜农这个传说中的人物了,那可是能上天斩龙的角色,可南风成功了,他怎么会不被天下修者熟知?
“秦国后来没有抓他?”
杜林不敢相信秦国没有后续行动,要知道这是极丢人的。
成坤轻轻摇头:“没有,没有任何的后续行动。”
杜林的惊讶已经不能用什么词来形容了,没有后续行动说明什么?说明秦国清楚就算有后续行动也是白搭,他们奈何不了这个南风。
这是什么样的存在?难道是从九天秘境下来的仙人?
黑哒这时也不说什么大话了,但他还是有些不相信的看着成坤:“你的意思是,这个南天是当年那个南风的儿子?”
成坤摇头又点头:“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这算什么回答?但杜林和黑哒没有纠结这个问题,黑哒又问道:“你也不确定嘛,以我看来肯定不是,原博士那可是跟南风交过手的,他一定很恨这个南风,如果这个南天真的是南风的儿子,他怎么能容忍?”
成坤淡淡的一笑:“你太小看原酋了,也太小看南风了。原酋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声张,更不会因此就对南天做什么。另外,南风敢让南天来,那就说明他不怕,这个南天也不怕。”
杜林仍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但成坤显然不会编出这么个故事来逗他们玩,太学府中竟然还有这样的一个人,虽然只是南天的儿子,但如果这是真的,这个南天决不简单。
“这么说来,博士选这个南天参加大比试原来也是有深意的。”
杜林说道。
成坤点头:“想来原酋也只是怀疑而并不确定他究竟是不是当年南风的儿子,这次大比试,正好可以看看。”
杜林没有这样厉害的父亲,但他此时恨不得马上到这个南天的身边,看看这个南天究竟有多么的厉害。
成坤看着杜林:“你此时纠结的不应该是这件事,你要注意的是,这个南天会不会挑战你。”
杜林愕然望着成坤:“他出战也是代表的太学府,我也是太学府的,怎么会打起来?”
成坤也愕然望着杜林:“你难道不知道吗?既然是大比试,规则虽然是先跟别的挑战者打,但却是任何人都可以挑战任何人的。”
杜林下巴差点掉地上,他呆呆望着成坤:“意思就是说,太学府的也可以挑战太学府?”
成坤点头:“就是这个意思,但先是要跟别人打的。到最后才是挑战赛。”
杜林望了望黑哒,然后两人异口同声说道:“这样的大比试,真他娘的混乱,真他娘的没劲透了。”
(本章完)
第395章傻瓜
此时。
太学府中。
一个年轻人站在原酋的面前,而原酋正望着湖面发呆。
“博士,南天不想参加这次的大比试,南天太弱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个年轻人诚恳的跟原酋说着话,想要拒绝这次的大比试安排。
这个年轻人,自称南天。
他大约有二十岁上下,长得很普通,放在人群里让人不想看第二次,而且双手粗糙,脸上有几颗麻子。
原酋轻轻笑了,转头看了看南天:“南天,你有没有这样的实力,其实你知道,本博士也知道。”
南天羞涩一笑:“南天初入太学府时是隐藏了一些实力,但到现在仍是那样的实力,再没有进步,相比他们来说,南天是比较愚笨的。”
原酋没有说话,南天就是南风的儿子,其性格跟父亲简直是一样的。
当年,这修行界根本没有人听说过南风。但他出现第一次就是进秦国皇帝刺杀秦皇,而且差点就成功了。失败后,他还成功从秦国逃走了,从此世间再没有人见过他,一个人,修行路上比别人遥遥领先,但他却不争名不夺利,也不在乎别人怎么说自己,这样的一个人,他的内心究竟该是多么的强大?
南天做为南风的儿子,性格仍是这样,他不显山不露水,只想埋头修行,越是这样的人才越可怕。
原酋突然说道:“你父亲,还好吧?”
南天一愣,看了原酋半天后说道:“家父这些年很不好。”
原酋皱眉,南天追问道:“博士认识家父?”
原酋笑了:“当年,南风一人独闯秦国,然后又一人离开,从此南风在世间扬名,原酋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南天又是一愣,接着苦笑说道:“博士确定说的就是家父?这不可能,家父不是这样的人。”
原酋哈哈大笑:“那么,你说你父亲是怎么样的人呢?”
南天想也没想说道:“家父只是晋国的一个农夫,一直在种田。”
原酋一愣,然后看着南天:“你没有说谎?”
南天认真说道:“南天决不说谎欺骗博士。而且家父多病,从来不曾走出过晋国。”
原酋有点糊涂了,难道他们都看错了?这个南天真的不是南风的儿子?
“你的父亲多病?你这修行是怎么来的?”
南天听到博士这样的话后认真说道:“怎么来的?我从小就修行啊。”
原酋摆手:“最开始时是什么时候?”
“就是小时候啊,南天记事起就已经能修行了。”
原酋有点无语的看着南天:“你的意思是,你记事的时候,你就已经是修行者了?”
南天还是认真的点头:“对,就是这样。”
原酋摸了下自己的脑袋:“那你还说你父亲是个普通的农夫。”
“确实是啊,自我记事起,他就一直在种田,况且我也从来没有看到过家父展露身手。”
原酋这时候想到了什么,他认真看着南天:“你刚才说,你父亲多病?”
南天点头,原酋好像明白了什么,原来,南风当年从秦国逃走后并不是安全的,他受了伤,受了极重的伤,这伤导致他这些年都没有恢复过来,原来是这样。
原酋认定南天就是南风的儿子,没有那样的父亲,怎么会有从小就进入修行道的儿子?
原酋拍了拍南天的肩膀:“你的父亲,当年很猛。”
南天苦笑摇头,然后看着原酋认真问道:“博士认识家父,家父当年做过什么?”
原酋眯眼回忆了一下后摇头:“都过去了,再回家时,记得帮我向你父亲问好。”
南天点了下头,然后又说道:“这么说,这次的大比试南天可以不参加了?”
“当然不是,你仍要参加的。”
原酋这话让南天很失望,这么谈半天还是没有半点的作用,还不如不谈呢。
原酋看南天失望,他笑着问道:“你的境界,究竟如何?”
南天羞涩一笑:“第三境界巅峰境。”
原酋略有些吃惊,又是拍了拍南天的肩膀:“天才就是天才,好好准备,大比试马上要开始了。”
原酋说完就走,南天看着他的背影喊道:“博士,真的不能改了吗?南天不想参加。”
原酋头也不回的摆手:“你必须要参加。”
南天沮丧的低下了头,再抬起头时仍是一脸的沮丧:“难道,好好的修行就这么难吗?为什么要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杜林的家中。
杜林被成坤说得心痒难耐,成坤对这个南天的父亲评价挺高,他想知道的是,既然有这么厉害的一个父亲,那么他的儿子又会是什么样的?该有多么的厉害?
不过,他除了在初试时对这个南天有点印象外,竟是再想不出这人有什么出彩之处,他甚至都想不出南天的样子了。这让了出了一身的冷汗,这人太可怕了。
黑哒却是有些不以为然:“合着你说了半天,这些事全都是他父亲干的,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再说我们在太学府这么久了也没见这人有什么过人之处,以我看,这人不足为虑。”
成坤淡淡一笑:“越是不起眼就越是可怕,我告诉你们只是想让你们注意,要你们注意到,这次的大比试,并不是只有建秋一个敌人,事实上,来参加的人都可能是你们的最大敌人,永远不要把自己的境界想得太高。”
杜林点了下头,黑哒却摇头:“但也不能因为这样就吓破了胆子啊。”
成坤笑了,他看着黑哒说道:“你很勇敢,但有时候,盲目的勇敢是愚蠢。”
黑哒脸一红:“你这是侮辱我。”
杜林看着成坤说道:“南天不管怎么说是太学府的学生,他跟建秋不同,所以杜林认为建秋还是最大的敌人。”
成坤摇头:“那只是你接触建秋的时间在前,说不定这个南天比建秋还要可怕呢。”
杜林低头不语,冷修缘嘻嘻一笑:“师傅,你都让他害怕了。”
真真不满的撇了下嘴:“哥哥不会怕任何人的,你很了解他吗?”
冷修缘看了看真真,然后认真说道:“你是个小孩子,我不与你争执。”
真真气得差点跳起来,刚要说话时,原醉和赵雪突然进来了。
原醉和赵雪其实很少进杜林的房间,算起来,在一起住了这么久,两人也只进来过一次,现在突然进来,杜林感觉有些惊讶。
原醉看着杜林笑了笑:“大比试在既,紧张吗?”
杜林刚要说话,赵雪面无表情的说道:“杜林,我找你有事,你出来一下。”
众人一愣,原醉也是一愣,说好的只是闲聊,怎么赵雪进来就变了脸?这让原醉有些难堪。
事实上,赵雪这话让屋里的众人都感觉难堪,赵雪是公主,以前还能伪装一下,但现在非常时刻,她已经没有装下去的必要,她又露出了以前的强势。
杜林皱眉:“有什么事在屋里说吧。”
赵雪根本不理她,转身就向外走,意思很明显,这是不能拒绝的。
冷修缘冷冷的哼了一声,赵雪转头看了看冷修缘,但她没有说话,直接走了出去。
杜林本来可以不去的,但赵雪毕竟是公主,再说他也好奇赵雪找自己有什么事,所以就跟着出去了。
两人到了外面,杜林看着赵雪:“公主找杜林有什么事?”
“那个姑娘是谁?”
杜林没想到赵雪出来不说事,突然又提到了冷修缘,说的也只能是她,因为房间里只有冷修缘是她不认识的。
“冷修缘,阳月教的,成老师的徒弟。”
赵雪冷笑一声,又看白痴一样看了看杜林:“傻瓜。”
(本章完)
第396章单刀直入
杜林皱眉:“公主有话就直说。”
赵雪想了想说道:“这姑娘气度不凡,决不只是成坤的徒弟那么简单,而且据本公主的消息,成坤只有一个徒弟,他的这个徒弟是阳月教教主,同时也是后周帝国的皇帝。”
杜林哑然失笑:“杜林没有听说过哪个国家的皇帝是女的。”
赵雪盯着他的眼睛:“谁规定女人不能做皇帝的?只要掌握到了足够多的权力,她就有可能成为皇帝。”
杜林还是笑,但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打住笑皱眉看着赵雪:“公主这是什么意思?”
赵雪淡然一笑:“没什么意思。”
“不,公主你这话一定有别的意思。”
杜林紧追不舍,赵雪却已经不再说这件事,她又说道:“在北疆时,你曾经说过圣上病了。”
杜林摇头:“不是我说的,是国师的信上说的,况且杜林也给公主看过那封信。”
赵雪点头:“那么,父皇现在的病怎么样?”
杜林吃了一惊:“难道公主从北疆回来后还没有见过圣上?”
公主摇头,然后又说道:“回答问题。”
赵雪现在的态度让杜林不喜欢,他想了想说道:“公主想知道可以自己进宫,问杜林干什么?杜林也不清楚。”
赵雪冷哼一声沉默,杜林也沉默。
赵雪竟然这个时候还没有见过圣上,这是什么原因?圣上为什么不见赵雪?要知道,赵雪可是圣上最疼爱的公主,连太子都不能住在宫中,而赵雪可以,这足以说明圣上对赵雪的喜爱,这样一个受到他喜欢的公主他在病中却不见,这究竟是为什么?
还有,赵雪刚才那句话看似没头没尾,但却让杜林警惕,赵雪说那句谁说女人不能做皇帝的话让杜林警惕。
按道理说,一个公主,她决不能说出这样的话,因为现在是敏感时期,圣上有病,对太子又不太满意,身为一个公主说出这样的话会让人想多的。
但杜林却根本没有向这方面想,他想的是另一件事,他知道公主决不会说的是她自己,她说的另有其人。
赵雪沉默了一下后突然说道:“杜林,父皇很喜欢你,这一点大家都知道。”
“杜林能得到圣上恩宠,这让杜林也很意外。”
“父皇喜欢你,那是因为想让你为以后的秦国出一份力,所以,你不能辜负父皇的喜爱。”
杜林在心里冷笑了一下,心说这是自己跟圣上的事,跟你这个公主好像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公主想说什么可以直说。”
杜林受不了公主这想说什么但又不说,却一直在周边打转的谈话方式,他喜欢开门见山。
赵雪似乎也下定了决心,所以她望着杜林的眼睛说道:“父皇病重,但却不见太子,所以赵雪怕这件事会出意外。”
杜林望着赵雪,赵雪又说道:“本公主知道这样的话不该说,但是却不得不说,因为这关系到秦国的将来,也关系到秦国的国运。本公主只想问你一句,你忠于杜贵妃还是太子?”
杜林真没有想到赵雪能问出这样的话,她不是一个足智多谋的公主吗?这样的话能直接问出来吗?圣上虽然病了但还没有死,她这是干什么?提前做准备?
“杜林忠于圣上。另外杜林要说的是,杜林忠于圣上是圣上对杜林不错。杜林的忠于只是圣上,不包括别人,甚至不包括秦国。因为杜林根本不是秦国人。”
杜林这话是很认真说的,赵雪不以为然:“圣上病重,你就要有所选择。”
杜林抱起自己的胳膊看着赵雪:“噢?公主想让杜林怎么选择?”
“当然是选择太子,太子是圣上钦定的,也是众望所归。太子出事,秦国会大乱的。”
杜林皱眉:“公主真的想多了吧?圣上并没有别的皇子,这位子也只能是太子的。”
“那样当然是好的。但万事都有意外,总要提前做点准备。”
“那么公主想让杜林做什么?”
“守在父皇身边,随时将消息透露给我们。”
杜林惊骇的望着公主:“这样不妥吧?圣上仍在,虽然龙体欠安,公主这样怕是操之过急吧?”
“你做是不做?”
杜林突然有些怒了,公主这样让他很不高兴,这是干什么?逼自己?
“公主这样的咄咄逼人是什么意思?莫非是看杜林很容易屈服?”
赵雪叹了口气:“因为时间紧迫,没时间说那些没用的了。”
杜林看赵雪这样也叹了口气,然后说道:“公主殿下,杜林说过,杜林忠于圣上,这一切都要看圣上安排。相信圣上会为秦国想出一个好的未来的。至于现在,杜林不能答应公主任何事。”
杜林说完转身就回房间,赵雪站在外面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久后突然自语:“你早晚会做出自己的选择,只要是人,就要有所选择。”
这个时候。
南天出了太学府,他非常的沮丧。
求原酋改变主意不成,这让他很不高兴,他只想安静的修行,并不想参加什么比试,那有什么意思?输了又能怎么样?赢了又怎么样?根本没有意义。
他很快到了距离太学府隔了一条街的一所院子中,正如南天所说,他记事起,父亲就一直在晋国种田,家里并不富裕,所以,南天也并不富裕。
但太学府的所有学生都没有住在太学府,都在外面住。南天也租了一家小院,这个院子很小,南天很省,除了房租和吃饭外,他很少花钱。
进入小院后他就感觉不对劲,两手紧握一下后,拳头之间突然现出一团白雾。
“天儿,是为父。”
房间里面突然传出声音,南天一听先是惊讶,接着就是大喜,两步进屋:“爹,您怎么来了?”
南天说完才看到,屋里并不是只有父亲一个人,还有一个老人,而这个人他并没有见过。
那个老人见南天进屋就首先开口:“哈哈,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南兄养了一个好儿子啊。”
另一边的自然是南风,这人半弯着腰,满头白发,两手上满是茧子,一看就是个农夫。
听了那名老人的话,南风微微一笑:“天儿自幼进入修行道,他的确是不错的。”
南天被父亲夸奖,他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开口转移话题:“爹,您怎么突然来秦国了?这么远的距离,爹您不该来。”
南风哈哈大笑:“为父的确是不该来,因为来了就可能回不去了。”
南天听得莫名其妙,他根本不明白父亲在说什么,转身想给父亲倒茶。
南风挥手阻止他:“天儿,过来坐下,为父要给你说件事。”
南天转头望着父亲:“父亲有什么话要跟天儿说?”
“知道为父为什么要让你进入太学府吗?”
“因为父亲说过,秦国太学府是青年修行者必须要来的地方。”
南天老实回答父亲。
南风轻轻摇头:“不,因为父亲知道,你将早晚要在秦国名扬天下。”
南天不解看着父亲:“父亲也知道了这次大比试的事?”
南风一笑:“大比试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为父说的并不是那件事。”
南天更加的不解:“那是什么事?况且天儿对什么名扬天下并不感兴趣,天儿只想安静的修行。”
南风却又说道:“知道为父为什么一直病着吗?”
南天当然不知道,所以摇头。
南风突然叹气:“就是因为秦国,如果不是秦国,为父决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南天这时候突然想到了原酋说过的话,他望着父亲:“难道父亲真的来过秦国?”
南风哈哈大笑:“何止来过?而且差点杀了当时的秦国皇帝。”
南天两眼紧缩,然后两手握在了一处。
(本章完)
第397章一个小计划
“这么说来,当年父亲刺杀过秦国皇帝?”
南天盯着自己的父亲问道。
南风点了下头,然后眯上了眼睛,似乎在回忆以前的岁月:“是啊,是啊,而且差一点就成功了,只差那么一点。”
南天震惊到无语了,他一直认为有病的父亲,一直认为是一个农夫的父亲,当年竟然刺杀过秦国的皇帝,这该是怎么样的风采?
“为什么?为什么刺杀?为什么失败?”
南风听儿子问出这样的话笑了:“第二个问题不需要回答,第一个问题嘛,那是很久以前了,你爷爷也曾经是秦国人,但后来出了点事,所以就逃出了秦国,刺杀皇帝不为名,只为仇。”
南天眯眼:“我们南家跟秦国有仇?”
南风点头:“是的,有仇。”
“那父亲这个时候来秦国是什么意思?”
南天似乎明白父亲这时候来秦国要干什么了,但他还是问了出来。
南风指了指身边那个老人:“他是无名。”
南天对这个老人是谁根本不感兴趣,他看了看无名又问自己的父亲:“父亲现在来秦国想干什么?”
南风还是指着无名:“因为他告诉了为父一个消息。”
南天不语,他等着父亲向下说。
“现在的秦国皇帝病了,病得很重,太子马上要继位了。”
“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南天不明所以然。
“为父要让你做些事,你要帮太子登基。”
南天愕然望着父亲:“秦国不是跟我们有仇吗?为什么要帮太子登基?”
“帮他登基后,我们南家才能回来。”
南天更加的不解,父亲说秦国跟南家有仇,但现在父亲又说想回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南风显然并不想跟南天过多的说以前的事,他只是说道:“你只要记住,帮太子登基后,我们南家将再一次回到秦国,并且将有拥力之功,这便是你的任务,也是为父来秦国的原因。”
南天现在也明白了一点,南家当年在秦国也一定是很有名的,出了事,被赶出了秦国,现在,父亲想回来了。
南天这时候转头看着无名:“那么,他是谁?”
无名笑了:“我是无名。”
南天没有说话,但心里却说我刚才已经知道你是无名了。
无名接着说道:“我现在是太子的老师。”
这些都震不到南天,他对这些也不感兴趣。
他又看着自己的父亲:“南天要怎么做才算是帮到了太子呢?”
南风转头望向无名。
无名说道:“秦国皇帝只有太子这一个皇子,按说这皇位是很容易的,但现在出了点事,秦国皇帝病重,但却不见太子,这里面怕是有问题。所以,太子殿下很不放心,作为太子的老师,无名自然要做些什么,我们的计划现在还没有成形,但近几天将会有个完整的计划出来,到时候,希望南天你能帮我们。”
南天根本没听明白,或者说是无名没有说明白,他看着无名:“你究竟想说什么?你不能说得明白点吗?”
无名又说道:“我们想,趁着秦国皇帝没有病死前带着太子硬闯进宫,然后到秦国皇帝驾崩后让太子直接登基。”
南天眯上了自己的眼睛:“你的意思是,硬闯进宫?”
无名点头,南天又笑了:“国师铁英是干什么的?原酋原博士是干什么的?他们会任由我们硬闯进宫?”
无名神秘一笑:“所以我们要计划啊,相信到时候,他们一定会有离开京都的理由的,他们一旦离京,那就是我们的计划实施时。”
“退一万步讲,就算我们硬闯成功,进入了皇宫,我们怎么保证我们进去时就是他们的圣上驾崩时?”
南天又问道。
无名哈哈大笑,接着眼睛猛的一缩:“到那时,他自然会死,不死也不行。”
南天马上懂了,他眼睛也缩了一下:“如果失败,我们都将倒霉。”
“当年你父亲敢一个人硬闯秦宫,难道你不敢吗?”
无名说道。
南天摆了下手:“你少激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听我父亲的。”
他说完看着自己的父亲,南风点了下头:“去做吧,父亲老了,想回来了。”
南天没有思考便点了下头:“父亲让南天做,南天自然会去做,只是父亲,原博士已经告诉孩儿子,这次的太学府大比试将让孩儿参加,会不会挤到一块去?”
南风哈哈大笑:“原酋还是当年那副德性,他想看你的修为。这不打紧,让他看去,另外,这个皇帝不会那么快死,他会撑到大比试后的。”
南天不懂父亲的话,南风也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眼睛一眯说道:“因为,赵家全都是硬骨头,他现在还不想死。”
南风说完便不再说话,南天望着无名:“这么说来,这全部的计划都出自你的手中了?”
无名摇头:“不是无名的计划,是太子的计划。我们只能这样说,我们是在帮太子,同时也是在帮秦国,帮秦国不陷入混乱,我们是为了秦国正统。”
南天却说道:“刚才你说秦国皇帝只有一个皇子,也就是太子。他不传位给他还能给谁?别的有人吗?”
无名吸了口气:“按道理说是如此的,但我们怕,太子也怕,怕皇帝病中昏庸,将皇位传给杜贵妃可就遭了。”
南天明白了什么:“是不是进宫后要先杀杜贵妃?”
无名点头:“这是自然的,杜贵妃必须要死,而且她还要背上一些罪名。”
南天点头说道:“明白了,但你们要记住,南天不是为你们做事的,南天只是在听从父亲的吩咐。”
南天说完又看着自己的父亲:“父亲既然来了,那就住下吧。”
南风一笑说道:“为父不会走,为父要看大比试结束,然后还要看太子登基。”
南风说完,他跟无名一起哈哈大笑。南天却紧皱眉头,他在想,这样会成功吗?秦国皇帝虽然病了,但他会不会已经做出了相应的计划呢?
金灵儿这些天一直没有出门。
原因有两个。
一个是父亲不让她出门,当然这不是主要原因,如果金灵儿执意要出去的话,金彬是挡不住自己这个女儿的,要知道,金灵儿可是修者,而金彬以前不过是个文官,金灵儿一根手指都能让金彬倒下。
另一个原因是金灵儿发现了异常。这也是她不出去的主要原因,她不敢出去。
原来,金灵儿那天和曹锈说话时发现有人偷听,当时她也并没有太在意,离开后不久,她又重新回到了国师府后门处,她想再见曹锈。
但不管她怎么发信号,曹锈再没有从国师府中出来见她。这让金灵儿很恼怒,接着便是害怕。
按照她的想法,曹锈已经迷恋上了她,自己这样发信号他不可能不出来,自己的魅力自己知道。
当发现曹锈老不出现时,金灵儿恼怒的认为曹锈难道又有了新欢?
接着她就害怕了,她想到一件可怕的事,难道曹锈被铁英发现了?所以铁英控制了他?所以他才不能走出国师府?
如果曹锈被发现,那么自己也就暴露了。
金灵儿清楚的知道曹锈这种人根本不是硬汉,如果被铁英发现的话,不用动刑他就会将自己交代出来。
金灵儿忐忑不安的回到了家中,然后再不出门,一旦被国师铁英盯上可不是开玩笑的,那铁英动起手来,自己就算是变成一只蚂蚁也别想逃出秦国。
金灵儿这些天想得最多的便是如何让铁英不怀疑自己。
而这个时候,金彬出现在金灵儿门前,推门进去,金彬很憔悴。
(本章完)
第398章不做一切才能得到一切
“爹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金灵儿问道。
金彬现在已经确定自己的女儿变了,她已经成为了别国的密谍。这就是他憔悴的原因。
听到女儿的问话,金彬没有回答,而是久久的盯着自己的女儿看,看了好久,他才重重的叹了口气。
“爹你怎么了?”
金灵儿又问。
“爹知道,你恨秦国,恨杜林。”
金彬开口。
金灵儿坐回了椅子上,良久后咬牙道:“灵儿当然恨杜林,这个杜林在北疆的路上和北疆时一副嘴脸,可回来后又是副嘴脸,如果不是他,咱们金家不会变成这样。灵儿更恨秦国,爹为秦国付出了多少?可只是这么一点小事,圣上竟然罢了爹的官,还让爹丢尽了人,灵儿恨他们,恨秦国。”
金灵儿这完全是无理取闹,杜林从来都没有给过她好脸,也不知道她嘴里所说的杜林以前是一副嘴脸是怎么想出来的,她自我感觉也太良好了。
另外一点,她认为秦国皇帝不该罢她父亲的官,因为她认为这不是什么大事,况且自己的父亲是高官,而杜林什么也不是,出了这样的事,该处理的也应该是杜林而不是自己的父亲,所以她恨秦国。
但她却没有想明白,金彬做出那样的事时,他已经丢尽了脸面,这样的人还怎么能为官?金灵儿看着聪明,但其实都是些小聪明罢了。
金彬叹了口气:“唉!灵儿啊,爹知道你最近做了很多事,你想做自然有你的道理,但爹要告诉你,你做的是错的。在秦国不同别的国家,别的国家中,罢了官后,还能再靠着关系再起来。但秦国不同,爹非常清楚,爹这官是再做不上去了。可爹仍然没有生出背叛秦国的心,因为爹明白秦国的实力。如果背叛,那么金家将无路可走。可灵儿你并没有想明白,所以爹说你做的是错事,现在,爹希望你能从这条错误的路上回来,那样也许还不至于让金家万劫不复。”
金灵儿心说现在还怎么回头?她自己说不定都已经让铁英给盯上了呢。
所以金灵儿轻轻摇头:“爹,灵儿已经回不去了。”
金彬重重的叹息:“难道你真的想让金家跟你陪葬?”
金灵儿突然咬牙说道:“所以,我们才要更加的努力。”
金彬低头,努力?对抗秦国?这根本就是痴人说梦,可惜啊,他说不动自己的女儿,这可怎么办呢?
金灵儿说得很决绝,但其实她还是有侥幸心理的,她见不到曹锈,她推断曹锈有可能被发现了。但这些只是她的推断,她希望自己的这些推断是错误的,她还想着也许铁英并没有发现她,所以她还不想回头。
但其实金灵儿真的小看了铁英,再换句话说,她根本不了解铁英。
不但是金灵儿,很多人不了解铁英,包括那些自认为很了解铁英的人,比如唐晴晴。
唐晴晴在秦国京都经营多年,她的情报系统非常的强大,并且她觉得自己不可能引起铁英的注意。
但唐晴晴和金灵儿她们都错了,唐晴晴是早就上了铁英的密谍榜的人,而金灵儿也被铁英认定是叛变了。
铁英没动她们并不代表铁英不知道,铁英不动是他认为还不是时候,一旦时候到了,铁英出手就不会留情,到时候,她们自认为强大的密谍系统会在眨眼间灰飞烟灭。
而这个时候。
铁英没有宫中,他在太学府。
他和原酋两人在太学府中最高的山顶上,亭子中泡了两杯茶,但两人都没喝,两人对望着。
“秦国到了危险时刻,这点相信国师比我清楚,但为什么要让唐晴晴参加?”
原酋问道。
铁英淡淡的一笑:“为了防止朝阳帝国的进攻。”
原酋失笑:“唐晴晴参加大比试跟朝阳帝国的进攻有什么关系?”
铁英还是微笑:“到时候,你自然会明白。”
原酋怒道:“什么到时候?你不要忘了,我原酋也是有官职的人,这计划我应该知道。”
铁英表情不变说道:“唐晴晴她们现在的情报连半份也送不出去,这点我们清楚,可唐晴晴不清楚。另外,我们在朝阳帝国的人并没有给我们消息说朝阳帝国有所异动,这就说明朝阳帝国也许还不知道圣上病重的消息。可如果一旦朝阳帝国有所动的话,那么唐晴晴必定会先通知唐晴晴,我们要得到这些情报,然后将计就计,让朝阳帝国知道,他们每一次的进攻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原酋皱眉:“唐晴晴会不怀疑?”
“她当然会怀疑,我们要的就是她的怀疑,比如让她参加大比试就是为了让她怀疑,这样才会自乱阵脚。现在多事之秋,不知道暗中有多少人在蠢蠢欲动,我们要将他们全都掌握在手中。”
原酋听后久久的不语,铁英又说道:“铁英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公主和太子殿下。”
原酋摇头:“圣上在太子府中有人,太子有异动的话圣上会马上知道的。”
铁英点头:“铁英担心的便是这个,太子如果聪明的话,希望他不要动,他不动,一切都是他的。他动了,铁英怕会出事。太子身边一定有人想着太子动,这是害他啊。”
“太子身边有公主,公主一向多智,应该能看清一些事。”
原酋虽然这样说,但也是一脸的担心。
圣上如果去了,太子继位很正常,他们也希望太子能够正常继位,太子虽然性格有问题,但是秦国正统,只有这样秦国才不致于混乱。另外太子懦弱,但并不代表他的孩子也会懦弱。这样一代代的传下去,秦国才会更加的强大。铁英和原酋这都是真心想法,并不是他们看好太子,而是他们热爱秦国,更是因为他们清楚,如果秦国乱了,那天下就将大乱。他们热爱这个天下,这天下,不能乱。一旦乱了,那将生灵涂炭,倒霉的只能是天下苍生。
铁英听了原酋的话轻轻摇头:“公主是很聪明,但她对杜贵妃的成见太深了,加上突然到了非常时期,我怕她会选择失误,那样的话就糟了。”
“可以找公主谈谈。”
原酋说道。
铁英马上摆手:“这样只会让她更加的慌乱,这决不可取,一切都要看她自己的眼光了,如果她能看清,就该知道不做一切就是得到一切的方法。”
原酋眯眼看着远方:“这太难了,这对公主来说太难了,她毕竟还年轻。”
铁英也望着远方不语,两人都陷入了深思。
此时。
太子府。
太子在房间中坐着看书,但太子根本看不下去,一直将书翻得哗哗直响,但一个字也没有看在眼里。
“太子殿下似乎有极重的心事啊,可以说出来吗?”
说话的是一个老人,同时也是圣上给太子指派的老师。
太子回头看了看这个老人,虽然心里厌恶,但脸上却带着微笑:“本王只是略有心烦,并没有别的事,老师不要想太多。”
老人听了也是微微一笑:“既然太子心烦,那今天便不读了,太子可以出去走走。”
太子摆手:“老师可以去了,本王想静静。”
老人听了点头:“如此,臣退下了。”
老人说完出去,太子将书重重的仍在了案上。
可刚扔上去,太子便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叫声,太子惊慌的站了起来,张嘴便要喊人。
刚张开嘴,太子就听到外面无名低声喊道:“太子不必惊慌,是无名。”
太子张开的嘴又合了起来,转头一看,无名提着一颗脑袋走了进来。
太子大吃一惊。
(本章完)
第399章这件事要成了
太子吃惊是因为看到无名提的正是自己老师的脑袋,太子对着无名皱眉低吼:“岂有此理,怎么敢乱杀人?”
无名倒是没有惊慌,而是又从身上拿出个东西递给太子,太子一看,原来是封信,太子扫了一眼,上面就一段字:太子近来十分惊慌,怕又有难解之事。
太子不解望着无名:“这能说明什么?这是谁写的?”
无名嘿嘿一笑:“圣上给太子派老师,但太子一定没有想到过,太子的一举一动全在圣上的监视下,这信自然是他写的,他正要送进宫中呢。”
太子头上马上出了汗:“他可是父皇亲自指派的老师,你杀了他,父皇问起来可怎么办?”
无名侧头看着太子:“那么太子是以为不杀就万事大吉吗?”
太子无言,无名又说道:“如果相信太子的话,又何必派人监视?既然监视,难道太子还不明白?圣上早就不相信太子殿下了。”
太子一想还真是这个道理,但其实太子实在够蠢,试问全天下,细数秦国历代皇帝,有哪个皇帝没有在太子府中安插人?安插人又不是代表不相信太子,而是怕太子身边钻进来小人,比如无名这样的人。这可以是监视,也可以说成是爱惜。
可惜太子没能想明白这点,他看着无名:“老师这是想干什么?万一父皇问起老师到什么地方去了,这让本王如何回答?”
无名嘿嘿一笑:“太子殿下真的还以为圣上还有心情问这些问题?圣上还顾得了吗?”
太子皱眉,无名又说道:“还是那句话,太子如果不早做准备,怕是真的会被别人给登了先,到那时候,太子殿下后悔只怕也晚了。”
太子半天不语,但脸上却越来越愁苦。
“太子殿下有话尽管跟无名说,无名虽然老了,但并不笨。”
太子终于叹了口气:“其实,父皇是真的病了。”
无名并不意外:“这个,无名早就想到了。”
“老师是如何想到的?”
看着太子一脸惊讶的问出这样一句,无名心里暗暗好笑,这******还惊讶,还如何想到,你都这样了,不想到就真的是天下第一笨蛋了。
但无名话当然不会这样说,他一脸的认真和严肃回答太子:“太子殿下这些天闷闷不乐,无名猜到太子殿下一定是担心圣上的身体才会这样,没想到给无名猜对了。”
太子一想也是,如果无名没有猜到的话,他怎么会么自杀掉父皇亲自给自己指派的老师呢?
既然话都说明了,太子又说道:“但问题是,现在本王见不到父皇,父皇不见本王。”
无名马上紧张的站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见?”
太子将在宫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无名又是一脸的惊讶,并且还有一些惊恐:“危险,太危险。”
太子更加的害怕:“有什么危险?”
无名说道:“太子殿下请想,圣上病重,如果圣上是相信太子的话,一定会见的,并且会交代太子殿下一些事。但现在圣上不见太子就太有问题了。守在圣上身边的只有杜贵妃,因为圣上就在杜贵妃宫中,这不好,对太子殿下很不利。另外一点,究竟是圣上不想见,还是杜贵妃不让见呢?”
太子愁苦摇头:“这点不知道,这就是本王烦恼的原因。”
无名久久的盯着太子:“太子殿下这个时候不能犹豫,一定要做些什么才成,要不然事情就有可以变得更糟。”
太子马上想到无名又要提硬闯进宫的事,所以他马上摆手:“这决不可行,万一父皇知道了,那是要生气的,父皇生起气来很吓人。”
无名冷哼一声:“那么太子殿下准备怎么办?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事情发生?”
太子太发愁了,他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的法子,也想不出应对之策,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无名见太子这个样子,他知道自己不说的话,太子永远不会想出办法。
所以无名又说道:“太子乃圣上皇子,而且圣上并没有别的孩子,加上这太子之位是圣上钦定,太子是秦国正统,这一点,秦国人是都知道的。这是太子的优势。但杜贵妃也有她的优势,她的优势就是圣上相信她并且宠爱她,加上她此时一直守在圣上身边,说不定就会想出什么对太子不利的主意。但如果太子有动作的话,相信秦国人也会理解,只要将杜贵妃解决掉,然后给她个祸乱宫闱的罪名,相信秦国人也不会说出什么。”
太子轻轻摇头:“并不是只有杜贵妃,还有父皇。”
无名也摇头:“可太子不要忘了,圣上病了,病得很重。”
太子不语,他还是很害怕,这种事,他根本不敢做,这是大逆不道,这等同于逼宫,其实这就是逼宫。
无名见太子仍然害怕,就又说道:“据无名了解,陈年大将军是支持太子殿下的。”
太子轻点头:“这点倒是真的,陈年大将军对秦国一片忠心,他不希望秦国陷入混乱。”
“陈年大将军代表的是秦国很多人,他们都不希望秦国陷入混乱,这是太子殿下的优势,太子殿下一定要紧紧的抓住。”
“如何抓住?”
“密切注意宫中,一旦有圣上不好的消息传来,太子要当机立断,就无名说的那样,马上带人进宫。一旦圣上仙去,太子要马上继位,并且斩杀杜贵妃。”
太子又换上了愁容:“问题是,如何知道父皇病危?还有,硬闯进宫和杀杜贵妃都需要人,而本王身边并没有这样的人。”
无名嘿嘿一笑:“这一点,无名早就为太子殿下想好了,到时候自然有人的,太子不必为这些担心。”
太子望着无名:“老师早就想到会这样?”
无名轻轻点头:“无名这样做是为了太子殿下,是为了秦国,希望太子能够理解。”
太子很感动:“本王身边能有老师这样的人,本王很欣慰。如果真的如老师讲的那样,那么本王登基后,老师就是秦国的国师。”
无名忙谢恩,太子又问道:“这件事,告诉姐姐不?”
无名忙摆手摇头:“现在万万不可,公主虽然多谋,但她一定不会同意这样做,等大事成了再告诉公主,公主一定会夸太子殿下的。”
太子也不想告诉姐姐,他也知道姐姐不会同意,所以他想了半天后又问无名:“老师说的那些人都是些什么人?”
无名回答道:“都是无名的一些朋友,这点太子殿下尽管放心,不会出问题的。”
太子思索良久后叹了口气:“再说吧,再说吧。希望父皇能恢复过来。”
太子这有些真心,全也有假意。他是真的很恐惧一个人面对整个秦国,他对自己做皇帝虽然期盼,但也有恐惧。但如果说他就盼着圣上完全康复也不对,他做太子已经做烦了,他担惊受怕也够了,他希望自己能从父皇的阴影下走出来。
无名也知道不能操之过急,现在虽然知道圣上病了,但病情并不明朗,这个时候行动会很冒险,他们一定要打探清楚才能动手。
所以无名点了下头:“太子殿下所言极是,这事不能太急,但无名请太子殿下做好准备,因为这件事早晚要做。”
太子轻轻点头:“全靠老师了。”
无名也点头:“无名一定为太子殿下清扫一切障碍。”
无名出去后,在自己的房间里暗笑了一阵,然后拿出纸写了一封信,将信上的墨迹吹干后,无名召来信鹰将信送了出去。
望着信鹰上天,无名笑得很得意,这件事,要成了。
(本章完)
第400章忙乱的众人
信鹰飞的方向是朝阳帝国京都燕京,并且顺利的出了金陵城。
现在的秦国京都,形势非常的紧张,但这种紧张是内紧外松,寻常人还是可以很容易的出城的。
但是,唐晴晴她们的信现在根本出不了京都,这点唐晴晴并不知情。但铁英他们根本没有想到,太子府中竟会有无名,无名竟敢藏身在太子府,这是铁英的失误,所以,无名的信很容易就能送出去。
不怪铁英,铁英也是一个人,他不是全能的神,是人就会失误。
梅仁海和梅仁星并没有离开朝阳帝国京都燕京,两人知道还要进宫,他们的任务就是说动朝阳帝国圣上动兵,在此之前,他们决不离开燕京。
两人住在燕京一家上好的酒楼里,当然,对朝阳帝国方面的消息也紧密关注着。
此时,兄弟两个正在房中谈知。
梅仁星一脸的笑意:“他们动心了,要不然也不会派人去金陵。”
梅仁海轻轻点头:“一定会动心,如果消息被他们证实的话,他们一定会出兵的。”
梅仁星一脸的兴奋:“真希望这一天快点到来,我已经等不及了。”
梅仁海却没有这样的兴奋,他望着外面说道:“不知道仁山那边怎么样了。”
梅仁星刚要接话,梅仁海摆了下手,然后到了窗边。
梅仁海伸手,一只信鹰落在他的手腕处,将信鹰爪子上的信取下,梅仁海看了两眼哈哈大笑:“师傅果然好手段。”
梅仁星凑过来一看,信上两句话:“太子已经动心,等赵泓病重。已经找到南家父子,他们也已经动心。”
梅仁星更加的兴奋:“想不到无名竟还有这样的本事,哈哈,看来是天要亡赵泓啊。”
梅仁海却冷静说道:“不是师傅好手段,而是赵标太蠢了。”
梅仁星点头:“他从来都是个蠢人,一直都是,从小就是。”
梅仁海同意梅仁星的说法,他又点头说道:“现在先不进宫,我们要等朝阳帝国方面同样得到消息后再一次进宫,到时候,不怕他们的皇帝不答应。”
梅仁星点头同意哥哥的看法,只是,兄弟两个脸上的兴奋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此时。
秦国。
庆州府。
一处普通的山谷中。
几个人正面对而坐,坐在正中间的是梅仁山。
他的对面,有个人哈哈大笑:“这么说来,赵泓是要死了?”
看梅仁山点头,这人又是大笑:“赵泓啊赵泓,你害我梅家生不如死,现在你却要死了,看来人作孽是不可活啊。”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梅去病的父亲。
他是梅家旁枝,大清扫时却逃过了一劫,带着另外的旁枝住在这里的山谷中,每天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梅去病在金陵出事,当时梅家还得势,可他竟没能救得了自己的儿子,那时他便对秦国怀恨在心。后来梅家失势,他们姓梅的差点死完,所以,现在他们对秦国对赵泓是恨之入骨。
听到赵泓病了,他们怎么会不高兴?另外,梅家关系盘根错节,这些人虽然离开了京都,但他们却跟京都的某些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些人平时不敢乱动,但如果圣上病倒,这些人是一定会跳起来的。
梅仁山望着众人说道:“你们愿意干吗?”
这些人一起点头,然后梅去病的父亲怒道:“秦国害我梅家,现在有了这样的机会,我们一定跟着公子们报梅家之仇。”
梅仁山满意点头:“好,好得很,既然大家这样说,那么我们就等机会,相信这个机会不会太久的,到时候,咱们一起进京,咱们梅家一定还会站在秦国最高处的。”
大家一起哈哈大笑,梅仁山很满意,也很开心。
他站起来,将信鹰召来写了一封信,信的去向也是朝阳帝国京都燕京,望着信鹰飞上天空,梅仁山自言自语:“大哥三弟,你们那边进行得怎么样了?”
京都金陵。
刑部大狱,天牢之中。
梅去病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没有了公子的风采,跟一年之前比,梅去病差不多老了有十几岁,跟个老头子一样,脸上没有半分的光彩,胡子也长出很长,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来,一定认不出他就是曾经的梅去病梅公子。
在北疆,梅去病和杨建勾结北疆人对杜林下手,差点让杜林死掉,两人因此被秦国下狱,可以说是倒尽了霉。
但梅去病也因此得了福,他人在天牢中,梅家出事却没有波及到他,就这样将他扔在了天牢之中没人管了。
虽然活着,但生不如死,梅去病都后悔死了,自己怎么就想着勾结北疆人了?当时自己的脑子去了什么地方?
正在后悔着,外面突然有人敲牢门,梅去病一看,原来是牢中一个看守。
其实,这个看守以前是梅家的一个下人,经过梅家推荐才做了这样一个看守。
这个看守对梅家很感激,所以梅去病才没有死在天牢之中,要是没人照顾,他早横死了。
梅去病懒洋洋的看着看守:“有事?”
看守蹲在了牢门前,对着梅去病小声说道:“会有事发生,公子要做好准备。”
梅去病一愣,接着手脚并用的窜到了牢门前:“会发生什么事?外面有事了?”
看守神秘一笑:“已经接到了二公子的通知,让我们做好准备。”
梅去病眼睛眯了起来:“难道要变天了?”
小看守没有再多说就离开了,话已经说明了,他也只是通知,他并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大事。
按道理说,以梅家人的性格,他们决看不上梅去病这样的货,但经过大清扫后,梅家的人真的不多了,他们需要每一个梅家人站出来做事,就算是一个犯人也不例外,就算是如梅去病这样没脑子的也不例外,能用就用,不能用就做来牺牲,每个人都有用。
梅家进行这一切时,秦国并不知情,铁英原酋他们没有得到半点的消息。
铁英这个时候太忙了,原酋也太忙。
铁英忙着秦国军部的事,另外他这些天一直在宫中过夜,一直守在圣上身边,圣上上次跟杜林聊天差点死掉,铁英太不放心了,所以,这些天不管多忙,铁英晚上总要过来过夜,以防圣上出现不测。
原酋却是在忙大比试的事。
按照原酋的意思,这次的大比试就取消了,圣上身体不好,有太多事需要做。
但圣上拒绝了他的请求,圣上一定要大比试进行下去,原酋没有办法,他也理解圣上的意思,圣上性格坚定,他不到闭眼的那一刻,是决不会让别人看出自己身体不行了,他太要强了。
另外铁英很明白,圣上生病这件事决不可能一直的瞒下去,早晚会被人知道,所以这些天他很紧张,紧张到甚至都不怎么睡觉了,一连几天都跟在朝阳帝国的密谍联系着,他要知道朝阳帝国的一举一动。
朝阳帝国号称世间第二强国,并且对有着第一强国的秦国一直虎视眈眈。圣上最不放心的就是朝阳帝国,同铁英制定了一系列危机时刻应对朝阳帝国的计划。
现在圣上果然病了,铁英知道这个计划会用到了,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能拖一天也要拖。
铁英太累了,白天忙完,晚上还要在圣上身边,而且他并不休息,思考和圣上聊天占去了他大部分的时间。
铁英精力很充沛,但这些天也明显的憔悴了。
圣上望着端坐在一边的铁英苦笑:“这些天,苦了国师了。”
铁英摇头:“铁英不苦。”
圣上轻叹一口气:“太子这些天还好吧?”
铁英点头:“没有看出什么异常。”
“唉!希望他不会做什么,要不然,朕真的会失望的。”
(本章完)
第401章大比试报名时
铁英听了圣上的话苦笑:“圣上,为什么不见太子殿下?”
“朕怕他看到了朕的样子会多心,还是不见为好。”
铁英皱眉:“不见只怕会让他更加的多心。”
圣上冷笑一声,但却没有说话,铁英感到一丝不安,看着圣上说道:“铁英相信太子一定会成长起来的。”
“唉!”圣上深深的叹了口气:“希望是这样。大比试马上要开始了,朕想着到时候去不去。”
铁英一听吓了一跳:“圣上决不能去,圣上现在不能见风。”
圣上苦笑:“开始时再说吧。国师累了,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杜贵妃在一边安静的坐着,她一句话也不说,但两眼深情的望着圣上。
圣上对着杜贵妃笑了笑,自己也闭上眼睛休息。
杜林家中。
青雪这两天精神一直萎靡不振,杜林心中很是愧疚,此时正蹲在青雪面前唠叨个不停。
“青雪啊,如果我知道放血会让你这样的话,我是决对不会答应的,这点你应该会相信我吧?”
青雪不会说话,只是斜眼看了看杜林,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这是什么意思?不愿意搭理我?”
“她当然不愿意理你,她把你当朋友,你却把她当成了一个可以利用的动物,她心里能高兴吗?”
真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来了,在杜林后面说道。
杜林转头望着真真:“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啊真真?你杜林哥哥是这样的人吗?”
真真对杜林和铁英的做法有怨气,所以冷言冷语,听到杜林这样的话,真真低头想了一下后说道:“真真不相信哥哥是这样的人,可青雪好可怜,随便就被哥哥放了一碗血。”
杜林无奈说道:“不是我放的,是她自己放的。”
真真白了杜林一眼:“可如果哥哥不来求她,她会放吗?”
杜林无言以对,事情好像就是这样的。
黑哒也在一边说道:“真看不出来,杜林你竟是如此狠心之人,青发在东北道也是救过你们的,可你这说放血就放血,真的太不地道了。”
杜林大怒,心说你这还来添乱。
但他还没有说话呢,太学府来人了。
来的是原醉。
原醉看着杜林和黑哒:“大比试只有两天了,你们要进太学府了。”
杜林不解的看着原醉:“什么意思?还有两天呢,我们现在去太学府干什么?”
原醉说道:“现在必须进太学府了,这两天你们都要住在太学府中。”
杜林完全不知道这算什么规矩,转头看黑哒,黑哒表示自己也不明白。
原醉看他们犹豫就又说道:“这一点,没有商量。”
杜林叹了口气,真真却跑回了房间。
没过多久,真真提出一个大包袱来递给杜林:“去吧。”
黑哒也不收拾什么东西,并且对着真真说道:“这么大包袱,这是去比试还是游玩?”
真真不理他,两人跟着原醉去太学府。
而这个时候,太学府中。
各国来的人已经开始报名了,主持这次报名的就是原酋,这也足以说明秦国还有太学府对这次大比试的重视,原酋亲自主持就是证明。
北疆没有来人。
后周帝国两人,但报名的是三人,还有一个冷修缘。
朝阳帝国两人,全是短刀会的,全是风笑阳的弟子。
通天寺三人,两名苦行僧,还有建秋。
晋国两人,身份不明。
其它各小国约有十个人,然后就是身份神秘的大家族派来的人青年才俊,共有四人。
这样算下来,报名参加的共有二十四人,算上太学府派出的四人,共计二十八人。
杜林他们赶到时,报名还在进行,杜林在远处冷眼看着,他根本不明白这怎么比,这么多人,总不能上去乱打吧?
原醉在一边站着说道:“大比试初试是抽的,比如二十八人,分成两组,每组十四个人对抽,抽到谁就跟谁打。接下来,分出胜负后,剩下的十四人再抽,然后剩下七人自由挑战,直到分出胜负。”
杜林一听皱眉:“这么说来,最后剩下的人岂不是想打到什么时候就打到什么时候?比如我挑战了黑哒,如果我输了,是不是还可以挑战唐晴晴?那这要打到什么时候?最后的胜负如何算?”
原醉笑了:“总能分出胜负的。”
杜林挠头,他想不出这法子的优点,这样最后的乱打实在不太好,但他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况且太学府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样比试的,他更加没有权力去改变。
杜林无意间转头,看到一个人远远的站着,也在看着报名的这些人。
杜林认识这个人,这个人是南天。
杜林以前对南天不太注意,前些天听了成坤的介绍,他就多留意了这个南天几眼。
南天生得太普通了,普通得跟杜林差不多都是一类人,都是扔在人堆里不会引人注意的那种人。
可杜林却感觉到了南天眼睛中的冷漠,或者说是淡然。
他两眼望着那些报名的人,但眼睛中没有语言,没有期盼,没有狂热,有的只是冷淡。
他好像一个局外人一样看着这些人,杜林心里暗暗点头,心说这家伙一定有两下子,这份淡定就不是普通人所能拥有的。
杜林正在打量南天,南天突然转头望向他,两人对望。
南天看着杜林的眼睛,南天的眼睛里没有表情。
杜林看着南天的眼睛,杜林的眼睛里也没有表情。
两人对视了一下,然后南天的眼睛下移,停在了杜林包着布套的左手上。
久久的盯着这只左手,南天的眼睛不曾移开,他看得那样认真,仿佛要看穿这布套一样。
杜林没有感觉到不自然,这只左手被看的次数太多了,就连去皇宫时,圣上有时候也会盯着看,他早已经习惯了。
南天看了好久,然后突然抬头盯着杜林一笑。
杜林说不出这是种什么笑,有友好、有挑战、有不以为然,多种表情怎么会出现在一种笑上?所以,杜林最后的感觉就是这一笑太过诡异。
南天是个诡异的人。
就便是杜林现在的想法。
“这就是那个南天?成坤嘴里说的南天?那个父亲厉害到爆的南天?”
黑哒这货嘴欠,张嘴就损人,就算话不损人,但这味道听着也是在损人。
杜林还没有说话,原醉却开口道:“没错,就是南天。这次的大比试,只怕他是会挑战你们的。”
杜林不语,黑哒嘿嘿一笑:“敢挑战黑爷?他从此以后就会知道败字怎么写了。”
杜林失笑,原醉也是一笑,但一边却突然有个声音说道:“只怕败的会是你。”
众人转头,竟是唐晴晴。
说话的是唐晴晴,这让杜林他们不解。
唐晴晴虽然也是太学府的学生,但她比杜林他们早入学三年,算是太学府中的老人了,按照太学府的规矩,唐晴晴这个时候已经可以离开太学府了。
唐晴晴基本上没有跟杜林和黑哒他们说过话,平时都是一副冷傲的样子,加上秦歌在时,唐晴晴帮着秦歌对付过杜林。另外还有醉风楼的事,杜林怀疑唐晴晴是朝阳帝国密谍,所以他对唐晴晴的印象很奇怪。
黑哒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哟,今天这是怎么了?咱们的唐大美女主动跟咱们说话了,我看看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发烧了吧?病了?病得不轻?需不需要给你找个医生?需不需要吃药?”
杜林差点笑出来,这黑哒也太能废话了,这有劲吗?这有意思吗?跟个娘们一样争口舌之利。
原醉也是一脸的鄙视,唐晴晴更是直接无视了他,唐晴晴盯着杜林。
(本章完)
第402章大帽子
杜林摸了摸鼻子也盯着唐晴晴看,唐晴晴嫣然一笑:“这次的大比试,我最看好你。”
杜林有种被人讽刺的感觉,所以没有说话,而是接着看那些报名的人。
唐晴晴又说道:“江家,李家都派人来了,这次的大比试有意思了。”
听唐晴晴的话,她好像认识那些大家族派来的弟子,杜林却是一个也不认识。黑哒当然也不认识,所以他马上一脸笑容到了唐晴晴身边:“那个,唐姐姐,给小弟弟介绍一下他们呗。”
杜林和原醉心里这个鄙视啊,唐姐姐,小弟弟?这货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唐晴晴一脸严肃:“你们谁是不是没洗澡?还是你们近来没事儿放羊玩了?怎么这么大的羊味呢?”
唐晴晴边说边向一边走了,杜林和原醉拼命的忍着笑,但两人憋得很痛苦。
黑哒半天地反应过来,唐晴晴这是恶心他呢。
黑哒不由得勃然大怒:“羊味?洗澡?黑爷一天洗几次呢,怎么会有羊味?再说黑爷虽然是北疆人,但从小是玩马长大的,放羊?那是他们做的事。”
他虽然这样说,但杜林和原醉还是一脸笑意,黑哒越发的尴尬,盯着唐晴晴的背影恶狠狠说道:“早晚有一天,黑爷让你在床上喊黑爷猛羊哥。”
唐晴晴是没有听见,不过原醉听到了,一张笑脸也沉了下来:“你就不能不这样下流?讨厌死了。”
原醉说着走向一边,连站也不跟他们站在一起了。
黑哒摸了摸鼻子:“都会做的事,装什么啊?连听也不能听?真是的,你们这些人啊,就是太过虚伪。”
杜林白了他一眼:“人家可是女孩子,你能不能不要张嘴就提床?”
正说着话,一边风一样跑来一个女孩子。
“呀,杜林,你们也在啊?太巧了。”
跑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冷修缘。
黑哒一看冷修缘跑来,自己马上启动了装逼模式,一张黑脸非常的严峻,眼睛斜看着上面的天空。
冷修缘到了他们身边,疑惑的看了看黑哒,然后伸手在他的脸前晃了晃:“你这是干什么?天上有什么?不会是想引起女孩子的注意吧?”
黑哒轻咳一声:“唉,哥的寂寞,你不懂啊。”
杜林没憋住笑了出来,冷修缘也是嘻嘻一笑:“还装,看着让人烦。”
黑哒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望着冷修缘说道:“这么说来,你也是讨厌喽?”
冷修缘摇头,黑哒大为得意,刚要说什么,冷修缘又说道:“你可不可以先去一边?我想跟杜林说说话。”
黑哒老脸一红,杜林面无表情,黑哒自己也感觉没劲,只好转身走向一边,然后又装开了逼。
冷修缘背起双手在杜林身边走了一圈,然后抬头看着他:“不说点什么?”
杜林摊摊手:“我应该说点什么吗?”
冷修缘翻了个大白眼:“嗯,应该说点什么。”
“新年快乐。”
“噗……”
冷修缘失笑,然后说道:“你说你怎么跟块干木头一样?还新年快乐,这次大比试有没有信心?”
远处,成坤在跟后周帝国来的另外两人说话,这两人当然也是阳月教的,边说边扫了这边一眼,然后拍了拍那两人的肩膀,他也向这边走来。
杜林轻轻摇头:“高手太多了,根本没有信心。”
冷修缘豪放的挥了下手:“放心,我不跟你打。”
杜林嘿嘿一笑:“你就算跟我打我也不怕,我对付你还是有信心的。”
冷修缘的小脸寒了起来:“朕……真的本姑娘就这么弱?”
杜林听冷修缘这话怎么这么别扭呢?怎么跟个刚学会说话的孩子一样呢?
但他没有多想,也没有再说,因为成坤已经到了他们身边。
“南天那小子一直盯着你看,只怕是想打什么坏主意。”
杜林听了成坤的话点了下头:“他还盯着建秋看呢,还有另外的人,他在观察。”
成坤也点头:“他最后一定会挑战你的,也会挑战建秋,这小子是头闷狼,闷狼最会吃人,你要小心些。”
杜林刚要说话,冷修缘突然抓住了他的左手:“说起来,本姑娘还没有看过你这左手呢,一整天的包着,脱下来看看。”
杜林甩开了冷修缘,看着成坤说道:“这大比试真的没趣,如果有选择,我宁愿不参加了。”
“你没有选择。”
成坤又说道。
这个时候,报名已经基本上结束了,只有二十多个人,不像入学报名,所以很容易结束。
结束后,杜林惊讶的发现那些人也开始向里面走,杜林不解的望着成坤:“这是什么意思?”
“这两天,这些人就全部住在太学府了,两天后直接比试。”
杜林惊骇的望着同样向里走的建秋:“那太学府可热闹了。”
成坤淡淡一笑:“你想多了,大比试马上要开始,加上这是在太学府,建秋再怎么想也不会动你。况且这两天住在太学府是有原因的,太学府山顶天地元气浓厚,太学府这是照顾众学子,因为相比这些人远道而来,太学府是占了便宜的,因为太学府的人根本不用远行,直接等在这里就行,为了公平,太学府总是提前两天让比试者进入太学府山顶进行冥思培神,这样才能在比试时最大化的发挥出自己的本事。”
杜林真不知道还有这样的规矩,太学府相比较来说也真的算是公平了。
只不过,一看到建秋杜林就能感觉到强烈的危险,现在要跟建秋同在太学府中,杜林感觉非常的别扭。
建秋仿佛知道杜林在想什么一样,在远处突然回头看着杜林,然后淡淡一笑。
杜林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但他感觉非常的懊恼,他觉得建秋如一只猫,而看着自己的目光像是猫看到了老鼠,这让他非常的不爽。
“我是老鼠吗?我是老鼠吗?”
杜林不由得自语。
冷修缘嘻嘻一笑:“你别说,还真像。”
成坤没有跟他们闲聊,看到原酋空了下来,他走向了原酋,然后低头跟原酋说着什么。
但没说两句呢,杜林就看到成坤愤怒的挥舞着手臂,嘴里也喷出了吐沫星子,看样子恨不得把原酋给吃了。
原酋却洋洋得意,根本不理会成坤的愤怒。
杜林不解的看着冷修缘,冷修缘也是疑惑的看着成坤他们:“师傅一向潇洒,怎么现在这么的愤怒?”
杜林已经开始向成坤和原酋的方向走去:“去看看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还没到他们身边,杜林就听到成坤压低的吼声:“原酋,成坤这不是在求你,是必须要这样,成坤必须要住在太学府。”
原酋斜眼看了看成坤:“还必须?这是你规定的?太学府是大秦的,不是后周的,也不是阳月教的,你成掌教怕是太过自信了吧?”
杜林看着两人:“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吵上了?”
原酋指了指成坤:“人家都是大比试者,所以才会住在太学府,成掌教却也要住进来,这不得不让本博士怀疑成掌教另有所图。”
原酋也当真是毒舌,这张嘴就是一顶大帽子给成坤扣了下来。
成坤冷冷一笑:“你别给本掌教扣大帽子,本掌教另有所图的话还会装着?直接提出来就行。本掌教是必须要住进来的,要不然不放心她住在太学府。”
杜林这才明白了,成坤这是怕冷修缘在太学府出意外,所以才要住进来。
杜林暗暗纳闷,心说成坤也太喜欢护短了,对自己是这样,对他的徒弟也是这样。
原酋摸了摸鼻子:“成掌教不放心可以让她退出嘛,又不是本博士求着你们来参加的。”
成坤气得差点跳起来,一张帅脸都扭曲了。
(本章完)
第403章最后的爱
冷修缘一看师傅都急成这样了,她忙笑着对师傅说道:“师傅不要动怒,修缘可以一个人住在这里的,再说了这不是还有杜林呢吗?我可以跟他住在一起。”
杜林一听头大了,心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你一个女孩子,这话怎么能说呢?咱俩能住一块吗?
成坤一听也是摇头加愤怒:“不行,不行,虽然他也算是你的师弟,但你不能跟他住在一块。”
“哎,哎,成掌教说话请注意,杜林怎么就成了她的师弟了?他可是我们太学府的学生。”
原酋这还不嫌乱呢,又说话刺激成坤。
其实,原酋也并不全是添乱,他是真不愿意听这样的话,那杜林只是成坤的学生,根本不是他的徒弟,凭什么说成是师兄妹?这让自己的小师弟菜农的脸往哪放?
成坤一听也是大怒,刚要说话,一边的黑哒憨厚的笑了。
众人一看黑哒突然笑了,都不解的看着他。
“这是多大的事?大家为这点事吵架值当得吗?这里可是有很多人看着呢,原博士跟成掌教也都是大家了,让大家这样看着不好吧?”
杜林一愣,这黑哒这个时候还能说出这样有水平的话?他就是个没谱青年啊,现在怎么突然有谱了?而且还这么的一本正经?
原酋和成坤一听黑哒这话也有些道理,两人对着冷哼。然后成坤笑咪咪的看着黑哒:“那么黑哒,你有什么建议?是不是觉得本掌教也应该住进来?”
黑哒直摆手:“多大事?这是多大的事?成掌教不值得动怒,博士也不必生气。我们来理理这件事,成掌教主要是觉得冷姑娘住在这里他不放心,这是出于一片关心,这很正常嘛!而博士则觉得每个住在太学府的人都是安全的,这是对太学府的自信,也是对秦国的信任,况且,秦国,太学府似乎可以对得起这份信任吧?”
成坤听得一头雾水,先前还挺满意黑哒的话,自己的确是不放心,但后面的话就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原酋却听得大点其头,对着黑哒夸赞:“黑哒啊,不得不说,来太学府这段时间你成长了,本博士很欣慰啊!”
黑哒嘿嘿一笑,成坤和原酋又看着他一起问道:“那么,你究竟想出个什么法子?”
黑哒一脸的大义凛然:“既然大家这么为难,黑哒愿意承担起保护冷姑娘的重任,黑哒决定跟冷姑娘住在一起。”
杜林差点笑出来,合着说了半天这才是黑哒的目的,这货的确是个没谱青年。
原酋听得目瞪口呆,这黑货胆子也太肥了吧?
成坤本来还希望黑哒能说出什么对自己有利的话,弄了半天这黑货是想跟冷修缘住在一起,这黑货是找死呢。
“黑货,你这是找死呢。”
成坤一张脸黑得比黑哒的脸还黑,并且都有动手的意思了,他决不允许别人调戏冷修缘,况且黑哒连他都一起调戏了。
黑哒一看忙摆手:“别啊,别啊成掌教,黑哒只是说说,不同意再商量嘛,再说了,咱们可以问问冷姑娘愿意不愿意嘛。”
冷修缘一声冷哼:“你个黑货。”
成坤这边已经开始向黑哒走,黑哒慌了,忙向后退着说道:“成掌教不要动怒,不要动怒。”
杜林一看这要糟糕,这大比试还没有开始呢,成坤就想揍黑哒了,这怎么可以?
“不要动,大家都不要动。黑哒你别动,成老师你也不要动怒。”
杜林突然喊道。
黑哒忙跑到杜林身边:“杜林啊,你就是黑哒的亲弟弟。”
成坤转头望着杜林:“你又想出什么馊主意了?”
杜林猛吸一口气:“杜林决定这两天跟冷姑娘住在一起,请成老师放心,杜林决不会让冷姑娘有事的。”
成坤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冷修缘眉开眼笑。
“如此,成坤便先饶了这个黑货。”
成坤不再追究黑哒。
冷修缘两步到了杜林身边:“杜林,咱们这两天住在什么地方?”
黑哒心里愤然,瞪着杜林不说话。
既然杜林说了话,原酋也不再反对,今天的报名算是结束了,那些来参加比试的人都已经进入了太学府,各自找天地元气充足的地方去冥思了。
成坤临走时看了看杜林:“可小心些,她不能出事。”
杜林苦笑:“成老师可以放心离开,只要杜林不死,她就不会出事。”
有了杜林的承诺,成坤可以放心的离开,再说这毕竟是在秦国太学府,成坤还是比较放心的。
望着自己的师傅离开,冷修缘兴奋的跳了起来:“终于可以有两天不受师傅管教了,哈哈,杜林,你说咱们玩什么去?走,上街去,朕……真的本姑娘请客。”
杜林看着兴奋的冷修缘:“后天就是大比试,还玩去,你不用冥思啊?”
冷修缘一噘嘴:“紧张个什么劲,又不再这一两天,临时用功有什么用?”
边说着,冷修缘背起双手向太学府深处走去,边走边看,好像一个旅客。
杜林看了看黑哒:“有什么话就说,别再憋出什么病来。”
黑哒嘿嘿一笑:“哥哥不解啊,凭什么这些女孩子对杜林弟弟你就这么青睐?你黑哒哥不也是一条壮汉吗?凭什么不愿意跟你黑哒哥哥住一起?”
杜林无言以对,再说了,人家谁对自己青睐了?自己怎么没看出来?
“可能我长得比较憨厚吧。”
杜林只好这样说。
黑哒点头:“的确,都憨厚到差点被人给****……”
杜林脸色阴沉下来:“你想死啊?”
杜林最不能听别人提这件事,黑哒偏偏还特别爱提,他再不理黑哒,抬脚向前面的冷修缘追去。
此时。
皇宫之中。
圣上现在的精神比较好,铁英又忙去了,乾和宫里只有圣上和杜贵妃。
杜贵妃刚为圣上跳了一段舞,圣上此时满脸笑意。
“累了吧?坐下休息休息。”
圣上对杜贵妃柔声说道。
杜贵妃额头上都见了汗了,她对着圣上展颜一笑:“臣妾不累。”
话虽然这样说着,她还是坐在了圣上身边,圣上马上拉住了她的手。
“杜鹃啊,朕很欣慰,朕最后的岁月有你陪伴,朕很知足。”
杜贵妃忙说道:“圣上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最后的岁月?圣上一定能康复的,臣妾坚信。”
圣上脸上的笑意更盛:“朕的身体,朕自己知道。这些天,朕已经想明白了。其实,朕怎么会想死呢?但身体却让朕不得不死。人人都怕死,朕也怕啊。但人人都会死,朕也不能例外,生老病死,谁能逃脱?所以杜鹃你不用说这些话来安慰朕,朕不需要。”
杜贵妃低头好一阵不语,半天后抬头看着圣上:“臣妾觉得圣上该见公主和太子殿下他们了,他们一定为圣上担心呢,圣上不见他们,他们更加的担心。”
圣上苦笑:“如果真的担心那便好了,朕不见他们是为他们好。朕怕见了,太子会生出别的心思,而公主也会让朕的病情迷住双眼。”
杜贵妃望着圣上:“这真的是原因吗?圣上对太子他们这么没信心吗?圣上还在生公主的气吗?生气她从北疆回来后没有第一时间进宫来吗?”
圣上的脸色阴沉下去,半天后说道:“没错,朕在生气,朕很生气。赵雪多谋,这点朕知道,但她那只是小聪明,她去北疆,想的什么朕很明白,但朕并不生气,她是为了太子,朕反而很欣慰。但在北疆时她就已经知道朕病了,但回京后却没有进宫,她干什么去了?难道朕不知道吗?”
圣上越说越生气,呛得自己都咳嗽起来。
(本章完)
第404章二进宫
杜贵妃一看圣上这么生气,忙抚摸着他的胸口:“圣上息怒,圣上息怒。”
圣上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睁着眼望着大殿,半天后叹了一口气:“唉!”
杜贵妃无言以对,圣上的伤心她明白,他希望公主和太子来看自己,以孩子的身份来看,但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无情最是帝王家,这句话真是至理名言,既然生在帝王家,所思所想当然跟别人不一样,圣上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伤心。
加上公主从北疆回来后没有在第一时间进宫,这真的让圣上很伤心,如果她回来就进宫的话,事情不会是现在这样,圣上至少会见公主,但现在这个样子,杜贵妃也不好再说什么,她怕再引起圣上的愤怒,圣上现在的身体可不能生气。
所以,她只好转移话题。
“听说,太学府报名已经结束,杜林他们已经入住太学府。”
圣上点头:“朕知道了,朕希望杜林能够胜出。朕看好他。”
杜贵妃刚要说话,圣上突然又说道:“朝阳帝国那边没有什么动静吧?”
杜贵妃没有思考就说道:“这个问题圣上应该问铁国师,臣妾不懂这些。”
圣上一笑点头:“也是,杜鹃你也不必明白这些,不明白的好。”
此时。
朝阳帝国。
林府。
林步长望着梅家两兄弟,梅仁海和梅仁星也是一脸的自信。
“两位梅公子,你们上次已经进过一次宫,而且就是本官带进去的,可你们也看到了,当时圣上很生气。现在两位又想进宫,难道两位真的想让本官被圣上处死吗?”
林步长说道。
梅仁海一听林步长的话就笑了:“林大人,这不是你的真心话吧?林大人非常明白这是什么样的功劳,这想害林大人的话是怎么说起的?林大人难道不明白这样的功劳对朝阳帝国意味着什么?现在我们有了新的消息,如果林大人实在不愿意的话,我们就去找别人了。”
梅仁海清楚的知道林步长这是故意的,他也已经不耐烦了,事情紧急,他们没空陪着林步长打官腔。
林步长思索,梅仁星又说道:“新消息已经送来,事情刻不容缓,林大人要当机立断。”
其实,林步长已经决定带两人进宫了,圣上也是这样的意思,林步长只所以犹豫,那是因为他们派去秦国的人根本没有送来消息,林步长不能明白,这梅家在受过那样重的打击后怎么还会有这样的能力?竟能把人安排到太子府去,消息比他们朝阳帝国来得还要准确,他不能示弱,不能把主动权交给梅家兄弟手里。
“嗯?两位如此着急,本官就拼着丢官的危险再帮两位一次,但本官要将话说明白,两位这次最好拿出点有用的东西,要不然,倒霉的可不只是本官,两位也要倒霉。”
梅家两兄弟点头:“林大人终于醒悟了,这样的不世奇功也只有林大人才可以拥有。”
林步长挥手,然后带着梅家两兄弟出府进宫。
宫中。
圣上看着梅家两兄弟皱眉:“你们的意思是,你们又有消息了?”
梅仁海点头:“千真万确。”
圣上来了兴趣,身子微微前倾看着两人:“你们最好说出点有用的东西,不然的话,朕会很生气。”
梅仁海脸上带着笑:“圣上一定奇怪为什么你们的人得不到消息,而我们却能得到消息。”
圣上的确在奇怪这点,但他不能允许梅仁海这样得意的说出来,所以他沉下了脸:“你要说的消息就是这个?”
梅仁海马上摇头:“秦国赵泓病重,这个已经不容置疑,消息非常准确。那么,赵泓一旦死去,这秦国将会交在谁的手中?”
圣上的脸越发的阴沉,梅仁海暗暗头疼,这跟皇帝打交道的确不容易,他想吊圣上的胃口显然不可行,因为圣上很没有耐心。
所以他紧接着便说道:“所有人都认为,赵泓一旦崩了,继位的当然是太子,也只能是太子,因为赵泓没有别的孩子。可问题是,如果太子平稳继位,那么还有我们什么事?没错,太子赵标性格是很懦弱,但秦国人才很多,他们会帮着太子。所以,就算赵泓死了,这秦国也不会动到根本,动不到根本,所有人就都没有机会。秦国还是秦国,别的国家还是别的国家。所以,想要在赵泓之死上做文章,只能从太子身上下手。”
圣上不得不承认梅仁海说得有些道理。
于是圣上说道:“问题是,秦国那个太子会甘心受别人摆布?他只安静的等着继位就行。”
梅仁海笑了:“事情的确是这样的,有时候,做了所有事后才会发现其实什么都不做才是最好的。但这个秦国太子并不明白这个道理,于是,我们的机会来了。”
“什么机会?”
梅仁海得意说道:“太子会攻进宫去。太子攻进秦宫后,如果赵泓死了,那么太子便会继位,然后大开杀戒。太子这样攻进宫,自然会有人不满,这就是我们的机会。如果太子攻进宫时,赵泓并没有死,那么他会震怒,他会对太子感到失望,他会让这个太子吃不了兜着走,说不定还会废了太子。”
圣上摇头:“废了太子?废了赵标,秦国交给谁?”
梅仁海正色道:“交给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两种情况任何一种情况发生的话,秦国都将进入混乱。而我们动兵的时机就是太子攻进宫的时候,赵泓崩,秦国乱,大军又压境,秦国如何应对?”
圣上闭眼想了好一阵,然后猛的睁开了双眼:“这对朝阳帝国有何好处?”
梅仁海马上说道:“太子攻进宫顺利继位,朝阳帝国和梅家对他有拥立之功,太子一定对朝阳帝国非常感激。我们借机慢慢吞掉他。如果他没有顺利继位,我们的大军正好可以趁机攻进秦国京都,这对我们没有半点的坏处。”
林步长听得热血上头,他望着圣上兴奋说道:“圣上,该有个决定了。”
圣上却不语沉吟,梅家两兄弟偷偷对望,他们也紧张的等着圣上的回答。
其实,梅家所说的都只建立在他们的推断上,而且他们也并没有完全说实话,没错,前面的话看着都是为了扰乱秦国,但他们却没有说,太子如果顺利继位,他们梅家才是真正的拥立之功,他们梅家会在秦国重新崛起。如果没有顺利继位,太子会更加依靠他们梅家,因为那时候,太子将没有别人可以依靠。而太子不管怎么说是秦国正统,他们梅家占到了一个极大的便宜和优势。
这样看来,梅家做的是一次只赚不赔的买卖,他们梅家算盘打得太精了。
圣上只所以不语,是他也想到了这点,上次朝阳帝国被梅家给摆了一道,圣上还记得这件事,梅家实在是狡猾,太狡猾了,跟这样的人打交道,的确要小心。
可问题是,圣上虽然想到了这点,也想得非常的清楚,但他太想打败秦国了,他太想把这个世间第一大国的名头从秦国手里抢过来了,这便是他的贪念,贪念一起,便会犯错误。明知道别人在利用自己,但也会上当。
果然,圣上久闭的双眼重新睁开,他盯着梅家两兄弟:“接着探听消息,一旦消息坐实,朕马上派兵。”
梅家兄弟忙点头称圣上圣明,林步长更是大跪行礼,并且高喊圣上千古圣君,必会流传千古什么的。
圣上望着林步长说道:“通知林步风,让他们做好准备,机会来临,他们将要带着朝阳帝国的大军攻入秦国京都。”
(本章完)
第405章认真的小美女
梅仁海和梅仁星大礼下跪,林步长紧随其后,三人齐呼:“圣上圣明。”
秦国。
京都。
原醉不在太学府,她跟公主在一起,两人都在鬼街的小院中。
院子中并不是只有她们两个,还有真真。真真哼着歌在忙活,她事情很多,哥哥住进了太学府,真真要做好些好吃的给哥哥送。
望着哼着歌忙活的真真,赵雪突然说道:“这个真真,她是真的喜欢杜林。”
原醉轻轻点头:“只可惜,她太小了。”
赵雪一笑:“小是可以长大的,再说了,杜林也不大。”
原醉不语望着真真,认真的女孩很美,真真算不上美女,但她认真的样子,真的很美。
“有时候,真的很羡慕她,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想的也简单,她其实是最快乐的人。”
赵雪突然吐出这么一句话,原醉转头望着她:“公主遇到了什么难解的心结了吗?”
“原醉你知道吗,我们是朋友,所以你称呼我时不用公主长公主短的,直接叫我名字不行吗?”
赵雪望着原醉说道。
原醉一笑:“习惯了,公主就是公主。再说了,既然是朋友,又何必纠结一个称呼?”
赵雪轻轻摆了下手:“原醉,秦国只怕是想出事了。”
原醉听了轻轻一笑:“有圣上在,秦国还能出大事?”
“可如果圣上不在了呢?”
听了赵雪的话原醉大吃一惊,她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这是对圣上的大不敬。
“公主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原醉说道。
公主神情很严肃的望着原醉:“如果这是真的,到时候,原醉你们支持我们吗?”
原醉还是说道:“不会有这样的事,圣上龙体康健,公主以后也不许再说这样的话。”
“我说如果这是真的,原醉你会支持我们吗?”
原醉看公主如此认真,她不由得也严肃起来:“你们都包括谁?”
“太子。”
原醉没有思考,马上就说道:“不但是我,包括我父亲,包括秦国人,都是支持太子殿下的。”
赵雪苦笑:“只怕未必。”
“你今天究竟是怎么了?”
原醉发现太不对劲了,难道赵雪今天拉自己出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她为什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赵雪叹了口气,然后想了好久突然说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这样说,你不会告发我吧?”
原醉失笑:“你这是什么话?真是的。”
公主也轻轻一笑:“不管怎么说,我们永远是朋友。”
真真这个时候已经做好了,她将做好的饭菜装进了一个篮子,然后准备提着去太学府。
真真做得太认真了,她都没有看到原醉和赵雪,也没有听到两人刚才在讨论她。
这个时候做完了,抬头猛的发现了两人,真真望着她们:“你们怎么在这里?”
原醉一笑:“看你做饭啊。”
真真也笑了:“哥哥住在太学府了,真真怕他吃不惯那边的饭,毕竟他吃真真做的饭习惯了,所以真真做了些准备给他送去。”
原醉轻轻点头:“好羡慕啊,他有一个好妹妹。”
真真认真的看着原醉纠正:“我可以叫他哥哥,但我并不是他的妹妹。”
原醉一愣,赵雪也是一愣,这明显是个病句,这根本说不通。
你叫他为哥哥,但你却说你自己并不是他的妹妹,这怎么听着这么诡异呢?
真真也并不过多的解释什么,对着两人挥了下手:“走了,你们聊吧。”
望着真真消失的背影,原醉自言自语:“可以叫哥哥,但不当妹妹,那是什么?”
赵雪却想明白了,她轻轻点了下头:“她想嫁给杜林。”
原醉吃惊的张着小嘴:“真的是这样吗?”
虽然这样问,但原醉也已经想明白了,真真可能真的是这样想的。
赵雪一笑:“这个小女孩,目的明确,思想简单,她想这样,于是她便一直这样做,是个痴人。”
原醉也点头,其实,两人心里都有些羡慕真真,这样想,便这样做,她们却做不到,因为她们有她们的骄傲,她们有她们的矜持。
她们有她们的想法,真真有真真的执着。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各自思考,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少女怀春很正常,原醉和赵雪虽然各有各的骄傲,但她们也是女孩,也是少女,她们也怀春,只是如果她们不说的话,别人永远不会知道她们怀春的对象是谁。
赵雪突然指着屋顶说道:“一年前,在东北道,我曾想捉住她。”
原醉抬头,看到青雪蹲在屋顶上,并且两眼警惕的望着她们。
“她的确可爱,谁见了也会喜欢。”
原醉说道。
“带人捉她,并不是因为她可爱,而是想杀了她。”
赵雪又说道。
原醉转头望着赵雪:“为什么?”
“因为想治父皇的咳疾,听说很有用。”
原醉沉默,赵雪又说道:“当时,她已经认主,她已经跟着杜林,所以,当时就是一场对杜林的追杀。事世无常,谁能想到,一年前还在东北道被本公主追杀的人,一年后竟成了父皇的红人?”
听了赵雪的话,原醉转头望着她:“为什么没能成功?”
赵雪认真说道:“因为,杜林用性命相拼,我们无可奈何。”
原醉回味着赵雪的话,赵是回味就越是吃惊。
一年前,杜林刚入修行道,而赵雪身边全是军人,更有第三境界的大修者,但公主说她们无可奈何,这个无可奈何可不是别人说的,而是公主赵雪说的,她这样说,就说明当时真的没有办法。
“他是意志坚定之人。”
原醉只能这样说。
赵雪点头:“的确,他认定的事,一定会去做,并且拼尽全力,甚至是性命,父皇喜欢他,是有理由的。”
原醉不能明白赵雪今天为什么多次提到圣上,她究竟是怎么了?
赵雪突然说道:“我还有点事,原醉你先回去吧。”
赵雪说完离开,原醉呆在院子中想了好久,半天后抬头望着皇宫方向:“难道,圣上真的病了?”
太学府中。
山顶亭子中。
杜林正在冥思。
但他冥思得很痛苦,因为他根本入不了定,他身边有个冷修缘。
冷修缘坐在杜林身边,但她根本没有冥思,相反,她的两只眼睛睁得特别大,盯着杜林的脸不放,而且嘴里也在喋喋不休的说着话。
“杜林,他们给咱们安排的屋子也太小了吧?而且里面的东西都脏兮兮的,咱们需要重新买一些,要不然朕……本姑娘可是睡不着。”
杜林仍旧闭着眼睛,他根本不理冷修缘。
冷修缘见杜林没反应,她又说道:“这太学府果然名不虚传,本姑娘还是第一次进来,杜林你可不能这样,怎么说我也是你师姐,你难道不想带着师姐游览一下太学府的风光?”
杜林还是不说话,但他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冷修缘仿佛看不见一样又兴致勃勃的说道:“杜林要不然咱们出去玩吧?这样坐着太无聊了,冷风还吹着,别再把咱们给吹病了。”
杜林的脸通红,他是没睁眼,但他全听着了,他根本无法入定,根本不能进入冥思状态,身边有这么一个人一直说着话,鬼才能入得了定。
“杜林,你说咱们今天吃什么?不如咱们去下面的湖里钓几条鱼烤来吃吧?先说好了,本姑娘可是不会烤,你要烤给我吃。”
“杜林你这是怎么了?我知道你并没有冥思,你这样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杜林猛的睁开了双眼,他恶狠狠的盯着冷修缘:“有没有完了?有没有完了?你不嫌累得慌吗?你准备一直这样说下去吗?你想出去玩自己出去不行吗?你这是想烦死我吗?”
(本章完)
第406章喋喋不休
冷修缘被杜林一阵大吼,小嘴噘了起来,她大眼望着杜林:“你这么凶人家干什么?人家太无聊了。”
杜林现在严重后悔答应成坤跟冷修缘在一起了,这太烦人了,冷修缘根本不拿大比试当回事。
他猛的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怒火平息下来,然后尽量心量心平气和的说道:“冷姑娘,大比试就在后天,这个时候,难道我们不该认真的冥思修行吗?你看看大家都在干什么,他们都在冥思准备,你怎么不拿比试当回事?”
冷修缘嘻嘻一笑:“这不是有你吗?你也是师傅的学生,本姑娘输了还有你,不会丢师傅的人。”
杜林叹了口气:“可是你这样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我怎么冥思?”
“不需要冥思啊,比试时你体力不继时,你可以炼化兽晶来补充啊,你跟他们不一样,你是炼晶师的事你自己给忘了吧?”
杜林竟无言以对,他想了想不耐烦的摆手:“我没忘,我只是没有兽晶,那玩意儿太贵了。”
冷修缘又是嘻嘻笑:“怕啥?你师姐早给你准备好了。”
边说着,冷修缘从身上掏出几个兽晶扔在了杜林的身边。
杜林一看傻了眼,全是大型妖兽的兽晶,甚至有两枚自己根本不认识,压根就不知道是什么妖兽的兽晶。
杜林苦恼的挠了下头:“你很富有,你真的很富有,可是我还是想冥思,求你能不能别在这里烦我了?”
冷修缘忙摇头:“那可不行,你可是答应了师傅的,你嫌我烦你那时别答应师傅啊,你现在答应了就得陪我。要不然我出点什么事的话,你怎么对得起师傅?人家可是个姑娘呢,这里太大了,怪吓人的。”
杜林现在的心情直想喷血,冷修缘夹缠不清,他最不擅长的就是跟女孩了打交道,如果是黑哒,一定不是问题,但对他来说太难了,他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让冷修缘不再烦他。
“这太学府还是世间第一学府呢,可是安排的住处也太不堪了,被子都不是丝绸的,人家会睡不着的,杜林咱们出去买一些吧?”
“不是丝绸的怎么了?有几个人没丝绸被子就睡不着的?你要是不想住在这里可以回阳月教啊,我就求你别在这里烦我了。”
冷修缘小脸微寒起来:“你这样对你师姐说话对吗?看我不告诉师傅。”
杜林差点被逗笑,但一想自己还在生气,他努力的绷着脸不笑出来,还告诉师傅,这是小孩子吵架吗?这个冷修缘怎么这样的天真呢?
可一想又不对,她有时候诡计特别多,有时候就显得天真,不能排除她是故意这样的。
所以杜林又绷起了脸:“现在我要冥思,你马上也冥思,要不然就离开。”
“我就不冥思。”冷修缘眼睛转了转又高兴说道:“哎呀,好饿啊,人家饿了,算起来人家都有一个多时辰没有吃东西了,咱们出去吃饭去吧?”
杜林已经快疯了,同时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如果不照着她说的去做的话,那么她会在这里烦上自己一整天,自己根本别想修行。
“这样,咱们去吃东西,吃完东西后,你想冥思就冥思,不想就不要上来了,就在房间中休息好不好?”
听杜林柔声跟自己说话,冷修缘一双大眼眨个不停,两只眼珠也转个不停,半天后一拍自己的小手:“好的,答应你。”
杜林松了一口气,冷修缘却在心里想着:“吃完饭本姑娘想做什么你还能管得着?本姑娘就是要这样烦着你。”
冷修缘可不是个蛮不讲理的人,她不但是阳月教的教主,她还是后周帝国的皇帝,虽然她年龄并不大,但她从小在宫中长大,她受了很多的宫廷教育,她很有心计的。
但她根本不知道,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杜林身边就不想讲理,总想对着他撒娇,看他无奈的样子自己就特别的高兴,冷修缘将这归结为自己想烦着杜林。
其实究竟是这个理由吗?这究竟是为什么呢?冷修缘不能明白。
她不知道,杜林更不知道,他对女孩子的心思根本不理解,跟黑哒比差远了,他甚至还不如柱子呢。
换句话说,杜林其实是个很无趣的人,就是根木头,他在女孩子面前不是特别有灵气的人。
杜林站了起来,望着冷修缘认真说道:“咱们可是说好了,吃完后可不准再烦着我了。”
冷修缘嘻嘻摆手:“别人想本姑娘烦本姑娘还不答应呢,你就得意吧。”
杜林一脸怒意,怎么就得意了?合着你烦着我还是给我面子了?这冷修缘也太不讲理了,这女孩子的心思也太难让人捉摸了吧?再联想起别人,杜林就感觉女孩子是世间最难打交道的一种人,他可实在不想知道这些人心里在想些什么,因为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咦,哥哥你不冥思吗?”
刚要走,真真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杜林转头一看,真真刚爬上来,手里还提着个篮子。
杜林脸上有了笑容:“真真你怎么来了?这么高,你爬着不累吗?”
冷修缘一看杜林的样子就来气,跟自己说话时冷着个脸好像自己欠他两百两银子,见到真真就笑得跟朵花一样,讨厌死了。
真真上来后,将篮子放在一边,自己两手扶着膝盖喘气,边喘气边摇头:“不累,真真不累。”
杜林过去将她扶了起来:“还不累,跟只小猫一样喘气。”
一边,冷修缘眼睛转得极快,她也欢快的跑了过来:“真真小妹妹来了,我们正要下去吃饭呢,你也累了,先在这里休息吧,我们吃完饭就又回来了。”
真真的小脸马上沉了下去。
杜林也一脸的不高兴,心说真真刚上来,自己怎么能跟她下去呢?
“快走吧杜林,让真真好好的休息一下。”
冷修缘又对杜林说道。
“哥哥你饿了啊?真真猜就是这样,所以真真给哥哥你做了好吃的带上来了。”
真真这时候也不喘了,小脸微笑看着杜林,让杜林怎么看怎么喜爱。
“啊?真真你都做好了?做的什么好吃的?”
杜林当真惊喜,他可不是装的。
真真得意的扫了冷修缘一眼,然后将篮子提了起来,杜林马上一脸陶醉:“真的啊?真香,哥哥最喜欢真真做的饭。”
杜林接过篮子,然后拉着真真向亭子里面走,真真路过冷修缘时轻哼了一声,如一只骄傲的孔雀。
冷修缘小声的自语:“不就是会做点饭吗?有什么好得意的?”
不过她眼珠转了两转,自己也上也跟了回来,并且一把夺过了杜林手中的篮子。
杜林大怒,真真也怒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那是哥哥的饭。”
冷修缘将篮子放在亭子中点头:“我当然知道,怪不得你家哥哥常夸你是个懂事的小姑娘呢,刚饿你就送来饭了。”
听冷修缘张嘴小姑娘,闭嘴小姑娘的,真真很生气,自己真的很小吗?没错,自己胸是没有她的大,但自己还会努力长的,她凭什么这样的得意?
杜林完全不明白两人话里话外有什么玄机,他笑着看着真真:“那是当然,我家真真就是个懂事的小姑娘。”
真真的小脸沉了下去,她悦望着杜林:“人家很小吗?人家哪里小了?就算小也会长大的,小吗?小吗?小吗?”
杜林一头雾水,他不明白真真怎么突然生气了,不由得有点不知所措。
冷修缘暗暗得意,她打开篮子向外取东西,真真一把夺过篮子:“只有哥哥的,我又没有给你做,你自己下去吃去。”
(本章完)
第407章凭她喜欢你
杜林挺尴尬的,真真平时对人很和善的啊,怎么对这个冷修缘每次都是恶语相向?这点饭用得着这么小气吗?
冷修缘却一点也不尴尬,她笑着看着真真:“哟,小姑娘气挺大的啊?这样可不好。”
真真心里这个气啊,冷修缘一句一个小,她索性夺过篮子到了杜林身边:“哥哥吃,我们不理她。”
杜林摸了摸鼻子:“真真啊,只是一些饭菜,不必这样吧?”
真真斜看了一眼杜林:“只是一些饭菜?不必这样?好,好,既然哥哥不想吃,我给黑哒哥吃去。”
真真说完提着篮子就要走,杜林是真懵了,真真这是怎么了?她今天怎么生这么大的气?谁惹她了?刚上来时不还好好的吗?
见真真真的要走,杜林一把拉住了她:“好真真,好妹妹,哥哥错了,真真的饭哥哥最爱吃,黑哒那货吃什么都行,哥哥可是不行,没有真真的菜,哥哥可是下不了饭。”
真真这才眉开眼笑:“那你快吃,全吃了,一点也不许剩下。”
边说着,真真得意的看了一眼一边的冷修缘,小脸上满是得意。
冷修缘低头暗笑,然后抬头看着正准备吃的杜林:“杜林啊,既然你有人送饭,那本姑娘下去吃了。我吃完顺便买条被子,你需要什么样的?”
杜林还没有回答,真真抢先说道:“哥哥需要什么被子凭什么告诉你?”
冷修缘认真说道:“当然要告诉我,因为我们两个是住在一起的呀。”
冷修缘说完就下去了,杜林低头打开了篮子。
真真在一边一把夺过了篮子,这杜林都准备开吃了,真真给夺了个冷不防,吓了杜林一跳,他抬头看着真真:“怎么了?”
真真小脸阴沉得能滴下水来:“刚才她说的是真的?”
“什么?”
杜林不明白真真在问什么。
“她说你们是住在一起的,这是真的还是骗我的?”
杜林挠了下头:“是真的。”
真真将篮子放在地上看着杜林,看得那样的认真。
杜林被真真看得心里发毛:“怎么了?看什么呢?”
真真点了下头:“好呀,好呀,这都跟人家住一块了。”
杜林这才明白真真在生什么气,他是跟块木头一样,但他也知道男女有别,当初真真要跟他住一屋时他也是不同意的,他知道跟冷修缘睡在一间屋里不妥,但他是准备解决的,比如晚上自己睡在地上,又或者就在这亭子中冥思算了,他并不准备真的跟冷修缘睡在一张床上,那样真的不好。
所以他摸了下鼻子:“真真你误会了,这是她要求的。”
“人家要求你就住啊?哥哥你也不嫌羞。”
杜林哭笑不得:“她一个人,成坤老师不放心,非要也住进来,而太学府是不许外人住的,除非是参加大比试的人,所以博士不同意,最后只好让我晚上保护她。”
“哟,好理由,多好的理由啊。保护?保护什么?她是个三岁小孩子?需要你的保护?”
真真这话酸得能将满嘴牙给酸倒,杜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实,我是准备晚上再想对策的,人家毕竟是个女孩子,哪能真睡一间屋里。”
真真冷笑一声:“只怕某人很开心呢。再说了,人家都准备被子去了呢。”
杜林一个头两个大,真真拿起这件事说个没完了,而他竟无言以对,正在发愁时,黑哒一步三晃的上来了。
黑哒根本没将大比试当回事,他也没有杜林那么大的压力,能赢就赢,不能赢就算,这就是北疆人的洒脱。
所以人家黑哒潇洒啊,杜林急不可耐的上来冥思时,人家黑哒出去玩去了,这时候刚回来。
这货上来也不是来冥思的,他寻思着冷修缘在上面呢,他来找冷修缘聊天来了。
没想到上来竟看到真真在上面,而很显然,真真不是太高兴,在跟杜林生气呢。
黑哒从来都是个惟恐天下不乱的主,见上面这么热闹,这货马上高兴了。
虽然心里高兴了,但他脸上却是一副认真的表情:“哟,真真妹妹,你怎么来了?”
真真冷哼一声没有说话,黑哒看了一眼杜林手中的篮子:“还是妹妹心疼杜林,这就来送饭来了,怎么不吃啊?”
“哼,人家有人关心呢,晚上还有美女陪着睡呢,我送饭也是多余。”
杜林摸着鼻子不知道说什么,黑哒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一副好人的样子看着真真:“真真妹妹在生这个气啊?是有这么回事。”
说完看了看杜林,又看着真真说道:“不过,在下面时,我好像听到是那个叫冷修缘的小姑娘要求的。”
杜林心里大为感激,真真的小脸也缓和起来。
但黑哒又马上说道:“但你黑哒哥还是要批评杜林,她虽然这样要求了,但你也不能马上答应啊,你看你当时那个猴急样,活脱脱正得你心的样子,这样让外人看起来不好,真的不好。”
杜林急得差点跳起来,真真马上又生气了。
“你才猴急呢,你全家都猴急,我什么时候马上答应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猴急了?”
杜林跳着脚指着黑哒大吼。
黑哒一脸吃惊:“这么生气干什么?敢做不敢承认?那小姑娘又不在上面你怕什么?杜林兄弟啊,不是哥哥说你,人家是很漂亮,但你也要检点一些嘛,你是要参加大比试的人,要认真修行。再说了,真真妹妹那么关心你,你看看这都给你送饭来了,你怎么能不经她同意就跟别的姑娘睡一间屋呢?”
这货这话完全是挑气呢,偏他还一脸的认真,好像真的是为杜林着想一样,越是这样,杜林就越是生气。越是这样,真真就越是委屈。
“哼,人家有美女陪伴,看来我这饭送得也是多余。黑哒哥哥,你吃了吧。”
真真边说边将篮子从杜林手里夺了回来,然后推在了黑哒身边。
杜林一看急了:“我还没吃呢。”
“你可以跟人家冷姑娘下去吃嘛,边上有美女可以吃得多点。”
真真说完就转身要下去,走到边上回头看着黑哒:“黑哒哥,你全吃了,可不准给别人吃,如果给别人吃了,以后真真不做给你吃了。”
真真说完就气冲冲的下去了,杜林站在山顶上伸着两手不知道说什么,他满脸通红,在山顶上转了两圈,边转边自语:“这是怎么回事?这事闹的,这饭也没了。”
转了两圈,杜林看到黑哒一脸的得意,这货正打开篮子向外取东西,得意得都哼起曲儿来了。
杜林顿时火窜脑门,都是黑哒,上来一通说才让真真那样生气,这货怎么这么坏呢。
杜林过去一把夺过篮子:“这是你的饭吗?这是你能吃的吗?滚滚滚,看见你就烦。”
黑哒嘿嘿一笑:“不用这样生气吧?”
“不用这样生气?我什么时候猴急了?现在可好,将真真气走了,你倒好,可以安心的吃了。我还饿着呢。”
黑哒哈哈大笑:“真真小孩心性,过会就好了,然后又心疼你了,说不定又会做好送来,这先让你黑哥吃了吧。”
“你给我滚,滚远点,别让我看见你。”
杜林大吼。
黑哒脸色严肃起来:“你生的哪门子气?你跟人家姑娘睡一间屋还不准我们说?还不准真真生气?你怎么这么的霸道呢?”
杜林指着黑哒:“是我要求的吗?她凭什么生气?她凭什么这样生气?我难道没有我的自由吗?”
“就凭她喜欢你。”
正跳着脚的杜林突然不跳了,然后愣愣的望着黑哒。
(本章完)
第408章男女小心事
杜林望着黑哒:“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凭她喜欢你。”
杜林对着黑哒坐下:“你说话要注意,她可是我妹妹。”
“你这样想的,真真可不这样想。再说了,妹妹也可以喜欢哥哥的嘛,我们北疆,女孩子总是这样叫喜欢的男人为哥哥的。”
杜林一个头两个大,挥舞着手臂大吼:“这里不是北疆,这里是秦国,这里是京都。”
黑哒看傻瓜一样看着他,夹了一口菜吃下:“随你怎么说吧。”
杜林蹲在黑哒对面:“你说的这个喜欢是不是妹妹对哥哥的喜欢?”
黑哒摇头:“当然不是,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不可能,不可能,真真还小呢。”
“说的好像你有多大一样。”
杜林仍是摇头:“不能够,不可能,她是我妹妹。”
黑哒指着他:“这话你跟我说行,我告诉你,你要是这么跟真真说的话,她只怕会当场自杀死去。”
杜林抱着脑袋蹲在一边不说话。
其实,他没有装,他是真没有想过会是这样。
真真从一年前跟了他,对他很好,当然,他对真真也是极好的,但杜林从来没有从男女之间想过这件事,他认为不可能,他也没有这样想,她就觉得真真是真的将自己当哥哥的,亲哥哥。因为他就是将真真当亲妹妹的,兄妹之间怎么能谈男女之事?
现在黑哒冷不丁的这样说,他仔细一想,真真是真的有这方面的表现,要不然她这么生气干什么?
黑哒斜眼看了他一眼:“怎么了?吃惊还是得意呢?我可告诉你,这个姓冷的多半也是打的这样的主意,要不哥哥不明白了,为什么这些姑娘都能看上你这个木头呢?你黑哒哥不也是一条壮汉吗?哥哥可比你有情趣多了,哥哥床上的功夫不是吹……”
“你给我打住。”杜林不等黑哒吹完就打断了他,然后认真的看着他:“你刚才说什么?冷修缘有什么意思?”
黑哒说道:“我说这个冷修缘多半也对你有意思,要不然她怎么老跟你在一块?要不然她怎么非要跟你住一间屋?要不然她怎么老是跟真真做对?要不然她干嘛老缠着你?”
杜林指着黑哒:“黑哒你太坏了,真真是我妹妹,你说她喜欢我。冷修缘算是我的师姐,你也说她有意思,你这是要害死我,我杜林是那样的人吗?”
“你得了吧你,你就给我打住吧。还姐姐妹妹呢,真真是你亲妹妹吗?冷修缘是你真师姐吗?看不出你小子还挺正派啊,装的吧?”
杜林转了两圈站住,然后又是摇头:“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黑哒叹了口气:“那这么说吧,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说喜欢真真,要将真真娶走,你会同意吗?”
杜林瞪着黑哒:“你这算什么屁问题?真真还那么小,怎么会被娶走?”
“小姑娘是会长大的,我就说比方说人家要来娶真真,你同意吗?”
杜林想了想然后说道:“那要看对方是什么人,如果对方人好的话,就可以……可以……”
“不舍得了吧?说实话啊,说你实话。”
杜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不能同意这样的婚事。”
黑哒一拍手:“要不说你伪善呢,你这就是喜欢人家的表现,你不许人家嫁给别人,你凭什么让人家看着你喜欢别的女孩子?”
杜林头上冒了汗,黑哒嘿嘿一笑,然后拍了拍杜林的肩膀:“兄弟,你还小,在这种事上要多跟你黑哥请教。”
“咦,你们聊什么呢?”
随着说话声,冷修缘又回来了。
原来,冷修缘根本没有走远,她下去没多久就看到真真气哼哼的下去了,然后她又回来了。
黑哒望着冷修缘嘿嘿一笑:“你说,你是不是喜欢杜林。”
杜林头上这个汗啊,有这么问人家一个姑娘的吗?
正笑着的冷修缘也是一愣,接着小脸一红,然后白了黑哒一眼:“你这黑货,喜欢是随便能说的吗?”
黑哒又是笑:“不说便是喜欢。”
“我就算喜欢碍你什么事了?不知道又碍你什么事?”
冷修缘边说着看到了黑哒面前的饭菜,她马上明白了怎么回事,对着杜林噗嗤一笑:“怎么了?人家不让你吃了?”
杜林叹了口气没有说话,说实话,对于感情这种事,他从来都没有在心里真正的想过。如果按长出血肉的那天算起,他现在已经是十八岁了,按照秦律,男十八岁女十六就可以参加折柳节了,就可以结婚了,当然,男的大部分十六岁就开始参加折柳节,一些富家子弟十六岁时就已经有了孩子了。
但杜林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并不是他太笨,而是他真的不在意,他一心想要变强,以前想要变强是为了保护自己,也为了找到姐姐。在他越来越了解修行世界后,他对修行有了强烈的兴趣,现在他修行已经不再是单纯的为了变得更强,而是一种兴趣,一种喜欢。
修行对他的诱惑太大了,他想知道五境之上还有什么,他想知道九天秘境究竟有着什么样的秘密,他想知道这个世界是如何运转的,他想知道究竟有没有真的神仙。
虽然前世他很小就和姐姐出了车祸死了,但前世在那个叫地球的地方他已经形成了固有的世界观,所以他才会对这个世界的修行如此感兴趣。
既然一心修行,他自然就会对其它时采取忽略,比如每个人都会想到的男女之情。
男女之情发之内心,可以说每个人到了一定的年龄后就会思春。这很正常。
但杜林不是正常人,这一点上,他跟建秋太像了。
建秋也是这样,一心只想修行。建秋甚至比杜林还要厉害,她对修行痴到了她已经可以为修行抛开男女之别,如果修行需要,建秋是可以光着身子在众人面前修行的,不管她光着身子对着的是男是女,她都可以一心一意。
这便是强大的理由。
当为了某件事可以抛开一切的时候,就会成功。不管是修行还是别的事。
冷修缘歪头看了看杜林:“很苦恼?”
杜林突然看着冷修缘:“师姐,杜林决定今天晚上在此处冥思修行,师姐既然不需要冥思,那就可以回去休息了。杜林晚上不会去房间休息的。”
冷修缘一愣,她完全不明白杜林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喊开自己师姐了?还如此的一本正经,难不成是疯了?
黑哒却明白,杜林这是为了跟冷修缘建立一个不可能发生男女关系的关系,这小子也太天真了。所以黑哒只是笑。
“那可不行,我晚上会害怕的,你晚上一定要回房间去。”
冷修缘一口拒绝,而且理由还是那样的正当,又或者说是她认为的理所当然。
杜林无奈的望着她:“你难道没有一个人睡过?你怕什么?这里是秦国,是太学府,不会有人来抓你,也不会有鬼的。”
“人家还真没有一个人睡过,都是人家睡别人站着的。”冷修缘小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又马上说道:“你答应了师傅就一定要这样做,还有,你既然叫我师姐,那便要听我的话。我命令你晚上回去睡,回房间睡。”
黑哒哈哈大笑,杜林突然怒火冲天。
他瞪着黑哒大吼:“很可笑吗?你笑起来没完了?你以后死也不是战死的,也不是病死的,你都是笑得累死的。”
黑哒目瞪口呆,冷修缘噗嗤被逗笑了:“嘻,杜林骂人骂得真清新脱俗。”
杜林又指着她:“你是我师姐,有师弟跟师姐睡一间房的吗?有吗?你不怕羞啊?”
冷修缘张嘴便说道:“你跟真真是兄妹,有兄妹睡一间房的吗?”
杜林竟无言以对。
(本章完)
第409章同代巅峰
看杜林不说话了,冷修缘又得意说道:“反正你晚上要到房间来睡,要不然我会害怕。”
杜林索性不再理她,也不理黑哒了,闭眼开始冥思,冷修缘也望着山顶的云开始发呆,而黑哒则接着吃,杜林不时的皱眉,显然他也并没有冥思成功。
距离他们不远处,一个人一直在对他们冷眼旁观。这个人正是南天。
其实,再天对杜林有印象,对黑哒也有,只是南天以前并不在意他们,南天一心修行,对别的事并不上心。
对于别人所羡慕和传得很广的事他也不在意,比如杜林受到了圣上赏识,比如杜林这段时间很出风头什么的,南天根本不在意这些,在他看来,那都是别人的事,跟他南天没有关系,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是真正的强大,你关心别人根本没有用。
南天可以说除了修行对什么都漠不关心,这也说明南天很冷漠,对任何事都冷漠,也包括生命,别人的生命。
在南天租住的小院中,南天跟自己的父亲南风谈过了,然后又跟无名谈了下,从无名嘴里南天得知了,如果到带着太子进宫那天,他最应该注意的是杜林。
南天感到惊讶,难道杜林竟比铁英他们还要强吗?为什么不是注意着铁英他们反而是要注意着杜林?
无名告诉了南天一件事,那便是,到了带着太子进宫那天,铁英他们是一定不能在京都金陵的,要不然他们没可能成功,如果铁英原酋他们任意一个在京都,他们想带太子硬闯进宫都是痴人说梦。
所以,他们在那个时候会想办法将铁英和原酋他们骗出京都,然后他们再行事,等他们成功了,就算铁英回来,圣上已经死去,而太子也已经继位,铁英他们就没有办法了。
这的确是个好办法,那么到那个时候,最危险的就要算杜林了。
杜林境界是不太高,所以南天对无名这个说法并不赞同。
但无名看着他说了一件事,那便是正德门事件,当时铁英原酋他们都不在京都,可杜林他们几个硬是抗住了梅七的进攻,圣上当时就在梅七的眼前,但他们父子两个最后硬是没有得手。特别是杜林,对圣上的保护几乎可以说是滴水不漏,又可以说是拼上了性命。可以说,当时如果没有杜林,圣上一定会陨落在正德门,梅家败就败在了杜林身上。
所以,杜林境界虽然不高,但决不容小视。
南天听过后也认真想了一下,最后他不得不承认杜林很强大,这是心志的强大,他想做的事,就会拼命去完成,这一点,他们都很像。
所以,南天开始注意杜林,开始注意他的一举一动,南天想知道杜林究竟在想什么,他又是怎么样一个人。
但南天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这番观察竟发现杜林是个优柔寡断的人。
南天对男女情事看得很淡,他并不是好色之徒,他甚至认为男女区别并不大,都是人,所不同的就是长着不同的东西,所以,心志也应该是相同的。
当看到杜林被两个女孩子搞得焦头烂额时,南天心里对杜林产生了鄙视,这样一个人能成什么气候?男人最重要是当机立断,最重要是冷血无情,杜林这样根本不像个男人。
所以,南天脸上带着的一直是鄙视的神色。
这便是南天和杜林的不同。
两人都是修行路上的痴者,两人都是可以为了修行抛弃自己一切的人,但南天冷血无情,而杜林则做不到这样。
所以,杜林有朋友,南天到现在也没有朋友,他也不需要朋友。
这个时候,南天突然发现有人在观察自己,南天警惕的转头,他看到一个穿着僧袍的姑娘在看着他。
南天初看到这个姑娘的眼神就吃了一惊,这姑娘眼神平静,不喜不怒,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但南天却从这姑娘的身上看到了一种强大,这种强大并不外露,但却让人一眼难忘,南天吃了一惊,心说这姑娘难道是通天寺的?
建秋望着南天,说实话,建秋心里也有些吃惊,她已经从首座嘴里知道了这个南天,所以她才会观察南天。
观察下来,建秋发现这个南天太强大了,他冷漠无情,他低调得吓人,这样的人,在修行路上一定是个强者。
建秋心中生起强大的战意,建秋看到强者就想一战,这甚至是一种病态,建秋想站在同代最巅峰。
所以,建秋走向了南天。
几步后,建秋到了南天身边。
“不用冥思?”
建秋说道。
南天羞涩一笑:“临时用功不如平时用功,临时用功常常是无用功。”
建秋点头同意:“只有别人不在时加倍努力,才会让人们看着毫不费力。”
南天同意建秋的说法,于是说道:“南天,晋国人。”
建秋轻轻一笑:“建秋,来自通天寺。”
南天不再说话,建秋又说道:“如果可能,我想第一轮挑战你。”
南天望着建秋:“不需要,我要跟杜林打。”
“你们同样来自太学府,第一轮不可能,只有最后时你才能挑战他。”
“那我便等到最后。”
建秋又摇头:“同样不可能,因为杜林只能败在我手里。”
南天没有失笑,没有变脸色,他甚至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他不认为建秋是在说大话,也并不认同建秋能打败杜林。
“你错了,杜林要败在我的手中。”
南天说道。
建秋望着他:“所以,我们要打一场,败的那个人弃权。”
南天望着建秋:“其实,他不强。”
建秋望着南天:“其实,他很强。”
南天一笑,一张普通的脸有些红,这说明他很怕羞:“那么,我们便等着看吧。”
建秋也是一笑:“好的,等着看。”
不远处的杜林决没有想到,不远处就有两人在商议着他自己,在商议着做他的对手,在想着如何将他打败。
太子府。
无名的房间中。
无名看着梅仁山皱眉:“你不能住在这里。”
梅仁山竟来了京都,他竟秘密的进入了太子府,不得不说他的胆子也非常大,其实,梅家没有胆小的人。
“为什么?”
梅仁山问道。
“现在非常时刻,太子每一刻都在动摇,如果他看到你的话,他会改变主意的,我们以前的努力都将白费。”
梅仁山轻轻一笑:“他没有别的选择,我们也没有别的选择。况且我已经联络了梅家的人,他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京都有变化了。而这个时候,我需要在京都金陵,而金陵最安全的地方只有太子府。”
梅仁山说的很有道理,他是秦国要捉拿的人,出现在京都任何一个地方都不安全,而太子府没人会来查,只要进来了,他就是安全的,决对的安全。
可无名不想这样,所以他又说道:“京都这么大,藏一个人还是很容易的。”
梅仁山摇头:“你永远不要低估秦国军部的实力,要不然会吃大亏的。”
无名嘿嘿一笑:“如果秦国军部真的是一块铁桶的话,那么你也不会进入京都。”
“这只是侥幸,而且并不能排除是他们故意放我进来的。万事都要小心。”
无名见无法说服梅仁山,于是他又说道:“那你要保证不会出去,因为如果太子看见你的话,他马上会明白这是我们的阴谋,他会改变主意的。”
梅仁山摇头:“你错了,就算太子看见我也不会改变主意,因为他已经这样想了,他舍不得改变了,权力总是让人向望,特别是那些本来性格懦弱的人,眼看着权力在望,他就想一步窜上去握住,太子就是这样的人。”
无名一想还真是这样,不得不说,对于太子,梅家人掌握得特别到位。
(本章完)
第410章计划进行中
无名摆了下手:“既然这样,我们该详细的计划下到时候怎么行事了。”
计划并不复杂,但太难。
首先,朝阳帝国必须要提前发兵,至少也要做出个发兵的假象,然后他们会想办法把铁英和原酋调出京都。
这里就有两个难点。
第一,朝阳帝国已经吃过梅家一次亏,所以这次会特别的小心,他们一定盯着秦国,不到最后的关键时刻他们不会发兵,这个最后的关键时刻就是确定秦国皇帝已经死掉。
但无名他们需要的是皇帝不死时就要朝阳帝国发兵,此为难点一。
第二,就算朝阳帝国发兵,自有秦国军部去处理,铁英和原酋并不会离京,所以,如果要想铁英和原酋离京,那就只有发生突发事件。比如朝阳帝国的大军突然出现在距离京都很近的地方,又或者朝阳帝国军队突然大胜。
这点比上一点还难,并且是建立在上一点上的,如果朝阳帝国不发兵,那么何来突然胜利?就算同意发兵了,这个突然胜利怎么得到?秦国军部可不是吃闲饭的,他们是这个世间最为凶悍的部队,如何才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上面的一切如果得以顺利实行,那么接下来是第二大步。
铁英原酋一旦离京,无名他们马上要带着太子进宫,这个进宫是硬闯的,这里又有一个难点,那便是如何摆平公主。
太子太蠢,他们可以骗他,但这个公主赵雪可不是太子那样的人,她很聪明,她可以一眼看穿无名他们的阴谋和计划。如果赵雪知道无名一直在太子身边这样蛊惑太子的话,赵雪现在就会下令将无名捉拿。所以,这一切都不能让赵雪知道。
但带着太子进宫,那时候必定会有动静的,公主在太子府这边也一定有人,公主会知道的。
唯一的方法,就是让公主不知道,或者看不见。那便只有杀掉公主。
这决不可行,公主突然死掉的话会让太子心神大乱。另外想秘密杀掉赵雪也不容易。还有就是他们需要在成事后让赵雪帮助太子,所以公主现在不能死。
不能死,又不能让她知道,这又是一个难题。
但无名已经有了针对公主的一个计划,那就是到那天让公主沉睡,可这样又带来一个问题,据他所知,公主已经联络了京都南北两部营,这决对是一件大事,京都南北两部营负责京都的安全,如果能得到他们的帮助,这件大事将会很容易,京都不会陷入混乱,外面的军队想要进来他们也会阻拦。
可如果公主沉睡,那么谁来通知南北两部营?
假如这一步又顺利的话,那么他们已经进入宫中。
到时候,皇帝一定还没有死,怎么让皇帝死掉?谁来动这个手?只有让太子做,可太子的性格他们都知道,吓死他他也不敢。可别人如果动手,保不准太子在继位后会算后账,所以这个动手的人很危险,也只有太子去做。
太子做掉皇帝后这件事就算成功了一半,至于杀杜贵妃这种事根本不在他们的计划中,他们认为杀杜贵妃很容易,所以他们这步已经忽略不计。
然后才是最难的,如何应对回到京都的原酋和铁英。
铁英对圣上的忠心不容怀疑,他对圣上的病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再说如果是杀死,一定就疑点,就算做得太好也瞒不过铁英这样境界的高手。
所以,只能让铁英知道是有人杀死了皇帝。
那么,暴怒的铁英如何能安心的对太子忠心?还有,如何让秦国军部平稳?如何应对朝阳帝国?朝阳帝国发兵决不只是为了帮助太子,他们是有所图的。
而他们答应朝阳帝国的是事成之后对朝阳帝国平分秦国,但这不是他们的真正想法,他们梅家要站在秦国顶端,而无名是想做秦国国师的。
他们还需要秦国站在高顶端,他们还是在利用朝阳帝国。
但问题是,朝阳帝国已经上过一次当了,这次一定不会再上一次,他们会疯狂的攻击秦国。而秦国已经没有了赵泓,也没有了铁英他们的忠心,凭他们,能挡得住朝阳帝国吗?
这一切都是未知数,他们不知道,但他们必须要去做。一切又将太子扶上皇位再说。
对于这样的一个阴谋,太子可以说是完全的蒙在鼓里,就如圣上和铁英他们想的那样,这个时候,太子什么都不需要做,他只要安安静静的等着就行,然后皇位就是他的,他根本不用无名他们这些人。
但无名他们必须要这样做,只有那样梅家才能重新在秦国站起来,只有那样无名才能成为有功之人。
为了自己的利益,他们要将秦国陷入彻底的混乱,他们视秦国、视天下苍生于不顾,无名他们已经沦为恶人。
对于这些人和事,铁英不知道。
铁英的情报网很强大,特别这是在秦国京都金陵,按道理说他应该知道,但铁英这些天太忙。加上铁英决不会想到太子府会藏着人,而这些藏着的人是想着颠覆秦国的。给铁英再按上个脑袋他也不会想到太子会这样的愚蠢,他认为太子性格懦弱,但他远远的低估了太子的愚蠢。
这是铁英的失算。
铁英一直认为公主会搅乱秦国,但这样的搅乱是无意的,她是为了太子,她决没有恶意。
尽管这样,铁英仍是密切观察着公主。比如公主去南北两部营安排事,铁英早已经知道了,但他并没有动公主。他认为不需要,公主没有恶意,更不是叛逆,他不需要对公主做什么,更不需要控制公主。
到公主想用南北两部营时,两部营没有铁英的命令是不会动的,他们不动,公主的想法便落空。
所谓的不败自败,就是这样。公主到时候用不到,她自然会明白是怎么回事,以她的聪明,当然不会跳出来指责铁英。那样是最好的结局,铁英不会难堪,公主也不会因此损失什么。
铁英一直在安排京都的事,对于发生在太子府的事一无所知,这也难怪,他是个人,并不是个神,并不能把什么事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此时,铁英正在皇宫陪着圣上。
铁英将自己的安排讲给了圣上,圣上微笑听着说道:“国师办事,朕是放心的,国师不必事事都讲与朕知道。”
铁英小声说道:“朝阳帝国方面并没有异动,但如果说圣上病的事他们完全不知情的话又有点说不过去,所以没有异动本身就异常。”
圣上点了下头:“国师不是控制了醉风楼吗?”
“消息决不会从醉风楼走漏,他们送出的任何一个消息都会被臣劫到。但这样大的事,是决不会一直瞒着的,臣府中这两天也发生了一些事,臣敢断定,圣上生病这件事,朝阳帝国现在肯定已经知道了,如果知道,他们就会动起来,朝阳帝国亡我大秦之心不死,并且永远不会死,他们不动一定是在等机会,所以臣想着是不是推他们一把。”
圣上轻轻一笑:“咱们以前那个计划就是要让他们动,他们不动就糟了,但现在就推仍不是时候,朕想着是不是等太学府大比试过后?”
铁英想了想点头:“臣听圣上的。”
圣上点头:“太子府那边呢?”
铁英马上说道:“太子府很平静,相信太子不会做什么的。”
“那样最好。但朕派去的人已经好些天没有消息传出了。”
铁英想了想说道:“消息在臣这里,圣上龙体欠安,所以臣并没有呈与圣上。”
圣上点头:“如此,朕便放心了。”
铁英骗了圣上,铁英也并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他是怕圣上担心,另外,他自己也开始担心起来。
(本章完)
第411章老滑头
铁英虽然也开始担心,但他还是不会让圣上看出来的,所以他马上转移了话题:“明日太学府大比试要开始了,圣上不必去的。”
圣上躺着想了很久说道:“朕要去的,朕可以的。”
铁英摇头:“圣上不能去,圣上的身体是不可以见凉风的。”
“朕不去,这消息马上会传遍整个世间,这对秦国不好。”
铁英望着圣上好久说道:“这件事,早晚会让他们知道,只不过是早晚的事。”
“如此说来,你准备好了?”
听了圣上的话,铁英苦笑:“计划永远只能是计划,而且永远没有完全准备好的计划,因为再好的计划也会因为临时突发因素而发生变化,但臣有信心。”
圣上闭眼在心里叹了口气:“如此便好,如此最好。”
铁英不再说话,过了一阵,圣上沉沉睡去,铁英小心的站了起来,对着一直没有说一句话的杜贵妃点了下头,然后出宫。
铁英太忙了,圣上休息了,他要抓紧时间出宫出事。
刚出宫,铁英就被一个人给拦住了,这个人正是薛景贵。
薛景贵三朝老臣,他在秦国官场几十年,嗅觉是非常敏感的,圣上好些天不上朝,他怀疑出了事,而且是大事。
薛景贵没有选择进宫求面见圣上,而是在宫门口等着铁英,这就是薛景贵的聪明之处。
此时跪求见圣上固然可以让圣上认为极为忠心,但这没有什么用,因为如果圣上真的出了事,或者是病重了,他表的忠心就没有意义,而且这样做是有风险的,薛景贵这样的一个圆滑之人,他是不会做这种事的,他要先让铁英说出来。
薛景贵见铁英出来,马上神色凝重的过来,对着铁英行了一礼:“铁国师,圣上究竟怎么了?臣很担心。”
铁英望着薛景贵一笑:“薛大人这是怎么了?圣上很好。”
铁英不是故意骗薛景贵,圣上这几天的身体还算不错,这也是实话,但铁英却知道薛景贵是什么人,他能三朝都为高官,自然有他的一套,那便是圆滑,见风使舵的本领高于别人。
可铁英看不上这样的人,又或者可以说成是不喜欢这样的人,铁英是直人,他直得见不得一点弯。这样一个直人,自然不喜欢圆滑的人,他总觉得这样人的忠心是有问题的。
但铁英也并不讨厌薛景贵,薛景贵虽然圆滑,但他对帝国有贡献,他也从来没有做过损害大秦帝国之事,这也算有节操了,这样的一个人,铁英凭什么讨厌?
薛景贵望着铁英:“圣上好多天没有上朝了,铁国师是有什么事瞒着大家吧?”
铁英拍了拍薛景贵的肩膀:“哈哈,老薛啊,你想知道的话,可以直接进宫面见圣上,相信圣上会见你的。”
铁英说完再不废话,他直接离开了。
薛景贵站在原地思索了好久,然后毅然转身向太子府走去。
太子府中。
赵雪正和太子对坐而望。
太子微笑看着公主:“姐姐你为何如此的愁眉苦脸?”
赵雪心里事情太多了,她对太子这些天的转变完全不知情,她在发愁太子的继位问题。赵雪清楚的知道,如果父皇真的驾崩的话,太子是一定能继位的,赵雪发愁的是杜贵妃。
赵雪一直以来对杜贵妃都是有成见的,而且是很深的成见,她不喜欢杜贵妃,她觉得杜贵妃抢走了父皇所有的爱。
而且父皇一旦驾崩的话,是一定会想办法来保护杜贵妃的,这也是赵雪最不想看到的,她准备父皇一旦离去就要想办法杀掉杜贵妃。
可如何杀呢?她现在根本见不到父皇,能见父皇的只有铁英和杜贵妃。而铁英平时跟杜贵妃走得很近。所谓的近水楼台先得月,父皇一旦想出办法来保护杜贵妃的话,那么就算他死了,她和太子也做不出什么,因为那是父皇的遗昭。
赵雪固执的认为杜贵妃和他们之间只能存在一方,所以她要想尽一切办法在父皇死后杀掉杜贵妃。
可这太难了,杜贵妃平时的名声非常好,这不但只是在后宫名声好,在京都名声都很好,赵雪不能乱按罪名就杀掉。况且一旦父皇想要保护杜贵妃的话,那一定是会算上铁英的,铁英对父皇唯命是从,他如果想要保护杜贵妃,那么没有人能杀得掉。
赵雪这个愁啊,但赵雪虽然发愁,可她多聪明啊,只凭着太子一句话,她便感觉到了不对劲。
自己这个太子弟弟是什么样的人她很清楚,她知道弟弟的性格,也知道弟弟的能耐,可弟弟这个时候根本不愁,而且面带微笑,这根本就不对劲。
赵雪望着太子:“你这些天怎么了?”
太子不解的看着姐姐:“没怎么啊,怎么了?”
赵雪站起望着太子:“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要不你怎么这样的气定神闲?”
太子没想到姐姐的眼光这样的锐利,他是决对不能把无名他们的计划说给姐姐听的,要不然姐姐会马上反对。
所以太子马上摇头:“姐姐,父皇不见我们,我们再发愁也不起作用,不如一起盼着父皇能早日好起来,这样我们才能安心。”
赵雪当然不相信太子的鬼话,她疑惑的望着太子,然后向屋外扫视:“太子府这些天有没有新人进来?”
太子慌了,刚要说话,外面有人报说薛景贵薛大人拜访。
太子不解的望着姐姐,赵雪也很惊诧薛景贵为什么会到来。
太子只所以不解,赵雪只所以惊诧,是因为他们想不到薛景贵这个时候会来。薛景贵是三朝老臣,他看多了圣上驾崩,也看多了太子继位,他知道这个问题是皇室中最为敏感的话题。一旦圣上老去时,不管他是什么样的雄主,继位的问题就会突显出来。而每到这个时候,那些大臣们就开始忙着站队,因为在他们看来,能在老皇在世时对可以继位的太子表忠心是最好的。
可薛景贵却不这样想,他从来不主动站队,从来不对太子示好。因为薛景贵深深的明白,就算老皇只剩下一口气,那么想让谁死谁就会死,想废太子就马上可以废除,而秦国历史上,老皇只剩一口气废除太子另立新君的事一再的发生。所以薛景贵这样的人是不会冒这样的风险的。
所以,薛景贵从来没有跟太子赵标和公主赵雪走得特别近。这也是两人对薛景贵突然到来为什么会感到惊诧了。
公主小声自语:“薛景贵这个老滑头怎么来了?他想干什么?”
太子也小声说道:“不会是父皇派他来的吧?”
“住口,禁声。”
公主马上打断了太子,这样的想法太荒谬了,圣上如果真派人的话也不会派薛景贵这个老滑头来。
薛景贵进来时面色凝重。
其实,薛景贵这次真的是来表忠心来了。薛景贵以前不站队,甚至在圣上还有一口气时都不站队,那是因为前面的圣上都有很多孩子,都有很多选择,他怕一旦站错后就会万劫不复。
但眼下不同,圣上只有赵标一个皇子,就算圣上对赵标如何的不满意他也会传位于太子赵标。这是铁定的,不管怎么说,圣上不会将皇位传给外姓人,所以,太子赵标只需要等着。
而薛景贵已经推断出圣上病重了,他马上来见太子,其目的是为了继续做官,做高官,他成为秦国官场的传奇,他要做四朝老臣。
薛景贵对太子和公主行过礼,然后便是老泪纵横。
太子和公主对视,然后更加的不解。
(本章完)
第412章太学府的夜晚
“薛大人为何泪流满面?”
太子问道。
薛景贵抹了一把泪说道:“老臣在朝为官五十余年,承蒙大秦照顾,老臣对大秦一片……”
“薛大人你怎么了?你究竟想说什么?”
太子不耐烦起来,这薛景贵来干嘛了?进来就哭,然后就想数他的历史,难不成是疯了?
赵雪没有说话,但赵雪一眼就看出来了,薛景贵这是找太子来表忠心来了,说实话,赵雪并不生气,她反而很高兴。
薛景贵可以说是文官的代表,他能来找太子,这说明太子受到了文官的支持,这是好事。
所以,赵雪柔声说道:“薛大人为了大秦奉献了一生,这点大秦从都知道,并且都将铭记于心。”
薛景贵痛哭失声:“公主殿下英明啊,大秦是老臣的家啊。”
赵雪还是柔声说道:“薛大人此来是有事吧?说与我们听听吧。”
薛景贵这泪当真是充足,一直流个没完,连鼻涕都流出来了,他也顾不上擦又说道:“圣上已经好些天没有上朝了,老臣担心啊。”
赵雪望了望太子,然后叹了口气:“薛大人见到父皇了吗?”
薛景贵摇头,赵雪又说道:“我们也没有见到。”
薛景贵马上停止了哭声,真的是说停就停,他惊诧的望着太子和公主:“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没进宫吗?”
太子摇头:“进宫了,但父皇不见。”
薛景贵面色更加的凝重:“这不对,这不对,这是怎么回事?”
赵雪也轻轻摇头:“这的确不对,父皇现在只见铁国师,还有杜贵妃。”
薛景贵望着公主说道:“不应该这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圣上为什么不见?”
赵雪这些天其实也在反思,她也想为什么父皇不见她们,理由她也想出来了,多半就是因为北疆回来没有直接进宫的原因,可赵雪不会说出来,不会告诉薛景贵,她不会告诉任何人,她总不能说自己从北疆回来是去了南北两部营,目的是为了怕父皇死后弟弟不能顺利继位吧?
所以赵雪摇头,薛景贵话也不能说太明,他望着太子说道:“太子殿下请放心,老臣是站在太子这边的。”
太子微微点头,赵雪忙说道:“薛大人直臣也。”
天色已经晚了。
杜林却并没有睡意。
真真怒而离开了太学府,杜林心里很不开心,也很不放心。可他并没有回鬼街,原因很简单,冷修缘缠着他呢。
这个时候,冷修缘和杜林在一间房中。
杜林火正向上冒。
因为,这间房子太小了。
一张床,然后就什么也没有,而且床还那么小,这怎么睡?
冷修缘忙着将买来的被子放在床上,然后笑嘻嘻的坐在了床上看着杜林:“过来坐呀。”
杜林脸一红,然后向地上看。
“你找什么呢?”
“我睡地上。”
冷修缘白了他一眼:“你当真以为人家让你睡床上啊?你可是个男孩子呢,怎么能跟人家睡一张床?你本来就是要睡地上的。”
杜林挺尴尬,而且还觉得这女孩子真是世上最难理解的动物,他完全不明白冷修缘心里在想什么。
杜林坐在地上想要冥思,可冷修缘不让,她兴致很高,索性脱了自己的靴子盘腿坐在了床上。
杜林这边忙闭上了眼,秦国民风开放,后周帝国他就不知道了,按道理说,女孩子的脚也是敏感部位,不应该给人看到的,特别是一个男人。可冷修缘就这样脱下坐着,杜林根本不敢看。
冷修缘看着他噗嗤一笑:“杜林你知道吗,你怕羞的样子很可爱的。”
杜林不接话,按他这些天对冷修缘的理解,他越是接话就越是倒霉,如果一接话,冷修缘一定会说起来没完没了,到时候,他别说冥思了,连想清净会儿也是不能的。
冷修缘见他不说话,她自己也是感到无聊,一仰身躺在了床上叹气:“好无聊啊!”
杜林偷偷睁眼看了看躺着的冷修缘,没想到刚看到冷修缘就说道:“你想看便看,但不许偷看。”
杜林满脸通红,这冷修缘难不成一边也长着眼睛,她怎么就知道自己看她了?
冷修缘突然坐了起来:“睡觉。”
杜林心说终于清净了,他闭上眼开始冥思。
杜林这些天根本没有半点的进步,不是这事就是那事,他根本没时间修行,他的境界还在第三境界中境,想要爬上第三境界巅峰太难了。
杜林也知道这太难了,大比试马上开始,他想在大比试前进入第三境界巅峰是不可能了,但他仍要努力,他长这么大一直在努力。
但刚进入冥思状态他就发觉不对,自从成为炼晶师后,他就敏感了许多,可以说比大多数同样境界的人敏感太多,他感觉到房顶有人。
杜林原地跳起就到了床边,冷修缘这边也没有睡着呢,她被杜林吓了一跳:“杜林你想干什么?”
“禁声,房顶有人。”
杜林轻声说道。
他只所以窜过来,主要是怕会有人对冷修缘不利,他这是在保护冷修缘,他虽然烦冷修缘没完没了的唠叨,但他答应了成坤,他不能让冷修缘出事。
没想到冷修缘根本不怕,她一听屋顶有人就来了劲,从床上坐起对着屋顶大喝一声:“大胆毛贼,竟敢偷窥。”
杜林一阵无言,对着冷修缘轻喝一声:“呆在这里不要动。”
说完杜林就窜出了房间,然后向屋顶看。
杜林看到一个黑影窜离了屋顶,然后便消失在黑暗中。杜林暗暗诧异,这里可是太学府,不可能有外人混进来,一定是太学府的人在暗中窥视自己,这个人究竟是谁呢?
杜林不能知道是谁,因为太学府中今晚住了很多人,他又不是神仙,他怎么会知道呢?
看追也追不上了,杜林转身又进了房间。
当杜林进入房间后,他的屋两角又各出现一个黑影,这两个黑影显然也发现了对方,但他们没有说话,只是各自离开了。
湖边。
原酋呵呵而笑:“这帮孩子啊。”
原酋的身边,韩昌却是一脸的凝重:“他们都这样注意杜林可不是什么好事。”
原酋哈哈大笑:“离去的黑影显然是唐晴晴,她注意杜林是有原因的。而后面的两个黑影南天和建秋也各有原因,建秋的原因比较明显,她一直想打败杜林,一直将杜林做为对手。可南天就有点意思了,他以前并不在意杜林,可现在为什么突然这么的上心?”
韩昌拍了拍自己的膝盖说道:“这人南天只怕有什么秘密。”
“只是,我们都不知道是什么秘密。”
原酋和韩昌没有回头,但原酋却说道:“国师大人藏在暗中是在注视我们兄弟两个吗?”
铁英现身淡淡说道:“你很清楚我想干什么,所以就不用说这些废话了。”
原酋收起自己的鱼钩:“大比试要开始了,以后将是这些年轻人的天下了。”
韩昌得意一笑:“任何人不能超越杜林,他必将成为这一代中的高手,这是不容置疑的。”
原酋忙不迭的点头:“师弟,你这话为兄赞成,太对了。”
铁英对这活宝一样的师兄弟算是服了,但他并不像原酋和韩昌那样喜欢开玩笑,他从来都是个严肃的人,所以他并没有出言相讽,只是淡淡说道:“我去看看南天,他身上有秘密。”
“看什么看?一个年轻人,有点秘密也正常,你怕个什么劲。”
铁英直接离开,他淡淡的声音在原酋耳边响着:“我怕什么很明显,南天现在不可怕。但我怕的是他那个叫南风的疯子父亲来了秦国。”
原酋和韩昌的脸色凝重起来。
(本章完)
第413章太子的自信
没错,南天现在并不可怕,但他那个叫南风的爹太可怕了。
南风当年一人独闯秦宫刺杀秦皇,并且差一点就成功了。他的胆子多么的惊人?他来时就抱着必死的决心。
而他在刺杀失败后竟成功从秦国逃出,从此就消失在世间。这并不是秦国秘闻,世间有很多人知道,南风从此成为修者之间的传奇人物。
南风当年逃走的细节只有少数人知道,比如原酋和韩昌他们,他们当年是追杀南风的参与人。
他们知道南风有多么的疯狂,他们知道南风有多么的可怕,南风就是个南疯子。
这次南天入太学府,原酋和韩昌他们也不是没有怀疑过,所以原酋做了一些调查,原酋最后认定南天就是南风的儿子。
为此,原酋告诉了铁英。
铁英在思考后决定不动南天,南风当年入秦宫刺杀已经过去了,铁英总是这样,他总是珍惜着世间每一个修者,他并不想因为上一代的事而怪罪下一代,如果南天不做什么,他可以安然在秦国求学,这就是铁英的态度。
但铁英决没有放松对南天的注意。
今天,太学府大比试报名,铁英并不在场,他在皇宫之中。
可刚才,唐晴晴和建秋还有南天都在窥视杜林,原酋他们发现了,铁英在暗中自然也发现了。
唐晴晴暗中窥视杜林有理由,铁英也理解,唐晴晴是朝阳帝国密谍,铁英早就知道,这次的抓捕密谍行动铁英就没有动她,铁英自然有他的理由,他是在为自己以后的计划做准备。
杜林做为秦国圣上喜欢的人,被唐晴晴惦记上很正常。
建秋这么做也有理由,建秋跟杜林可以说是死对头,建秋的心理铁英也明白,她一心修行,对杜林也并没有私仇,她不管是想杀死杜林还是想打败杜林,这都是通天寺的意思,而建秋是个痴人,只要讲经首座说杜林对世间有害,那么建秋便会去杀杜林。她在这个时候注意杜林太正常了。
可南天这样做就不正常了。
南天入太学府后一直很低调,他不注意任何人,连北疆的实修都没有参加,他只想安静的修行。
铁英和原酋他们很满意南天的态度,如果他一直这样做下去,他可以在秦国安然的学到最后,直到他满意离开。
但今天,大比试在既时,他为什么要注意杜林?这本身已经不正常了。
一个低调的人,一个平时对什么事都不关心的人,此时突然关心起了杜林。而他们还并不是敌人,他们都是太学府的学生,南天为什么要这样做?
理由只有一个,有人让他注意,有人给他说了什么。
像南天这样的人,什么人的话他能听?无疑,只有他的父亲,他的父亲一定给他说了什么,所以南天才会注意上杜林。
而南天这样做,铁英很不放心。
南天可以安然在秦国求学,但如果南风来了秦国的话,铁英他们一定要抓住南风,至少要把他赶离秦国。
当年可以刺杀,虽然没成功,但像南风这样的人,一旦决定了某件事,那但决对不会再改变,他既然已经刺杀过一次,那么还会有下一次。
这就是铁英的想法,原酋和韩昌也理解。
南天并没有出太学府,他也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直接上了屋顶,然后在屋顶上开始冥思。
铁英也并没有跟着南天到他的住处,铁英直接出了太学府。
片刻后,铁英出现在南天租住的小院。
前面说过,铁英主张不动南天,但他决没有放松对南天的监视,南天的住处他早就知道,但这是第一次来。
铁英先是小心的观察了这个小院,铁英不能不小心,他怀疑南天的父亲南风来了秦国,住的地方自然要在他儿子这里。
南风当年可是刺杀过秦皇的人,其修行能力决对强到爆,铁英的小心不为过。
况且铁英的想法是一旦发现南风,他再不能让南风离开秦国,这样小心是有理由的。
一直在院外转了两圈,铁英没有发现什么疑点,然后他进了小院。
小院很安静,也很干净。
铁英进了小院闭目听了一下,然后他断定这里没有人。所以他直接推门进去。
屋子里很简陋,同样的很干净。
铁英扫视了一眼,这个小院不同杜林租住的小院,杜林租住的小院有好几间房,但这里只有一间房,这说明南天的经济情况并不乐观。
几眼就将小屋给看了个遍,这里没有人,也没有任何东西表明这里住着两个人。
铁英在桌边坐下,望着南天那张简陋的床思索。
半天后,铁英站了起来,然后自语:“南风,当年你是多么的豪气,你这样的人,有可能穷吗?但你的儿子为什么住得这样的简陋,当年刺杀过后又发生了什么?”
自语着,铁英出了这个小院。
铁英没有发现南风,这里没有南风。
南风自然没有住在这里,南风现在在太子府。
没错,南风在太子府,南风住进了太子府。
无名领着南风到太子府时,只说是自己的朋友,并且是可以帮太子的朋友,然后太子就相信了,他根本不认识什么南风,太子相信无名,所以也相信这个南风。
现在,太子府中住着好些个危险人物。
比如无名,比如南风,比如梅仁山,他们都在等太子决定的那一刻,而那一刻,就快要到来了。
南风这个时候正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思考,他跟梅仁山并不是在一个房间,太子府嘛,有的是房子,既然是老师的朋友,自然是可以独住一室的。
梅仁山在距离他不远的一间房中望着他,梅仁山也在思考。
而无名这个时候在太子的房间中。
此时,薛景贵已经走了,公主也走了。
他们走后,无名马上就进来了。
他将这里说的话全都听去了,所以进来就说道:“恭喜太子殿下,贺喜太子殿下。”
太子望着无名:“老师这话从可说起?”
无名嘿嘿一笑:“薛景贵三朝老臣,他能来,就说明文官对太子殿下是支持的,有了这帮人的支持,太子到时候很容易。”
太子听后轻轻点头,脸上也带着得意的笑:“薛景贵不亏是忠臣。”
无名听后在心里冷笑,心说这不过是个见风使舵的高手,怎么就忠臣了?圣上病重,薛景贵自然来抱太子的大粗腿,相信他前几次也是这么干的,要不然也不会是三朝老臣。
无名轻轻一笑:“薛大人在朝中还是有一些影响力的,太子殿下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对他好些,他才能为太子所用。”
太子听后轻轻点头:“本王知道这些,不用老师说。”
无名惊诧的望了望太子,发现太子一脸的得意。
无名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个太子,果然太过愚蠢。
太子先前对无名是言听计从,这才几天,太子就已经感觉自己可以掌握一切了,现在他也比以前自信多了。但其实,太子什么也没有掌握,他的自信完全来自他的无知。
这也更说明太子并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越是性格懦弱的人就越容易刚愎自用,太子无疑就是这样的人。
但无名不会说破,他反而说道:“恭喜太子,太子殿下这两天自信多了,无名很开心能看到太子这样,太子殿下成长了。”
太子骄傲一笑:“本王本来就很自信,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现在,本王感觉可以表现了。”
无名听后差点笑出声来,他硬憋着赞叹:“太子殿下让无名佩服。”
太子很受用,也很得意。
无名很讨他喜欢,也很合他的心意。
无名其实并不是心计过人的人,但对付太子绰绰有余。
生子如此,实在是赵泓的悲哀。
(本章完)
第414章睡不着
赵雪离开太子府后并没有走远,她就在太子府边上徘徊和发呆。
赵雪很发愁,她并不是为太子能不能顺利继位发愁,她觉得一旦父皇驾崩,太子是可以继位的,还是那个原因,父皇没有别的皇子,只有太子一个,这是父皇的无奈,也是太子的幸运。
赵雪做的一切准备都是为了以防万一,包括通知京都南北两部营都是她计划着一旦出事用的,那都是后备计划。
她唯一发愁的是如何能除掉杜贵妃。
这简直成了赵雪的一块心病,她清楚的知道,一旦父皇去了,他们跟杜贵妃是不可能和平相处的,杜贵妃名声很好,宫里人都喜欢,但赵雪固执的认为杜贵妃这一切都是装出来的,她这么装着只有一个原因,她想掌握大局,她想得到一切,她是一个可怕的人,比世间任何一个人都可怕。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在父皇还在世时能下令杀掉杜贵妃,但这是不可能的,父皇决不会这样做。
赵雪对此想不出任何的计划,因为她无法改变父皇的想法,以父皇和杜贵妃的恩爱,父皇决不会让杜贵妃死。
赵雪这个时候连父皇的面都见不到,又怎么对此事做计划?
既然现在杀不了,那就只能等父皇去后再杀。
但杜贵妃这个时候占着优势,她现在一直在圣上的身边服伺,加上圣上对她的喜欢,另外以圣上的心计,他一定会想到在自己死后会发生什么事。
所以,圣上一定会做出保护杜贵妃的计划。
赵雪很聪明,但她却有自知之明,她清楚的知道,在父皇面前,自己所有的诡计都不会得逞,都会被父皇看穿。
父皇一旦决定保护杜贵妃,那么自己是怎么也杀不掉的。
所以,赵雪发愁。
赵雪没有将此事说给太子,她不想太子为这种事担忧,而且她认为,就算告诉了自己这个太子弟弟,他也没有任何的办法,自己的弟弟,自己清楚。
但赵雪决不会想到,太子此时已经有了针对杜贵妃的计划,这个计划非常的简单,也异常的粗爆,那便是直接杀掉。
不管圣上生前立下什么样的遗昭,太子继位后就是直接杀掉杜贵妃,太子现在都准备着硬闯入宫了,他哪里还会管父皇的遗昭?
如果赵雪知道太子的这个计划后只怕会疯掉,但她不知道,沉思了良久,她还是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离开。
太学府中。
冷修缘烦恼的坐了起来,然后拍着自己的床发怒:“讨厌死了,这太咯人了,根本睡不着。”
杜林在地上坐着睁开了眼睛,看着冷修缘苦恼的样子不像是装的,他叹了口气:“大小姐,你难不成是公主?这被子什么都是你新买的,可你仍然睡不着,这也太娇惯了吧?”
冷修缘听了抱怨:“困死了,困死了,但却睡不着,讨厌死了,早知道就不参加这什么大比试了,太学府也太讨厌了,为人家准备的床怎么这么的讨厌?让人家睡不着,这怎么比?休息都休息不好可怎么比?”
“你不是吧?这床很好了,你睡不着是认床吧?来到陌生床上睡不着是不是?”
杜林无奈说道。
冷修缘张开小嘴打了个呵欠:“真睡不着,这床不合适。”
杜林怒了:“公主也会在这样的床上睡着,你是什么?你是皇后?你是公主吗?你是皇后吗?你凭什么睡不着?故意闹人是吧?”
冷修缘低头小声说道:“不是什么公主皇后,但是皇帝。”
冷修缘说的声音极小,但还是被杜林给听到了。
杜林失笑出声:“你刚才说什么?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冷修缘摇头:“什么也没说。”
杜林也摇头:“不,你说了,你说你不是什么皇后公主,但你是皇帝。”
冷修缘一惊抬头望着杜林:“你真的听到了?你……你……”
“我什么我?你要是皇帝,我就是天上的神仙了,有女孩子当皇帝的吗?成老师把你给惯坏了,你怎么什么话也说?真是的,没事装皇帝玩,很好玩吗?”
冷修缘没想到杜林说出这样的话,她呆了半天摆手不语,杜林指着床:“马上躺下睡觉。”
他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冷修缘对着他咧嘴做鬼脸,可杜林根本不睁眼睛,冷修缘又可怜巴巴的说道:“人家真睡不着,杜林你也不要睡了,陪人家聊聊天嘛。”
“睡觉。”
杜林干巴巴的说道,而且眼也没睁。
冷修缘恼火的躺在了床上,并且恶狠狠说道:“睡就睡,不信睡不着了。”
但话是这样说,她不停在床上翻来覆去,杜林无数次的偷偷睁开眼观察,他发现冷修缘这不是装的,她真睡不着。
杜林在暗中摇头,心说这冷修缘一定是个有钱人家的姑娘,也太娇惯了,这床有问题吗?自己在地上都能睡着,她在床上反而睡不着了。
不是杜林愚蠢,而是他决不相信一个姑娘会是皇帝,这不符合常理。另外,冷修缘她也不像个皇帝啊。皇帝可以说是万人之上,要有不怒自威的霸气。
可冷修缘没有,她只有让人生气和苦恼的天真,所以杜林不相信。
其实这真不能怪冷修缘,她不是矫情,她真睡不着,就是因为这张床。
试想想,她在后周可是皇帝,还是阳月教教主,那平时多少人服伺着,那床和被子都是什么料的?冷不丁睡在这样的一张床上,她睡不着太正常了。
而杜林呢?他平时都怎么睡?在恶魔林中时,为了防止睡着时被妖兽偷袭,他常常都是睡在树上的。他可以说再恶劣的环境也能睡着,现在他在一间房中,不冷,又不用担心有妖兽出没,又怎么会睡不着?
“亮灯,亮灯。”
冷修缘半夜又坐了起来,并且对着杜林恼怒的喊叫。
“睡觉。”
杜林还是干巴巴的一句。
“你要不亮灯我就不睡了,一直说话不停,让你也睡不着。”
冷修缘耍起横来。
杜林无奈的点着灯看着冷修缘:“你究竟想怎么样?”
冷修缘坐在床上看着杜林:“首先,这屋子不对,外面的风声能传进来。然后这床不对。另外你在我不能脱衣服睡,不脱衣服是睡觉吗?怎么会能睡着?”
杜林对冷修缘真的是没有办法了,她睡不着就会闹。
“你不能脱了衣服睡啊?我不偷看你,你在被窝里脱就是了。”
他只能这样说。
冷修缘摆手:“这是脱衣服的事吗?这是吗?再说了,让我自己脱吗?没有人服伺怎么脱?”
杜林看动物一样看着冷修缘:“你的意思是,还要找十几个侍女帮你脱衣服?”
“也不用那么多,平时都是六个的。”
冷修缘说道。
杜林从地上窜了起来,没错,是怒得窜了起来。
他在屋里转了两圈,然后指着冷修缘:“我刚才错了,你不是什么皇后公主,你是天上的神仙姐姐,你需要六个仙女帮你脱衣服,要不要再吹点仙气和散点鲜花?这样就能睡着了是吧?”
冷修缘白了他一眼:“吹什么仙气?散点鲜花倒是可以的,平时也常常这样。”
杜林气得翻白眼,指着冷修缘:“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还真散点鲜花,你,你……我真不知道成老师平时是怎么跟你相处的,收这么个徒弟可真够受的。”
杜林对冷修缘无可奈何,她并不傻啊,可怎么老是说傻话?她难不成是个疯子?平时看不出来,但晚上就会发作?这个时候是疯病发作了?
冷修缘看着他可怜巴巴的说道:“要不,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本章完)
第415章危险所在
杜林看白痴一样看着冷修缘:“我不会讲,你还是小孩子吗?还需要别人给你讲故事你才能睡着吗?”
冷修缘红了脸:“小时候,睡不着的时候会有人讲的,现在大了,由于要装着自己很深沉,就算睡不着也不会让人讲了。”
“那你接着装深沉啊,听故事的是小孩子。”
冷修缘连连摇头:“在你面前用不着装,你讲就是了。”
杜林摇头:“不讲,我不会。”
“那你不讲的话你别想睡觉,我会一直缠着你。”
杜林都快疯了,他会讲什么故事啊,就算会讲也不记得几个了,全看冷修缘的样子,不讲他还真不会罢休,杜林满脑子想着,终于给他想起来一个。
“先说好了,我就会讲一个,但如果讲完你还不睡的话,我可不会再讲了。”
冷修缘抱着膝盖看着他:“你讲讲试试。”
“当年,天上的玉皇有七个女儿,最小的叫织女……”
这个故事好长,还是小时候杜林看连环画看来的,讲完后已经是半个时辰了,讲完后,杜林发现冷修缘真的睡着了,不过,她却是挂着泪睡着的。
杜林叹了口气,这些女孩子啊,总是会为这样的故事感动,可他完全就没有感觉。
看到冷修缘睡着了,杜林也马上闭目冥思,时间不多了。
建秋在不远的房间中炼出了那座塔,但还是不能寸进,建秋已经知道了,就算再炼,自己也不可能在大比试时得到进步,现在唯一知道的是,大比试时,自己只能用秘法的入门境来对付杜林,至于效果怎么样,建秋也不知道。
建秋虽然不知道,但他知道秘法一定能将杜林打个措手不及,佛宗秘法传说是当年佛祖所创,佛门之中能修的人尚且少之又少,外人知道此秘法者都是大修行者,但这些大修行者也仅仅是知道,对于这种秘法的破解法门根本全无头绪。
其实不光是这些修者,就连佛门之中那些大修者也不知道这种秘法的奥妙之处,就比如建秋,比如灵隐寺首座,他们虽然都已经入了秘法的门,但他们对这种秘法是如何形成的,又是怎么升级的却是完全不知道,佛祖当年造出此法不知道是受了什么样的启发,这才能造出如此惊艳的秘法,后世之人,想要再造出这样的功法显然是不可能的。
这需要绝世的悟性和超世的天赋才能行。
建秋这不是自恋,佛宗秘法的确神秘,连铁英那样的大修行者都不知道如何破之,更不要说杜林了。
所以,建秋这点自信并不自大。
可建秋并不太满意,她还想进步,而且建秋此时又有了个新目标,她不但要打败杜林,还要打败南天。
她对杜林了解了很多,可这个南天她却不太了解,如果真按讲经首座说的那样,南天的父亲曾经入过秦宫,那么这个南天也会极度的危险。
建秋自从注意南天的那一刻就知道这是个绝对值得注意的对手,南天跟她和杜林都是同一类人,都是那种只想着修行而不想其它的人,南天非常的危险。
其危险程度,跟杜林是一样的。
而他们两个,现在就是建秋的主要目标。
另一间房中。
南天也在修行。
南天修行的方式比较奇特。
这个大陆上,大部分的修行方式都是坐地冥思。
因为想要强大就需要天地元气,而吸收天地元气的方式大部分都是冥思所得,冥思时,天地元气从周身涌入身体,然后冲刷体内筋脉使自己强大起来。
而此时南天却并没有坐地冥思,南天此时摆了个头向下脚向上的姿势,而那些天地元气是从他的脚下涌进身体的。
这个动作,这个姿势可以说是众修者前所未见,但这是南家的修行方式。
当年,南天的父亲南风入修行道极晚,这也是世人并不知道他的原因。
南风的父亲却创造了一种并不常见的吸收天地元气的方法,那便是头向下脚在上吸收。
人体筋脉都有一定的顺序,他这样反其道而行之,造就了他修行跟常人的不同。而速度也比别人快了许多。
仅仅是快还没有什么,但南风不知道用这种方法得到了多少的好处,反正就是比普通的同境界修者强大了很多,可以说在同境界修者中,他这种方法强大了很多。
南风当年强大后就迫不及待的潜入了秦国皇宫,他虽然逃了出去,但他受了重伤,从此再不能修行。只能逃去了晋国,并且一直务农到现在。
南风虽然受了伤,但他却将这种方法教给了自己的儿子,南天靠着这种方法修行的速度极快。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如果南风潜心修行的话,他当年没有入秦宫刺杀,他能安然修到现在的话,他一定成为了绝世的修者,而他创造的这种方法将会在整个修行史上留名,他可以成为这片大陆的另一种修行方式的开创者。
但南风却并没有这样做,他一心想要刺杀秦皇,他一心想要回到秦国,而且他现在又受了无名的蛊惑,想要让自己的儿子来完成自己当年没有完成的事业。
这种事称为事业绝不为过,南天虽然不理解父亲为什么这么恨秦国,仅仅是从父亲嘴里说的那种当年秦国将南家赶出秦国这件事来看,父亲决不值得这样去做,这中间一定还有自己所不知道的隐情。
但既然父亲不说,那便有不说的理由,或者说成是不方便说。南天的性格跟自己的父亲差不多,他甚至比父亲还要偏激。
他来秦国差不多一年了,对秦国的印象还是不错的,他感觉这个大国非常适合居住,人民安居乐业,圣上也算得上是贤明,这里的人很幸福。
但自从听了父亲的话后,他便恨上了秦国,他的心思已经完全被怎么入宫所迷住了。
所以,南天的修行很努力。
无数的天地元气从南天的脚掌涌进身体,不停的冲刷着他那本来就很强大的筋脉,南天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强大。
南天保持着这个姿势,他一直在这样做,他对天地元气可以说是很贪婪,而普通的修者吸收一定的天地元气后就会停滞不前,也就是说到了一定程度后,天地元气将不会再涌进身体。
可南家这种方法却不受这个限制,他们可以无穷的吸收,这也是他们这种方法可以进步神速的原因。
一来进步神速,二来同境界他们最强,南天的确是个强劲的对手。
唐晴晴房间中。
唐晴晴根本没有修行,她就站在自己的窗前向外看着,她注视的是杜林的房间。
唐晴晴对杜林的感觉很奇怪。
初时,杜林初入太学府时就跟秦歌有了冲突,当时,唐晴晴根本不在意杜林,虽然杜林的入学很惊艳,但唐晴晴还是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这里是秦国,这里是太学府,每年不知道有多少稀奇古怪的修者来到这里,唐晴晴见得多了,所以也见怪不怪。
但杜林的进步让她吃惊,杜林后来的一切都让她吃惊。
如果初入学时,杜林跟秦歌还不是一个级别的话,现在的杜林已经远远的将秦歌甩在了身后,并且杜林仍在修行的路上大步飞奔,而秦歌已经再追不上他。
秦歌只是一个缩影,只是众修者之中的一个缩影。缩影可以代表大部分,也就是说,杜林已经将大部分的修者甩在了身后,这些修者就只能望着他的背影惊叹和羡慕。
杜林受到了秦皇的青睐,并且杜林多次去醉风楼,杜林去醉风楼不为听曲儿,不为取乐,他没有什么欲望,他是陪柱子去的。
这便是危险所在。
(本章完)
第416章故事里的事
如果他好色,唐晴晴可以派人以****之。
如果他好曲儿,唐晴晴可以派人以唱曲儿接近。
杜林不好色,也不好曲儿,所以他每次去醉风楼都特别清醒。
一个清醒的人,到了醉风楼那样的地方,保不准他就会发现什么。而以唐晴晴来看,杜林也许就发现了什么。
金灵儿背叛秦国投入她们的怀抱,唐晴晴为此还牺牲了一个手下,可后续引来麻烦也是惊人的,杜林和柱子他们追查这件事唐晴晴也知道。
后来终于以杨平国的死告终,可唐晴晴知道这件事没完,杜林他们只所以现在不再追查,那是因为他要忙着别的事。可一旦忙完了,他一定还会重拾这件事。
再有就是,唐晴晴已经推断出,秦皇这样重视杜林并不是单纯的喜欢他,而是希望他以后可以参与到帝国统治中,唐晴晴断定,以后杜林会对秦国产生影响。
虽然她现在不能知道是什么样的影响,但杜林已经足以成让她认为是敌人了,而且是一个强劲的对手。一个隐藏着的强劲对手。
唐晴晴烦恼的叹了口气,她叹息为什么朝阳帝国就出不了这样的人呢?她还叹息,秦国皇帝有可能病了的消息自己已经送出去好多天了,但为什么燕京方面没有任何的消息送来呢?这都是为了什么?难道哥哥并不重视这个消息?
可仔细想想不应该啊,哥哥心里怎么想的唐晴晴很清楚,哥哥一生都想打败秦国,想让朝阳帝国成为世间第一强国。他如果真的得到了这个消息,那么他不会没有反应的。
而现在的确是没有反应,那么就应该出了问题。
出了什么问题?难道是她们暴露了?可如果真的暴露了,为什么铁英没有派人抓她们?如果真的暴露了,为什么原酋还让自己代表太学府出战?
唐晴晴想不明白这些事,所以她睡不着,更没有心思去修行。
到了唐晴晴这个程度,太学府这次大比试的成败她根本不放在心上,她更不在意自己在大比试中落败,她在意的是朝阳帝国和秦国的关系,她在意的是别人修者所不在意的,而别的修者所在意的,恰恰是她不在意的。
唐晴晴不停的叹着气,她想不明白这些事,所以她要叹气。她的身影在窗前不停的徘徊着。
山顶之上。
原酋早已经从湖边到了山顶,他正向下看着太学府,他可以轻松的看到一间间的房,虽然这些房间分布很诡异,虽然这些房间都散落在太学府各处,但原酋还是可以一眼尽收眼底。因为,这些房间的分布是他亲手布置的,这些是一座阵,一座大阵。
他看到了在窗前徘徊的唐晴晴,原酋轻轻叹了口气:“也是苦了这个孩子,国家之间的事,你一个修者掺和什么,还是年轻啊,还是想不明白。”
不远处,有些修者仍在山顶冥思。他们不是炼晶师,所以不能从兽晶上得到元气。他们没有南家的修行法门,所以不能无限的吸收天地元气,他们每日得到了天地元气都是有限度的。所以,他们只能坐在山顶,靠着山顶那浓厚的天地元气来吸收。这样的效果虽然很小,但他们在努力。
原酋的眼光从这些人身上扫过,然后点头微笑:“大陆的未来是你们的,全是你们的,你们是年轻的一代……”
天亮了。
杜林仍在冥思,他的边上放着几枚兽晶,那是冷修缘带来的,但杜林没有用,如果不能突破,仅靠兽晶也是没有用的。
可冷修缘已经醒了,刚睁开眼她就从床上跳了下来,两步到了杜林身边,抓住杜林的肩膀就开始晃。
杜林愤怒的睁开了双眼:“你又想干什么?”
冷修缘两眼还是红的,显然为昨天的故事在感动。她说道:“昨晚我是不是没有听完就睡着了?后面怎么样了?”
“你昨晚听完了才睡的。”
杜林边说站了起来。
冷修缘疑惑的望着他,然后回忆了一下,接着摇头说道:“不对,没有听完,最后怎么样了?”
杜林也是摇头:“你已经听完了,我不会再讲。”
“你不讲不让你出门。”
冷修缘噘着嘴说道。
杜林已经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讲故事了,冷修缘又不是小孩子了,自己讲什么故事给她听啊,也是嘴贱。
“最后怎么样了?说啊,说啊。”
冷修缘急不可耐:“那个什么玉帝,什么二郎神都该死,牛郎是不是最后修成了无上的功法,然后打上天去将他们都杀了?”
杜林差点笑出声来:“故事中可没有什么修行,牛郎不过是个放牛的,他什么也不会,怎么打上天去?”
“所以我说你就没有讲完嘛,总要有个结局吧?最后怎么样了?”
冷修缘边说边倒了水:“亲自给你倒的洗脸水,能得到这个殊荣的可不多啊我告诉你。”
杜林摸了摸鼻子:“并不是所有的故事都要有个结局好吧?”
冷修缘一愣,接着围着杜林转了两圈:“你这话听着不对,但好像又对,看不出来啊,杜林你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我怎么感觉这么的怪异呢?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杜林不得不感叹冷修缘的敏感,的确,这种话不是他这样的人能说出来的,他也不知道前世在什么地方听到这么一句就说了出来,可冷修缘马上感觉这样的话要是一个有故事的人才能说出来,像他这样,根本不该说出这样的话。
正在杜林不知所措时,门边响起一个冷冷的声音:“你这么抓着他干什么?”
杜林转头一看,不是真真是谁?
真真昨天生气走了,杜林还担心呢,现在见她又来了,马上就高兴了:“真真你来了,昨天的事哥哥还在担心呢。”
真真斜眼看着他,没错,真真昨天是生气了,但今天早上又不放心了,她一直在想哥哥跟冷修缘晚上是怎么睡的,难道也像他们这样睡在一张床上?那可不妙,冷修缘可不是自己,冷修缘一看就会勾引男人,哥哥被勾引了可就不好了。
所以真真早上醒来就赶来了,正好看到冷修缘拉着杜林撒娇。不过真真还是挺欣慰的,她一眼看出床上就一个人睡,而哥哥是坐在地上的,这说明两人没有在一张床上。
终于是跟自己不一样,哥哥可不会跟她睡一张床。
心里这样想着,真真还是讨厌冷修缘这样拉着哥哥:“我就来看看,看看某人昨晚睡得好不好,别在温柔乡里不知道起床了。”
听了真真的话,杜林失笑:“说什么呢,哥哥可是冥思了一晚上的。”
真真摆了了个鬼才相信的脸:“那人家说的故事是怎么回事?”
杜林摸了摸鼻子没有说话,冷修缘一挺自己的腰:“杜林昨晚给我讲故事哄我睡觉了,怎么了?”
真真急了,转头看着杜林:“真的?你可是没有给真真讲过故事。”
杜林这个急,忙说道:“瞎编的,瞎编的。”
“不行,人家也要听。”
真真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盯着杜林。
冷修缘一拍手:“正好,人家也要听结局,再讲一次吧。”
杜林一个头两个大,看来不讲是不行了,要不然真真会真生气,另外,不讲的话他也别想摆脱这个冷修缘,这个姑娘太缠人了。不过,杜林却有种奇怪的感觉,冷修缘虽然缠人,可却并不讨厌。
这让他心烦意乱,只好甩了下脑袋讲开了故事。
最后的结局自然是玉帝做出了让步,牛郎和织女一年见一面,有喜鹊搭桥在七月七相见。
“禽兽,猪狗不如的玉帝。”
“好可怜,好可怜的一对可怜人儿。”
真真和冷修缘泪流满面的感叹,为故事中的人。
(本章完)
第419章喜欢和喜欢
成坤今天也没有闲着,他虽然晚上不能住在太学府,但是白天还是可以进入太学府的,包括那些参加大比试的年轻人,他们的师傅和家人也是可以进入的,这是为了指点他们。
成坤现在就在太学府,但他却没有去山顶,没有去找冷修缘,他跟原酋在一起,而原酋在湖边钓鱼。
成坤看着他:“你说你什么时候能不装?明明心里不平静,但非要装出个平静出来给谁看?”
原酋淡淡说道:“成掌教此言让原酋不解,原酋怎么就不平静了?”
成坤失笑:“平静不平静博士自然知道,用不着成坤多说。”
成坤的意思很明显,秦国现在不平静,那么原酋自然不会平静。
原酋不理会成坤这句话,而是正色说道:“昨晚,太学府很热闹。”
成坤不解的望着原酋。原酋又说道:“昨晚,你的爱徒缠着你的学生不让他睡觉,一直闹到很晚,最后讲了个故事才将她哄睡。”
成坤哑然失笑:“这应该是我自己的事吧?你也说了,一个是我的徒弟,一个是我的学生,这跟博士有什么关系?”
原酋看白痴一样看着成坤:“他是你的学生是不错,但成掌教不要忘了他还是太学府的学生,他还是我原酋的师侄,他不能败,但如果比试前都不睡觉休息的话,他拿什么去胜利?”
成坤刚要说什么,原酋又厉声说道:“还有,冷修缘的身份我们都知道,只有杜林不知道,可成掌教你故意把他们两个放一块是什么意思?难道成掌教还想将杜林带回后周不成?”
成坤断然摇头:“成坤决没有这个意思。”
原酋一声怪笑:“成掌教没有,但某些人有。”
成坤用怪异的目光看着原酋,原酋不语,成坤脸色大变:“难道修缘她……”
话没说完,他已经飞速上山。
原酋盯着成坤的背影冷笑:“你小子玩火,这火大了看你可怎么灭。”
成坤眨眼间就已经到了山顶,冷修缘这个时候正要到杜林的身边,一看师傅来了,冷修缘嘻嘻直笑:“师傅,你来了。”
成坤点了下头,成坤对冷修缘决不只是对徒弟那样简单,一来,冷修缘是后周的皇帝,而且这个帝位是他亲自扶持上去的,可以说如果没有他成坤,冷修缘决不可能以一个女儿身登上帝位。
二来,冷修缘还是阳月教教主,她的两个位置都比成坤高。
当然,冷修缘对成坤是比较尊重的,她是真的将成坤当成自己的师傅,甚至是自己的父亲来看待的。
而成坤呢?也是将冷修缘当成自己的女儿来看的,他非常疼冷修缘,不想她出半点事。
刚才原酋话有所指,成坤自然能听出来原酋想说什么,原酋的意思就是说冷修缘有可能会喜欢上杜林。
这可不妙,大大的不妙。
没错,成坤是很想让杜林做自己的学生,这同样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就是成坤爱材,杜林有才,他就喜欢杜林,他不想看着一个绝世的天才被埋没。
第二个原因就是为了后周帝国,杜林成为了他的学生的话,以后后周有事,阳月教有事,杜林不能置之不理。
但如果让冷修缘就这么喜欢上杜林,这却决不是成坤的初衷。
因为成坤非常清楚,杜林是很受秦帝国皇帝喜爱的,他这样一个人,秦帝国皇帝会千方百计的将他留在秦国,他不可能去任何一个国家,比如后周。
后周出了事他可以帮后周,但让他将后周当成他自己的家,这决不可能。
现在的问题是,冷修缘如果喜欢上杜林的话,以冷修缘的脾气,让她放弃皇位她也是可以干的,让她将皇位让给杜林也是可以的,甚至让她投降秦国也是可以的。她就是这样一个敢爱敢恨的人,成坤太了解冷修缘了,他不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冷修缘见师傅不理自己,反而用怪异的目光看着自己,她低头也看了看自己:“师傅你看什么呢?”
“你是不是喜欢杜林?”
成坤这开门见山,决不说别的废话。
冷修缘一愣,接着脸一红,然后嘻嘻笑:“他那头笨猪,谁会喜欢他?”
“严肃点,我很认真。”
成坤打断了冷修缘。
冷修缘见师傅不是跟自己开玩笑,她也认真起来,她仔细的想了一下,然后又笑了:“师傅你这是在担心还是在期盼?”
“说正事。”
成坤不耐烦起来。
冷修缘望着不远处的杜林突然说道:“师傅,什么是喜欢呢?”
成坤一愣,接着思索。
成坤一生潇洒风流,但他从来没有真正的喜欢过一个人,他没有成家,也没有牵挂的女人,所以这个什么是喜欢,他还真的不太清楚。
可成坤活得久了,自然知道的事就多些。
所以他说道:“比如你老想跟他在一起,在一起时就感觉很快乐,很想让他开心,这大概就是喜欢。”
冷修缘一脸迷惑:“那如果这样说的话,好像是有点喜欢的。修缘是想跟他在一起,但如果师傅说很想让他开心的话却是说不上吧?修缘就想看他生气。嘻嘻!”
成坤一阵气结,那这样究竟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成坤不知道,冷修缘更是不知道。
但冷修缘却比成坤要冷静得多,她看着成坤:“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师傅你在担心什么呢?”
成坤担心的事太多了,一两句也说不清。他只好说道:“杜林喜欢的是真真。”
冷修缘听了连连摇头:“他当真真是他的妹妹,再说了,真真那么小。”
“小是可以长大的,真真也在努力长大。这种事还是可以看出来一些的。”
冷修缘咬了下自己的嘴唇:“怪不得这小丫头老是跟我过不去呢。”
杜林也看到成坤来了,但他并没有过来,成坤来了正好,省得冷修缘闹自己,他也乐得清闲。
成坤见自己跟冷修缘说不出来个道理,于是他向杜林走去,刚走了两步他又回头看着冷修缘:“不管你喜欢不喜欢,但成坤要告诉你,你是后周帝国的圣上,所以你不能喜欢他,决不能。”
成坤说完就向杜林走,冷修缘在后面翻白眼,然后小声说道:“当个皇帝还不能有喜欢的人了?师傅你怎么这么的不近情理呢?”
说完她突然脸红一笑,然后又低头自语:“不过,就算喜欢了,师傅你又怎么会知道呢?还有啊,喜欢又怎么了?这天还能因为喜欢一个人而塌吗?哼!”
“我知道你看到我了。”
成坤到了杜林身边,看见杜林闭着眼睛装冥思就说道。
杜林睁开了眼睛看着成坤:“老师好。”
成坤点了下头:“昨晚发生了什么?”
杜林一愣,他不明白成坤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或者是不明白成坤这个问题问的是什么。
“什么昨晚发生了什么?老师在指什么?”
“我是问,你们昨晚在一间房里发生了什么?”
杜林一听成坤问的是这个问题,他不由得火冒三丈。
“老师想让发生什么?老师又想着发生了什么?这个住一间房好像不是杜林提出来的吧?你怎么不问问你的宝贝徒弟有多烦人?这种事你该问她吧?问我做什么?还有,师傅如果不放心的话,今晚杜林在山顶过。不过,就怕你那个宝贝徒弟也会到山顶过夜。”
成坤没料到杜林竟会这样大的火,他皱眉说道:“这么自信?她凭什么就跟着你在山顶过夜?”
杜林苦笑:“成老师,你的徒弟你自己应该了解,她有多缠人你不会不知道吧?我都烦死了。”
成坤一愣,然后脸色变了。
(本章完)
第420章公主的主意
成坤是不允许冷修缘喜欢杜林,因为这并不两个年轻人之间的事,这关系到两个国家。
但他同样不允许别人这样说冷修缘,他是将冷修缘当成自己的女儿的,所以他不能听这样的话。
“杜林,修缘那么可爱,你竟说她烦人?”
杜林看鬼一样看着成坤:“可爱?什么地方可爱了?整夜的缠着别人不让别人睡觉是可爱?新买的被子还嫌不舒服,这样矫情着可爱?非让别人给她讲故事她才睡觉叫可爱?我就奇怪了成老师,她是公主还是皇后?她这样装成一个富家女有意思吗?没错,她是阳月教的教主,但杜林对你们的阳月教并不理解,所以杜林更不能理解她的所做所为,可杜林可以说,她这根本不是可爱,她这是无理取闹。而且是非常闹。”
“你说谁闹呢?”
冷修缘冰冷的声音从他的后面传来,杜林苦恼的摊了摊手,这一天的事太多了,大比试之前,自己摊上这样的事可真是倒霉,一天的就对话了,别说自己烦,别人听得也烦了。
杜林挥舞着手臂:“你们师徒两个聊着,杜林先找个地方修行去。”
他说完就想走,冷修缘一把拉住了他:“你别走,说说你刚才在说谁闹。”
成坤脸色一变,然后说道:“放手修缘,这成什么样子?”
冷修缘不放手,非要杜林说个明白。
杜林望着成坤冷笑,心说你现在知道了吧?
成坤无奈的望着冷修缘:“放手,这里人多。”
“就不放。”
冷修缘耍赖。
杜林看着无奈的成坤来气,冷修缘可是他的徒弟,可成坤怎么像对自己的娘那样?有必要吗?狠狠的教训她就行了,这样客气做什么?
但这是人家师徒的事,他不该管也不想管。
所以他一把打开冷修缘的手,自己忙向一边跳着窜,边跳说道:“你们聊着,杜林还有事,再见。”
他说完就去得远了,冷修缘大怒着想追,成坤一声断喝:“回来。”
冷修缘站住,成坤到了她的身边,然后说道:“修缘啊,你是什么身份难道你忘了?你不能这样,别人看着不好。”
冷修缘连连摇头:“不行,我一定要追上他。”
冷修缘说完就追杜林而去,成坤望着冷修缘的背影后悔了,他后悔让冷修缘来秦国,更后悔让她在秦国待到了现在,更更后悔让冷修缘参加比试,这一切都是错,总之,让她认识杜林就是个错,而现在,他已经管不了这些事了,这可怎么办?
赵雪这个时候也在太学府。
她并没有就父皇的病问过原酋,更不敢将自己所做的准备告诉原酋。因为她十分清楚,原酋支持的只是父皇,别的人都不会受到原酋的支持,除非是新皇帝。
换句话说,原酋支持的只是秦国,他只对秦国尽忠,只对秦国负责。别的人,他不在乎,那怕是太子也不行,只要他还不是皇帝,他就不会得到原酋的支持。
赵雪来这里是为了找杜林。
赵雪感觉自己有必要再找杜林谈一次,上次在鬼街谈过了一次,但那时杜林并没有说出什么自己的选择,而赵雪也是聪明人,她知道杜林必须选择,他的选择可以影响很多人的选择,至少可以影响原酋他们,赵雪看得出来,原酋和韩昌可是非常疼杜林的。
那么,怎么让杜林做出选择呢?这太难了,赵雪没有半点的办法。
一年前在东北道,赵雪领教过杜林的强硬,他刚入修行道,而且只是一个人时便敢同赵雪带领的秦国玄甲军对抗,他不怕死。一个人,一旦不怕死了,他还会怕什么事?
所以,用生命来威胁他显然不行,这行不通。
用别的东西呢?比如金钱,赵雪却知道这同样行不通。
杜林缺钱吗?是的,他很穷。但他却并不渴望能有很多钱,他对金钱没有太大的欲望,够吃就行,而他守着青雪,兽晶对他来说不是问题,卖兽晶的钱足够他用了。
用官呢?
赵雪知道这更加的行不通。
杜林如果想做官的话,他很早以前便可以做官,因为谁都看得出来圣上有多么的喜欢他,加上正德门救驾之事,他如果开口,圣上会毫不吝啬的给他高官做。
事实上,圣上曾经无数次想给他做官,但杜林都拒绝了。
杜林唯一的弱点就是修行,他对修行有渴望。
但赵雪并不是个修者,她在修行上不能给杜林任何的帮助。
那么,靠什么来让杜林低头呢?靠什么让他来做出选择呢?而且这个选择还是要按照她自己的意愿做的,这难比登天。
原醉盯着一脸愁容的赵雪说道:“你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些天都是愁眉不展的?”
赵雪苦笑一声没有说话,原醉又轻轻说道:“世间很多事都是说不清的,而世间所有的东西也不是能尽数得到的。比如公主你,公主已经得到了很多,但还有很多没有得到。可试问世间,有几个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所以,公主殿下不必太执着的。要不然只是徒增烦恼。”
赵雪轻笑,原醉并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况且,她想要的也并不是为了自己,她是为了太子,也是为了秦国,她不想让秦国陷入混乱,她更不想让赵家从秦国的皇帝宝座上下来,她要为此做出努力。
所以,原醉的劝解毫无用处。
正在这时,真真开始爬山。
真真本来没有上山,原因是黑哒拉着她问东问西,黑哒其实也没有什么事,他就是闲得发毛,而他这人又不能闲着,要不然他能疯掉。
所以,他拉着真真聊起来没完没了。
真真开始还敷衍几句,可后来看到山顶上冷修缘跟杜林交谈,她这边受不了了,她要上山。
黑哒对着她喊:“真真妹妹,山这么高不要上了,跟黑哥在下面聊天吧。”
真真不理他,只是对他摆了下手,然后接着上山。
黑哒郁闷的挠了下头,然后自语:“无聊啊,太无聊了,杜林啊杜林,你说你怎么就走了运了,为什么他们都乐意找你呢?这可奇怪了。”
黑哒边说转头,却差点碰到一个人的身上。
黑哒仔细一看,原来是赵雪。
黑哒猛的吸了一口气:“我说怎么突然这么香呢,原来是美女在身后啊。”
黑哒早就知道了赵雪是公主,但他根本不像秦人那样尊敬公主,所以说话也毫不遮拦,他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原醉脸上已经微有怒意,这可是公主,你黑哒怎么能这样说话?这分明是调戏公主,这是大罪。
原醉生气了,可奇怪的是,赵雪并没有生气,她反而一脸的笑容。
黑哒也做好了赵雪生气的准备,因为以往都是这样的,以往自己说话比这还要正经时赵雪都要生气,所以这次看到赵雪不生气,他反而感觉奇怪,然后又感到害怕。
“不是,你怎么不生气啊?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在等着我呢?”
黑哒摸着鼻子说道。
赵雪轻轻一笑:“看把你吓的。人家有那么可怕吗?”
黑哒愣了,原醉愣了。
赵雪一反常态,黑哒给她弄懵了。
原醉也是不解,赵雪为什么这个样子?对这个黑大个什么时候这么的客气了?
赵雪见黑哒不语,她接着笑:“哟,常堂的北疆驸马就这么大点胆子?看吓得你。”
黑哒摇头:“不是,你有事说事,你这样我真受不了。”
赵雪这才正色说道:“真真气呼呼的上山干什么呢?”
黑哒一听是这事就乐了:“哈,杜林这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啊,真真生气上山自然是山上有别人陪着杜林了。”
赵雪皱眉回味黑哒的话,然后她突然笑了,她有主意了。
(本章完)
第421章忠于圣上
有了主意后,赵雪没有上山,她转身出了太学府。
一个时辰后,突然有人进了太学府,在原酋的耳朵边上轻语了几句,原酋面露凝重,思索了一下,然后指了指山上。
来人上山,到了杜林的身边。
杜林这个时候正被冷修缘烦着,边上的真真虽然没说什么,但杜林知道真真心里很愤怒,所以他一直在强装着冥思。
“杜公子。”
来人一声轻呼,杜林睁开了眼睛:“你是谁?”
杜林不认识这个人。
这人轻轻一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杜公子现在要跟我走。”
杜林心里正烦着呢,听到这人说出这样的话,他更加的愤怒,他一向不喜欢动不动便装做掌握一切的人。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你是谁啊?我认识你吗?”
这人轻轻一笑:“公主有请。”
杜林一愣:“公主?赵雪?”
对于杜林敢直呼公主的名字,这人并没有追究,还是笑了笑说道:“杜公子能随在下走了吗?”
杜林实在不明白赵雪这个时候找自己干什么,况且还是派人来叫。
真真同样不明白,所以她说道:“哥哥,公主找你干什么?”
杜林轻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冷修缘却没有说话,她只是盯着来人看。
杜林仔细想了一阵,然后点了下头:“也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相见?”
杜林虽然并不是在意,但毕竟是公主派人来的,他不能像对别人那样,他虽然不喜欢赵雪,可她是公主啊,身份在这里放着呢。
“杜公子随我来就是了。”
来人并不说在什么地方相见,听到杜林答应了便领路下山。
杜林回头看了看真真:“你们先在这里吧,我去看看便回来。”
望着杜林随来人下山,冷修缘突然冷哼一声:“是公主便可以这样来叫人?这么大的谱。”
真真没在意冷修缘的话,她不喜欢冷修缘。
杜林和来人出了太学府,原酋在他们的背后看着,然后轻轻摇头:“这些孩子们啊!”
说完,原酋回头到了湖边开始钓鱼。
此时。
宫中。
铁英正苦口婆心的劝说圣上,边上的杜贵妃也是一脸的焦急。
铁英说道:“圣上决不能去,臣昨晚观天,明天的天气会很冷,而且有风,圣上不宜出行。”
圣上坚持明天大比试时到场,可铁英非常清楚圣上的身体,如果不是得到青雪的血吊命,圣上现在已经去了。现在他的身体非常的弱,死亡只是早晚的事,铁英不想圣上现在就死,所以他不能让圣上出宫冒险。
杜贵妃也柔声说道:“圣上不必去的,有原博士和铁国师他们足以代表了,圣上不用冒险。”
圣上脸色很不好:“朕的身体如此不济吗?朕的身体如此不济吗?朕连出宫一次也不行吗?”
圣上明显是生气了,杜贵妃不再说话,铁英说道:“铁英明白圣上的心思,但圣上想过没有,如果圣上因此再引起身体不适的话,圣上这是为大秦着想吗?圣上是想让他们看到圣上的病重的样子吗?”
其实,铁英知道圣上心很强,他不服气,他不服自己的身体,他认为自己能强撑着参加大比试开试。他这是挑战。
但铁英不能说出来,圣上听了他的话不再言语,半天后叹了口气:“这是朕登基以来第一次开试,朕不参加,他们同样会怀疑。”
“怀疑也没用,因为他们见不到圣上就不能确定,臣自会给他们一个理由。”
铁英说道。
圣上望着铁英,良久后轻轻叹气:“如此,便听国师的吧。”
铁英大喜,杜贵妃也是大喜,两人同时说道:“圣上圣明。”
圣上摆手,然后叹息,最后闭上了眼睛。
他一生好强,心强得根本不是常人能想象的。
但此时只能躺在床上,连想参加大比试都不能,这让他愤怒异常,这让他无可奈何,这让他有种想骂天的冲天。
但他知道这没用,他只能克制,只能努力的克制自己,因为他知道,铁英很忠心,原酋很忠心,他只要听他们的就行。
况且,他和铁英是制定了针对朝阳帝国的计划的,这个时候,他不能让朝阳帝国的密谍看到自己的真正身体情况。
他要为大秦着想,他不能凭自己的意志去行事。
这如何能不无奈?
“朝阳帝国如何了?”
听到圣上问这个,铁英忙说道:“还没有异动。”
圣上听后点头:“他们不动,便可保全,他们如动,吃亏的只能是他们。”
铁英也点头:“希望他们够聪明。”
杜贵妃在一边不语,她虽然不说话,但她对于这件事看得很明白,她同时也知道铁英和圣上也明白,朝阳帝国一旦确定圣上的病情,或者是圣上一旦驾崩,他们不会不动,他们一定会动起来攻击大秦,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距离大战已经不远了。
杜林望着这个来找自己的人皱眉:“我们这是要到什么地方去?”
来人听后轻笑:“杜公子到了地方自然会知道。”
杜林更加的皱眉:“直接说不行吗?你别这样装得很神秘,我不耐烦。”
那人听后还是笑:“杜公子,我们已经到了。”
杜林愕然望着这人,这不是自己的院子吗?
没错,他们停在了鬼街自家小院前。
那人微笑向里指了指:“杜公子请。”
杜林望着这人,这人却向后退了几步,然后去了一处拐角,杜林望着自己的小院想了想。然后便走了进去。
进去后,杜林在院子里没有看到公主赵雪,他转头望,公主在她的原醉的房间中对着他招手。
杜林更加的诧异。
自从赵雪和原醉住进这个小院后,杜林从来没有进过她们的房间,现在赵雪主动邀请自己进她的房间是想干什么?
虽然这样想着,杜林还是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他更加的诧异,赵雪竟化了妆。
此时的赵雪很美,她本来就漂亮,刻意的打扮后更加的美。
但遗憾的是杜林从来都不是个知道欣赏的人,所以他的目光根本没有在赵雪的身边停留,而是直接问道:“公主找杜林来有事?”
赵雪没有直接说话,反而是关上了窗子。
杜林不解望着她,赵雪轻轻一笑:“青雪在外面的屋顶上看着。”
青雪虽然不能说话,但她却能听懂人话,而且她非常的聪明,赵雪不想被她看到自己的所作所为。
杜林看了看这间房,很干净,也很香,散发着一种自己说不出的味道,让他头有点晕。
“公主找杜林来什么事?”
他感觉不舒服,所以又说了这么一句。
赵雪还是没有直接回答,她歪头看着杜林,就这样看着,一直看了好久,直到把杜林看得全身不自在。
“我美吗?”
公主突然说出这么一句来。这让杜林感觉全身更加的不自在。
他看了看房门,然后说道:“美,很美。”
公主轻轻一笑:“你好像言不由衷。”
杜林又不耐烦起来,公主这是搞什么?搞得自己紧张兮兮的,而且将气氛搞得这么暧昧干什么?杜林根本没感觉到香艳,反而有种很诡异的感觉,他感觉公主赵雪很诡异。
赵雪其实也不是那种只知道玩小聪明的人,她知道,对于杜林这样的人,说话做事必须要直接,直接才是最好的方式。
所以,她轻轻一笑:“赵雪想问一下,要怎么样你才会帮我们。”
“这个我们指的是谁?”
“太子。”
杜林笑了,他看着赵雪笑道:“杜林只忠于圣上。”
“可是,圣上要去了。”
(本章完)
第422章什么计划?
杜林望着赵雪:“公主不该说出这样的话。”
赵雪不以为然:“可这是事实。”
杜林不得不承认赵雪说的是事实,直接议论圣上的身体虽然大不敬,但就如赵雪所说,这是事实。
他叹了口气:“有种人,永远没有安全感。圣上身体不好,公主这里着什么急呢?圣上如去,秦国只能是太子的,不会是别人的,因为没有别人来抢,杜林就想知道,既然这样,公主又着什么急?有什么可急的?”
公主并不回答杜林的问题,宫里的事,她不想跟杜林多说,那没有意思,她又直接问道:“怎么样才能让你忠于太子呢?”
杜林摆手不语,他拒绝回答。
公主突然正视他:“如果你点头,如果你帮我们,事后,你将会是大秦的驸马。”
杜林一时有些迷惑,不过他很快明白了公主的意思,他很吃惊,他吃惊于公主竟能说出这样的话。
“公主的意思是……”
“赵雪的意思就是,你如果帮我们,事后,赵雪嫁给你。”
赵雪直接打断了杜林,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让杜林措手不及,再给他一个脑子他也想不到公主会说出这样的话。
“公主请矜持些。”
他只能这样说。
公主笑了:“那么,说出你的决定吧。”
杜林满脸的不可思议,公主竟能说出这样的话,这让他很震惊。
公主见他这样,以为他在犹豫,于是微笑着走向他:“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咱们可以现在就做些什么。”
杜林虽然平时跟块木头差不多,但看着公主这样他马上就知道了公主想做什么,于是他后退一步,然后厉声大喝:“公主请自重。”
公主被他吼得站在了原地,杜林正视着她的眼睛说道:“公主在怕什么?太子又在怕什么?圣上只有太子一个皇子,圣上如果有事,这皇位自然是太子的,可公主和太子为什么如此的急不可耐?公主竟为了些事做出这样的许诺,难道这便是公主的聪明吗?难道这便是公主的谋略吗?”
公主没想到杜林竟能说出这样的话,她也说不明白自己在怕什么,但她直觉上就是害怕。
被杜林这么说了一通,公主脸倒没红,她生在宫中,见多了男女之事,更加明白男女之事不过是某些大事的附带品。
“圣上病重,你怕是见到了圣上吧?可赵雪和太子都没能见到,圣上不见我们,这里面自然有问题。况且,杜贵妃每日守在圣上身边,谁知道她会不会做出什么,我们姐弟两个不得不做些事来防范。”
“圣上不见你们是因为公主你从北疆回来后没有直接进宫,圣上心里难过,心中生气,但圣上并不糊涂。如果圣上想废太子用得着等到现在吗?早在前些时候就已经废了,圣上没有这样做,那是因为圣上想得很明白,太子毕竟是皇子,毕竟是赵家的人,圣上不传位给太子,还能给谁?太子和公主难道不明白吗?这个时候安心的等着就是最好的方法,什么也不做就等于是上策。公主这么聪明,难道想不明白这件事?”
杜林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公主显然有些吃惊,但她冷冷说道:“父皇不是不想废的,而是父皇没有别的选择。”
杜林点头:“既然公主知道这个,那么为什么还要做这么多?既然你知道圣上没有别的选择那就等着就行。公主这样做难道不怕太子殿下受到牵连?”
赵雪冷笑一声:“没有选择的选择常常是无奈的,也是最不保险的,父皇随时可以改变主意的。”
杜林百思不得其解,他不明白这个赵雪在担心什么,圣上怎么改变主意?难不成他会将皇位传给别人?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可赵雪为什么就钻在这里出不来了呢?
赵雪又说道:“说白了,我们姐弟两个最担心的就是杜贵妃,这个女人不寻常,她当年以不明之身接近父皇,很快得到了父皇的信任和宠爱,这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
杜林不赞同这个说法,他摇头说道:“杜林听人说过,杜贵妃当年和圣上结识时,圣上还是王爷,并且谁也没有想过圣上能成为圣上。”
“可是,杜贵妃看出来了,她是个聪明人,但她一直装做不聪明,这说明她怀着鬼胎。”
赵雪断然说道。
杜林望着赵雪一直看了很久,然后轻叹道:“你沉迷于其中而不能自拔。杜林根本没有见过杜贵妃,所以无从评价。但杜林听人说过杜贵妃,她可是很贤惠的。”
“这便是她的狡猾之处。”
赵雪恨恨说道。
“那杜林无话可说。杜林还是那句话,公主什么也不做,就是最好的方法。杜林忠于圣上,也仅仅是圣上,杜林以前就说过,杜林对秦国没有故国情怀,杜林也并不是秦国人。所以,杜林对公主和太子的想法不感兴趣,如果没有别的事,杜林要走了。”
他说完就准备走,赵雪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的准备竟还是没有结果,这让她羞恼万分。
她盯着杜林的背影:“杜林,你真的不选择?”
杜林不语仍是向外走,赵雪又说道:“你以后会后悔的。”
杜林转头望着她:“杜林这一生虽然不长,但从来没有后悔过,所以,这件事杜林也不会后悔,还有,公主你肩带开了。”
他说完转身出去,再没有回头。
赵雪呆呆望着他的背影,半天后狠狠的扯上自己的肩带,然后咬牙切齿起来。
****失败了。
这对赵雪来说并无所谓,但她对杜林所说的话和杜林的态度很生气,杜林的所做所为告诉她,他从来没有将她这个公主和太子放在眼里,圣上如果在的话,杜林可以为秦国做事,可一旦圣上不在了,杜林是不会听他们的,因为他们对杜林无恩。
“杜林,你真是太坏了。”
公主自语,脸色也狰狞起来。
此时。
晋国。
皇宫中突然来了外人,这个外人来自朝阳帝国。
这人对晋国皇帝密语几句,晋国皇帝脸色大变,然后摇头,这人拿出张地图来神秘的笑,然后又和晋国皇帝说着什么,晋国皇帝脸色动摇起来。
这一天,好些个小国皇宫之中都来了人,这些人都是来自朝阳帝国,他们带着使命而来,而且非常的神秘。
同时。
朝阳帝国皇宫。
梅家两兄弟就在皇宫之中,他们在跟朝阳帝国皇帝密谈。
“朕接到了消息,赵泓好像是真的病了。”
朝阳帝国圣上说道。
他接到了派去秦国那对父女的消息,基本上已经确定赵泓是真病了,虽然小张子的消息并不太准确,但加上梅家的消息,已经可以确定了。
梅仁海听后点头:“圣上得到消息了?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圣上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圣上沉吟不语,他当然要抓住,但他派去各国使者的事他不会告诉梅家兄弟,事实上,朝阳帝国已经开始准备了,而且是秘密准备,他们要打秦国个措手不及。
圣上轻轻一笑:“消息就算是实的,但计划实施起来也不太容易。”
梅仁星忙说道:“圣上不必担心计划的实施,我们都计划好了。”
圣上听后哈哈大笑,然后说道:“朕不会用你们的计划,朕如果要做的话,自然有朕自己的计划,而你们,要受朝阳帝国的调遣。”
梅家兄弟脸色一变,圣上看在眼里,然后淡淡说道:“如果你们不同意,现在就可以离开朝阳帝国,离开燕京。”
“那,圣上有什么计划?”
梅仁海问道。
圣上大手一挥:“你们的计划太小家子气,你们只需要,指挥权在朝阳帝国就行了。”
(本章完)
第423章软禁
这是大比试前的最后一个夜晚,太学府前来了很多人,秦国以外来的人很多,他们大多是来观看这次的大比试的,但同样有很多别有用心的人,总之,金陵城现在涌进了很多的人。
而与此同时,在遥远的某小国,一支军队秘密出发,他们正在向秦国某边境地区移动。
这一夜,共有六个小国家的军队趁着夜色出兵。
这一夜,朝阳帝国大将军林步风得到了秘令,他们兵分四路,林步风为总指挥,悄悄的向秦国靠近。
这一夜,太学府中同样不平静。
那些明天要参加大比试的学子们很紧张,他们的人虽然在山顶上冥思,但大多数并没有成功入定,他们的内心是紧张的,他们在思考自己明天首战会抽到谁。
建秋不在山顶,她在自己的房间,建秋并没有闲着,她在修行。
南天不在山顶,他也不在自己的房间,在这个关键时刻,他出了太学府,但并没有注意到他,原酋没有,铁英也没有。南天出去见了自己的父亲,并且最后敲定了一个计划。
唐晴晴想出太学府,她突然有种强烈的不安,她的这种不安来得毫无缘由,但她却一阵阵的心惊肉跳,这让她坐立难安,所以她决定出去。
唐晴晴推开屋门出去,却一眼看到了原酋。
“要出去啊?”
原酋面带微笑说道。
唐晴晴微微点头:“突然想到点事需要办,所以要出去一下。”
原酋听了猛摆手:“明天清晨大比试就要开始,所以,今晚任何人不能出去了。”
唐晴晴一愣:“何时有了这样的规矩?往年可是没有的。”
原酋脸上的微笑不变:“今年不同往年,这是新规矩,本博士刚立下的。”
原酋是太学府博士,他说立下了规矩就是立下了,没有任何人能够反对。
唐晴晴思索,原酋又说道:“回房间去,安心准备明天的比试。”
唐晴晴听完点头,然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刚进入房间,唐晴晴的脸色就变了。
她知道虽然博士面带笑容,但她确实出不去了,她有种被人软禁的感觉,但是她又不能确定,如果原酋要软禁自己的话,如果秦国要抓自己的话,大可以在抓密谍时就出手,何必等到现在?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带着这些疑惑,唐晴晴还能睡着吗?她根本无心睡,她更无心想明天的比试,她一直在想要出什么事。
原酋望着唐晴晴回了房间,他脸上的笑容不曾变过,转身到了湖边开始钓鱼,他在这里,别说唐晴晴,就算是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太学府。
他们就是要唐晴晴出不去太学府,计划已经开始了。
与此同时。
皇宫外面。
那对父女又到了宫门前,而小太监小张子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小张子看这两人出现,他忙说道:“消息已经得到确认,秦皇帝的确是病了,但具体病到什么程度是真探不出来。”
这对父女听后对着小张子点头,然后转头便走了。
两人走后,小张子对着暗处点了下头,铁英在暗处对着小张子也点了下头,然后铁英消失。
这对父女离开宫门后就将一只信鹰送上了天空,望着信鹰向金陵城外飞远,这对父女满意的向醉风楼走去。
醉风楼中。
化蝶望着这对父女吃惊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那个老人对着化蝶点头:“圣上派我们来的。”
老人身边的少女对着化蝶也点了下头:“姐姐,爹和我都很想你。”
化蝶向醉风楼外望了望,然后拉着两人想向外走。
三人还没有出醉风楼的门,外面突然闪出几名秦国士兵,其中一名对着化蝶说道:“大比试明天就要开始,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能进入醉风楼。”
化蝶大吃一惊,大比试开始和醉风楼有什么有关系?为什么不让人进出醉风楼?
化蝶轻声问道:“大比试开始正是醉风楼做生意的时候,为什么不让别人进出?别的地方也是这样的规矩吗?”
那名士兵听后回答:“别的地方不知道,我们只是按照命令办事。”
化蝶脸色阴沉下来,她的父亲和妹妹脸色也阴沉下来,他们进来便出不去了,醉风楼任何一个人都出不去了,外人也进不来,这下可糟了,现在是关键时刻,他们却被软禁在这里了,这可如何是好?
士兵见化蝶众人脸色不好,于是又说道:“请千万不要低估秦国军部的决心,如果你们想要硬闯出去,这外面架好的弓弩保证会将你们射成刺猬。”
士兵说完就不再理她们,化蝶只好和父亲和妹妹回转醉风楼。
醉风楼里的众人也已经知道了这道命令,他们本能的认为这是暴露了,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个怪命令?
然后他们首先想到的便是找唐晴晴商量对策,唐晴晴是决策者,什么事都要她做主。
可是现在有一个问题,他们根本见不到唐晴晴,唐晴晴在太学府中,他们出不去怎么能见到唐晴晴,这可如何是好?
众人急得团团转,化蝶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她到处面放出了一个类似烟花一样的东西,然后便退回了房间。
这个东西是柱子给化蝶的,自从上次出事后,柱子便给了化蝶这个东西,让她有危险时便放上天去。
这是柱子让化蝶给自己报警用的,柱子怕化蝶出事,但化蝶现在给用了,不用不行,她一定要见到唐晴晴,而现在,能帮着她见到唐晴晴的,也只有柱子了。
半个时辰后,醉风楼外突然响起一阵喧闹声。
众人探头看,柱子正站在醉风楼外,而楼外的士兵们正在阻拦他。
柱子诧异的望着这些士兵:“你们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在这里?”
这些士兵并不认识柱子,其中一个对着他摆手:“小屁孩儿滚一边去,这楼不准人进出。”
这些人不认识柱子,柱子却从他们的服装上认出他们是京都护卫营的人,他听到这些人说这样的话,柱子马上明白出事了,醉风楼要出大事了。
柱子很早便知道化蝶是密谍,而这个醉风楼自然也不会清白,只是他一直没有告诉别人而已。
现在看到这个情况,柱子马上担心起化蝶来。
他沉下了脸:“大胆,你们知道本公子是谁吗?竟敢跟本公子这样说话。”
其中一名士兵听后摇头:“我们不知道你是谁,但我们只知道这是军部奉了铁国师的命令派我们守在这里的,没有铁国师的命令,任何人不能进出。”
柱子听后哈哈大笑:“真有意思,我爹让你们守在这里,可是本公子却想听里面一个姑娘听曲儿,告诉你们,一天不听本公子便活不下去,本公子真要出了什么事,我们可能负责?”
众人一听他叫铁国师叫爹,马上明白了他的身份,仔细一看,他跟铁国师长得还真像,士兵们为了难。
“原来是铁公子,小的们有眼不识大驾,还望铁公子见谅。”
柱子不耐烦的摆手:“别说这些没用的,快让我进去。”
“可是我们奉的是国师的令,没有国师的命令,是不让人进去的。”
柱子脸色阴沉得吓人:“本公子只是想进去听曲儿,你们这是干什么?难不成你们觉得本公子是通敌的密谍不成?”
“不敢,小的们不敢,只是……”
柱子不等他们说完就大步向里走,他这样硬闯可还真没有人敢拦他,众人只好眼睁睁的看着他进入了醉风楼。
柱子进去看到了化蝶,他皱眉说道:“醉风楼出了什么事?”
化蝶拉着他低声说道:“请铁公子将化蝶带出醉风楼。”
(本章完)
第424章公子高手
柱子一听化蝶的话大喜:“化蝶你想出醉风楼?以后再不回来了?”
化蝶听后摇头:“不是的,化蝶想去看太学府的大比试,但这些士兵突然守住了,所以化蝶出不去。”
柱子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刚才以为化蝶是想脱出醉风楼,所以才来求自己,他高兴坏了,如果化蝶能脱出醉风楼,那么他无论如何也要将化蝶带出去,并且给化蝶一个清白的身份的。
但可惜的是化蝶并不是这个意思,她说她去看太学府大比试,柱子很不高兴。
转头看到一个老头跟一个少女也在看着自己,化蝶一看忙介绍:“这是家父和家妹。”
柱子没想到化蝶的父亲和妹妹也在这里,他忙对着老人行了一礼:“柱子见过老人家,我是柱子,铁柱。”
老人轻点了一下头,然后转头,但眼角却在看着化蝶,他不解化蝶跟这个年轻人啰嗦个什么。
化蝶当然明白爹的意思,所以她说道:“这是铁柱,化蝶的一个朋友,他父亲是当今国师铁英。”
化蝶的父亲一听大吃一惊,这孩子的父亲竟是铁英,他马上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女儿跟他走得这样近。
他脸上堆起了微笑:“铁公子,经常听小女提起公子,今天一见,铁公子果然少年英才。”
柱子腼腆一笑,他很怕羞,况且这是化蝶的父亲,他羞得不行。
化蝶的父亲接着又说道:“唉,化蝶这孩子就是好奇心重,这太学府大比试也是真的精彩,她非要想去看,可惜外面那些士兵不让她出去,这可真够为难人的。”
柱子听后久久不语,士兵们守在这里自然有原因,况且还是自己的父亲下的令,自己的父亲是国师,是秦国的国师,他下这样一个命令自然不会没有原因。
而化蝶想出去也一定是有原因的,可柱子不想想这些,他看到化蝶祈求的眼神便决定了,他决定带化蝶出去。
他对着老人点了下头,他并没有说一个字,然后拉住了化蝶的手:“既然想去看,柱子便带你去看,这两天,柱子会一直陪着你。”
话说完,柱子拉着化蝶便从屋中消失,并且再没有回来。
化蝶的父亲一脸震惊,他看着众人:“这竟是个高手。”
众人听后点头,其中一人说道:“没错,铁英的儿子铁柱是个高手。”
化蝶的父亲刚才自然知道自己的女儿在用美色迷惑柱子,他也将柱子当成了一个纨绔富家子。
但柱子拉着化蝶竟能原地消失,他马上明白柱子并不是个草包,他不禁担忧起来,为自己的女儿担忧,女儿这是在玩火啊,别到时候将自己给烧死了。
可是,他们现在没有别的选择。
人,常常没有别的选择。
太学府中。
杜林偷眼看了看冷修缘,她安静的坐在床上,将自己的下巴放在膝盖上,眼睛睁得老大,盯着地面一语不发。
昨晚她可以说是闹腾了一夜,让杜林差不多一晚上都没有安生。但今天她突然安静下来,杜林还有些不适应呢。
冷修缘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两只大眼不停的眨着,但她没有看杜林一眼。
杜林轻咳一声:“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冷修缘摆了下手:“你冥思你的,我不打扰你。”
杜林听了一笑点头,他刚要闭眼,冷修缘突然又说道:“你们家真真喜欢你吧?”
杜林一愣,然后挠了下头:“真真是杜林的妹妹,事实上,杜林也是喜欢她的。”
冷修缘听了翻了个白眼:“你的喜欢跟她的喜欢不一样。”
杜林看着冷修缘:“你又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真真喜欢你。”
杜林摊了下手,这不跟没说一样吗?
冷修缘紧接着说道:“我说的喜欢不是你想的喜欢,我说的喜欢是她想嫁给你的那种喜欢。”
杜林听后沉默,一直沉默了良久,这样的话黑哒也说过,虽然他不想相信,可别人都在这样说,他不得不考虑。
他自我感觉真真对自己很依赖,但他决没有想到真真想嫁给自己这种事,一来他对这样的事很迟钝,二来他不认为真真对自己的喜欢是那种喜欢,他一直将真真对自己的喜欢和自己喜欢她的喜欢是一样的。
但现在看来,这显然不对。
如果仔细想的话,他竟也是同样的感觉。
既然有这样的感觉,他就不想回答冷修缘。
所以他摇头:“这种事,以后再说吧,没意思。”
冷修缘却并不打算住口,她又突然说道:“杜林,你说我是不是也喜欢你?”
杜林望着冷修缘,心说这个世界是怎么了?为什么女孩子都这样的大方?
他轻轻摇头:“你不会喜欢我的。”
冷修缘听后小脸一沉:“为什么?”
杜林摊手:“没有为什么,就是这样的感觉。”
冷修缘还想说话,杜林马上说道:“哎呀,我突然想到还有一点事,所以我要出去了,你先睡吧。”
说完,杜林匆忙出去,冷修缘先是小脸冰冷,半天后突然一笑:“这个呆瓜竟怕羞了,嘻嘻,这可真是好笑。”
杜林自己上了山顶,然后再没有下来,他感到惊慌,他不敢回房间去。
夜,悄悄过去,天要亮了。
黎明时分,林步风的四路大军突然集结在了东北道,林步风静静的望着泛明的天空,然后嘴一咧笑出声来:“秦国,我们来了。”
与此同时。
几个小国的大军从各个方位接近了秦国边境,他们静静的等着,等着朝阳帝国的命令。
没错,他们又一次被朝阳帝国集结了起来,其目的是为了给秦国致命一击,朝阳帝国的使臣们说得明白,此一击,将会是历史的一击,他们保证秦国这个超级大国从此将从世间除名,至少也会是不再强大,他们小国出头的日子要到来了。
而随着天渐渐发亮,太学府前的人也多了起来。
用人山人海来形容决不为过,不但是那些来自别国的人,还有很多秦国的人也来了,太学府大比试就是世间最高层次的青年对决,这样的热闹谁不爱看?
大清早的,太学府前一条街已经满是人了,很多人期盼着大秦皇帝能出现,他们可以一睹天颜。
那些参加比试的学子们也都洗过了,他们静静的望着外面的一个高台,今后几天,所有的比试都将在这个高台上进行,而最后站在高台上的人,将会是当今天下,年轻一代中的第一名。
这太让人期待了,也太让人期盼了,所有人都想站在那个位置上,这是对一个年轻修者最高的赞扬。
南天一脸的轻松,眼睛却不离杜林,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唐晴晴一脸愁容,虽然经过了掩饰,但她掩饰得并不好,所以很容易被人看出来,她是真的发了愁,如果朝阳帝国有行动,而自己只能在太学府中参加一个莫名其妙的比试的话,她将会后悔终生。但此时,她没有半点的法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
建秋一身僧衣,灰色的,虽然破旧了些,但让人全然感觉不到半点的难堪,反而让人有种出尘超脱,建秋太显眼了,她虽然不看任何人,但众人的目光却常常看着她,建秋就是这样的人,不管何时,不管何地,只要随意一站,那便是一副画,一副绝世的名画。
建秋,天生就是主角。
杜林和冷修缘站在一起,按道理说,他不应该和冷修缘站在一起,因为两人分别代表不同的阵营。但冷修缘根本不管这个,杜林也无奈的答应了。
而此时,柱子和化蝶就在人群中,化蝶望着柱子:“求你了,将我带进太学府。”
柱子听后点头答应了。
(本章完)
第425章各怀鬼胎
柱子想带化蝶进入太学府实在是太容易了,柱子就拉着化蝶的手直接进去了,人太多了,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虽然化蝶成得实在惊艳,但柱子也是公子风范,大多数人认为他们只是一对富家公子小姐,而今天也来了太多的富家公子小姐,所以并不引人注目。
太学府教习甚至都没有拦柱子,因为他们大多数都认识柱子。
但原酋却注意到了柱子,他也看到了柱子身边的化蝶,韩昌也看到了化蝶,原酋看了看韩昌,韩昌轻轻摇头叹息:“毕竟还小呢。”
他这话里满是叹息,显然是为柱子可惜。
原酋轻轻一笑:“铁英果然高明,他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出,由着他们去吧。”
柱子带着化蝶进去时,杜林和黑哒他们并没有看到柱子,他们现在已经准备开始比试了,话一直说是不紧张,但其实还是有些紧张的,他们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教习抱着的那个箱子上,箱子里是一些名字,他们上去抽,抽到谁谁便是他们的对手。
当然,这些是分开的,也就是说,太学府的学生们不可能抽到太学府的学生。
化蝶进来后就看到了唐晴晴,柱子也知道她认识唐晴晴,所以化蝶说道:“我要跟唐姐姐说话,我要给她信心。”
柱子听后轻轻点头:“那便去吧。”
化蝶对柱子感激一笑,然后便走向了唐晴晴。
柱子转身差点撞到一个人身上,仔细一看,原来是老师。
韩昌两眼盯着柱子:“来了?”
柱子担心的向化蝶的方向看了看,韩昌又淡淡说道:“你带着她来为师看到了。”
柱子咧嘴一笑:“她是来看唐晴晴的。”
“我知道。不用你说。可是你想过没有,她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不要不承认,为师知道你知道,可你仍是带她来了,你难道真的不怕你那个爹生气?”
柱子摸了摸鼻子:“老师,这不是多大事吧?不要告诉我爹。”
韩昌轻轻一笑:“不是多大事?我可以毫不夸张的告诉你,这是事关秦国存亡的事,你说大不大?”
柱子大惊失色,仔细看老师,确定老师这不是吓唬自己,他不解问道:“老师你在吓柱子吗?秦国存亡?呵呵!”
韩昌望着他:“你还小,一片痴心老师也理解,但你做的却是错事,不过好在你错得漂亮,老师不会责怪你。”
柱子一头雾水:“什么叫错得漂亮?”
韩昌淡淡说道:“你那个老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所以你今天带她来完全在你爹的预料之中。”
柱子吓得差点跳起来:“这么说,我爹知道?”
韩昌点头,柱子转头望向正在跟唐晴晴低声说话的化蝶:“那……那……那这是什么意思?究竟是怎么了?”
韩昌神秘一笑:“因为,她们就管说什么也改变不了事实,只会让她们更加的慌乱,所以,你这也算是立了一功,虽然是被动着立的,但这是你爹的苦心。”
柱子的心直向下沉,他马上向化蝶的方向走,韩昌一把拉住了他,他便再不能动弹分毫,韩昌用了功法。
“你已经错了一次,不能再错了。”
柱子顿时明白,自己被老师给控制了,而他想从韩昌的手里挣脱是不可能的。
柱子急得头上都冒了汗。但他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化蝶跟唐晴晴聊天,具体聊什么,他却是不知道。
“你怎么来了?”
唐晴晴看到化蝶突然出现在这里大吃一惊。
化蝶小声说道:“事情紧急,我让柱子带我来的。”
唐晴晴皱眉:“什么事情紧急?有什么紧急事?”
“醉风楼任何人不能进出,我们有种不好的预感。”
化蝶轻声说道。
唐晴晴不相信的看着化蝶的眼睛,她当然知道化蝶不可能骗她,化蝶说的自然是实话,只是她仍不敢相信。
“为什么?围着醉风楼的是什么人?”
唐晴晴开始紧张起来。
“秦国军部的人。”
“糟了糟了,我们要糟了,要马上离开。”
唐晴晴边说四下打量。
化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姐姐莫慌,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化蝶不知道有什么事能比现在这事重要,所以她很不耐烦。
“我爹和我妹妹都在秦国。”
听到化蝶这样说,唐晴晴又是不解:“他们不是该在燕京吗?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他们是圣上派来的。他们来打探消息。”
唐晴晴迷惑的想了一下,然后说道:“看来消息是送出去了,圣上既然派人来,自然是知道了秦国皇帝病重的消息,可为什么没有回信却直接派人来了?”
化蝶摇头:“圣上行事神秘,我们猜不出。但他们的确是来打探消息的,并且已经探出了。”
“接着说。”
化蝶又说道:“秦国皇帝病了,这是宫里的小太监传出来的,应该不会错。联想到之前的抓密谍,多半是为了这件事。所以圣上那边已经有了安排。”
唐晴晴突然放下心来,既然哥哥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并且已经派人来了,说明她的信送出去了,哥哥那边有行动,自己这边不能乱,她又镇定下来。
其实,唐晴晴根本不知道,她那个皇帝哥哥只所以派人来并不是收到了她的信,这个消息是梅家两兄弟送去的。她更加不知道,小太监送消息这件事是铁英一手安排的,而她们都在铁英的圈套之中。
“你们不要慌乱,料来秦国这只是为了京都的安全,就算是针对我们来的,现在也不能慌,一定要等到圣上那边的消息传来再做决定。”
唐晴晴低声说道。
化蝶皱眉:“可是,醉风楼已经被围住,这不妙。”
“那也不能动,圣上一定有所行动,我们不能坏了事。”
唐晴晴又说道。
化蝶想了半天,最后仍是一脸的担心,可是她点了下头:“一切听姐姐的安排。”
唐晴晴拍了拍化蝶的手:“回去吧,如果可能,要努力的出去一个人,一定要跟咱们的人接上头,看看燕京那边是什么安排。”
化蝶轻点头,然后和唐晴晴分开,向柱子走去。
韩昌看到化蝶向他们走来,他低声对柱子说道:“柱子你是铁国师的儿子,更是我韩昌的学生,还是一个大秦人,具体想做什么,老师觉得你能分得清,刚才老师也没有吓你,这的确事关秦国存亡,你自己一定要想清楚。”
韩昌说完就离开了柱子,柱子站在原地沉默。
“你怎么了?”
化蝶到了柱子身边轻声问道。
柱子对着她一笑:“说完了?”
化蝶点了下头:“姐姐很有信心,但她对这样的比试也没有多大的兴趣,所以并没有太大的压力,化蝶可以回去了。”
柱子听后点头:“嗯,我们离开吧。”
柱子说完带着化蝶向外走,而此时,原酋已经蹬上高台开始讲话,大比试第一试马上要开始了。
两人直接出了太学府这条街,柱子望着化蝶的侧影突然说道:“化蝶,你们其实一直在利用我是吧?”
化蝶听了柱子的话大吃一惊:“你说什么呢?什么利用?”
柱子苦笑:“其实,你是朝阳帝国的密谍是吧?你只所以接近我是因为我是国师的儿子吧?你一直在利用我吧?包括刚才。”
化蝶停下脚步望着柱子,她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柱子摊了下手:“其实,我早就知道,我只是想让你改变主意。”
话已经说到这里了,化蝶也没必要再装下去,她轻轻摇头:“这不可能。”
话刚说完,柱子一只手猛砍在化蝶脖子上,化蝶应声倒地。
(本章完)
第426章开始了
化蝶软绵绵的向一侧倒,柱子伸手抱住了她。然后轻声说道:“我知道你不会改变主意,但我也不能出卖秦国,我更不想让你因此死掉,所以,我要救你。”
说完,柱子抱起化蝶向鬼街杜林的小院走去。
到了鬼街小院,柱子直接将化蝶放在了黑哒的房间中,他把化蝶给绑了起来,当柱子站起来时,真真正站在门边。
其实,真真今天很早便去了太学府,杜林今天要大比试,真真自然是睡不着的,她现在回来是要拿些东西,还想给杜林拿件好衣服,她不想杜林登台时被人笑话。
没想到回来正好看到柱子抱着化蝶进了黑哒的房间,她就跟过来的。
真真望着柱子,柱子也望着真真。
“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想说说吗?”
真真指着化蝶问道。
柱子一脸苦恼:“她是朝阳帝国的密谍。”
真真听后点头:“所以呢?”
“我喜欢她。”
“然后呢?”
真真又问道。
柱子直接说道:“然后我不想让她死在这里,所以只能这样做。”
真真想了半天,然后点头:“我理解你,并且我支持你。”
柱子点头:“谢谢你真真。”
真真不再说话,转身去了自己的房间拿东西了,柱子坐在屋里望着化蝶发呆。
此时,铁英并不在太学府,他在宫中。
圣上侧耳听了一下,然后叹道:“这个时辰,大比试要开始了吧?”
铁英和杜贵妃都是面带微笑,然后铁英说道:“应该是刚刚开始,圣上不必想这些。”
“也不知道杜林那小子是第几个上场,朕还真想看看。”
铁英说道:“等下自然会有消息送来,圣上不必着急。”
圣上微闭了眼睛,他不能去太学府,这让他很愤怒,但铁英也是为了他好,这点他明白,他不能说什么,只能等着。
与此同时。
朝阳帝国,朝堂之上。
圣上紧皱着眉头,他派去的人突然同朝阳帝国失去了联系,这让他有些担心,但此时大军已经出发,已经是箭在弦上了,不发也是不行的。
但此时,他突然没有了必胜的把握,他又开始想到了上次的惨败,圣上握紧了拳头。
梅家两兄弟已经走了,他们出发去了秦国,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到了秦国京都了,他们那边的行动要紧随着朝阳帝国,他们现在受朝阳帝国指挥。
圣上此时别无选择,他只能走下去。
而这个时候。
林步风的大军已经休息好了,只等林步风一声令下就要开始行动。
林步风却没有急着下命令,他在看天,他在等,等太学府的大比试正式开始后再行动,那个时候,整个秦国,甚至全天下的目光都在大比试上,他们那时候行动才能出其不意。
其它几国的大军也都等着林步长的行动命令,他们都非常的紧张,因为他们知道,这次如果再失败,等待他们的将会是秦国疯狂的反扑,但他们一想到秦国皇帝病重的事就又不那么害怕了,赵泓如果病死,仅凭着他那个儿子,料来也成不了什么事,所以他们还是有信心的。
铁英算到了一切,事实上,消息都是铁英故意放出去的,这也是他和圣上早就拟定好的计划,他们要借此机会打朝阳帝国,要让朝阳帝国永世不敢再来侵犯秦国,这是为太子打基础。
朝阳帝国的大军秘密出发,几国的大军秘密出发,这些铁英全知道,他自信可以将这些人一举打败。
但铁英和圣上决没有料到,这并不是大军在单独行动,在京都之中也有个惊天大阴谋,而这个阴谋的发源地就是太子府。
不是铁英和圣上大意,而是他们低估了太子的愚蠢程度,他们决没有想到,太子此时已经完全被别人的控制,被别人所控制了太智,他已经失去了理智,完全听别人的话,完全听无名的话。
今天很凶险。
但铁英和圣上没有察觉到,这才是最凶险的事。
此时。
太学府前。
原酋讲完了话,其实也非常简单,无非是一些套话,什么这是场友好的比试,其目的不是生死,而是为了让年轻的修者能够进步什么的。
原酋这并不是乱说,他是真心这样希望的。
原酋说完,然后就是参加比试的人抽对手。
众人上台,分别抽。
杜林随意抽了一张,但当他看到对手的名字时就开始苦笑,他轻轻摇头,然后看着黑哒:“运气太不好了。”
“怎么了?”
黑哒边说边看向杜林手中的纸,上面写得清楚,名字是建秋,比试场次是第一场。
黑哒半张着嘴:“不是吧?这么幸运?”
杜林苦笑望向原酋,怎么会这样巧?自己随意一抽就是建秋?这是不是原酋故意这样安排的?
原酋并不看他,所以杜林并不清楚这是不是原酋故意安排的。
教习看过众人抽的纸条,然后对着下面大声宣布:“第一场,太学府杜林对通天寺建秋。”
众人大吃一惊,按道理说,这样的比试应该慢慢进行,越到后面就越是好看,越到后面越是高手。
可这上来就是杜林对建秋,这大大出乎了大意的意料。
杜林这一年风头很劲,他从默默无闻到天下皆知只用了一年的时间,他是集幸运以一身的修者,他的过往让所有修者羡慕不已,大家都说他运气实在好得不行。
但大家还不得不承认一件事,那便是杜林的进步是神速的,他初入太学府时刚进入修行道,这短短一年,他已经成为了第三境界的修者,这样的速度让众人唯有仰视,他是全天下的新星。也是这次参加大比试时所有人都紧张的对手之一。
通天寺建秋。
这个名字并不太响亮,但如果说这些修者和众人不知道那就是谎话,建秋的身世,建秋的身手,都在世间流传着。
建秋只身刺杀杜林,并且逼得他逃进恶魔林,这些事全天下人都知道,建秋就是年轻一代最高的那个。那些了解大陆历史的人都明白,如果建秋不是女儿身的话,她一定有希望成为通天寺主持,她是通天寺的骄傲。
就算她是女儿身,可没有人小视她,她对修行的痴心和执着都让人汗颜,建秋是同代中绝世的强者。
太学府比试第一场就是杜林对建秋,除却那些不明就理的陌生群众,他们只是来看热闹的,并不知道谁强谁不强。
但来观看的修者太多了,来观看的强者太多了,他们都知道建秋和杜林,第一场就是如此,这马上点燃了现场的气氛。
开始就是高潮战,太学府大比试果然非比寻常。
赵雪和原醉也是愕然,原醉看了看原酋,她也怀疑这是爹特地安排的,赵雪轻声说道:“建秋很强,杜林一直在担心她,看来这次有的杜林受了。”
另一边,唐晴晴根本没看自己抽到了什么样的对手,她也没有注意场间将要上场的杜林和建秋,她在想自己的事,她在想战争,她没空注意这些。
南天却面带着莫名其妙的笑看着杜林和建秋,他还真想知道这两人究竟有多强,此时的他是专心的。
杜林没有穿上真真带来的新衣服,也没有理会冷修缘的鼓励,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的走上了高台,向下望,众人都望着他,他细细感受了一下身上冷修缘送给自己的几枚兽晶,然后平静的望向建秋。
建秋一身僧衣,她神色很平静,两眼直视着杜林,眼神不喜也不悲,只是平静。
然后,杜林面前出现了一座塔。
(本章完)
第427章战争进行时
建秋没有废话,打斗就是打斗,战斗就是战斗,不需要言语,不需要扰乱对方的心神,直接开始就是。
建秋就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建秋的塔出现在台上的同时,一团浓烈的光华从杜林的身上爆开,这团光华刚爆开便重新回收,尽数收进了杜林的体内。
杜林和建秋是同一类人,他们都清楚的知道,在战斗中说废话的人都是弱者,而他们两个,都是强者,都是内心强大的强者。
强者之间的对决,不需要废话。
所以,杜林上来就炼化了一枚兽晶,这是他现在一次能炼化兽晶的极限,如果可以炼化更多,他会毫不犹豫。
这些兽晶是冷修缘给他的,都是上好的妖兽晶,元气也浓烈得惊人。
而杜林将这些元气尽数吸收,然后爆发。
那些爆出浓烈光华的元气进入杜林的身体,然后台上就响起了两声清鸣。
一声来自小龙,一声来自神鸟凤凰。
杜林在第一时间就出了兽像。
建秋在第一时间就用了佛宗秘法。
没有保留,没有退让,上来就是最为激烈的招式。
两人同时都非常的明白,想要打败对方决不能心存侥幸,也不能有所保留,一个不小心都会让他们在打斗中落败。
而失败,是他们两个都不能接受的。
台上的人已经看呆了。
往年的大比试,参加者总是刚上台时互相试探,他们都会出些小招看对方如何破解,然后再慢慢加招,所以高潮大部分都是在后面的。
但今年的不同,因为,今年台上的两人不同。
建秋是佛宗通天寺的骄傲,全天下都知道通天寺有这样一个奇女子,她身世坎坷,她年幼时差点被火烧死。
但她没死,她长大了,一直站在同代修者的巅峰之上,她生性冷漠,除了修行,她对一切都漠不关心,她是一个传奇。
她没有让众人失望,她上台,然后,台下的众人看到了失传已久的佛宗秘法,佛祖当年用此秘法屠龙,这是佛宗最为至上的大招。
杜林一年前横空出世,虽然秦国从来没有提到过杜林的出处,但全天下很多人都知道杜林来自恶魔林,他从恶魔林中走出,但却没有受到秦国的追杀,反而顺利进入了太学府学习,而且他手持秦国同代中最为杰出的天才菜农的净世宝刀。
他修行神速,以一境之力多次打败朝阳帝国天才修者秦歌,他深入秦国皇帝宠爱,而为什么受宠爱却没人得知。
他被通天寺的骄傲建秋追杀进恶魔林,但却安然从恶魔林中走出。
仅仅一年,杜林已经从一个修行的新手成为三境高手,他的速度,他的天赋都让人无法相信。
更有一年前身无属性的说法,众人无法知道他真正的属性是什么,众人无法得知他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奇遇。
而最让人震惊的还是他的兽像,他的兽像无人认识,但很多人猜测他的兽像是条龙,来自九天秘境的龙。
龙是神兽,别的都是妖兽,杜林身负神兽像,众人无法得知他的运气为什么会那么好。
还有杜林那硬过这个世间任何金属的身体,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体是怎么炼成的,也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拥有这样的一副身体,刀砍不动,枪刺不入,硬如金刚。
这些都是杜林身上的谜团,但今天杜林仍然让大家惊骇莫名,因为,杜林亮出兽像时并不是一只,而是两只,
小龙已经长大,它现在有一个小孩那么大了,已经有了龙的规模,它就是一条龙,真正的龙,众人终于证实,杜林先前的兽像就是神龙。
但这不是让他们最吃惊的,因为他们先前已经有过猜测,他们吃惊的是,杜林竟然身负两只兽像,除了这条龙,还有一只五彩大鸟。
这只五彩大鸟气度不凡,这不是只普通的鸟,这是只凤凰。
龙是神兽,凤凰是神鸟。
杜林身负两只兽像,一龙一凤。
台上的气氛眨眼间就被点燃,瞬间就已经沸腾。
很多养气功夫非常好的大修者看到杜林亮出兽像就失礼的站了起来,他们看着台上鸣叫的一龙一凤握紧了拳头。然后这些人面面相觑,他们眼中只有一种神情,那便是震惊。
杜林和建秋,上台见面就是他们认为最为犀利的功法,他们没有保留,他们不需要保留,战斗,要么失败,要么胜利。他们都想要胜利,而胜利的方法只有一种,那就是竭尽全力。
建秋是这样做的,因为她很了解战斗的真谛。
杜林是这样做的,因为他这么多年就一直在战斗,他从来不曾停歇。
原醉和赵雪站了起来。
南天站了起来。
唐晴晴站了起来。
冷修缘一直站着就没有坐下。
成坤望了望身边那两个吃惊的参赛者点了下头:“没错,这是他们真正的实力。”
成坤面无表情,但他很骄傲,因为,杜林是他的学生。
原酋和韩昌很骄傲,因为杜林是他们的师侄,还是太学府的学生。
所有人站了起来,为台上的两人,为杜林和建秋。
那些参赛者观看着台上的两人,他们眼中满是气馁,他们在想,如果是自己对上这两人中的任何一个,那么自己该如何应对?
南天眼中没有气馁,南天的眼中满是狂热,他想上去一战,这样的对手,太不容易遇到了,而一旦遇到,南天只想一战。
但不远处,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南天,南天看到了这双眼睛,看到那人轻轻摇头,南天不死心的哼了一声,然后接着观看。
皇宫之中。
铁英望着太学府方向点了下头:“开始了。”
圣上一脸的期待:“第一场是谁?”
铁英轻轻摇头,他不是神仙,他并没有在现场,怎么会清楚?但他还是说道:“等一下便会有人通报。”
正说着,有人进来,正是那名叫小张子的小太监:“第一场,杜林对建秋。”
铁英愕然,圣上失笑,轻咳了一声:“不用惊愕,一定是原博士的安排。”
铁英暗暗摇头:“应该多给杜林些时间的。”
圣上不语,但脸上满是期待,他想杜林能给自己一个意外。
与此同时。
东北道,秦国同朝阳帝国交界处。
林步长挥手,对大军发出了进攻的信号,然后,有巨大的烟花升天,有信鹰升天,烟花在天空爆开,信鹰向天空四散而去,以东北道为中心,一场战争正式开始了。
秦国其它边境地区,那些已经准备好的大军都收到了信号,他们同时开始进攻,无数的人涌向了秦国。
与此同时。
太子府中。
太子紧张的头上冒着汗,他的身边坐着微闭眼的无名。
无名看太子的神情,他轻轻一笑:“太子殿下不必紧张。”
“不紧张才怪呢。”
太子在心里轻说,但他还是故作镇静的点了下头。
无名在等,在等可以进入皇宫的时机。
皇宫之中。
传来了紧急军情的信号。
铁英和圣上并没有表现出意外,他们反而都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铁英望了望圣上:“终于来了。”
圣上轻轻点头,然后拍了拍铁英的手:“国师,全靠你们了。”
铁英轻轻点头,然后看着杜贵妃:“娘娘,请照看圣上,铁英去了。”
杜贵妃点头:“祝国师好运。”
铁英消失,下一刻,出现在了京都南部营,对着南部营的将领说了几句话后,铁英又出现在了京都北部营,同样的话再说一次,铁英再一次消失。
铁英再出现时,是在太学府。
(本章完)
第428章怎么办
铁英没有看台上的杜林和建秋,也没有看那座佛塔,同样没有看那让人惊艳的一龙一凤,他直接到了原酋身边。
原酋和韩昌望着他,原酋说道:“开始了吗?”
铁英轻轻点头,两人站起,然后三人对望,铁英轻轻说道:“两位,要开始了,事关大秦以后的国运,铁英拜托两位了。”
韩昌不语,原酋对着铁英行礼:“国师,有劳了。”
三人再不说话,然后消失。
原醉和赵雪吃惊对望,赵雪眉头皱得很紧:“国师和博士他们干什么去了?”
原醉当然不能回答,因为她根本不知道。
注意着原酋的人很多,他们都在猜测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守候着京都金陵的三个高手同时消失,他们干什么去了?
没有人知道,知道的人也不会说。
比如南天,他看到原酋他们消失,南天的嘴角泛起一丝笑容:“要开始了。”
唐晴晴不明所以,但她能猜出个大概,所以,唐晴晴更加的紧张了。
一座佛塔,世间万物。
佛诵无言,但却胜过世间所有的声音。
佛塔宁静,但仅仅是对观望者而言。事实上,他们都能感受到佛塔如散发的宁静祥和之气。于是,他们开始心浮气躁。
围观者还这样的感受,首当其冲的杜林什么感觉?大家可想而知。
杜林感觉自己的全身都要炸开了。
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血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他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他可以感觉自己的脚底开始发热,于是他明白,自己快要燃烧了。
这样的感觉决不好受,但杜林受得了。
事实上,从建秋的佛塔出现,从杜林的兽像出现到现在,时间不过是过去了一个眨眼间,那些大军出发和铁英他们消失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进行的。
杜林仰头狂啸,然后,他头上的头发狂舞,他用力向前挥动手臂,两只兽像对着佛塔冲了过去。
小龙在左,凤凰在右。
小龙吐出了几近白色的烈火,而凤凰吐出的则是青色的火。
这都是超过世间任何温度的业火,寻常人根本受不了,这样的火甚至能燃烧掉世间任何东西。
两团火的目标一样,都是佛塔上那些诵经的僧人。
建秋一动不动,事实上,从上台到现在,建秋根本不曾动过。
她闭着眼,整个人盘膝坐在地上,她的面前,是佛塔,就挡在她的身前,杜林如果想打败建秋,就必须要穿过佛塔。
佛塔上的僧人并不多,只有六个,分别在塔的三层周边,僧人全身发着油光,分不清是不是真的人。
事实上,这些僧人并不是真的人,但却比任何一个真人要强大。
小龙和凤凰的火涌向了最上层两个僧人的身体。
两名僧人的身体几乎成了透明,但他们的嘴仍在动,无形的压力从他们的嘴里吐出,一次次的压向杜林,他们根本没有理会小龙和凤凰。
烈火消失,而僧人无恙。
不管用。
杜林大吃一惊。
建秋一动不动,她连眼睛也没有睁一下,但杜林没有成功她却非常的清楚。
杜林一击无功,可建秋并不轻松,她也并没有轻视杜林,她知道杜林决不会就此放弃,更不会就此落败,如果打败杜林如此容易的话,那么建秋就不会这么的重视杜林。
建秋想得没错。
杜林此时遭受的压力是寻常人无法想象的,可杜林并没有急躁,也没有因为第一次的进攻失败而不耐,因为他非常的清楚,如果这座佛塔如此容易攻破,那么就不存在佛宗秘法这一说。
要知道,这佛宗秘法连铁英和原酋他都没有办法解决,这足以说明秘法的强大程度。
可杜林今天必须去面对,他必须要想出办法冲过去,这会是一场异常艰难的比试,可如果太容易,那么建秋还配做自己的敌人吗?
因为艰难,所以才要更加的努力。
小龙和凤凰有些恼怒,他们再一次吐出了烈火。
但效果还是没有,僧人根本不受影响。
台下的众人没有感到无趣,其实,这样的打斗是很无趣的,因为没有激烈的招式进攻,没有拳拳到肉的观感,这让人感觉不到热血。
但观众们并没有感到无趣,他们感觉非常的有趣。
他们吃惊于杜林两种兽像的幸运,同时也惊讶于佛宗秘法的强大,他们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也完全不知道这座塔和上面的僧人是如何形成的。
这不是元气形成的,更不可能是幻影,可究竟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他们更加佩服当年的佛祖,这要有着怎么样的天赋和机缘才能造出这样的秘法?当年的佛祖怎么就想出了这样的秘法?佛祖真的深不可测。
现在,他们更想看到杜林将会有什么样的方法破之,因为佛宗的秘法决不是只用来对付杜林的,以后可以用在任何一个反对通天寺的人或国家身上,杜林如果今天能破,那么他们以后也可以用。到那时,秘法将不再是秘法,一旦有了破解的方法,还谈何秘法?
可惜的是,杜林到现在仍是束手无策。
冷修缘这个时候已经到了成坤身边,看着台上痛苦的杜林,冷修缘皱眉:“这佛宗秘法当真强大,杜林怕是要失败。”
“这个时候说失败太早了,如果杜林这个时候便败,他怎么能对得起秦国皇帝对他的喜爱?他怎么能对得起菜农?他怎么能对得起自己?”
成坤淡淡说道。
“可是,现在的情况是他束手无策。”
冷修缘看的还是非常明白的。
成坤点了下头:“没错,是束手无策。但如果是我上去,包括是铁英他们上去的话,他们同样是束手无策。”
冷修缘吃惊望着成坤:“那这样,杜林岂不是真要败了?”
成坤说道:“看他会不会破掉吧,想要赢建秋,这座塔必须要破。现在的情况很明白,杜林根本破不掉这座塔,他现在还没有别的法子。”
“他的样子很痛苦。”
冷修缘又说道。
成坤点了下头:“如果是寻常人,现在已经败了,他在坚持,只要坚持,就会有变数。”
成坤话虽然这样说,但他心里却没有底,因为佛宗秘法太过强大了,成坤对杜林并不是太有信心。
所有人都看出了杜林很痛苦,但没有真正能了解他有多痛苦。
杜林感觉自己全身都已经被烧着了,他的两眼甚至都已经看不清东西了。
这样很痛苦,但最让他痛苦的是,随着那些佛音越来越大,他有种马上躺下等死的感觉,这样的时候,只有安静的死去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佛音安详,能这样死去真的很好。
可杜林不会,他两眼圆睁,盯着这座石塔,他不能就这样败了,他不能就这样死了,他的斗志反而更加的强大,他全身已经是通红,他的头顶开始冒烟。
围观者暗暗摇头,这样下去,不用多久,杜林就会爆体而亡。
但他们并没有轻视杜林,因为他们很清楚的知道,杜林对付的是佛宗的秘法,这是能让龙为之低头的秘法,杜林能撑到现在,已经说明他的心志有多么的强大了。
他们没有轻视杜林,反而对他很佩服。
因为知道对方的强大,所以才会更加的佩服。
杜林脑子中已经不知道闪过了多少的念头,他想到了一个又一个破解的方法,但这些方法都被他一一否决了,到现在,他无奈的发现,自己没有任何的方法能够破解这座石塔,这可怎么办?
怎么办?
杜林一直在心里问自己。
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
(本章完)
第429章坑
杜林想到了上次在灵隐寺时,当灵隐寺首座放出这座塔时,他们都受到了影响,但真真却没事。
事后,他们讨论过这件事,最后认定如果不动用修者的力量便不会受到影响。
杜林招手,小龙和凤凰不情不愿的回到了他的身体中,台下的众人愕然望着杜林,不明白他这是要干什么,难道是要认输?这便要认输了?
如果不是认输,他为什么要收起兽像?收起了兽像,他还准备怎么打?
杜林收起兽像,将刚才吸收进体内的那些元气尽数压制,然后,他感觉那种要命的灼热感正慢慢的离他而去。
果然,如果不动用修者的力量,那么这座塔便不会镇压,杜林这个时候只能这样做,因为不这样做的话,他会爆体而亡,事实上,他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他忍受了常人所不能忍受的痛苦。
建秋也感受到了杜林的变化,她紧闭的眼睛没有睁开,塔上的僧人仍在诵经,建秋不能停下,直到杜林认输。
但建秋仍然很惊讶,她知道杜林的心有多强,她也明白杜林此时收起力量有多难,因为她清楚的知道,杜林和她一样想赢,想赢就要用出全身的本领,杜林现在收起了力量,说明他有多么的无奈。
但同时,这也说明了杜林有多么的明智。
要知道,盲目的勇敢只能称得上愚蠢。
杜林很想赢,可当他知道自己用这样的方法不能赢时,他果断的收了起来。
杜林很聪明。建秋很佩服。
佩服归佩服,建秋不会手软。
杜林站在台上,静静的望着那座塔,一直就这样站着,眼睛不离那座塔。
台下的众人不能明白杜林这是怎么了。
如果刚才建秋出塔,杜林出兽像给他们的是惊艳的话,现在他们感觉到了沉闷。
事实上,杜林只进攻了两招,同样是两只兽像的进攻,但没有收到效果,然后杜林便收起了兽像,接着就是一直站在这里看。
这怎么了?这还怎么打?打不赢就认输吧,别这样站着了。
这是一些不明就理的人的想法。
可那些大修行者们却并没有这样想,事实上,他们也在急速的思考,他们在思考如何能闯过去这座塔。
而他们思考的结果是,他们没有任何的法子。
这让他们感到惊悚,也感到无奈。
通天寺有此秘法,谁人能破?
成坤此时眉头紧皱,他也在思考如何破之,但他想不出办法。
铁英和原酋还有韩昌已经离开了,他们看不到,事实上,比起他们现在做的事,这里的胜负已经不太重要了。
南天这个时候却已经不太注意台上,他开始东张西望,而刚才望着他的那双眼睛已经离开,南天也准备离开了。
此时,来自朝阳帝国短刀会的两名弟子对望了一下,然后一个人说道:“师兄,我想不出破解的法子。”
另一名说道:“师弟,为兄也不知道如何破之,我想,就算是师尊来了,也同样的为难,这座塔太过诡异,通天寺果然强大。”
“那么,这个杜林能破吗?”
“决不能,他只能败。”
杜林听不到台下两人的讲话,他听不到任何人的讲话,他只想破了这座塔。
杜林从不放弃,这点从他在恶魔林中开始奔跑就已经养成了,他可以一个人在恶魔林中奔跑十五年,这是什么概念?就因为他心里有一个信念,他想找到姐姐,他跑的是姐姐离开的方向,那么就不会错。
现在,杜林想破掉这座石塔,只要自己不动用修者的力量,那么这座石塔便不会对自己产生伤害,自己只要安静的思考如何破掉就行。
但另一个问题是,如果不动用修者的力量,自己靠什么来闯这座石塔?
他无计可施,所以只能这样站着,这样看着,这样思考着。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杜林仍然站着,而台下的那些人已经开始吃东西了。
此时。
东北道。
铁英突然就出现在了林步风的大军中。
他直接出现在大军中帐,他直接出现在了林步风的面前。
但林步风却丝毫的不惊讶,他根本没有害怕,更没有大惊失色,相反,他很高兴,他看着铁英笑:“铁国师,好久不见。”
铁英感到不对劲,但他今天来就是为了破坏,他没时间想那么多,所以他看着林步风说道:“前些时日,朝阳帝国大败,但显然,朝阳帝国并没有受到教训。”
林步风还是笑:“打仗总有胜负,但能胜到最后才叫胜利,你说不是么铁国师?”
铁英摇头:“你们永远别想胜利。”
林步风哈哈大笑:“这一点,铁国师的自信显得有点可笑。”
铁英皱眉,然后他感觉到了不对劲:“你们还有阴谋?”
林步风轻轻摇头:“这一点,铁国师就不必知道了,但今天,铁国师既然来了,那么不要走了。”
“凭你们,只怕还拦不住铁英。”
铁英这决不是大话,他想离开便能离开,没有任何人能拦住他。
林步风毫不慌乱:“你走了,我们便接着进攻,秦国的军队,怕是拦不住这么多的大军吧?”
“你这是在拿这些士兵们的生命做赌注。”
林步风哈哈大笑:“他们随时做好了为朝阳帝国去死的准备。”
铁英再不说话,他出了手。
挥手间,便是一阵血雨,既然要杀,既然一定要杀,那么便杀吧。
林步风第一时间被人保护,朝阳帝国也派了高手过来,等待铁英的是一场苦战。
同在这一时刻。
晋国军队中。
原酋到来后根本没有废话,他直接就开了打。
但他也很辛苦,晋国方面的修者高手已经尽出。
韩昌那方面也一样,今天等待他们的,是场硬仗,而这些国家,全都做了充分的准备。
可三人根本不怕,他们敢来,他们能来,那么便能离开,而且是安全的离开,可他们不想离开,也不敢离开,他们不能让这些军队开进秦国,他们要撑到秦国的军队到来,这是他们的任务。
铁英他们没有后顾之忧,他们认为此时首要的任务便是拦住这些大军,而事实上,铁英他们并不知道,在京都金陵中有一个惊天阴谋,而这些大军就是为了配合这个阴谋,换句话说,这都是阴谋的一部分。
铁英在这一点上失算了,而这样的失算是致命的。可惜,到现在铁英仍然不知道。
太子府中。
无名轻轻的敲击着自己的手指:“到时候了。”
太子一听更加的慌乱,他站起看着无名:“到时候了?要进去了?不如改天吧?”
无名的脸色阴沉下来:“太子殿下请果断,这样的事,可不是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的,错过了,可能输掉的就是自己的命。而成功了,太子从此将成为人中之龙。”
太子很害怕,但他别无选择。
太子是害怕,但他更向往无上的权力。
这便是动力,所以,太子咬牙说道:“老师说得有理,我们出发吧?”
无名点了下头:“这一步很难走,但如果走出去,太子会发现我们是对的。”
太子也点头:“老师,请。”
无名带着太子出了房间,房间外,南风正等着,还有梅仁山。
太子见到梅仁山大吃一惊,转头望无名,无名点头:“没有他们,就没有今天。”
太子脸色大变,他想发怒。
梅仁山却说道:“太子殿下请想,如今京都,除了梅家,谁为太子真正着想?”
太子沉默,梅仁山说得有道理。
梅家算起来是他的外公家,他母亲就是梅家的人,梅家虽然有罪,但那是父皇定的罪,而且上次也是因为和太子合作才定的罪,算起来,梅家对他太子无罪,事实上,梅家一直在帮他。
所以,太子对梅仁山点了下头。
(本章完)
第431章破解的方法只有一个
圣上怎么会不生气?太子既然突然出现在这里,就已经说明了一切,他等不及了,他来夺位了,而且是暴力夺位,他带的这些人,圣上一个都不认识,看来太子已经计划好了。
太子见父皇生气,他其实是害怕的,他害怕了圣上好多年,内心对圣上有种自然的恐惧,所以他的腿都是哆嗦的。
无名一只手按在了太子的肩膀上,然后看着圣上说道:“圣上,你病了,无法再统治这个国家,所以,这个位置该是让出来的时候了。”
圣上看了看无名,然后看到了无名身边的梅仁山,他什么都明白了,他并没有问无名是谁,不需要问,问了也没有意思,他沉浸在深深的伤心难过之中。
自己的儿子,终于在自己的面前上演了这样的一幕,而跟他勾结在一起的,还是梅家。
“现在看来,国师和博士他们出京正合了你们的心思。”
“这本来就是一个计划。”
无名得意洋洋的说道。
圣上叹了口气:“为什么不能安静的等着?”
这是对太子说的。
太子满脸怨毒的看了看杜贵妃,然后又看着圣上:“父皇你为什么不见我们?”
圣上没有回答,不需要回答,太子已经铁了心,自己还能说什么?而现在的情况是什么?铁英和原酋都不在京都,杜林又在参加大比试,谁能来皇宫?谁又知道皇宫中发生了什么?
但圣上并不慌乱,病了这么久,他早做好了死的准备。可是他不甘心,太子在最后的时刻这样来夺位,他不甘心啊,还有这些人,他们为什么要陪太子来?当然是各有目的,而一旦让这些人得逞,秦国将要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雪儿她知道吗?”
圣上问太子。
太子轻轻摇头:“姐姐她并不知道今天的计划。”
圣上脸上露出欣慰之色,然后轻轻叹气:“为什么不能安静的等着?为什么?难道还会传位给别人吗?还有别人吗?为什么要这样做?”
无名一声轻笑:“圣上不必在这里说些无用的话来拖延时间,大家都知道,这个时候不会有人进宫来救圣上的。”
圣上沉默,然后看着梅仁山:“梅家终究是不死心,放过你们一次,可你们还是来了。”
梅仁山冷笑:“圣上当时该斩尽杀绝的。”
圣上望着太子:“既然来了,那便做吧。只是,放过她就行。”
圣上说出这样的话,内心的伤心和无奈没有人知道,他是多么要强的一个人,可现在说出了求太子的话,他没有办法了。
太子不语,无名却说道:“她活不成的,圣上一去,太子继位,这位杜贵妃会陪着圣上到地下去享福。”
圣上望着无名:“其实,朕认识你,你是无名,当年太学府时,你被赶了出去,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仍然是这样。”
无名哈哈大笑:“你们都没有想到,原酋也没有想到,当年被他赶出太学府的无名现在回来了,而且马上要成为秦国的国师了。”
无名有些得意忘形,一边的南风和南天父子两个不耐烦了。
“要杀便杀了,这么多废话干什么?”
南天说道。
无名看了看南天,心说你怎么能懂得这其中的快感?
但他没有说出来这些话,南天阴狠毒辣,用完就要把这父子两个除掉,要不然以后也会是祸害。
无名看了看太子:“该动手了。”
太子明白无名的意思,他哆嗦了一下说道:“本王不想亲自动手。”
无名正色说道:“太子殿下必须亲自动手,那个位子就在不远处等着太子殿下呢。”
太子不敢看父皇的眼睛,他哆嗦着从无名手里接过一把刀,然后慢慢向床边走。
杜贵妃就站在圣上的前面,圣上轻声说道:“杜鹃你让开,朕要看着他挥刀。”
杜贵妃没有让开,她看着太子说道:“赵标,他是你的父皇。这皇位早晚是你的,你只要安静等着就行,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太子怕圣上,但不怕杜贵妃,他瞪着杜贵妃阴测测说道:“如果不是你,本王会安静的等着,可你太阴险了,本王不能等,你站着不动是吧?本王便先杀了你。”
太子说着就到了杜贵妃身边,杜贵妃两眼直视着太子的眼睛,她的眼里没有半点的害怕,只是深深的伤悲。
她在为圣上伤心,圣上怎么就养了这么个儿子?在他最后的时刻,在他最需要别人关心的时候,太子却来杀他,他该如何的伤心?
此时。
太学府。
高台之上。
杜林望着石塔做了个决定。
这个决定很简单,那就是硬冲。
他已经收起了能力,他现在跟个普通人差不多。
但他又不是个普通人,因为他身体很坚硬,他准备用自己那坚硬的身体硬闯过这座石塔。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也是别人决想不到的办法,因为这世间的人除了他的姐姐,没有任何人能有他这样坚硬的身体。
既然修行能力不能够破除,那么便只有用普通的方法了。
于是,杜林迈动了脚步。
一步,两步,他慢慢接近了石塔。
下面的众人不明白杜林这是怎么了,他出兽像,用尽全力时根本奈何不了这座石塔,可现在他就这样走了过去,他想自杀不成?
杜林当然不是在自杀,他接近了石塔,石塔上的僧人仍在诵经,但杜林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
他在石塔前站定,然后弯腰,接着加力,他对着石塔猛冲了过去。
就是这样的简单,就是这样的直接,他用身体撞向了石塔。
嗵!场间响起一声闷雷,这是杜林身体接触到石塔的声音。
石塔根本没有晃动一下,而杜林则被弹出去近丈远。
杜林从地上爬了起来,两眼宁定的看着石塔。
众人吃惊的望着杜林,他这是干什么?想凭着身体把石塔撞坏?这不是痴人说梦吗?还有,他被弹出去这么远为什么却没有事?他的身体怎么会这么的坚硬?
杜林突然笑了。
他虽然被弹出了这么远,他虽然重重的落在了地上,但他却突然的笑的。
他的笑让众人感到一阵阵的毛骨悚然,难道他疯了?
杜林当然没疯,因为他感觉自己找对了方法,所以他才笑了。
没错,被弹了出去,被重重的摔了一下,但杜林却没有事,他身体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于是,他认为这种方法是可行的。
于是,他明白了破塔的方法。
破塔的方法很简单,那么是用最简单的力量,身体自身的力量。
可决大多数人都想不到这一层,因为他们认为这是佛祖当年所创的秘法,既然是秘法,又怎么能凭着身体本能破掉?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需要坚硬的身体。
这一点,别人都没有,而杜林有。
杜林弯腰,起跑,加速,猛撞。
他又一次撞向了石塔,又一次被弹回。
他站了起来,仍是先前的动作,仍是被弹回。
又一次,又一次,再一次。
最开始时,众人议论纷纷,并且面嘲笑。
可现在他们已经不笑了,他们看出了杜林的认真,也看出了他身体的不对劲,如果是一个普通的修者,被这样的力量撞上这么多次,只怕早散架了,可杜林没有,他仍然生龙活虎。
还有,石塔已经开始了晃动,也就是说,杜林的方法是对的,他找到了方法,就是这样最简单也最野蛮的方法。
如果他的身体能受得了,这座石塔的倒下只是早晚的事。
建秋早就睁开了眼睛,她望着杜林一次又一次撞向石塔,她心里也明白了,于是她叹息:“原来,秘法的破解方法如此简单,只需要一个坚硬的身体。”
(本章完)
第432章出乎意料
成坤先前也是紧皱眉头的,但现在已经完全舒展开来,冷修缘却在暗暗的骂杜林是个二百五,这是干什么?拼命吗?不就是一场比试吗?用得着这样吗?
“这还真的是野蛮,为什么要这样拼呢?”
冷修缘不知不觉就说了出来。
成坤看了看她:“不懂不要乱说,这就是破解的法门,杜林找到了。”
冷修缘呆呆望着成坤:“如此简单?佛宗秘法这样的简单?佛祖当年所创的屠龙秘法这样简单的就会被破解?那岂不是太可笑了?这以后,佛宗秘法岂不是会成为一个笑话?谁都可以破解的。”
成坤听了摇头:“你错了,破解需要一个前提,那便是有杜林一样坚硬的身体,你有吗?他们有吗?所以,秘法仍然是秘法,只不过,在杜林的面前不是了。”
冷修缘一想也是,普通的修者,这样撞来撞去早死了,那岂不是说秘法只有杜林能破解?
成坤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点了下头:“至少到现在,只有杜林能破解。”
台上,杜林仍在一次又一次的撞向石塔,并且一次比一次用力,巨大的声音回响在台上,再从台上向四周扩散,众人惊骇的望着一次又一次站起的杜林,他们完全不知道杜林的身体为什么会这样的坚硬,他的身体难道不是骨头和肉组成的?全是精铁组成的吗?
石塔一次又一闪的晃动,杜林一次又一次的撞击。
石塔开始闪动,杜林又一次撞在上面,石塔上的僧人突然消失,然后石塔分解,散在了台上。
建秋露在了杜林面前。
杜林直视着建秋,建秋从台上站起也直视着杜林:“没想到,这就给你破解了。”
杜林听后咧嘴一笑:“有时候,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简单。”
建秋点头表示同意,但她不准备认输。
因为,两人的对决这才刚刚开始。
看着建秋的样子,杜林突然说道:“建秋,其实你已经输了。”
杜林这不是在说大话,建秋这些天一直在苦修这座石塔,她要用秘法胜过杜林,所以她上来就用了,但杜林给破除了,从某种形式上来说,建秋已经败了。
可建秋轻轻摇头:“这场比试,建秋不准备败。”
杜林听了叹气:“这场比试,杜林也不准备败。”
“既然这样,那还等什么?”
建秋话刚说完,头上的青丝突然无风自舞,她准备战斗了。
杜林两手上伸,他两手之中各有一块兽晶,兽晶眨眼间消失,然后巨大的光团涌进了杜林的身体。
这是杜林从成为炼晶师后最为冒险的一次,因为他一次炼化了两枚兽晶,并且兽晶爆出的元气被他全部吸收,不冒险,便胜不了建秋,想胜建秋,必须用心全力。
杜林是这样想的,他也是这样做的。
元气入体,然后又从他的身体内喷涌而出,台上出现了一道亮得无法形容的光团。
台上的人惊呆了。
杜林能炼化兽晶只能说明一件事,他是炼晶师,这就已经让人震惊无比了,但他此时更让人震惊。
他利用兽晶爆发出的元气成功提升境界,现在的他,几乎直逼第四境界。
建秋僧衣舞动,无数道亮光从她的身体中射出,如同一道道的利箭。
杜林那团亮光却并没有分开,而是形成了一道如同水桶粗细的光柱,光柱直接奔向了建秋。
建秋射出的那些光箭尽数落在了杜林的身上,场间响起的是铁对铁的声音,叮叮的声音将众人的耳朵震得直响。
光箭力量奇大,但没有一道能够射进杜林的身体,全被他挡在了身外。
而他射出的那道如同水桶粗细的光柱已经到了建秋的身前。
建秋挥手,一道彩光出现在她的面前,彩光如同一个盾牌一样挡住了杜林的光柱。
但光柱并没有消失,仍在向前突破,一次又一次的向彩光形成的盾牌攻击。
杜林的光柱,建秋的彩光,这全部都是元气形成的,建秋体内的元气够深厚,杜林却是刚刚炼化两枚兽晶,他体内的元气如果无法释放的话,会将他的身体生生的撑爆,所以,他必须战斗,并且是一往无前的战斗。
两人没有出兽像,但场面已经让众人目瞪口呆,太学府前彩光一片,刺得众人的眼睛生疼,两人打斗的绚丽场面足以比美那些大修行者。
彩光无声,光柱无言,只是沉默着一次又一次交锋。
光柱慢慢的深入到了彩光中,建秋头上已经有了汗,而杜林的两腿已经陷入到了高台之中,并且两腿在不停的哆嗦。
两人都是不要命的打法,都是那样的一往无前,那样的决绝。
光柱突然猛突,彩光中间出现了一个大洞,然后光柱狠狠的刺进了建秋的身体,建秋整个人飞了起来,挡在她前面的彩光也已经尽数消失。
建秋重重落地,她趴在地上看着杜林,眼睛中满是不甘。
“建秋,你输了。”
杜林淡淡说道。
没错,建秋输了,杜林这是第一次打败建秋,他心中沉积的抑郁一扫而光。
建秋盯着杜林:“你不是凭着自己的真正实力胜利的,你凭的是坚硬的身体和炼晶师的取巧。”
杜林淡淡一笑:“身体坚硬同样是我的武器,至于炼化兽晶暂时提升境界这件事,谁让我是炼晶师呢?”
杜林这话说得极为骄傲,但事实是,他有骄傲的资本。
建秋说得没错,杜林先凭身体的坚硬破了秘法,然后凭着他是炼晶师成功提升境界。但这都是杜林的本事,只要胜了你,别管用什么方法都是胜利,现在的情况是,你建秋败了。
建秋不再发一言,她很受打击。
杜林却对着台下扫了一下,然后纵身下台。
冷修缘和真真跑向他,冷修缘张嘴就是:“你这个野蛮的家伙。”
真真第一句却是:“哥哥你太棒了,终于打败了这个女和尚。”
杜林失笑,然后脸色变了变。
成坤说道:“快坐下休息,你太累了。”
没错,杜林太累了,他已经快累得散了架了,他盘膝坐在地上冥思,对台上再一次进行的比试连看也不看一眼。
皇宫之中。
太子提着刀站在杜贵妃面前,杜贵妃平静的望着他:“不要这样做,你会后悔的。”
太子此时已经不再害怕了,他盯着杜贵妃的眼睛哈哈大笑:“后悔?现在后悔的只怕是你吧?你一定后悔以前应该对本王好一点的。”
杜贵妃轻轻摇头:“杜鹃从来不后悔,现在也不后悔。请太子殿下不要这样做。”
太子突然大吼:“父皇本王都敢杀,你真的以为你能挡得住本王?”
太子说话间对着杜贵妃的肚子就是一刀刺了进去。
没有刀入肉的声音,没有鲜血飞溅,场间却响起了一声铁对铁的声。
太子呆呆望着杜贵妃,望着那把根本没有刺进杜贵妃身体的刀,他不能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吃惊,南天已经晃动身形。
杜贵妃伸手握住了顶在她肚皮上的刀,然后反转手,太子一声痛呼,然后松手,他手中的刀已经到了杜贵妃手中,杜贵妃一把抓住了太子,然后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是怎么回事?众人呆了,为什么这把刀刺不进杜贵妃的身体?难道穿着护身铠甲?
“不要动,动他就要死。”
杜贵妃对着如一头狼一样的南天说道。
南天站住,无名收起自己惊骇的神情对着杜贵妃大吼:“大胆,竟敢劫持太子殿下,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杜贵妃轻轻一笑:“你们才是大胆,难道你们忘了,这里还有圣上,有大秦的圣上,你们这样闯进来,却喊别人大胆,究竟是谁大胆?”
众人不语,杜贵妃转头望着圣上:“对不起圣上,臣妾不是不想告诉圣上,而是怕圣上知道了不开心。”
圣上望着杜贵妃:“其实,朕早就知道。杜鹃你真的以为铁国师会瞒着朕吗?朕全都知道,但朕不怪你。”
杜贵妃泪流满面。
(本章完)
第433章杀了他
太子此时已经完全惊呆了,杜贵妃刀刺不进?这是什么情况?没人回答太子,因为他们也不知道,但他们此时知道一件事,那便是太子殿下被劫持了。
无名望着杜贵妃,杜贵妃也看着他。
无名从杜贵妃眼中看到了决然,看到了平静,看到了无畏。
无名在这一刻就知道他们错了,他们错得太离谱了,他们的计划中,一直将杜贵妃当做可有可无的人,在他们需要对付的人中,他们只认为事成之后需要杀掉杜贵妃。
他们一直想着的是,在他们逼着圣上死时,杜贵妃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一边跪着瑟瑟发抖。
但眼前发生的一切显然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他们从来都不知道杜贵妃是个修者,又或者说,他们从来不曾了解杜贵妃。
杜贵妃是什么人?没有人知道,她从来不曾说过,也许告诉过铁英,连圣上都没有告诉过。但圣上刚才说他知道。
他知道,却从来没有问过杜贵妃,也从来没有怀疑过她,还是一如既往的信任她,杜贵妃又怎么会不救圣上?
南天望着杜贵妃阴测测说道:“你这是自寻死路。”
无名叹了口气,他为什么不说话?那是因为他十分清楚,像这样威胁的话根本不用说,因为说出来也没用,杜贵妃不会害怕。
果然,杜贵妃轻轻一笑,她笑得很冷漠:“莫非,你认为我会害怕?莫非,你认为我会恐惧退走?杜鹃在此,你们休想杀了圣上。”
太子已经怕得两腿发抖,他现在在杜贵妃的刀下,他恨杜贵妃,所以他觉得杜贵妃也一定很恨自己,这样的情况下,无名他们不能乱动,他们救自己才是道理。
“老师,快救本王,杀了这个疯女人。”
太子对着无名大吼。
无名很为难,太子是他们起事的根本,如果没有了太子,他们以后还怎么在秦国立足?如果没有了太子,他们今天的行动就毫无理由,也毫无根据。
有太子,事成之后,太子继位,他们会成为太子的座上宾,他们会飞黄腾达。但如果没有了太子,他们就算杀了圣上又能得到什么?他们什么也得不到,他们不能自己做皇帝,因为他们在秦国根本没有根基,到时候,秦国的军队一定会活吃了他们,陈年那个铁一样的军人一定会带着秦国最精锐的部队攻进来,直到将他们一个个全都送上断头台。
还有,如果没有了太子,铁英和原酋回来会是什么样的场景?所以,太子不能死。
既然不能死,那便要救。可如何救?
无名很为难。
“太子只是负责将我们带进来,现在已经进来了,他已经没用了,不用管他的死活。”
这又是南天在说话。
南天的声音不大,但大殿中的所有人都听到了,包括太子。
太子骇然望着南天:“南天,你们这对狗父子,没有了本王,你们休想在秦国立足。”
南天嘿嘿一笑:“你先想着自己能不能活着再说别的吧。”
无名转头看了看南天:“太子殿下不能死。”
南风也清楚的知道太子不能死,如果太子死了,他们南家别说回到秦国,就算是别的国家也不会有他们的立足之地。
南风望着南天:“天儿,不要乱说,我们今天来就是为了帮太子。”
南天冷笑一声不再说话,大殿中突然响起了一阵水声,众人一看,竟是太子尿了,他尿在了裤子中。
这不能怪太子,他太害怕了,他压力太大了,今天这事本来就极为冒险,现在更是出了差错,他能不太害怕吗?
但身为太子,此时的表现就太让人看不起了,连无名都觉得脸红。
而这个时候,大殿外突然出现一个人影,杜贵妃却对着这个人影微微摇头,这个人影呆了一呆,然后悄悄离开。
这个人影离开了皇宫,然后直奔太学府。
杜贵妃现在也没有别的好方法,她是拿住了太子,但她决不敢杀太子,因为太子是圣上唯一的儿子,同时也是她们的筹码,杀了太子,她们就没有了筹码,这帮太子带进来的人想干什么也不再有顾忌。
所以,她很为难。
“杀了他。”
躺着的圣上突然说话了。
杜贵妃大吃一惊,她没有转头望圣上,因为她看得出,无名和南天他们都是高手,自己一个不小心的话,太子就有可能被他们抢走,她必须全神贯注。
“杀了他。”
圣上又一次说话,众人吃惊的看着圣上,太子则两眼一翻差点直接晕倒。
“父皇,儿臣错了,求父皇饶过儿臣,儿臣这就带人出去,父皇不要杀儿臣。”
太子哆嗦着说话,他求圣上能饶了他。
杜贵妃并没有听圣上的,因为她知道,杀了太子的话,她跟圣上同样活不成。
“杀了他。”
圣上又一次说话,声音是那样的平静,是那样的狠辣。
“杀了太子,你的秦国交给谁?他是你唯一的儿子,你现在只能认命。”
无名说道。
圣上脸上不喜也不悲。
“当他决定要跟着你们闯宫时,这个结局就已经注定,朕曾经跟铁国师他们说过,如果他们不在时,朕出了什么意外,而且这个意外是太子造成的话,那么他们决不能认太子对秦国的圣上。因为朕不能将秦国交给一个这样的人,就算是交给外人,朕也不能将秦国交到他的手上去任他挥霍。所以,你们想的,一旦朕死去,太子继位,等铁英他们回来这已经是事实,他们只能拥护太子这件事是你们在做梦,铁英原酋他们本是非常人,当然可以行非常事。他们不会承认的,因为,朕的传位遗昭一直都在铁英的身上,一直是他保管的,他可以随时更改。还有,陈年大将军也不会承认,所以,你们的算盘只能落空。”
圣上说话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但听者无不动容,以他们对圣上的了解,他们知道圣上这决不是在骗他们,圣上算无遗策,并且铁血无情,这种事他不是做不出来。
太子绝望的望着圣上:“为什么?这是为什么父皇?为什么?我可是你的儿子,唯一的儿子。”
“朕给过你机会,给过你无数次的机会,你上次跟梅家勾结一处,如果朕不给你机会,你现在早死了。你只要安静的等着,等着朕死去,这秦国自然是你的,虽然你懦弱,虽然你愚蠢,但铁英他们会帮着你,还有杜林会帮着你,只要你不犯大错,这秦国还不至于被你毁掉,然后你会有自己的儿子,会有自己的孙子,他们会比你强的,你只要安静就行。可惜,朕还是低估了你的愚蠢程度,朕没想到你竟会愚蠢到前来逼宫,那么现在看来,朝阳帝国伙同那些国家来攻秦也是你们计划中的一部分了?目的就是为了调铁英他们出京,为了你自己蹬上这个位置,你将秦国置于了战火之中,你配做皇帝吗?”
太子骇然望着无名,他根本不知道这些事。
“这是真的?”
太子望着无名问。
无名点头:“不这样,铁英他们不会出京。”
“无名,你竟敢骗本王,你这个骗子。”
太子绝望的大吼,无名冷笑:“太子殿下请冷静,现在的情况,太子殿下后悔已经晚了,只能接着向前走。”
向前走?还怎么走?太子已经怕得要死,这个局要怎么解开?
“杀了他。”
圣上又一次说话。
杜贵妃皱眉:“杀了他,秦国交给谁?”
“交给你。”
圣上的话很坚决。
(本章完)
第434章凶险万分
杜贵妃大吃一惊,太子大吃一惊,他绝望大吼:“父皇,你竟想把这大秦交给这个女人?”
“是你逼朕的。”
不得不说,圣上虽然躺在床上,虽然他一动不能动,虽然他随时可能死掉,但只要他还没死,他的气势就仍在,在这里,他仍是绝对的主导,这便是天生的上位者应有的气场。
圣上不害怕,不畏惧,不退缩,不糊涂,他言语清楚,思路明确,他已经决定要放弃太子,从太子进来的那一刻,圣上已经将他从储君的行列中剔除了。
因为他知道,将秦国交给自己这样一个儿子手中,秦国早晚会亡的,而且时间不会太久。
他不能这样做,这样做是自私,是对秦国的不负责任。
就在此时,南天突然动了。
他如一道闪电一样到了太子面前,他伸出两只手,一只手拉向太子,一只手成拳头轰向了杜贵妃。
此时。
东北道。
人太多了,铁英杀得很累,但他仍要杀,直到杀得这些人退却为止。
林步风也焦急的望着天边,他在等着秦国京都的消息,在得不到消息的情况下,他决不能后退,只能这样硬撑着。
战争从来没有好坏,并不能说林步风就是坏人,他是为了朝阳帝国,国与国之间,只有利益而没有好坏之分。
林步风为了朝阳帝国可以奉献自己的一切,他是朝阳帝国的忠臣,同时,他也是一个将领,他爱惜自己的士兵,此时看着自己的士兵们流血死去,他很心疼,但他没有别的法子。
同样的时候,不同的地点。
原酋和韩昌他们也很累。
这次的战斗远远超出他们的预料,他们没想到敌军会这样的坚强,人死后还是人,这些士兵不退却。
原酋和韩昌他们也是人,也会累,他们虽然不至于战死,但是会累死,他们如果这样一直打下去,终究是会累死的,他们也是在硬撑。
可他们同样不能退却,这一战,将事关秦国存亡,他们是受了圣上的命令而来,他们同样知道这一战对秦国的意义重大。
所以,他们就算累死也要杀。
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这都是他们造成的。他们为了各自的理念在战斗。
秦国京都。
太学府前。
赵雪突然感到了强烈的不安,她心头乱跳,她感觉将会有大事发生,但她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这让她根本无心再看下去。
原醉见状说道:“公主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心神不安?”
赵雪说道:“身体不太舒服,要先离开了。”
她说完就走,走了两步回头看着原醉:“不需要你跟着。”
正想跟着的原醉只好停下,看着赵雪离开。
赵雪离开太学府直奔太子府,就在她离开的同时,从皇宫乾和殿外来的那个人影也到了太学府,她直奔正在休息的杜林。
赵雪的不安来得毫无理由,但她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她首先想到的便是太子出事了,而她决不能让太子出事,所以她直奔太子府。
进入太子府,她没有找到太子,问别人,那些人支支唔唔的说不出个所以然,赵雪很着急,她准备杀人了。
那些下人见她准备杀人,终于有人撑不住了。其中一个老下人含泪说道:“太子进宫了。”
赵雪一定,然后惊诧的望着这名老下人:“父皇召见他?”
老下人摇头,赵雪心向下沉:“既然没有召见,他进宫干什么?”
老下人眼含热泪,不发一言,赵雪多聪明啊,她马上明白了。
她两腿哆嗦了一下:“这不可能,太子不敢这样做。”
老下人扑通跪倒在地:“公主殿下不知道,这些天太子府多了很多人,老奴并不知道他们和太子殿下在计划什么,但老奴看到了梅仁山。”
赵雪差点倒在地上:“你说什么?梅仁山?他在京都?他在太子府?”
赵雪这是白问,这名老下人不可能骗她,梅仁山在这里,太子进宫做什么就很明显了,赵雪慌了,她非常清楚,以太子的胆气决不敢这样做,一定是有人蛊惑了他,但不管是什么情况,一旦太子这样进宫,那么就等于是在逼宫了,以父皇的性格,以父皇的谋略,太子绝对要倒大霉。
赵雪一跺脚出了太子府,出去就向皇宫方向狂奔而去。
她要阻止这一切,不管多晚,她都要去。
而现在,她抱怨太子有多愚蠢已经晚了,她也顾不上抱怨了,她现在想的,就是如何救太子。
杜林睁开了眼睛,事实上,他现在仍然非常累,他并没有看到来人,他第一眼看的是建秋。
建秋落败,这件事对她一定是天大的打击,杜林非常清楚这一点,建秋想打败自己的心思就跟自己想打败她是一样的。建秋其实并不可能败得这样快,她用了佛宗秘法被自己破了,但建秋就算不用秘法,她的手段仍然很多,可建秋仍是落败了,败在招式,败在心性。
建秋一定受了极大的打击,要不然她决不会这么快就败下去。
杜林看到了建秋,她一脸思索站在不远处,脸上不喜也不悲,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而此时,有人晃动他。
他转头,看到的是月樱。
没错,在大殿外的人影是月樱。
这些天来,月樱一直不能进入乾和宫,原因很简单,圣上病了,杜贵妃要照顾圣上,不需要她们来服伺。
这也是为什么月樱会出现在大殿外面而不是里面的原因。
杜贵妃很清楚无名这帮人的凶险,所以她没有让月樱进来救她和圣上,因为她知道,就算月樱进来也无济于事,不过是撑的时间久一点而已。
所以,她没有让月樱进,而是让她走。
月樱当然不会走,她也了解杜贵妃,所以,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杜林。
“月樱姑娘怎么突然来了?”
杜林问道。
月樱趴在他的耳朵边低声说道:“圣上有难。”
杜林一时间没有听清楚,他看着月樱:“你说什么?”
“圣上有难。”
月樱又说道。
杜林猛的站起:“不可能,铁国师在,圣上能有什么危险?”
月樱看着他的眼睛:“太子带人逼宫,此时就在乾和宫。逼宫的人中有梅家的人。”
杜林不再犹豫,马上迈步:“马上进宫。”
月樱跟着他,不远处的黑哒也看到这边出事了,他跑了过来:“怎么了?”
杜林没有多说,而是直接说道:“跟着我。”
黑哒当然没得说,他虽然平时喜欢贫嘴,但真正有大事时,他从来不贫。
真真一看杜林这个样子也知道出事了,她跟在杜林后面,杜林转头望着她:“通知柱子,让他马上进宫。你们待在家中不要出来。”
真真关键时候也不会多问,她马上转身去找柱子了。
杜林边快走着边问道:“究竟是什么事?”
“铁国师他们出了京,太子带人进了宫,直接进入了乾和宫。”
“现在是什么情况?”
“娘娘拿刀逼住了太子,但那些人并不退开。”
“圣上怎么样?”
“娘娘护着圣上。”
黑哒听出来了,宫里出事了,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杜林已经将后背上的净世提在了手中,他并不知道杜贵妃真正是什么人,他感到非常的危险,凭着一个女人护着圣上,这太危险了,就算逼住了太子也没用,太子一定带着高手,晚一步也不行。
杜林已经开始大步飞奔,黑哒和月樱本也有身手,他们也是大步飞奔。
三人如闪电一样接近了皇宫。
嗵!一声巨响在乾和宫响起,杜贵妃重重的撞在了床上。
这自然是南天的功劳,不但打在了杜贵妃身上,而且成功将太子抢了回去。
(本章完)
第435章杜林救驾
太子此时已经完全找不着北了,他吓得已经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但他真的希望这只是一场梦,因为他感觉事情越来越向他不能控制的方面发展而去,而事实上,他从来都没有真正控制,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太子现在极为害怕,他希望这件事没有发生,但这个时候,他已经无法去说服无名他们。
无名一见南天得手,他马上恶狠狠的扑了上去。
杜贵妃被南天一击得手,但她马上就跳了起来,并且仍站在圣上的身前,她在保护圣上。
无名紧皱着眉头看着杜贵妃:“你的身体,为什么这么坚硬?”
无名问这句话并不是废话,因为南天的身手他们都知道,虽然不及无名,但南天自小受南风培养,其身手的霸道和凌厉是不容置疑的,他一拳下去,这一拳完全轰在了杜贵妃的身上。
如果杜贵妃真的是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那么现在她就应该是一个死人了,南天这一拳别说是人,就是那种大型的妖兽也受不了。
可杜贵妃受得了,她不但没死,而且马上就站了起来。
她看着无名的眼睛:“想杀圣上,就要先杀杜鹃。”
无名嘿嘿一笑:“杀你本来也在计划之中,你们都是要死的,你以为我们会心软?”
无名说完,两手之间突然光华突现,一团光球对着杜贵妃就冲了过去。
杜贵妃能躲开,可她没有躲,因为如果她躲的话,这光球会直接命中圣上。
一声巨响,光球直接轰中了杜贵妃,杜贵妃弯腰在地,然后口吐鲜血,可她仍是盯着无名的眼睛,她不害怕,也并不准备退缩,她很勇敢。
“杜鹃,你让开,让他们杀了朕吧。”
圣上见杜贵妃这样,这比杀了他还难受,所以他开口让杜贵妃让开。
但杜贵妃不会让开,如果会让开的话,她开始便不会这样做。
所以,杜贵妃仍旧站在圣上的身前。
南天让太子站好,然后走了上去。
“跟她这么客气干什么?直接杀了不行吗?”
说着话,南天已经是两拳轰了过去。
直到现在,南天并没有亮出自己的兽像,而是直接用拳,但拳头上的力量是很大的,杜贵妃不躲,完全在硬受,所以,这两拳又结实的轰在了杜贵妃的身上。
杜贵妃弯腰,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
南天嘿嘿一笑:“无名大人,动手吧。”
无名当然不会动手,他才不会背上这种恶名,杀圣上的只能是太子,这样,太子以后才会跟他们一条心。
所以,无名又一次将刀递在了太子的手中。
圣上甚至都没有看太子一眼,他的眼睛一直在看着杜贵妃。
杜贵妃此时已经受了极重的内伤,她吐了好几次血,此时正想努力的站起来挡在圣上面前。
南天伸出一只脚将杜贵妃踩住,然后怪笑一声:“太子殿下,该动手了。”
太子握着刀也不敢看圣上的脸,他一步一哆嗦的走了过去。
到了床边,太子握刀的手不停的哆嗦着。
“杀了他,杀了他,秦国就是你的,你将是这个世间最大国家的圣上,你将要掌控一切。”
无名在一边说道。
“父皇,孩儿不孝了。”
太子说着闭眼举刀,宽大的刀身对着圣上的脑袋砍了过去。
一声清鸣突然响起,然后便是一团烈火对着太子便射了过来。
烈火是纯青色的,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已经被燃烧,如果这团火上了太子的身,太子马上便会化为灰烬。
无名大吃一惊,他伸手将太子拉到一边,烈火消失,而一个人已经站在了圣上的床边。
这个人当然是杜林,杜林见自己来不及救圣上,就将小龙放了出来,唯有威胁到太子才能救圣上。
事实情况是,他做对了,无名他们不敢让太子死掉,他们救了太子,杜林抢到了一点时间站到了圣上床边。
圣上望着杜林的背影:“杜林,你来了。”
杜林点头:“圣上莫怕,杜林来了。”
圣上苦笑:“朕从来都不怕,朕不害怕,朕只是伤心。”
圣上这决不是矫情,太子今天所为伤透了他的心,如果不是杜林到来,刚才太子已经杀了他。
他是太子的父亲啊,可他的孩子想杀他,他如何能不伤心?
杜林望着太子:“你竟来刺杀圣上?”
说实话,杜林仍然不敢相信太子能做出这样的事,他虽然看到了事实,但他仍然问了出来,这说明他的内心有多么的惊讶。
太子此时已经没有那么害怕了,一旦做了出来,那便将恐惧抛在了脑后。
所以他一指杜林:“杜林,你给本王让开,不然,你今天也会死在这里。”
杜林根本没理太子,而是向身后的圣上轻轻叹了口气:“杜林错了,当日圣上问如何处理那个孩子时,杜林该让圣上杀了他的。”
圣上也是一声叹息:“是的,我们都错了。是该杀的。”
杜林所说的话太子当然懂得,上一次跟梅家勾结时,父皇就曾经想杀了自己,事后,父皇说过是杜林救了自己一命。
当时,太子还非常感激杜林,可现在,他却是满腔的仇恨,是啊,父皇曾经想杀了自己,他既然能杀自己的儿子,自己为什么不能杀自己的父亲?
“杜林,本王命令你让开,要不然,你以后别想在秦国立足。”
杜林听了太子的话突然笑了,他看了看无名,他自然是认得无名的,无名既然出现在这里,他就明白了很多事,看来,这一切都应该是无名策划的,太子不过是个愚蠢的笨蛋,他被无名给控制了。
他又看了看南天,南天参与其中了,杜林不意外,也不想了解,他在想今天这事怎么办,他怎么才能救了圣上。
“杜林,难道你没有听到本王的话?”
太子见杜林竟不理自己,不由得愤怒的大吼。
杜林转头望了望趴在地上的杜贵妃,他看不到杜贵妃的脸,所以并不知道她受伤有多严重,但他还是在心里叹了一声。
难怪圣上如此宠爱杜贵妃,能在这样危险时候还跟圣上站在一起的女人,圣上又如何能不宠爱?
最后,他将目光定在了太子脸上:“太子以为是这里最重要的人?太子以为可以发号施令?太子你错了,今天这些人中,最不重要的就是你,你不过是他们计划中的一个棋子,而且是极为愚蠢的那个棋子。可笑你还说什么在秦国立足的话,杜林可以明确的告诉太子,秦国如果没有了圣上,指望太子的话,秦国会很快沦陷下去。而太子觉得杜林留在秦国是为了什么?为了让秦国保护自己?太子真是错得离谱,杜林不是秦国人,对秦国没有故国情怀,杜林留在秦国,是因为圣上对杜林极好,圣上对杜林好,杜林为什么不对圣上好?所以,杜林是在报答圣上,跟太子没有一点关系。太子想过没有,你今天不能控制这里的局面,那么你就算真杀了圣上而登上了皇位,有这么些人在身边,太子能控制住秦国吗?到时候,太子是秦国的皇帝,还是他们才是秦国的皇帝?”
太子目瞪口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事,但此时听来,他感觉自己的确没有无名他们的本事,也从来不曾控制住无名他们。相反,他还有点怕无名。
所以,太子转头望了望无名。
无名眼睛贪婪的盯着杜林头顶的小龙,突然阴测测笑了:“杜林,没想到这些时间不见,你嘴上的本事倒是见长了,来来来,让无名看看你真正的本事见长了没有。”
无名说着就要向前,杜林突然抛起了一个东西,这个东西出手就将整个乾和宫照得透亮。
(本章完)
第436章一触即发
被杜林抛上了自然是兽晶,而且是冷修缘交给他的最后一枚兽晶,这个时候不炼化还等什么时候?他虽然受了些伤,身体也很累,但场面太凶险,他根本没有犹豫,因为他清楚的知道无名有多么的强大。
兽晶出手就被炼化,然后那些元气尽数涌进杜林的身体,杜林手中的净世宝刀突然暴涨,对着无名的脑袋就砍了下去。
无名大吃一惊,他没想到杜林竟会主动出手,他更没想到杜林竟能炼化兽晶。
等他反应过来,净世已经到了他的头顶。
无名两手虚抓,一团光影出现,他两手交错上伸,两手间的光影挡在了他的头顶。
“嗵!”的一声,净世宝刀重重的砍在了这团光影上,然后光影如同烟花一样蹦开,净世宝刀接着向下。
无名大骇,这一刀的力量竟是这样的大,眼见他的脑袋就要被生生的劈开。
虽然是他是大修者,虽然他很不容易死,但如果脑袋被劈开的话,他是怎么也活不成的。
但他无计可施,因为时间是很快的,他很自信自己的光影能挡住这把刀,但他失算了。
眼见无名的脑袋就要开花,一只手突然出现,这只手上拿着一把刀,正是太子手中的那把刀。
这把刀极为刁钻的贴着无名的头皮递了过去,挡在了杜林的刀前。
一声巨大的铁对铁声音响在大殿中,而且带着极长的一串火星。
无名抱着脑袋后退两步,躲开了杜林的刀。
伸过来的这只手是南天的,他救了无名,他在危急时刻抢下了太子手中的刀,然后挡在了杜林的刀前。
杜林的净世宝刀砍在了这把刀上,这把刀马上变成了一张弯铁,但也借此救了无名,无名虽然被震得差点吐血,但他并没有被砍中,他躲开了。
无名嘴角有鲜血滴下,他两眼怨毒的看着杜林。
南天也惊骇于杜林提升境界的速度,他将手中的破刀扔在地上,也全神的盯着杜林。
杜林并没有追着砍下去,因为他一旦追过去,圣上的面前便成了空的,他需要保护圣上,杀人现在并不是目的,保护圣上才是目的,尽管圣上现在病得很重,但只要他没死,他就仍是圣上,他就仍能控制这个国家。
无名他们却知道,圣上今天必须死,而且必须马上死,因为杜贵妃的突然袭击让他们耽误了一些时间,现在更有杜林的突然出现,这都是他们没有计划到的,一旦计划败露,他们将永无宁日,别说秦国国师了,他们不被秦国千刀万剐就不错了。
“炼晶师,你小子竟是炼晶师,你什么时候成为了炼晶师?”
无名对着杜林大吼,他极度的愤怒,他这样境界的人,差点被杜林一招袭杀,他能不恼怒吗?
杜林看着气急败坏的无名淡淡一笑:“小爷的本事还有很多。”
无名气得直想跳脚,但南风却比他冷静多了,南风虽然现在只能算半个修行者,但他毕竟达到过那样的高度,他的眼光比无名锐利多了,他一眼就看出,这个杜林不简单。而杜林虽然不简单,可他现在毕竟能力有限,就比如他可以靠着炼化兽晶提升境界,但那只是短暂的,只要耗着他就行。
但此时一个重要的问题是,他们耗不起啊,谁知道铁英他们什么时候能醒悟过来?一旦铁英他们想到了,那么就糟了,鬼知道愤怒的铁英会做出什么来,他们这些人根本不是铁英的对手,更别说加上原酋和韩昌了。
所以,南风知道必须要马上解决掉杜林,现在只靠愤怒是远远不行的,这解决不了问题。
“无名,要尽快动手了,迟则生变。”
南风对无名说话了。
无名一直觊觎杜林的兽像,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他想夺杜林的舍,他决不会让杜林活着。
听了南风的话,他突然诡异一笑:“杜林,现在这里我们有这么些人,你呢?只有一个病重的圣上,和一个重伤的娘娘,你觉得能挡住我们?”
边说着,无名对着南风摆手,很显然,他准备让自己和南天对付杜林,然后让梅仁山和南风他们对圣上动手。
现在的圣上,别说是南风他们,就算是个小孩提着剑也能杀死。
正这时,一个声音不阴不阳的响了起来。
“怪了,老子这么大个子竟被你们无视了,你们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无名猛的回头,看到一个黑大个站在大殿门边上,另外还有一个姑娘正盯着趴在地上的杜贵妃看。
“你是谁?”
无名皱眉问了一句,然后又说道:“你最好别掺和这件事,这对你没好处。”
黑大个自然是黑哒,他一直被人无视着,心里极不爽,听了无名的话他哈哈大笑:“没好处?在你黑爷看来,这有天大的好处,你们这帮人,闯入人家宫中来管人家的家事,可怜这个太子简直就是个无用的可怜虫。这些黑爷都不准备管,但你们刚说什么要杀了杜林,这不行,因为杜林跟黑爷是朋友。”
无名没想到这个黑大个这么多话,他脸色阴沉:“你究竟是谁?你觉得你能挡住我们?”
“你黑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北疆黑哒是也,家师是北疆大祭司痴行和痴语。”
黑哒边说边走向杜林,态度很明显,这货就是这样,义气得让人惊叹,平时贫,但关键时刻,他的态度是不容置疑的。
如果这里没有杜林,他也许根本不会动手救圣上,这是秦国的皇帝,跟他一个北疆人有什么关系?所以,他认为救圣上还没有救杜林重要。
无名吃了一惊,他看着黑哒:“北疆人?秦国一直在攻击北疆,是北疆的仇人,你竟来帮你的仇人?”
黑哒摆了下手:“少******说这些话来蛊惑黑爷,你觉得黑爷如太子那个笨蛋一样容易受你们摆布?明白告诉你,黑爷做这件事根本不为秦国,也不为圣上,就为了杜林,因为黑爷跟杜林是朋友,还有,黑爷看不惯你那副样子,长得这么猥琐,还学人玩阴谋,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看着就讨厌。”
黑哒说话极损,无名听得极烦,他并不知道黑哒是什么身手。
南天这时候小声说道:“黑哒,第三境界中境。”
无名看着黑哒:“既然你想陪着他们一起死,那么今天便成全你们。”
无名说完就动了手,他不能再等了。
无名动手,南天也动了手,两人分别对上了杜林和黑哒。
无名比杜林的境界高太多,杜林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刚才那招不过是打了无名个措手不及,还想来那么一招显然不现实了。
但杜林并不害怕,事实上,真正对战时,杜林就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他不害怕,黑哒更不害怕,黑哒这货的世界里就没有害怕两个字,所以,两人很勇敢。
南风看到杜林和黑哒虽然交战着,但也并不离床边,他悄悄的拾起了太子那把弯刀,现在情况危急,也顾不上让太子杀了,他要动手杀了圣上。
南风还是有些身手的,他虽然当年受了重伤,但并不是完全成为了废人,事实上,他的境界虽然跌落了,但仍处在第三境界巅峰。
他想要越过正在打斗的杜林和黑哒太容易了,但此时,大殿中又突然多了一个人。
他出现根本没停,两腿快速的迈动着到了想要偷袭的南风身后,对着南风的后背就是一脚。
南风背后结实的中了一脚,张嘴就是一口血吐出,手中的刀也扔出去老远。
南风回头,看到了一个小孩。
柱子对着杜林大吼:“还撑得住吗?”
杜林没有回答,他没空。但他却咧嘴笑了,柱子也来了,他很高兴。
(本章完)
第437章危险,危险
真真很容易便找到了柱子,她去太学府前就见柱子带着化蝶去了小院,杜林让她去找柱子,她自然是回了小院。
没错,柱子还在小院里,他没有离开,化蝶却醒了。真真赶到时,两人正在相对沉默。
真真告诉了柱子皇宫发生的事,柱子马上明白了什么,他看了看化蝶,化蝶看着他:“不要去,求你了。”
柱子根本没有犹豫,他当然要去。他是喜欢化蝶没错,他可以为化蝶做很多事,但要让他放弃圣上,放弃杜林他们这些人,他决对做不到,柱子还是个秦国人。
柱子让真真看守着化蝶,自己向皇宫飞奔而去。
圣上在床上也看到了柱子,他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事情的发展好奇怪,就像是一个奇怪的轮回。
当日正德门前,圣上被梅七追杀,就是杜林黑哒还有柱子在一边相救,今天又是如此,只是,今天圣上的敌人已经变了。
上一次,是梅七,这一次,是太子。
柱子到后只说了一句话,然后就直奔南风。
杜林对上的是无名,他不是无名的对手,但此时他拼了命,无命也休想那么容易过去,除非杜林死了,而杜林是非常不容易死的。
黑哒对上的是南天。
南天很强,他是个天才,加上有他父亲那奇特的修炼方法,所以南天很强。
但黑哒也不弱,黑哒是北疆的天才,更有北疆两大祭司做他的师傅指导他,黑哒跟南天可以打个旗鼓相当。
柱子对上的是南风。
南风是曾经凭一人之力潜进秦国皇宫的人,他行刺过秦国先帝,虽然没成功,但南风还是成功逃出了秦国。
可南风也因此付出了极重的代价,他境界大跌,一直退到了第三境界。
柱子也是第三境界,但他从来没有看到过第三境界以上的境界,至少现在没有。
南风虽然境界退了回来,但他曾经进入过第四境界,甚至看到了第五境界的门槛,虽然现在退了回来,但一朝见过,但永难忘记。
所以,柱子对付南风很吃力。
可柱子也是那种能对自己狠下心来的人,他知道自己现在必须要十分卖力,要不然,圣上就可能出事,他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救化蝶固然不对,但柱子救圣上根本不分对错,这是他的本能,他活着,便不能让圣上出事。
这是每一个秦国人都会做的事,柱子是个秦国人。
而此时,边上闲着的人就只有一个人了,那便是太子。
太子看着打斗的人眼珠乱转,按着现在是他的好机会,杜贵妃倒在地上,她受伤极重。而圣上躺着不能动弹,虽然前面有杜林他们,但如果自己这时候进行刺杀,多半会得手,因为南天和无名他们缠着杜林和黑哒呢。
太子想这件事想得全身哆嗦,他太激动了,当然,他也害怕。
事实上,太子一直在害怕,但事情已经到了现在这个情况,他害怕也不管用了。
太子明白,今天这件事已经不能善终,不是圣上和杜林他们死,那便是自己死,如果圣上不死,可以撑到国师他们回来,那等待太子他自己的必将是极为严酷的刑罚。
已经开了头,没有回头路了。太子必须要杀掉圣上。
所以开始一步步的向圣上的身边移动。
而与此同时,躺着的圣上也动了。
圣上的眼睛并没有离开太子,太子移动,他马上明白了太子想要干什么,圣上两手撑着自己的身体想要站起来。
太子也看到了圣上的动作,他马上明白了圣上想干什么,自己的父皇这是想来杀了自己。
没错,圣上正是这样想的,圣上十分清楚,杜林不会杀太子,黑哒不会,柱子也不会,就算是太子错了,他们也不会杀。
而他自己的身体却极度不好,他本来就病入膏肓,加上刚才受的刺激,还有太子悍然杀进来给他的震撼,他感觉自己要死了。
但圣上知道自己还不能死,自己要死也要在死前杀了太子。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因为他知道,太子今天能这样干,那么明天他就可以卖了秦国,秦国不能因为他这个太子灭亡。
虽然他是自己的儿子,但他身为圣上不能这样自私。不能将秦国交给太子这样的人,他不配。
圣上同样明白,自己虽然就这么一个儿子,但赵家并不是没有人了。
他是八王爷,前面还有七个哥哥,六哥和前太子已经死掉,在争皇位时死了,但他还有五个哥哥。
这五个哥哥,在他成为皇帝后便安心做起了王爷,他们并没有参与进来,他们与朝堂保持着距离。
他们都有儿子,而且还不少。
太子死了,可以让他们的儿子或者干脆就让他们其中的一个继位,总之,皇位决不能让太子坐上,一旦他坐上这个位置,那么秦国离完蛋就不远了。
圣上虽然病了,但思路很清晰,所以,他想杀掉太子,也只能是他自己动手。
心虽强,奈何身体不强。
圣上撑了几次都没能坐起来,急得他出了一身的汗。
太子嘴角突然出现了一丝诡异的笑,他这是极端压抑下爆发的笑,他看出了圣上的无奈,所以他得意的笑了。
曾几何时,圣上是压在太子头上的一座大山,太子只能仰望,他不敢攀登这座山,甚至连想一下也不敢。
现在,这座大山却在崩塌,太子很开心,他已经快要疯了,事实上,他现在已经疯了。
太子突然哈哈大笑,扶着膝盖大笑:“父皇,父皇,你能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多么可笑吗?你知道自己多么可笑吗?你的威严呢?它们到哪儿去了?你现在想撑起自己的身子都那样的难,还想来杀你自己的儿子吗?想吗?想吗?你来呀,来杀呀,哈哈,你不能来,你来不了。”
圣上望着得意的太子,他知道自己的儿子疯了。圣上颓然倒在了床上,然后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这些,杜林他们并没有看到,他们没空看。
事实上,杜林现在已经受了伤。
没错,杜林可以炼化兽晶提升境界,但他今天已经炼化太多了,比试时炼化了两枚,刚才进宫就炼化了一枚,他已经尽了全力了,另外,他身上也没有兽晶了,他无从再炼。
他靠着炼化兽晶可以打无名个措手不及,但想因此就打败无名无疑是痴人说梦,还是那句话,境界差太多。
他跟无名差得太多,想打败几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受了重伤。
但无名想打死他却也是不容易,而无名如果想过去杀掉圣上,那么便要杀了杜林,杜林就是挡在圣上面前的一座山,而且,不到他死透,这座山就不会倒下。
不用怀疑,这便是杜林的意志。
一旦他决定要这样做了,那么他便会做到底,他从来不会退缩。
杜林是这样的人,黑哒和柱子同样是这样的人。
黑哒此时跟南天各有所伤,一时间也难分胜负。
而柱子此时也受了伤,但柱子并没有退缩,他也不会退缩。
柱子是个公子哥,他是国师的儿子,他平时也很纨绔,但要因此小看他就大错特错了,柱子从来就不缺意志,这是他从小就被父亲灌输在骨子里的。
所以,只要不死,柱子便不会退缩。
南风虽急,但毫无办法,毕竟要杀死一个第三境界的高手也是不容易的。
与此同时。
京都护卫营。
这里突然出现了一些人,这些人径直闯了进来,对着士兵们便出了手。
士兵们当然不是吃闲饭的,他们马上组织起来反抗,但这些闯进来的人中有修者,出手便杀了很多士兵。
而这个出手的人,正是梅仁海。
梅家残部,进了京。
(本章完)
第438章新奇的打法
他们进京后就和从大狱里逃出来的那些残部汇合在了一起,然后直奔京都护卫营。
他们知道,皇宫中的事他们插不上手,他们要做的就是控制京中的军事力量。
按道理说,堂堂秦国京都不应该如此,但今天很特别,太学府在大比试,这些士兵决想不到此时会有人突然出手袭击他们,他们就有些松懈。
这一处的护卫营很快被攻破,原因很简单,有梅仁海他们,这些可是修者,根本不是普通的士兵所能抵抗的。
京都护卫营实行分营制,跟保护京都外围的南北两部营性质差不多,为的就是怕一家独大,同时也可以相互控制。
南北两部营负责京都外围,而护卫营则负责京都内部。
京都护卫营分东西两部营,被攻破的是东部营。
攻下手,梅仁海他们马上开了一个会,商量下,一些人留守这里,剩下的人去进攻西部营。
梅仁海让梅仁星在此镇守,而他则随着另一队去进攻西部营。
同在这个时候。
赵雪从皇宫中走了出来。
没错,是从皇宫里走了出来。
赵雪怀疑出了事,然后去了太子府,得知太子带人进了宫,公主马上也进了宫。
但她进宫的时间比杜林他们晚了一步,她从太子府向皇宫赶时,杜林他们已经进了宫,原因是杜林他们的速度比赵雪的快,毕竟是修者嘛。
赵雪将发生在乾和宫中发生的事看了个一清二楚,但她没有进去。
原因很简单,赵雪很聪明。
她当然不同意太子这样做,但当她看到乾和宫中发生的事后,她马上就明白了,今天这件事决不能善终了,因为太子已经动手了,她劝不下来,就算劝下来了,父皇也决饶不了太子,与其那样,还不如让太子得手呢。
赵雪就是这样想的,所以她出了宫。
出宫后,赵雪直奔京外,她去了京都南部营,她也要有所行动了,她要保证,京都外的南北两部营在自己的掌握之下。
杜林今天已经吐了太多血,全是被无名给生生的打出来的。
这场战斗,他最辛苦,因为这里无名最强。
可杜林没有倒下,他全身是血,悍然提刀站在圣上前面,两眼如魔鬼一样瞪着无名。
说实话,无名现在都有佩服杜林了。
这个人太硬了,简直如同一块石头,甚至如一块钢铁,无名很清楚自己的身手,所以他知道杜林受了多重的伤,但杜林没有倒下,相反,他斗志很强,战意冲天,这让无名佩服,一个修者,能战成这样,就算是敌人也会佩服。
虽然有些佩服,但这一点也不会让无名心软,无名望着杜林冷笑:“你还能撑多久?半个时辰?一柱香?但结果都是一样的,那就是你会死,你会死得很惨。”
杜林咧嘴笑,然后擦掉嘴角的血:“无名,想杀便来杀,不必废话。”
无名歪头看着杜林:“你真的想死?”
杜林将净世横在胸前:“来战。”
无名欺身向前,杜林两手突然大张,然后左手猛的握住了右手,两手握刀,大力前砍。
杜林没有出兽像,在无名面前,他不敢出,他怕自己的兽像被无名捉走,这个无名一直想得到他的兽像,杜林不能让他得逞。
杜林这样砍下去,等于是将自己的整个肚腹都暴露在了无名的面前,但他不怕,他就是要这样,他就要这样拼命。
无名惊讶的望着他的眼睛,可无名只看到平静和肃杀,杜林的眼中没有别的感情,他真的将生命置之度外了。
无名冷笑一声,然后握拳,一个光团在他的拳头前生成,无名挥着拳头轰上了杜林的肚子。
嗵!
嗵!
连着两声响,第一声是光团轰上了杜林的肚子,第二声则是拳头轰中肚子的声音,杜林连受两击,然后张嘴吐血,但他并没有停下,吐血的同时,他握刀的手甚至都没有颤抖一下,刀身仍然稳稳的身着无名砍下。
无名惊骇的望着已经到了头顶的刀,他不明白杜林的意志为什么这样的坚强。
没错,杜林的身体是很坚硬,但他仍会受伤,会受内伤,要不然他怎么会吐血?但他竟是生生的受了这样两击后仍然砍了下来,这家伙的心志简直就是铁做成的。
无名同时也明白了,杜林这是自杀式的破敌方法,杜林真的不怕死。
无名慌忙举手,他想挡住净世。
净世是菜农的刀,样子丑陋,但一直被世人称为宝刀,杜林并不认为这把刀有多宝,因为他从来不曾真正驾驭这把刀。
现在同样如此。
他的修为根本不足以驾驭这把刀,但勇气已经足够了。
无名的手也可以称之为钢铁,毕竟是大修者,对付一把刀绰绰有余,但这里说的是别的刀,并不包括净世,因为净世是宝刀。
铛的一声巨响,净世砍在了无名的手上,带起一串火星,然后,无名一声惨叫。
随着这一声惨叫,两根手指飞出,接着就是鲜血飞溅。
无名连退三步,杜林站在原地根本不动,他神情肃穆,甚至连握刀的姿势都没有变过。
这一刀,直接将无名的两根手指砍飞,这是巨大的进步,可杜林没有洋洋得意,因为他很清楚自己为此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他现在感觉自己的肚子里已经着了火,鲜血不停的向喉咙处涌,他一直在努力的压制,但却管不住的向外吐,鲜血不停的从他的嘴角向外滴落,他的衣服都已经被血浸透。
“杜林,杜林,你这是找死,你找死。”
无名疯了一样的大吼,他是真气坏了,他是无名,他是大修者,可今天竟被杜林砍掉了两根手指,他如何能不生气?
相比无名的生气,杜林则冷静得让人心寒。
他盯着气急败坏的无名,嘴里冷冷吐出两个字:“来战。”
无名脸色也慢慢平静,他看到了杜林的强大。
杜林这是跟他境界差太多,如果差得少,他今天就会死在杜林的刀下,因为杜林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修者,他有着一颗精铁一样的心,这样的修者才最强大。
南风的朱雀也会吐火,这让黑哒的铁翅鹰很狼狈,也让黑哒非常生气。
小小的朱雀在空中飞舞,并且时不时的吐出一团烈火,铁翅鹰这个时候只能躲避而不能进攻,显然处在被动状态。
这样几次后,黑哒怒了。
他直接收回了铁翅鹰,然后大踏步的向南天飞奔。
大殿很大,黑哒很快,只三步就到了南天面前。
南天没想到黑哒这么不按常理出牌,但他并不慌乱,因为黑哒已经处于下风,黑哒这显然是最后的挣扎。
所以,南天心念一动,上面的朱确就已经吐出了烈火。
烈火直冲黑哒,黑哒根本没有向上看,而是直接张开双手就抱住了南天。
南天大吃一惊,黑哒这是干什么?找死?他这样会被烧死的,但他抱着南天呢,他如果被烧死,南天也会死,会被自己兽像吐出的死火生生烧死。
南天暗骂一声,然后朱雀就收回了烈火。
朱雀收回烈火的同时,黑哒张嘴,一口咬在了南天的耳朵上。
南天一声惨叫,黑哒猛甩头,半只耳朵从他的嘴里飞了出去。
黑哒竟下嘴了,咬下南天半只耳朵,这也太无赖了。
但这们的招式还真管用,南天的兽像厉害,黑哒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这样抱着南天不松开。
南天狂叫着却无可奈何。
疯狂的无名又一次扑向了杜林,这一次,他用的是长拳,直接用了光团,他不敢再近杜林的身。
杜林根本来不及躲,速度太快了,他也没准备躲,他准备硬受,但他没被轰中,因为有个人突然窜起到了他的身前,所以,这一拳轰在了这人身上。
杜林大吃一惊:“娘娘这是干什么?”
(本章完)
第439章得意的无名
杜林怎么也没有想到杜贵妃竟会挡在自己的面前替自己受了无名这一拳,他虽然没有见过杜贵妃,但凭着杜贵妃的衣着也能知道她就是杜贵妃,并且他对杜贵妃的举动感到非常震惊。
可杜贵妃并不能回答他,她被无名这一拳打中肚子上,吐血的同时又趴在了地上。
“娘娘这是干什么?”
杜林又是一声大吼,杜贵妃还是没有回答,杜林已经快疯了,圣上病重,随时可能死去,如果杜贵妃再因为救他而死去的话,他就欠秦国太多了,他不想这样。
无名也望着地上的杜贵妃,他也不明白杜贵妃为什么这样做,先前她救圣上当然能够理解,可她为什么要救杜林?难道这个娘娘真的这么无私?她对自己的生命完全不在意吗?世上有这样的人吗?
这个时候,场间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杜林根本不是无名的对手,而黑哒和南天战得难分难解,南天有兽像上的优势,黑哒只能不离南天的身体,这样才能保证他那只朱雀不会烧到他。
但这样就被动多了,而另一边,柱子和南风打得也非常的辛苦,柱子不是南风的对手,三人全都处在被动状态,而又数杜林辛苦。
这样下去,三人早晚会落败,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杜林很着急,但其实,无名他们比杜林还要急,他们知道时间紧急,他们怕铁英他们回来。
而另一边,太子已经慢慢向圣上靠近,杜林没空管太子,无名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太子想捡起地上那把弯刀,但一只手突然握住了太子的手,然后一个声音说道:“太子要干什么?”
太子转头,握着他的手的是月樱。
“小贱人,快滚开。”
月樱当然不会滚开,她冷笑一声,然后伸手把太子的手给拧在了后面:“都住手。”
无名他们这个时候已经打红了眼,加上他们知道时间紧急,所以他们根本没有理月樱。
南天更不会理,在他心里,太子死就死了,根本不关他的事。
太子这边可不一样,他怕死,他见无名他们不听月樱的,自己大吼:“无名,快住手,她会杀了本王。”
无名没有看太子,太子惊骇的望着无名:“无名,本王有危险。”
无名还是不看太子,太子心向下沉,他感到焦虑不安,无名他们这个时候都不听自己的,自己当上皇帝后他们能听自己的吗?
太子的焦虑不无道理,他现在脑子已经完全不管用了,他根本不知道现在的状况,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他此时就是一具行尸走肉。
而这个时候,赵雪已经到了京都南部营,望着南部营的长官,赵雪下了两道命令。
第一道:马上派人进入京都,并且围住皇宫。
第二道:剩下的人随时听她的调遣。
南部宫长官轻轻点头,然后一记手刀就砍在了赵雪的脖子上,赵雪面带惊愕的神情倒下。
这名长官马上向天上发出了一枚烟花信号。
烟花信号直飞天空,一直飞到很高才爆开,并且发出一种奇怪的声响。
声响穿透云霄,然后,在东北道大杀出手的铁英突然停了下来,他思索了一下,接着惊骇的望着林步长。
林步长距离他很远,林步长在远远的督战,或者说是看着自己的士兵送死,见铁英望向他,林步长诡异一笑:“此时醒悟了?晚了。”
“糟了。”
铁英马上明白京都出事了,出大事了,他们中计了。
于是铁英晃动了一下身形,他的身影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林步长向边。
林步长骑在马上,铁英站在地上,可林步长奇怪的发现铁英的身体跟他的一样高,并且,铁英的手就在他的脖子处。
林步长马上向马下滚,铁英的手握下,林步长的脖子被铁英应声握碎。
铁英再一次晃动身形,他从东北道消失。
这边的士兵们已经疯了,林步长是这次战斗的总指挥,是最高军事长官,可被铁英眨眼间单手握死,他们还是小看了铁英,他们慌了神。
林步长这也是找死,如果他不说最后那名话,铁英也许不会杀他,铁英本来就已经非常生气,当他发现他中了计后就非常的生气,林步长再说晚了,铁英更加的生气,他直觉上以为圣上在京都已经出了大事了。
铁英生气的直接后果就是杀了林步长,并且杀他是那么的容易,只需要手轻轻一握就行。
铁英的人在虚空中急掠,并且在虚空中发出了两个信号,分别是发给原酋和韩昌的,发完后,铁英距离京都已经很近了。
南部营长官将赵雪砍晕后就带人进了京,他们之前受铁英秘密安排,他们是有任务的。
进京后,他们马上发现京都南部营已经被攻破,于是,一战混战爆发了,南部营的士兵对上了那些留守在东部营的梅家残部。
这是发生在外面的正式战斗,战斗一起,马上惊动了很多人,那些来参加太学府大比试的人,还有那些陪着这些参加比试的人的陪同们也明白了一件中,那就是秦国出大事了,战火都烧到京都金陵了,有可能是皇宫出事了。
另一边,梅仁海他们在京都西部营遭到了顽强的反抗,梅仁海他们一时也得不了手,两方也处在了混战阶段。
皇宫之中。
太监和宫女都躲开了乾和宫,他们不是不知道乾和宫正在发生大事,而是他们根本不敢进来,连近前也不敢近前。
他们是宫中最低等的人,不管最后谁胜了,他们如果在这里出现都会倒霉,他们的生命根本不属于他们,他们的生命要看胜利者的心情。
他们都在远远的观望,有的甚至连观望也不敢。
乾和宫中。
杜林单腿跪地,左手握着净世,净世刀尖刺进乾和宫的地面,支撑着杜林的身体,这样他才能不倒下。
无名得意的看着杜林:“何必呢?何苦呢?你还撑得住吗?”
杜林抬眼瞪着无名:“杜林不死,你们休想过去杀了圣上。”
无名哈哈大笑:“堂堂秦国,堂堂秦国圣上,却需要这么一个小子来保护,这太可笑了。”
他说完又转头看着南风:“当年南风兄只身进宫,但可惜没能成事,今天看来,咱们要成功了。”
南风跟柱子的战斗并没有停,而且柱子受了很重的伤,但柱子仍在坚持。
“废什么话?快杀了他。”
南天对着无名大吼。
南天非常讨厌无名,他讨厌无名这种态度,也讨厌无名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你将事做完再得意也不迟,这******人还没有杀掉,你得意个什么劲?
无名显然也不喜欢南天,他看着同黑哒战斗的南天:“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吧,连个北疆来的黑大个都杀不了,你还说什么?他们跑得了吗?他今天能活命吗?
无名说这些话的时候,杜林又一次站了起来。他站起时,全身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这是他全身的骨头在响,如果不是他身体坚硬,这个时候他全身的骨头都已经被无名给打碎了,能坚持到现,杜林简直就是铁人一样的存在。
无名赞赏的点了下头:“很有勇气,不过你今天要死了。”
无名说完猛的向前,向前的同时伸出了手,一道光团形成了一把剑一样的东西猛的冲向了杜林。
空中突然出现了一只手,这只手没有抓向这道光团,而是直接握住了无名的手,然后场间响起一声脆响,无名一声惨叫,接着整个人被轮起重重摔到了地上。
(本章完)
第440章太子之死
无名的身体直接被摔进了乾和宫的地面之下,摔进去的同时,无名一口鲜血就已经喷了出来。
杜林望着黑着脸的铁英松了口气:“国师你终于来了。”
铁英直接看着杜林身后的圣上说道:“铁英救驾来迟了。”
圣上轻轻点了下头:“没晚,一点也没晚,朕相信杜林还能撑一下,有杜林在,国师迟一点也没有关系。”
铁英并不用问杜林,他看杜林的身体就知道杜林受了什么样的苦,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对着杜林点了下头:“你受苦了。”
杜林苦笑,他已经感觉快撑不住了,但他不能倒下。
铁英来了,无名心里一阵绝望。
铁英出手就将无名生生的给摔进了地面之下,这也说明了无名有多么的愤怒。
看了看正在交战的柱子和南风,铁英看出柱子受了重伤,但他并没有过去救柱子,而是望着地下的无名:“无名,你在天山好好的,铁英也曾写信给你,可你为什么要下山?为什么要搞出这么多事?当日梅家三兄弟逃出京都,那是圣上和铁英在给他们活路,可你们贼心不死,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杀了他们。”
无名正努力的向外爬,他听了铁英的话绝望一笑:“铁英,你可以这样说,因为你是秦国的国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当然可以说这样的话,你去天山住上几十年,再来秦国后,看你还想不想离开。”
铁英盯着无名:“你错了,铁英就算是在天山那样的地方也可以很安心,你当铁英很想当这个国师?如果不是圣上对铁英有恩,如果不是圣上仁慈,铁英早就不再是国师了。你们这样只有一个词能够解释,那便是自私。相信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放过梅家三兄弟,因为这个天下迟早要乱,但并不是人间大乱,而是人间对抗头顶这片天,可你们没有珍惜,所以,今天你们全都要死。”
铁英说这话的同时,外面又进来两人,这两人进来就对上了风天和南风,替下了黑哒和柱子。
黑哒和柱子马上瘫在了地上,特别是柱子,他坐倒在地后就想晕倒,但铁英瞪了他一眼,柱子强忍着不让自己晕过去。
无名终于从地里爬了出来,他盯着铁英:“为了天下?哈哈,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可国师刚才在东北道杀了多少人?难道他们就该死?”
铁英脸色一阵难看,那些人当然不该死,他一阵惭愧。
他低头的瞬间,无名的身子向殿外射去,无名想逃了。
无名很清楚,铁英回来后,他们断无成功的可能,他们三个加起来都不是铁英的对手,再等在这里就只有死了。
所以他要逃,至于南家父子可太子,他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他想活着。
但铁英怎么能容他逃脱?这么些事可以说是他一手搞出来的,铁英决不会放过他。
所以,当无名窜到大殿门边时,一只拳头已经在等着他了。
拳头正中无名的面门,无名身子倒射而回,到了大殿中间又生生的停下,停在了铁英的两手之间。
铁英的速度就是这样快,无名在他的面前就如一个小孩子。
而另一边,原酋和韩昌同样占着绝对的上风。
南天少年天才,但这要看对什么人,原酋对付的是他,他跟原酋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原酋很轻松的就制服了他。
南风那边也是一样的,南风境界退了很多,他早已经不是当年的南风了,很容易就被韩昌给制服了。
铁英转身到了圣上身边,低头看了看圣上,然后将一枚药丸放进了圣上嘴里,看到圣上服下他才放心的转头。
皱眉看着南风:“当年你一人独闯秦国,事后成功逃出,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在晋国吗?你以为你真的藏得很好吗?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南天是你南风的儿子吗?但秦国并没有因为你的过错而对南天做什么。但你们却一错再错,今日再一次进宫,你们南家可曾想过,这样做会为秦国带来什么?又会为天下带来什么?”
南风斜眼看了看铁英:“铁英,你少装圣上,我们自私?秦国大乱关我们什么事?秦国大乱天下也不会大乱,你们将秦国想得太重要了。”
铁英冷冷一笑:“我们都不是圣上,所以也不必装圣上。今日,你们都离不开秦国了。”
南风不再说话,不管他刚才的话说得多么狠,但今天他们想离开秦国就太难了。
他们失败了,而失败的后果是他们必须承担的。
其实他现在已经后悔了,后悔将自己的儿子带了进来,自己不该让他来的,他还有前途,而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圣上吃过药后情绪也稳定了很多,对着杜林招了下手,杜林过去,圣上拍着床边:“刀放这里吧,太重了,你太累了。”
杜林将刀放在床边,自己坐在了床边的地下,然后望着圣上苦笑。
“没有你们,朕就死了。”
圣上说道。
杜林也说道:“圣上不必这样说,今天不是杜林来,也会有别人来的。”
圣上叹了口气,然后猛的望向太子。
太子此时已经傻了,他呆呆望着大殿中的这些人,又想着突然扭转的局面,他无法接受。
“放开他吧。”
圣上对着月樱说道。
月樱松开了太子,然后直奔杜贵妃,将杜贵妃从地上扶起来哭道:“娘娘快醒醒。”
铁英望着月樱说道:“娘娘不会有事,休息一下就好。”
圣上望着呆呆的太子:“还不过来?”
太子望着圣上,圣上的脸色很平静,看不出喜怒,他害怕的看了看铁英:“国师救命。”
铁英没有说话,太子做出这样的事他很失望,非常失望,如果不是他赶回来,圣上早晚会被太子杀掉,他竟要杀掉圣上,他竟能下得了手,铁英该怎么说?他能说什么?”
看铁英不说话,太子又望向原酋。
原酋的脾气从来都比铁英要暴烈,他厌恶的看着太子:“圣上叫你。”
太子一步步挪向圣上,杜林坐在地上苦笑,圣上会怎么办呢?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他该怎么做呢?他一定很生气,可是再生气又能拿太子怎么办?他总不能杀了太子吧?杀了太子,这秦国交给谁?圣上没有选择。
没有选择,所以痛苦。
当然,具体有多痛苦,杜林永远无法了解,因为他不是皇帝,他也不是一个孩子的父亲,他无法体会自己儿子想杀自己的心情。
太子到了圣上身边,圣上努力的撑起了身体,杜林想扶,但被圣上制止,圣上两眼直视太子,他看得那样认真,太子根本不敢跟圣上对视。
“你长大了。”
圣上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太子头也不敢抬:“父皇,儿臣错了……儿臣错了,求父皇饶过儿臣。”
圣上又是一声叹息,然后伸出了自己的手,好像去抚摸太子的胸。
可铁英突然一声大吼:“圣上不可。”
随着铁英的这声大吼,太子突然一声惨叫,然后就是一串血蹦溅而出。
杜林大吃一惊,仔细一看,自己的刀被圣上拿在了手中,而这把刀,现在在太子的肚子中。
圣上眼含热泪,望着绝望的太子:“你觉得你还能活吗?你觉得朕还会将秦国交给你吗?你觉得你配做上这个位置吗?”
太子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瞪着一双眼睛慢慢向下倒,圣上猛的倒下,接着就是剧烈的咳嗽。
铁英大惊,一步窜到了圣上面前:“圣上不要动怒,圣上息怒。”
(本章完)
第441章各路小丑
圣上的咳嗽声久久停不下来,铁英和原酋他们无可奈何,场间瞬间的变化太大,圣上竟是亲手杀了太子,直接导致他元气大伤,看样子也极为危险,所以铁英他们很是慌乱。
而此时。
无名的身子突然动了动,无名动时,南风也动了。
南风本来被韩昌制服着,但场间突然发生了这么多事,韩昌的注意有力有些转移,所以被南风给脱身出来。
无名动身就向外逃,而南风却没有向外逃,他直接扑向了原酋。
原酋站在南天的身边,南风扑向原酋的同时,对着南天大吼:“逃。”
南天也不是优柔寡断之人,他反身就向大殿外射,身子直接出现在了大殿外,然后头也不回的向外跑,他的前面,就是无名。
原酋大怒,转身就要追,铁英一声大吼:“博士回来,圣上不行了。”
原酋转头,圣上的脸已经成了青色,原酋悲愤欲绝,对着外面大吼一声:“无名,南天,原酋在这里发誓,此生就算你们逃到天涯海角也没用,原酋一定要将你们杀死。”
与此同时。
处在南部营的赵雪醒了过来。
赵雪醒来后并没有动,她先偷偷的睁眼看了看守着自己的士兵,士兵并没有注意到赵雪已经醒了,赵雪动了动身子,悄悄将自己的衣服扯破了一点,然后赵雪的脸就沉了下来:“大胆。”
那名士兵吓了一跳,然后转头,赵雪脸色阴沉的已经站了起来。
没错,他们并没有捆绑赵雪,赵雪毕竟是公主,他们可以奉国师的命令将赵雪软禁起来,但决不能捆绑她。
“你竟敢对本公主动手动脚?”
赵雪的声音冰冷,简直能将那名士兵冻死。
士兵惊骇的望着赵雪的衣服:“公主殿下这是什么话?给小的一万个胆子小的也不敢。”
赵雪冷笑一声:“不敢?好一个不敢,不敢的话,本公主的衣服是谁扯破的?好大的狗胆。”
这名士兵非常明白,公主就算是犯了错也是公主,他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士兵,如果公主咬着这件事不放,他非死不可。
“公主饶命啊,小的的确是什么也没错。”
士兵吓坏了,连声求饶。
赵雪脸色缓和下来:“现在你有两条路,继续在这里守着,直到本公主将这件事讲出来。第二条路就是放本公主离开,本公主就不再计较这件事。”
士兵脸色突变,半天苦着脸让开了大门处:“公主请自便。”
赵雪整了整衣服,然后从容离开。
不是这个士兵胆小,因为他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另外,谁都知道当今圣上最喜欢这个公主,他一个小小的士兵是决不敢跟公主叫板的。
赵雪离开南部营就开始向城里狂奔,进了城,城里非常的混乱,赵雪知道出大事了,她现在唯一关心的就是父皇还有没有活着,太子怎么样了。
所以,赵雪奔跑的方向是皇宫。
刚到皇宫边上,一个人突然拉住了公主。
公主转头一看,原来是三王爷的儿子赵原彬。
三王爷是个老好人,而且年龄很大了,三王爷比圣上大了二十岁,现在已经是六十岁的人了,只想安心当个太平王爷,圣上对他也是极放心的。
但三王爷有个不安份的儿子,就是这个赵原彬。
梅家出事后,赵原彬的官位升了几级,他可以接触到宫里的一个机密事件。
今天宫里发生的事,赵原彬也已经知道了,太子死了,圣上也马上要死了,赵元彬知道秦国出大事了,他刚从宫里出来,他是要回去报告自己父亲,这小子决定要做点什么。
他在宫里一直没有露面,加上里面混乱,所以也没有注意到他。他一直躲在暗处直到看到圣上杀了太子。
出宫却看到了公主,赵原彬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他一把拉住了公主:“公主殿下这是要干什么去?”
赵雪对这个大她十几岁的哥哥没有太大的好感,但也没有恶感,她回答道:“京中混乱,赵雪担心父皇,所以进宫看看。”
赵原彬连忙说道:“公主殿下决不能进去,圣上已经杀了太子。”
赵雪脑袋嗡的一声巨响,整个人差点没有昏死过去。
“什么?你说什么?父皇杀了太子?这不可能。”
赵雪不敢相信。
赵原彬说道:“太子带人逼宫,而且差点就没有得手,如果不是铁国师他们回来的及时,太子已经杀了圣上了,国师他们既然回来,圣上又岂会放过太子?”
赵雪两眼空洞的望着皇宫:“为什么?这是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赵原彬拉着失魂落魄的公主离开了皇宫门:“圣上此时正在震怒,公主决不能进去,以防出现意外。”
赵雪茫然无措的跟着赵原彬离开了这里,边向王爷府赶,赵元彬又说道:“圣上杀了太子,但也咳嗽得厉害,只怕也撑不了太久了。”
赵雪此时已经完全乱了分寸,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现在十分的后悔,后悔自己看到太子要杀圣上时自己没有出去阻拦,如果自己出去的,后果怕不会是这样。
但赵雪又不得不承认,她那时是盼着太子能够得手的,但她决不能说出来,决不能说出自己看到过这件事,那样的话,她也活不成。
赵原彬担心的正是这件事,他又说道:“公主殿下其实也是进过宫的是吧?现在圣上正在气头上,加上这件又是梅家三兄弟搞出来的,圣上如果怪罪公主,命人杀了公主也不是没可能的。”
赵雪打了个机灵:“现在如何是好?”
赵原彬咬牙说道:“圣上重病,撑不了太久,公主要等圣上驾崩再进宫。”
正说着,三王爷来了。
三王爷保养得不错,整个人红光满面,他看到自己的儿子竟跟公主在低声交谈,整个人马上怒了:“岂有此理,怎么有跟公主殿下这样谈话?”
公主没有说话,她现在心里太乱。
赵原彬却马上说道:“父王,圣上怕是要去了。”
三王爷一时没有听清楚,他皱眉说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圣上要到什么地方去?”
“圣上病重了,怕是要去了。”
赵原彬又说道。
三王爷愣在了当场,半天后突然嚎啕大哭:“我可怜的兄弟啊,我的圣上啊。”
三王爷边说边向外走,赵原彬问道:“父王这是要干什么?”
“本王要马上进宫,我可怜的兄弟啊。”
三王爷的确性情中人,听到圣上病重的消息哭得没了人声,可见他跟圣上的感情还是非常好的。
其实,赵原彬要的就是这样,他就是要自己的父亲进宫,因为太子死了,而圣上没有别的儿子,这后面的皇帝之位要交给谁?只能从他们这些人中选,赵原彬做起了当皇帝的梦。
见自己的父亲出去了,赵原彬对公主说道:“公主先休息下,原彬去打探一下消息。”
说完,赵原彬也出去了,他在京中也有一定的势力,他要联系这些人。
与此同时。
京都北部营的人士兵也已经进京,他们同西部营的人一起前后夹击梅仁海带领的那些残部。
这些人中,最重要的就是梅仁海,他是有修为的人,剩下的那些人则不值一提。
但梅仁海毕竟不是大修者,他跟无名还要差很多,所以他不能像无名那样一打一大片,梅仁海很辛苦。
而时间拖得越久,梅仁海的心就越向下沉。
皇宫那边久久没有消息传来,这让他有种不详的预感。
(本章完)
第442章姐姐
按道理说,皇宫那边早该有消息传来了。
按照他们的计划,皇宫那边搞定后,将由太子发布一系列命令,首先就是让这些守城的士兵们停战。
因为他们非常清楚,凭着他们这些残部,想要真正击败这些守城兵是不现实的,他们只是扰乱这些士兵,让他们不可能进宫去帮忙而已。
但这么久皇宫没有消息传来,梅仁海直觉上感觉出事了。
这种事,一旦出事就不会是小事,梅仁海开始焦躁起来。
正在这时,一个人突然出现了,梅仁海一看是留守在东部营的一个下属,他皱眉看着这人:“不好好守着,为什么来了这里?”
这人哭丧着脸说道:“那边已经被夺过去了,三公子也被捉了。”
三公子指的是梅仁星。
梅仁海惊呆了,他知道失败了,彻底的失败了,梅仁海望了望那向即将被打败的部下,他突然咬了下牙,然后纵身上跃。
梅仁海逃了,他将这些人扔在这里逃跑了。
可怜那些人还不知道,仍在拼命的拼杀,不过,等待他们的只能是死亡。
而这个时候,天已经亮了。
已经折腾了一夜多了,天亮后,太学府宣布今日的大比试推后。
众人知道出大事了,但具体是什么事他们又不知道,只能乱猜。
此时。
唐晴晴证实了一件事,那便是动手了。
要不然,秦国京都不会这么的紧张。
当然,唐晴晴并不认为京都昨天的混乱是朝阳帝国造成的,因为她十分的清楚,朝阳帝国的军队不会这么快进秦国,就算是秦国大混乱时也不可能。
但唐晴晴知道,朝阳帝国一定参与其中了。
唐晴晴不知道具体情况,这让她如一个瞎子,她不能这样下去,她从来都要掌握情况,她不能这样被动。
所以,唐晴晴准备出太学府。
前面说过,唐晴晴现在不准出太学府,因为这是原酋的命令,但原酋现在不在,其它教习也心惊肉跳,他们同样知道出大事了,秦国出大事了,所以,对唐晴晴的看管有些松,甚至就是完全没有管。
所以,唐晴晴很容易就出了太学府,她出了太学府就直奔醉风楼。
醉风楼外仍有士兵把守,他们得到的是铁英的死命令,所以,不管昨晚城内出了什么样的事,他们根本没动地方,所以,醉风楼里的人也出不来。
唐晴晴很容易便进入了醉风楼,原因很简单,这醉风楼就是她一手办起来的,她可以找到很多种不为人知的方法进去。
唐晴晴进去后看到了众人,众人一见唐晴晴就围了过来,化蝶的妹妹更是疑惑的望着唐晴晴:“我姐呢?”
唐晴晴就听这一句就明白出了事,化蝶昨天是随着柱子去的太学府,直到现在她还没有回来,她干什么去了?
但唐晴晴没有明说,她怕引起慌乱,她只是淡淡说道:“她另有任务,我们现在必须要做点什么。”
唐晴晴接下来便安排了一系列的事,分别让人从秘密出口出去打探消息,务必要打探出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
皇宫之中。
乾和宫。
圣上的咳嗽终于平息下来,但人已经处在了昏迷之中,他咳嗽太久了,加上昨夜的刺激,现在的生机很弱,随时都可能死去。
而铁英他们也没有闲着,分别给柱子和黑哒还有杜林他们救治了一下。
他们本就是修者,所以恢复得极快,特别是杜林,现在已经基本上恢复得差不多了。
他望了望躺着仍旧在昏迷的圣上,又看了看趴着的杜贵妃问道:“娘娘伤得很重吗?”
铁英轻轻摇头:“娘娘自然会恢复,只是时间要久一些,没事的。”
杜林到现在也不明白杜贵妃为什么要拼着她自己的命救他,他根本没有见过杜贵妃,难道这个娘娘就真的这么无私?
“昨晚,国师你们没来时,娘娘为杜林挡了一记无名的进攻。”
杜林说道。
铁英一点也不意外,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杜林又说道:“娘娘不该如此,这让杜林感觉很愧疚。”
铁英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想说什么,趴着的杜贵妃艰难的冲铁英摆手,铁英见状停下不语。
杜林感觉莫名其妙,这是怎么回事?他看着铁英:“国师有什么事瞒着杜林?”
铁英低头想了一下,然后说道:“现在情况紧急,京都有许多事需要处理,所以我们不能这样等着。另外娘娘,你准备瞒到他什么时候?”
趴着的杜贵妃不再动作,杜林愕然望着铁英:“国师的话让杜林听懂。”
铁英指着杜贵妃:“你入京后就被官兵追杀,可后来为什么突然放过了你?你在太学府比试时为什么有人给你送药?而且还是宫中最好的药?你难道就不感觉奇怪?”
杜林听得心里发毛:“国师想说什么直接说,不要这样绕弯子了。”
铁英点了下头:“想知道什么,你姐姐自然会告诉你。”
杜林差点一屁股坐地上:“姐姐?我姐姐在宫里?这不可能,是谁?”
“你个痴儿,还能是谁?”
铁英叹道。
杜林猛的望向杜贵妃,由于激动,他的全身都颤抖起来。
“月樱,扶本宫起来。”
娘娘低声说道。
月樱慢慢将杜贵妃扶起,杜林骇然望着月樱怀里的娘娘,片刻后他就泪流满面。
不是姐姐是谁?是自己已经十几年没见的姐姐,是那个在自己没有血肉时为自己挡着骷髅的姐姐,是一直疼爱自己的姐姐。
可是,这是怎么回事?杜林嘴哆嗦着看着杜贵妃:“娘娘,娘娘,姐姐,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进了宫了?”
杜贵妃苦笑不能作答,杜林慢慢向杜贵妃移动,两步后已经是飞奔,他弯腰抱起杜贵妃:“姐姐,你这是怎么了?你为什么要为杜林挡那一记?你受得了吗?杜林能受得了。”
杜贵妃轻轻一笑:“傻林儿,姐不为你挡,谁来为你挡?”
杜林眼泪啪啪向下掉,杜贵妃竟然是自己的姐姐,她一直都在宫中,她一直注视着自己,怪不得有人为自己送药,怪不得去北疆有月樱相陪,怪不得自己一直受圣上这么喜欢,怪不得,原来,姐姐竟是大秦的杜贵妃。
“为什么?你早就知道,可为什么不早告诉杜林?为什么?姐姐你可知道杜林找了你多少年?你可知道杜林在恶魔林中奔跑这十五年就为了找到姐姐,可姐姐你早就知道了却不认杜林,这是为什么?姐姐你好狠的心。”
此时,他突然见到了姐姐,已经顾不上圣上的安危了,他抱着姐姐哭得噼里啪啦。
杜贵妃还是苦笑:“傻瓜,姐姐怎么能不知道你受的苦?姐姐怎么不想认你?但帝国之中,姐姐认了你,你将更加受人注目,不如这样让人安心修行。”
杜林已经是嚎啕大哭:“姐姐,杜林想你想得好苦。”
说到这里,他突然望着铁英:“国师快救姐姐。”
铁英说道:“你已经完全失去了分寸,你没事,娘娘自然也没事,难道你身体坚硬,娘娘便是泥捏的不成?”
杜林猛的醒悟,是啊,姐姐跟自己一样啊,姐姐的身体也是坚硬非常,他突然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国师是对的。”
他现在满脑子的问题,姐姐当年为什么走了就再没有回来?姐姐怎么会成为大秦的杜贵妃?可现在不是时候,圣上病重,京中混乱,边境有强敌,他们要做的事太多了。
铁英马上安排人通知北疆的陈年大将军,并且又安排了几路大军,他们分别迎击那些突然进攻的敌人。
只要秦国京都不乱,那么那些边境的混乱算不得什么,秦国的铁骑不是吹出来的,这点铁英他们放心。
京都现在也在他们掌握之内。
但他们有了最大的损失,那便是太子的死和圣上的病重,这样下去,谁来当秦国的皇帝?
这是个难题。
(本章完)
第443章公主的烦恼
杜贵妃其实伤得很重,但她的身体和杜林的是一样的,她甚至比杜林修成人身要早很多。但她并没有进入修行道,她凭的就是完全的身体坚硬,所以刚才才会那样的被动。
但身体坚硬已经足以保她的命了,所以,尽管伤得很重,可杜贵妃并不会死去,她只是需要静养。
铁英看了看抱着杜贵妃的杜林,他们姐弟两个相认,铁英也很高兴,虽然这个场合不适合高兴,但铁英还是高兴,因为杜林知道了杜贵妃是他的姐姐,这样会让他更加坚定留在秦国的决心,而秦国,现在需要像杜林这样的人。
铁英很早前便知道他们的关系,就在杜林在东北道刚出现时,铁英就已经知道了,当然,杜贵妃那时也知道了从恶魔林中走出的人就是自己的亲弟弟杜林。
这才有了京都之中,杜林突然不被追杀的事,杜贵妃和铁英在其中起了太大的作用,只是,他们做这一切都没有告诉杜林,只有杜林一人被瞒着。
当然,圣上知道得也很晚,因为杜贵妃并不想让圣上知道杜林是她的弟弟,那样的话,圣上一定会对杜林很好,甚至让他当官。
杜贵妃不想这样,但圣上虽然不知道,可却越来对杜林越好,圣上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喜欢杜林,现在想来,也许是爱屋及乌吧,他喜欢杜贵妃,杜林是杜贵妃的弟弟,他从内心里就喜欢。
但圣上此前还是知道了,就在他病后,铁英决定要告诉圣上。
因为铁英不想圣上在临时前还不知道,那样的话,这就不是为了关心圣上或杜林了,这会让圣上想成是一个阴谋,一个他们姐弟两个的阴谋。
所以,铁英告诉了圣上。
圣上听后虽然感觉奇怪,但他更多的却是高兴,他从内心里高兴。
菜农的传人,自己那么喜欢的杜林,他竟是自己的爱妃杜贵妃的弟弟,最重要的是,杜林自己并不知道这件事。他虽然不知道,但他做出了很多让圣上感动的事,当然,最大的一件就是正德门前舍命救驾,圣上感觉杜林不错,这让他更加的高兴。
所以,圣上并没有怪罪铁英和杜贵妃。因为圣上和铁英都清楚,杜林有了这层牵挂,会对秦国更加好。
他虽然现在对秦国也不错,但圣上和铁英都明白,那是因为杜林感激圣上对自己的恩遇,如果没有了圣上,杜林不会对秦国有任何的感情,换句话说,杜林现在为秦国做的,不过是在为圣上做。
圣上不想这样,圣上不想要这样的杜林,他想要杜林永远对秦国好。
现在有了这层关系,圣上可以放心了。
铁英现在要出去,京都大乱,他需要出去安排很多事,他看了看躺着的圣上,又看着杜林说道:“我需要出去,博士和韩昌他们全要去,所以,这里就全靠你们了。”
杜林看了看黑哒和柱子,然后对铁英点了下头。
铁英出去,他很急,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圣上不行了,也许就会是在今天,最迟不过明天圣上就会死去,圣上的生机已经断绝了,此时不死,那是因为有灵药吊着命呢。
所以,在圣上死前,铁英要将一些事做好。
当然,铁英对圣上死后谁来当秦国的皇帝这件事根本没谱,他不知道该让谁来当皇帝。
从宗室中找人是常见的办法,也是现在唯一的办法,这样的话,至少秦国还在赵姓人手里,虽然不是圣上一脉了,但还是老赵家在做皇帝。
可铁英却担心圣上不会这样做,因为他很了解圣上。
圣上行事跟常人不同,他想的自然也跟常人不同,他自然比铁英看得要死。
宗室之人有可用之人吗?铁英认为没有。
先帝有八个儿子,圣上是最小的儿子,前面有七个哥哥,除了已经死掉的太子和六王爷还有五个,但这五个王爷全都不适合做皇帝,原因很简单,有以前六王爷叛乱他们不敢动作就可以看出来,他们不足以应付眼前秦国的混乱。
那么,就只有从他们的儿子中找一个,可是这些孩子们行吗?同样没有可用之人,常期的养尊处优让他们完全丧失了一个男人的强度,就只有三王爷的儿子赵原彬还可以提得上来,但赵原彬为人阴险,圣上将皇位交给谁也不会交给他。
别的还有什么人?铁英想不出来,他只有叹息,秦国大乱的时候真的来了吗?
原酋也在发愁,太子已经死了,虽然还没有宣布死亡的消息,但他们不得不考虑秦国的以后,太子并没有儿子,不存在将皇位直接传给圣上孙子的可能,那该交给谁?
不管交给谁,这都将引起混乱,如果处理不好,很可能动摇秦国的根基。
这可如何是好?
原酋也是一筹莫展。
而此时。
公主赵雪出现在了京都南城门处。
她顺利的出了城,然后就是策马急奔。
赵雪原本跟赵原彬在王爷府,但赵原彬突然想出个主意。
他的意思是,赵雪现在很危险,圣上既然杀了太子,那么对赵雪也不会客气,所以赵雪也有可能会被处死。
而现在唯一能让赵雪活命的方法就是让赵雪找到军方的支持。
京都周围的军队不可能,因为这些人都对铁英忠心耿耿,而铁英又对圣上忠心耿耿,圣上让他做什么他决不会犹豫。
所以,赵雪要找的就只能是陈年大将军。
陈年大将军是帝国中最高的军事将领,他掌握着帝国中近八成的军队,而且陈年大将军对秦国的忠心是不容置疑的。
现在太子死了,圣上也即将死去,陈年大将军一定想让圣上立某个宗室为新任皇帝,赵雪要得到陈年的支持,让陈年支持立赵原彬为帝。
赵原彬这个想法是对的,陈年一生为军人,他对帝国的忠心当然不容置疑,况且,他不是那些文官能比的,陈年一生耿直,太子死了,当然要由宗室来当皇帝,陈年决不会允许外姓人来当这个皇帝。
而怎么才能让陈年支持他赵原彬?只能是公主来办这件事,如果他赵原彬亲自去,陈年一定不会听他的,但公主去就不一样了,公主是太子的姐姐,她的作用是巨大的。
而赵雪只所以同意这样干,那是因为她知道,如果赵原彬真的当上了皇帝,那么太子之死的仇就可以报,她仍然可以影响秦国,因为她和赵原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陈年远在北疆,他已经收到了京都的命令,他将带将大军迎击由朝阳帝国带来的战争。
但公主根本不必去到北疆就能联系到陈年大将军,因为她有信鹰。
可她不敢在京都周边让信鹰上天,这也是赵雪的小心,她怕信鹰被铁英的人发现。
所以,赵雪出了京都一直让马狂奔,一口气离开了京都近百里她才停了下来,然后她将一封信让信鹰带着飞上了天。
信的内容当然是她写就的,望着信鹰上天,赵雪呆呆望着天空,到头来,一场空,自己的亲弟弟死了,被自己的亲父皇给杀了,以后自己要怎么办?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
赵雪越想越气,她能不生气吗?因为就算是赵原彬当上了皇帝,那也不是自己的弟弟,有什么比她们姐弟两个亲近?没有,赵雪很失望,也很愤怒,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太子的愚蠢,也因为梅家的人。
可以说,太子是被梅家的人一手给毁了,如果没有他们,太子决不会做出这件事,可现在能怪谁?
赵雪泪流满面,事情太多了,也太乱了,已经超出了她能掌握的范围。
她现在终于明白了,所谓的足智多谋,那全是父皇给她的,没有了父皇,她终究只是个小女孩,她跟铁英他们比起来差远了。
(本章完)
第444章震撼人心的安排
铁英的事很多,但眼下最重要的事便是找到公主。
铁英并不是想抓起公主赵雪,而是怕公主在大乱中做出什么盲目的事。
既然南部营给了他消息,那就说明赵雪在出部营,而铁英安排的就是一旦赵雪出现在南部营,那么就要马上控制起来,然后通知他。
铁英在皇宫太久了,他怕那些士兵们会对公主无礼,太子就算已经死了,可这跟赵雪没有太大的关系。
赵雪出现在南部营固然能说明一些事,可铁英实在不想公主再出事,圣上就这么两个后人,铁英想让公主活着。
而公主能不能活着,要看她自己,她不做什么错事的话,她仍然可以活得很好,铁英这么急着找公主,就是怕她做错事。
铁英让原酋和韩昌他们分别去混乱的东西两部营,他自己则去了南部营。
到了南部营后,铁英得到了个让他吃惊的消息,那便是公主早走了。
铁英大怒,但并没有对士兵们说什么,他顾不上,出了南部营,铁英又回了京城。
赵雪早就出去了,按时间上来说,赵雪可以做很多事了。
再想想宫内的混乱,铁英知道赵雪一定知道了宫里发生的一切,可她并没有出现在宫中,她并没有进宫。
这是个不好的信号,她不进宫说明什么?说明她怕了,一旦她害怕,就可以做出很多疯狂的事,而这一切,都是铁英所不愿意看到的。
“公主殿下,请你不要做什么傻事,千万不要做了。”
铁英边自语边开始了寻找。
但铁英不知道的是,赵雪已经开始做了,并且已经做了。
铁英,也并不能完全掌握所有事,在这些手段上,他还差了圣上一大截。
这也不能怪铁英,他是个修者,他并不是一个皇帝,他内心仁慈,能活着的人,他决不想这些人死去。
所以,他才会有这么多的失算。
此时。
宫中。
乾和宫。
杜贵妃已经坐了起来,杜林在她的身边陪着。
他一直想找到姐姐,他感觉有太多的话要跟姐姐说,但现在突然见到了,他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在姐姐的身边傻笑。
杜贵妃也很高兴,一直不能相认,现在相认了,她也有种解脱的感觉,自己的弟弟终于长大了,杜林成了一个男子汉,杜贵妃很高兴。
这时,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哭声:“我可怜的八弟啊,可怜的圣上啊,您这是怎么了。”
众人转头看,三王爷披头散发的闯了进来,脸上眼泪鼻涕一大把,这是真哭,决没有做戏,他是真的关心圣上。
但他这一哭,也将刚刚入睡的圣上给吵醒了。
圣上此时太虚弱了,他微睁眼看着三王爷,看到三王爷的样子,他笑了笑,然后小声说道:“三哥这是干什么?”
三王爷一下蹲在了圣上的床前:“圣上您这是怎么了?我那个身体强壮的八弟到哪里去了?”
三王爷边说又是哭,他非常的伤心。
圣上看着三王爷的样子感觉很欣慰,这也是他为什么叫三哥的原因,圣上要死了,他现在最需要就是这样的关心,真正的关心。
“三哥不必难过,人谁没一死呢?朕看到三哥能来就很高兴了。”
“圣上啊,你快起来啊,咱们打猎去,不许躺着了。”
三王爷声音宏亮,加上哭声,也的确感染人,杜林他们由此想到圣上真的要去了,所以他们的眼角也湿润了。
圣上轻拍了一下三王爷的手:“三哥不要难过,朕这是要去了,但秦国不会亡,三哥这个样子让人看着不好。”
三王爷才不管这个,仍是大哭着,他性情中人,这么大岁数了,此时哭得像个孩子,圣上眼角也有眼泪了。
但圣上没哭,他看了看杜贵妃,又看了看杜林,对着杜林轻点了下头说道:“朕没有看错你,杜林,你让朕很满意。”
杜林一听愣了,圣上这个时候说这话什么意思?柱子也皱眉。黑哒却笑了,太子死了,圣上不会是想把皇帝的位子给杜林吧?那样就真有意思了。
圣上又说道:“正德门前,你们救了朕一次,这一次,又是你们拼死相救,朕很感激你们,特别是你杜林,朕真的没有看错你。”
杜林一头雾水,他说道:“圣上不要这样说,圣上现在需要休息。”
但圣上怎么会听他的?他知道自己的身体,他知道自己要去了,他有事要说。
他拉着三王爷的手,然后苦笑:“我们都老了,看看这些年轻人,这以后的天下,终究是他们的。”
三王爷不语,太子死了,圣上病重,这秦国可怎么办?
“三哥,朕今天要让你做个见证。”
三王爷不解的望着圣上。
圣上又说道:“朕并没有遗昭。但现在有没有都无所谓了,因为太子已经死了。”
圣上说到这里停了下,他平息着心中的难过,但眼角还是有了泪。
三王爷轻轻帮圣上擦掉说道:“圣上难过就哭吧,你小时候,三哥看你哭过很多次的。”
圣上又看向了杜林:“朕前面说的话,你一定奇怪。”
杜林点头,圣上又马上说道:“但朕不会将秦国交给你。”
杜林没有说话,他根本没有这样想,他更不想当什么皇帝,他也没有做皇帝的料子。这点他非常的清楚。
圣上叹了口气:“朕将去,太子也已经死了,秦国以后怎么办?朕想清楚了,朕要将秦国交给杜贵妃。”
众人一听愕然,特别是杜贵妃,她听了马上摇头:“圣上千万不要这样说,臣妾是个女人,臣妾什么都不会。”
三王爷却没有说什么,他从来没有想过当皇帝,他没有这个私心,但圣上将秦国交给杜贵妃他还是不乐意。
但圣上说出来的话,他是不会反驳的,这是圣意。
圣上望着三王爷:“三哥一定奇怪,朕为什么要将秦国交给杜贵妃。”
三王爷还是不语,圣上又说道:“杜贵妃一直在说她什么也不会,但朕知道她会很多,只是,她一直没有表露罢了,她可以做这件事的。”
杜贵妃马跪倒在地:“圣上万万不可,臣妾誓死难从。”
圣上摇头:“这不是什么好事,而是要将千万斤的重担压在你的身上,你如果不答应,就枉了朕喜欢你这么多年,你这是逃避。”
杜贵妃满脸是泪,她低头摇头,一言不发。
“这个位置,太难了,太难了,朕很清楚。朕说的将秦国交给你,当然有朕的私心。朕想的是,朕如果一去,秦国一定大乱,为了防止这样的混乱,只能有个人出来主持这一切,而现在,你最合适。当然,这也是将你抛在了风口浪尖,可朕没有办法,谁让你是朕最爱的贵妃呢?以后,宗室中有人合适了,你就要将这个位置让出去。”
众人一听原来是这样,杜林却紧皱眉头,他感觉圣上这个安排不妥,一个女人,却来主持秦国的一切,不说那些别的国家,就算是秦国本国的人也不会同意,陈年大将军不会同意,姐姐要面对多少的压力?那些宗室会同意吗?他们能甘心?姐姐有万劫不复的风险。
圣上说完这些看着三王爷:“三哥,八弟这样安排可以吗?”
圣上没有自称朕,这是一种态度,他以一个弟弟的身份在请教哥哥。
三王爷良久不语,圣上也不急,静静的看着三王爷。
三王爷突然看着圣上:“圣上确定杜贵妃可以?”
圣上毫不犹豫的点头:“八弟相信她会做好的。”
三王爷也点头:“那么,三哥支持这件事,谁出来反对的话,三哥在最前面挡着。但以后有合适的了,她就要退下去。”
圣上满意的闭眼,重重的拍了拍三王爷的手:“三哥,你真是我的好三哥。”
兄弟两个泪流满面。
(本章完)
第445章混乱继续
杜林冷眼看着圣上和三王爷,他又看姐姐,姐姐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他实在想不出姐姐在想什么。
杜林非常清楚,圣上这个安排有问题。
姐姐是个女人,她此前是圣上的杜贵妃,圣上死,死前杀了太子,但却突然宣布要让姐姐掌握这个国家。
先不说别的国家,就算是国内,陈年和那些守旧派也会疯狂的反对,到时候,姐姐就站在了这些的对立面,姐姐她能承受这些吗?
这个时候,圣上难道不该安排一位宗室的人上位吗?难道他不知道,他这样安排姐姐的话,秦国将陷入彻底的混乱,这是他想要的呈?
宗室中人上位,至少不会大乱,毕竟是宗室的人,太子不在了,圣上不在了,他们也能算得上是顺位继承人。
圣上这个时候究竟在想什么?
杜林不能明白,他根本不知道圣上的内心想法,从来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这样的安排不对。
但他看姐姐的表情就明白了一件事,姐姐这是默认了圣上的安排,她是想掌握这个国家的。
这更让杜林心寒,他以前并不知道杜贵妃就是自己的姐姐,他只知道这个杜贵妃在外面的名声很好,在宫里也是同样。
但这个名声很好的杜贵妃在圣上死后突然成了这个国家的实际掌握者,这不得不让人怀疑她以前的好是不是装出来的。
打死杜林他也不想这样想,他不相信姐姐是那样的人,但他也知道,圣上和三王爷想得是挺好,什么宗室中有人可托时就要把位置让出去,这是多么可笑的想法,一旦掌握了权力,谁还愿意让出去?
杜林感觉很焦急,他不能让姐姐掌握这个权力,这说不定会害了她。
但杜林知道现在自己的反对没有什么份量,圣上不会听他的,反而会伤了姐姐的心。
杜林马上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铁英,圣上一向很听铁英的安排,自己去找铁英说,让他来劝圣上打消这个主意。
想到这里,杜林想马上出宫找铁英。
圣上好像知道他要走一样,马上说道:“杜林不要走,朕有话要跟你说。”
如果没有此前的事,杜林会停下,但此时他不能,所以他说道:“圣上,杜林还有些事要找铁国师,时间不会太久,会马上回来的。”
圣上停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去吧。”
杜林向外走,路过梅仁山时停了一下,这些时间一直没有理梅仁山,他很害怕,眼珠一直在乱转。
无名和南天逃了,南山和太子被杀,进来的五个人中只剩下他一个人了,铁英和原酋他们不理他,圣上也不理他,这让他摸不着头脑,但他知道,这一次自己活不成了,他必死无疑,只是他不知道自己会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死亡。
杜林在梅仁山身边路过,然后又回头望了一眼圣上,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摇摇头走了出去。
他没有多想圣上会怎么处理梅仁山,梅家没有一个好人,如果没有梅家,秦国决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处他是圣上的事,但圣上因为这件事失去了太子,想来这家伙会死得很惨。
杜林并不能改变这些事,他也不想改变。
出了宫,他却看到了真真。
真真来这里好久了,但她进不去,她担心杜林,只能在这里等着。
看到杜林出来,真真忙跑了过来:“哥哥,你没事吧?”
杜林摇头拉着她的手:“我没事,你怎么跑过来了?”
“人家有些担心你。”
杜林一笑:“没事的。”
真真看着他:“哥哥饿不?这是要干什么去?”
“见到国师没有?”
真真摇头,杜林想要离开,但又想到了什么,他转头望着真真:“真真啊,哥哥要告诉你一件事,还记得咱们初来京都时,参加太学府考试,当时宫里有人给咱们送药的事吧?”
真真不知道杜林为什么突然说这件事,她点了下头:“记得。”
杜林望着真真说道:“这件事你必须知道,这对哥哥来说是大事,那么对真真来说也是大事。”
真真以为杜林想说什么呢,她有些紧张的看着杜林:“哥哥想说什么?”
“我们一年前从通天寺逃出,当时我说我要找一个球和姐姐,后来这个球被证实就是原博士,而今天,我找到了自己的姐姐。”
杜林认为,真真一定会欣喜若狂,这是他的大事,他认为有必要告诉真真,他早将真真当成了家人,这样的事怎么能不说呢?
但他却看到真真一点也不惊讶,真真的表现让他纳闷。
他歪头看着真真:“不惊讶?”
真真想了半天突然说道:“是宫里的杜贵妃吧?”
杜林惊讶的看着真真:“你怎么知道的?”
真真摊手:“真真早就知道了。”
这更让杜林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前段时间,杜贵妃见过真真。她告诉真真的。”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杜林有些生气了。
真真低头:“杜贵妃不让真真告诉你,说怕你知道后会对你不利。”
杜林发现了点什么,他认真看着真真:“还说什么了?”
真真摇头:“没有说什么了。”
杜林根本不信:“没有别的了?那她见你的目的是什么?告诉你的目的又是什么?一定还有别的话。”
真真咬着自己的小嘴半天不语。
杜林的脸沉了下去:“还说什么了?你是准备瞒到哥哥什么时候?”
真真轻轻说道:“杜贵妃让真真在适当的时候就该离开了。”
杜林一时不解:“离开?去什么地方?”
“去什么地方都行,只要不在哥哥身边了就行。”
杜林还是没听明白,他看着真真的眼睛:“什么意思?姐姐不让你在我身边是什么意思?”
“就是让真真离开,永远不要再见哥哥了。”
杜林这下明白了,他也生气了,他实在不知道竟还有这样的事,姐姐曾经见过真真,还跟真真说了这样的话,她想干什么?
“理由呢?”
杜林现在反而冷静下来了。
“杜贵妃说哥哥以后会有大好前程,不管是修行界还是人间,哥哥都将成为人上人,真真只是个小丫头,不配跟着哥哥。”
杜林心中已经升起了怒火,但他没有表露出来。
“那你是怎么想的?”
真真还是低着头,杜林又说道:“你看着我的眼睛回答。”
真真抬头,眼睛里有些泪水:“真真当时也想离开的,杜贵妃说得对,哥哥你是天才,又深受圣上宠爱,真真只是个小丫头,真真是想离开的,但真真实在舍不得。”
杜林点头:“这就对了,谁也不能让你离开,就算是姐姐也不行,所以,这件事以后就忘了吧。”
真真一听就高兴,但马上又发愁:“可是杜贵妃……”
杜林摆手:“姐姐那边,自然有哥哥去说。另外,她没有任何的权力让你离开,她不能命令你。”
真真笑了,这次是真正开心的笑。
“有哥哥这句话,真真就算离开也会很高兴的。”
杜林拉着真真走,他还要找国师。
但他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姐姐为什么要让真真离开?没错,她是自己的姐姐,她曾经为了保护自己受了很多苦,可真真就容易吗?她只是个小女孩,姐姐为什么要让她离开自己?
什么天才?什么大好前途,这些就是让真真离开的理由吗?
姐姐的内心究竟在想什么?
杜林一直不愿意向坏的方面想,但思绪却一直向坏的方向飘。
(本章完)
第446章水深火热
他已经从见到姐姐的狂喜中清醒过来,他又听到了真真说的这些话,这不得不让他想姐姐究竟想干什么。
他想过自己,然后对照了姐姐。
姐姐现在太能忍了。
按照真真说的,按照国师他们说的,按照他和真真的遭遇,从他们一进京、甚至是没进京时,姐姐就已经知道了他从恶魔林中出来的。
可是,直到今天,直到今天,姐姐才和自己见面。
这其间,自己曾经无数次的入宫,但从来没有见过姐姐一面,她太能忍了,而这是不是一种伪装?
如果是,她这样的伪装无疑会为她带来很多东西。
比如,这个国家的最高权力。
这想想就让人害怕,这不单单是一个忍的问题,这会全盘否定姐姐的人品,他不想这样想,但又不得不想。
如果这一切都是姐姐的一个阴谋呢?
想到这里他猛的摇头:“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是真的,她不是这样的人。”
真真惊讶的看着他:“哥哥你怎么了?”
杜林又是摇头:“没事,你不要说话,哥哥要想些事情。”
真真果然闭口不再言语,杜林接着沉默。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姐姐无疑就是这个世间最大的阴谋家。
她怎么认识圣上的,杜林并不知道,但杜林知道,圣上很喜欢姐姐,宫里的人很喜欢姐姐,姐姐甚至在京都都很让人喜欢。
可如果这一切都是她装出来的就太可怕了。
一直在圣上身边,如果想搞些阴谋真是太容易了,比如有意无意的离间圣上和太子的关系什么的。
再遇上个愚蠢的太子的话,她就会成功。
现在的情况是,她已经快要成功了。
杜林头上冒出了冷汗。
他先前是担心姐姐如果真的被圣上推上高位的话会性命不保,秦国也会陷入混乱。
但现在他却担心,圣上这样的安排正合姐姐的心意。
这两种情况都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他不愿意相信姐姐是这样可怕一个人,但她让真真离开自己是什么意思?她怎么知道自己以后会很成功?她凭什么这样说?她一直以来都在想什么?
真真明显感觉到杜林有心事,她想转移杜林的注意力,所以说道:“啊,对了,柱子带了一个人绑在了黑哒哥的房间中,就是醉风楼里那个唱曲的,叫化蝶的小姑娘。”
杜林此时根本不在意这些,他看着真真说道:“真真你马上回去鬼街,哥哥要去办些事。”
真真不想影响杜林办事,所以点头离开。
杜林这个时候太想找到铁英了,他一定让说服铁英,让他去劝圣上收回成命。
不管是上面两种可能的任何一种,他都不想姐姐掌握权力。
他一刻都不能等了。
但他现在却不知道铁英在什么地方,只能向混乱的地方去找,比如京都东部营。
此时。
宫中。
杜贵妃半跪在圣上面前。
圣上手抚摸着杜贵妃的头发,杜贵妃满脸是泪。
圣上轻轻一笑:“不要哭了,朕没事。”
杜贵妃望着圣上:“圣上真的决定这样做?”
圣上点头:“朕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但朕已经决定了,这就是你的命运。”
杜贵妃看了看三王爷,三王爷没有说什么。
杜贵妃又说道:“那陈年大将军怎么办?他不会听这道命令的。”
圣上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服陈年大将军,因为他没有时间了。所以沉默。
“圣上如果真的这样做,臣妾认为立一道遗昭比较好。”
圣上眼前一亮,接着点头:“对,有了遗昭,陈年大将军就不好说什么了。”
圣上说完就对着小张子说道:“马上找薛景贵来见朕。”
薛景贵是文官的代表,圣上找他来是有心思的。圣上要薛景贵代自己写出这道遗昭,也是逼着薛景贵支持杜贵妃。
没想到杜贵妃马上摇头说道:“圣上不可。”
圣上惊讶的看着杜贵妃:“为何?”
杜贵妃又说道:“前此天,曾经有人看到过薛景贵出入太子府。当时圣上病重,所以臣妾就没有告诉圣上。”
圣上听后沉默不语,而且是良久的沉默不语。
杜贵妃静静的等着,没错,太子府发生的一些事她是知道的,只是她没有说而已。
无名出入太子府,梅仁山入住太子府,她全是知道的,但她什么也没有说,她只是静静的等着,她什么也没有告诉圣上。
薛景贵出入太子府她自然也是知道的,现在圣上要找薛景贵来,她知道薛景贵一定不会同意的,所以她说出了这句话。
如果不是这样的情况,她一定不会说的,她不想让圣上知道自己背着他一直监视着太子。
圣上沉默,说明圣上想到了一些事,杜贵妃还是不语,因为她知道圣上没有别的选择。
她还有另外的法宝,也是最大的法宝,那便是圣上喜欢她,非常喜欢她。
因为喜欢,所以不想往坏的方面想。
圣上良久后轻叹:“等国师来后再说吧。”
其实,就算是薛景贵来了也要等国师来后才能立遗昭,铁英的份量决对重,圣上最相信的就是他。
杜贵妃不担心这个,因为她知道铁英一直是支持她的。
那么来说,杜贵妃是想掌握权力的。
同在此时。
赵雪回到了京都。
刚入城门,铁英已经在等着她了。
赵雪静静的望着铁英,铁英也静静的望着她。
“国师是不是想问赵雪做什么去了?”
良久后赵雪突然说道。
铁英摇头:“铁英不会问公主殿下干什么去了,铁英只需要公主现在随铁英回去。”
“回去干什么?让父皇杀了吗?”
铁英还是摇头:“圣上决不会杀公主殿下。”
“可父皇杀了他的儿子。”
“太子殿下被坏人蛊惑了,有错在先,他是想刺杀圣上的。”
赵雪凝视着铁英:“太子不在了,这秦国将是谁的天下?是那个女人吗?”
“这要看圣上的安排。”
铁英回答。
赵雪轻叹气:“一定是这样,父皇会这样做的,而这,也是那个女人一直想得到的。”
铁英还想说什么时,杜林赶到了。
他是先到的东部营,然后士兵们告诉他国师在这里,所以他又赶了过来。
他没想到在这里能看到赵雪,他对着赵雪轻轻点了下头,然后准备跟铁英说自己的打算。
赵雪却抢着说道:“国师你一直认为她很可怜,她也很贤惠,可国师想过没有,这一切都是她装出来的,她是个很会伪装的人,她靠这些得到了父皇的欢心,并且让宫里所有人都喜欢她。她靠着父皇的喜欢让父皇渐渐远离了太子,现在太子去了,父皇也要去了,她该得到她想得到的一切了。”
杜林当然知道赵雪嘴里这个她说的是谁,但他没有说话。
“圣上自然有安排,现在请公主殿下随铁英回去。”
铁英还是这样说。
赵雪突然看着杜林:“杜林你是怎么想的?你会支持一个女人掌握这个国家吗?而且还是杜贵妃这样的一个女人。”
杜林望着赵雪:“杜贵妃是我的姐姐。”
赵雪愕然望着杜林,她根本不敢相信,但杜林决不开玩笑,铁英也没有说什么,所以这是真的。
赵雪突然失笑:“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你们姐弟两个真是好啊,真是好。”
杜林没有理会赵雪的冷嘲热讽,而是认真说道:“杜林不同意圣上将权力交给姐姐。”
赵雪更加的愕然,铁英也惊讶的看着杜林:“不要乱说,圣上什么时候说要把权力交给杜贵妃了?”
“就在刚才,这也是杜林为什么来找国师的原因。”
赵雪又笑了:“看,他都不相信自己的姐姐。”
杜林一脸严肃的看着赵雪:“杜林并不是不相信姐姐,而是不想让姐姐陷入水深火热。”
(本章完)
第447章怎么办?
铁英马上就明白了杜林话中的意思,他看杜林的样子也不像是在开玩笑,况且杜林也从不开玩笑,铁英现在知道了,圣上真想把权力交给杜贵妃,他必须马上进宫。
铁英看了看杜林:“我马上进宫,你要跟着去吗?”
杜林想了想摇头:“杜林随后就到,国师可以先去,但请国师首先对圣上说明杜林的立场。”
铁英点头,然后指着赵雪说道:“公主殿下请相信铁英,现在决不要做出什么事来,太子殿下如果没有乱来,他现在就不会死去。求公主殿下相信铁英。”
赵雪点了下头,铁英看了看杜林:“看好她,这个时候,京都不能再乱了。”
杜林没有表示,铁英已经走了。
看着铁英走了,赵雪望着杜林:“其实你我都清楚,杜贵妃等着这一天等了好久了,她终于等到了。”
杜林不耐烦的摆手:“是太子殿下逼宫在前,如果太子殿下没有逼宫,圣上会做这样的决定吗?”
赵雪冷笑一声:“但也不得不说,这跟杜贵妃不无关系。”说完这些,她又是冷笑:“噢,本公主忘了,这个杜贵妃是你的姐姐,哈,姐姐,你竟一直不知道,好能隐忍的一个人,好一个让人喜爱的杜贵妃。”
杜林听出了赵雪话里的嘲讽,他沉默了一下,然后看着赵雪:“太子殿下做出这件事,这跟你这个姐姐不无关系,当无名在太子府蛊惑他时,你干什么去了?你应该清楚的知道,当太子决定逼宫后,这会给秦国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别说你没有想过,杜林知道你一定想过。现在终于出了这样的事,你这个姐姐在干什么?你在埋怨别人,听公主的口气,难不成无名这些人都是姐姐事先预谋好的?我姐姐跟无名这些人是一伙的?”
赵雪沉默不语,尽管她很不喜欢杜贵妃,尽管她视杜贵妃为仇人,但要让她说杜贵妃和无名这些人有阴谋,她却说不出来,因为这不可能,杜贵妃不会冒这样的险。
其实杜林说的也对,如果要怪,就要怪太子不争气,要怪太子愚蠢。
还有,无名和太子一定阴谋策划了好久了,这个计划不可能是一天两天就能策划好的,可她自己却半点没有发觉,这不得不说是她的失败。另外还有,她其实在太子想杀圣上时进了宫的,但她没有出现,她又出去了,她去了京都南部营,她想让这些人帮她们姐弟两个,从这件事来看,究竟谁才是真正的阴谋者呢?如果要说阴谋,她赵雪和太子赵标都有阴谋。
可赵雪曾经入宫看到太子想杀圣上的事,赵雪决不会说出来,她永远不会告诉任何人,这件事如果被别人知道,赵雪将从此背上一个恶毒的罪名。
杜林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赵雪叹了口气:“那么,公主现在是怎么想的?”
赵雪回望杜林,她想了想说道:“现在太子已经去了,他不可能现活回来。但秦国是赵家的,父皇马上要去,秦国决不能交给一个女人手里。”
杜林虽然不喜欢赵雪,但他认为赵雪是对的,他也不想圣上将秦国交给自己的姐姐。
不管姐姐想不想要这样的权力,杜林都不愿意圣上这样做。
姐姐如果愿意这样做,那么说明姐姐之前做的都是在骗圣上,或者说有骗的地方,她就想着有朝一日得到权力呢。那样的话,姐姐将成为一个大阴谋家,这是杜林决不愿意看到的。
再有,姐姐如果真的要了这样的权力,她从此将要面对来自秦国内部的仇视,包括那些宗室和军方的人,姐姐将从此永无宁日,这不是杜林想看到的。
这也是他找铁英的原因,他不想这样。
但杜林这只是从自己的出发点头,他不是那种热衷权利的人,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认为姐姐也不该热衷。
他从来没有想过,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个姐姐内心真正的想法,他还以为姐姐是以前那个可以牵着自己的手去上学的姐姐,他还认为姐姐是那个可以为自己挡在所有骷髅前的姐姐。
那是杜林内心深处最美好的回忆,他当然不愿意让这样的加快消失。
可是,人总在长大。
他长大了,姐姐更是成长了。
姐姐在秦国这样的一个大国的权力中心好些年,她已经变了。
只是,杜林没有发觉而已。
“圣上已经决定要这样做了,我们只怕无力改变。”
杜林看着赵雪说道。
赵雪闭眼,再睁开:“父皇好糊涂。这样的话,秦国将陷入彻底的混乱。”
“那么,公主你是怎么想的?现在太子不在了,这秦国总要有个圣上,公主是怎么想的?”
其实杜林问这话并不是没话找话,试想想,圣上想将权力交给姐姐,圣上虽然没说他死后姐姐可以登基做皇帝,但谁都知道,如果这个计划得以施行,那么圣上去后,姐姐就会是秦国的皇帝。
姐姐是个女人,女人是不可以当皇帝的。退一万步讲,就算是女人可以当,圣上想开这个先例,但也应该是赵雪去当这个皇帝,赵雪毕竟是赵家人,是圣上的女儿。也是先皇后所生,身份上没问题啊。可姐姐虽然深入圣上喜欢,但她毕竟是个外姓人。
帝国皇帝选择继承人最忌讳的是什么?那便是选爱不选贤,而纵观历史,这样做的皇帝都背负上了骂名,他们选出的继承者们也都将国家带入了深渊。
杜林当然没有想这么多,他只是不想姐姐陷入水深火热,更不想姐姐成为那个阴谋得逞的人。
赵雪听了杜林的问题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赵雪从来没有想过得到什么,现在太子去了,那么就应该从宗室中选一个人出来。”
杜林听后点头:“相信公主已经有了人选了。”
赵雪点头:“三王爷的儿子赵胜彬。”
杜林对这个人没有什么印象,他根本不认识,所以也无从评价。
但杜林还是说道:“公主觉得这个人可以当皇帝?”
赵雪认真说道:“现在没得选。”
杜林不由得一阵失望,赵雪这样说,说明她对这个赵胜彬也没有什么好感,她也不真正的了解这个赵胜彬是什么人。
“这样说来,公主对他并不了解?”
“他毕竟是宗室的人。”
杜林听后大摇其头:“不对,宗室的人怎么了?如果他上去将秦国带进深渊,公主将成为秦帝国的罪人。”
赵雪突然笑了,笑得杜林莫名其妙。
“我们在这里谈论这个是不是有点可笑?你可以影响父皇的决定吗?我可以吗?既然都不可以,那么咱们的讨论就是个笑话,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杜林听了赵雪的话认真说道:“我们是不能影响圣上的决定,但国师可以,杜林相信国师现在已经在劝圣上了。”
他说完这句又说道:“公主现在马上随杜林进宫,咱们可以再劝圣上的。”
公主轻轻摇头:“赵雪是不会进宫的,赵雪还有别的事要干。”
杜林也摇头:“国师说过,让杜林看着公主。”
赵雪无所谓的摊手:“那你就看着好了。”
杜林好奇说道:“如果真的那样了,公主准备怎么做?”
赵雪脸色严肃说道:“赵雪已经联系了陈年大将军,如果父皇真的将权力交给了杜贵妃,那么赵雪会带着陈年大将军他们起来反抗,直到一方胜利才能停止。”
杜林不怀疑赵雪的话,他相信陈年也会这样做。
所以他说道:“那样的话,秦国就真的乱了。”
“这是父皇亲手带来的。跟赵雪无关。”
(本章完)
第448章姐弟两个
杜林沉默,赵雪也沉默,两人相对沉默。
“公主还是随杜林进宫吧。”
杜林又说道。
赵雪摇头:“赵雪会去太学府,不会进宫。”
赵雪说完就走,杜林望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然后自己一个人进宫。
国师刚才告诉过他让他看着赵雪,但他认为这没有必要,赵雪是秦国的公主,这个时候,她只会留在秦国,她什么地方也不会去,如果圣上真的决定了要将权力交给杜贵妃,那么她只会留下来战斗,她不会放弃的。
所以,看着她就没有了意义,他总不能杀了公主,他更不能对她做什么。
加上杜林心里有事,他真不想让圣上将权力交给姐姐,他着急去宫中看看国师同圣上商量得怎么样了。
此时。
宫中。
圣上用一双虚弱的眼睛望着铁英:“我们都错了,这世间,没有掌握一切的人,我们想用计将朝阳帝国引进来,但却没有想到,朝阳帝国只是外围,而内应,是太子,是朕的亲生儿子,是差点就登上秦国皇位的人,这多么的可笑,此时看来,咱们当初的计划就是个笑话。”
圣上虽然苦笑着,但铁英知道圣上极为愤怒,他要死了,太子也死了,秦国以后会怎么样?
“圣上想多了,咱们也算是成功了,这一次,朝阳帝国将元气大伤,臣可以给圣上保证。”
圣上还是苦笑:“就算是伤了元气又怎么样?朕没有了太子,算起来,咱们还是败了。”
圣上现在随时可能死去,铁英要抓紧说自己想说的话。
“听杜林说,圣上想将位置交给杜贵妃。”
铁英说这话时,杜贵妃就在身边,但她没有任何的表示,她只是安静的听着。
但她内心却十分的紧张,她两手紧抓着自己的衣服就是证明。
圣上轻轻点了下头,然后说道:“朕知道国师想说什么,朕知道全秦国人将要说朕什么,但朕已经决定了,原因很简单,她虽然是个女人,她虽然不是赵家的人,但她可以掌握这个国家。”
铁英还是不语,杜贵妃却茫然不解。
圣上凭什么就说自己可以掌握这个国家?
圣上眼睛望着杜贵妃:“入宫这些年,苦了你了。朕身体不好,你受了太多罪,可你从来不说苦,朕岂能不知道你苦?但你忍了下来,杜林进京,你也忍了这么久。方方面面,朕都觉得可以。”
圣上这话其实并不是夸杜贵妃,从另一方面来说,这算是对杜贵妃的批评,批评她心机极深。
但这是一个皇帝所必须要配备的,特别是一个大国的皇帝。
当然还有一个最为重要的原因,那便是圣上喜欢她,非常喜欢。
铁英毫不躲避杜贵妃,他又说道:“圣上选爱不选贤,这是大忌。”
圣上望着铁英:“除了她,还有贤吗?宗室那些子弟是什么样子国师难道不知道?”
铁英不语,他的确是知道的,宗室中那些人,的确没人配当皇帝。
但铁英又说道:“圣上的安排有误,只怕杜贵妃以后不会将这个位置让出来。”
圣上笑了,他看着杜贵妃笑的:“她不交出来,将要给谁呢?杜林吗?杜林一定不会要,她不能生孩子,最后还是要交还给赵家,这一点,朕相信。”
话说到这里,铁英本该不再说了,因为圣上已经最后决定了。
但他还是说道:“圣上真的没有别的打算了?”
圣上拍了拍铁英的手:“朕累了,不想想那么多了,以后的事,靠国师了。”
圣上说完轻轻的闭上了眼,但又突然睁开盯着铁英,就这样盯着看。
铁英在心里叹了口气:“如此,臣支持杜贵妃。”
铁英说完这话,一边的小太监小张子马上拿着笔墨过来,铁英主笔,写下了一道遗昭,然后盖上了玉玺印。
圣上这才笑了,杜贵妃紧握的拳头也松了开来。
圣上轻轻闭眼,铁英握着圣上的手久久不语。
这个时候,杜林来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姐姐,然后冲着铁英小声说道:“国师,圣上说什么了?”
铁英转头望着杜林,然后望向大殿外高声大喊:“圣上驾崩了!”
杜林差点一屁股坐地上,他飞窜过去一看,果然,圣上闭着眼睛,脸上带着微笑,但他已经死了。
圣上驾崩了,圣上死了。
杜林茫然望着圣上慢慢变冷的尸体,又看着铁英手上拿着的纸:“圣上说了什么?”
铁英望着他:“决定已经不能改变,希望你能支持你的姐姐。”
“国师呢?”
“我支持。”
杜林不明白铁英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更不明白圣上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不想这样,所以他突然大吼:“我不能同意,我不同意。”
杜贵妃眼带怜爱的望着他,铁英也望着他。
杜林指着姐姐:“我有话要与你说,你出来。”
这个时候,根本不是谈话的时候,但铁英给了他们姐弟时间,铁英对着杜贵妃点头,杜贵妃和杜林向外面走去。
宫里这时候已经开始乱了,太监宫女哭作一团,圣上驾崩,这是天崩地裂的大事,他们能不慌乱吗?
但铁英没慌,他早有了心理准备,圣上只是去了另一个世界,而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事需要铁英去做,他不能慌乱。
铁英安排着一切,他并没有看一眼正在悄悄谈话的杜贵妃和杜林,他不操心这个。
杜林望着自己的姐姐,望着眼前这个贵妇人,他仍然不能相信姐姐从恶魔林中走出后竟成了大秦帝国的杜贵妃,他不明白姐姐是怎么做到的。
“姐姐是怎么做到的?”
杜林终于发问了。
杜贵妃望着他:“姐姐当日被骷髅追杀,在恶魔林的湖边上了一艘船,是逃上去的,然后就被带了出来,并且再回不去的。”
杜林沉默,姐姐这是在向他解释为什么没有回去找他,事情过去了这么些年,杜林一直不能释怀,他不能明白姐姐当年为什么把自己扔在了陨冰界。
但他相信了姐姐所说的话,因为他也见过那个湖,并且上过那艘船。
恶魔林中,骷髅众多,相信姐姐也是没有选择下逃了上去。
“当年姐姐得遇圣上,当然,当时他还是个皇子,他喜欢姐姐,姐姐也喜欢他,就是这样。”
杜贵妃又说道。
杜林轻轻点头:“于是姐姐成了秦国的杜贵妃,成了圣上深深喜欢的杜贵妃,现在,姐姐即将成为秦国的皇帝,这是开天辟地的大事,因为秦国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当皇帝,姐姐这是创了先了。”
杜贵妃怎么会听不出杜林话里的讽刺,但她只是笑了笑:“很多事,你并不了解。”
“我需要了解什么?我只了解姐姐没有推辞,一句也没有,这让杜林看了出来,姐姐是想拥有这样的权力的。”
杜贵妃皱眉看着杜林:“是又怎么样?权力这东西在世间谁不爱?姐姐受了多少苦你知道吗?你知道姐姐最初的几年是多么想将你找回来吗?因为你是姐姐在这个世间唯一的亲人,姐姐多么的想你你知道吗?可是姐姐只是一个女人,并且是从恶魔林中出来的女人,姐姐不能暴露这件事,要不然将会被人视做恶魔杀掉。”
“所以你这些年装得很辛苦。”
杜林还是不冷不热。
“姐姐只是个女人,不能做太多事。更不能征服这个世界去救你,所以姐姐只能征服可以征服这个世界的男人,现在你出来了,你在这里,姐姐也在这里,这难道不好吗?”
杜林哈哈大笑:“姐姐真是成功,姐姐真的成功了,可姐姐想过没有,姐姐坐上这个位置,将会为秦国带来什么?”
“这是必然要经历的,就算是别人坐上这个位置,秦国同样要乱,与其这样,不如姐姐来做这件事。”
(本章完)
第451章需要理由吗
唐晴晴不像醉风楼里的那些其它人,她多少也是个名人,她是太学府的学生,而且是不错的学生,加上长得漂亮,其实还是有很多人认识她的。
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从金陵城里出去,这是有些难度的。
当然,以唐晴晴的身手,就算是城门关上了,她也可以很轻松的过去,但问题是,金灵儿告诉她,城门处有铁英专门派了人捉她,这样的话,她就没信心了,她是有些身手,但铁英也决不是吃闲饭的。
金灵儿看着唐晴晴发愁的样子笑了:“知道难度了吧?”
唐晴晴望着她:“你可以帮我出去?出去后,我就带你回朝阳帝国。”
金灵儿说道:“我也被铁英注意着呢,他现在并没有让人捉我,也没有刻意的监视,但这决不代表他不知道我,他这不知道又在玩什么阴谋呢,铁英这个人很沉得住气的。”
唐晴晴心说你这不是废话吗?现在的主要问题是怎么离开这里,别的都不重要。
金灵儿又噗嗤一笑:“不过,他想捉我们也没有那么容易,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什么机会?”
金灵儿望着唐晴晴:“说好了,出去后,咱们一起去朝阳帝国。”
“这点你不用怀疑,一定带你去的。”
唐晴晴有点不耐烦了。
金灵儿趴在唐晴晴耳朵边上小声的说了几句,唐晴晴愕然望着她:“这样行吗?”
金灵儿嘿嘿一笑:“决对行,这几天我一直在思考着怎么离开,所以就监视了她,她昨天还出京了,我们可以从她身上打主意。”
唐晴晴思考了一下后说道:“现在也只有这样了。”
金灵儿点头,然后两人一起离开。
杜林回了鬼街。
他心情非常不好。
姐姐的所做所为让他不开心。
但他并不恼恨姐姐,姐姐有她自己的路,这些年来,杜林不知道姐姐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但姐姐说曾经想救他出来的话他是相信的,因为姐姐没必要说慌,更没必要以此来博得他的同情。
况且,姐姐虽然没有认自己,但大比试时给自己送过药,就在太子准备刺杀圣上时,就在无名跟自己交战时,姐姐还为自己挡过一次,他相信姐姐对自己的关心是出自真心的,姐姐还是关心自己的。
只不过,他不能赞同姐姐的做法。但也并不能因此就让姐姐放弃,既然这样,那就只能各走各的路。
但他仍然很生气,他生气姐姐曾经跟真真说过的那些话,这也是让他直接对姐姐生气的原因,因为从那件事来看,姐姐很早以前就知道圣上活不久了,姐姐同样知道太子将会作乱,要不然她为什么要告诉真真自己将会有个很好的前途?
没错,如果姐姐真的成为了大秦帝国的权力掌握者,他这个弟弟当然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但这并不是杜林想要的生活,他对人间这些事不感兴趣,他的目光在天上,他的目光在九天秘境,他的征途是星辰大海。每个修者的征途都只能是星辰大海,而不是人间的这点权力争夺。
铁英是这样想的,原酋是这样想的,他们在人间做的这些人只不过是为了天下人的宁静,他们拥有着绝对的权力,但他们决不贪恋这样的权力,如果没有秦皇,他们是不会做这个官的。
包括北疆大祭司,包括成坤,他们都是这样的人。
但有些人不是,比如无名,他的目标则是秦国国师,他贪婪人间的权力,所以,他的境界永远不可能赶上铁英他们。
杜林进入院子时,脸色是阴沉的。
他非常生气,姐姐这样的一个决定,杜林可以预见姐姐将要面对什么样的压力和挑战。
如果真的有了这样的压力和挑战时,他这个弟弟能抽身事外吗?比如,姐姐因为这个有了生命危险,他杜林会看着姐姐被那些人杀死吗?
决对不能,杜林不能看着姐姐死去。
所以,一旦有了真正的危险,他便要出手。
一旦出手,那便是参与了进来,他怎么能抽身事外?
人在红尘中,又怎么可能真正的超脱?
所以杜林很烦。
杜林回来时,柱子也已经在了,还有黑哒。
黑哒在院子里,柱子则在黑哒的房间中,真真跑向杜林,小心的看着他的脸色:“哥哥不开心?”
杜林点了下头:“有些不高兴。”
真真没有问为什么,她知道杜林为什么不高兴,所以她说道:“有什么关系呢?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追求,哥哥你不能影响别人的决定,当然,别人也不能来影响哥哥的决定。这便是每个人要走的人生路,哥哥又何必为了这个生气呢?”
杜林看着她:“那么,真真想要的人生是怎么样的呢?”
真真想了想,然后小脸红了。
她看着杜林:“真真想要的人生,便是永远跟哥哥在一起生活。”
杜林爱怜的揉了下她的脑袋:“傻丫头,那不是你自己的人生。你该有自己的人生的。”
“真真自己的人生,便是跟哥哥生活在一起。”
杜林越发的疼爱真真,他转头望着黑哒皱眉说道:“黑哒不休息这是干什么呢?干什么苦着一张脸?他这是摆脸给谁看呢?”
真真指了指黑哒的房间:“不是人家不想休息,而是房间里有人呢。”
杜林恍然大悟,真真之前告诉过他,柱子弄了化蝶绑在了黑哒的房间中。
他向房间中看了一眼:“现在是什么情况?”
“柱子已经进去好久了,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杜林再没有说话,走向黑哒,坐在了黑哒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
“唉,这也难为柱子了,看得出,他是真喜欢这个化蝶。”
黑哒说道。
杜林点了下头没有说话,两人一起看向黑哒的房间。
黑哒房间中。
化蝶早醒了,她两眼看着柱子。
柱子坐在化蝶的对面,他两眼也盯着化蝶。
“你一直都知道是吧?”
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化蝶当然不会以为柱子还不知道她的身份,所以也没必要再伪装了。
柱子点了下头:“以前是不知道,但自从你手受伤那一次后就知道了。”
化蝶望着柱子:“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帮我?”
柱子两眼不眨的看着化蝶:“这需要理由吗?”
化蝶有些吃惊:“这不需要理由吗?”
“这需要吗?”
“这不需要吗?”
“这真的需要吗?”
“这难道不需要?”
两人都是问句,一直在对问。
柱子久久的盯着化蝶:“原因很简单,我想帮,就这样。我不想看着你为难。”
化蝶低头不语,良久后抬起头望着柱子:“但其实,化蝶一直都在利用你。”
柱子一笑:“这我早就知道,但如果只是简单的利用,那么又怎么会有柱子昏迷时挡下的一剑?”
化蝶无言以对,是啊,如果自己真的只是在利用他,那么,在金灵儿想要杀掉他时,自己为要为他挡上一剑?这是为什么?
“挡剑时有什么理由?”
柱子问道。
化蝶迷茫的望着他:“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吗?”
化蝶想了想说道:“我当时不想你受伤,再说了,那也是本能反应,当时也许就没有想这么多,想救就救了,就握住了那把剑,真的没有什么理由。”
柱子点了下头:“没错,我做这么多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本能,想救便救了,想做便做了。这次也一样,现在太危险了,你太危险了,所以柱子不能让你出去。”
“你这是要囚禁我?”
柱子点头:“没错,我是这样想的。”
(本章完)
第452章为了信仰
“你这样做什么也不能得到。”
“我本来就没有打算得到什么,我只想你安全。”
“你这样做会被你父亲打死。”
“这只是付出,同时也是我的事,跟你没有关系。”
“可是,我不能放弃她们,她们是我的亲人。”
“你没有放弃她们,你只是离开了她们,况且,现在的你无能为力。”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的柱子像个大人,他说话是极为认真的,化蝶说得没错,柱子这样做是冒了极大的风险的,铁英这是不知道,一旦知道柱子这样做,铁英说不定真的会杀了柱子的。
但柱子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他也知道后果,但他还是这样做了,这说明他想清楚了。
这便是一个少年的爱情。
懵懂而无畏。
化蝶良久的沉默,柱子也沉默。他在等化蝶表态。
“我留在这里是可以的,但你决不会从化蝶的嘴里得到她们的任何消息。”
柱子笑了:“柱子从来没有想过从你的嘴里逼出什么话来,你留下,安全了,你想去什么地方都可以。”
柱子说完解开了化蝶身上的绳索。
化蝶望着柱子的脸:“这样做,你真的不后悔?”
柱子笑了,笑得天真而认真:“柱子从来没有做过什么自己的决定,但从此时起,柱子开始自己做决定了,而且,柱子决不为自己做出的决定后悔。”
“休息一下吧,你太累了,每天戴着张面具做人太累了,这样不好。”
柱子说完就出去了,屋里只剩下化蝶一个人。
化蝶盯着柱子的背影,眼里突然有了泪。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杀了我?”
望着柱子出来,杜林盯着他的脸看,黑哒也盯着他的脸看。
柱子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我脸上有花吗?你们看什么呢?”
黑哒说道:“小大人啊,能自己做决定了。”
柱子大怒:“你们竟偷听我们谈话?”
黑哒翻了个白眼:“你们那么大声,我们就坐在这里,不想听也听到了。”
杜林突然一笑,然后拍了拍柱子的肩膀:“真的不后悔吗?”
柱子坚定点头:“决不后悔。”
“可是,如果国师知道的话,会杀了你的。”
柱子望着杜林:“柱子是怕死的人吗?”
杜林望了望黑哒,然后两人一起说道:“以前看着是怕,但现在,我们改变看法了,你不但不怕死,而且是个不怕死的傻瓜。”
柱子嘿嘿笑,杜林和黑哒也嘿嘿笑。
“那么,你们支持我吗?”
黑哒一听忙摇头:“我是佩服你的决定,但我决不支持你这样做,你这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冒险,而且还不知道那姑娘心里真正的想法呢,别再是你一头热,人家根本对你没感觉。”
柱子白了黑哒一眼,然后满怀希望的望着杜林。
杜林久久的看着柱子,他不想打击柱子,但也不想说谎,所以想了半天说道:“说实话,我的看法和黑哒是一样的。”
柱子一阵失望。
但这时,真真却突然说道:“柱子,真真支持你。管她是什么人呢?只要你喜欢,那你便要护着她,不要让她出事,要不然,你真的会后悔一辈子。”
柱子感激的望着真真:“真真的话让柱子感动,他们两个全都是傻瓜,我们不跟他们玩。”
杜林哑然失笑,然后望着真真,真真也看着他,杜林轻轻叹了口气:“做饭了吗?我饿了。”
真真小路进厨房,准备吃饭了。
太学府这次的大比试造的势极大,但事实却是雷声大雨点小,因为仅仅是比试了一场,然后便停了。
秦国圣上驾崩的消息已经传了出来,此时的秦国正在准备国丧,不但是大比试,所有的活动都停了。
但那些参加大比试的人和陪同他们来的人并没有离开,他们也没有感觉这次的大比试无趣,因为他们看到了杜林和建秋的打斗。
两人的打斗按常规来说是无趣的,因为并没有那么热血的打斗场面,但那些人没感觉无趣,也不后悔观看了这样一场比试。
杜林和建秋的大比试无疑代表了年轻一代中最强的那些人,两人一个是大秦帝国力捧的天才,一个是通天寺声名在外的天才。
这样两个人的打斗自然不同别人,杜林和建秋也没有让众人失望,两人都展开了平生所学,建秋用的是佛宗秘法。
佛宗秘法,从佛祖展示到现在,从来没有人能够破掉,是佛宗最为强大的一招,而建秋用了出来,他们看到了,所以他们不后悔。
杜林更是展示了自己的兽像,一龙一凤,龙是神兽,凤凰是神鸟,常人一生都见不到一次,杜林一人背负两只这样的兽像,这太让人惊艳了。
最为重要的是,杜林破掉了佛宗秘法,虽然建秋只是秘法初境,但杜林毕竟是破了。能破初境,就能破深境,道理是一样的。
这就好比走路,只要路对了,早晚能到达目的地。
由此,那些人也知道了如何能破除佛宗秘法,但他们却感到无奈。
这么多年来,大陆上的修行者,特别是那些大修行者,他们绞尽脑汁的想要破除佛宗秘法,但他们想不出办法来。因为佛宗秘法攻击的就是修者,如果他们想用自己的修行力量破除,他们的修行力量最强,就越要承受秘法的强大。
这就像是一个怪圈,你越强大,在佛宗秘法前就越是弱小,因为不管你多么的强大,你的功力都将被秘法挡回自己的身上,这就好比有自己的功法来进攻自己,这如何能破?
但今天杜林破了,可别人却知道,杜林用的办法只有他自己能用,别人用不了。
为什么?因为杜林是靠着自己的身体强硬破掉的,别的人,根本没有这样的身体。
这让人又嫉妒又恼恨。
杜林究竟是走了什么样的运?他有小龙和凤凰两只兽像,还是个炼晶师,还有硬到让所有修行者吃惊的身体。
杜林能破,别人不能破,因为他们没有杜林那样的身体。
但很多大修行者还是从里面看出了端倪,看出了秘法的破解之法,那便是大巧不工,佛宗秘法的破解方法很简单,只需要力量就行。
但很多人没有这样的力量,所以,也无从破之。
那些人虽然已经知道,但也只能叹息。
这一天,杜林是所有人嘴里出现最高的一个词,杜林已经是同代巅峰高手,也是让众人羡慕又嫉妒的高手。
相比这些人,太学府却很忙。
秦国出了事,而且是大事,那些教习们都清楚,事情发生后,太学府本来要参加大比试的四个人已经失踪了两个。
分别是南天和唐晴晴,现在这些教习们明白了为什么原酋要特别交代让南天和唐晴晴参加这次的大比试了。
教习们并不全是秦国人,也有别的国家的人,他们有自己的信仰和爱好,但原酋不管这些,只要你有能力,就可以当教习。这便是秦国的大国风采。
这些教习中,当然也有朝阳帝国的人。
王朝就是其中的一个。
事实上,王朝是最喜欢唐晴晴的一个教习,唐晴晴初来太学府时他就非常喜欢这个女孩子,在修行上给了唐晴晴太多的帮助。
现在唐晴晴失踪,王朝非常的担心。
他知道唐晴晴是朝阳帝国人,他担心唐晴晴会在大乱中被杀死。
王朝决定出去寻找一下。
但刚出门,就碰到了原酋。
“王教习这是要干什么去?”
原酋直接说道。
王朝也不瞒着原酋,直接说道:“王朝担心唐晴晴,所以要出去寻找一下。”
原酋咧嘴一笑:“你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吗?”
(本章完)
第453章逃出去
王朝沉默,原酋说道:“她是朝阳帝国国主之妹,是朝阳帝国的公主,是醉风楼的主人,是朝阳帝国安插在金陵的密谍头子。”
王朝仍沉默,原酋看着他:“王教习仍要去找她?”
王朝看着原酋:“她竟是国主之妹,王朝佩服她。”
原酋点头:“她刚来时,我们便知道。这个姑娘,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坚韧和毅力,三年了,她带出了很多消息给朝阳帝国,她的能力比她那个哥哥强。”
“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不抓她?”
原酋轻轻一笑:“抓了这一个,还会有另一个,没意思。”
王朝轻轻叹息:“博士,王朝是朝阳帝国人。”
原酋点头:“原酋明白了,王教习请。”
原酋说完让开,王朝向外走,原酋在背后说道:“王教习,铁国师已经展开了对她们的抓捕,如果可以就做,不可以的话,不要勉强,太学府还是需要你的。”
王朝没有停,也没有回头,直接出去了。
唐晴晴这个时候在金陵街头某个院子外,陪着她的还有金灵儿。
而院子里有几个人正在说话,这几个人中,有一个姑娘,这个姑娘是公主赵雪。
陪着赵雪说话的,是几个军部的人,还有两个文官模样的人,这里面,有薛景贵。
薛景贵从来不是信仰明确的人,这也是他多年做官的秘诀。
他只所以能一直不倒,那是因为他非常聪明,他从来不主动站队。
但这一次,他一辈子只站了一次便失败了。
他现在非常的后悔,后悔自己去过太子府,后悔自己见过太子,后悔自己跟太子表了忠心。
薛景贵听到太子逼宫的消息后就傻了,然后便听说了圣上准备让杜贵妃主持国事的消息,薛景贵知道糟了。
按道理说,他有足够的资格和能力见到圣上,亲耳听到圣上安排这件事,甚至将由他动笔写下这件事。
但事实上没有,他根本没有接到任何的通知。
薛景贵知道糟了,一定是自己去太子府的事被圣上没死前知道了,只有这么一个理由,圣上才不会在临死前召见他。
这让薛景贵很慌乱,这个老臣第一时间想到了公主赵雪。
薛景贵是文官集团的领袖人物,他振臂一呼,会有很多文官支持他的,另外重要一点,这些文官不认为圣上的安排是对的,一个女人,如何能主持国事?圣上这一定是临死前犯了糊涂。
公主赵雪盯着这些人说道:“父皇驾崩前,国师铁英在侧,平时他就跟杜贵妃走得特别近,现在又这样安排,一定是他们蛊惑了圣上,国师铁英是有罪之人。”
其实他们都非常清楚,铁英不会干涉圣上的决定,因为铁英压根就不是那样的人,公主只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们需要找出一个反对这个决定的理由。
薛景贵听后忙摇头:“从谁身上找理由也不要从铁英身上找理由,这么多年了,铁英受到了京都所有人的信任,况且,以铁英的本事,他根本不需要表态,任何人都知道,铁英只忠于圣上,公主这样做的话,只会丢失更多的人心。”
赵雪沉默,仔细一想,薛景贵是对的,铁英的确受人爱戴,如果从铁英身上下手,他们会被大多数人反对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
赵雪问道。
薛景贵神色严肃说道:“只需要直接动杜贵妃就行了,说这一切都是他的阴谋就行,我们要对付的也只有她,不会是任何人,决不牵涉到国师,这样,大家会认为国师也是受了她的骗。”
公主神色急躁道:“如果国师真的答应了父皇的话,他一定会努力保护杜贵妃的,国师的为人我们都清楚,他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好,会做到底的。”
“这件事本来就不会安然的平息,所以我们要得到军部的支持。”
薛景贵边说边看向那几个军人。
薛景贵说得没错,如果没有军部的支持,凭了们几个文官,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这件事说到底仍是武力才能解决的,没有陈年的支持,他们什么也做不成。
赵雪望着那几个军人:“陈年大将军仍没有消息吗?”
那几个军人点头,赵雪着急说道:“按道理说,陈年大将军该收到信了,本宫要再一次发信。”
赵雪说完就向外走,事情的确很急,而军部的支持对她们来说太重要了。
薛景贵看着着急的赵雪说道:“杜林那边怎么样?如果有他的支持的话,我们会占据很大的主动。”
薛景贵的确老狐狸,他已经从公主的嘴里知道了杜林是杜贵妃的亲兄弟,而杜林并不怎么赞成姐姐这件事。
如果能让杜林支持他们,杜贵妃将会失去很大一部分人心,连她自己的亲弟弟都不支持她,她还怎么让别人支持她?
赵雪停下看着薛景贵摇头:“杜林不赞成杜贵妃,但他也不会支持我们,杜林就是这样的人,我们用任何办法也不会让他支持我们。”
薛景贵望着赵雪:“真的是任何办法都不行?”
赵雪不由想到了自己曾经****过杜林的事,那样都不行,还能用什么办法?
所以赵雪果断点头:“杜林不会支持我们的,毕竟杜贵妃是他的姐姐,这件事,最好的结果便是杜林不闻不问,不支持我们也不支持杜贵妃,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别的就不要想了。”
赵雪说完出去,薛景贵他们接着商量。
赵雪出去后上了一辆车向城门处走去,她没有看到,她的车后,悄悄的跟上了两个人,这两个人自然是唐晴晴和金灵儿。
金灵儿的确够聪明,现在这个时候,能安然出京的方法不多,而如果她们能让公主赵雪陪着她们的话,她们自然会很容易出京。
当然,赵雪不会带着她们的,所以,她们要用强。
如果是平时,她们自然不会有机会,因为公主身边会有人陪着,就算没有侍卫,也会有原醉陪着。
可这些天不同,公主赵雪太忙了,宫里也很乱,并没有侍卫跟着她,原醉也没有跟着她,这便是唐晴晴和金灵儿的机会。
望着外面忙碌的人们,赵雪闭眼轻轻叹息:“有时候,做个普通人其实也不错。”
赵雪的感叹由心而发,普通人虽然穷,但他们没有这么多的烦心事,赵雪很年轻,但她要做的事决不是小事,所以她才会感叹,她太忙了,也太累了。
可是,这些事仍然要去做,她不做,就没有人去做了。她不争取,谁来帮她争取?
这便是注定的。
赵雪很累,但她必须要走下去。
杜林眼睛望着天空,他的目光是从青雪的身上越过看向天空的,青雪蹲在房顶上,眼睛也望着天空。
天空中其实什么也没有,但一人一兽望得很认真。
他们刚吃过饭,真真去忙了。
柱子一脸的心事,自然没心情聊天。
黑哒见两人都有心事,自己也没有主动说话,小院里很安静。
杜林的眼睛落在了青雪身上,然后他一脸的愧疚:“青雪付出了很多,足足一碗的血,但只是延缓了圣上的病,却最终没能救下圣上,早知道,倒不如不让青雪献血了。”
青雪当然能听到杜林的话,但青雪没有反应,她仍望着天空。
黑哒嘿嘿一笑:“你这是变相的向青雪道歉吗?可惜人家不搭理你,你做完好人了,还想在青雪面前落好,不是哥哥说你,你小子就是世间最阴险的人。”
杜林苦笑不语,这个时候,门边突然有声音传来:“其实,青雪是真的能救下你们的圣上的。只是方法不对。”
(本章完)
第454章圣上的情怀
杜林众人望向门边,站在门边说话的却是成坤和冷修缘。
太学府大比试只进行了一场,秦国出了大事,成坤和冷修缘自然知道,虽然太学府宣布比试将在大乱后接着进行,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次的大比试已经不可能进行下去了。
原因很简单,圣上驾崩,秦国混乱,这个时候,还怎么比试?谁都看得出来,秦国的混乱将会持续一段时间,大比试决定无法再进行下去。
但那些参加大比试的人和成坤他们一样,这些人都没有离开,秦国是世间第一大国,现在秦国出了大事,他们自然不会走,他们要留下看看秦国究竟会怎么样。
成坤是想让冷修缘回去的,因为她已经没有了呆在秦国的理由。
可冷修缘不愿意离开,秦国现在这么热闹,她当然不会离开,她还要留下看热闹呢。
成坤一向都说服不了冷修缘,最后只能作罢。
成坤不关心秦国最终会发生什么,他只关心自己的学生杜林,他不想杜林卷入秦国的混乱。
所以,他带着冷修缘来了。
杜林对着成坤行礼:“老师来了。”
成坤点头,冷修缘对着杜林伸出大拇指:“杜林你太棒了,这次一战,你打败了建秋,也震撼了世人。”
杜林对这件事没有多大的兴趣,他望着成坤:“老师刚才说什么本来能救下圣上,但方法不对?”
成坤点头,杜林疑惑问道:“那什么样的方法是对的?”
“杀了青雪,用其精华炼药,圣上的病可痊愈。”
杜林一听差点跳起来:“老师这主意是臆想出来的吧?”
成坤盯着他:“怎么会是臆想出来的呢?这就是事实。万年祥兽,精华自然珍贵,老师这个时候会来跟你开玩笑吗?”
杜林吃惊的望着成坤:“这么说来,当时如果杀了青雪的话,那么圣上便不会死?”
成坤点头:“不但不会死,他的病会慢慢痊愈,而且还能活好些年。比大多数人都要长寿。”
杜林其实这个时候已经相信了成坤的话,因为他突然想到赵雪在东北道追杀自己时,其实她的目标并不是他和真真,而是青雪,赵雪当时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青雪。
现在想想,赵雪是知道圣上的病的,她也清楚的知道青雪可以救圣上,那么铁英会不知道吗?为什么他只要了一碗血?
成坤望着房顶上的青雪淡淡说道:“铁英当然知道,他可是秦国的国师,他是秦国有限的大修者之一,他怎么会不知道?圣上当然也知道,铁英知道的,一定会告诉圣上的。”
杜林惊骇的望着成坤:“既然这样,为什么只是一碗血?”
是啊,为什么只要了一碗血?铁英不想救圣上吗?
“傻孩子,你个痴儿。”
成坤叹息,杜林不明所以然。
“铁英是什么人?他这样层次的修者,他的眼光太远了。他看事物自然跟别人不同。没错,青雪是一只兽,尽管她活了万年,可她仍是一只兽,她不是人,她的命可以救秦国圣上的命,秦国将由此保证发展,可铁英没有这样做,你说这是为什么?”
杜林当然不明白是为什么,所以只能摇头。
成坤又说道:“因为铁英将青雪认为是一个人,因为铁英认为青雪的命和圣上的命一样重要。因为铁英不会为了一条命去杀害一条命。因为铁英是这样的悲天悯人,只因为这样,所以才有了铁英,所以他会是秦国的国师,所以他是大修行者。这便是一个大修行者的风采,铁英当之无愧。”
杜林惊骇的望着成坤:“铁英明知道可以救圣上的,他没有这样做,他只是用一碗血吊了圣上的命。铁英知道,圣上知道吗?”
成坤轻轻点头:“不用怀疑,铁英知道的,圣上一定知道。特别是这件关系到圣上性命的事,铁英决对早就告诉了圣上。”
杜林望了望柱子,又望了望黑哒,最后将目光投向青雪。
“圣上既然知道,可他为什么没说出这件事?为什么不要求铁英杀了青雪?”
“成坤一生不服人,赵泓的一生,让成坤敬佩。”
成坤没有回答杜林,只是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杜林全明白了,铁英只所以没杀青雪,一定是圣上不许。
圣上明知道自己必死,但他没有要求铁英杀了青雪救他自己,这是什么样的心态?这是什么样的情怀?圣上的确是个真男人。
“如果她认的主不是杜林,圣上还会这样做吗?”
杜林不想问出这样的问题,但他又必须要问。
成坤听后却摇头:“这个问题不存在假设,因为她认的主人就是你,她也只认你做主人。别的人,她也不会认,不会认,自然不会出现在京都。”
“为什么一定会是我?”
“万年祥兽啊,她活了岂止是万年?她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祥兽择主,只存在于传说中,大陆上没有人成为祥兽的主人,因为祥兽认为不佩。祥兽认的主人,只能是绝世天才,传说中才存在的天才。所以会是你。”
又是绝世天才这种事,这种事虚无缥缈,杜林一直不怎么信。
但圣上宁肯死也不求铁英杀青雪救命的事却让他震撼,圣上这是什么样的情怀?万年祥兽很少,自然珍贵,但圣上的命同样的珍贵。可圣上没有这样做,显然他认为他的命不如祥兽的命珍贵。在生死面前,圣上选择了坦然面对,他比起那些想夺自己兽像的梅七或是无名要强大多少?杜林怎么能不佩服?
杜林再望向青雪,青雪也向下望着他。
杜林不用猜,青雪自然也是知道她的命可以救圣上的命,她虽然不会人语,但她比人聪明了不知道多少倍。这些天中,她一定一直想着这件事,她没有逃离,她在等着圣上的决定。
现在,圣上死了,青雪活着。
她已经等到了结果,杜林他们也知道了结果。
杜林突然望着成坤:“老师这个时候来说这样的话,是想让杜林知道什么?”
“就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件事,至于你想怎么决定,那要看你自己了。”
“什么决定?杜林这个时候不用做任何的决定。”
成坤淡然一笑:“痴儿,我们每时每刻都在做决定。你又怎么会说自己不需要做任何的决定呢?秦国圣上死了,太子死了,秦国将会混乱,这场混乱将会围绕着谁来接管秦国展开。圣上一定能了自己的安排,你认为自己该怎么做?”
杜林这时候有些明白了,他看着成坤:“老师今天来是想让杜林支持圣上的决定?”
成坤摇头:“要怎么办自然是看你自己的决定,老师不会为你决定什么。但你想想,圣上宁死不愿意杀青雪救自己的命,他自然为自己的国家安排好了,而他相信你,所以你需要做的,就是支持他。”
杜林不解的望着成坤:“老师应该为后周着想吧?为什么这么关心秦国?”
成坤的笑很淡然:“我们这个高度,看的事自然不同。秦国世间第一大国,很多人盯着这个国家,秦国乱了,天下就将大乱,天下乱了,后周岂能独善其身?而现在,还不到大乱的时候,就算是大乱,也不应该是人间大乱,而应该是人间反抗苍天。所以,关心秦国就是关心后周。”
杜林良久的沉默,他久久的不语,大家都不说话。
很久后,杜林望着成坤:“圣上做了一个震撼人心的决定,他要将秦国交给杜贵妃,交给一个女人。”
成坤没想就说道:“赵泓这样做一定有理由,你需要支持。”
杜林苦笑:“杜贵妃是杜林的姐姐,亲姐姐。而杜林,不同意圣上的这个决定。”
(本章完)
第455章赵雪的烦恼
成坤惊讶的看着杜林:“你确定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刚才说杜贵妃是你的姐姐?”
杜林点头:“这点没错。”
成坤还真是刚知道这件事,杜贵妃竟是杜林的姐姐,如果杜贵妃掌握了秦国的政权,那么杜林会得到什么?他什么都有可能得到,甚至可能是秦国。
但杜林却在明确的表示他的反对,成坤更加的不解。
“为什么?为什么不同意?为什么要反对?”
“如果这样做,秦国的混乱不可避免,宗室的人不会同意,军方不会同意。”
成坤听后摇头:“你所想的这些,相信赵泓早就想到了,不管是不是杜贵妃,秦国都会混乱,因为正宗的太子已经死了,而眼热这个位置的人很多,所以,不管是谁上去都会有人反对。”
杜林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杜林不想姐姐陷入水深火热中。”
成坤轻轻摇头:“你太自以为是,杜贵妃既然敢答应,那就说明她已经做了陷入水深火热的准备。你只需要支持。”
杜林不能答应,这是他的立场,所以他摇头:“杜林不会同意的,就算杜林的反对没用,但杜林不会帮姐姐的。”
成坤没有再劝,这本来跟他没有多大的关系,事实上,从这件事上,他更加的喜欢杜林。
因为谁都清楚,杜林既然是杜贵妃的姐姐,那么一旦杜贵妃真的掌握了实权,那么杜林将会得到很多。可杜林并没有贪恋这些,他直接就表示他会反对,这说明他对这些权力没有半分的兴趣。
成坤喜欢这样的杜林。
冷修缘也喜欢这样的杜林。
所以,冷修缘拍手:“视权力如空气,师姐支持你哦杜林。”
杜林还没有说话,真真却冷冷说道:“他不需要你的支持。”
冷修缘小声的哼了一声,杜林揉着眉头:“这些天京都将会大乱,也不知道国师他们准备好了没有。”
这跟人家成坤没有关系,事实上,成坤不可能在这样的大乱中出力,铁英他们也不会让成坤出力,因为铁英不想让世人看到一个秦国同阳月教合作的局面。特别不想让通天寺看到。
成坤对着杜林点了下头:“总之,你自己拿主意就行。”
杜林也点了下头:“杜林会的。”
成坤的意思这个时候就该走了,但冷修缘不同意,她还想在这里玩一阵。杜林一看冷修缘的意思就头大,真真本来就不喜欢冷修缘,如果她再留在这里的话,说不定两人会吵起来。
所以,杜林对着黑哒猛使眼色。
黑哒这次没有跟杜林开玩笑,因为他知道现在的杜林很烦,因为杜贵妃的事很烦,所以黑哒知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杜林跟他使眼色,这明显是想让他帮忙。
所以黑哒拍了下自己的手:“对了杜林,咱们应该去一次太学府了。”
杜林听后忙点头:“对啊,应该去的。”
冷修缘一听不乐意了:“有什么好去的?”
黑哒嘿嘿一笑:“这个嘛,事关太学府,不方便告诉别人。你不是想在这里玩吗?那就玩吧,我们先出去了。”
黑哒说完就和杜林出去了,冷修缘不高兴了,现在杜林都不在了,她还在这里玩什么?最后,冷修缘不情不愿的和成坤回阳月教去了。
此时。
赵雪的大车中。
赵雪紧闭着双眼,但她的睫毛却在快速的抖动,这说明她在思考,她在作思想斗争。
赵雪很烦。
她反对杜贵妃的决心不会动摇,她烦的是,她本来是皇室正宗,也是圣上最喜欢的公主,她本来占据着决对的主动。但这事情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之间她就被动了?现在杜贵妃成了圣上钦定的掌权者,而她自己则成了反对圣上决定的人。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这究竟是为什么?
陈年大将军久久不回信,这让赵雪心里没底,如果陈年不支持她的话,那么赵雪就只能看着事情发生,她没有别的法子,她无力改变这些事实。
赵雪不甘心,陈年难道也早就和杜贵妃勾结一处了?不应该啊,陈年大将军那是多么耿直的一个人?他怎么会跟杜贵妃勾结一处?这决不可能。
赵雪在心里叹了口气,她直到现在仍在将赵原彬扶上皇位努力,她没有想过别的,她只想赵原彬成功后能处死杜贵妃,还秦国一个安定。
这就是赵雪的想法。
其实,赵雪没有错。
她也是为了秦国,她不想让杜贵妃成功,在她的眼里,杜贵妃无疑是窃国大盗。
不知道怎么回事,赵雪一直都是这样想的,从杜贵妃认识还是王爷的圣上那时起,赵雪就感觉杜贵妃极有心机。
后来,赵泓成为了圣上,杜贵妃更得圣上宠爱。
赵雪更加恨杜贵妃,她一直认为,杜贵妃早晚将会成为秦国的祸害,她一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现在,圣上去了,而赵雪最为担心的事发生了,圣上要将权力交给杜贵妃,这些事,都在按赵雪当初所想的路子发展,赵雪毫不怀疑,只要秦国定安下来,杜贵妃平息了所有的反对后,她就会悍然称帝。
秦国从来不曾有过女人称帝,但赵雪敢断定,杜贵妃想当这个领头羊,杜贵妃的最终目的就是称帝。
她想当皇帝,她想当世间第一大国秦国的皇帝。
“唉!”
赵雪叹息,她不明白铁英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这件事发生,铁英难道看不出来杜贵妃的真实意图吗?铁英为什么这么的糊涂?
如果有了铁英的支持,那么事情将会异常的顺利。
不管是杜贵妃还是赵雪,两人任何一个人如果得么了铁英的支持的话,那么都距离成功不远了。
但现在的情况是,铁英是支持杜贵妃的。
原因很简单,铁英忠于圣上,而杜贵妃是圣上安排的。
那么,铁英就一定会支持杜贵妃。像铁英这样的人,一旦做出了决定,那么就决不会再改变。
铁英已经不再可能支持,现在最大的筹码就是陈年了,陈年是赵雪唯一的筹码,赵雪需要陈年,她需要陈年的支持。
可是,陈年为什么不回信?
“陈将军,你究竟在想什么?”
赵雪自语。
车里突然多了两个人,赵雪想事情想得极为认真,加上她并不是修者,所以感觉并不是那么的敏锐,所以这两人上车后赵雪竟是没有发觉。
“公主好像很发愁。”
直到声音响起,赵雪这才猛的睁开了双眼,她看到两个人在自己的车里,这两人她都认识,一个是金灵儿,一个是唐晴晴。
赵雪皱眉看着两人:“你们想干什么?”
赵雪乘坐的车并不是她以前的车,以前她的那辆车简直就是一间房子,里面的空间特别大。
现在京都很乱,赵雪不想自己那么的引人注目,所以她换了车。
虽然换了车,但车里的空间仍是很大,这么三个姑娘在车里也显不出一点的拥挤。
两人听了赵雪的话,金灵儿望了一眼唐晴晴。然后说道:“公主殿下在烦什么呢?”
唐晴晴厌恶的扫了一眼金灵儿,她讨厌这样,现在是什么时候?况且她们上车是有目的的,直接说目的就行,废这些话干什么?
所以,唐晴晴没等赵雪回答就直接说道:“我们要坐你的车离开京城。”
赵雪明白了什么,她轻轻点了下头:“明白了,你们这是要逃离秦国,要逃离金陵,这是为什么呢?你们是什么国家的密谍?”
(本章完)
第456章朋友?合作?
赵雪很聪明,两人既然这样上来自己的车,自然是靠正常的方法无法离开,所以她才会说两人是别国的密谍。
唐晴晴一笑没有说话,赵雪也是笑:“唐小姐朝阳帝国人,应该就是朝阳帝国的密谍了。很好,唐小姐果然非常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车已经到了城门处。
这里守卫们都认识赵雪,赵雪轻轻挑开车帘看着外面的守卫。
守卫们根本不敢跟公主对视,没错,京都是发生了一些事,但公主就是公主,守卫们在公主的眼里什么也不是,他们更不敢得罪公主。
“公主殿下要出城吗?”
一名守卫小心问道。
赵雪轻轻点头,她没有说话,更没有说车上还有两个想要偷偷出城的别国密谍,因为唐晴晴的剑就在手中,剑并没有指着赵雪。可赵雪知道,一旦自己喊出来的话,唐晴晴的剑会第一时间刺在自己的身上,就算唐晴晴手里没有剑结果也会一样。
唐晴晴并没有说过威胁赵雪的话,她不需要说,唐晴晴是一个女人,是一姑娘,但她在秦国的京都潜伏了这么些年,她的心志根本不需要向别人说,特别是赵雪,她非常了解唐晴晴这样的人,唐晴晴是那种有了危险什么事都可能干出来的人。
所以,赵雪不会喊,她还不想死,她还要干很多事,而且她要干的事都非常重要,她自己非常重要,她不能冒这样的险。
守卫小心说道:“公主殿下,这两天京都不太平静,所以属下想劝公主殿下……”
“本宫出事需要向你说明吗?快让路。”
赵雪不等守卫说完就打断了他,守卫马上让开了路,公主生气了,守卫很害怕。
车顺利出城,唐晴晴和金灵儿仍没有下车,两人也不笨,现在就在城边上,鬼知道铁英在城门外还安排了多少士兵?不到决对安全的地方,两人就不可能下车。
赵雪却在担心另一件事,她看着唐晴晴,唐晴晴正将剑放回腰间。
“公主果然够聪明。”
唐晴晴边做自己的事边说道。
赵雪淡然一笑:“赵雪想知道,你们安全后会将赵雪怎么样?”
唐晴晴看着她,久久的看着。
“秦国大乱,秦国圣上驾崩,你这个公主不在京中,却向京外跑,出了什么事?”
赵雪冷冷一笑:“这点,不需要向你们说吧?本宫不会说的。”
金灵儿却突然笑了:“太子在圣上临死前最后一刻被圣上杀死,秦国后继无人,一定会有很多小丑出来跳梁。而这一天,已经有消息传出,圣上在最后的时刻决定让杜贵妃掌握权力。”
赵雪一句话不说,只是安静的听着。
“公主和杜贵妃有矛盾,这一点大家都知道,所以,公主决不会坐看着杜贵妃掌握权力,公主一定会做点什么,不知道金灵儿说得对不对?”
赵雪皱眉看着金灵儿,她认识金灵儿的时间并不长,那是在杜林参加太学府考试时,当时的金灵儿和梅去病他们是一伙的,他们想找杜林的麻烦,如果不是原醉告诉赵雪的话,赵雪不会知道这个金灵儿就是金彬的女儿。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其中就有金灵儿不惜用自己的身体和清白想要逼圣上同意她和杜林的婚事,金家更是因为这件事中落,金彬也因此丢了官。
金家因为这件事成为了京都的笑柄,而这一切,都是这个金灵儿搞来的,在赵雪眼中,金灵儿其实不算个聪明人,她认为金灵儿实在笨得可以。
赵雪讨厌笨人,特别是自以为是的笨人。
所以,她对金灵儿说话不会客气。
“金灵儿是吧?你父亲是金彬,这可真好笑,你什么时候成了朝阳帝国的密谍了?”
金灵儿脸色阴沉下来,赵雪显然并不将她当回事,这让她很愤怒。
“公主显然并没有看清形势,公主也不知道将会面对什么样的命运,公主以为我们下车后,会让公主你活着回去报信吗?”
赵雪神色不变的看着金灵儿:“你其实什么也不是,她不说话,你敢杀本宫?”
“你……”
金灵儿差点跳起来,赵雪也很生气。如果是平时,这个金灵儿算是什么东西?她连跟自己说话的资格都没有,更不要说这样不客气了。
唐晴晴望着赵雪:“圣上临死前将权力交给了杜贵妃,公主是怎么想的?”
赵雪是很恨杜贵妃,但她很清醒,她面前的是两个朝阳帝国的密谍,她不是金灵儿,她立场很明确。
所以,她说道:“怎么想是本公主的事。”
唐晴晴眼珠转来转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金灵儿一双眼睛恨恨的盯着赵雪,心里在打着一些歹毒的主意。
而赵雪目不斜视,但其实她非常的紧张,她怎么也想不出唐晴晴让自己活下去的理由,唐晴晴一定会认为自己会报信,她想逃走,她怎么能让自己活下去?
可该怎么自救?赵雪也没有半点的办法,这里没有别人,赵雪又不是对手,她根本没有办法。
没错,就在刚才,唐晴晴还是决定要杀死赵雪的,不可否认,她们一下车,赵雪就会火速赶回京都报信,到时候,她们将会被追杀。
但就在金灵儿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她突然改变了主意。她决定不杀赵雪了。
她看出赵雪眼中的恨意,这是对杜贵妃的恨。
现在的情况是,朝阳帝国又一次败了,尽管秦国很混乱,并且连出大事,可就是这样,朝阳帝国的军队仍然败了,败在了秦国人手中。
而秦国呢?面对朝阳帝国的两次进攻,第一次他们并没有太过份,可这一次呢?如果杜贵妃真的掌握了权力的话,那么她将会重重的惩罚朝阳帝国,毕竟是刚掌权,她需要弄出一些事来让秦国人看,而惩罚朝阳帝国无疑是一件大事。
如何能让这样的惩罚推迟?唯一的方法就是让秦国接着混乱。赵雪不同意杜贵妃掌权,她反对这件事,并且她一定会非常努力的反对,那么,只要她不死,秦国的混乱就不会停止,因为杜贵妃不能杀了赵雪,她是公主,她是深受赵泓喜欢的公主,她死了,全秦国的人都会恨杜贵妃。
所以,她活着比她死了对朝阳帝国有利。
唐晴晴已经做出了决定,她盯着赵雪:“公主是不会同意杜贵妃掌权的是吧?”
赵雪冷冷一笑:“这是秦国的事。”
不得不说,赵雪很有一个大国公主的风度,就算是形势如此的危险,但她并不慌乱,她也知道慌乱没用,她的表现完全超越了常人,赵雪本就不是平常人。
“公主有没有想过,如果公主不同意杜贵妃掌权的话,就需要很多朋友。”
赵雪皱眉看着唐晴晴:“唐小姐是什么意思?唐小姐想说什么?”
唐晴晴极有深意的一笑:“晴晴想说的是,如果需要,朝阳帝国会是公主的朋友。”
赵雪盯着唐晴晴的眼睛:“你竟说出这样的话?你的身份究竟是什么?你能影响朝阳帝国?”
唐晴晴也盯着赵雪的眼睛:“晴晴的身份,其实跟公主殿下是一样的,只不过我们分属于两个国家。”
赵雪这次真吃惊了,她惊讶的盯着唐晴晴:“唐小姐竟是朝阳帝国的公主?”
唐晴晴轻轻点头,她并没有回答是或不是。
赵雪真没有想到唐晴晴竟是这样的身份,一个公主,竟在别国的潜伏了好几年,这个唐晴晴真不是平常人。
赵雪沉默了良久后点头:“唐小姐让赵雪佩服。”
唐晴晴嫣然一笑:“还是那句话,公主殿下如果需要朋友,朝阳帝国会是很好的一个合作伙伴。”
赵雪也是一笑,这一笑很有气场,她断然说道:“赵雪不需要这样的朋友,朝阳帝国永远不会跟秦国成为朋友。所以,赵雪不会让敌人跟自己合作,那样的话,赵雪会对不起秦国,会对不起父皇。”
唐晴晴轻轻点头,眼睛望向车外:“我们不会杀你,晴晴希望可以跟公主合作。”
说完,唐晴晴下了车。
(本章完)
第457章为难
金灵儿很不满意,她是一个人跑出来的,她并没有管自己的父亲,如果赵雪回去后,那么自己的父亲决对要死。
唐晴晴当然知道金灵儿想杀了赵雪,但她不想赵雪死,赵雪目前的作用其实并不明确,但唐晴晴清楚的知道,赵雪活着比她死了对朝阳帝国有利,所以,唐晴晴决不会让赵雪死。
“你不能杀她,她活着对朝阳帝国有用。”
唐晴晴冷冷对仍想回去杀人的金灵儿说道。
“可是,她回去一定会让人来追我们的。”
唐晴晴轻轻一笑:“她不会的,她现在很忙。而且,如果她忙不出个结果的话,就一定会找我们帮忙的,那时候,就是我们的机会。”
金灵儿仍是不服,唐晴晴声音冰冷说道:“我再说一次,她不能死。”
金灵儿只能恨恨的作罢,她随着唐晴晴一齐向前赶路而去。
金灵儿拼了这么久,现在她终于随着唐晴晴出了金陵城,她从此再不是秦国人,她从此都将是秦国的叛徒,但金灵儿并不后悔,她反而有种兴奋。
可唯一让她不满意的是,父亲没有随自己逃出来,她这也是无奈之举,京城安定下来后,铁英一定不会放过自己,就算铁英放过自己,柱子和杜林他们也不会放过自己,她必须要走,要不然她就会死。
至于父亲,金灵儿知道就算自己把父亲带出来了,他也一定不会随着自己去朝阳帝国,父亲对秦国太痴心了,虽然他已经被秦国罢了官,但他却仍对秦国有信心,她说服不了父亲。
唐晴晴回头望了一眼后面的金陵城,然后在心里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在这里生活了三年,这里的生活的确不错,但今天要离开了,从此将不会再回来,这还真让人有点不舍。”
金灵儿没有说话,两人都知道,这次离开,再回来时,就不再是这个样子了,不回来就不说了,如果再回来,也一定是以敌人的身份来的。
赵雪冰雪聪明,她当然明白唐晴晴为什么没有杀自己,唐晴晴这是想利用自己,但赵雪拿定了主意,她是决不会让朝阳帝国利用自己的,那样的话,自己将成为秦国的罪人,不管怎么说,现在的混乱是秦国内部的事,如果她跟朝阳帝国合作的话,那么性质就变了,她将成为勾结外敌的人,赵雪决不会这样做。
不得不说,赵雪还是非常清醒的,也在唐晴晴想要杀死她时都没有表露出害怕,她的确有一个大国公主的风采。
望着唐晴晴和金灵儿渐行渐远,赵雪下了车。
她虽然打定主意不会跟唐晴晴合作,但她也真没有时间去报告这些事,她现在太忙了,她必须要处理好眼前的事。
而眼前最为重要的事,便是得到陈年大将军的回复,她需要陈年大将军支持她。
心里怀着忐忑,赵雪又将信鹰送上了天空。
赵雪将信鹰送上天空的时候,京城之中,太学府中。
杜林和黑哒到了太学府。
两人其实到太学府来也没有什么事,这只不过是黑哒临时想出来的,杜林不想跟冷修缘还有真真在一起,也省得两人老是吵架。
但既然来了,两人就要见到原酋,京都出了这么大的事,杜林他需要跟原酋谈谈,因为原酋不仅仅是太学府博士,他还是自己的大师伯。
两人向里走,然后在湖边看到了原酋,但却并不是原酋一个人,还有铁英。
两人正在低声商量着什么,看到杜林和黑哒来了,两人停了下来。
黑哒见状,他想了想,然后对着杜林摆了下手,接着自己便向远处走了,杜林则走向铁英和原酋。
黑哒很有自知之明,他毕竟是北疆人,现在秦国出了这些事,铁英他们身份敏感,他和原酋商量的自然是极为重要的事,杜林可以听,但自己这个北疆人听到了就不太好了。
没错,黑哒是曾经帮着杜林救过圣上,但黑哒分得明白,他那是在帮杜林,可以说,如果没有杜林,黑哒一次也不会去救,黑哒就是这样的人。
杜林到了两人身边,望着神色严肃的两人:“说什么呢这么严肃?”
其实,铁英和原酋的确在说一件极为重要的事。
圣上已经去了,太子也死了。
按道理说,圣上一旦去世,太子是需要在棺前扶棺继位的,现在太子死在了圣上前面,这件事自然无法进行。
而这件事无法进行,后面的事自然也无法进行。
按照秦国祖制,太子继位后,会主持圣上发丧之事,这件事极为漫长和繁复。
但现在太子不在了,他们当务之急是需要找出一个继承人,然后才是为圣上主持丧礼。
但眼前的困难是,圣上指定了杜贵妃,也等于是将难题抛给了铁英。
杜贵妃当然不是正确的继承人,她只是圣上喜欢的一个妃子,她无法继承圣上的皇位。
圣上也清楚的知道这点,所以他才给了个模糊的称号,叫掌权者。
但其实任何人都明白,这个所谓的掌权者就等于是继承了圣上的皇位。
这是一个大大的难题,宗室不会同意,军部不会同意,那些文官们更不会同意。
但圣上这样决定了,铁英也在圣上面前答应了会帮杜贵妃,那么铁英就一定要做,不管有多难,铁英必须要做。
而现在,铁英在试着说服原酋。
原酋其实也不同意杜贵妃掌权,原酋的意思很明确,这不符合祖制,秦国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事,他认为这是圣上死前糊涂之中下的决定。
铁英已经说了不下一百遍了,他说圣上临死前非常的清醒,这决不是糊涂之下做出的决定,况且,铁英认为圣上这样做一定有道理,他们只需要服从就行了。
但原酋不同意,两人为此争执了很久。
不管铁英怎么说,原酋就一个问题。
杜贵妃会继承皇位吗?
这个铁英无法回答,因为这是一定的,一旦铁英帮杜贵妃扫平一切的反对声音后,那么杜贵妃就会登上皇位。
那么问题来了。杜贵妃也会死,她当上了皇帝,她死后,谁来当皇帝?如果杜贵妃有儿子的话,她如果有圣上的孩子,那么这便不是问题,她可以将皇位传给自己的儿子,这样的话,皇位还在姓赵的人手里。但现在的问题是,杜贵妃并没有给圣上生下一个儿子,那么她死后,这皇位给谁?
这一点铁英无法回答原酋。
因为铁英也不知道这个问题如何解决。
杜贵妃会死,她死后,这皇位给谁?圣上当时说的是要给宗室的某人,但铁英非常明白,到那个时候,主要的决定权将在杜贵妃手里,她想给谁便给谁,那么她会给谁?
杜林是第一人选,但这样的话,秦国从此将不再姓赵,而改姓杜了。
这岂不是自己帮着杜贵妃篡了秦国的天下?
铁英现在唯一能说出口的,便是杜林对这个秦国皇位没有兴趣,而他帮杜贵妃也决不只是为圣上忠心,他不想秦国陷入大混乱。
但不管杜贵妃掌权还是宗室里的某人掌权,这大混乱都无法避免。
所以,铁英又反问原酋。
如果不帮杜贵妃,那么该帮谁?这皇位该让谁继承?
这个问题原酋同样无法回答,因为他也清楚的知道,宗室之中,没有可以当皇帝之人。
宗室之中,那些王爷都老了,他们不能当皇帝,那么只有从他们的儿子中选。
但这些人中,全都不成气,唯一一个提起来的只有三王爷的儿子赵原彬,但原酋和铁英都知道这个赵原彬,这是个有野心但没有谋略的人,这个人决不合适,他的愚蠢甚至要超过太子,将秦国交给这样一个人的话,后世的秦人将会骂铁英和原酋到永远。
这太让两人为难了。
(本章完)
第458章无法同意
铁英和原酋都有无法回答的问题。
铁英没有好人选,只能选杜贵妃,况且这也是圣上选的。
原酋不同意,但他更没有好人选,铁英还有一个选择,他连个选择都没有。
所以,他只能反对,也仅仅是反对。
铁英已经劝了原酋好久,铁英的说法很明白,他们虽然是在冒险,但杜贵妃和赵原彬相比的情况下,杜贵妃还要好点。
杜贵妃是个女人是不错,但她也答应过圣上,等到宗室之中那些小辈份的人有可用的人后,她要将权力让出去。
她不让的话,她会给谁?
人们想的第一个人就是杜林,但铁英和原酋了解杜林,他不会答应,那么这个问题便不存在了。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杜林会对这个皇位有兴趣吗?
如果有,那就糟了。
如果没有,原酋便没有了反对的理由。
但具体有没有,这要问杜林,而且要杜林真心回答。
铁英和原酋虽然本领大,但他们没有钻进人心中看个明白的本事,这也只能猜和看杜林的反应。
正在这时,杜林来了。
听到杜林的问话,铁英笑了笑,然后指了指一边的石头示意杜林坐下,杜林坐下后,铁英说道:“我们自然是在聊秦国的未来。”
杜林轻轻点头,他也很发愁,但他不知道从何说起。
铁英望着他:“圣上的意思你也是知道的,但我们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反对,要知道,她是你的姐姐。”
杜林轻轻一笑:“只因为她是杜林的姐姐,所以杜林要反对,杜林不想她陷入水深火热,她将要面对什么其实国师你和博士都比杜林要清楚。”
铁英看了看原酋,然后说道:“那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为自己的姐姐分担?”
杜林茫然不解的看着铁英:“杜林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杜林不同意圣上的安排。”
铁英摇头:“你误会了,我们的意思是,既然你不想姐姐陷入水深火热,那么自己便承担起来算了。”
杜林还是不解:“国师究竟想说什么?”
“意思就是说,干脆你掌权算了。”
杜林良久没有说话,但他两眼根本没眨,他只是盯着铁英的眼睛看,铁英同样盯着他的眼睛看,眼睛同样没有眨一下。
良久后,杜林轻轻叹了口气:“杜林明白了,杜林现在明白了,国师这不过是在试探杜林,杜林没有说错吧?”
铁英点头:“没错,是在试你。”
杜林望了望原酋,然后又望回铁英:“国师你错了,杜林对这个没有兴趣,杜林的兴趣在天上。”
杜林边说边指了指天。
铁英笑了:“可是,当无上的权力摆在自己面前时,有些人会动摇的。”
杜林也笑了:“但国师你其实非常清楚,相比人间的这点权力,天上的一切才是根本。一个修者的征途难道不该是星辰大海吗?”
原酋暗暗点了下头,但他没有说话。
铁英又说道:“那么我们问你,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杜贵妃不按照圣上的意思去做的话,她会死的。”
杜林不明白这中间的逻辑关系,所以他摇头:“国师不必吓杜林,这中间有什么联系?”
铁英摇头:“铁英决没有吓你,你想过没有,不管是宗室中的谁上去,他们都会记得圣上曾经那样决定过,他们怎么会安心?另外,别人上去了,杜贵妃还以什么身份呆在宫中?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圣上这样的决定其实也是在保护杜贵妃吗?”
“保护有很多种,但杜林不认为这是最好的办法。”
杜林说完这句后又说道:“国师其实比杜林要明白,圣上的决定虽然是掌权者,但说白了就是皇位,姐姐是个女人,如果一个女人能当皇帝的话,那也应该是公主赵雪。她毕竟姓赵,她是赵家的人。”
铁英摇头:“你这个说法不对,公主自然是姓赵的,但你不要忘了,她也是一个女人,只要是女人就要嫁人,她嫁了人,她的夫家可不会姓赵,就算姓赵也跟圣上不会有关系。她会有自己的儿子,她死后,这皇位给她的儿子也不会姓赵,那样的话,这秦国才真正的变成了别人的天下。”
“所以,国师你刚才试探了杜林,你认为姐姐如果有那么一天的话,她会将皇位让给杜林?”
铁英哈哈大笑:“这不是铁英的想法,这是大家的想法,是个人都会这样想。”
杜林叹了口气:“按道理说,国师你不该支持姐姐的,因为她只是一个贵妃,杜林完全不能明白国师为什么这么支持她,也许是国师你看出了点什么,国师的境界高深,并不是杜林能看明白的,但杜林仍是那句话,杜林不会同意的,杜林不支持。至于这个皇位,杜林没有半分的兴趣。”
铁英拍手:“这便对了。”
然后他看着原酋:“你能明白吗?”
原酋久久不语,最后叹了口气:“现在看来,国师你也许是对的。”
杜林愕然望着两人:“什么对的?”
铁英拍了拍自己的膝盖:“现在,最好的办法便是让杜贵妃掌权,然后慢慢在宗室中寻找可堪大任之人,找到后,杜贵妃让出来。换句话说,杜贵妃中是个过渡。这样的话,秦国虽然会乱,但不会有太大的混乱,因为圣上说得明白,他只是让杜贵妃过渡一下,宗室之中会有人上去的,这样的话,虽然会乱,但宗室之中那些人不会大乱,因为他们还会想着圣上的遗命,万一他们的儿子或孙子会被看中呢?宗室不会大乱是根本。而杜贵妃同样也会安全,除非那些现在就想当皇帝的人,否则便不会大乱,圣上这样的决定你能明白吗?”
铁英这么一说,杜林当然能明白了,仔细想想,圣上这样的决定还真的是妙计。
因为不管圣上选谁,不管选了宗室中的任何人,其它的人都会反对,然后总会有人跳出来找事。
现在是杜贵妃上去,然后还有她找到可用之人后要将位置让出去,宗室之中那些人想乱之前就要好好想想了。
而如果一切都是这样的话,那就苦了姐姐了,圣上这是将一个最为重要也最为困难的任务交给了她。
仔细想想,铁英一生和圣上都心照不宣,他一定理解了圣上的意思和打算,所以才会答应支持。
可问题是,如果杜贵妃不愿意让出去呢?
是啊,这是个问题,她如果不愿意让出去呢?
杜林眉头皱得很紧,他当然不愿意用最恶毒的心思去揣摩姐姐,可看姐姐的意思,她并没有反对,她当然也会明白圣上的意思,可姐姐仍然答应了。
她不是大奸便是大忠。
不是无私便是自私到了极点。
而姐姐究竟是怎么想的?杜林不知道,但姐姐曾经跟真真私下里谈过话,那些话让杜林不喜。
“国师想过没有,如果姐姐到时候不让出来的话,国师将怎么办?”
铁英淡淡一笑:“铁英自信是能活得过杜贵妃的。”
铁英这句话看似平淡,但里面却藏了很多信息。
铁英说自己活得过杜贵妃,一方面是说他自信自己可以掌握局势,如果杜贵妃到时候真不让出来,他会亲手解决这个问题。
另一方面,他的意思也就是说,就算杜贵妃到死前还找不到,那时候他还活着,杜贵妃无法按自己的意愿选择谁为继承。
不管是怎么样的信息都让杜林不喜欢,他喜欢家的感觉,他决不喜欢这个家里到处是阴谋和算计。
所以他摇头:“杜林仍然不能同意这样的决定。”
铁英叹了口气:“你不支持将会更加的混乱,她自己的亲弟弟都不同意,别人更加有理由不同意。特别是公主殿下,她一直在努力,但她却不明白,她在为别人作嫁衣裳。”
(本章完)
第459章陈年的烦恼
杜林不解的看着铁英,他不明白铁英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赵雪那么聪明的人,她还会被别人利用?
铁英显然也并不想多说这件事,事实上,赵原彬想干什么他非常清楚,但铁英并不在意赵原彬,因为他了解赵原彬,他知道赵原彬什么也整不出来,老赵家这些个孩子们,铁英都比较了解,赵原彬就是个有野心没能耐的货,他根本不在意。
但他在意赵雪,他在意赵雪的一切,因为赵雪是公主,因为赵雪还非常的聪明。
铁英见杜林一脸的迷茫,就说道:“圣上驾崩,我已经在第一时间给陈年大将军写了信,这个时候,早该有回信了,但陈年大将军并没有回信,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另外有人给了陈将军信了,陈年大将军在犹豫。而陈年大将军的犹豫是很危险的,他不同那些文官,他是大将军,他掌握着秦国大量的军队,而且这些军队都对他忠心耿耿,他如果想做什么的话,秦国会更加的艰难。”
杜林这才点了下头:“原来是这样,陈年大将军应该是支持公主殿下的。”
杜林这不是乱说的,在北疆时,他曾经跟陈年大将军谈过话,陈年大将军的态度很明确,他是支持秦国正统的,现在自己的姐姐如果要掌权,陈年大将军自然不会同意,他会认为这是姐姐在篡夺老赵家的皇位。
铁英却并不这么认为,他对着杜林轻轻摇头:“如果猜得不错,应该是公主殿下给了陈年大将军信了,但铁英相信,如果陈年大将军明白圣上的苦心的话,他是不会支持公主殿下的。”
杜林撇了下嘴,这一点谁能说明白?恐怕只能问陈年了,陈年一生带兵,而且带的是世间第一大国的兵,他的权力和能力其实跟铁英差不多,况且陈年大将军也是高手,如果他反对,这件事铁定不能成,他一声令下,会有很多军队攻进京都的。
原酋这个时候突然叹了口气说道:“陈年这个人虽然一生带兵,但人却有点迂腐,如果公主殿下说了谎的话,陈年支持她也是说不定的。”
铁英仍是摇头:“陈年虽然墨守成规,但赵原彬他应该还是了解的,将这样一个人扶上皇位,陈年一定不乐意,那样的话,他就是害了秦国,这一点,他一定会考虑的。”
原酋轻轻点头:“希望如此,如果让迂腐蒙蔽了头脑,那么秦国将会生灵涂炭。”
就在铁英他们在太学府谈话时。
北疆,秦国军营。
陈年大将军正在深思。
朝阳帝国联合几个国家进攻秦国,陈年大将军这边也是派了兵的,但陈年根本没有亲自带兵过去。
陈年有这个自信,他自信根本不需要自己过去,自己带出来的那些兵就可以将那些乌合之众给打败。
没错,陈年就是有这个自信。这么多年来,陈年在军中的威望无人能比,他很年轻时就已经是帝国的将军,帝国大乱时,他并没有受到影响,因为他是个人才,是百年难遇的人才,不管是谁当上皇帝都不会舍得杀他的,况且,他在圣上夺位时立过功,在关键时刻帮了圣上,所以,圣上上位后,将他拜为了大将军,统领帝国近八成的军队。
这是莫大的信任,陈年也受得起这样的信任。现在的秦****中,差不多近八成的将军都是他带出来的,这些人对他忠心耿耿,对他非常的崇拜,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但陈年从来没有持宠就骄横,他低调的做着圣上安排的一切,圣上让他在北疆守卫,他便一直呆在北疆,陈年是忠心的。
但现在,陈年有了难题。
京中出了大事,圣上驾崩了。
陈年也已经接到了消息,如果是平时,陈年应该第一时间赶回京都,但现在不行,陈年不能回去,况且,他并没有收到圣上让他回京的遗命,所以,他不能回去。
朝阳帝国对秦国虎视眈眈,北疆又是重地,陈年镇守这里的任务很重要,他不回去也说得过去。他烦恼的也并不是这个。
陈年真正的烦恼是,这两天,他接到了两封信。
一封是公主赵雪写来的,信的内容极为可怜。
信中说,圣上临死前杀了太子,现在秦国处在无主的状态,而潜伏已经极长时间的杜贵妃终于跳了出来,她准备接管秦国的权力。
陈年是先接到公主赵雪的信的,看到信他怒火冲天,杜贵妃怎么能接管秦国?她算什么?她不过是圣上的一个贵妃,轮几轮能轮到她掌权?她莫不是疯了不成?
陈年马上命令部队集结,但这个时候,铁英的信到了。
铁英的信比公主的信要长得多,甚至用了整整十张纸来写这封信。
在信中,铁英详细的说明了京城之中发生的一切,并且说明了太子在圣上最后的时间里是想刺杀圣上的,但杜林拼死保护,所以太子没能成功,最后被圣上杀死。
然后,圣上指定了杜贵妃接管秦国,并且让铁英答应。
铁英答应了,现在请求陈年大将军也答应。
这些内容用了不过一张纸,后面的全部都是铁英为什么会答应,然后铁英还说了圣上的苦心。
铁英信里说得明白,秦国现在无可用之人,几个王爷都老了,他们的儿子又不中用,杜贵妃只是过渡,宗室之中一旦有人可以了,她马上会让出去,而圣上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希望陈年能明白。
总之,铁英的这封信很有诚意,这也是为什么陈年会犹豫的原因。
铁英和陈年就像是秦国的两根支柱,两人牢牢的撑起了秦国这片天。
陈年带兵在外,铁英守在京都。
两人都是大才,两人都对帝国忠心耿耿。
对于帝国的忠心,陈年不怀疑铁英,铁英同样不怀疑陈年。
两人都是为了秦国好,只不过是各自的立场和方法有些分歧,而铁英,正努力的想让这些分歧消失。
铁英想得没错,陈年只所以会这么的犹豫,那是因为公主信中说得明白,她需要陈年大将军支持三王爷的儿子赵原彬登基称帝。
赵原彬是个什么东西陈年非常清楚,当年,这个赵原彬无恶不做,生性****,三王爷没有办法,只能将他送到军中,希望能磨砺他。
可赵原彬在陈年的军中仍是这样,军队路过村庄时,赵原彬会奸恶村妇,在实在找不到女人时,他甚至会奸恶军中那些年龄小的男兵,这样一个东西,望之不似人君,行事更残暴怪戾,如果他掌握了无上的权力,会将秦国带向什么地方?陈年是不同意公主这样的安排的。
陈年不同意公主的安排,但其实他支持公主,因为公主是圣上亲生的,只不过她是个姑娘。
现在陈年面临的问题是,如果支持公主,那便要支持赵原彬,而他是决对不会同意赵原彬为帝的,那么这就产生了问题,他该怎么办?
陈年认定了圣上去了,那就该赵家的宗室之人登基,可他无法回答铁英在信中提到的问题,这个问题是,宗室之中,谁人可用?谁可以称帝?谁有资格称帝?
陈年想不出来,陈年一生带兵,他看人是极准的,铁英说得没错,宗室之中无人可用。
但因为这样就要支持铁英和杜贵妃吗?陈年更加的不愿意,杜贵妃只是一个贵妃,她凭什么掌管权力?如果因此带来了祸害,以后他陈年怎么见地下的圣上?
陈年深深的叹息:“唉!圣上,您怎么会下了一道这么糊涂的旨意呢?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本章完)
第460章无人可用
就在陈年为难时,又一封信被信鹰带到了军营。
信仍是公主赵雪写来的。
这是公主的第二封信,陈年接到信马上打开了。
信的内容非常可怜,赵雪的口吻非常的可怜,信中说赵原彬正在积极准备,那些以薛景贵为首的文官们也支持赵原彬,现在只等陈年大将军点头同意了。
最后,赵雪万分可怜的请求陈年大将军能主持大义,不要让杜贵妃这个阴谋家诡计得逞。
赵雪在信中将杜贵妃写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窃国大盗,将一切的罪过都按在了杜贵妃头上。
放下信,陈年大将军叹了口气,陈年是个军人,但并不是一个粗人,他相信圣上,同时,他也相信圣上的安排,圣上既然敢在临死前将权力交给杜贵妃,那自然是有自己的安排,陈年是不相信圣上想断送秦国的。
只是,他脑子中坚定的认为圣上既然死了,那皇位就该由赵家人来继承,别的人不佩。
陈年叹气的时候,军营中突然多了一个人。
这个人在陈年的身后静静的看着陈年,一句话也没有说。
陈年大将军又是一声叹息:“这个时候,国师不该离京的。”
说着话,陈年大将军转过了身,站在他身后的正是国师铁英。
铁英在太学府跟杜林他们谈过话后,他感觉写信太过麻烦,而他现在有必要见陈年一次,所以,他直接来了,他直接来北疆了。
当然,他是秘密来的,现在京都很不平静,如果有人知道他离开了京都的话,只怕会生乱子。
好在铁英的速度是极快的,他可以说眨眼间就可以到北疆,又可以眨眼间回到京都。
“铁英想亲自见一见大将军,所以便来了。”
“唉,圣上去时可曾受罪?”
铁英知道铁英的来意,但他首先问的是圣上。
圣上对他们都有知遇之恩,陈年也是重情之人。
铁英也没有急着说别的事,他脸色沉痛说道:“圣上去得很安详,但一定并不甘心,因为他在去前亲手杀了太子殿下。”
“这究竟是为什么?圣上为什么要这样做?”
陈年对京中发生的事已经隐隐知道了些,但他仍是这样问了出来。
铁英叹了口气:“太子没能耐得住,他受了别人的蛊惑,圣上重病,他去逼宫,杜林拼死相救,当时铁英和原博士他们都在别处对付敌人,但幸好杜林他们撑到了我们回去。所以,圣上安全了,于是,圣上杀了太子,亲自动的手。”
“圣上这一杀,秦国可怎么办?”
陈年是真心的,他真的为秦国发愁。
铁英缓缓摇头:“太子殿下几次犯错,圣上都放过了他,原因是什么?因为圣上没有别的孩子。但太子在圣上将要去时去逼宫,这彻底的伤了圣上的心,也彻底的寒了圣上的心,太子没能明白,他安静等着就行,安静等着,这一切都将是他的。可他没有,他被那些人蛊惑,然后出了手。当他带着那些人出现在宫里的圣上面前时,圣上就决不会将秦国再交给他了。”
“那圣上是如何安排的?”
陈年其实已经知道了,因为铁英的信中已经说得明白了。可他仍然问了出来。
铁英望着陈年:“圣上最后的安排是,杜贵妃掌权,以此减轻秦国的压力,也以此过渡,等到宗室之中有人可用时,杜贵妃让权。”
“国师的态度呢?”
陈年又问。
铁英说道:“铁英相信圣上。”
陈年缓缓摇头:“可是,国师想过没有,这样做是错的。一旦将权力交给了杜贵妃的话,她就不会再让出来,权力这个东西,最是让人迷恋。”
铁英笑了:“她不让出来,她给谁呢?”
铁英这句话也有道理,杜贵妃跟了圣上那么久,圣上非常的宠爱她,但她却没有为圣上产下龙子,这说明她不能怀孩子。这样一个女人,她死后,权力不让出来又能怎么样?
陈年久久的沉默,半天后突然抬头看着铁英:“如果她交给杜林呢?”
陈年已经知道了杜贵妃和杜林的身份关系,他这句话问得极有份量,也非常有理。
铁英仍是摇头:“大将军可能不知道,现在京中最反对杜贵妃掌权的,除了公主殿下,就是杜林了。”
陈年有些吃惊:“为什么?杜林为什么反对?”
“这个孩子,唉!”铁英叹了口气又说道:“杜林其实非常的聪明,而且对修行非常的痴心。他一眼就看穿了圣上的意图,圣上想得很明白,他对杜贵妃很宠爱,将权力交给她是为了保护她,同时,也是将重担交给了她,我们大家都明白,杜贵妃以后的岁月将要面对多少的压力和痛苦。圣上这样做,其实是告诉大家,圣上的女人,就要帮着圣上承担问题。杜林看明白了,所以他反对,他对权力没兴趣,他不想他的姐姐为此陷入水深火热。杜林为什么这样做?因为他对秦国没有感情,他只对圣上感恩,圣上相信他,并且帮过他,所以他几次救圣上于危险之中。这并不是说他对秦国多么的忠心,事实上,他只是对圣上忠心。这样一个人,圣上去了,他自然就不再忠心了,他可以去任何地方,他可以做自己任何想做的事。他也想自己的姐姐可以这样,而不是为了那些虚名陷入苦难之中。所以他反对。”
陈年缓缓摇头:“可万一,这都是他装出来的呢?”
铁英无言以对,他是高手没错,但要说他已经完全洞悉了人性和人心,他没有这个把握,他不能乱说,更不能吹牛,特别是在陈年这样的人面前。
陈年见铁英久久不语,他自己说道:“其实,杜林只是没尝到权力的味道而已,如果他真的尝到了,相信他会有改变的。所以,陈年还是不能答应国师。”
铁英久久的望着陈年:“大将军自然是可以怀疑杜林的,我们并不能说我们看透了一切。但铁英想问大将军一句,大将军反对这件事,支持公主,公主支持的人是赵原彬,陈年大将军对赵原彬怎么看?”
这次换陈年无言以对了,相比杜林,赵原彬就是个提不上嘴的二泫子,一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
杜林至少在圣上几次要给他官时他都没有接受,而这个赵原彬呢?简直就是个魔鬼。
陈年良久后说道:“陈年说句实话,公主殿下选择赵原彬是个错误,他不配做圣上,他甚至不配做人。”
陈年没有夸大其词,赵原彬在军中奸了很多女人,同样奸了很多男人,如果没有三王爷一再的求情,陈年早斩了这个家伙了,在陈年的眼里,赵原彬根本不是个人,他是个野兽。
“既然这样说,大将军还在犹豫什么?”
“赵原彬虽然不济,但宗室中还是有人的。”
铁英听后笑了:“那么,大将军跟铁英说说,宗室之中,谁人可用?谁可以当大任?”
陈年又一次沉默。
先帝威武,生了好些个儿子,他的儿子们也都争气,比如已经死掉的太子,比如因为夺位死掉的六王爷,比如刚刚驾崩的圣上,这些都是人杰。
但他们的儿子却一个比一个不济,六王爷一脉和前太子一脉自然不用说了,这些人全都没有了。
六王爷初叛乱时就杀光了前太子身边的所有人,而圣上登基后,六王爷的家人也都莫名其妙的死掉了,尽管死得方法千奇百怪,但谁都知道是谁干的。
圣上的儿子赵标是个笨蛋,赵原彬是个野兽,别的王爷那些儿子也尽是笨蛋,根本没有他们父亲的风采,想要找皇帝,只能从这些笨蛋的儿子中找,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所以,陈年要沉默。
铁英深深的叹了口气:“大将军,决定吧。其实我们都明白,我们都是为了秦国。”
(本章完)
第461章低招
陈年还是沉默,像他们这样的人,一旦决定某件事后便很难再改变,陈年是倾向于反对杜贵妃的,所以他要沉默。
陈年其实也没有错,至少他认为自己做的是对的,杜贵妃无论从什么地方说都不适合掌权,陈年认为她不佩。
铁英见陈年这样又说道:“其实,三王爷也是支持杜贵妃的。”
陈年并不意外,他说道:“三王爷为人憨厚,并且没有野心,如果圣上在临走时求他,他是一定会答应的。这说明不了什么。”
这次换铁英沉默了,他沉默了好久后看着陈年:“那么大将军的决定呢?大将军是想带着秦国的大军进攻秦国的京都吗?”
陈年深深的叹了口气:“为什么不能是公主殿下呢?公主殿下如果真的有私心的话,她大可以选择自己做皇帝,她至少是赵家的人。”
“公主并没有私心,她是为了秦国,这一点铁英非常相信,但她虽然没有私心,可她的方法和选择是错的,她这样只会给秦国带来灾难,赵原彬如果上去,秦国只能一步步走向毁灭。”
陈年猛的拍了下自己的膝盖:“这件事,陈年不能下决定,现在朝阳帝国那边的军人并没有完全退下,陈年还要处理这些事,同京中那些事比起来,外敌更要首先处理,你说是不是铁国师?”
铁英明白了,陈年能这样说,说明他还需要思考,铁英也并不想逼陈年逼得太急,所以他点头:“大将军所言有理,那么铁英便回去了。”
陈年点头:“国师走好。”
铁英消失,陈年望着空无一人的中军大帐叹息:“铁国师,我们都该怎么办?秦国该怎么办?”
没错,陈年是需要思考,铁英的到来不能说是无用的,作用还是起到了,至少陈年动心了。
陈年动心的理由很简单,因为公主赵雪选择的人是不对的,对于赵原彬,陈年根本不认为他是个人,更别说亲手扶持这样一个人当皇帝了,陈年当赵原彬是头畜生。
陈年并不是优柔寡断之人,这么多年的军人生涯,造就了他杀伐果断的性格,要不就是不决定,一旦决定,那么便永远再不会改变。
所以,他需要思考,需要好好的思考。
这个关键的时候,就看出了陈年铁英和薛景贵这些人的高下。
陈年想到的一切都是为了秦国,他没有想过自己以后怎么办,他没有为自己着想,不管他跟铁英的立场相不相同,他们都想着秦国好,立争不引起大的混乱。
可薛景贵呢?他就是纯为自己着想,薛景贵首先想到的就是如何接着保持自己此前创造的辉煌,他还想接着为高官。
一旦有了私心,便容易犯错。
薛景贵此前私自见太子就已经是犯了错,而现在,他还在接着犯错。
此时。
秦国。
京都。
赵雪已经从城外回来了。
薛景贵正在等她,赵雪脸色非常不好。
薛景贵最会看人脸色,他看着赵雪的脸色就知道赵雪的心情不好,这也难怪,出了这么多的事,而且都是大事,赵雪的心情自然好不起来。
“公主殿下不必担心,朝阳帝国那边的军队还在,陈年大将军也许是忙。”
薛景贵开导公主。
赵雪皱眉:“朝阳帝国已经是强弩之末,相比想来,京都的事才是大事。”
赵雪毕竟是一个女人,她聪明是不错,但眼光实在不远,至少跟陈年比起来是差远了,她认为此前,扶持赵原彬上去就是最重要的,重要到可以抛弃外敌这些因素。
而薛景贵也是这样认为的,此处也可以看出薛景贵并不是目光长远之人。况且他安慰也没有安慰到点子上,赵雪心情是不很不好,但她想的却是唐晴晴。
唐晴晴走时已经把身份告诉了赵雪,唐晴晴竟是朝阳帝国皇帝的亲妹妹,这让赵雪震惊,但同时也让她有些动心。
唐晴晴为什么没有杀她?是因为唐晴晴想跟她合作。合作嘛,很简单,她可以帮赵雪,这决不容忽视,朝阳帝国虽然又一次败了,但军力仍是不容忽视的。
赵雪回来的路上就已经在思考这件事了,她想来想去,如果陈年不支持她的话,就只能靠外人,而朝阳帝国无疑是个好人选。
“公主究竟在疑虑什么?”
薛景贵发现了不对劲,所以又问道。
“醉风楼是朝阳帝国密谍的据点。”
赵雪说道。
薛景贵并不意外,这件事他是知道的,所以他点头道:“这件事并不是秘密,铁英他们全知道。”
赵雪又说道:“醉风楼的主人是唐晴晴。”
薛景贵却不知道这点,密谍这件事一直是铁英负责,他这样的文官是不清楚的。
但赵雪想说的重点并不是这些,她又接着说道:“而唐晴晴是劫持了本宫的车逃出的京都。”
薛景贵苦笑:“公主殿下,这个时候,逃出了密谍并不是大事。”
赵雪认真说道:“她提出要跟本宫合作。”
薛景贵一愣:“合作?怎么合作?”
“她说她可以帮我们,可以让朝阳帝国帮我们。”
薛景贵一听苦笑:“一个密谍头子,影响力固然有,但公主殿下也太高估她了,怎么帮?她能说服朝阳帝国皇帝吗?这是痴人说梦。”
赵雪摆了下手:“其实她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她是朝阳帝国公主。”
薛景贵一时没有听清,这也难怪,别人决想不到,一个公主会亲自跑来敌国来当密谍,这也太大胆了,这公主也太大胆了。
赵雪看薛景贵的样子就知道他没有听清,所以又说道:“她是朝阳帝国皇帝的妹妹,亲妹妹。”
薛景贵这次真吃惊了:“公主殿下在说什么?唐晴晴竟是朝阳帝国公主?”
赵雪点头:“她是这样说的。”
薛景贵陷入了沉默。
没错,一个密谍头子固然没有什么影响力,但如果她是朝阳帝国皇帝的妹妹的话,那么就另当别论了,她可以见到朝阳帝国皇帝,她可以做很多事。
但这样对吗?这样做对吗?如果有人知道了,公主只恐怕会被背上叛国的罪名,同帝国的敌人合作,那便是帝国的敌人,而纵观秦国历史,秦国从来没有主动跟别的国家合作过,秦国一直都是那样的强大。
所以,薛景贵要沉默。
这关系到他一生的名声,事成了固然好,但如果败了呢?
一旦事败,薛景贵就完了,他辛苦一生建立的名声就要全完蛋,他会死得很惨,不但是他,他全家都要完蛋,他整个家族都要完蛋,这是要灭九族的。
另外一个重要问题,就算是事成了,朝阳帝国想得到什么?朝阳帝国自然不会白白的帮助他们,这一定是要得到什么,他们想得到什么?他们会不会狮子大开口?
而这些,都是薛景贵所忌讳的。
所以他要犹豫。
赵雪叹了口气:“其实,本宫知道这样是不对的,朝阳帝国狼子野心,一直在暗中对秦国觊觎,找他们合作是与虎谋皮,所以这件事只能你知本宫知,以后就不要再提了。”
薛景贵思考良久后点头又摇头:“公主殿下自然是有道理的,朝阳帝国决不会白白的帮助我们,他们一定想从我们身上得到什么,如果他们狮子大开口,想要我们割地什么的,那么就算我们胜了,我们达到了目的了,但我们也会成为秦国的罪人,秦国以后的历史会痛骂我们的,所以,这件事极为冒险。但是,如果陈年大将军真的不帮我们,我们就只能找他们帮了,因为我们没有可用之人。”
“唉!”
赵雪深深的叹息,她这几天将一生要犯的愁全都犯上了。
她确实是很发愁。
(本章完)
第462章姐姐与弟弟
薛景贵说得是不错的,与朝阳帝国合作固然很危险,但如果陈年不帮他们的话,他们将无计可施,他们现在没有任何的优势。
赵雪如何能不发愁?
正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公主殿下竟有这等奇遇?哈哈,这是我们的机会啊!”
赵雪和薛景贵转头,原来是赵原彬来了。
其实,赵原彬早来了,他不过没有进来,他在外面偷听呢。
赵雪一听赵原彬的话就皱眉:“你早来了?为什么不进来?”
赵原彬嘿嘿一笑没有说话,只是走了进来。
赵雪却讨厌赵原彬这样,鬼鬼祟祟,如一个小偷,根本没有一丝的大气,这样的一个人,如何能当上皇帝?
赵雪是这样想的,可赵原彬却和她想的恰恰相反,赵原彬这小子这两天恶补了一下帝王之道,然后这货得出个结论,那便是当皇帝是需要神秘和深沉的。
所以,他今天来后故意没有马上进来,他在外面偷听公主和薛景贵的谈话,他认为这就是深沉,不得不说这货根本不像个皇族中人,倒像个市井无赖多点。
他不知道,他这样只会引起赵雪的反感。
所以,赵雪并不给他好脸色。
可薛景贵却不敢这样,薛景贵一生小心,他从不主动站队,是个十足的滑头,他现在支持的就是赵原彬,如果成功,赵原彬就会是以后的皇帝,他薛景贵怎么会得罪他呢?
所以,薛景贵低眉顺眼说道:“景贵不明白,求解惑。”
薛景贵七十多了,却在赵原彬面有装出一副无知的样子,不得不说确实让人恶心。但赵原彬却极为享受,薛景贵三朝高官,他能对自己这样的尊敬,这让他有种极强烈的虚荣感。
他得意的点了下头:“公主殿下刚才说的就是我们的机会,我们一定要抓住。”
赵雪皱眉:“你说的是朝阳帝国?”
赵原彬点头:“没错,纵观大陆,敢跟秦国为敌的就只有朝阳帝国,加上他们现在新败,心中在极为忐忑的等着秦国稳定下来后给他们惩罚,这个时候,我们如果提出合作,他们一定会答应的。”
赵雪不以为然:“就算没有新败,他们也会答应,他们一直等着呢,他们无时不在想着分裂秦国。我们这是送食上门。”
赵原彬嘿嘿一笑:“现在的情况是,我们有需要,他们也有需要,那么为什么不合作?”
赵雪生气说道:“他们是朝阳帝国,是秦国的敌人,我们怎么能跟敌人合作?以后的秦人会怎么说我们?”
赵原彬笑着摇头:“公主殿下此言不对,要知道,历史从来都是胜利者书写的,只要我们赢了,那么我们说什么便是什么,以后的人怎么会知道?”
赵雪沉默,不得不说,赵原彬说的还是有些道理的,身为皇家的她非常明白,历史从来都是胜利者的炫耀书,很多事实被藏了起来。
但她过不了自己这关,她是秦国公主,让她跟朝阳帝国合作,这种事她做不来。
赵原彬偷眼看公主,然后自己在心里偷笑。
其实,他非常明白,赵雪也有过犹豫,要不然,她将这件事说出来干什么?如果真的没有过犹豫,那但不会说出来。既然已经说了出来,就说明她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她也想合作。
赵雪始终无法过了自己这关,所以她想了好久后摇头:“这件事决不能再提,我们不需要他们的帮助,我们要将主要目标放在陈年大将军身上。如果我们跟朝阳帝国合作的话,陈年大将军会马上抛弃我们的。”
赵雪这是命令,也是最后的决定,说完她便离开了,这里的气氛让她不舒服,这里有种颠覆秦国的味道,而她赵雪是秦国的公主,她不会喜欢这种气氛。
赵雪走后,赵原彬久久的沉默。
薛景贵两只老眼珠不停的转来转去,公主他不能得罪,但赵原彬他更不敢得罪,因为公主现在也要靠着赵原彬,她要靠着赵原彬上去后为自己的弟弟平反,她要靠着赵原彬扳倒杜贵妃。
相比公主,他薛景贵算什么?
所以,他对着赵原彬奉承一笑:“公主殿下想得太多了。”
赵原彬阴阴一笑:“她是动心的,只是她不愿意承认,她也不想主动这样做,既然这样,那么就换我们来做。”
薛景贵吃惊抬头:“做什么?”
“我们来做合作的事。”
“可是,公主殿下会不高兴的,这件事瞒不了她的。”
赵原彬阴笑连连:“等她知道了就晚了,到时候,事情将要发生,她如何阻拦?放心吧,她最终会答应的。”
薛景贵鬼头鬼脑的向四周看,薛景贵想得很明白,这件事决不能让别人知道,一旦知道了,他们都将被钉在耻辱柱上。
赵原彬豪爽的挥了下手:“不要乱看了薛大人,我们将成为传奇,现在,你需要写一封信,写给朝阳帝国,问他们有什么要求。”
薛景贵猛咬牙:“好!”
不得不说,赵原彬真的不是什么好货,他想当皇帝固然不是错,因为在成人的世界里,根本没有对错,都是为了各自的立场在做事,比如陈年和铁英他们。他们只是立场不同,但他们都是为了秦国。
而赵原彬呢?从他刚才的决定可以看出,他根本不管秦国,他根本不管这些,他只想达到自己的目的,就算为了达到这个目的让秦国陷入水深火热也是可以的。
他是个自私的人,而且是个极端自私的小人。
赵雪选择他是个巨大的错误,只是很可惜,赵雪现在还看不出来。
而薛景贵,从他主动跑向太子府的那一刻起,他就丢掉了自己的节操,而现在,他正一步一步的滑向深渊,而且是深不见底的深渊,这个深渊,足以将他吞噬,甚至连骨头也不会剩下一根。
这个时候。
杜林正在去皇宫的路上。
他在太学府跟铁英他们聊过后就回家了,铁英去做了什么他不关心,他甚至不关心秦国以后该怎么办,他现在甚至想带着真真和青雪离开秦国,他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他烦了。
但他又不能抛弃姐姐,他找了这么久,现在终于见到了姐姐,可姐姐却要走一条跟他完全不同的路,他不答应,但他无力改变姐姐。
如果离开,姐姐被杀了怎么办?他不同意姐姐要做的事,但他爱自己的姐姐,姐姐是他以前活着的唯一动力,他不想失去。
所以,他很苦恼。
而他在回家的路上碰到了月樱,月樱说娘娘请他进宫。
月樱是找了杜林好一阵了,杜林本来不想去,但仔细想想,他还没跟姐姐好好的说过话,找是找到了,但见面的时机不对,场合也不对,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他跟姐姐无法单独谈话。
现在姐姐找自己正好是个机会,所以杜林答应了。
随着月樱进宫后,月樱主动消失,杜林在乾和宫外面看到了姐姐。
杜林对姐姐的喜爱和崇拜从来不曾停止,姐姐太聪明了,什么事都走在他的前面,不管是前世还是在陨冰界,当他还是一具骷髅时姐姐就已经修成了人形,姐姐比他要聪明千万倍。
所以,他对姐姐有种天生的尊敬。
尽管这两天他很烦姐姐,可见到姐姐后,杜林仍是非常激动。
“你来了。”
杜贵妃没有看他,只是看着皇宫深处的观星楼说道。
杜林点头:“我来了。”
“过来,让姐姐好好看看你。”
杜贵妃转头对着他招手,杜林走了过去,杜贵妃久久的望着他,眼睛里满是溺爱。
良久后,杜贵妃突然伸手摸着他的头发:“你真的长大了林林,姐姐很欣慰,姐姐很高兴,姐姐的林林长大了。”
杜林突然热泪盈眶,他听得出,姐姐这是真心话,姐姐对他从来都是真心的。
(本章完)
第463章这不可能
杜贵妃见杜林哭了,她轻轻一笑,并且帮杜林擦掉眼泪:“傻孩子,哭什么?难道不应该高兴吗?”
杜林任眼泪放肆的流着,他望着姐姐:“姐姐,这些年,我好想你。”
“姐姐也想你啊,当年姐姐被骷髅追杀逃进了船上,然后便被带离了陨冰界,姐姐无数次想回去,但姐姐最终能回去,姐姐坚定的相信,终有一天,你会走出那个地方,姐姐没有失望,林林你从来不曾让姐姐失望过。”
杜林无法想象姐姐经历过什么,那一定是很艰难的生活,杜林更加无法想象姐姐一个人怎么就得到了圣上的倾心,在杜林的心中,姐姐其实一直很高大,高大到他永远都在仰视着她。
“这些年,姐姐一定过得很快乐吧?有圣上宠爱。”
杜贵妃嫣然一笑:“总的来说是不错的,只不过没有你在身边,姐姐便不会完全的快乐。”
杜林沉默,杜贵妃又说道:“如今已经相见,姐姐再不许你离开了。”
杜林摇头:“不,杜林不这么想。”
杜贵妃诧异的看着他:“什么意思?你还想离开秦国?”
杜林望着亭子外的天:“圣上一直对杜林很不错,是不是姐姐做了什么?”
杜林很容易这样怀疑,他自然认为是姐姐在圣上面前说过什么,所以圣上才会那样照顾自己。
杜贵妃摇头:“没有,姐姐什么都没有告诉圣上。圣上喜欢你就是喜欢你,那是你让他喜欢。圣上其实是几天前刚知道你的身份。你正德门前救驾,你在宫中劝圣上对太子仁慈,这便是他喜欢你的理由,圣上非常人,但圣上同时也是个凡人,他需要你这样的一个人,而不是需要一帮刻意奉承的人。”
有些话,终究要说,不管气氛是多么的好,也不管气氛是如何的哀伤,但有些要谈的话终究是要谈的。
所以,杜林抬起了头望着姐姐:“姐姐找杜林来就是聊这些?”
杜贵妃也望着他:“不可以吗?姐姐想找你聊天都不行了?”
杜林苦笑:“姐姐如果想找杜林聊天的话根本不用等到现在,以前有很多时间,可姐姐并没有找杜林,而杜林根本不知道自己苦苦要寻找的姐姐竟在宫中,成了深受圣上宠爱的杜贵妃。”
杜贵妃还是笑,她今天笑容很多,也很美丽。
“还怪姐姐认你晚了?相信姐姐吧,这是对你好。圣上喜欢你,但姐姐不能告诉圣上,更不能主动去见你,那样的话,会有很多人跳出来指责,不只是指责姐姐,他们还会无休止的烦着你。”
“但这并不能解释你为什么要让真真离开。”
杜林突然说出了这句话,声音也有些大。事实上,他一直对这件事很生气,姐姐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姐姐怎么能变成这样?
杜贵妃用有些好笑的眼神望着杜林:“真真就那么重要?”
杜林点头:“很重要。”
“说说看,怎么认识她的。”
杜林将在通天寺认识真真的过程简单说了一下,然后重点说了真真是如何的照顾自己,这也是他为什么如此看重真真的原因。
杜贵妃边听边点头:“这个小姑娘真的还是不错的,所以姐姐跟她说了那些话就惹你生气了?那么,她是什么时候告诉你姐姐见过她的?”
杜林苦笑:“这重要吗?这重要吗?她是不是答应你永远不会告诉我?我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后回去告诉她的,然后她也告诉了我,就是这样。”
杜贵妃还是点头:“那这个小姑娘还真是不错的,没想到她会忍这么久,小姑娘的心里一定是极为委屈了,但她没有主动跟你说。可是林林,姐姐为什么要让她离开你,你知道原因吗?”
杜林望着姐姐:“姐姐不是告诉真真杜林会有一个很好的未来吗?杜林很奇怪,姐姐是怎么会知道杜林会有很好的未来的?杜林的未来在何处?是姐姐安排的?姐姐早知道会发生这一切吗?姐姐静静的等着这一切发生吗?”
杜林一连问了很多问题,杜贵妃却并不忙乱,她只是静静的看着杜林,等杜林问完后,她噗嗤笑了。
杜林脸色通红:“姐姐,杜林很认真的,这是很严肃的,姐姐为什么发笑?”
杜贵妃笑看着他:“跟姐姐说话都带上自己的姓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你极度生气了?不得不说,你长大了,有点大人样了,这让姐姐很欣慰。但林林啊,并不是大声说话就代表了严肃,也代表不了你真的长大了。不管你长多大,你在姐姐的面前永远都是弟弟,这点无法改变。”
“姐姐回答杜林的问题。”
杜林让姐姐说得有点气馁,但他需要姐姐回答自己的问题。
杜贵妃点了下头:“好吧,后面的问题后面回答,因为那些问题将牵涉到一些重要的事,也牵涉到你对姐姐的猜测。咱们先说姐姐为什么要跟真真说那些话。”
说完这些,杜贵妃喝了一口茶,然后伸手帮杜林将肩膀上一个线头拿开,杜林随口说道:“谢谢姐姐。”
说完他感觉自己不应该放松,所以马上又严肃起来。
杜贵妃还是乐看着他:“你生气的究竟是姐姐让真真离开你,还是生气姐姐说你会有个很好的未来这句话?”
“这重要吗?这两样都生气。”
“那你跟姐姐说说这两句话为什么让你生气。”
杜林气急挥手:“这还用说吗?姐姐凭什么让真真离开?而且这两句话本来就是一个问题。这个很好的未来是姐姐如何认定的?姐姐难道早就知道圣上会驾崩?”
杜贵妃点头:“早晚的事,人谁能不死呢?”
“姐姐早就知道圣上驾崩后会将权力交给姐姐?”
杜贵妃摇头:“这点不知道,但事情这样发展了,姐姐别无选择。”
杜林突然感觉不对,他摆手:“姐姐并没有回答问题。”
杜贵妃神色也严肃起来:“你说你是在通天寺中救下的真真,可你想过没有,真真为什么会在通天寺?她那么小的年纪,怎么会被通天寺关了五年?这是为什么?”
杜林当然不知道,他认为通天寺就是一帮怪人。
望着茫然的杜林,杜贵妃又说道:“真真当然不是普通人,尽管她在普通人家长大,但她不是普通人。”
杜林不解:“真真能是什么人?通天寺做事根本不讲道理,真真一定是被他们给冤枉了。”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但事实不是这样。”
杜贵妃说到这里抬头望了望天,然后说道:“真真,来自天上。”
杜林差点跳起来,然后便摇头:“胡说,胡说,简直是荒谬。天上?天上什么地方?天上有住的地方吗?”
杜贵妃冷静望着他:“九天秘境难道不能住?”
杜林一呆,然后说道:“九天秘境里有人吗?有那些大修者吗?就算有,真真像是大修行者吗?她会是在小时候修至了越五境,然后进入了九天秘境,接着又从九天秘境下来了?”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杜林根本不相信这些话。
杜贵妃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她等杜林发作完了才说道:“你这个痴儿,难道九天秘境非要有大修者?你说了这么多,为什么唯独忘了九天秘境最重要的一类?”
杜林刚要表示荒谬时又愣住子,接着他慢慢站了起来,他两眼直视着杜贵妃的眼睛:“姐姐究竟想说什么?”
杜贵妃也看着他的眼睛说道:“姐姐想说的是,九天秘境还有龙族。”
杜林彻底傻了,半天后猛的抱住了脑袋晃动:“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这根本不可能。”
(本章完)
第464章大错特错
杜贵妃静静的看着杜林发疯,她并不打断杜林,她知道杜林需要冷静,但并不需要自己帮他冷静。
杜林跳着脚发了一阵疯,然后呆呆望着姐姐:“姐姐的意思是,真真是龙族?龙族里难道不该是龙形吗?真真可是个人。”
杜贵妃点头:“这虽然很难接受,但这应该就是事实。”
杜林颓然坐了回去,接着又猛的摇头:“这不对,姐姐是怎么知道的?”
杜贵妃伸手拉住了杜林的手:“姐姐是不应该知道这些事,但这是事实。要不然,通天寺为什么要囚禁一个几岁的小女孩?真真那么小,一个人在通天寺被囚禁了五年,五年啊林林,那是什么样的时光?但你见真真崩溃了吗?这难道是一个几岁的正常人能办到的吗?别问姐姐是怎么知道的,这些是国师告诉姐姐的,并且,国师警告过姐姐,不要怀疑国师的目的,因为她只会为你带来灾难,姐姐并不想灾难降临在你的身上,这便是姐姐找她谈话的原因和理由。”
这的确让杜林难以接受,真真就是个普通人嘛,他完全不能想象真真会是传说中的龙族,要知道,龙族可是高高在上的,它们是神,神怎么会在人间?还是个小女孩,这也太荒谬了,这个世界,没有童话,这让杜林怎么能相信?
杜林又是摇头:“不对,既然国师早知道,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杜贵妃也是摇头:“因为国师知道,告诉你了,你一定不会相信,就算是相信了,你也一定不会让真真离开的,这便是你,国师也算是挺了解你的。所以,除非让她主动离开,而且是不声不响的离开,离开到一个你完全找不到的地方,这样你会伤心,但慢慢你会死心直到忘了她。但她没有离开,她一定想过很多次这件事,但她没有离开,姐姐相信她是离不开你,所以,姐姐并不怪她。”
杜林还是不相信,他不能相信跟自己一直相处在一起,喜欢做饭,喜欢一些针头线脑的真真会是传说的神族,这怎么能让他相信?但他又突然想到了真真那次喝醉酒后,一推之下就将自己推出了近丈远,那是什么样的力量?普通人能有那么大的力量吗?
杜贵妃知道杜林需要冷静,所以她并不打断杜林的思考。
杜林再一次抬头:“她自己知道吗?”
杜贵妃摇头:“应该是不知道的,因为国师说过,她现在是在沉睡期,她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杜林长出了一口气,既然不知道,她便不会有别的目的,杜林已经有点相信了,毕竟这个世界奇怪事很多,自己和姐姐本身就很奇怪,也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既然自己都可以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别的人为什么不能?他最怕的是真真跟着自己有别的目的,现在听姐姐说铁英说过真真并没有觉醒,这让他很欣慰,他欣慰真真是没有目的的,他不能接受真真这些日子来所做的一切都是装出来的,这太打击他了。
不过,他又想到一个问题,就算真真是觉醒的,她接近自己能有什么目的?自己没有什么特别的。
所以,他高兴起来。
“既然真真没有觉醒,那就不必让她离长,况且,退一万步,就算她真的如姐姐说的那样,又怎么会带来灾难?这灾难从何而来?”
杜贵妃叹息:“你是真不懂还是装做不懂?又或者是故意不想懂?试想想,如果真真真的是龙族的话,她怎么会在人间?而且还是不觉醒的状态?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她是龙族的罪人,她是受了惩罚才来到人间的。而龙族呢?它们一定在寻找,一旦找到的话,你觉得它们会怎么处罚真真?而当他们要杀真真时,你会不管吗?你会任由它们带走或杀掉真真吗?不要否认,姐姐了解你,你不会的,真到了那个时候,就算你知道要面对龙族为战你也不会犹豫,你会为了救真真丢掉自己的性命。这就是灾难。而你们认识只有一年,姐姐相信,只要真真不声不响的离开了,时间久了你会忘掉的,而再这样下去,你只怕就很难忘掉了。所以,姐姐才会跟她说那些话。”
杜林不得不认同姐姐的话,姐姐说得很有对,试想一下,如果有人要杀真真,自己不是这人的对手,但自己会眼看着这人在自己的面前样掉真真吗?这不可能,他就算是死了也会保护真真的。对人这样,对上龙族也会这样,这是一样的道理。
他本来是在质问姐姐,他认为姐姐一定会理亏词穷,但没想到竟问出这么一件事,这件事简直太壮阔了,壮阔到他有些找不到北。
但他很快又回到了现实:“那姐姐说的杜林会有个很好的未来是怎么回事?”
“原因很简单,在人间,这个世间最大国家的秦国圣上很喜欢你,国师喜欢你,原博士喜欢你,他们为什么喜欢你?因为你天赋惊人,因为你有祥兽选择,因为你有神兽护体。而在修行界,你进步神速,最重要的是,你还是菜农大师的传人。菜农大师的传人,注定要走上他的老路,你是一定会越五境的,姐姐相信你,他们都相信你,那么你说,你的未来会是什么样的?”
杜林惊呆了,他以为姐姐什么都不知道,但其实姐姐什么都知道,甚至比他知道得要多得多。
他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但现在他发现,其实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还有,姐姐所说的一切都在表明,姐姐相信他杜林的未来决不在人间,铁英原酋他们也是这样想的。
“这么说来,杜林的未来该是什么样的?该在什么地方?”
杜贵妃指了指亭子外面的天空:“林林,你的未来注定在天上,你的征途注定是星辰大海,这一点,姐姐不怀疑,国师不怀疑,博士也不怀疑。”
原来是这样,原来竟是这样,国师博士他们将自己看成了什么?他们静静的看着自己,看着自己的进步,但他们已经想好了,他们已经在等着看自己冲上天空了。
可是,这是多么的可笑。杜林现在不过是个三境界的修者,铁英他们凭什么如此相信?
但这跟今天谈话的内容无关,所以杜贵妃又说道:“现在你应该知道了,姐姐说你会有好的未来并不是在人间,也跟人间的阴谋无关,你从来没有在任何的阴谋中,这一点,你应该相信姐姐。”
姐姐并不是修者,这一点杜林看得很清楚,并且他不认为自己会看错,姐姐就是修成了人形,姐姐就是跟自己一样,同样的身体坚硬,但姐姐不是个修者。不是修者,但姐姐却一直在说修行界的事,杜林又一次感觉到了自己跟姐姐的差距。
“林林,你应该相信姐姐,这人间的事算什么?圣上那么喜欢你,姐姐承认那是圣上的私心,因为圣上认定菜农的传人一定会大放光彩,而这个大放光彩的人应该是秦国人,圣上将你当做了秦国人。但不可否人,你的所做所为也让圣上欢喜,我们家林林就是这么的讨人喜欢。”
杜林苦笑,他什么也不知道,很多人在安排他的未来,但他却一无所知,这让他非常的痛苦,也非常的难受。
他难以接受。
杜贵妃将冷茶倒掉,然后突然叹了口气:“你一定认为圣上是喜欢姐姐,所以才将权力交给了姐姐吧?”
来了,终于来了,这是杜林最纠结的事,也是他最反对的事,他望着姐姐:“难道不是这样?”
杜贵妃断然摇头:“决不是这样,你想错了,大错而特错。”
(本章完)
第465章选择和责任
杜林不解的望着杜贵妃,杜贵妃深深的叹了口气:“圣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秦国,圣上决不会选爱不选贤,他只所以让姐姐这样做,那是他看清了现在宗室之中没有可用之人,同时,他也是将这个最为重要也最为危险的任务交给了姐姐,姐姐不能拒绝,如果拒绝,那便会让圣上失望。而圣上也断定姐姐不会拒绝,所以他这样安排了,所以铁英也同意了他的安排,而姐姐只能去面对,前路是不解定的,姐姐说不定会因为这个安排而死掉,但那是姐姐的命,姐姐不会后悔的。”
这些话并不能说动杜林,他也是那种一旦决定就再不容易改变之人,所以他还是摇头:“这并不能很好的解释你窃取秦国权力的原因,而所有人都认为是圣上喜欢你才会选择你,很多人都认为圣上在临去时已经糊涂了,他是不清醒时下的决定,所以,一定会有很多人跳出来反对你。”
杜贵妃轻轻摇头:“不会太多。”
杜林又说道:“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姐姐你并没有解释,那就是当无名那些人在太子府中出入时,姐姐究竟知道多少?如果姐姐知道的话,为什么不告诉圣上?而是静静的等待着这一切发生?等这一切发生后,太子死了,秦国后继无人,姐姐这才可以得到眼前的一切,而且是圣上亲口说出来的,这让人怀疑姐姐的居心。”
杜贵妃很失望的看着杜林:“姐姐在你的心中就如此的不堪?你问出这个问题的同时已经深深的伤了姐姐的心,你这是用最为恶毒的心思在猜测姐姐,并且在猜测前就已经将姐姐先入为主的放到了一个恶毒的猜测点里,不知道姐姐说得对不对?”
杜林并不否认,所以他点头:“如果姐姐早就知道无名他们出入太子府而不告诉圣上的话,那么姐姐的深沉和心机就让人感到恐惧。”
杜贵妃正视着杜林:“没错,姐姐很早就知道。”
杜林很失望的望着杜贵妃:“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不告诉圣上?”
杜贵妃叹了口气:“说出来林林你也许不相信,直到最后的时刻,姐姐仍在帮太子说话。仍在圣上的面前祈祷太子不要做出糊涂事。但圣上比任何人都要明了,他明白自己的儿子,当太子做出勾结梅家之事时,圣上心中已经将太子放在了一个最低的位置。还有,太子不是小孩子了,他是个大人了,而且他将是一个会成为秦国皇帝的男人,他应该有自己的选择,而人生,就是无数的选择所组成的。做为一个皇帝,更要做出比常人要多得多的选择。太子无疑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太子选择了逼宫,而死去是他选择的后果。不要怀疑,如果太子成功的话,大秦帝国不出十年,将会在太子的手中失去第一大国的名头,不出二十年,秦国会变成无数的小国,不出三十年,秦国将会彻底的被世人遗忘。”
杜林承认有这个可能,太子的确不能大用,但这仍不能解释杜贵妃为什么不告诉圣上。
所以,他仍是摇头:“这只是一个假设和陈述,并不是一个解释。”
杜贵妃无奈的望着杜林:“解释真的那么重要?”
杜林坚定的点头。
杜贵妃沉思了一下后说道:“林林你知道吗?公主和太子最恨的便是姐姐。”
这点杜林承认,公主赵雪和太子赵标的确很恨姐姐。
杜贵妃又说道:“如果太子逼宫成功,他当上皇帝的话,姐姐会是第一个被他杀掉的人。而你也不要忘了,无名出入太子府时,圣上已经病了,他病得很重。可你要认为圣上并不知道这件事的话,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你真的以为太子可以在圣上的眼皮子底下为所欲为?你真的以为姐姐监视太子的事圣上不知道?你真的以为当圣上派给太子的老师在太子府被杀的事圣上不知道?”
杜林惊骇的望着杜贵妃。杜贵妃一连问了几个问题,可这几个问题却让他感到害怕,他全身都是冷汗。
这些是什么问题?圣上知道太子将要干什么吗?如果知道,他为什么不阻止?如果知道,他为什么甘心冒着被太子杀死的危险静静的等着这一切发生?如果真知道,他的心机和狠心太让人害怕了,如果真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什么?难道就为了看到太子死在自己的面前?
杜林连连摇头:“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圣上不会这样做,如果真的想让太子死,他大可以在太子勾结梅家时就这样做,但圣上没有这样做,他可怜太子,他没有别的儿子,他想让太子当皇帝的。”
杜贵妃也是连连摇头:“刚才说你长大了,但你还是那样的天真,姐姐的真实身份圣上早不知道,姐姐是从恶魔林中走出来的,可圣上不以为意,仍是那么的宠爱姐姐,因为他坚信这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内。圣上从来没有告诉过姐姐他知道姐姐的真实身份,姐姐曾经有一次出去找过你,回来后圣上并没有问,但他是知道的,他什么都知道,他只是不说出来,太子的事他同样知道,他只是不想说出来,他静静的躺着,但发生了什么,将要发生什么,他每件事都清楚,他只所以不动,他是在等着这些事发生,然后解决。他做到了,太子死了。圣上,就算是病了仍是圣上,就算是将要死了,可他仍是圣上,他的心思,没有人能够猜明白。”
杜林已经快疯了,圣上有心机他是知道的,但如果姐姐说的是事实的话,那圣上的心机简直让人感到无法想象。
试想想,一个人,知道自己的儿子将想要杀自己,而他出面说句话就能阻止儿子犯这样的错误,可他并不说出这句话,他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在犯错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然后在最后的时刻结束自己儿子的生命,这需要什么样的忍耐力?这需要怎么样的狠毒心肠?这需要经过多少的心理挣扎?
杜林狂摇头:“这不可能,圣上不可能知道。”
杜贵妃怜爱的望着他:“你是太天真了。你一定觉得圣上很可怕,但你想过没有,他是皇帝。他最了解一个皇帝将要面对什么样的选择。他并不是不想解救太子,他是在等太子能做出正确的决定。试想想,圣上这一次解救了太子,然后圣上死去,太子继位,可以后怎么办?太子还是要面临太多的选择,到那个时候,谁又来解救太子?没有人了,太子一旦当上皇帝,他的身边只会围绕着小人,到那个时候,秦国距离亡国就不远了。圣上盼着太子能在最后的时刻做出正确的决定,因为只有这样,圣上才能放心。只有这样,太子才会慢慢的学会睁开双眼,太子才会慢慢的学会面对选择。但圣上没有等到太子正确的选择。那么,既然太子选择了,只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圣上虽然没有别的儿子,但他并不属于一个家,换句话说,他已经不能算是一个人,他只是一个符号,一个代表着权力的符号。他的眼光已经不是一个家,他的眼睛看着整个秦国。当某个人足以威胁到秦国时,尽管这个人是他的儿子,可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杀掉,这便是圣上,相信姐姐吧,太子做的一切,姐姐知道的一切,这些圣上全都知道。”
杜林愤怒的挥舞着双手:“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
(本章完)
第466章大时代
杜贵妃怜爱的望着他:“姐姐不逼你作表态,姐姐可以等,等你最终下了决定后,就进宫来见姐姐。”
杜林深深的感觉权力的世界太可怕了,可怕到可以抛弃一切亲情,他对这样的世界感到很绝望,如果没有了感情,那还能算得上是一个人吗?这让他非常讨厌权力的世界。
杜贵妃拍着他的手柔声说道:“林林啊,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不能永远这样天真,你必须要面对很多的选择。但不管你的选择是什么,姐姐决不怪你,因为我们都无法知道谁的选择是对的,这个对错,只有让后人去判定。”
杜林今天深切的感受到了姐姐的变化,姐姐变化太大了,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姐姐说的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可是,他的心为什么会这样的痛?为了姐姐的变化吗?还是为了告别自己以前形成的那种固有世界观?他不知道,他无法回答,他根本无法回答自己。
杜贵妃看着痛苦的杜林说道:“如果不想出去,今晚便休息在宫中吧?”
杜林猛的清醒,休息在宫中?这决不可以,那样的话,闲话将会更加多,他摇头:“姐姐休息吧,杜林先出宫了。”
他说完就走,但他不知道的是,在无形中,他已经开始选择,他现在的选择就是,尽可能的不为姐姐惹出麻烦,比如他怕别人说闲话就是一种。如果他选择休息在宫中的话,男女方面的闲话固然不会有,因为他们是姐弟,但关于权力就让人说不定了,事情还完全没有定数,杜林已经开始在宫中休息,这让别人怎么想?这让别人怎么看姐姐?
选择,有无形的可有形的。
而杜林过往的选择,或悲壮或幸运,但这一次,他知道自己最后必定要做出一个选择,而这个选择将会决定很多人的命运,所以,他现在仍拒绝做出选择。
因为拒绝,所以他是痛苦的。
他现在非常的痛苦。
没找到姐姐时,他无时不在想着自己见到姐姐将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姐弟两个该是如何的抱头痛哭,姐姐该是如何的疼爱自己,自己就该是如何安慰姐姐。
现在,他找到了。但姐姐完全不需要他的安慰,相反,他需要姐姐的安慰,就像此前很多事一样,他在姐姐的面前,永远都是弟弟,也只能是弟弟。
但也有让杜林感到欣慰的事。
那便是,他可以感觉出姐姐对他还是像以前那样,姐姐对他的疼爱从来不会减少,姐姐是爱着他的。
这一点,杜林从不怀疑。从前没有,现在没有,但以后呢?杜林不敢确定。
因为不敢确定,所以才会痛苦。恐惧从来都是痛苦的根源,杜林恐惧姐姐会变成圣上那样的人,所以他才会痛苦,他不想姐姐变成一个符号,他希望姐姐是一个正常人。
但同时他也明白,处在这样的时代中,处在这样一个国家中,有几个人是正常的?自己算正常人吗?根本不算,所以,他也没有权力要求姐姐这样。
所以,他更加的痛苦。
此时,他开始羡慕建秋。
建秋永远都是那样的无欲无求,建秋永远都是那样的淡定潇洒,建秋永远都是那样的宁静,而这样宁静让杜林羡慕,这是一种境界,杜林自我感觉不如建秋的心理境界,所以,他只能接着痛苦。
就在杜林羡慕建秋时,就在他羡慕建秋的无欲无求时,就在他羡慕建秋的淡定潇洒时,就在他认为建秋永远不会痛苦时。其实,建秋正在痛苦,而且是非常的痛苦。
天坑底部,通天寺。
建秋在太学府大比试中败给杜林后就直接回了通天寺,她并没有再回灵隐寺,而是直接选择了闭关。
杜林认为的,并不是真实的。
他认为建秋是无欲无求的,但做为一个人,怎么会无欲无求?
人生如题,各种痴。
没错,建秋对别的事是很淡定,她只喜欢修行,她只痴迷于修行。
但这种痴迷,本身就是一种欲望。
所以,建秋是有欲望的,只要欲望,那么便会痛苦。
所以,建秋此时正在痛苦完全说得过去。
建秋为什么痛苦?当然是因为败给了杜林。
建秋此前做了很多的准备,她甚至学会了佛宗秘法,她虽然不自大的认为自己必定会胜利,但也根本没想过自己会输。
而现在的事实是,她输了,输给了杜林。
更让她郁闷的是,佛宗传世数千年的秘法就这么被杜林给破了,破的方法是那样的简单,就是凭着一身的蛮力,没有丝毫的花招和取巧,就这么破了,破得那样的简单,所以才显得别样的潇洒和精彩。
建秋两眼盯着墙壁,她一直在反思。
在前期,建秋是一心想破杜林的身体的,因为她清楚的知道杜林的身体有多坚硬。
可她突然学会了佛宗秘法,然后也便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秘法的提升上,只因为这样,她才会忽略了此前最为重要的问题。
而最后,她败给了这个问题。
为什么?自己为什么要那样的大意?自己为什么要放弃此前的固有目标?这究竟是为什么?
建秋不停的问自己,她在不停的责怪自己。
最后,建秋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个结论时,其实自己在学会佛宗秘法后仍没有忘记杜林身体坚硬的事,她的内心是非常清楚的。但她选择了刻意去忽略。
为什么会这样?唯一的解释就是建秋自己的潜意识里认为自己不可能破除,所以,她才会忽略。
换句话说,也不全是忽略,而是逃避。
建秋选择了逃避,于是,建秋败了。
既然会逃避,那自然是心境问题。
终于,建秋得出了这次大败的问题所在。那就是,她的心境不如杜林。
建秋闭上了眼睛,良久后睁开。
她深深的吐了口气,然后转身,慢慢向外面走。
建秋一直认为自己很强大,当然,这并不是一种自大,而是一种决对的信心。
骄傲,对建秋这样的人来说并不是贬义词,像她们这样的人,身上自然有着自己的骄傲,而且是骄傲非常。
但现在,建秋认为自己的心境并不如杜林,纵观她和杜林有限的几次接触,建秋越发觉得杜林的心境强大得吓人。
杜林从来都不是建秋的对手,他甚至被建秋追杀得逃进了恶魔林,如果有一点的办法的话,杜林决不会再进恶魔林,他没有半点的办法,所以只能再入恶魔林。
那是什么样的危险?建秋可以说是完全的碾压杜林,可杜林败了吗?他死了吗?根本没有,他在最危险的时候也并没有对生命失去信心,他一直在积极的反抗建秋的追杀。
最终,他又一次成功的从恶魔林中走出,并且在这次的大比试中打败了建秋。
这不是心境是什么?这不是强大是什么?
建秋想明白了,所以她不再郁闷,也不再沮丧,她打开房门时,脸上已经有了微笑。
讲经首座仿佛知道建秋这个时候会出来一样,同样脸上带着微笑就站在门前。
建秋打开门,讲经首座说道:“恭喜。”
建秋淡然一笑:“喜从何来?”
“恭喜你想明白了。”
建秋点头:“这有点不容易,但建秋想明白了。杜林一直都很强大,而那些认为他不强大的人,都将会败在他的手中。可是,建秋再不会败,建秋一定要打败他。”
讲经首座点头,但紧接着又叹了口气:“秦国大乱的时候已经到来,你们选择的时代也已经到了。而同样,一个大时代要来了,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时刻准备着。”
建秋轻笑:“建秋从来都在准备,建秋永远都在准备,建秋也希望,杜林同样做好了准备,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修行的路上齐头并进。”
(本章完)
第467章废物合作
此时,朝阳帝国,燕京城。
唐晴晴已经回来一天了,今天刚见到自己的皇帝哥哥。
圣上望着唐晴晴:“你受苦了。”
唐晴晴当然没有这样的矫情,她皱眉问道:“进攻秦国的决定是怎么下去的?”
圣上将梅家兄弟的计划说了一下,唐晴晴眉头皱得更加的紧:“事情已经过去了,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现在我们要马上动作起来。”
圣上不解的望着唐晴晴:“怎么动作?我们已经败了,林步风将军也已经战死了。”
唐晴晴望着自己的哥哥,她没有说什么,但却在心里叹了口气。
哥哥无疑是个有野心的人,他一直想打败秦国。但哥哥的谋略跟他的野心却不成正比。哥哥上次就被梅家兄弟给鼓动了,但哥哥没有接受教训,这次又上了当。
但她不会说出来,说出来就是抱怨,哥哥不只是她的哥哥,还是朝阳帝国的圣上,而一个圣上,需要的只能是建议而不是批评。
“是不是想说朕被他们给骗了?”
圣上望着唐晴晴说道。
唐晴晴没有说话,圣上叹了口气:“晴晴,其实你不说朕也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朕是犯了错,不该在一次的进攻,事实证明我们不是秦国的对手,朕的决定,是在自取其辱。”
唐晴晴轻轻摇头:“不,现在正是机会。”
圣上十分的不解,刚才唐晴晴就这样说,现在又这样说,现在有什么机会?他们上两次都是出其不意,但都惨败,现在他不敢再动手。
唐晴晴明白哥哥在想什么,所以她叹了口气:“有时候,战争并不是只能发生在战场,有很多看不见的,但那确实也是战争。”
圣上望着她:“比如呢?”
唐晴晴说道:“我们新败是没错的,而全天下人都知道,我们败后会受到一定的侮辱。现在只等秦国的混乱平息下来后,他们就该想办法惩罚我们了。所以我们不能这样等着,我们要行动起来。”
圣上还是不解,唐晴晴直接说道:“秦国虽然胜了,但他们的皇帝却死了,赵泓死了,他的儿子太子赵标也死了,那么,秦国的皇位之争一定非常的激烈,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圣上不以为然的摆手:“我们怎么插手?这个我们插得上手吗?”
唐晴晴严肃说道:“秦国的混乱就是我们的机会,而且,如果想要秦国对我们敬畏,这就是一次机会,一次唯一的机会,错过了,我们将又在秦国的碾压下渡过好多年。”
“那你的计划是什么?”
圣上有些动心了。
他其实知道自己的这个妹妹,唐晴晴从小就性格倔强,而且足智多谋,如果她是个男人的话,这皇位根本论不到他来坐。
唐晴晴说道:“我们逃出秦国京都时,是坐了秦国公主赵雪的车出来的。”
“那一定非常的凶险。”
圣上虽然没有参加,但他知道这是非常危险的,他这也不只是套话,事实上,他还是非常关心自己这个妹妹的。
虽然这一次朝阳帝国的损失也非常严重,严重到唐晴晴在秦国多年经营的醉风楼没有了,严重到唐晴晴带到秦国的密谍精锐全都被捉了,但圣上不在意,只要唐晴晴回来了,那些人不算什么的。
他关心的就只有自己的妹妹。
唐晴晴摇头说道:“危险并不是重点,重点是,赵雪出城干什么。”
“她要干什么?”
“晴晴猜想,她一定是在联系京城外的某人。而这个人,最有可能的就是陈年大将军。”
圣上皱眉:“什么意思?她联系陈年干什么?”
唐晴晴说道:“赵泓临死前杀了自己的太子儿子,那么秦国便没有人继承皇位,赵泓指定的掌权者是杜贵妃,这就给了秦国人一个错误的信号,那就是赵泓在临死前已经不清醒了,他这是要毁掉秦国。所以,秦国很多人不同意赵泓的做法,这些人里面,最有份量的自然是他的亲生女儿,公主赵雪。赵雪不同意,所以就要找人帮她,她要找的人无疑就是陈年大将军。”
圣上更加的不解:“这只是秦国的内乱,而且秦国人的脾气我们都知道,他们决不会让外人帮他们的,赵雪虽然是个姑娘,但她是个秦人,更是秦国的公主,她不会让别人帮她的,特别是我们。”
唐晴晴轻轻一笑:“如果是平时也许不会,因为她有她的骄傲。但现在不是平时,现在是非常时刻。她在什么办法也没有时就会动心,而我们,要抓住这个机会。”
圣上皱眉思考,如果帮了赵雪并且真的胜利了,那么朝阳帝国跟原来的计划并没有冲突,这是一件好事。
但怎么帮呢?赵雪现在根本不需要他们帮忙。
其实,唐晴晴直到现在也不知道赵雪的真实目的,她只知道赵雪并不同意赵泓的安排,却并不知道赵雪想要扶持谁当皇帝。朝阳帝国圣上当然也不知道。
就在他们聊天时,一个太监突然出现,手里还拿着一封信。
圣上有些生气,他跟自己的妹妹聊天时,是不需要出现别人的。
太监也知道这件事,所以有些害怕,见圣上脸色不好,他马上说道:“圣上,这封信很重要。奴才不得不送来。”
圣上扫了一眼那封信,外面看不出什么来。
“谁送来的?”
“奴才不知道。”
“岂有此理,你不知道怎么会知道这封信重要?嗯?”
圣上真生气了。
太监忙又说道:“送信的人,是我们军部明确监视着的秦国密谍。”
圣上一听愣了,接着不解的望了望唐晴晴。
唐晴晴示意太监将信放下,然后挥手让太监离开。
太监松了口气离开,唐晴晴脸上已经有了笑意。
圣上看唐晴晴想拿那封信,就说道:“不要碰,小心有毒。”
唐晴晴还是拿起了信,并且说道:“不会有毒。看来,我们的机会还是来了。”
边说着,唐晴晴已经将信撕开,然后便看了起来。
只扫了几眼,唐晴晴的眉头先是紧皱,接着便松了开来,最后更是露出了笑容。
圣上疑惑的看着她:“信上说什么了?信是谁写来的?”
“赵原彬。”
唐晴晴边说边将信递给了圣上。
“赵原彬?”
唐晴晴高兴的说道:“原来赵雪想要扶持的人竟是赵原彬,赵雪真是瞎了眼了。”
圣上并不太了解这个赵原彬,他虽然是圣上,但毕竟唐晴晴一直生活在秦国京都好几年了,对赵原彬是个什么德性她很清楚,所以她非常的高兴。
没错,信是赵原彬写来的,写信的人是薛景贵。
信中,赵原彬明确说出了秦国现在的状况,并且点明赵雪公主想要扶持的就是他。
而现在的情况是,他们想跟朝阳帝国合作。一旦合作成功,那么朝阳帝国这次犯的错他们将不会再追究。一旦赵原彬登基了,朝阳帝国将成为秦国最重要的伙伴。
信的结尾问了一句,朝阳帝国愿意合作吗?
圣上看完了信,他将信放下看着唐晴晴:“这个赵原彬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唐晴晴冷冷一笑:“他跟赵泓比起来就是天上地下的区别,他甚至连赵泓那个废物儿子赵标也不如。这个赵原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如果秦国落在他的手中的话,不用怀疑,不出十年,秦国将彻底的沦为小国,秦国将会在他的手中毁掉,并且是永远不可能再起来的那种毁掉。”
圣上脸上放光:“这么说来,我们可以跟他合作。”
唐晴晴兴奋的点头:“当然可以合作。”
(本章完)
第468章信任
赵雪并不知道赵原彬让薛景贵给朝阳帝国方面写了信,她仍在苦苦的等待陈年大将军的回信。
而此时的北疆,陈年大中军大帐中同样的犹豫。
陈年并没有因为铁英的到来而改变主意,铁英的说法让他有点心动,但也仅仅是有点,并不会完全的改变他的想法。
想想也是,他们这样的一类人,一旦决定了某件事,那么便极不容易改变,在陈年的心中,他已经认定铁英的做法是错的,将会给秦国带来不利的影响,所以,陈年就决不会再帮铁英,他已经决定要帮公主赵雪了。
他这个时候主要是在犹豫自己该怎么帮,赵雪信中说得明白,如果陈年大将军同意她的看法,她要求陈年大将军马上从北疆动兵去京都,一旦陈年大将军的大兵到了京都城下,凭铁英也很难改变事实了,铁英不可能在陈年大将军的军中大下杀手,那可都是秦国人,铁英下不去手的。
到那个时候,就只有坐下谈了,而手握大军的陈年显然握着主动权。
陈年一直在想自己该怎么出兵,又该出多少兵,什么时候出发。
陈年在心里已经决定要帮赵雪了,但这决不意味着他将不管一切的帮,圣上为什么让他守在北疆?那是因为圣上害怕北疆再一次混乱。
陈年一直在想,如果自己带着大军离开了北疆的话,北疆突然同朝阳帝国勾结怎么办?
但不出兵也不行,凭赵雪他们,显然并不是铁英的对手,他不出兵的话,赵雪他们铁定要败。
陈年已经一天一夜没睡了,他一直在思考。
最后,陈年终于下了决定。
既然决定要帮了,那么便该出手了,不出手怎么叫帮?
陈年亲手写了一封信,信中说明了他们将会从什么地方经过去到京都,望公主在京中做好一切准备什么的。
写完后,陈年亲手将信鹰送上了天。
信鹰上天后,陈年马上召集大军。
陈年在北疆一共驻扎了八万军队,陈年不决定全部带走,北疆还非常的重要,陈年不能在自己的手中丢了北疆。
陈年决定带一半人离开北疆,四万人只用了小半个时辰便集结完毕。
陈年没有多说要干什么,只是说要回京都,而且是急行军,然后便出发了。
这些军人们并不知道回京都干什么,但他们很高兴,能回一次家,当然要高兴了。
陈年带着大军出发时。
铁英人在太学府。
他在跟原酋谈话,而且谈话的内容极其严肃,两人的脸色也极其严肃。
原酋看着铁英:“陈年决不会改变主意,他一旦决定的事,没有人能够让他改变,除非圣上复活。”
铁英摇头:“圣上有可能复活吗?这是不现实的假设。希望陈年大将军能够明白圣上的真正决定。”
原酋还是摇头:“我已经跟你说明白了,陈年不会改变主意,国师你现在唯一要想的,就是在陈年大将军带着大军压到京城下的时候怎么对付他。”
铁英望着原酋:“对付?怎么对付?我们总不能跳进大军中大打出手吧?那可都是为了秦国流过血的好儿郎。”
原酋撇嘴:“那么国师有什么主意?”
铁英久久的不语,原酋猛的抬头望着他:“我明白了。”
铁英叹了口气:“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铁英只能那样做。”
原酋猛的站起:“那样做决不可以。”
铁英望着原酋:“那么,博士又有什么好办法?说出来,铁英一定听你的。”
原酋眼珠转来转去,最后颓然坐下:“这是为什么?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能这样做?”
铁英还是叹息:“事情真的到了那一步,铁英只能出手,只能出手杀了陈年大将军。”
原酋痛苦的摇头:“陈年大将军与帝国有功啊,而且是奇功,我们杀了他,我们将会成为帝国的罪人。”
铁英点头:“这一点,我当然知道。但罪人总要有人来当。铁英没有别的选择。”
“陈年大将军一去,帝国的军中将失去一位重要人才,没有人能够顶替他,他是独一无二的,你如果杀了他,别的国家会笑出眼泪的,他们无时不在盼着陈年大将军能够横死。”
铁英还是那句话:“可是,铁英别无它法。现在,只盼着陈年大将军不会发兵。真的不要发兵,那样的话,只会更加的混乱。”
原酋沉默了良久后说道:“以我对陈年大将军的了解,他现在只怕已经发了兵了。”
铁英转头望着湖面,良久后叹息说道:“也许,这件事后我们便该问天了,人间这些事,永远没个完,我们要完成我们自己的使命。”
原酋也是沉默了良久后点头:“这件事后,我们一起问天。”
杜林这个时候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中。
真真做好饭端上来,杜林示意真真坐下陪着自己吃。
柱子和黑哒不在,原因是化蝶想吃糖糕,柱子拉着黑哒陪他去买了。
杜林听真真说了这些原因,他苦笑一声:“有时候,我挺羡慕柱子的,他年纪这么小,但却敢做敢为,想什么便做什么,他小子其实目的性非常明确的,而且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真真点了下头:“但真真真正佩服他的,却只是他为化蝶所做的一切,柱子虽然还小,但他却是个真男人。”
杜林轻轻点头,然后看着真真:“让你受委屈了。”
真真感觉杜林这句话说得莫名其妙,她不解的看着杜林:“哥哥这话是什么意思?真真没觉得受委屈啊,真真不委屈。”
杜林轻轻一笑:“姐姐跟你说让你离开我的话,你当时怎么想的?”
真真低头,良久后抬头说道:“当时真真很难过,并且觉得杜贵妃……”
“直接叫她姐姐,她是杜林的姐姐,那么便也是你的姐姐,不要叫她杜贵妃,那样听着生份。”
真真点头:“姐姐当时说完后,真真很难过,是真的难过。真真也感觉很委屈,不明白姐姐为什么要让真真离开。”
杜林一笑,怜爱的摸了摸真真的头发:“其实,姐姐是怕你醒来。”
真真更加的不解:“醒来?难道真真一直在睡觉吗?”
杜林哑然失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真真啊,你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人吗?”
真真不明所以的摇头:“真真就是个普通人啊,还能是什么人?”
杜林摇头:“当然不是,不过哥哥不会说,因为哥哥也不信。但你要知道,姐姐只所以那样说,是因为她怕你会给哥哥带来灾难,所以她才会要求你离开。”
真真猛的站起:“什么灾难?通天寺寻仇?”
如果是这样就好了。杜林在心里暗自说了一句,但他不会说真真会带来天大的灾难,那样就真的是逼真真离开了。
所以他摇头:“但这有什么关系呢?你只需要知道姐姐是为了关心我才会让你离开的就行了,并不是因为她讨厌你,你很可爱的。”
真真还是不明白,但她仍是点了下头:“原来是这样,如果是这样的原因,那真真便不委屈了,毕竟姐姐是为了你。”
杜林也点头:“你明白就好。”
真真又皱眉:“可是哥哥,你仍然没有告诉真真会带来什么样的危险,会很凶险吗?”
杜林明白真真的意思,别看她平时乖巧,如果真的告诉了她,她铁定会马上离开,她决不会犹豫的。
所以杜林笑了:“都告诉你那不重要了,你觉得重要吗?哥哥怕真真带来灾难吗?别说那只是一个猜测,就算是真的,哥哥也会带着真真一起面对,你对哥哥有信心吗?”
真真马上点头:“当然有。真真相信哥哥。”
“这便够了。”
(本章完)
第469章分歧
此时,三王爷府中。
赵原彬正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爹,您知道儿子正面临着什么样的情况吗?如果成功,儿子将成为大秦帝国的皇帝,皇帝啊,儿子将成为世间最有权力的人,可是爹你为什么要反对?”
三王爷也是一脸阴沉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儿子:“你?还皇帝?你做皇帝?你觉得可能吗?你觉得自己可以做皇帝吗?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很清楚,为父也很清楚,你如果真的成为了皇帝,就只能为大秦带来灾难。”
赵原彬愤怒的挥手:“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三王爷阴沉的脸不变:“为父已经决定了,你决不能争这个皇位,就算你争也不会争到。”
赵原彬脸色狰狞:“会不会争到,到时候爹你自然会知道的。”
三王爷摆手:“这决无可能,为父已经答应了圣上了,那就一定要遵守,为父同铁国师一样都支持杜贵妃,你没有可能成功的。”
三王爷说完就离开,到了房门处又转身看着自己的儿子:“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不要乱出主意,这样才能保得住自己的平安。”
赵原彬望着自己的父亲出去,他脸色越发的阴沉,最后,他咬牙说道:“爹,原来儿子在你的眼中就是这么个地位,好,很好,儿子要让你知道你犯了什么样的错,儿子要让全秦国人都知道我赵原彬是个什么样的人。”
话说完,赵原彬也出了府,他直接去找赵雪了。
赵原彬很容易便找到了赵雪,赵雪现在心情很不好,她已经接到了陈年大将军的信,并且知道陈年大将军已经从北疆出发,赵雪感觉自己的计划要成功了。
看到赵原彬来了,赵雪对着他说道:“你来得正好,陈年大将军已经出发了,只等大将军到了京都,我们就可以掌握主动了。”
赵原彬嘿嘿一笑:“公主殿下,陈年大将军态度暧昧,我们不如主动出击。”
赵雪突然听赵原彬说出这么一句话,她不解望着赵原彬:“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原彬望着赵雪:“之前公主殿下说过,朝阳帝国那边……”
赵雪根本没让赵原彬说完便厉声打断了他:“本宫说过,朝阳帝国是狼子野心,我们决不需要他们的帮助,要不然,我们都将成为帝国的罪人。你竟真有这样的打算?难道本宫帮你是个错误?”
赵雪这是真心话,赵原彬坚持想得到朝阳帝国的帮助让她很不喜,而现在看样子,赵原彬也并不想听她的。他这个时候还什么也不是就不想听了,一旦他成为了皇帝,那么赵雪在他的眼里算什么?什么也不是。
所以赵雪说了出来,她并不害怕引起赵原彬的反感,因为她是公主,赵原彬根本不会怎么得了她。
赵雪想得是没错的,赵原彬这个时候是不能怎么她,但她根本不知道赵原彬已经跟朝阳帝国联系过了,而赵雪这个时候表露出来的态度让赵原彬很愤怒也很担心,赵雪明显是不信任他,最为关键的是,他们要走的路线根本不一致。
赵原彬忙陪笑:“原彬会听公主殿下的,既然公主殿下不想这么做,我们就安心的等陈年大将军便可。”
赵雪微微点头:“我们全靠着大将军了,相信本宫,只要大将军的大军来到城外,铁英是无计可施的。”
半个时辰后,赵原彬出来,刚出来,脸上的表情已经是极度的愤怒。
自从圣上死后,他已经做起了皇帝梦。赵雪也表示要支持他,这让他感觉自己距离皇帝的宝座只有一步之遥了。
而他的脾气也有点上涨,他感觉自己也要成为一个人物了。
但刚才赵雪狠狠的刺激了他,赵雪的言语让赵原彬明白了一件事,他赵原彬在赵雪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而这让他很担心,一旦陈年大将军兵临城下,那么他的地位是什么就没一定了,因为赵原彬很清楚的知道他在陈年的眼中是什么地位,赵原彬曾经在陈年的军中参军,其实也不能算是参军,主要就是去历练。
按道理说,赵原彬这样的人,他毕竟是皇家宗室,他去军中根本就是去玩的,或者说是锻炼去了。
但陈年不管这个,对赵原彬极为严厉。而赵原彬在军中犯了很多错,如果不是三王爷苦苦哀求,陈年有几次都想斩了他。
赵原彬恨陈年是恨到骨头里的。这样的一个人,他来了京都会帮自己吗?
前些天,赵原彬只所以同意公主的意见是因为公主支持他,只要有了公主的支持,就算陈年对自己的意见也无所谓,因为他陈年要听公主的。
但现在,公主显然也开始讨厌他,加上陈年在帮着说上几句,赵原彬的这个皇帝梦就一定会破灭。
现在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这件事?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决不能让陈年带兵来到京都,陈年大军不到京都,最好是能让陈年死在路上,那样的话,公主还能靠谁?只能按照自己的意见,求助朝阳帝国。
那样的话,这事情又完全在自己的掌握中了,自己又能掌握主动权了。
对,就这么办。
赵原彬真想为自己的聪明喝声彩,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的聪明,如果不聪明,怎么能将如此复杂的事理得这样清?又怎么会想出如此绝妙的主意来?
赵原彬两手击掌自语:“赵原彬,你真是个绝世的天才。”
接着,赵原彬脸色阴沉的望天自语:“陈年,哈哈,大将军,你以前一定没有想过,你只管无情的得罪赵原彬,因为你感觉我不会将你怎么样,但今天,赵原彬要让你知道你以前犯了什么样的错,你将要为你犯过的错付出代价。”
说完,赵原彬匆匆而去。
赵原彬去了那个小院,而小院中已经有几个人了。
薛景贵也在,看到赵原彬来了,他们忙拥上去打招呼,在他们眼中,赵原彬已经是皇帝了,他们的富贵也要靠着赵原彬了。
赵原彬对着这些人点了下头,然后对着薛景贵招手,薛景贵低头听赵原彬低语了几句后惊讶抬头看着他,然后就是猛摇头:“这决不行,这不行,这不可以。”
赵原彬脸色阴沉了下来:“薛大人,现在我们的情况你应该知道,我们已经没有别的路了,他来了,我们不能活。他不来,我们还有希望。”
薛景贵惊骇的望着赵原彬,他感觉赵原彬疯了。此时,他心里这个后悔就别提了,他怪自己怎么就跟赵原彬搅在了一起,自己一辈子都看得非常准,自己一辈子都没有急着站队,这一次为什么犯了这样的错?
薛景贵低声说道:“不可以这样啊,陈年大将军国之栋梁,如果他出事,大秦将会有极大的损失,最为关键的是,如果有人知道是我们干的,我们将成为秦国最大的罪人。”
赵原彬冷笑一声:“我说过,这件事已经是决定好了的事,如果他不出事,那出事的就会是我们,薛大人可以自己选择。”
“国师和大将军意见不一致,但国师也决不敢这样做,因为国师很清楚大将军的重要性,我们这样做了,国师也不会放过我们。”
赵原彬还是冷笑:“事情如果成了,这帝国中会有很多的大将军出来,秦国最不缺的就是人才。而事情成后,他铁英还会有话语权吗?”
薛景贵说道:“是没有话语权了,但他可以杀人,他可以很轻松的杀掉我们所有人。”
(本章完)
第470章埋伏
赵原彬不耐烦的摆手:“到那个时候,他还会杀我们吗?他杀了我们的话,秦国更加的乱,他铁英最不愿意看到秦国大乱,这便是他的弱点。”
薛景贵仍然不能同意,这件事太大了,他虽然油滑,但并不愚蠢,更不是个奸臣,他不想背上被人唾骂的罪名。
看到薛景贵这个样子,赵原彬阴测测说道:“薛大人,你觉得你现在还有退路吗?薛大人不要忘了,之前送去朝阳帝国的那封信可是你薛大人亲手写的,薛大人真的以为自己是个清高的人?薛大人真的以为铁英知道后还会对薛大人客气?”
薛景贵心里这个后悔就不要提了,自己怎么就跟赵原彬搅在一起了,自己怎么就这样的愚蠢?
但现在他还能说什么?信已经写过了,而且是写给朝阳帝国的,别说别的,只说这一封信就足以让他薛景贵身败名裂了。
已经上了船,再不能下去了。如果自己跳下去,就只能被淹死。
“我们这是在赌博。”
薛景贵的声音很干涩。
赵原彬点头:“没错,是在赌博,赌注很大,但收获也很丰富,一旦我们赢了,我们将得到一切,想想吧薛大人,你将成为大秦帝国新生的功臣,这难道还不行吗?”
薛景贵一咬牙:“想怎么做?”
赵原彬见薛景贵同意了,他得意的点了下头:“陈年带大军将路过黑风岭,那个地方地势险峻,易守难攻,我们只需要这样……”
一个时辰后,薛景贵将一封信交给了赵原彬,赵原彬马上让信鹰带上了天,望着天空上的信鹰,赵原彬得意的笑了起来。
这个小院中还有别的人,都是些平时跟薛景贵不错的文官,他们却并不知道赵原彬跟薛景贵在商量什么,他们只看到薛景贵初时是不同意的,但最后同意了,而且还写了一封信,他们感觉莫名其妙,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赵原彬望着那些人,然后低声对薛景贵说道:“先不要告诉他们,他们知道后一定会害怕的。”
薛景贵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点头:“决不能告诉他们,这件事只能我们知道。”
赵原彬拍了拍薛景贵的肩膀:“薛大人,不必担心,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但愿吧。
薛景贵只能在心里祈祷。
铁英这个时候在宫里。
杜贵妃曾明确说过想让铁英住在宫中,因为现在是非常时期,但铁英拒绝了,他决不会住进宫中,这样会招来太多的闲话。
秦国祖制,王子和公主都不可以住在宫中,他们全在宫外有自己的府邸。
就算是太子也不住在宫中,而赵雪只所以在宫里有自己的宫殿,那是因为圣上喜欢她,她在圣上登基的事上也立了大功,所以圣上特意准许她住在宫中。
连公主和太子都不能住在宫中,他铁英怎么能住在宫中?虽然他是国师,但仍然不能。
特别是在这个敏感的时候,他支持杜贵妃,如果他再住在宫中的话,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一定会借此中伤他,说他跟杜贵妃不清不楚,而他只所以支持杜贵妃那是有私心的。
那样的话,铁英和杜贵妃他们都会陷入被动。
以铁英的聪明,他当然不会这样做。
但铁英进宫很勤,他要跟杜贵妃结合很多事,要商量很多事。
“他没有那么重要的,娘娘要相信铁英,他现在真的不太重要。”
铁英说道。
杜贵妃点了下头:“国师说得没错,他对这件事是不太重要,因为他并不是官员,但他对本宫很重要,同样,他的支持对本宫也同样重要。”
铁英沉默了一下后说道:“唉,杜林极有主意,他不支持,我们怎么逼他?他的性格相信娘娘比铁英清楚,他决定了的事,除非他自己改变,别人不能改变的。”
杜贵妃叹了口气:“杜林一直认为我们这样做是错的,他认为本宫这样做是哄骗了圣上,所以他才会反对。但他根本不清楚圣上为什么要这样安排。本宫已经对他说过了,但他不相信。”
铁英摇头:“娘娘,现在我们不该纠结这件事,铁英说过,现在他还不太重要。我们要注意的是公主殿下。”
杜贵妃愁苦一笑:“圣上为什么不将这个重任交给公主?那样的话,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了。”
铁英沉默。
杜贵妃接着苦笑:“说到底,圣上还是心疼自己的女儿。”
铁英点头:“可惜,公主殿下她不明白圣上的苦心。”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圣上驾崩已经这么多天了,我们不能一直不解决这件事。”
“决不能发丧,要等所有事情都平息后才能发丧。”
杜贵妃良久的沉默后说道:“秦国会大乱吗?”
铁英摇头:“决不会。陈年大将军也许会出兵,但大将军还是为秦国着想的,所以一定会留一些兵力在北疆。并且会做出相应的安排。北疆不乱,秦国就不会大乱。”
“可如果大军到了金陵城外时,我们怎么应对?”
铁英深深叹息:“铁英只能出手。”
杜贵妃一听大惊:“国师要在军中杀了陈年大将军吗?”
铁英马上摇头:“当然不会,铁英当然不会杀了陈年大将军,陈年大将军为秦国立了太多的功劳,杀他等于是将秦国置与了更加危险的境地。况且,大将军只是与我们的意见不致,大将军并没有犯罪,他所做的也是为了秦国,都是为了秦国,我们凭什么要杀了大将军?娘娘根本不用怀疑,世间不知道有多少人盼着大将军可以横死呢。大将军在,秦国边境可以安稳,大将军一个人可以顶得上无数的士兵,是无数的,大将军很重要,重要到无法形容。大将军这么重要,铁英怎么会杀大将军?除非铁英想做秦国的千古罪人。”
杜贵妃这才放心的点了下头:“本宫是宁愿自己死也不想让大将军出事的,大将军太重要了。这一点,我们都清楚,秦国人也清楚。所以,大将军不能出事。”
铁英又说道:“所以,一旦大军到了城下,铁英只能进军中逼大将军同意,要不然就软禁,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杜贵妃深深的叹息:“看看我们都将要做出什么事,圣上这样的安排真的合适吗?”
铁英轻轻点头:“圣上既然这样安排,想来是有道理的。我们既然答应了圣上,就只能走下去。要不然,就是对不起圣上。”
陈年带着大军一直在急行军,他已经决定要这样做了,所以再不会改变,他也知道京都的情况有多么的紧急,所以他不准士兵们休息,一路急行,士兵们都很累。
虽然很累,但这些士兵对陈年那是决对的信任,陈年也有着不可言语的威信,所以他们再累也会执行。
陈年带着大军急行三天后到了黑风岭。
黑风岭虽然叫岭,但却是一座峡谷。
峡谷上宽下窄,最下面只有两丈宽,两边都是高耸入云的大山,如同一个幽深的胡同。
这里地处秦国和朝阳帝国还有晋国的交界处,平时根本没有人到这里来。
其实陈年本不需要路过这里的,但他是急行军,所以抄的是近路,况且陈年也不认为这个时候会出事,毕竟别的国家都大败了,不会有人胆子这么大,对带着四万大军的陈年动手,更重要的是,根本不会有人知道他将带着大军路过这里。
陈年有这个自信,但他却不知道,京城中早有人将他的行军路线泄漏了出去,他的行军日程全都被别人知道了。
大军刚进去一半时,头顶突然传来巨大的响声。
陈年大喊一声糟糕,然后抬头望,无数的巨石从山顶滚下,对着下面的士兵们狠狠的砸了下来。
(本章完)
第471章里面是谁
陈年大为吃惊,但他并没有慌乱,他望了望前面,他们已经通过了一多半,此时退回去显然比冲过去要更加费时间,所以,陈年果断下了强冲的命令。
大军强冲,气势自然非常大,但这里是黑风岭大峡谷,中间的路只有近丈宽,就算是再怎么强冲也不能一次过太多人,所以,陈年他们的队伍排得极长,要知道这可是四万人,他们排的队差不多有五里远。想要首尾相接都非常的困难。
陈年带着大军向前冲的时候,上面的山石已经滚落了下来,巨大的山石迎头砸上下面的士兵,被砸中的士兵马上就惨叫着倒在了地上。
虽然陈年治军极严,但如此混乱的场面下,那些倒下的士兵想要活命也太难了,因为所有人都要忙着躲避巨石,所以那些倒下的士兵全都被踩踏致死。
只是在一个眨眼间,陈年的大军已经损失了近五分之一,陈年两眼冒火,他一生行军,本来是极为谨慎的。
这一次他自认为行事机密,机密到甚至连京中的铁英都不知道,所以他才会取道黑风岭。
但就是这一次就偏偏出了事,原因只能有一个,那就是京中的人泄了密。
这个人会是谁?赵雪吗?她是唯一清楚的知道自己要出兵的人,而且自己只写了信给她。
但她会泄密吗?这会是她的一个阴谋吗?
陈年这个时候也顾不上想太多,他只想带着他的这些士兵尽快通过黑风岭。
正在这个时候,陈年突然看到了浓烟。
陈年大喊一声糟糕,然后回头看,果然,后面也升起了浓烟。
大峡谷两端都被点上了熊熊大火,想要通过是万难。敌人目的很明确,他们要全歼陈年大军。
陈年心里这个怒火就不要提了,他对着身边的副将大吼一声:“全军形成尖刀状向前冲。
话说完,陈年已经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
他刚冲出去,副将已经将自己的马挡在了他的马前。
陈年两眼圆睁:“你要干什么?”
副将马上说道:“大将军,眼前形势危急,大将军决不能冲在前面。”
陈年大怒:“岂有此理,此时我陈年不冲在前面,难不成我还在藏在后面?”
陈年为什么在军中有这么高的威望?就是因为他爱军如子。他为什么号称常胜将军?就是因为他凶猛异常,这样的时候,让他做缩头乌龟这决不可能。
但他并没有过多的责怪副将,因为眼前的形势很清楚,他们中了敌人的埋伏,敌人有备而来,他们清楚的知道陈年大带大军路过这里,他们在这里准备好了要伏击陈年,他们先滚巨石,再点大火,后面一定还有更加厉害的后手。
这样的情况下,败是一定会败,而且会是惨败,陈年一生的名头要坠了。
副将望着陈年:“大将军,敌人凶猛,而且有备而来,我们身在大峡谷中,大军无法突围,前冲形成尖刀的士兵必死无疑。但大家需要大将军,所以大将军决不可以做尖刀。”
陈年暴怒:“这样时候,你跟本将军说这样的话,本将军不去还能谁去?”
副将打马向前,边跑答道:“本将去也,大将军保重。”
陈年急得差点从马上跳下来,就在他转头望的时候,一个重物落在了他的脖子处,陈年两眼一黑就从马上掉落下来。
但陈年正好掉在了一个人的怀里,这人是陈年的右路将军,他将陈年交给身边的几个人,然后低声说道:“大将军国之栋梁,所以大将军决不能出事,大将军活着,我们今日的仇可以得报,大将军死了,我们将永远背上战败的骂名,而且决不会有人帮我们澄清。大将军如果死了,我们大秦将会被敌人节节败退,大将军如果死了,我们大秦将被众国合围,所以,你们应该知道大将军的重要性了。”
这些人神情肃穆点头,右路将军又说道:“所以,你们一定要带着大将军闯出去,不要想着前面突围,也不要跟着大军,你们另找出路,你们唯一的任务就是要让大将军活着。”
这些人一齐点头,右路将军大吼一声:“带着大将军去吧。”
这些人马上有人背起了陈年,然后他们出了大军队列向山上爬去。
而此时,形成尖刀的前峰已经处在火海中,同在这个时候,山顶开始向下射出带火的箭,整个大峡谷中已经是一片火海。
马终于炸了营,开始四散奔逃,但这里是大峡谷,根本没有四周,所以,炸了营的马只能向士兵的身上跑。
马的惨叫,士兵的惨叫,大火,整个大峡谷成了人间地狱。
此时。
京都。
杜林的小院中。
铁英刚到这里,杜林则刚吃完饭。
看到铁英来了,杜林一阵头疼,因为他知道铁英的来意,杜林却是十分烦提这件事,所以他头疼。
铁英看着杜林的脸色:“怎么了?不欢迎我?”
杜林刚要说话,铁英眉头一皱,对着一边喊道:“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滚出来。”
杜林转头一看,柱子耷拉着脑袋从黑哒的房间中走了出来。
“爹,您怎么来了?”
柱子边打招呼边看杜林,杜林心里也是一阵紧张,黑哒房间里可是藏着一个化蝶呢,她是朝阳帝国密谍,如果被铁英知道的话,铁英一定会将化蝶抓走的。
“国师,不如我们出去谈吧?”
杜林说着话就想让铁英跟自己出去。
铁英还是皱眉:“为什么要出去?我们就在这里谈。”
柱子忙说道:“这些时候,隔壁一直在杀猪,这气味着实难闻,爹不如跟杜林出去谈吧。”
铁英两眼一瞪柱子:“这些天你干什么去了?京都出了这么多的事为什么不见你?”
柱子小心说道:“京都是出了事,但柱子还小,这些事也操不上心,可柱子这些天一直都在这里,这一点杜林他们可以作证。”
“你这么证明自己干什么?你在怕什么?”
柱子头上一阵冷汗,但脸上还是陪着笑说道:“柱子什么也不怕,柱子看见爹高兴呢。”
“国师今天来找杜林究竟有什么事?”
杜林也忙着打岔,他也怕铁英发现里面的化蝶,虽然他也不赞成柱子迷恋化蝶,但柱子毕竟是他的朋友,他不想让柱子伤心。
铁英来这里当然是有事,但他显然对柱子极不满意,所以他根本不理杜林,而是又严肃说道:“屋里还有什么人?”
铁英的话音刚落,黑哒一脸嘻笑的从屋里出来了:“国师大人你好,这是黑哒的房间,屋里的人自然是黑哒了。”
黑哒刚才在房间里也听到了外面的谈话,所以听到铁英的话就迎了出来。
但铁英根本不理他,而是又说道:“不对,屋里还有人,听呼吸很细弱,应该是个女子,里面是谁?”
柱子大惊,他最怕的就是化蝶被父亲发现,这可怎么办?
听不到有人回答,铁英转头望了望杜林:“我在问你们问题,里面究竟是谁?”
杜林当然不知道怎么回答,黑哒的房间中藏着一个女人,而且是化蝶,铁英如果知道了的话,那化蝶就死定了,但眼下怎么回答铁英?
铁英见没人回答,他自己向黑哒的房间走去。
黑哒忙站在了铁英面前,他脸带着笑:“国师大人果然警惕,没错,里面是有个女人,但却是黑哒近来从醉雨楼带来的一个姑娘,黑哒是北疆人,一个人在京都太寂寞了,所以,嘿嘿,国师应该知道的。”
铁英停了下来。
(本章完)
第472章陈年进京
见铁英停了下来,众人都松了口气,铁英扫了一眼柱子:“既然是黑哒找的姑娘,你刚才在里面干什么?”
柱子挠了下头:“柱子本来有时候是住在黑哒这里的,但他找了个姑娘,所以柱子就没地方住了,刚才柱子正在跟他谈,他在外面是可以的,但带回来不行。”
铁英也并不反对柱子跟杜林他们在一起,所以他缓缓点了下头:“想法倒也是不错的,但黑哒他有自己的自由。这点你不应该干涉。”
柱子忙不迭的点头:“爹说的极是,柱子受教了。”
铁英转头望着杜林:“我找你有事。”
杜林点头:“国师里面谈。”
说完,杜林带着铁英进了自己的房间,铁英顺手关上了门。
外面,柱子大松了一口气,感激的看了看黑哒。
黑哒两眼一翻小声说道:“你个小子,老子帮你开脱,你却冤枉老子,自己还装开圣人了。”
柱子这个时候不敢得罪黑哒,所以忙陪笑:“柱子也是情急之下说出来的,黑哒哥你别见怪。”
“我见怪就不会帮你了,你这小子,老是玩火。”
黑哒翻了个白眼,真真在一边偷笑:“柱子你呀,真真虽然不赞成你们这样干,但真真还是支持你对化蝶这样的,你这才像个男人。”
柱子嘿嘿一笑向黑哒屋里看了一眼,他很庆幸化蝶没有开口。
其实,铁英他们在外面的谈话化蝶全听到了,她没有开口说话,她清楚的知道如果铁英对她们的态度,所以她没有说话。
但化蝶眼中有泪,因为她清楚的听到了柱子所说的话,她很感动,柱子对她真的是没得说,她对柱子很愧疚。
望着外面的柱子,她叹息了一声,然后在心里说道:“此生,最对不起的也就是你了。”
铁英望着对面的杜林:“其实,黑哒房里是化蝶吧?”
杜林大惊,铁英淡然一笑:“这点事,我会不知道吗?”
杜林吃惊说道:“国师全知道?”
铁英摆了摆手:“这点事,我怎么会不知道?你们以为可以瞒得住谁?柱子应该是她们计划中最为重要的一环,而且这个小姑娘并不会被叛朝阳帝国,柱子对她很好,她对柱子的心思也很矛盾,但如果柱子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只会越陷越深,这决不是什么好事。另外还有,你们觉得我知道后就会处理这件事,但你们想想,这是多么小的一点事?这对于秦国将要发生的事算什么?柱子虽然是我的儿子,但我们都是渺小的,我说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个人感情什么的都是小事,我们要为大局着想。”
杜林望着铁英:“国师嘴里所说的大事是什么?”
“比如秦国目前的混乱,我们既然已经答应了圣上,就应该竭力阻止混乱而不是助长混乱。”
杜林轻轻摇头:“国师不应该这样说,杜林并没有答应圣上什么,答应的是国师,杜林唯一答应圣上的便是保护观星楼。”
铁英哈哈大笑:“果然,圣上对你的信任果然让人吃惊,你既然已经答应了这件事,那么便应该知道观星楼的重要。圣上这样的安排很好,铁英没有意见。可是,你已经答应了圣上保护观星楼,那么便等于答应了一切。杜贵妃的事,她说什么你现在也不会听,那和今天我来说。想必你也知道,圣上对一切的安排都是有理由的。圣上既然安排杜贵妃来掌权,那就一定有圣上的道理。你所要做的,就只是支持,你不相信杜贵妃的话,难道也不相信我吗?我自问对大秦是没有私心的,圣上现在的安排是有人有意见,相信以后大家都会看明白。你以后也会看明白。但铁英恳求你,恳求你现在放下一切支持你的姐姐。”
杜林苦笑看着铁英:“杜林的支持真的那么重要吗?为什么国师一直需要杜林的支持?”
铁英摇头:“杜林你错了,你的支持对铁英不重要,至少是现在不重要。但你知道吗?这对杜贵妃来说太重要了,没有你的支持,她甚至不能安心来做这件事。你应该明白杜贵妃对你的感情。”
杜林沉默,半天后抬头望着铁英:“陈年大将军并不支持,陈年大将军不支持的话,一定会带大军来京都,这样的话,国师和姐姐是在制造混乱。那样的局面怎么控制?京都护卫营来对抗陈年的边境军?死的都将是大秦的军人,国师难道没有想过?”
“这的确是个问题。”
铁英深深的叹了口气:“陈年大将军于帝国有功,而且是大功,没有陈年大将军,帝国很多战争都会输掉,这样的一个人,铁英自然不会对他下手,但铁英可以软禁他,直到他改变主意。”
杜林还是摇头:“陈年这样的人,一旦决定了,你就算软禁他到死,他也不会改变主意的。这一点,国师和杜林都清楚。”
铁英无奈点头:“这是现在唯一无法解决的难题,但铁英一定会想出办法来解决的。会的。”
杜林也是无奈一笑:“如果姐姐掌权真的对大秦有利,杜林会改变主意。另外,杜林一直不愿意让姐姐陷入这团混乱之中。所以,杜林现在仍是不同意的。”
铁英点头:“好,很好,今天的谈话也算有用。本国师先去忙,你可以再观望一下。”
铁英说完就出去,杜林松了口风,这已经让铁英很满意了,他的事情太多了,决不能在这里多停。
出去后,柱子陪着笑脸:“爹,您要走了?”
铁英扫了一眼柱子,柱子长得跟他很像,但性格却极不相像,铁英对柱子还是很满意的,只是他的感情不太容易流露。所以平时显得很有威严。他自己也知道,柱子一直是害怕他的,极度的害怕。
柱子看父亲一直这样看着自己,他不由得又心虚了,低下头轻声说道:“爹为什么这样看着柱子?”
铁英突然伸手拍了拍柱子的肩膀:“好自为之。”
说完后,铁英便离开了。
柱子愕然望着父亲的背影,他不明白父亲这是什么意思。
杜林悄无声息的到了柱子身后:“其实,国师都知道。”
柱子猛的转头望着杜林:“知道什么?”
杜林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黑哒的房间。
柱子差点没有跳起来,他看着杜林:“爹是什么态度?”
“国师太忙了,现在没时间来处理这件事。但他的态度很明白,希望你明白你自己在做什么。化蝶看着柔弱,但意志却很坚定,你一直这样下去,就只有一个人做出改变。她不想改变,就只能是你改变。而你改变立场的话,国师会杀了你。”
杜林只说了这么多,柱子脸色灰白的望向黑哒的房间,他是铁英的儿子,他决不能背叛大秦,如果背叛的话,父亲一定会杀了他,这一点根本不用怀疑。
这样的选择,放在柱子身上的确有点困难,他毕竟还小,他并不能承受这么多的事。
所以,柱子抱着脑袋蹲在了地上,然后便是不停的唉声叹气。
此时。
一行三人进了秦国京都金陵。
这三人全都是衣衫褴褛,而且身上都带着伤。
三个人中,有两个是年轻人,中间的一个却上了岁数,他受的伤最少,但他的神情却很凄惨。
守城的士兵刚要将这些人拦下时,猛的发现这个上了岁数的人他们认识,守城士兵在一刹那间下跪行礼:“大将军您这是怎么了?”
陈年凄惨一笑,然后神情肃穆:“都起来吧,本将军很忙,先进城。”
(本章完)
第473章灵柩前
圣上登基只有短短一年,陈年进京加上这一次共两次。
第一次是圣上登基时,陈年进京,圣上派了太子赵标和众臣出城三十里迎接,而圣上亲自等在正德门前。
陈年到正德门后,圣上亲自邀其上自己的龙撵前行,但陈年推辞了。
陈年虽然没有上圣上的龙撵,但由此也可以看出陈年在圣上心中的地位。
所以,尽管发生了很多事,尽管陈年此次来京来得如此的狼狈,可他进京后第一件事便是进宫面见圣上。
圣上已经死了,但不能跟陈年愉快的聊天了,更不能给陈年任何的指示,圣上已经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可陈年仍要见,陈年有太多的话想对圣上说。
陈年是大秦的大将军,掌握着大秦帝国近八成的军队,这充分的说明了陈年的重要,也充分的说明圣上对他有多么的信任。
所以,陈年的地位跟铁英其实是差不多的。
从另一个方面说,陈年甚至要比铁英的权力大得多。
铁英负责京都,虽然一直在圣上身边,但陈年在外面却带着百万雄兵,陈年带兵极为出色,士兵们都服他,只要他一声令下,这些士兵都会蜂拥而上,所以,陈年非常重要,重要到足以同铁英平起平座。
铁英就这样来到了京都,他没有去见任何人就直奔皇宫,守卫皇宫的人现在已经换人了,全部由铁英安排。
这些守卫虽然并不清楚的知道铁英和陈年的分歧,但风声他们还是听到了一些。
就是这样,当他们在宫门前见到陈年时,他们仍是恭敬行礼,然后尊敬的将陈年放进了宫中。
望着陈年慢慢进宫,守卫们这才派人去报告铁英。
他们是在心里接近铁英没错,但陈年太让人尊敬了,有种人,就算做错事也不会引起别人的反感,因为他所谓的错事都完全是为了这个国家,他并不是自己的私人在作怪,陈年便是这样的人。
这样的一个人,如何能不受到别人的尊敬?
所以,这些守卫们是不会拦下陈年的,他们不敢,他们也不能。
陈年和圣上的感情他们也知道,陈年这样的状态进京,说明他遭遇了什么事,陈年脸上的表情说明他非常的愤怒,可他要进宫便进宫,不管国师和大将军之间有什么误会,守卫们对他们两人就只有尊敬。
圣上的灵柩停在广华殿,巨大而冰冷的棺材静静的躺在大殿中,杜贵妃今天并没有在这里守灵。
陈年一直是面无表情的,因为他心里非常的愤怒和失望。
但当他看到圣上的灵柩时,陈年两眼一红,然后,这个征战无数、这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这个让无数国家那些出名的将领闻风丧胆,这个两个儿子死在战场上不曾流过泪的铁血军人流泪了。
“圣……上啊,您怎么就去了。”
陈年边说跪下,然后便是嚎啕大哭。
陈年一哭,身边的两个随从更是眼泪直流,那些守灵的人也都陪着大哭,不得不说,陈年还是很感染人的,特别是他这样的铁血军人,这样的男人的眼泪,总是有着让人难以抗拒的感染力。
陈年这一哭便是半个时辰,而且一直是嚎啕大哭。
陈年是真伤心,陈年想让圣上好好的,大秦近些年虽然还号称世间第一强国,但像陈年这样高位的人都明白,大秦已经慢慢走向中落,这个时候,需要像圣上这样的强人出现来挽救大秦于危难之中,圣上手段强硬又不失理节,很有当年圣祖的风采,毫不夸张的说,如果圣上好好的,大秦将在未来十几年内恢复真正的强大,像圣祖时候的强大,出现盛世是必定的。
但圣上在这个时候去了,这怎么能让陈年不伤心?
圣上去了,留下了大秦这个烂摊子,他指定了一个权力继承人,但这个人只是他的贵妃。
陈年不能答应也不能同意,他反对,他并不是反对圣上,他反对由一个女人掌权。
所以,陈年答应了公主赵雪,所以,陈年带着大军进京,陈年想得很清楚,当他带兵进京的那一刻,他就等于是宣布同杜贵妃和铁英他们开战了,他们将站在各自的理想和战线上进行战斗。
胜的一方将从此统治秦国,而输的一方,将成为阻碍帝国进步的叛徒。
可陈年仍是这样做了,他自认为他是为了秦国,他有自己的理想,陈年从小就是有理想的人,一个没有理想的人,是不会坐到如此高位的。
陈年从一个小兵升到现在掌握大军的大将军,陈年一直在努力。
这一次,陈年也准备非常努力的却实现自己的理想。
但现实却给了陈年狠狠的一击,陈年在黑风岭遇伏,几万大军被敌人屠戮殆尽,陈年逃了出来,但他很内疚,他感觉自己对不起这些士兵,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陈年有多愧疚,他就有多愤怒。
因为,陈年带兵进京的事连国师都不知道,只有公主知道。
陈年心很冷,他不明白公主为什么要这样做。
所以,陈年开始怀疑自己做的究竟是对是错。
陈年有太多的话要问圣上,但圣上已经不能回答了,他现在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他再不能发号施令了。
所以,陈年伤心。
所以,陈年要哭。
所以,陈年哭得非常的伤心。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圣上啊,这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在最后的时刻杀掉太子殿下?为什么要这样指派杜贵妃?圣上难道没有想过,这样的话,给大秦带来的就只能是灾难?这究竟是为什么啊圣上?”
尽管圣上不能回答了,但陈年仍在问,他感觉很不可思议,他是真不明白圣上为什么要这样安排。
“大将军请节哀。”
一个声音在陈年耳朵边响起,陈年没有理会,仍是嚎啕大哭。
“大将军请不要这样。”
声音接着响起,陈年止住哭声,转头,发出声音的正是杜贵妃。
按规矩说,杜贵妃这个时候不该劝陈年,但杜贵妃这样说了,陈年也不觉得怪异,他只是盯着杜贵妃看。
这样的看法很不敬,可陈年这样做了,杜贵妃也同大将军对视着,两人的眼睛都不眨一下。
良久后,陈年猛的叹息。
“唉!”
杜贵妃眼角突然红了,她看向圣上的灵柩伤心说道:“圣上千年圣君,奈何身体太弱了,圣上去了,但大秦还活着,我们都该听圣上的话,我们都该让大秦接着强大起来。”
陈年凄惨咧嘴:“娘娘此言不错,但陈年不能明白,圣上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安排,圣上临去前思路还清晰吗?”
杜贵妃凝视着圣上的灵柩:“大将军不用怀疑,圣上直到闭目前都是清醒的,圣上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圣上这样做自然有理由,但大将军请原谅,圣上的理由没有人能够明白,便是本宫也不能明白,所以,本宫无从回答陈年大将军的任何问题。”
陈年哀伤叹息:“圣上这样做究竟是为什么?娘娘又是如何想的?”
杜贵妃直接点头:“其实,本宫也是不同意圣上如此安排的,但现在的情况是宗室无人可用,本宫只能答应圣上,既然已经答应圣上了,本宫只能全力以赴。”
杜贵妃这是在表明自己的决心,陈年猛的转头望着杜贵妃:“娘娘应该也清楚陈年的立场和决定,娘娘难道就不怕陈年这时候突然杀了娘娘?”
杜贵妃轻轻摇头:“大将军有理由这样做,但本宫既然已经答应了圣上,那么本宫的性命就再不是自己的,而是大秦的,大将军想这样做便来吧。”
陈年一愣,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大将军不会这样做的。”
(本章完)
第474章回答问题
陈年和杜贵妃同时转头,说话的是铁英。
陈年进宫,守卫们马上报告给了铁英。
铁英一得到消息就马上进宫,此时来得刚刚好。
没错,就在刚才,陈年动了杀心,对杜贵妃动了杀心。
铁英说话并出现,陈年刚动的杀心又收了回去。
“国师好。”
陈年打招呼。
铁英望着陈年身上的伤口皱眉:“大将军负伤了?”
说实话,铁英听到陈年进京的消息还是有些吃惊的,因为大军并没有到来,陈年竟没有带着大军来京,这让铁英吃不准陈年是个什么样的态度,按道理说,陈年这样的人,一旦决定了,就决不容易再改变,他进京就是宣布自己要对抗铁英和杜贵妃。
但不带兵如何对抗?铁英不明白,但此时看着陈年身上的伤口,铁英突然猜到了一些,他猜测陈年在路上出事了,但具体是什么事他却猜不出来,他不是神仙,所以无从猜起。
陈年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口,然后抬头望着铁英:“来的路上出了一些事。”
铁英眉头皱得更紧:“大将军身体没事吧?”
铁英这决不是虚伪,他是真心担心。
虽然立场不同,但陈年在路上遇伏,那便是秦国的大事,铁英不能不问。
陈年轻轻摇头:“没事,陈年还撑得住。”
陈年说完便要走,铁英忙说道:“大将军这是要去干什么?”
陈年没有转头,他直接说道:“陈年要出处理一些必须处理的事,处理完了,陈年自然会找国师谈话。”
铁英点头:“大将军去忙,铁英等着大将军到来。”
陈年径直去了,杜贵妃不解的望着铁英:“大将军这是怎么了?”
铁英脸色凝重的说道:“路上出事了,有人通敌了。”
杜贵妃惊骇的望着铁英:“公主吗?”
铁英思索良久后轻摇头:“公主殿下虽然愤怒,但她决不会通敌,她有着大秦公主的骄傲,通敌的另有其人,但这个黑锅,似乎要背在公主身上了。”
杜贵妃无语,铁英也思索着,场面很冷清。
陈年不知道自己的四万大军现在怎么样了,按照陈年的为人,他是决不会丢下自己的士兵逃走的,但右路将军在关键时刻打昏了他,然后由几个人组成一个小队护送他逃走。
路上,他们遭到了疯狂的追击,那些护送陈年的士兵也是死得只剩下了两个,他们这才逃出了重围,然后逃到了秦国京都金陵。
这一路上,陈年的愤怒越来越盛。
他带兵进京的事就只有公主知道,而伏击他们的人虽然并没有刻意的暴露,但行事风格和武器马上让陈年知道了这是朝阳帝国的人。
朝阳帝国的人竟会完全得知自己的行军路线,并且在黑风岭进行了一次完美的袭击,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他们早有安排,说明有人将他的行军路线透露给了朝阳帝国。
这个透露消息的人是谁?如果是公主,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要知道,自己进京可是要帮她的,她这样做根本没有理由。
可如果不是公主的话,还有谁会知道自己的行军路线?他们这样做是什么目的?难道是为了勾结朝阳帝国?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这个人也一定很重要,一旦让他跟朝阳帝国勾结成功的话,秦国将陷入什么样的境地?
陈年的问题太多了,他出宫就找公主,他要找公主问个明白。
此时,公主在小院中。
她的对面还有一群人,其中有赵原彬,还有薛景贵。
赵原彬脸上带着得意的笑,赵雪根本不明白赵原彬这样的笑代表什么意思,她也非常讨厌赵原彬这样的笑。
“你在笑什么?”
赵原彬得意的将自己的脑袋甩了甩,然后看着赵雪轻轻摇头:“此乃秘密,不可言说。”
赵雪皱眉望着赵原彬:“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本宫吗?”
赵原彬轻笑:“公主殿下言重了,我们怎么敢有事瞒着公主呢?”
赵原彬虽然这样说,但他的表情却在告诉赵雪,他就是有事瞒着她,而且这件事他极想说出来,因为他太得意了。
这让赵雪非常的不喜,她转头望着薛景贵:“薛大人,究竟是什么事?”
薛景贵可不敢如赵原彬那样对公主不敬,他低头说道:“没有什么事的公主殿下。”
赵雪脸沉了下去:“岂有此理,你们瞒着本宫做了什么?本宫可告诉你们,如果你们做了对大秦不利的事,本宫决不会放过你们,而这也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赵原彬不耐烦的摆手:“罢了,我们先去了,等事情尘埃落定后我们自然会告诉公主殿下。”
赵原彬说完对着薛景贵他们招手,然后带着这些人离开。
赵雪脸色阴沉的望着赵原彬的背影,赵原彬这人根本不可用,可自己有别的选择吗?赵雪痛苦的皱眉。
良久后,赵雪猛的转头,她的身后站着一个人,这个人正静静的望着她。
赵雪吃惊说道:“大将军怎么在这里出现了?大将军出了什么事?”
站在赵雪身后的正是陈年大将军,他来了多久赵雪不知道,因为他一直一言不发的站在赵雪身后看着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听了赵雪的话,陈年低头望着自己的衣服和伤口:“这是怎么了?这恐怕要问公主殿下吧?”
赵雪吓了一跳,她明白出事了,而且是极不好的事,她带着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陈年:“大将军这究竟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可不可以告诉赵雪?”
“既然公主一定要问,那么陈年便告诉公主,大军在黑风岭遇袭,四万大秦的好儿郎全部遇难。”
赵雪差点晕倒在地,这可是她最后的依靠,她感觉天都要塌了,连站也站不稳了。
说实话,陈年一直在怀疑公主,但看到公主此时的表情,他感觉自己猜错了,公主的震惊告诉陈年她并不知道这件事,而且她也极不愿意这样的事发生,那么就更让人不解了,不是公主告的密,那会是什么人?
“大将军刚才说什么?”
赵雪声音已经开始颤抖,她努力的让自己站着,但她两手紧紧的握成拳头,这说明她非常的紧张。
“大军在黑风岭遇袭,四万大军消失在敌人的伏击之中,陈年逃了出来,但大军全没了,那是身经百战的大秦好儿郎,那是我大秦的有功之臣,但现在他们全死了,死在了黑风岭,陈年只想问公主一句话,陈年进京的消息,公主殿下告诉什么人了?”
这句话陈年一定要问,有事些必须要做,有些话一定要说。
如果证实了消息是公主透露出去的,陈年会杀了公主,尽管公主身份尊贵,但再尊贵的公主也不能让四万大军瞑目,就算杀掉公主后自己活不成,陈年也要这样做。所以,他一定要问。
赵雪这个时候明白了陈年的意思,她望着陈年:“大将军在怀疑本宫?”
陈年点头:“没错,请公主回答陈年。”
赵雪摇头:“没理由,本宫这么做没有理由,大将军想过没有,本宫是依靠着这些士兵和大将军的,本宫这样做岂不是害了自己?”
陈年摇头:“公主只需要回答陈年的问题,陈年只需要公主给个回答,给个让陈年信服的回答,这个问题清楚吗公主殿下?”
最后的公主殿下四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这说明陈年已经极度的愤怒,他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他的狂怒是有理由的,他爱兵如子,自己这么多的士兵都被别人杀了,陈年如何能不愤怒?
公主突然骇然望着陈年:“难道是他做的?”
陈年盯着公主:“是谁?公主说的是谁?”
(本章完)
第475章色胆包天
公主颓然说道:“大将军带兵进京这件事,本宫只告诉了赵原彬。”
陈年久久的盯着公主,良久后说道:“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赵原彬,哈哈,陈年早就应该拒绝公主这件事,陈年不应该带兵进京来,陈年错了,铁英对了。”
公主忙说道:“大将军不要这样,也许并不是他透露出去的,他应该也指望着大将军的,他如果这样做的话,对他并没有好处。”
陈年摇头:“不,他没有指望本将军,他也清楚的知道他指望不到本将军,因为陈年根本不会扶持他,陈年看他看得很清楚,他根本不是个人,他是个禽兽。”
陈年说完转头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望着公主:“公主殿下,从现在开始,陈年要支持杜贵妃和国师了,望公主珍重。”
陈年说完就走,公主骇然喊道:“大将军这是要干什么去?”
“杀人。”
陈年说完离开,并且再也没有回头。
公主重重的叹气,然后摇头:“会是你吗?如果是你,这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的愚蠢?”
杜林的小院中。
柱子烦燥的走来走去,黑哒和真真出去买东西了,杜林还没有回来,这里只有柱子和化蝶,化蝶在黑哒的房间中,院子中只有柱子一个。
杜林明确的告诉他,国师已经知道房间中的女人是化蝶了,柱子如何能不害怕?爹现在很忙,并没有时间处理他的事,但等爹忙完了,他就该倒霉了。
但最倒霉的应该是化蝶,爹决不会坐视不理的,这一点柱子非常清楚。
那么,现在该怎么办?
柱子焦躁的抱着脑袋蹲下,很久后他抬起了头,望着黑哒的房间发呆。
柱子看不清楚屋里的情况,但在屋里化蝶可以清楚的看到柱子,化蝶也是叹了口气,她知道柱子在烦什么,她知道柱子为什么会如此的烦恼。
可是,化蝶什么也没做,她什么也没说,她只是静静的望着柱子。
柱子猛的站了起来,大步走向黑哒的房间。
到了黑哒的房间中,柱子将化蝶拉了起来,化蝶盯着他的眼睛:“柱子你想干什么?”
柱子咧嘴一笑:“送你出城。”
化蝶一惊望着他:“为什么?”
柱子坦然说道:“你是不会改变的,你是朝阳帝国密蝶,我是大秦帝国国师的儿子,你有你的理想,我有我的责任,所以,柱子要将你送出城去。”
化蝶轻轻摇头:“你这个逻辑并不通顺,这不是你真正的理由。”
柱子望着化蝶:“没错,是没错的,但我有什么办法呢?你不会改变,因为你的理想,而我有我的责任,我不能背叛大秦,你在这里的事我爹已经知道了,等我爹忙完了,就要处理你的事,你想在大秦的黑牢里过一生吗?如果不想,就马上随我出城。”
化蝶盯着他的眼睛:“可是,如果我走了,你怎么办?”
“我爹会惩罚我,但我顶得住。”
化蝶沉默,柱子拉着她向院外走。
到了院外,化蝶轻声说道:“可是,怎么出城呢?”
柱子轻轻一笑,但脸上满是苦意:“我是国师的儿子,想带个人出城还是可以的。”
“那么事后呢?国师会怎么样你?”
柱子一摆手:“不说这个,希望你能安全到达朝阳帝国。”
化蝶小嘴闭上再不说话,她能清楚的感受到柱子那急切的心,并且能预感到柱子将会为这件事付出什么,但她再没有说话,只是随着柱子向前走。
柱子说得没错,化蝶不会改变,她是朝阳帝国人,虽然她的另一个身份是一名歌伎,但她是一个有理想的人,如果没有理想,她就不会在这里,她发誓要为朝阳帝国付出自己的一切,包括性命,当然也包括爱情。
可是,化蝶感觉自己的心好疼,疼得她都无法呼吸了。
柱子何罪?他什么罪也没有,既然什么罪也没有,他为什么要付出这么多?
他唯一的罪,便是爱上了化蝶。
而这样的爱,还是唐晴晴和化蝶她们故意策化的,这让化蝶更加的负罪感。
但此时,她并不需要多说,因为说再多也没有意义。
如果有缘,也许以后还可以再见。真再见了,到那时再说不迟。
正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平空响起:“哟,这不是醉风楼的化蝶姑娘吗?”
柱子一听差点原地跳起来,醉风楼现在是敏感词,因为醉风楼里的所有人不是被捉便是逃走了,醉风楼现在还封着呢。
柱子转头看,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赵原彬。
赵原彬怎么会在这里?
原来,陈年一进京赵原彬就得到了消息。
这可吓坏了他。
赵原彬曾经在陈年的军队里当过兵,陈年有多厉害他非常的清楚,他秘密的将陈年带兵进京的消息透露给了朝阳帝国,本以为陈年会跟大军一起死在黑风岭,但陈年却突然到了京都,他如何能不害怕?
但转念一起,陈年是大将军没错,但自己却是要成为皇帝的人,他陈年算什么东西?
公主支持自己,文官们支持自己,他陈年敢拿自己怎么样?
这么一想,这货又不害怕了。
虽然不害怕了,但他还是要做些准备,他这个时候就是要去找薛景贵他们的,他要商量出一个对策,商量怎么将陈年彻底的置于死地。
另外,他们还要商量怎么再联系朝阳帝国,接着制定下一步的计划。
他本来是坐在车上的,但他有个毛病,总是喜欢挑着车帘,目的很清楚,就是为了看女人,虽然他已经有了很多的女人,但他却对女人有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贪恋。
正走着,他突然看到了化蝶,马上情不自禁的喊了出来。
赵原彬一直对化蝶垂涎三尺,他也是醉风楼的常客,对化蝶这样能歌的美女自然想收进手中。
但化蝶对他很冷淡,根本不正眼看他。
赵原彬也曾经想利用自己的权势将化蝶给生抢过去,但唐晴晴也并不是省油的灯,她在京都中关系也很多,所以,赵原彬并没有得手。
而这个时候,醉风楼里全成了罪人,赵原彬突然看到了化蝶,他的色心马上又起来了,边说就下了车。
柱子其实是认识赵原彬的。
再怎么说,柱子也属于京都中的公子哥,他爹是国师,虽然他自己并不招摇,但平时见的人也都是那些有权有势的公子哥。
加上赵原彬对化蝶有私心,所以他是格外注意赵原彬的。
看到赵原彬下车,柱子的心情更加不好起来。
赵原彬是个什么东西?柱子虽然并不太了解,但还是知道一些的。赵原彬下车就是想对化蝶做点什么,而现在的情况是,柱子并不想耽误时间,他要尽快将化蝶送出城去。
所以,他站在了化蝶身前,两眼盯着赵原彬。
赵原彬也认识柱子,前面说过,柱子虽然并不招摇,但他爹是国师,想不让别人认识也很难。
但赵原彬并不在意柱子,如果是以前他可能还会在意,但现在他的自信心空前的爆长,原因很简单,他觉得自己要成为皇帝了。
他连陈年都不怕了,怎么还会怕柱子?
所以,他转头皱眉望着自己的随从:“这货是谁?”
这个货指的自然是柱子,随从们低声说道:“这是铁国师的儿子,名叫铁柱。”
赵原彬突然笑了,边笑边摇头:“铁柱,这名字当真有趣。”
柱子看着笑着的赵原彬直接说道:“不用装做不认识我,我们时间有限,马上让开路。”
(本章完)
第476章要成为皇帝的人
赵原彬侧耳到了柱子身边:“你刚才在说什么?”
柱子知道赵原彬是故意的,他心情极度的不好,但他还是压着火气说道:“我说我们很忙,请赵公子让开让我们过去。”
赵原彬惊讶的望着柱子:“你叫我赵公子?原来你知道我是谁啊?”
“不要装了好不好?我认识你,你也认识我,赵公子,让我们过去。”
柱子又说道。
赵原彬的脸沉了下来:“既然你知道本公是谁,既然你是国师的儿子,那么就应该清楚的知道醉风楼发生了什么,醉风楼里可都是朝阳帝国的密谍,你现在却带着一个醉风楼里的密谍在京都乱逛,本公子想问一下你这是何意?你想干什么?难道你背叛了你的国家?”
赵原彬上来就是这么一个大帽子扣了下来,柱子却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他害怕铁英,但世间除了铁英,他好像就没有害怕的人了,他更不会害怕赵原彬。
在柱子的心里,这个赵原彬算个什么东西?他连个人都不算,如果不是三王爷是个老好人的话,赵原彬早死多少次了。
所以,柱子又说道:“赵公子不用给柱子扣大帽子,这没有意义,现在的情况是,柱子要带着她离开,所以请你不要拦着。”
赵原彬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柱子并不在意他,这突然就让他愤怒,他将要成为皇帝了,怎么能这样被人轻视?这真是岂有此理。
所以,赵原彬愤怒了:“柱子,本公子问你,你带着一个别国的密谍想要干什么去?今天,你不说出来的话,本公子是不会让你们离开的。”
柱子也不耐烦起来,他脸色一寒:“如果我们非要离开呢?”
“那你就要踩着本公子的身体过去,你敢吗?”
柱子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赵公子,请原谅柱子的坦白,你这样的人,柱子一个人能打一百个。另外,柱子也根本不怕你,踩着你过去怎么了?”
柱子说完拉着化蝶就向走前,赵原彬急了,一把伸过去拉住了化蝶的另一只手。
柱子脸色大寒,他盯着赵原彬拉着化蝶的那只手:“松开。”
赵原彬也急了,本来这逼装得挺好的,没想到碰到柱子这么个根本不怕他的人,赵原彬也顾不上玩风度了,他也急了。
“铁柱,你以为本公子怕你?你竟敢命公本公子?你难道就不怕本公子当上皇帝后收拾你?到时候,连你爹都要倒霉。”
赵原彬这话一出口,周围突然静了下来,人们都盯着赵原彬看。
大秦民风彪悍,尚武之风极重,男人之间有了争执,最后都会发展到决斗来解决问题。
所以,在街里决斗的事时有发生,京都金陵的人都习以为常了。
既然生活在京都中,自然比别的地方的人有见识,京都中什么人最多?权贵最多,所以,权贵们的争执也最多,百姓们也见惯了。
赵原彬和柱子起了争执,百姓们都在看热闹,还不时的议论一下这两人的身份,还连带着猜会不会发展到打斗,甚至有人已经开始赌两人如果决斗谁会赢。
所以,场面很是吵闹。
但赵原彬这句话一出口,大家都静了下来,都吃惊的望着赵原彬。
其实,这些围观的人大多数并不认识赵原彬和柱子,他们只是老百姓,对这样的公子哥并不熟悉。
赵原彬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那些百姓们都惊呆了。
大秦圣上驾崩,连带着太子也死了,大秦至今无主,百姓们都在猜测谁将会成为大秦的下一任皇帝,今天这里的这个人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这如何能不让百姓们震惊?
所以,他们都吃惊的望着赵原彬。
柱子也有些吃惊,他没想到赵原彬竟会说出这么一句话,他望着赵原彬:“你刚才说什么?”
赵原彬得意了,他洋洋得意的看了看周围的百姓,又看了看柱子,最后将目光定在了化蝶的脸上:“没错,你没有听错,本公子会成为皇帝的,大秦帝国的下一任皇帝,哈哈!”
柱子的眉头紧皱了起来:“你?下一任皇帝?帝位尊贵,岂能容这样随意讨论?还有,你看看你的样子,望之不似人君,你想想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德行,你做皇帝?大秦会在五年中被别人瓜分,所以你这个大话说得有些让人可笑。”
赵原彬急得差点跳起来,但他并没有跳起来,因为有个人突然按住了他。
赵原彬回头,一个老头正盯着他的眼睛,赵原彬吓得两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这个老头不是别人,正是陈年大将军。
陈年说要杀人,他要杀的人是赵原彬,所以,他先去了三王爷府。
进府后,他见过了三王爷,明确说自己要找赵原彬,三王爷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说自己的儿子出门了。
陈年也并没有告诉三王爷自己要干什么,他准备等做过后再说。
所以,他一路找来,在这里找到了赵原彬。
其实,如果赵原彬不在这里调戏化蝶,不在这里跟柱子起争执的话,陈年不会找到他。
但事情就是这么的巧,陈年到了这里,将赵原彬按在了原地。
赵原彬说是自信心爆棚,但他真正看到陈年还是有些害怕。
“陈年,陈……将军,你要干什么?”
陈年两眼始终不离开赵原彬的眼睛:“赵原彬,本将军要干什么你很清楚,刚才本将军好像听到你说你将要成为大秦的皇帝了?是这么说的吗?”
赵原彬两眼乱转了一阵,然后低声说道:“大将军说得没错,这是真的。”
陈年点了下头:“那么,陈年要说一句话,事情没成前,赵公子你不能这样说出来,一个皇帝是不会这样说的,一个深沉的人也不会这样说,要成为皇帝,首先要有城府,赵公子难道不清楚吗?”
赵原彬一听陈年的话愣了,他刚看到陈年时以为陈年要找自己报仇,但现在听话里的意思,陈年好像是在跟自己示好。
赵原彬又得意起来,他也敢和陈年对视了:“陈将军啊,你说得好像也有些道理,不过这些道理本公子都懂,但对他们这样的人,本公子不需要深沉,这个你可懂?”
陈年点了下头:“那以,赵公子你是不是将本将军带兵进京的消息透露给了朝阳帝国呢?”
赵原彬刚要点头突然又停了下来,然后摇头:“不是,本公子并不知道大将军带兵进京的消息。”
陈年叹了口气:“赵公子便承认了吧,本将军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大军死了四万,赵公子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呢?”
赵原彬皱眉:“岂有此理,本公子根本就不知道大将军带兵进京的消息,又怎么会透露出去?还有,本公子是大秦贵胄,又岂能跟朝阳帝国勾结,大将军这是要冤枉本公子吗?”
陈年刚要说话,一边突然有人急切说道:“大将军息怒,大将军请离开他身边。”
陈年没有回头看,他听声音也听出来了,说话的是公主赵雪。
陈年离开了赵雪,离开前他清楚的说自己要去杀人,赵雪当然知道他想杀谁,所以就紧跟着追了出来。
消息究竟是不是赵原彬透露出去的,赵雪并不清楚,但事情已经到了现在,赵原彬就是她最后的筹码,她不想赵原彬死掉,赵原彬死了,她会彻底的败掉,陈年已经明确说过不支持她了,赵原彬再死了,她就再没有反抗的能力。
赵原彬一看赵雪来了,他更加的有底气:“公主殿下,你快告诉大将军,原彬并没有将大将军要通过黑风岭来京的消息透露给朝阳帝国。”
陈年两只眼角哆嗦了一下,然后看着赵原彬:“本将军什么时候说过是在黑风岭遭遇到了袭击?什么时候说过是朝阳帝国的人袭击了军队?”
赵原彬愣了,接着无话可说。赵雪也愣了,然后她便知道糟了。
(本章完)
第488章施主,你不能杀人
柱子听杜林大喊糟糕,他脸色也变了,他脸色变了的时候,杜林已经狂奔向树林外面,边跑边大喊:“真真,快到树林里来。”
但根本没有人回答他,随着杜林的喊声,柱子也到了林子外面,两人猛的站住,刚才站着真真的地方现在根本没人,真真不见了。
杜林疯了一样的猛窜过去,但真真已经不见了,杜林原地转了个圈:“是谁?是谁?你是谁?”
青雪一脸的愧疚,她显然觉得自己刚才不应该跟着杜林进树林,因为真真没有身手,她应该在这里保护真真。
但这怎么能怪她呢?谁能想到这个神秘人竟用了一个调虎离山的计谋呢?他夺真真是为了什么?这个人究竟是谁?
就在杜林将要发疯时,一个笑声突然响了起来。
“嘿嘿……哈哈……嘿嘿……哈哈哈哈!”
这声音笑得很是得意,而且这声音杜林也很熟悉,但他一时想不出这个声音属于谁。
于是,杜林对着声音发出的地方就窜了过去,他现在没空想这是谁的声音,救下真真才是道理。
“站住,不然她会没命。”
声音再起,杜林猛的站住,他想起来了,这个声音属于南天。
没错,是南天。
就在杜林想到这层时,南天一手掐着真真的脖子从一棵树后走了出来,他两眼阴毒的看着杜林,但更多的却是得意。
“南天,竟是你,你要干什么?”
杜林很紧张,南天可是跟着太子逼宫的人,这个家伙平时就话不多,这样的人却最是危险,所以杜林很紧张。
南天歪头看了看杜林:“说实话,我没料到你会如此紧张她,这样更好,这样最好。”
柱子这时到了杜林身边轻声说道:“杜林,冷静。”
杜林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正视着南天:“南天,你想干什么朝我来,捉住她算什么男人?”
南天轻轻摇头:“不要跟我说这样的话,算不算男人不是你说了算,就算是不算又能怎么样?无所谓,何必争那些个无谓的名声?你说是不是?”
杜林一阵无力,南天这种人,发起狠来才更加让人感觉可怕,因为他根本没什么弱点。
没有弱点,怎么击破?
况且,真真现在在他的手中,杜林完全没有主动权,很被动。
“在宫中,你为什么要那样保护那个将死的老皇帝?如果不是你,我们已经成功了,我们已经将太子送上了皇位,我们南家也已经回到了秦国,那样多好?你为什么要出来破坏?”
南天说这话时的表情很奇怪,他没有愤怒,只是淡淡的说着,但却更让人感觉可怕。
杜林知道南天他们怨恨自己,他盯着南天:“你一直在跟踪我们?”
南天一笑:“这重要吗?重要的是我们在这里相遇了,更加重要的是,这个小姑娘现在在我的手里,这才是重点你知道吗?”
杜林脸色阴沉不语。
南天究竟想干什么?他怎么知道自己一行人出了京都?
其实,杜林在这点上真的想多了,南天没有跟踪他们,在这里碰到杜林他们真的是巧遇。
也只能说杜林和真真的运气不好,南天跟无名他们分手后本来打算直接回秦国京都的,但南天并不是笨蛋,他知道自己这样进不了京都,所以,他也一直在找机会。
南天这些在一直在到处转悠,杜林他们下车时,南天就在树林里休息,他一眼看到了下车的杜林和真真。
南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杜林竟会在这里出现,这让南天兴奋不已。
南天的性格其实随他的父亲,对别的什么都不在意,但就是记仇。
不记仇的话,当年的南风怎么会一人杀进秦国皇宫?南家人最是记仇,南天太随他的父亲了。
在金陵皇宫,他们的好事可以说就是被杜林给破坏掉了,所以南天恨杜林,因为杜林坏了他们的好事,也坏了他们南家回秦国的好事,南天只所以想回到金陵去,就是为了杀杜林。
但南天并不笨,他看到杜林和真真下了车,也看到了柱子,他知道如果正面战斗,只是一个杜林就够他对付了,更别说加上柱子了,他根本没有机会。
所以,南天想出了一个计谋,他要找最弱的人下手,以此来威胁杜林。
事前他并没有想到杜林会这样在意真真,不过现在他完全明白了,当看到杜林愤怒和紧张的样子时他就明白了。
他看着杜林:“我想怎么样?我的想法很简单,你出兽像,然后废了自己的兽像,再废了自己后我就会放了她。”
这也太歹毒了,南天不说让杜林去死,但这比杀了杜林还难受。
柱子一听大怒:“岂有此理,是什么给了你自信,是什么让你觉得他一定会听你的?”
南天斜眼看了看柱子:“你瞎啊?没看到我手里有她吗?这便是自信。”
青雪一直看着,这时候却悄悄的向一侧运动。
南天这家伙的确是个天才,他一眼就看出青雪的不凡,所以他马上对着杜林喊道:“如果这只小胖兽再动一步的话,我会马上杀了她。”
青雪能听懂人话,所以她马上站住不动了,杜林也对着青雪摆手示意她不要乱动,他怕南天真会杀了真真。
“南天,我们有那么大的仇吗?有必要这样吗?”
南天哑然失笑:“杜林你知道吗,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可笑,有这样大的仇吗?当然有,没有你,我们南家会风光的回到秦国,你说这仇大不大?还有,你不用这样跟我说话,没用,你感动不了我,只会让我感觉你好笑。”
“你以为你杀了她后,我们会让你离开?”
柱子对着南天喊道。
南天又笑了:“你错了,我没想着离开,能让杜林痛苦就行,我为什么要离开?”
柱子一愣,对付这样一个人还真难,这家伙看着对什么也不在意,这种人最难对付了。
杜林却突然说道:“不,你害怕,你并不像你说的那样什么也不在乎,至少你还想活着,要不然,你费这么大的劲干什么?”
南天如果不是一只手占着的话,他简直要为杜林鼓掌喝彩了。
“你猜得没错,我现在还不想死,我现在想你死。”
杜林眼睛看向四周:“所以,你一定想好了离开的方法,又或者埋伏了什么东西,还是那样的毒针吗?”
南天嘿嘿一笑:“我不告诉你。”接着他的脸一沉:“现在,马上,废了你自己。”
杜林不语,真真急得小脸通红,她对着杜林高喊:“哥哥不要,哥哥不要听他的,真真不怕。”
杜林还是不语,这个场面还真是被动,废了自己当然舍不得,但眼看着真真死在别人手里呢?杜林决不会这样看着真真被杀,因为他答应过真真要保护她的。
杜林还在这里犹豫,但柱子却是很了解他,柱子知道,杜林为了真真是真敢废了他自己的,所以柱子对着杜林高喊:“杜林,你可别这样傻,他是想杀你,不是想杀真真,你就算废了你自己他也不会放过你的,真要废你就上了他的当了。”
杜林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但现在的情景,他有什么办法?所以他一直在沉默。
真真也了解杜林,她比任何一个人都要了解杜林,她看到杜林沉默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所以,真真断然喊道:“哥哥,你如果真废你自己的话,真真会马上咬舌自尽,哥哥如果不信的话可以试试。”
南天一听皱眉,握着真真脖子的手收紧:“你再不要出声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施主,你不能这样握着她,你更不能这样杀了她。”
(本章完)
第478章长大了
柱子这么做是有理由的,他非常清楚,守城的士兵们不会拦下自己,但一定会通知自己的爹。
如果爹知道了自己带化蝶出城的话,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呢,他要赶在爹知道前将化蝶远远的送走。
化蝶也并没有多说一句话,她只是跟着柱子跑,其实她早跑不动了,但她还是在跑,因为她明白柱子这是在救她的命。
柱子终于停了下来,化蝶剧烈的喘着气,柱子望着不远处断断续续行进的马车说道:“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前面就能拦到马车,坐上车向燕京去吧,永远不要再回来了。”
柱子说完将一些银票放在了化蝶手中,然后转身便走。
化蝶望着他的背影,柱子的背影是那样的小,也并不壮,但在化蝶的眼中却是那样的高大。
“柱子。”
化蝶喊了一声,她是想要说些什么。
柱子停也没停的向后摆手:“去吧,再不要回来了。”
化蝶停了下来,柱子一直向前走,再没有回头。
化蝶突然又大喊:“柱子,如果有机会,我们还会见面的,到了那个时候,化蝶希望做你的女人。”
化蝶喊完了,柱子仍没有回头,他头也不回的走着,他不能回头,因为他在哭。他不能回头,因为一回头,他便硬不下心肠让化蝶走,他不能回头,因为他不想化蝶看到自己的眼泪。
化蝶也终于转身走了,两个背影,渐行渐远。
一直过了好久,柱子这才转过了身,化蝶已经不见了,她也许上了一辆车走了,柱子连化蝶的背影也看不到了。
柱子向地上一蹲,然后便是嚎啕大哭。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是密谍?为什么我要是国师的儿子?为什么?化蝶,柱子舍不得你。”
柱子毕竟还小,他喜欢化蝶,喜欢得那样的纯真,喜欢得没有半点的杂质,喜欢便是喜欢,柱子只想化蝶好好的,他决不能看着化蝶死去。
所以,他将化蝶送了出去,回去后他将要面对什么?柱子不知道,他也不怕,就算爹将自己杀了他也不怕,因为他觉得,一个男人,既然喜欢一个女人,那便要让这个女人好好的,至于受苦,这该是男人的事。
所以,柱子哭完后便站起回了城。
刚到城门处,柱子看到了自己的爹。
柱子很吃惊,爹有多忙他清楚。他是国师,大秦京都所有事都要靠着他,现在更是如此,大秦现在很乱,爹可以说连晚上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加上陈年刚杀了赵原彬,这同样是一件天大的事,可爹没有处理这些事,他在城门处等着,这不用说是在等自己。
柱子望着国师走了过去,他两眼平静,没有半分的恐惧。
他知道国师一定知道了自己送走化蝶的事,他不知道国师将会如何处理他,但他已经不再害怕,只要化蝶没事他便不害怕了。
铁英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看着这个从小在自己严厉训斥中长大的儿子,看着他两眼平静的走向自己。铁英突然感到一阵欣慰。
“爹,您来了。”
柱子到了国师身边恭敬说道。
国师微微点了下头,然后望着城外:“送走了?”
“嗯。”
柱子回答。
铁英突然叹息:“化蝶是朝阳帝国密谍,想必你是知道的。”
柱子点头:“儿子知道。”
“既然知道,为什么要送走她?你可知道,她一去,带走的可能是对秦国最为重要的秘密。”
柱子望着自己的脚尖:“因为,柱子喜欢她。”
铁英不悦哼了一声:“你才多大?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柱子望着父亲的眼睛:“柱子不想她受苦,更不想她死在金陵,柱子只想她好好的,柱子想来,这便是喜欢吧?”
铁英良久不语,只是沉默。
柱子望着父亲:“父亲想怎么惩罚柱子就说出来吧,柱子做了错事,柱子可以承担。”
铁英突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长大了,这很好。”
说完后,铁英转身就走。
柱子愣在了当场,他不明白国师这是什么意思,预想中的惩罚呢?爹说这么一句究竟是什么意思?
柱子连忙赶上了国师:“爹准备怎么惩罚柱子?”
铁英没有说话,柱子又说道:“爹你就说出来吧,怎么惩罚柱子都不怕,但爹这样不说话却让柱子害怕。”
铁英突然停了下来,他看着柱子:“你很怕我?”
柱子老实点头:“是的。”
铁英又说道:“化蝶是朝阳帝国密谍,你迷恋于他,这些事,你当爹都不知道?”
柱子又说道:“爹无所不知。”
铁英突然失笑:“你这是在拍你爹的马屁吗?”
柱子严肃摇头:“不是,柱子这是实话。”
铁英也严肃说道:“你们这些事,爹早就知道,爹一直没有干预,是因为爹认为这是一个男人必要的成长过程,爹为什么要干预呢?你早晚都要长大,你要面对很多选择,你选择了她,你送走了她,这些都是你的事,那么以后她真的在朝阳帝国做出了什么对秦国不利的事,那也是你的事,需要你去平息。如果要说惩罚,刚才爹已经说过了,你长大了,你有自己的责任,这便是惩罚。”
铁英说完头也不回的远去,柱子呆呆站在原地望着爹的背影。
看到爹将要消失了,柱子大喊一句:“爹的意思是不是说,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铁英轻挥手,然后消失。
柱子突然又一次泪流满面。
谁说爹并不关心自己?谁说爹是黑脸无情的国师?
爹一直都知道这一切,他什么也没有做,只是静静的看着,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处理好,但自己呢?却一直防着自己的爹,但其实,自己所谓的心机在爹的眼里就是个笑话。
柱子送化蝶出城是抱了必死的心理的,他以为爹一定会暴怒,因为爹是大秦的国师,他可以为了大秦牺牲一切,包括他自己的儿子。
爹暴怒之下,杀了自己也一点也不为过。
但没有,爹没有这样做,他自己完全的想错了。爹只是说了一句长大了便走了,这便是爹的惩罚。
柱子想了无数个爹惩罚他的场景,但唯独没有想过还会有如此温馨谈话的惩罚。
长这么大,爹第一次这样跟自己谈话,爹第一次当自己是个男人一样的跟自己谈话。
柱子明白了爹的心,他长大了,再不是以前的小孩子。而他长大的分水岭便是他决定送化蝶出城的那一刻,他决定了,所以他长大了。
自己是个男人了。
柱子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望向城外自语说道:“化蝶,祝你幸福。”
然后,柱子也大步回去。
三王爷府。
赵原彬被杀,三王爷已经得到了消息。
不但是三王爷,这个消息其实已经传遍了京都。
赵原彬是三王爷的儿子,是圣上的亲侄子,但却被陈年给杀了,这是多大的事?怎么会不轰动?
陈年提着赵原彬的脑袋到了三王爷府时,三王爷正静静的坐在院中的太师椅中,他在等陈年的到来。
陈年将赵原彬的脑袋放下,静静的望着三王爷。
“之前大将军来到府中就是想杀他了是吧?”
三王爷开口了,虽然失去了自己的儿子,但这个太平王爷的口气很平和。
陈年点头:“没错,陈年之前来便是要杀人。”
“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陈年老实说道:“陈年来之前已经想好了,如果他在府中,陈年会先杀再给王爷说明理由。现在也一样,人,陈年已经杀了,三王爷可以随便处罚陈年。”
三王爷苦笑一声:“本王有什么权力去惩罚大将军?大将军为了大秦出生入死,立下了多少的汗马功劳?本王怎么敢去惩罚大将军?”
陈年也是苦笑,三王爷突然又厉声说道:“这个儿子不成器,本王是知道的,但大将军就这么杀了他,理由是什么?本王想知道理由这不过份吧?”
(本章完)
第479章悟
陈年点了下头:“王爷的确有理由知道是什么原因,王爷有这个权力。”
三王爷点头:“那么,大将军可以说了。”
“圣上驾崩,指定了杜贵妃为权力继承者。然而陈年不同意。”
陈年却突然从圣上驾崩开始说起来,三王爷皱眉说道:“本王在圣上病榻前曾经答应圣上要帮杜贵妃。”
陈年又说道:“公主殿下不同意,所以,公主殿下想找个宗室中的人做下一任皇帝。”
三王爷听后轻摇头:“如今宗室中,没人可以做君主。”
陈年苦笑:“王爷这样想,但有些人不这样想,比如您的儿子赵原彬。”
三王爷不解望着陈年:“大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公主殿下找的这个宗室中人便是您的儿子赵原彬,而您的儿子在不少场合已经公开宣布自己将会成为皇帝,成为大秦的皇帝。”
三王爷眉毛抖动了一下:“这真是个笑话,他能成为皇帝?他不配。”
陈年轻轻点头:“陈年不同意圣上的安排,所以,陈年带四万大军来京都帮公主殿下。然而兵到黑风岭突然遭到朝阳帝国大军袭击,四万大军全部被杀。”
三王爷凝视着陈年:“大将军的重点是想说什么?消息是原彬透露出去的?”
陈年严肃点头:“是的,就是他。”
三王爷沉默了好久后又问:“大将军确定?”
陈年点头:“陈年没有说谎。”
三王爷同样点头:“如果是这样,他的确该杀。”
陈年沉默,三王爷同样沉默。
两人沉默了半天,三王爷对外面的一个人招了下手,这人进来,三王爷说道:“将这颗脑袋提出去埋了吧。”
这人提起赵原彬的脑袋出去,三王爷又看着陈年:“大将军现在是什么态度呢?”
陈年愧疚说道:“王爷老来失去了儿子,而且这个儿子是被陈年给杀掉的,陈年……”
三王爷不等陈年说完便摆手打断了他:“本王在问大将军现在是什么态度。”
陈年叹了口气:“陈年最初是不同意圣上的安排的,也不明白国师为什么要支持杜贵妃,但现在看来是陈年错了,所以,从现在开始,陈年是支持杜贵妃的。”
三王爷点了下头:“那么,我们是同一战线了。”
杜林这两天反而清闲了,得空的他每时都在修炼,境界虽然并没有提升,但却稳固了,这让他欣慰不已。
他连小院的门都没有出,不是他不想出,而是他实在不想再掺和了,现在看来,姐姐是不会听他的劝而放弃权力的,国师他们都支持,这件事决不会因为他的不同意而受到任何的影响。
他无法影响这件事,尽管他不同意,但根本无济于事。可他仍然没有离开大秦帝国。为什么?原因很简单,他虽然不同意姐姐的决定,但他却不想姐姐受到伤害,这便是他的无奈,他知道姐姐将要面对多少的凶险,所以他现在不能离开,他要保护姐姐。
这是极为矛盾的心理,一方面自己不同意姐姐的决定,另一方面还不能放心离开,这让他很是苦恼。
就在杜林发呆的时候,柱子回来了。
柱子回来后向杜林身边一坐,然后便是抬头望天发呆。
杜林斜眼看了下柱子:“送出去了?”
柱子点头:“这次送走,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相见了。”
“你现在该操心的不应该是这个吧?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国师知道后会怎么样?”
柱子摆手:“我爹早知道了,他一直都知道,我送化蝶出城他也知道。”
杜林紧张的望着他:“国师怎么说?”
“爹说我长大了。”
杜林一听就是长久的沉默。
长大了。
这是多么简单的一句话?这又是多么重要的一句话。
国师说柱子长大了,这意味着,柱子可以自己做决定了,并且他要为自己的每个决定负责。
是啊,每个人都长大了,再不是小孩子了。
自己小时,曾经被姐姐拉着去上学,那时候,姐姐就是他的一切。
自己在陨冰界时,姐姐化为人形,而自己还是一具骷髅,姐姐为他挡着一切伤害。
所以,他一直认为自己和姐姐的关系是一体的。
但问题是,姐姐凭什么要照顾自己一辈子?
姐姐长大了,有了她自己的人生,自己凭什么用自己的喜好去影响她?并且还一定要让她听自己的?
自己也长大了,凭什么要用一种小孩气的性情让姐姐一定做出让步?
姐姐让着自己是因为自己还小,但自己会一直小下去吗?自己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决定,但姐姐一直都比自己大,她早有自己的决定,不管这决定是对是错,但至少不应该由自己来决定对错。
姐姐做的一切,她自然会负起责任来,而自己一直放不下究竟是心疼姐姐还是在怪姐姐?怪姐姐不够疼爱自己吗?怪姐姐竟不管自己的感受做她自己想做的事?自己这样做自私吗?姐姐凭什么要牺牲她所有的一切来让自己高兴?
“你怎么了?”
柱子见杜林半天不语,于是开口问道。
杜林长出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是啊,我们都长大了。”
柱子茫然不解:“究竟怎么了?”
杜林哈哈大笑:“杜林想明白了一些事,所以放下了一些事。”
柱子愤怒的大吼:“说明白些,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本公子根本不懂。”
杜林说道:“你不需要懂。”
杜林边说边站了起来,柱子望着他:“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杜林对着厨房边上的真真招了下手,然后说道:“去皇宫,跟姐姐告别。”
柱子紧张的望着他:“你要离开?”
杜林点头:“不是正式的离开,杜林还是会回来的,但杜林不再担心这里的所有事,因为这些事有没有杜林都会发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决定,杜林决定不再操这种无谓的心。”
柱子又问道:“你这么离开,原博士会同意吗?你还是太学府的学生,你还是他的师侄。杜贵妃会同意吗?你是她的弟弟。我爹会答应吗?你应该待在大秦帝国。”
杜林回望着柱子:“我自己的人生,我自己应该能够掌握,他们不应该来影响我。”
杜林说完拉着茫然的真真出门,柱子一个人坐在院里发呆,半天后一拍膝盖:“说得有道理啊,看来本公子也需要出去走走了。”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真真跟在杜林后面不解问道。
“进宫。”
杜林回答了两个字。
“进宫干什么?”
真真更加的不解,她自认为自己不需要进宫,也没有进宫的资格,哥哥的举动让她不解和不安。
杜林转头望着她,突然伸手摸着她的头发:“我们来大秦太久了,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我们不应该永远的待在这里,我们应该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想回来时再回来。”
真真一下兴奋了:“哥哥的意思是,我们出去玩去?”
杜林点头,真真小脸上满是笑容:“真真早就这么想了,一直待在金陵太无聊了,真真早想出去走走了。”
真真兴奋起来便说起来不停,一会说要去朝阳帝国,一会说要去天山,她自己也拿不清主意究竟去什么地方。
杜林其实也不知道去什么地方,首先要跟姐姐告别后,然后再决定去什么地方。
进宫很顺利,现在很多人都知道了他的身份,他不只是先帝喜欢的杜林,他还是杜贵妃的亲弟弟,想进宫太容易了。
(本章完)
第480章人间天上
进宫后,杜林便拉住了真真的手,一直牵着她向前走。
真真是第一次进宫,她很好奇这里的一切,但她努力不让自己四处张望,她怕被别人笑话丢了哥哥的脸。
杜林小声的说着自己知道的一切,真真只是不时的嗯一下,表示自己知道。
一直到了乾和宫,杜林停下说道:“姐姐便住在这里。”
真真紧张的握紧了拳头:“我们要进去吗?”
真真的话音刚落,一个女声传来:“是林林来了吗?”
这正是杜贵妃的声音,真真马上不再说话了,她很紧张,她以前就答应过杜贵妃要离开杜林,但她并没有那样做,加上杜贵妃是杜林的姐姐,真真如同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紧张。
杜林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表示安慰,然后拉着她进了乾和宫。
杜贵妃正在写字,这种字杜林太熟悉了,简单而漂亮。
杜林对姐姐的崇拜不是没有理由的,前世时,杜林依稀记得自己和姐姐死去时只有几岁,姐姐也顶多十几岁,但姐姐能将前世的字写得如此的漂亮,姐姐好像做什么事都比自己要强,所以杜林崇拜姐姐,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如果当年菜农不是选中了自己而是选中了姐姐的话,姐姐现在的境界一定比自己要高。
姐姐所做的事永远都比自己要强,只要她想做。
一个女人,出恶魔林,不但没有被人追杀,反而成了世间第一大国秦国圣上喜欢的杜贵妃,这中间有什么样的故事?一直到现在,她将要成为大秦最有权力的人,姐姐是如何到这一步的?
杜林不佩服行吗?他觉得姐姐永远都比自己强,而且是强上很多。
杜贵妃放下笔,疼爱的望着杜林:“听脚步,姐姐便知道是林林来了。”
杜林和真真行礼,杜贵妃摆手:“自己姐弟,行什么礼呢?”
她说完望着真真:“真真啊,杜林将你当做妹妹,所以你也不必称本宫为什么杜贵妃,直接随他叫姐姐便行了。”
真真羞愧点头,杜林看着桌上了字:“姐姐在写字?”
杜贵妃点头:“好久不写,圣上以前喜欢看,其实姐姐写得并不好看。”
杜林看到那些字里有自己的名字,也有一些自己并不认识的名字,他不知道姐姐写这些是什么意思,他也不想知道,因为他来这里是跟姐姐告别的。
月樱端上了茶,杜贵妃示意杜林和真真喝茶,然后一脸笑容看着杜林:“林林今天来又想跟姐姐说什么呢?”
杜林凝视着姐姐,良久后突然说道:“杜林今天来是跟姐姐道歉的。”
杜贵妃不解望着他:“林林做错了什么事吗?道什么歉呢?”
“杜林不该一直让姐姐让着自己,杜林不该凭着自己的喜好便让姐姐做一些不想做的事,杜林不该为难姐姐。”
“傻林林。”
杜贵妃哑然失笑,伸出一根手指点了一下他的眉头:“你什么时候为难姐姐了?”
杜林感觉这个画面非常的温馨,他感动得差点流泪,但他强忍着说道:“杜林不该去干涉姐姐的决定。”
杜贵妃吃惊望着他:“林林改变决定了?”
姐弟两所说的自然是接管权力这件事,因为只有杜贵妃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有多么的倔强,他决定的事太不容易改变了,所以,杜林说出这样的话让她很是吃惊。
杜林点头:“不是杜林改变决定了,而是杜林想清楚了,这是姐姐的决定,姐姐有自己的人生,杜林凭什么去干涉姐姐?所以,杜林决定不再反对这件事。”
杜贵妃又白了他一眼:“什么叫干涉?你是姐姐的弟弟,你的决定很重要,对姐姐来说很重要。”
杜林点了下头:“姐姐的话没错,但我们都长大了,杜林再不是以前那个被姐姐牵着上学的杜林了,姐姐也再不是那个在陨冰界为杜林挡骷髅的姐姐了,我们都长大了,我们都有自己的决定了,我们不能因为自己的决定而影响别人,所以,杜林决定离开了。”
杜贵妃皱眉看着他:“离开是什么意思?”
“杜林要带着真真离开秦国。”
“这不可以。”
杜贵妃一听就断然说道。
杜林叹了口气:“杜林刚才说过,我们都长大了,杜林不会再影响姐姐的决定,也希望姐姐不要来干涉杜林的决定。”
杜贵妃仍是摇头:“这不可以。你不能离开,国师不会同意,博士不会同意,已经离去的圣上不会同意。”
“国师会同意的,博士也会同意的,已经离去的圣上也会理解杜林,因为杜林理解了他们。”
“圣上不会同意,要不然,圣上不会将保护观星楼的重任交给你。最重要一点,姐姐不同意。”
杜林仍是摇头:“姐姐,杜林不反对了,但决不代表支持,所以,姐姐也不应该反对,姐姐应该同意。”
真真一直没插一句话,她生性心软,她是很想跟着哥哥离开秦国的,但看着杜贵妃,她又不忍了,但她不敢说话,她不能影响哥哥的决定。
“你应该知道姐姐将要面对多少的凶险,你怎么能这样离开姐姐?”
杜贵妃难过说道。
杜林笑了:“姐姐这话说得不对,从小到大,一直是杜林靠着姐姐,姐姐从来没有让杜林帮过你,你也不需要。当姐姐决定答应圣上时,姐姐就已经想清楚了,这里有杜林没有杜林都一样,姐姐有国师,有博士,根本不需要杜林。”
杜贵妃沉默良久后点头:“没错,姐姐既然答应了,就不怕将要面对的凶险,可姐姐挽留你是真心的,我们姐弟两个好不容易相认,姐姐不想你离开,你应该在秦国好好的待下去,直到你真正强大起来。姐姐舍不得你。”
“姐姐,杜林长大了,再不是以前的杜林了。”
杜林说道。
杜贵妃久久不语,杜林也久久不语。
小半个时辰后,杜林说道:“如此,杜林该去了。”
杜贵妃说道:“想去什么地方?”
杜林摇头:“还没定,定下来也不会告诉姐姐,以免姐姐担不必要的心。”
“如此,去吧。”
杜贵妃摆手。
杜林拉着真真的手离开,杜贵妃却突然跟着他们出来了。
一直出了乾和宫,杜贵妃突然拉住了杜林的手,眼睛凝视着杜林的眼睛,杜贵妃说道:“你去了,姐姐不反对,但姐姐要你答应姐姐,姐姐如果有一天登基了,你一定要回来,哪怕是回来一个时辰也好。”
杜林和真真吃惊的望着杜贵妃,杜贵妃当然没有开玩笑,她从不开玩笑,她的表情非常认真。
好久后,杜林点了下头:“杜林答应姐姐。”
杜贵妃放开了手:“一路顺风。”
杜林拉着真真离开,再没有回头。
姐姐终于说出了那两个字,她说她有朝一日会登基,登基便是做皇帝,姐姐说她有一天会做皇帝,做大秦帝国的皇帝。
姐姐的心,太大了。
杜林不能理解,但仔细一想,自己何偿不是这样?自己一直认为自己的征途在星辰大海,自己又何偿不是有着很大的野心?
只不过,姐姐的野心在人间。而自己的野心在天上。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苛求姐姐呢?
她做她想做的,她自信能做到,自己没理由去反对,因为姐姐也没有反对他。
杜林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真真说道:“回去收拾东西,哥哥去跟国师和博士他们告别。”
“那哥哥,我们要去什么地方?”
杜林摇头:“现在还不知道,但先离开再说。”
真真欢快的点了下头,然后直奔鬼街小院而去,杜林则向太学府走去。
(本章完)
第481章支持
太学府中。
不只是原酋在,铁英也在,韩昌也在,就连大将军陈年也在这里。
杜林一看这倒省事了,省得自己一个个的去告别了。
但原酋韩昌和铁英脸色很不好,杜林已经不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会不高兴了,已经无所谓了。
但让杜林没想到的是,他还没有说话时,原酋已经冷冷说道:“你这是来告别?”
杜林一愣,然后马上想到是姐姐通知了他们,杜林一阵不喜,姐姐已经答应自己离开了,为什么还要提前通知他们?难不成他们几个聚在一起就是等着自己来告别?
杜林点头:“没错,杜林要去了。”
“去?去什么地方?大秦这个样子,你却想跑出去,你对得起圣上吗?”
原酋还是声音冰冷。
杜林盯着原酋:“原师伯此言不对,圣上对杜林的确有知遇之恩,但杜林自认也曾经在正德门前和乾和宫中拼死相救,原师伯这个对不起又从何说起?杜林曾经无数次说过,杜林对大秦并没有故国情怀,大秦也并不是杜林的故乡,如今圣上去了,杜林想要出去走走,这怎么就对不起圣上了?”
原酋哑口无言,只能冷哼一声看着铁英。
铁英轻咳了一声:“杜林啊,你不要忘了,宫里还有你的姐姐,你难道不想帮帮她?”
杜林苦笑:“有你们,还需要杜林相帮吗?如果姐姐听我的,那么现在就不会是这么个局面。杜林曾经说过不同意姐姐的决定,现在仍是不同意,但现在杜林已经不反对,所以杜林要离开。希望国师和师伯们可以成全。”
铁英轻摇头:“可是你不要忘了,圣上曾经将观星楼交给了你,而你也是答应了圣上。”
这的确是个难题。
这个答应了圣上便是难题。
男人之间,既然答应,那便要做完。
杜林答应了,他不能再变。
杜林为难的看着铁英:“国师,杜林是答应了圣上没错,但现在大秦并没有危害到观星楼的事,国师也不必用这件事来绑住杜林,杜林答应了圣上,那么以后不管多少年,只要观星楼有事,杜林都会回来的。”
铁英一摊手:“那么,我没有问题了。”
原酋一听大怒,他瞪着铁英:“铁英,你这是劝他吗?你这是劝他离开。”
说完原酋又看着杜林:“不管你说出什么花,我们不同意你离开。”
杜林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看着原酋:“为什么?为什么杜林不能离开?这是谁规定的?是师伯你吗?杜林为什么要听你的?杜林难道没有半分的自由?杜林想知道,如果杜林非要走,师伯你会怎么做?会亲手杀了杜林吗?”
原酋愤怒得差点跳起来,韩昌忙按住了原酋,他看着杜林说道:“看看你的样子,听听你的话,你这是该跟师伯说的话吗?你大师伯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忘了自己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也不要忘了有多少人想夺你的兽像,你出了金陵并不安全,你大师伯这是关心你,只是他脾气太爆了,所以你才会误会。”
杜林对着韩昌一笑:“二师伯,杜林自进京就碰到了二师伯,当时杜林一无所有,幸得二师伯管了杜林一顿饭,杜林会永远铭记于心的,但二师伯,杜林在这里待得烦了,想要离开一下,这难道有错吗?杜林为什么要一直待在秦国?为什么要一直待在京都?这是谁规定的?”
韩昌刚要说话,杜林摆手就打断了他:“不要拿出菜农师傅来压我,那不管用,当年师傅在恶魔林中巧遇到了我,师傅他没有别的选择,而杜林则比较幸运,这就是因果。但杜林想过,如果菜农师傅在世的话,他也不会反对的,既然他不会反对,你们两个师伯凭什么反对?”
韩昌叹了口气:“其实,我们只是不舍和恐惧。”
杜林一愣,然后说道:“不舍和恐惧是从何说起?”
韩昌又说道:“不舍自然是看中了你的品质,这一点你不用谦虚,我们几个老家伙看人还是不会看错的。恐惧则是你的宝贵,你应该知道,不管我们在人家怎么闹,天上都有人在冷冷的盯着我们,而我们不能永远的被人监视下去,所以,总有一天,我们要跟这个冷冷注视着我们的人见面,我们指望着你,我们不能让你还在成长时就出事。”
杜林一阵头疼:“这是多么久远的事二师伯?况且,就算真有这样的事,杜林难道出去远行一段时间就会受到影响吗?另外,杜林做一个金陵的囚徒好像对以后也没有什么好处吧?”
“可万一你的兽像被人夺走怎么办?”
杜林轻轻一笑:“那只能说杜林运气不好,同时也说明杜林并不是师伯们所盼望的人。但师伯们大可以放心,杜林虽然境界尚不高深,但自保还是可以的吧?”
原酋实在憋不住了,他张嘴吼道:“杜林,你自保是没有问题的,我们也相信你,但你还带着个真真,她的真实身份你知道吗?她以后……”
杜林没让原酋说完也厉声打断了他:“大师伯,真真的事,杜林已经知道了一些,杜林只想说一句,不管她出了什么事,杜林都不会坐视不理,谁想杀她,但要踩着杜林的尸体过去,包括通天寺的人。”
杜林说这些话时神情严肃,他决没有开玩笑,这个时候也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没有人怀疑他的决心。
原酋摊了摊手:“你远远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当你无力面对时,你会发现你现在的保证是多么的幼稚。”
杜林看着原酋:“杜林刚出恶魔林时,在东北道,公主殿下带玄甲军追赶,杜林当时刚入修行道,明知不敌,但杜林没有想过放弃。这件事过去很久了,但杜林现在想想仍不后悔。师伯嘴里所说以后的事也许会比这件事难上千倍,也许这两件事完全没有可比性。但这有什么关系?杜林只知道一件事,杜林既然答应了真真,便永远不会再变,不管她是龙是人,不管她是恶是善,杜林都会做到底,因为杜林认为她是个人,因为杜林认为她是善的,这便够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陈年突然拍手:“好,好,说得好。大丈夫应当这样,杜林,你今天让本将军刮目相看。”
陈年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本来不在这里,三王爷并没有惩罚他,三王爷甚至没有责怪他一句,但陈年知道自己杀了谁,他从三王爷府中出来就找铁英,他要铁英惩罚自己。
不只是杀人,他还失去了四万大军,还有他之前不同意铁英看法的事,陈年认为自己在这件事上做错了,所以他要接受惩罚。
但当他找到铁英时,铁英已经收到杜贵妃的消息,杜贵妃说杜林要走了,已经跟她道过别。
杜贵妃也已经答应了,但她还是希望国师他们能拦下杜林,因为杜贵妃不舍得。
铁英带着陈年就来了太学府,因为杜林是一定要跟原酋他们告别的。
果然,杜林来了。
陈年是一个军人,军人最重承诺,所以,杜林的话让陈年情不自禁的鼓掌。
原酋听陈年为杜林鼓掌,他不由得瞪着陈年,心说这个时候,你为这小子鼓掌是为哪般?
陈年不管原酋的目光,他看着杜林:“好小子,以前本将军对你是没有什么印象的,尽管你受圣上的宠爱,尽管你进步神速,但本将军从来没有认为你有什么过人之处。可听你今日之言,不折不扣的真男人,所以,本将军支持你。”
原酋差点气得吐血。
(本章完)
第482章这是什么意思
原酋心说让你们来是来劝他的,这才短短几句,国师和大将军都已经支持杜林了,这还怎么玩?这还怎么劝?
杜林对大将军陈年微微点头:“杜林谢过大将军。”
韩昌苦口婆心:“杜林啊,不要离开,在金陵不好吗?对你修行也好啊,为什么要出去呢?”
杜林望着韩昌:“韩师伯,为什么一定要在金陵修行呢?为什么呢?出去不好吗?”
韩昌无语望着原酋,原酋低声说道:“看来,我们是劝不住你了。”
杜林对着众人行礼:“杜林感谢这些天来大家的照顾,还是那句话,杜林答应过圣上,如果观星楼有事,杜林会回来的。”
“如果观星楼没事,杜贵妃有事的话,你也不会回来?”
原酋又问道。
杜林叹了口气看着原酋:“如果是作为秦国的掌权者,是的。但她是杜林的姐姐,姐姐有事,杜林会回来的。”
杜林说完便走,铁英他们几个看着杜林的背影只有叹息。
原酋指着铁英和陈年:“你们,我们不是说好了劝他的吗?你们怎么能这样?”
铁英轻摇头:“我们劝不住他,他要走就一定会走,说那么多的废话也没有意义。”
“再说了,他出去走走也不错,凭什么非要让他在秦国?非要在京都?这没有什么意思,一个大修行者,重要的是成长的经历,不要拿自己的想法去强按在他的头上,他不会接受。”
原酋哑口无言,最后重重的哼了一声:“他如果喜欢上别的国家,你们别说本博士没有提醒过你们。”
铁英哈哈大笑:“秦国尚且不爱,他会爱上别的国家?相信我吧,他不属于任何国家。国家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束缚力。”
韩昌摊了下手:“那我们就看着吧,希望他可以尽快成长。”
杜林回到小院时,第一个看到的竟然是赵雪。
陪着赵雪的,还有原醉。
赵雪现在神情颓废,她受的打击很大。
父皇去了,太子弟弟去了,她想扶持赵原彬,可如今赵原彬也死了,大将军陈年也不支持她了,在京都,她是最可怜的人。
杜林望了望自己的房间,真真已经收拾好了一些行礼,大包小包的足足有一车,杜林不由得苦笑。
真真真是个过日子的人,哪里需要这么多东西?他们要走便走了,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但他没有喊住还在收拾的真真,而是看着公主赵雪和原醉:“你们都知道了。”
既然真真在收拾东西,她们自然是知道自己要离开的消息了,所以杜林会这么问。
原醉轻轻点头,赵雪却说道:“我有话跟你说。”
杜林看了看原醉,原醉没有说话,杜林随着赵雪走向院外。
赵雪出了院子望着天空:“一晃一年多了,这一年多中发生了很多事。”
杜林没有接话,他不知道赵雪究竟想说什么。
“东北道时,如果赵雪没有追杀你,你会答应赵雪吗?”
杜林一阵不解,仔细想了想,这才明白赵雪在说什么,他笑了。
“东北道时,公主带人追杀杜林的事,杜林已经不太记得了,当时公主是为了青雪,而抢青雪是为了圣上的健康,这一点,公主并没有错。公主方面没错,但对杜林来说就是错的,因为杜林和真真还有青雪当时没有做错任何事,凭什么就被那么多人追杀?但事情已经过去了,已经无所谓了。公主所说的不答应跟东北道的事并没有关系,不管有没有东北道的事,杜林都不会答应公主,因为杜林对这种事没有兴趣,半点的兴趣也没有。”
“可是,你是一个人,只要是人,怎么会对权力没有兴趣?”
赵雪说道。
杜林又笑了:“也许,杜林不能称之为人吧。”
赵雪又看着他:“真的一点都不动心?”
赵雪是极美的,她曾经用自己来诱惑过杜林,她现在说的就是这件事,杜林叹了口气:“公主好美。但这个世间,能让杜林动心的人或事真的不多。”
赵雪重重的叹了口气:“从前,本公主倒是真的将你看轻了。”
杜林微笑:“这有什么关系呢?这只是公主的看法,对杜林来说不重要。”
赵雪看了看院内:“这便要走了吗?”
杜林轻点头,赵雪也点头:“那么,一路顺风。”
杜林转身回了院子,赵雪望着他的背影自语:“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看不透你?”
杜林对着原醉点了下头:“原姑娘,杜林要走了,以后也许还会相见,也许不会再见,但杜林要说一句,杜林很喜欢原姑娘的性格。”
原醉羞涩一笑:“一路顺风。”
原醉的人是极美的,但她的性格却更加的好,此时的羞涩一笑便是证明。
杜林径直走向了真真,真真累坏了,她望着屋里堆成小山一样的行李擦了把汗:“哥哥,看来我们要雇辆车出京了。”
杜林摇头,把那些东西都扔在一边:“这些全都不要,我们就带几件换洗的衣服就行了。”
真真一听大急:“这怎么可以?这些都是我们挣来的。”
杜林笑了:“傻丫头,我们不会定居在别处,你想带着这些东西来回跑吗?听哥哥的,我们就带换洗的衣服。”
真真还是不舍得,但她一向听杜林的,只能噘着小嘴说道:“那这么辛苦收拾干什么?”
杜林对着屋顶的青雪招手,青雪现在已经有了身手了,她精神有些不好,这还是放那一碗血的缘故,但她有了身手就等于是一个越五境的高手在身边,杜林他们的安全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青雪跳下了房到了杜林身边,杜林如对着一个人一样说道:“你都听到了吧青雪,我们要走了,离开这里,我们要出去走走。”
青雪大胖脸上没有别的表情,但杜林从她的眼睛中看出了强烈的期待,杜林失笑:“你期待就期待,别学人一样隐瞒自己的感情。”
青雪大胖脸挤在了一起,这说是她笑了,尴尬的笑。
杜林也是哈哈大笑,然后诧异道:“柱子和黑哒跑什么地方去了?”
是啊,这样的时候,怎么会没有他们两个?他们可是杜林不多的朋友,如果偷偷的走了,他们两个只怕是要恨死杜林。
但柱子明知道这件事为什么不在这里等着?他又干什么去了?
“这么东张西望,是在找我们吗?”
黑哒那欠揍的声音出现了,他的身后跟着柱子。
黑哒明显喝了一些酒,但柱子提着个包是什么意思?
杜林不解的望着他们两个,柱子望着他嘿嘿笑,但不说一句话。
黑哒摆手说道:“此时不应有言,要走便走,黑哒送你们出城。”
既然这样,杜林也不多说什么,拉着真真便出了小院。
原醉和赵雪没有相送,别的人也没有相送,只有他们几个人。
一路到了城门处,出城,黑哒站住了
杜林转头望着黑哒,黑哒嘿嘿一笑:“相处一年,很是快乐,既然你要走了,那黑哒也要回北疆了。”
杜林有些吃惊:“不学习了?”
黑哒点头:“你们都不在了,黑哒一个人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杜林望了望柱子,他以为柱子提着个包袱是送给他的什么,所以他说道:“这不是还有柱子吗?再说我们又不是不回来了。”
黑哒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杜林的肩膀:“一路顺风,如果去了北疆,一定记得来找我。”
黑哒说完就回了城,他就是这样的干脆。
柱子见黑哒走了,他自己嘿嘿一笑:“别看我啊,不是要走吗?快走啊。”
杜林感觉到了不对,他看着柱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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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83章出城而去
柱子纳闷的看着他:“什么什么意思?我跟着你们。”
杜林一听就恼了,他虎着一张脸:“滚回去,你是柱子,你是铁公子,你是国师的儿子,跟我们出去干什么?让你爹知道了天涯海角也要把你追回来。”
柱子神秘一笑:“我仔细想过了,我做过的所有事爹其实都知道,于是我认为这件事爹也知道。既然知道又没有出现拦着我,这说明他是默认我出去走走的,所以没问题,他不会追我。”
“这是什么狗屁逻辑?你爹难道是神仙?别闹了,我们要走了,你快回去。”
柱子一步出城:“我才不回去,你说我们先去什么地方?不如先去朝阳帝国?”
杜林无奈的看了看真真,真真倒无所谓,她现在还处在走出来的兴奋中,多个人少个人都不要紧。
再看青雪,她也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杜林只好再望着柱子:“你跟我们出来主要目的就是去朝阳帝国吧?但实话告诉你,我们不会去朝阳帝国。原因很简单,朝阳帝国在黑风岭偷袭陈年大将军,这笔账一定会算,而且会很快就算到,所以,朝阳帝国在未来这段时间内不会安静,去朝阳帝国干什么?找郁闷?”
柱子脸色不好起来:“那我们现在去什么地方?”
杜林看了看真真,他的意思很明显,让真真做决定。
真真没有思考就说道:“论起来,只有后周比较安静,但后周有个烦人的冷修缘,按道理说是不能去的,但我们可以去了而不通知她们,我们悄悄的去后周玩去吧?”
说实话,真真说的还真的是事实,后周帝国是大陆所有国家中最安静的一个国家,这个国家远离战争,而且全国信奉阳月教,十分宁静,的确是个好去处。
真真想的跟杜林想的有点不一样,真真是看见冷修缘缠着杜林就烦,她不想杜林跟冷修缘在一起,连在一起说话都不想看到。
而杜林想的则是冷修缘那古灵精怪的模样和性格,他永远都不知道冷修缘心里在想些什么,他也是比较头疼的。
这段时间中,成坤并没有来找他,但据前些时间成坤告诉他,冷修缘已经回了后周。杜林还知道冷修缘是阳月教教主,按说也是个大人物,他们去后周应该不会碰到的,所以,杜林也想去后周帝国。
其实,杜林这次出来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他真的就是想出来走走。
他修行一直停止在了第三境界巅峰,虽然时不时的能看到第四境界初境的门槛,但他就是迈不过去,他出来也是想散散心。
另外,秦国现在的情况他不愿意看到,最重要的是不想看到姐姐为争权跟别人斗得你死我活。
政治斗争不同于军事战争,但却远比军事战争要残酷,政治斗争可以说是凌驾于军事战争之上的。在无数次的王朝更替中,政治斗争永远都是死人最多的战争,而军事战争不过是政治斗争的附带品。
出来时,姐姐曾明确告诉过他,一旦姐姐登基,他就要回去,至少是回去一次。
杜林没有太多的惊愕,姐姐原来真的想做皇帝,这是前无古人,甚至也会是后无来者的举动,但姐姐正在做。
杜林挺讨厌这样的,他对权力没有太多的渴望,所以他永远不会理解姐姐的举动。
但现在秦国的情况是,内有铁英的支持,外有陈年的支持,姐姐好像已经完全的掌握了主动,所以,杜林根本无法改变这个事实,他虽然不支持姐姐,但让他反对甚至与姐姐为敌,他则更做不出来,他对姐姐,只有爱和崇拜,没有半分的恨。
所以他要走,他要在行走中让修行更进一步,也为了躲避自己不想看到的那些人和事。
而既然出来了,当然要去那些风景秀丽而又异常安静的国家,后周帝国是第一选择,也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杜林决定去后周。
虽然冷修缘有些烦人,但他们可以悄悄的去,后周虽然号称第间第三帝国,比秦国和朝阳帝国都要小,但这个小是相对的,事实上,后周帝国也是很大的,大到可以顶数个小国家,这样大的一个国家,怎么会那么巧就碰到不想碰到的人?
杜林一拍手:“好,我们便去后周帝国,先玩上几天再说。”
柱子愁眉苦脸:“真的不去朝阳帝国?”
“你想都不要想,你要想去自己去,我们是不会去的。”
杜林断然说道。
柱子试探说道:“知道我出来带了多少钱吗?你们有钱吗?”
杜林哑然失笑:“你是想用这个来威胁我们?你是很有钱是不错,你带的一定是个天文数字,公子哥嘛,但你要想用这个来威胁我们就错了,我们有青雪,我们自己也可以捕获妖兽,兽晶生意从来都是那样的火爆,你以为我们会缺钱吗?”
柱子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于是烦恼的挥了下手:“算了,你们去什么地方本公子就去什么地方,但可说好了,等这段混乱过后,你们一定要陪本公子去一次朝阳帝国。”
杜林沉默了一下,然后看着柱子:“既然送走了,那便断了不是更好吗?”
杜林这是实话,柱子的确不适合再跟化蝶搅在一起了,可柱子不死心啊。这也是实情,一个动情的男人,而且是初恋,怎么会轻易的忘掉?如果柱子真的可以这么快忘掉的话,那他就不是柱子了,而是通天寺的和尚了,而且是得道高僧。
所以,柱子也看着杜林:“想忘岂是那么容易的?现在把真真送走,我不信你不会去找她。”
杜林一摆手:“你跟我们一样吗?这是完全不一样的。”
柱子还没有说话,真真却抢着说道:“事不同而理同,你会找真真吗哥哥?”
杜林一阵错愕,心说人家这是爱情,但他并没有说出口,而是想了一下后说道:“这是必然的,不管天涯海角,杜林会找真真回来的。”
柱子翻了个白眼,摆了个这就对了的表情。
而真真则大满足,一张小脸笑得简直成了一朵花,然后小脸一红:“人家就知道杜林哥哥最疼人家了。”
柱子叹了口气:“虽然送走了,但不是最后的见面,柱子还会见到她的。”
杜林也叹了口气:“好吧,等这段的混乱过后,我们就去朝阳帝国,只是你那小情人别变心就好。”
柱子突然恼了:“你说什么?你在说什么?你怎么能这样说?化蝶是那样的人吗?你怎么能这样想她?”
杜林一看柱子这都要吃人了,马上摆手打住:“好了,好了,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说也不能说,你这是对她的不尊重。”
杜林吃惊的望着柱子:“好吧,我道歉,我错了。”
柱子指着他:“原谅你这一次,以后决不能这样说了。”
杜林摸了摸鼻子:“这样的话,我们可以走了吗?”
柱子四下张望,杜林不解:“看什么呢?”
“当然是雇辆车了,难不成我们走到后周帝国?这样走,到了后周我们都成老头了。”
杜林马上摇头:“你要雇你坐啊,我们走着去,走累了再找车。”
柱子望了望自己那肥胖的身体,然后一咬牙:“走就走,本公子的境界还走不过你?”
杜林哈哈大笑,三人一兽一起远离了金陵城,然后渐行渐远。
城头上,有几双眼睛望着他们的背影。
还是铁英、原酋和陈年韩昌他们。
“就这么走了,金陵城多好啊,为什么要走呢?”
原酋小声说道。
(本章完)
第484章小丑
“走便走了,希望下次回来时,他的境界可以更深一层。”
铁英淡然说道。
原酋盯着他:“柱子跟着,是不是你安排的?”
铁英摇头,然后看向韩昌。
韩昌一脸无辜:“看我干什么?我可没安排。”
铁英笑了,韩昌也笑了:“没错,是我让柱子出去的,年轻人嘛,出去总有个照应,这样他也不至于忘了秦国。另外,柱子出去,相信国师随时都可以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
铁英轻轻一笑:“我这个做父亲的怕是没你这个做老师的知道得清楚。”
韩昌不再说话,原酋皱眉说道:“他们如果真的去后周,会不会是去找他那个老师了?成坤这人可不保险。”
韩昌忍不住说道:“成坤又不在后周帝国,他一直在金陵呢。再说了,杜林出去就是不想在这样争斗的氛围中生活,他是排斥和讨厌这样的生活的,你觉得他会出了金陵再一头扎进后周的官场吗?他有那么傻吗?”
原酋一听有道理,然后大怒:“你这样说是我傻了?”
韩昌微微点头:“其实,师兄你一直都不是太聪明。”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你竟敢这样说你的师兄,太没大没小了,你……”
铁英摆手打断他们:“诸位,我们的事情还有很多,难不成要把时间都浪费在这样无谓的争论上?”
铁英说得没错,他们的事情太多了。
现在的情况是,基本上已经没有人反对了,因为铁英和陈年都支持杜贵妃了,宗室中更有三王爷的支持,这样就好办多了。
但这决不代表万事大吉了,因为陈年杀了三王爷的儿子陈原彬,所以宗室中人很是气氛,这件事需要处理。
另外,公主赵雪那边需要好好的沟通。
他们决不能粗暴对待赵雪,她反对是因为她是公主,不能粗暴对待同样是因为她是公主,不管她做了什么,她都不可能有罪,她只能犯错,而不会犯罪。
况且她是先皇唯一的遗孤了,不管是铁英和杜贵妃,他们都不可能对赵雪做出什么。
既然不能做出什么,那就只能去说服她来支持。
而这个说服显然很难,赵雪有自己的立场,虽然现在没有人支持她了,但她仍是坚持着,这便是难点。
另外还有重要一点,文官们的态度。
赵原彬勾结朝阳帝国一事,薛景贵也有参加,这是极重的罪。
但如何处理却是个难题。
因为现在的时间很敏感,处理不好会让人以为这是铁英他们在排除异己。加上薛景贵三朝老臣,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能一棍子打死。
但不处理吗?这显然也是不行的,薛景贵三朝老臣,但却在如此重要的问题上犯了错,他要受到惩罚,这是必然的,现在如何处理就成了难题。
再有更为重要的一点,如何应对朝阳帝国。
大秦帝国以武立国,对外态度一直很强悍,如果你敢犯我,我必将以数十倍还回去,这便是大秦的外交态度。
这一次,陈年四万大军被朝阳帝国屠戮殆尽,这样的仇如果不报,大秦还如何称之为大秦?
铁英他们都明白,大秦和朝阳帝国之间必有一战,如果没有这次的事,这一战将后推好些年,但现在,这一战必须要进行了。
既然要打仗,陈年自然还要指挥大军。
陈年刚杀了赵原彬,他要受到惩罚,但打仗又离不了他,这又是一个难题。
陈年也知道这个问题,所以他不说话,他等着铁英他们下决定如何惩罚他。
不管是怎么样的惩罚,陈年都不会反抗。
四万大军因为他的决定而死去,陈年十分的内疚,惩罚他是应该的。
加上赵原彬毕竟是宗室中人,他一个外姓将军就这样杀了,不惩罚说得过去吗?
此外还有重要的事,那便是杜贵妃的掌权。
铁英为什么支持杜贵妃,那是因为他信任先帝,先帝临去时求他支持,他跟先帝心灵相通,所以他答应了,既然答应了,就要照做,这便是铁英的态度。
但这里有个问题,先帝只说让杜贵妃掌权而没有说别的,这个掌权怎么掌?是登基做皇帝吗?
先帝的意思显然并不是这样的,先帝明确说过,杜贵妃只是过渡,她先掌权,等宗室中有人合适为帝了,再行选人。
所以,她不能登基。国不可一日无君,特别是大秦这样的大国。杜贵妃可以掌权而不能登基,这是个天大的难题。再立一个皇帝出来?立谁?一旦立了,那明显就是对先帝的违背,而且有谁这个时候愿意出来当这个傀儡皇帝?这明显就是个傀儡,没有人愿意出来的。
这个问题太严重了,需要铁英他们好好的处理。
再有一个重中之重的问题,先帝遗体仍然在宫中停着,还没有发丧,一旦杜贵妃掌权了,先帝就要进帝陵了,这也不是一件小事。
圣上驾崩,这是天崩地解的大事,这些都需要铁英他们处理。
所以,铁英回头望了望陈年:“大将军,铁英准备在娘娘面前为大将军求情。”
陈年缓缓摇头:“国师不可,陈年该受到惩罚。”
铁英也是缓缓摇头:“惩罚可以是带罪立功,大将军应该知道现在的情况,带兵打朝阳帝国,非大将军不可,另外,难道大将军不想为了大秦的四万大军报仇了?”
陈年再一次沉默,半天后对着铁英行了一礼:“如此,陈年谢过国师。”
铁英微微点头,原酋皱眉说道:“薛景贵那老小子晚节不保,我们该怎么着他啊?”
铁英向城楼下走去,边走说道:“我们应该请示娘娘了,这件事,相信她可以处理。”
原酋他们跟着下了城楼,然后一起向皇宫走去。
铁英说出这样的话,说明杜贵妃已经有权力了,她要处理朝中的事了。
此时。
薛景贵正在宫中。
按道理说,薛景贵这个时候不该来见杜贵妃,因为太敏感了。
可薛景贵顾不上这些了,写给朝阳帝国的信可是他薛景贵亲自捉笔的,现在陈原彬死了。陈原彬啊,宗室中人,三王爷的亲儿子,陈年说杀便杀了,他薛景贵算什么?什么三朝老臣,在愤怒的陈年面前,他连只小鸡也算不上。
所以,薛景贵来了,来为自己求情。
杜贵妃望着泪流满面的薛景贵,她面带惊讶:“薛大人这是怎么了?”
薛景贵心说杜贵妃你真是演是一手好戏,你虽然人在宫中没出去,但京中发生了什么只怕你全知道,既然知道又为什么要问?
可他决不敢说出来,他泪更加多了。
“娘娘啊,景贵有罪啊,景贵罪不可赦啊!”
杜贵妃皱眉:“薛大人先擦把泪,这究竟是怎么了?薛大人何至于这样?本宫甚是不解。”
这官腔打得,薛景贵猛的想到自己以前是真小看杜贵妃了。
但这个时候他也顾不上这些了,他鼻涕泡都冒出来了:“娘娘啊,景贵此前被赵原彬逼着向朝阳帝国写了一封信,景贵是来请罪的。”
杜贵妃故作惊讶:“信?什么信?劝降信吗?”
薛景贵脸红脖子粗,刚要说话,外面突然有人报国师来了。
薛景贵更加慌了,而同时,铁英他们四个一起走了进来。
看到薛景贵在这里,再看薛景贵脸上的泪,铁英突然很讨厌这人,以前他并不太讨厌薛景贵,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为官方法。
但现在看来,这个薛景贵就是个小人,为了活命,他是什么也能干出来。
所以,铁英根本没有跟他打招呼,而是直接行礼,然后说了句大将军有话说。
陈年脸色阴沉的看着薛景贵,薛景贵都快尿裤子了。
“薛大人,你们卖的一手好国啊。”
陈年张嘴就是诛心之词。
(本章完)
第485章治罪
不是陈年恶毒,而是他太愤怒了,薛景贵三朝老臣,陈年虽然不赞成他的为官之道,但薛景贵毕竟这么大岁数了,陈年自己不跟他来往,但也并不排斥他。
但这一次,薛景贵竟主动给朝阳帝国写信是陈年事先怎么也想不到的,薛景贵再怎么圆滑,陈年认为了总要有点底线,可如今,薛景贵的为人他是彻底的看清了,薛景贵是没有底线的,半点底线也没有。
到现在,薛景贵更是主动到了宫中来求杜贵妃,他是反对杜贵妃的,到如今,刚出了事他便来找了,这更加说明他没有底线,这个人为了自己的利益是什么也能干出来的。
所以陈年才会这样的愤怒,一个官员,特别是可以做到大秦帝国文官集团首领的人物,你总该有点自己的节操吧?但薛景贵现在显然没有了,他没有节操也没有骨气,这更加让陈年看不起。
薛景贵听陈年说这样的狠话,他哀叹了一声:“我却实是受赵原彬威逼写下的信,到如今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大将军,国师大人,看在我们多年同朝为官的份上,这一次就放过我吧。”
铁英一直没有说话,他一直冷眼看着薛景贵,直到现在,他终于忍不住了,铁英叹了口气看着薛景贵说道:“薛大人,我们同朝为官多年,你应该知道铁英的为人,如今出了这样的事,薛大人真的认为可以轻松的过去?那可是我大秦的四万好儿郎的性命啊,四万人啊薛大人,大秦以武立国,薛大人想想,大秦历史时,一旦被敌人杀了我大秦士兵,哪一次不是以数倍歼敌来威慑敌人?这一次的通敌之罪,薛大人怎么洗也洗不掉的,薛大人进宫求情更是不该,薛大人认为铁英说得对吗?”
薛景贵面如死灰,铁英说得一点没错,他虽然是个文官,但总要有个为官的骨气,看看他现在,简直一点骨头都没有,七十多岁的人了,到如今晚节不保,被铁英陈年他们冷言相向,薛景贵感觉自己就像个脱光衣服的人一样难受。
但他还能怎么样呢?他虽然七十多岁了,可他还不想死,他还想活着,他更不想背上个通敌的罪名死去。要知道,这可是四万大军,足可以将他们薛家从天上打到地底,这是诛九族的罪。
其实,做官做到薛景贵这个份上,只要不是犯了特别大的罪,他是不会被砍头的,除非犯了忤逆和弑君的大罪。
但这一次,薛景贵似乎在劫难逃了。
薛景贵绝望了,他又一次看向杜贵妃:“娘娘,请放过薛景贵一次。”
杜贵妃一直静静的听着,她没有插话,此时听到薛景贵的话,她看向铁英他们。
铁英马上说道:“一切请娘娘做主。”
杜贵妃马上明白了,铁英是请她执行权力了,换句话说,她现在可以动用权力了,铁英他们已经搞定了一切。
杜贵妃对着铁英微微点头,然后又看着薛景贵,良久后深深的叹了口气:“薛大人啊!”
薛景贵马上屏住了呼吸,两眼渴望的看着杜贵妃。
“薛大人三朝老臣,对大秦是有功劳的。”
薛景贵脸上露出感动的神情。
“但薛大人想过没有,薛大人短短的一封信,便让为大秦出生入死的大秦四万好儿郎死在了黑风岭,薛大人如果好好的,他们在地下如何能够心安?大秦如何能对得起他们?”
薛景贵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绝望的看着杜贵妃。
杜贵妃神情突然变得严肃,她冷冷盯着薛景贵:“薛大人,你三朝为官,奈何晚节不保,如此通敌大罪,薛大人不死难以让四万大军瞑目,薛大人不死又如何让大秦的官员安心?薛大人不死又怎么能让朝阳帝国感到畏惧?薛大人不死又怎么能止住朝阳帝国那一群群的嘲笑声?”
杜贵妃一连几问,薛景贵被问得目瞪口呆,呆呆望着杜贵妃,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年微微点头,杜贵妃说得没错,句句诛心,直指问题的本心,问得陈年心中舒畅不已。
铁英也是微微点头,杜贵妃果然不是一个花瓶,她以前没有流露出这样的气质是因为她认为不需要,一旦需要,她就会成为一个雷厉风行的人。而一个掌权者,是需要这样的气质的。
杜贵妃望着面如死灰的薛景贵又叹了口气:“但薛大人三朝为官,与大秦是有功劳的,这次晚节不保,是薛大人犯了糊涂,本宫念在薛大人多年为官的份上,不会将罪名牵连至你的家人身上,而薛大人你也不必上刑场,薛大人可明白本宫在说什么?”
薛景贵如一个死人一样的点头,铁英和陈年他们当然也明白杜贵妃说的是什么意思。
杜贵妃话里的意思是让薛景贵自尽,这么大的官了,临了被砍头,这也太让人寒心了。另外,薛景贵自尽而死,这样还显得他有点骨气,杜贵妃无疑是给了他恩赐的。
还有,杜贵妃明确说不会怪罪他的家人,这就是罪不及家人,不会诛他的族,家里人不会因此而获罪,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薛景贵哆嗦着高喊:“薛景贵谢娘娘良苦用心。”
说完,薛景贵站了起来,他转身看着铁英和陈年,然后又看原酋和韩昌。
最后,薛景贵凄惨一笑:“铁国师,陈大将军,原博士,薛景贵去了。”
铁英微微点头:“薛大人一路走好。”
陈年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他还是不能原谅薛景贵,那四万大军是他的兵,他这样的反应也正常。
原酋也只是微微点了下头,他并没有说话,他性格跟铁英不一样,他对薛景贵很是看不起。
薛景贵哆嗦着慢慢走了出去,他的命运已经注定,他回家就会自尽,而且从此将背上骂名。
但路是自己走的,他选择了这条路,只能自己走完。
望着薛景贵出去,杜贵妃看着陈年微笑:“大将军,本宫这样处置可行吗?”
陈年马上跪倒在地:“娘娘雷厉风行,陈年佩服万分。”
杜贵妃也微微点头:“大将军满意就行。”
但陈年仍然没有起来,他跪着高喊:“陈年请娘娘治陈年的罪。”
杜贵妃不解望着陈年:“大将军何罪之有?”
陈年何罪之有?他当然有罪。
陈年高声说道:“陈年不同意国师的建议,私自从北疆动兵,却直接导致了四万大军的死亡,陈年罪不可赦。”
杜贵妃叹了口气:“大将军的确有罪。”
铁英一听大惊,这样的时候,陈年不能有罪,更不能治他的罪,杜贵妃这是怎么了?
原酋也是微微吃惊,不解的望着杜贵妃。
杜贵妃又紧接着说道:“但大将军有没有想过,大将军此时让本宫治你的罪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大将军不同意国师的提议,那是因为理念不同,这有罪吗?至于四万大军的事,大将军的确是有罪的,本宫自会治大将军的罪。”
陈年点头:“请娘娘治罪。”
铁英很紧张,他不能让杜贵妃治陈年的罪,要不然秦国无人带领大军。
但他又不能出言阻止杜贵妃,权力就是权力,铁英不能打断杜贵妃。
杜贵妃微微点头:“本宫决定让大将军以戴罪之身接着带领大军,朝阳帝国亡我大秦之心不死,这次更是偷袭我们四万大军成功,本宫决定让朝阳帝国为此付出代价,而这个让他们付出代价的人只能是大将军你,大将军有这个信心吗?”
铁英顿时放下了心,原来这就是娘娘的惩罚,这太符合铁英的想法了,杜贵妃这招做得实在高。
(本章完)
第486章备战之时
陈年泪流满面的看着杜贵妃:“陈年一定让朝阳帝国付出代价。”
杜贵妃微微点头:“本宫等着大将军的捷报。大功如成,大将军就不再是戴罪之身了。”
陈年自然非常感动,原酋在心里大吃一惊,杜贵妃所做所为都有先帝的风采,他以前还真没有看出来,他实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铁英望着杜贵妃说道:“如今,京城已经稍稍安定,铁英请娘娘举行一个仪式,以告诉众国家,如今,大秦又有了掌权人。”
杜贵妃一听便摇头:“国师大人,这个先不急,我们还是先为圣上发丧吧。”
铁英当然同意,先帝不能一直停灵,京城安定了,这件事就该做了。
杜贵妃马上又说道:“先帝发丧一事由铁国师和原博士全权负责,而同时,与朝阳帝国的战争要马上打响,两件事决不能相互影响,我们要让朝阳帝国知道,要让全大陆都知道,大秦的圣上虽然不在了,但大秦的威名仍在,大秦的威风仍在,大秦的雄迈仍在,谁敢犯我大秦,就必定要付出血的代价,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仍将是。而与朝阳帝国战争的事由大将军陈年一手负责,不必事事禀报本宫,一切由大将军做主,大将军可认同本宫的安排?”
陈年还能说什么?他一个戴罪之身,杜贵妃给了他无上的权力,他可以任意的指挥军队,并且事先不用禀报,这是什么样的信任?
所以,陈年马上说道:“陈年认为这样不妥,陈年恳求娘娘派一人到军中督军。”
杜贵妃一听便笑了:“大将军此言不对,大将军让本宫派人,派谁呢?派宫女吗?派太监吗?纵观大陆历史,太监宫女误国的事还少吗?本宫岂是那样的糊涂人?而对朝阳帝国大战这样的事,除了大将军没有人能胜任,大将军就是我大秦的中流砥柱,本宫不懂军事,所以不会在这件事上多嘴,只要大将军认为可做便去做,本宫不插手。”
陈年感动得稀里哗啦的,他跪下行大礼,并且高喊:“娘娘圣明,陈年当竭尽全力为大秦效力,陈年决对要让朝阳帝国付出血的代价。”
杜贵妃满意的点头,铁英还是很忙,陈年的任务重,他的任务同样也重,为先帝发丧,这样的事自然不是小事,他们要马上去准备了。
但杜贵妃又紧接着说道:“国师大人,那些曾经在薛景贵身边看着他写信的官员们,先逮捕他们吧,等一切安定下来后再行决定如何处理。”
这个当然不能忘,薛景贵和赵原彬是首恶,他们便是从犯,薛景贵这样的官员都赐自尽了,这些人怎么能够逃脱?
铁英点头,然后又小心问道:“那公主殿下……”
这件事不好处理,铁英更不想看到杜贵妃对公主赵雪动手,那可是先皇的唯一遗孤了,对她动手,会寒了大秦所有人的心。
杜贵妃当然不会那样笨,所以她笑了:“公主何罪之有?她所做所为完全是为了大秦帝国,也许她的方法错了,但只是犯错而不是犯罪,公主殿下这段时间为大秦操碎了心,所以不但没罪,反而有功。本宫决定重重的奖赏公主。”
铁英的一颗心放下了,虽然赵雪一定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奖赏,但至少她不会有事了,这便够了。
再说了,杜贵妃能做成这样也的确不错了,肚量很大,铁英很赞同,一起行了礼后,铁英他们一行人出宫去忙。
出了宫,铁英斜眼看着原酋:“你想说什么便说出来,不要憋着。”
原酋只是伸出了一根大拇指说道:“圣上果然慧心识珠,国师果然聪明,倒是原酋是个大笨蛋。”
铁英呵呵一笑:“博士何出此言?”
原酋也是一笑:“本博士是真没有想到娘娘竟有如此魄力,本博士也没有想到娘娘竟会有这样的肚量,看来圣上没有选错人,国师同样也没有看错人。”
铁英点了下头:“选没选错,看没看错,现在说还为时过早,这要以后才能看出来。”
陈年马上说道:“陈年相信娘娘不会让大秦失望的。”
一行四人分开各自去忙,他们都是大忙人,先帝发丧规矩极多,这些章程都需要铁英和原酋先拟出来,幸好前有先例,可以省却他们很多的麻烦,但这个任务仍是巨大的,而且不能出半点的差错。
陈年的任务更加的重要,他要马上召集军队准备进攻朝阳帝国,。而且这是只能胜不能败的一战,陈年憋着一肚子的火要在战场上发泄出来,陈年决定让朝阳帝国永远的记住这一战,陈年要让朝阳帝国为死去的四万大军付出决定沉痛的代价。
此时。
朝阳帝国。
京都燕京。
燕京此时的气氛可以说是非常的紧张。
黑风岭一战,朝阳帝国大获全胜,但这并不足以让朝阳帝国心安,因为这是一场偷袭,虽然偷袭成功了,但并没有杀死陈年大将军,陈年逃脱,必定会带领秦国的军队来进行反攻,而朝阳帝国可以承受陈年的攻击吗?朝阳帝国心里没底。
所以,朝阳帝国很紧张。
这些天,他们一直在积极备战,但军力就在这里摆着,你不能因为备战就多出多少的军力,所以,朝阳帝国对即将到来的反攻并不太乐观。
此时的朝阳帝国,上至皇帝,下至每个士兵神经都紧绷着,他们都在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大战。
而此时,同样有人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这个人便是化蝶。
她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回到了燕京,但等待她的却是不是公主唐晴晴的欢迎,等待她的却是黑牢。
化蝶回到燕京就马上被逮捕了,逮捕她的人是朝阳帝国军部的一个分支,专门负责谍报的一个部门。
化蝶根本不服,她经历了什么才回到燕京?但回来却被逮捕,这如何能让她心服。
所以,化蝶在牢里一直吵着要见唐晴晴,但回答她的却是各种的刑具,化蝶受到了非人的折磨,这些折磨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让化蝶说出她为什么突然回来,她是不是已经变节了。
化蝶当然不能认同这样的罪名,她一直在反抗,并且一直要见唐晴晴,但化蝶不知道的是,逮捕她的命令就是唐晴晴下发的,唐晴晴一直都在她身边,甚至在审问她时,唐晴晴就在隔壁。
但唐晴晴不见化蝶,因为她觉得化蝶突然回来不应该,也不对。
在秦国,朝阳帝国醉风楼里的人被全部逮捕,包括化蝶的妹妹和父亲,能逃出来的人只有唐晴晴,而且她还是受到了金灵儿的帮助才逃出来的,没有金灵儿,连唐晴晴也逃不出来。
所以,唐晴晴知道现在朝阳帝国人在秦国的凶险,秦国大军逮捕醉风楼里人时,唐晴晴确定化蝶已经出了事,唐晴晴逃回来后就已经断定化蝶再回不来了,她将死在秦国。
但化蝶却突然莫名其妙的回来了,而且是完好无损的回来了,唐晴晴如何能不怀疑?
化蝶在秦国时就对柱子动了真感情,唐晴晴觉得化蝶一定是被柱子感动了,然后回来做双面谍。
长久的谍报生活在唐晴晴很是多疑,她当然不能相信化蝶,所以才会让人逮捕化蝶,并且这样残酷的审问化蝶。
唐晴晴已经下定了决心,化蝶不说出点什么的话,她是不会见化蝶的,她一定要知道化蝶是如何回来的,回来干什么。
可怜的化蝶决对想不到,她一直相信万分的唐晴晴现在并不信任她,她也决对想不到,唐晴晴一直在冷眼看她受审。
一旦知道了,化蝶只怕会伤心欲绝,她的世界和所有人生观都将崩塌,她会崩溃的。
(本章完)
第487章毒针
就在化蝶在朝阳帝国京都忍受非人的折磨时,柱子也在生闷气。
他和杜林还有真真现在已经离开秦国京都金陵很远了,柱子最初提议雇辆车前进,但杜林和真真都不同意。
柱子当时也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他觉得杜林只所以不同意,那是因为他刚出来,感觉一切都新鲜,等他走累了,自然会求自己雇车。
但让他想不到的是,杜林根本没有半点走累的意思,走走停停,简直就是在游山玩水。
柱子大怒,跟杜林争执不下,最好杜林只能做出让步,同意柱子雇车。
三人一兽雇了两辆车,柱子自己一辆,杜林和真真一辆,而青雪不坐车,她用两条腿跑。
青雪的腿虽然短,但她奔跑的速度决不慢,别说跟上两辆车,就是跟上风也不是问题。
速度一度加快,只用了不到两天时间他们就已经赶出去了很远,但就在刚才,杜林和真真突然下了车,然后不由分说就把人家车夫给打发走了,柱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问两人这是怎么了。
杜林的回答让柱子愤怒得跳脚,杜林的回答是他坐车坐累了,所以想下来走走,而且他还说,自己出来就是玩的,这样坐在车里算什么玩?顶多算是赶路,根本不能算是玩。
柱子心里这个火气就别提了,他瞪着杜林:“你不赶路干什么?你不是要去后周帝国?可咱们现在还在秦国境内呢,按照你这个速度,我们什么时候能到后周?”
杜林诧异的看着柱子:“你这么性急干什么?你要知道,咱们早晚赶到后周和去朝阳帝国没有半分的关系,难道你以为我们到了后周后,玩上两天就去朝阳帝国?你错了,不等朝阳帝国跟秦国的大战结束后我们是不会去的,所以,我们有的是时间。”
柱子跳着脚:“是这么回事吗?你究竟出来干什么?你们究竟出来干什么?难道就是这样走路去后周?那我们跟那些苦行僧有什么区别?本公子是谁?国师的儿子,跟你们走路去后周?你们有病,本公子可没病。”
杜林望着柱子,他感觉柱子这火发得毫无来由,出来就是散心和玩的,实际上跟究竟到不到后周没有多大的关系,看着柱子愤怒而扭曲的脸,杜林淡淡说道:“不要这样的愤怒,你还有别的选择。”
柱子挥手:“什么选择?”
“你可以离开,也可以自己去朝阳帝国,没必要跟着我们。”
柱子指着杜林:“你……好呀,好哇你杜林,真好,你赶我走,你这是在赶我走吗?”
杜林诧异的看着他:“你不是不耐烦吗?”
真真见柱子实在愤怒,于是拉了他一下:“柱子你不要这样生气,你跟我们出来的目的是什么?是去朝阳帝国吧?不要不承认,你就是这样想的。”
柱子望了望真真不再说话,其实,真真说的是实话,也是柱子内心真正的想法。
他只所以跟杜林他们出来就是想让杜林和自己一起去朝阳帝国,他要去找化蝶,这点不容置疑。
杜林明确说他们现在不会去,他们要去后周玩一些时间。
柱子同意了,按他的想法,杜林和真真去了后周后,玩上几天烦了自然会离开,到时候就能去朝阳帝国了。
所以,越早到后周帝国就越好,越早到后周帝国,就说明可以越早到朝阳帝国。
柱子的想法很简单,但真真却看出了本质,她看着柱子认真说道:“杜林哥哥如果真的想去朝阳帝国的话,他会现在就去。他只所以不去,是因为他认为秦国和朝阳帝国必有一战。而这一战会持续多久你能断定吗?我们都不能断定,所以,就算我们早到了后周也不会马上去朝阳帝国,这两者之间没有必然的关系,所以你生气根本没有道理,这帮不到你任何的忙。”
柱子翻了个白眼:“可是,我们也不能一直这样走下去吧?这样走着到后周就到了猴年马月了,到时候我们都老死了。”
杜林失笑:“怎么会有这样的夸张?我们也不是一直走,走累了就坐车,坐车累了就走路,刚才看这里的风景不错,所以我们就支走了车夫,这样不是很好吗?”
柱子就知道自己根本说服不了杜林,事实上,谁也说服不了杜林,这一点柱子早就知道,他只是太生气和太心急才会这样争吵,现在他气也发出去了,所以一转身到一边不理杜林了。
杜林看着真真一笑,然后看了看青雪,青雪却警惕的盯着不远处的树林看,杜林对青雪高喊:“青雪啊,怎么了?树林里有妖兽吗?我们守着柱子这个摇钱树,所以不用那么的卖力,就让妖兽们多活几天吧。”
但青雪根本没理杜林,她背上的毛突然乍了起来。
杜林一看也意识到了不对,所以他跳了起来,刚跳起来时,青雪突然到了他的身边,青雪的速度有多快?
杜林起跳时,青雪仍在距离他几丈远的地方,杜林的脚刚离地时,青雪的爪子已经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将他强行按落在地后,青雪拖着杜林就在原地转了个圈。
而与此同时,无数细如牛毛的尖针从杜林的身边射向了后面,尖针很多,如果不是青雪将杜林强行按下的话,一多半的针会射进杜林的身体。
尖针的力道很大,众人只听到一阵刺破空气的声音后,那些尖针已经尽数的射在了距离杜林不远的树上。
杜林回头看树,一棵两人才能搂抱的树,在尖针射上没有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开始枯死,杜林出了一身的冷汗,这尖针是淬了多少的毒?如果射在自己身上的话,只怕自己还反应不过来就已经死了。
柱子这时候已经射向了树林,柱子的反应也不慢,他虽然刚跟杜林有过争吵,但柱子射向树林的速度根本没有受到半点的影响。
而同时,杜林也射向了树林,他要知道树林中是谁,是谁跟他有这么大的仇。没有大仇的话,何以会以如此歹毒的针来射他?这根本就是要他的命,而且是毫不犹豫的想要他的命。
杜林从不主动惹人,但谁要认为他好欺负就错了,大错而特错,他对敌人从来不会怜悯,长久的恶魔林生活告诉他,对敌人怜悯就是对自己的残酷,杜林在这点上不会犯错。
现在别人都要杀他了,他会不反抗吗?
柱子先到了树林,但他没有看到人,柱子刚转了一个身,杜林也到了,然后便是青雪。
杜林扫视了一眼,然后看着柱子:“看到人没有?”
柱子脸色阴沉的摇头,然后指了指不远处一棵树上的某个地方。
杜林一看,树上绑着一支用竹筒做成的东西,竹筒里面还在向外冒着烟,显然,刚才的那些毒针是由这个东西发出的。
杜林更加的纳闷,竹筒当然不会自己跑到树上,一定是有人将竹筒绑上的,其目的也很明确,就是想射自己。
但绑竹筒的人呢?事先做好的陷阱?这不可能,杜林到这里下车是随意的,他看这里风景不错就和真真下了车,事先根本不会有人知道。
这说明,杜林下车时,刚好这个人就在树林里,他看到了杜林他们,然后利用杜林和柱子说话的功夫做好了这个东西。
但现在的问题是,这个做陷阱的人现在去了什么地方?跑了?这不太可能,他既然想让杜林死,当然要看到结果,决不会这样发了毒针就跑。
杜林突然脸色大变,然后大吼一声糟了。
(本章完)
第488章施主,你不能杀人
柱子听杜林大喊糟糕,他脸色也变了,他脸色变了的时候,杜林已经狂奔向树林外面,边跑边大喊:“真真,快到树林里来。”
但根本没有人回答他,随着杜林的喊声,柱子也到了林子外面,两人猛的站住,刚才站着真真的地方现在根本没人,真真不见了。
杜林疯了一样的猛窜过去,但真真已经不见了,杜林原地转了个圈:“是谁?是谁?你是谁?”
青雪一脸的愧疚,她显然觉得自己刚才不应该跟着杜林进树林,因为真真没有身手,她应该在这里保护真真。
但这怎么能怪她呢?谁能想到这个神秘人竟用了一个调虎离山的计谋呢?他夺真真是为了什么?这个人究竟是谁?
就在杜林将要发疯时,一个笑声突然响了起来。
“嘿嘿……哈哈……嘿嘿……哈哈哈哈!”
这声音笑得很是得意,而且这声音杜林也很熟悉,但他一时想不出这个声音属于谁。
于是,杜林对着声音发出的地方就窜了过去,他现在没空想这是谁的声音,救下真真才是道理。
“站住,不然她会没命。”
声音再起,杜林猛的站住,他想起来了,这个声音属于南天。
没错,是南天。
就在杜林想到这层时,南天一手掐着真真的脖子从一棵树后走了出来,他两眼阴毒的看着杜林,但更多的却是得意。
“南天,竟是你,你要干什么?”
杜林很紧张,南天可是跟着太子逼宫的人,这个家伙平时就话不多,这样的人却最是危险,所以杜林很紧张。
南天歪头看了看杜林:“说实话,我没料到你会如此紧张她,这样更好,这样最好。”
柱子这时到了杜林身边轻声说道:“杜林,冷静。”
杜林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正视着南天:“南天,你想干什么朝我来,捉住她算什么男人?”
南天轻轻摇头:“不要跟我说这样的话,算不算男人不是你说了算,就算是不算又能怎么样?无所谓,何必争那些个无谓的名声?你说是不是?”
杜林一阵无力,南天这种人,发起狠来才更加让人感觉可怕,因为他根本没什么弱点。
没有弱点,怎么击破?
况且,真真现在在他的手中,杜林完全没有主动权,很被动。
“在宫中,你为什么要那样保护那个将死的老皇帝?如果不是你,我们已经成功了,我们已经将太子送上了皇位,我们南家也已经回到了秦国,那样多好?你为什么要出来破坏?”
南天说这话时的表情很奇怪,他没有愤怒,只是淡淡的说着,但却更让人感觉可怕。
杜林知道南天他们怨恨自己,他盯着南天:“你一直在跟踪我们?”
南天一笑:“这重要吗?重要的是我们在这里相遇了,更加重要的是,这个小姑娘现在在我的手里,这才是重点你知道吗?”
杜林脸色阴沉不语。
南天究竟想干什么?他怎么知道自己一行人出了京都?
其实,杜林在这点上真的想多了,南天没有跟踪他们,在这里碰到杜林他们真的是巧遇。
也只能说杜林和真真的运气不好,南天跟无名他们分手后本来打算直接回秦国京都的,但南天并不是笨蛋,他知道自己这样进不了京都,所以,他也一直在找机会。
南天这些在一直在到处转悠,杜林他们下车时,南天就在树林里休息,他一眼看到了下车的杜林和真真。
南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杜林竟会在这里出现,这让南天兴奋不已。
南天的性格其实随他的父亲,对别的什么都不在意,但就是记仇。
不记仇的话,当年的南风怎么会一人杀进秦国皇宫?南家人最是记仇,南天太随他的父亲了。
在金陵皇宫,他们的好事可以说就是被杜林给破坏掉了,所以南天恨杜林,因为杜林坏了他们的好事,也坏了他们南家回秦国的好事,南天只所以想回到金陵去,就是为了杀杜林。
但南天并不笨,他看到杜林和真真下了车,也看到了柱子,他知道如果正面战斗,只是一个杜林就够他对付了,更别说加上柱子了,他根本没有机会。
所以,南天想出了一个计谋,他要找最弱的人下手,以此来威胁杜林。
事前他并没有想到杜林会这样在意真真,不过现在他完全明白了,当看到杜林愤怒和紧张的样子时他就明白了。
他看着杜林:“我想怎么样?我的想法很简单,你出兽像,然后废了自己的兽像,再废了自己后我就会放了她。”
这也太歹毒了,南天不说让杜林去死,但这比杀了杜林还难受。
柱子一听大怒:“岂有此理,是什么给了你自信,是什么让你觉得他一定会听你的?”
南天斜眼看了看柱子:“你瞎啊?没看到我手里有她吗?这便是自信。”
青雪一直看着,这时候却悄悄的向一侧运动。
南天这家伙的确是个天才,他一眼就看出青雪的不凡,所以他马上对着杜林喊道:“如果这只小胖兽再动一步的话,我会马上杀了她。”
青雪能听懂人话,所以她马上站住不动了,杜林也对着青雪摆手示意她不要乱动,他怕南天真会杀了真真。
“南天,我们有那么大的仇吗?有必要这样吗?”
南天哑然失笑:“杜林你知道吗,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可笑,有这样大的仇吗?当然有,没有你,我们南家会风光的回到秦国,你说这仇大不大?还有,你不用这样跟我说话,没用,你感动不了我,只会让我感觉你好笑。”
“你以为你杀了她后,我们会让你离开?”
柱子对着南天喊道。
南天又笑了:“你错了,我没想着离开,能让杜林痛苦就行,我为什么要离开?”
柱子一愣,对付这样一个人还真难,这家伙看着对什么也不在意,这种人最难对付了。
杜林却突然说道:“不,你害怕,你并不像你说的那样什么也不在乎,至少你还想活着,要不然,你费这么大的劲干什么?”
南天如果不是一只手占着的话,他简直要为杜林鼓掌喝彩了。
“你猜得没错,我现在还不想死,我现在想你死。”
杜林眼睛看向四周:“所以,你一定想好了离开的方法,又或者埋伏了什么东西,还是那样的毒针吗?”
南天嘿嘿一笑:“我不告诉你。”接着他的脸一沉:“现在,马上,废了你自己。”
杜林不语,真真急得小脸通红,她对着杜林高喊:“哥哥不要,哥哥不要听他的,真真不怕。”
杜林还是不语,这个场面还真是被动,废了自己当然舍不得,但眼看着真真死在别人手里呢?杜林决不会这样看着真真被杀,因为他答应过真真要保护她的。
杜林还在这里犹豫,但柱子却是很了解他,柱子知道,杜林为了真真是真敢废了他自己的,所以柱子对着杜林高喊:“杜林,你可别这样傻,他是想杀你,不是想杀真真,你就算废了你自己他也不会放过你的,真要废你就上了他的当了。”
杜林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但现在的情景,他有什么办法?所以他一直在沉默。
真真也了解杜林,她比任何一个人都要了解杜林,她看到杜林沉默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所以,真真断然喊道:“哥哥,你如果真废你自己的话,真真会马上咬舌自尽,哥哥如果不信的话可以试试。”
南天一听皱眉,握着真真脖子的手收紧:“你再不要出声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施主,你不能这样握着她,你更不能这样杀了她。”
(本章完)
第489章幻境之中
众人突然听到这么一句,回头一看,两个僧人站在树林边上,他们的眼睛正盯着南天手里的真真。
僧人,通天寺的僧人怎么会在这里?
杜林惊骇莫名,他们在这里不但遇到了南天,还见到了通天寺的僧人,这都是巧合吗?决不是。
没错,这两人正是通天寺的僧人,无行和无果。
他们两个也是很久以前被讲经首座派出来入世的两个人,同时也是曾经想袭杀真真的那两个人。
他们在这里出现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一直跟着杜林和真真他们。
他们是什么目的?
目的只能是一个,他们想杀人。
不是真真,便是杜林。
看此时他们关心真真的神情,杜林相信他们真正在意的是真真。
那么,如果他们想杀真真的话,直接让南天杀了不行吗?他们为什么要出现?还要说话引起注意?
这有一个可能,他们并不想让真真死,至少是现在不想,又或者是他们不想真真死在别人手里,他们想带走真真。
南天皱眉看着这两个僧人:“你们是谁?”
“无行。”
“无果。”
“我们来自通天寺。”
无行无果各自报名,然后一起说出他们来自什么地方。
南天皱眉,然后不悦:“通天寺的手还真是长,你们也是跟杜林一伙的?通天寺什么时候派了你们入世?”
无行一笑:“通天寺其实一直都在世间,何来入世之说?通天寺做事自然有自己的理由,还用得着跟谁一伙吗?”
南天最不喜欢听这样的话,无行的话透着满满的优越感让他很不爽,所以他笑了。
南天笑着看着无行:“那么,如果我现在杀了她,你们能怎么我?”
无行也是微微一笑:“你杀不了她。”
南天脸色微变,然后手上就要加力。
南天人在一处大殿中,大殿中有一尊佛像,佛像面带微笑看着他,脸色和善,神态悲悯。
南天惊骇莫名,他明明记得自己在大秦帝国某处树林中,他明明记得自己手中有一个叫真真的姑娘,他明明记得自己想要掐死这个姑娘的。那么,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杜林呢?柱子呢?那两个和尚呢?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那尊金佛竟然突然开了口,声音依然悲悯,让人听着顿生一种归属感。
“你是谁?我在什么地方?”
南天对着那尊金佛大吼。
金佛睁开了双眼,两眼中射出纯净的佛光,仿佛能将整个世间净化,又仿佛能看透南在的内心。
“我是谁不重要,这里是什么地方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内心很不平稳,你境界上升太快,所以导致你气血不同于常人,你如果在这里停留的话,相信可以治好你的顽疾。”
南天哈哈大笑:“顽疾?你说我有病?我看你才有病。”
金佛脸上的微笑不变:“你有病,不治,将恐深。治愈,境界将无限提升,前途不可限量。”
南天皱眉,然后思考,接着动心。
这个时候。
树林中。
南天已经自语了半天了,他的手中还握着真真,但他的眼睛却紧闭着,再不看眼前的杜林和两个僧人。
杜林一看就明白了,南天进入了无行和无果造成的幻境中,自己也曾经进去过,如果不是韩昌单手断佛光的话,自己只怕和南天一样。没错,南天在无行和无果布置的幻境中,这是通天寺、也可以说成是佛宗的另一种秘法,人在其中的话,如果意志不是坚定无比,如果心志不是强大无匹,那么便会迷失其中而不能自拔。
有些人,一旦入了幻境便一辈子再出不来。
而再出不来的后果,便是成为一个如同傻子一样的人,他一生都在自言自语,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但自己却乐在其中。
这是为什么?原因很简单,别人看起来他傻,因为他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而且行为也很怪异。
但其实在他的世界中,他是对着金佛说话的,他的所做所为也是按照金佛的指示去做的,他认为很正常,他认为自己在修行。
而这样的修行,是一生。
一生的疯癫,就是这种幻境的厉害之处。
杜林进入过,被韩昌解救。
现在南天进去了,谁来解救他?他又会解救他?
杜林不会,柱子更不会,但此时有个问题,真真还在南天的手里。
南天的心志虽然进入了幻境,但他的身体还在此处,他的手仍然紧紧的握着真真的脖子。
杜林不敢妄动,他怕南天突然掐断真真的脖子。
所以,杜林看向那两名僧人。
两名僧人闭着双眼,喉结不断的滚动。
这说明他们两个在念着一种别人不懂的咒语,他们还在加强幻境。
大殿中。
南天醒来了。
他终于被金佛说服,他安心在此修行治病,他已经看到外面的桃花十开十落。
换句话说,他已经在这里十年了。
但南天越是修行就越是感觉自己的弱小,他现在简直离不开这座金佛了,他每天都需要这座金佛来指引他,他现在感觉,离了这座金佛的话,他简直都不能修行了。
对他来说,杜林已经不重要了,真真也不重要。
但他报仇之心没死,他只所以在这里修行这么久,就是为了出去一举打败杜林,并且让南家风风光光的回到秦国。
所以,他很努力。
他努力到没日没夜的练,他的专注让他自己感动。
睁开眼,望着眼前的金佛,南天说道:“十年了,南天境界进步很多,南天很感谢你。”
金佛无言良久,然后重重的叹了口气。
南天不解望着金佛:“为何叹息?”
“你境界只所以不能大成,是因为你还有放不下的心结。”
南天更加不解:“南天有什么心结?没有啊。”
金佛突然微笑:“你看你手中握着什么。”
南天低头,发现自己手中握着一枚青果,青果呈龙形,南天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果子。
南天诧异道:“这枚果子是什么?为什么我不记得?为什么我感觉这枚果子很重要?”
“这枚果子叫心魔,你的心魔,你只所以境界不能大成,是因为你不舍得放手,是因为你放不下,所以你境界已经好久不能提升了。”
南天歪头看着金佛:“放手?放手丢掉这枚果子便能境界大成?”
金佛点头:“便是如此,因为,那是你的心魔。心魔无言,但却最为强大,放手了,才能大成。”
南天咬牙道:“如此的话,南天放手又能如何?”
金佛再一次点头:“那便放手吧。”
南在望着手中的青果,他慢慢向地上放去。
树林中。
南天已经自语了好久,然后,杜林看到他握着真真脖子的手松了。
杜林马上就要上前。
“不要动,动的话,他会醒来,他就不会放手了。”
无果对着杜林大吼,而无行则走向南天。
杜林望着无行,他马上明白了无行要干什么,无行要从南天的手中抢过真真了,虽然不知道南天为什么会放手,但杜林却清楚的知道,真真落在这两名僧人手中的话,跟在南天手中没什么区别,一旦真真被带回通天寺,那她的命运将会跟从前一样,她会被再一次关起来,而且这一次一旦被关,杜林相信自己再不能找到她了,是永远不能。
所以,杜林不会听无果的,他坚定的向前走,他在跟无行争时间。
无果很急,无行加速。
杜林也同时加速,无行伸手,杜林也伸手。
杜林的速度很快,快到比无行刚好快了一步。
杜林伸手,真真也伸手,他们的手碰在了一起。
(本章完)
第490章大战开始
“不。”
无果对着杜林一声大吼,声音很急,哪里还有半点得道高僧的样子?
但杜林的手已经握到了真真的手,并且,他不会因为无果的生气便放开手。
而此时。
大殿中。
南天弯着腰,他的手将要放开那枚果子,他的眼中也没有半点的不舍。
便在此时,一只手出现了。
这只手出现在果子的下方,这只手来得如此的突兀,就如同从大殿的地下突然冒出来的一样的。
于是,金佛碎了。
于是,大殿破了。
于是,这里的一切消失了。
南天两眼迷茫,然后清醒。
清醒后的第一件事,他突然就握紧了手中的那枚果子。
果子突然呻吟出声,地下冒出的手也突然消失。
南天愤怒大吼:“你们两个秃贼,竟敢将你南爷困在幻境之中。”
南天醒了。
他的手仍然紧握着真真,他在幻境中渡过了漫长的十年,他看着外面的桃花十开十落。
而如今,他醒了过来。
他眼睛重新看到了杜林,看到了这里所有人。他的眼里尽是怨毒。
距离南天进入幻境,时间过去了小半柱香的功夫。
外面的小半柱香,南天在幻境中已经渡过了十年。
这个十年是真实的十年,对于南天来说。
南天如何能不愤怒。
真真小脸憋得通红,杜林马上放手:“不要冲动,南天你不要冲动。”
南天哈哈大笑,他笑的同时,他的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这个人一身僧衣,这个人神情严峻。这个人无喜无悲,这个人一头青丝,这个人,是建秋。
建秋出现,杜林心向下沉。
建秋没有看杜林,她直接将手抓向了真真。
于是,握着真真脖子的手松开了,南天的手松开了,真真到了建秋手中。
“建秋,你快放开她。”
杜林的心一直沉到了谷底,对着建秋怒吼。
建秋还是没看他,而是直接向前一步,然后便消失不见。
她不是一个人消失不见的,她还带走了真真。
她消失的同时,青雪也消失了,几乎是跟她同时消失的。
建秋带走了真真,无行和无果也消失了,场间只剩下南天和杜林还有柱子。
杜林两眼怨毒的看着南天,南天两眼带着吃惊望着建秋消失的方向。
“南天,今日之仇,杜林一定会报的,你给我等着。”
杜林说完便和柱子向前跑,不是他今天想放过南天,而是他时间太紧,他不想让建秋带着真真回到通天寺,他要把真真抢回来。
南天哈哈大笑:“先将你的小情人找回来再说吧。”
南天说完,杜林和柱子也已经消失,南天见两人不见了,他的笑容也消失了,他脸色阴沉的看着天空:“为什么,你为什么会如此的强大?佛宗真的这样强大?通天寺真的这样强大?”
没有人回答南天,没有人有空。
杜林动的同时,建秋的声音传来:“杜林,太学府一战,你胜了,建秋败了。胜就是胜了,败便是败了,所以,建秋很佩服你。但真真不能在世间行走,所以建秋一定要带她回通天寺,你如果想来,我在通天寺等你,咱们再战一场。”
杜林根本没回答建秋,他要不惜一切代价将建秋拦下,一旦真真被带到通天寺,以讲经首座那样的境界,自己根本没办法再一次将真真带出来。
建秋人在虚空中,建秋的速度很快。而且建秋有自信将真真带到通天寺。
这个时候,虚空中突然出现了一只爪子。
这只爪子直接拍向了建秋的后背。
爪子看着很没有力道,但建秋却感觉如同一座大山向她压了过来。
于是,建秋从虚空中掉了出来。
青雪也从虚空中走了出来。
青雪脸色严肃的看着建秋,建秋则一脸诧异的看着青雪。
“以前,建秋还真是小看你了。”
建秋对着青雪说话,说得极其认真,显然,建秋此时并没有将青雪当成一只兽。
开玩笑,一只普通的兽能将她建秋从虚空中逼出来吗?
青雪不发一言,她从来不说话,因为她不会人言,但她听得懂人言。
她只是神情严肃的看着建秋和她手中的真真。
“你想将她夺回?你办不到的。”
建秋又说道。
青雪不说话,直接向前。
青雪一步迈进了一座大山。
大山由五座大佛组成,五座大佛都低头看着中间的青雪。
青雪进入了幻境。
进入的同时,无行和无果在不远处出现。
建秋见两人出现,她自己马上又进入了虚空。
与此同时。
大秦帝国。
陈年在短短时间里集结了二十五万大军,全国各处的军队都被抽调了近七成赶向京都。
而陈年这样做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进攻朝阳帝国。
二十五万大军啊,全大陆都震撼了。
秦国好多年没有这样大的动作了,这说明秦国真的愤怒了。
大军集结完成后,陈年马上向朝阳帝国方面正面发了一封战书。
战书很简单,只有两行字:“陈年带兵来攻,朝阳帝国来战。”
是的,就是这样简单,陈年并没有数出朝阳帝国的罪状,更没有说事情的起因是朝阳帝国偷袭秦国在前,陈年不会发这样的檄文。
因为他是一个军人,并不是一个政客,他需要的不是理由,而是结果。
战书发出后,陈年马上带着大军出发。
陈年带大军出发的时候,三朝老臣薛景贵在家中自尽,享年七十六岁。
薛景贵在家中自尽的时候,秦国已经驾崩的先帝赵泓开始发丧。
赵泓一生极其短暂,他只做了一年的皇帝,而且是在大乱后登基。
但这丝毫不能影响他的文治武功,短短一年中,他做了别的皇帝需要几十年才能做成的事,他是一个有道之君。
所以,他的庙号是武帝。
所以,他终将登上大秦的历史之书。
所以,他将会和他的先祖圣祖一样被秦人敬仰。
赵泓的一生,值了。
这也是他所期盼的。
他做到了,他死去了。
但万千的秦人没死,所以,秦人的动作注定还是要震惊世间。
陈年发兵,先帝发丧,薛景贵自尽。
这样的大事同时发生,也只能发生在大秦,也只有大秦才能做出如此有魄力的大事。
而大家现在都知道,如此有魄力的大事的决定权,都是由宫中那个叫杜鹃的女人所下发的。
这不得不让人震惊,这个往日默默无闻的杜贵妃,从此将走上大秦的历史舞台,从此将走向这片大陆的历史舞台。
她将会跳出什么样的舞?没有人知道,没有人现在能够回答,但从大秦现在的动作来看,大秦仍是以前的方法,大秦仍是那样的霸气,杜贵妃并没有改变以往大秦对外的任何方针。
这更加让人害怕,特别是朝阳帝国。
此时。
朝阳帝国已经是人心惶惶。
大秦的常胜将军陈年集结了二十五万大军来攻,这个消息已经传遍了世间,朝阳帝国当然也知道了,况且陈年已经发来了战书,他们需要的只是准备。
可是,如何准备?
这就好比是一个人要对付一万人,实力悬殊太大了。
一个人对付十个人也许可以用计让对方败掉,对付一百人也可以用计,对付上千人就难了,对付上万人就不可能了。
所以,朝阳帝国很害怕。
这些害怕的人中,包括朝阳帝国圣上。
他的梦想是带着朝阳帝国打败秦国而不是被秦国打败,他不想做亡国之君,那样的话,他会被朝阳帝国子民永远的唾骂,并且在史书上永世不能翻身。
这不是他想要的,他要想出办法来解决眼前的危险。
可他能想出什么办法?
没有,所以他慌乱。
相比之下,唐晴晴反而比较冷静。
(本章完)
第491章自破
唐晴晴这么些年的密谍锻炼了她,无数次的危机处理也让她有了跟自己这个做皇帝的哥哥有了本质的不同。
圣上每临大事就是大臣们出主意,然后他最后拍板。
而唐晴晴在秦国所做的每件事都是她自己想办法,最后她自己拍板,然后又自己执行,相比之下,她比自己这个当皇帝的哥哥更有执行力。
唐晴晴首先见了朝阳帝国的几个将军,将军们自然表示要为朝阳帝国的存亡共生死,他们能做到将军的位置,自然有他们的道理,他们都明白,朝阳帝国就是他们的根,没有了朝阳帝国,其实也就没有了他们,他们对朝阳帝国是真忠心。
而大将军林步风在上一次大战中已经被铁英给杀了,所以,这次的大将军位置落在了一个叫秦虎的大将身上。
是的,没错,秦虎是秦歌的父亲。
秦虎二十几岁时就已经是朝阳帝国的将军,虽然他的战绩并不是很突出,但后亲的身份在这里放着,他在朝阳帝国的人气是很高的。
但这并不是唐晴晴选他的理由,秦虎跟自己的儿子不同,唐晴晴知道他是真有实力,秦虎为人低调,战绩也不突出,所以很多人以为他并不强。
但唐晴晴却很清楚的知道秦虎是个有谋略之人,在用人上,唐晴晴也做到了用人不疑,确定下大将军人选后,唐晴晴马上建议自己的皇帝哥哥将军权完全放手,军权全部交给了秦虎,全国的军队随便他调取。
而秦虎的做法也很惊人,他在第一时间就向朝阳帝国全国境内的所有大军发出了调集令,没错,是全国的军队,秦虎要用全朝阳帝国的大军来应对秦国的这次进攻。
秦虎的做法是有道理的,他清楚的知道陈年有多厉害,也清楚的知道秦军的厉害,这次秦军气势汹汹而来,不打到朝阳帝国惨败是不会回去的,而这次的战争对朝阳帝国来讲已经不是一场普通的战争,而是一场关于国家存亡的大战。
秦虎很清醒,所以他看清了这一切。
唐晴晴对秦虎的做法非常满意,军中不用她操心了,她马上开始联系其它国家。
朝阳帝国已经两次联系其它国家进攻秦国了,但每次都是以失败而告终,特别是第二次,秦国由于国内突然发生了大事,也就是赵泓的驾崩和太子的被杀,所以没空来处理这些事,但这些小国都知道他们将要受到一定的惩罚。他们都在忐忑的等待。
所以,唐晴晴的想法还是有道理的。
因为,与其忐忑的等待,不如奋力一博。
这是很多人的正常心态,也是很多小国的正常心态。
唐晴晴派的人一到,马上有小国开始响应。
唐晴晴顺利的联系到了五个小国,他们的军队也开始向朝阳帝国集结。准备同朝阳帝国一起来对抗秦国。
唐晴晴太忙了,所以她这几天都没去牢里看被关押的化蝶。
而化蝶,这个时候已经被折磨得没了人形,可怜的她还期望着唐晴晴能来救自己,她每天都在等待。
对于那些小国会响应朝阳帝国,做为秦国大将军的陈年并不意外,他知道这些小国在奋力一博,他也理解这些小国的真实想法。
所以,陈年并没有分兵,他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打败朝阳帝国,因为陈年知道,只要朝阳帝国一败,那些小国自然是树倒猕猴散,根本翻不起什么大浪。
两国之间的大战一触即发,所有国家都在注意着这样的一场大战,相比之下,秦国武帝赵泓的发丧这等大事反而成了次要的。
而对于两国之间的紧张来说,杜林更在意真真。
他不关心秦国,更不关心朝阳帝国,他只关心真真。
他想从建秋的手中将真真救出来。
相比青雪,杜林还是比较弱的。
虽然青雪一年中只有短短的时间有能力,但一旦有了能力,她的能力就可以堪比一个五境的高手。
这也是青雪为什么会很容易的进入虚空找到建秋,并且成功的将她从虚空中逼出来。
杜林的速度和柱子的速度差不多,虽然也很快,但相比青雪就差远了,加上还要找人,所以他们慢了太多。
青雪进入幻境时,杜林和柱子还在漫无目的的寻找。
而此时的青雪,幻化成了一只小兽。
这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兽,四肢也是白的,并没有黑点。
而她的周围,有着无数的小兽,那是她的兄弟姐妹们。
不远处,还有更多的小兽,那是她们的同类,这里是小兽们的天下。
没错,这里是大陆初形成时,大陆上没有别的生物,只有如青雪一样的小兽们。
他们可以在这里随意的玩乐,她们可以到处奔跑而不用担心任何事。
这是青雪小时候的记忆,全部就只有美好。
青雪很喜欢这里,她很想就此停留,但青雪不会在此停留,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这里是幻境,这里不是真实的,上面的场景已经过去了几万年,那是几万年前的大陆,那是她小时候生活过的大陆。
但那时候的大陆已经不见了,那样美好的时代永远的过去了,并且再不会回来。
青雪不是杜林,青雪不是南天,青雪是万年祥兽。
杜林入幻境时自己不能知道。
南天入幻境时自己也不能知道。
但青雪却不会被无行和无果的幻境所欺骗。
她望站四周低头看着自己的大佛,然后胖脸上露出一丝嘲讽。
青雪面露嘲讽,群佛不悦。
群佛无言,但皱眉。
群佛皱眉,然后有压力自天空降落。
这种压力是无形的,但却是有力的。
群佛皱眉的同时,处在幻境中的青雪突然长大了,无数天神一样的生物从天而降,他们一次一次的消灭着如青雪一样的小兽,很多小兽被杀,她们四散奔逃,但根本不是那些生物的对手。
青雪很惶恐,然后又一次清醒。
那是她隐藏记忆深处最痛苦的记忆,那是她永远无法忘却的噩梦,那个时候,她的所有同类差不多被屠戮殆尽,那是她们的末世。
可青雪知道这同样是幻境,佛宗想用美好的记忆让自己留在幻境中,但失败了。现在,他们想用自己最痛苦的记忆来让自己关生恐惧。
他们错了。
如今的青雪,已经没有了恐惧。
所以,青雪对着天空发出了一声尖叫。
尖叫声起,那些天神一样的生物全部如碎片一样消失,青雪对着远处的大山尖叫。
尖叫声音并不大,但却是有形有质的。
一道如同海浪一样的空气波从青雪的嘴里发出,冲击波向前,将这个幻境中的所有一切打在粉碎。
然后,那些低头望着青雪的大佛碎了。
然后,青雪仍旧站在她刚从虚空出跳出时的地方。
然后,无行和无果喷着血被高高抛起,最后重重落地。
而青雪,还是平静的望着他们两个。
佛宗幻境,非高能力者不能自破。
换句话说,幻境一出,不是特别强大的人,根本不能自破,只能借助外力,或者借助别人来帮自己破掉。
而处在幻境中的人,永远不知道自己身在幻境中,他们会沉迷于幻境之中的各种场景,因为那都是他们内心最为柔软的记忆。
所以,杜林在幻境中不能自破,韩昌忙他破了。
所以,南天在幻境中渡过了十年而不能自知,最后还是杜林无意中帮他破掉的。
但青雪不但能自破,她还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幻境中。
青雪,果然很强大。
万年祥兽,的确不凡。
(本章完)
第492章决定
青雪不但自己破了幻境,而且将无行和无果震伤,重伤。
青雪震伤无行和无果时,杜林和柱子赶到了。
杜林望着青雪:“真真呢?”
青雪望向一个方向,那是建秋所在的方向,青雪望向那个地方,然后建秋便从虚空中掉了出来。
建秋掉出来的同时,青雪已经到了她的面前。
青雪就是这样的快。
建秋望着青雪,青雪平静的盯着她。
建秋不会放手,所以,她准备战斗。
她准备战斗时,杜林和柱子也赶到了。
两人,一兽,呈三角形将建秋围在了中间。
建秋望着手里的真真没有说话,她不需要说话,她不会如南天那样用手里的真真来威胁杜林。
因为那样没有意义,她也不是那样的人。
用弱者来威胁别人,那是弱者才会办的事,建秋不是弱者,她从来都不是弱者,所以她不需要威胁。
她只会战死而不会示弱。
这便是建秋。
青雪同样不会废话,因为她不会说话。
她只会行动。
青雪张嘴,尖叫声起。
建秋身上的僧袍无风自展,一头青丝被刮得笔直。
但建秋面对如刀割一样的冲击波没有皱一下眉,她弯腰,佛塔出现。
佛塔上的僧人开始诵经时,杜林冲向了佛塔。
他重重的撞在了佛塔之上,他的身体甚至被弹了回来。
但杜林没停,弹回来就又是一次,然后再是一次,接着还是一次,一次又一次,杜林不停的撞向佛塔。
在太学府他这样破了佛塔,在这里会是同样的结果。
虽然杜林很疼,虽然他很吃力,但他根本不会停,他要救真真。
佛塔出现了晃动,建秋嘴里开始吐血。
但没有人放弃,建秋不会放弃手里的真真。
杜林不会放弃救真真,青雪同样不会放弃。
每个人都在努力,而柱子竟插不上手,但他在准备,他同样的痛苦,因为他耳朵里满是诵经的声音,可他准备着,一旦佛塔破掉,他会在第一时间冲上去。
建秋早晚必败,她无法同时对付杜林和青雪还有柱子。
别说青雪了,杜林和柱子都是同她差不多的高手,建秋再怎么天才也没用。
这是死局。
但死局往往并不会真正死人,死局只需要处力轻轻一碰便能打破。
比如今天。
佛塔终于碎掉,建秋嘴里猛吐一口鲜血。
柱子向前冲,眨眼间就已经到了建秋身边。
但他再不能向前,尽管建秋触手可及,但柱子却停了下来。
不是柱子不想向前了,是因为他不能向前了。
前面有着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他,这个屏障不知道用什么做成,好像就是一道空气盾一样,透明,但就是过不去。
青雪皱眉,她看向远方。
杜林见柱子停下,他猛的起跑,然后重重的撞在了屏障上,被大力弹回,杜林嘴里猛喷出血。
杜林惊骇的望着建秋,这是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杜林不能理解。
“唉!”
一声叹息响起,这叹息如同在众人耳边响起,又如同远在万里般飘忽不定。让人根本不知道这声叹息从什么人嘴里发出,更不能明白发出叹息的人身在何处。
可杜林一次就听了出来,因为他听到过这样的叹息。
那是杜林从天坑中跳下时,有个方面大耳的和尚曾经在天坑底部对自己如此叹息过。
这叹息声带着无尽的怜悯和慈悲。
这叹息声属于通天寺讲经首座。
叹息声响起的同时,青雪突然跳起,但刚跳起就被一阵大力压下,是真正的大力,青雪这样的境界竟不能逃脱。
杜林惊骇的望着建秋,讲经首座也在这里?为了真真,通天寺讲经首座都出手了?
要知道,通天寺是佛宗在世间的最高所在,而如今,讲经首座就是佛宗中辈份最高的人,自主持去后,他就是人间的佛子。
这样的一个人,竟离开了通天寺吗?
“不用疑虑,老纳没有离开通天寺。”
讲经首座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响起在杜林众人耳边。
杜林他们能说什么?讲经首座的境界究竟有多高,杜林他们别说知道了,连想都不敢想,因为他们想不出。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真真?”
杜林愤怒的大吼。
讲经首座人在天坑下的通天寺,但他的声音可以在这里响起,他甚至能在建秋的身前布一道这样的屏障,杜林除了怒吼还能做什么?境界相差太多,实力相差太多了,他没办法做别的事。
“她本不是人间之人,自然要关押在非常之处,通天寺是她最好的归属,她不能在人间行走。”
讲经首座的声音永远都是那样的悲悯,但杜林却不这样想,他认为讲经首座所有的悲悯都是装出来的,当然这只是他的立场,在建秋看来,讲经首座就是这个世间最有智慧的人。此前也许算不上,自从主持去后,讲经首座就是建秋眼中的神。
“她该如何生活不应该由你说了算,她是个人,就该有自己的生活,你不能这样断定她的生死。”
杜林的怒吼声很大,但这是徒劳的。
讲经首座的声音在起:“当日在通天寺,你从天而降,通天寺没能留住你,但你要知道,早晚有一天,你会被通天寺关押,这就是你的命运,你也不能在人间行走,今天如果不是有她在,被捉的就应该是你。所以你不用怒吼,你只需要担心自己该如何不被捉。”
杜林怒极而笑:“哈哈,哈哈哈。你是什么?你是人间的神吗?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本座自然不是神,但今天的真真却无法逃脱,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讲经首座说完这句后又对建秋说道:“建秋,回来吧。他们越不过屏障的。”
建秋听完这句便消失,而青雪这次再没有办法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建秋带着真真离开。
杜林久久的沉默。
讲经首座竟出了手,看来真真真的很重要。
杜林不甘心,他才不管真真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他也不会管真真究竟会给大陆带来什么,他只知道现在的真真是他的妹妹,而且是个很乖的妹妹,他答应过真真要好好的照顾她,那么他便要做到,就算是因为这个要与全大陆为敌他也不在乎,更不要说与通天寺为敌了。
所以,杜林对着空无一人的天空大吼:“你想捉我是吧?你以为我上次逃出通天寺只是运气是吧?你觉得我不敢再入通天寺是吧?好的,杜林就告诉你,杜林会再一次去的,杜林一定要救出真真。”
讲经首座的声音很平静:“你来了,便再不能离开。你就算再愤怒也没用。你想来,尽管来吧。”
讲经首座说完便再不说话,他的神识已经离开了这里。
杜林愤怒的走来走去,青雪也神色黯淡。
她无能为力,在讲经首座的面前,她的神通没用,但她很愧疚。
杜林突然站住了,他看着柱子:“看来,后周帝国是去不成了。”
柱子紧张的看着他:“那么你想去什么地方?”
杜林想也没想就说道:“当然是通天寺。我要救真真出来。”
“你不能去。”
柱子断然说道。
杜林根本不理他这句,而是说道:“你不想去可以不去,但我一定要去。”
“你应该通知我爹,让秦国对通天寺施加压力,这样才有胜算,你自己去了就再出不来了。”
柱子怒吼。
杜林平静说道:“这是杜林的事,为什么要通知国师?真真回去就是受苦,而杜林不想她受半点的苦,所以一定要去,你不用再说什么,因为你再说什么也没用,杜林是一定要去的。”
青雪微微摇头,她显然也不同意。
可杜林对着她微微一笑:“不要摇头,一定要去。这是杜林的决定,你们不想去,可以不去。”
“那么,我们走吧。”
柱子说话了,并且向前走,青雪紧跟其后。
杜林愣了,他吼道:“我说过你们可以不去。”
“但我们决定去。”
(本章完)
第493章应对
柱子和青雪当然会随杜林去通天寺,柱子不是那种抛弃朋友的人,而青雪认的主人就是杜林,除非杜林死了,否则的话,杜林去什么地方她都会跟着。
可是,这太凶险了,杜林知道,柱子知道,青雪同样也知道。
通天寺主持一身的修为鬼神莫测,而讲经首座也仅次于他,主持圆寂了,通天寺修为最高的就要数讲经首座了,他究竟有多高?杜林心里根本没有个概念,而柱子也仅仅是知道讲经首座的修为很高,高到什么程度呢?这里距离通天寺有千余里路,但讲经首座仅仅是用一道意念就成功的设置了一道屏障,而以柱子和杜林傲视同代的身手竟不能越过,这是什么样的修为?这让柱子连想也不敢想。
但杜林要去,因为真真被讲经首座抓走了。
那么柱子也会去。
因为柱子是杜林的朋友,而真真也是柱子的朋友。
朋友有了事,他柱子怎么能置身事外?
杜林也不是太过矫情的人,见柱子和青雪坚持,他也不再多说,两人一兽马上上路。
此时。
金陵。
先帝赵泓的丧礼一切顺利,唯一不足的便是由于圣上只登基一年便驾崩,所以他的皇陵根本没有建好,甚至根本就没有建。
按照秦国祖制,这样的情况下圣上就要停灵,直到他的墓建好再下葬。
但这无疑需要很多年,甚至需要几十年,这不符合秦国现在的情况,因此,铁英临时决定将圣上葬于皇室祖陵最高处,此处也是铁英看好的地方,本来就准备在这里建圣上的陵墓的。
铁英的打算是,圣上先下葬,然后开始修建,就在这里修建,等建好后,再将圣上重新移到新陵墓中。
杜贵妃同意了铁英的打算,所以,圣上的葬礼并没有耽误。
秦国皇室祖陵处。
铁英已经在这里住了三天了,所有事务都需要他打理,他很忙。
他在皇陵负责,而原酋则在京都负责,两人各有分工。
但此时,铁英突然望向了天,然后久久的皱眉。
半天后,他叹了口气:“佛宗行事从来都是如此不讲理吗?”
铁英也仅仅是自言自语,说完后,他便又开始忙自己的事,仿佛刚才的自语只不过是临时起意一样。
与此同时。
京都。
原酋也望向了天,望了几眼,他愤怒的大吼:“讲经首座,你这个虚伪的家伙,你一定会后悔的。”
同在此时。
陈年带领的大军已经行军到了距离东北道五百里远的断刃岗。
陈年的大军是一路急行军,士兵们非常的累,但陈年并没有让士兵们休息,反而下达了一日一夜连赶五百里的命令。
陈年在军中的威望很高,士兵们也相信既然他下这样的命令就一定有道理,所以尽管有些人已经累得抬不起腿,但他们并没有抱怨,而是接着前进。
陈年当然知道士兵们很累,但陈年不能让他们休息。
原因很简单,朝阳帝国虽然军力并不如秦国,但朝阳帝国一定会联系其它小国,陈年在抢在这些小国的士兵集结到朝阳帝国时就先打朝阳帝国一次。
而且这一次非常重要,陈年心中的想法是,第一仗就要让朝阳帝国元气大伤,那样的话,就算那些联军到来也没有回天之力了。
陈年这样做主要是怕被拖住。
秦国虽然强大,军力也很强。
但对方毕竟是朝阳帝国,而且他们会联系其它小国,这样的战斗,一不小心便会向最坏的方向发展。
而最坏的方向就是胶着状态,秦国现在拖不起,而且这也不是陈年的风格。
所以,陈年要速战速决。
军队一路急赶的同时,朝阳帝国当然也收到了消息。
圣上一脸愁容的坐在龙椅之上,他看着下面的群臣:“众爱卿觉得陈年是不是疯了?他这样行军,会将他的士兵累死的。而陈年显然并没有疯,他这样做自然有他这样做的道理,他是想跟我们来场雷霆之战,那么大家有什么意见?”
下面群臣对望了一下,说实话,朝阳帝国的大臣们以主战派居多,因为这么多年来,朝阳帝国一直被秦国牢牢压制,朝阳帝国的官员们一直不服。
但眼下的情况是,陈年带着大军气势汹汹而来,而朝阳帝国如果跟陈年正面交战的话就只有一败,所以这些人很谨慎,他们并不敢贸然发言。
圣上见无人说话,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众爱卿就没有什么要说的?”
“圣上,陈年带大军急赶正合我们的意,我们在那边本来就有士兵,我们不动,而陈年则是急行军,等他们赶到时,我们则在以逸待劳,到时候正好一战,臣相信这一战定会将陈年打得惨败。”
圣上一看,原来是林郎在说话。
这个林郎也是林家的人,跟林步风和林步长是叔伯兄弟,林步风被杀,这个林郎一直不服,他也是个强硬派,根本不将秦国放在眼里。
林郎这么一说,众大臣大多数都点头,秦国军力虽然很强,但他们的士兵也是人,并不是铁打的,他们也会累,急行军的情况下,大军疲累,他们刚精神饱满,的确是个交战的好时机。
圣上见众人都赞成,他又说道:“但我们的联军现在并没有到来,而凭我们自己,能顶得住陈年二十五万大军吗?”
林郎冷笑一声:“陈年号称二十五万大军,但依臣看来,顶多有十五万军队,圣上不必担忧。”
圣上有些心动,他知道这场仗无法避免,而求饶是不可能的,他是宁可自尽也不会对秦国求饶的。
那么便只能打,但这个打如何打?他心里没底。
“秦将军现在何处?”
圣上这样发问,显然是动心了,他想要听从林郎的建议。
秦虎这个时候当然不可能在京都,他早就随大军出发了,他是大将军,当然不能坐在京中只是指挥,如此大的动静,他只能在前线。
马上有人说秦大将军现在就在前线时,圣上准备让太监写信。
这个时候,后面突然传来一声轻咳。
圣上一愣,接着皱眉,然后思考,半天后突然说道:“此时晚些时候再议,退朝。”
众人不解的望着圣上,特别是林郎。
晚些时候?再晚陈年的大军就要到位了,圣上是怎么了?现在的时间非常紧,晚一刻只怕都会耽误大事。
但圣上已经离开了龙案,众大臣只能谢恩退朝。
圣上出了大殿,唐晴晴正等在外面。
圣上不解望着自己的妹妹:“为何阻拦?”
唐晴晴摆手:“现在决不能交战,如果交战便上了陈年的当了。”
圣上更加不解:“却是为何?难道现在不是好机会吗?如果不是我们在等什么?等陈年的大军休息好了再打吗?那样岂不是更没有机会?”
唐晴晴说道:“陈年一生带兵,他岂能不知道这样急行军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别人也许会以为陈年让仇恨冲昏了头脑,但圣上不能这样想,如果圣上这样想的话,那便正好上了陈年的当。陈年带大军来攻,一路人吃马嚼,他最大的困难是什么?并不是打仗,而是后勤补给。秦国虽然在东北道屯在军粮,但这是二十五万大军,秦国根本没有出动过这么多的军队,所以他们的军粮也一定是不够的。如此情况下,陈年最怕的就是胶着,他最想的便是速战速决。所以,如果圣上急不可耐的迎上去,那便正好上了陈年的当,而且是必败无疑。到时候,只怕回天都无力了。”
(本章完)
第494章错,错,错
圣上大吃一惊,他望着自己的妹妹:“陈年这样让大军急行,他的依仗是什么?难道他的士兵不会累吗?”
唐晴晴诡异一笑:“陈年一生打过败仗吗?他的一生都是在战场上度过的,他岂能犯如此低级的错误?但此时他却正在犯,那么我们就应该得出一个结论,陈年在故意犯错,这是他的一个计谋,我们决不能上当。”
圣上思考良久后说道:“那依你的想法,我们该怎么办?”
唐晴晴想也没想便说道:“大军回撤,坚守不出,不管陈年如何叫阵我们也只是死守,一直到我们的联军到来再做决定。”
圣上皱眉:“这样的话,只怕秦虎大将军不会同意。”
唐晴晴摆手:“大将军会同意的,如果他不同意,那么他便不配做这个大将军。”
圣上终于下了决定,他决定听自己这个妹妹的,他对自己这个妹妹还是挺佩服的。
于是,圣上对在前线的秦虎下了一道命令,他命令秦虎马上回撤,一直退到朝阳帝国最大的关卡处死守,然后等待下面的命令。
圣上这个决定无疑会让那些主战派们不解和反对,但这没有用,他是圣上,他的决定就是最后决定。
而此时。
朝阳帝国凌云关。
凌云关距离秦国东北道五十里,这里两面是山,地势比黑风岭还要凶险,是个易守难攻的死地。
秦虎当然也得知了陈年带大军急行的消息,众副将们都义愤填膺,他们纷纷请战。
秦虎一言不发,众副将的心理他明白。
这些人都是看准了陈年大军疲累而想立第一功,但秦虎太了解陈年了,秦虎虽然在朝阳帝国一直名声不太响,但他却一直在研究陈年,研究秦国这个常胜将军。
陈年军事能力之强是天下共知的,别说是二十五万军队,他自己可以轻松指挥百万大军。那么现在,他让大军急行是在犯错吗?
秦虎当然不认为陈年会犯错,既然不会犯错,那么这就是陈年的计谋,陈年想让秦虎上当。
众副将见秦虎不语,就不解望着他。
秦虎望着众人说道:“不许出战,所以士兵撤回凌云关,一个人也不准出去。”
秦虎这话一说出来,下面就炸开了锅。
甚至有人都跳了起来,刚要说话时,外面有士兵说京都来信。
秦虎心里一跳,陈年带大军急行的消息当然也会传到京都,而以圣上的急功近利心理,秦虎怕圣上的命令是让他们马上迎战。
秦虎的担心是有道理的,圣上如果下令,就算秦虎再怎么不愿意也要出战,到那个时候,只怕正好上了陈年的当。
秦虎接过信扫了一眼,然后便吃惊了。
将信交给身边一个人,秦虎让他读给众人听。
信的内容很简单。
要秦虎带大军退守凌云关,决不能出战,一直等联军到来再做决定。
这跟秦虎的想法不谋而合,秦虎如何能不高兴?圣上怎么突然这么聪明?秦虎简直想为圣上喝彩了。
信读完,众副将都傻了,这是怎么了?陈年的大军疲劳之下不迎战,难道等他消息完了再战吗?到那个时候,只怕胜算会更小。
但圣上和大将军的命令都下了,而且是一样的命令,他们就算再怎么想战也不可能了。
众人不再言语,秦虎马上下令所有大军退回凌云关,没有命令,任何人不能出关。
这个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陈年的大军终于到了东北道,那些士兵们已经站都站不住了,这样的情况下还怎么打仗?不打已经累得要死了,这个时候,不拿任何东西站在这些士兵们面前让他们砍他们也没有力气了。
但陈年却精神百倍,他并没有扎营,看样子是随时都准备开战。
但这个时候,有人走进了军营。
这个人见了陈年,跟陈年说了几句话。
刚才还精神百倍的陈年听到这几句话后马上精神萎靡,然后便是重重的叹息。
这个人也是个军人,是陈年事先派往这里的。
没错,他们才是真正的先锋,他们已经到这里两天了,他们是陈年的进攻军队,而后面的前行军不过是个幌子,一旦开战,这些人会生龙活虎的冲上去。
但这人带来的消息却让陈年吃惊和沮丧。
朝阳帝国大军突然回撤,而且一直撤加了凌云关,这一仗打不起来了。
陈年憋着一肚子的火气想要打这一仗,为此他不惜做出了大军疲累的假象。
但就是这样,朝阳帝国大军仍没有上当,这让陈年感到很失望。
半天后,陈年叹了口气:“最大的先机已经失去,凌云关易守难攻,凭你们的先锋军队决不能攻破。既然这样,让大军扎营吧。”
陈年很失望,想要速战的想法已经破灭,接下来,只能等机会了。
说实话,陈年并没有小看秦虎。
当年,陈年曾经跟秦虎在战场上照过面,那是六年前,秦国大乱的前夕,陈年带大军跟朝阳帝国交战。而当时的秦虎不过是一个副将,但当时的情况是,秦虎成功识破了陈年诱敌之计。从那个时候,陈年就对这个秦虎十分欣赏。
秦虎在朝阳帝国一直没能做到大将军,这让陈年很高兴,因为他知道,一旦秦虎掌握了朝阳帝国的军队,那么就是一个劲敌。
现在,秦虎终于当上了朝阳帝国的大将军,陈年知道这场仗更加难打了。
但陈年也并不气馁,这只是第一次的较量,而这场仗,无疑是近些年世间最大的一场仗,这样的大战是需要时间的。
尽管军粮成问题,但陈年知道不能慌乱,这样的时候,谁慌乱谁就落了下风,陈年不会犯这样的错。
士兵们得到了扎营休息的命令,他们松了口气,接着便再也站不住了,有的人就地就躺下睡了过去。
他们意志坚定,但铁打的人也需要休息,他们都太累了。
陈年在大帐中望着那些休息的士兵叹了口气,然后自语:“这场仗后,不知道有多少人可以随大军再回到秦国。”
两匹马正在急行,马上分别坐着柱子和杜林。
杜林这个时候当然不会再走路,他也没有了游玩的心思了,他只想尽快赶到通天寺。
两匹马后跟着青雪,她跑的甚至比马还要快,如果不是为了等杜林和柱子,她这个时候已经到了通天寺了。
杜林和柱子一路换马,他们的速度已经是最快了,但就是这样,杜林仍嫌慢,他不停的打着马,马嘴里都吐白沫子了。
“杜林,你不能太急,将马累死了,这荒郊野外的,我们上什么地方买马换马?”
柱子对杜林大吼。
可杜林根本不理他,反而将马打得更急了。
柱子叹了口气,只能紧跟着杜林。
他理解杜林,也知道真真在杜林心中的份量,最重要的是,杜林是个一诺千金的人,他说过要照顾真真,那么,真真出了事他永远不会心安,他是个真男人。
而这个时候,通天寺。
建秋望着讲经首座。
讲经首座面带微笑:“不用怀疑,杜林会来的,而且会很快,他不会放弃这个小姑娘。”
建秋低头说道:“他对这个小姑娘真的很上心,他究竟是为了什么?”
讲经首座微笑不变:“你一定以为他是重情义之人,但你要知道,他正在犯错,他要救人这件事是不对的。”
建秋认真说道:“建秋不管他想做什么事,在这件事上,建秋佩服他。”
讲经首座轻轻摇头,然后突然说道:“不管他是对是错,这次再来通天寺,他将永远不能再出去了,他既然想陪着这小姑娘,那么本座便让他们在一起。”
(本章完)
第495章来来回回
建秋皱眉,半天后轻轻说道:“首座是想将他也关押在通天寺吗?”
讲经首座也皱眉:“你不愿意?”
建秋叹了口气:“建秋只是觉得这样的话,以后就少了一个很好的对手。”
讲经首座微微一笑不语,建秋也不再言语。
此时。
北疆。
黑哒也已经回到了北疆,黑哒回到北疆的第一件事便是去看自己的公主老婆,但黑哒却没有见到,打问之下,黑哒这才知道小王还有公主都去了大祭司痴行处。
黑哒本来见过公主就要去见自己的师傅,这样倒正好了,大家都在,自己去了就都见了。
黑哒骑了一匹马赶到了师傅的住处,没进帐篷呢就听到了说话的声音,黑哒仔细一听,好像听到有人在说秦国,黑哒没有马上进去,站在外面听了起来。
“大祭司,其实我们大家都知道,秦国对北疆的停兵并不是本意,而且秦国对北疆的战争已经进行了很多年,秦国一直想扩充他们的骑兵,而北疆是个好地方,是培养战马和骑兵的好地方,所以秦国根本不会放弃争夺北疆的,大祭司此时应该拿主意了。”
这个说话的声音黑哒并不认得,但他却不赞同这样的话,因为黑哒十分清楚,世人也都知道,秦国对北疆的停兵只是个缓冲,秦国的真正意图是早晚都要吞并北疆,这点不用这人说大家都知道。
但问题是,现在的停兵正是北疆也需要的,北疆人也需要休息了。
这个时候,大祭司痴行说话了:“呵呵,秦国人是很想吞并北疆,但痴行不明白的是,这跟你们朝阳帝国有什么关系?痴行为什么要带着北疆人去帮你们?”
黑哒明白了,原来又是朝阳帝国来人了。
没错,这些人是朝阳帝国公主唐晴晴派来的人,北疆无疑是实力派,虽然北疆人口不多,但北疆很大,另外,北疆人更是骁勇善战,秦国以世间第一大国的实力对北疆用兵多年而不见效果就是明证。
别说是北疆了,就算是朝阳帝国这样的大国,秦国对其用兵这么多年只怕也打跨了,但北疆没有,这说明北疆人骨子里流的都是战斗的血,所以,如果北疆人同意帮助朝阳帝国,那对秦国将会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关于和北疆联合的事,以前已经有人来说过了,就是林步风的哥哥林步长。
当时大祭司也是没同意,然后林步长就做了一件蠢事,他们将北疆公主给偷走了,后面由于铁英的斡旋而不了了之。
这一次又来,大祭司显然是不会同意的。
大祭司不同意,小王也不同意,他对朝阳帝国人偷走自己的姐姐那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你们这些人,上次来求我们联合不成就偷了我姐姐,大祭司原谅了你们,但你们这次又来,我们不答应会怎么样?还会偷走本王的姐姐做威胁?”
小王说话了,态度很不好,他生气。
朝阳帝国的人听了后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小王的话言重了,上次是林大人犯了一个错误,这次不会再犯了,我们公主诚恳的邀请北疆加入讨伐秦国的战争。”
痴行淡淡说道:“不管是什么理由,只要是将北疆人拖入战争的事,痴行便不能做。”
黑哒这个时候也听不下去了,他走了进去。
众人见黑哒突然出现,公主脸上现出激动的神色,而小王则对他点了下头,黑哒见过众人,然后看着朝阳帝国来的使者说道:“让我猜猜,朝阳帝国的?你们真是可笑,明明是求我们来保护你们的国家,却偏偏说成是联合讨伐,你们一次又一次的挑起战争,但挑起后又想把别人拖进战争,这次你们偷袭了秦国陈年的四万大军,陈年会善罢甘休吗?秦国会饶了你们吗?这将是一场关于你们存亡的大战,北疆岂会搅进你们这样的战争中?”
来人盯着黑哒:“这位是?”
黑哒一甩手:“用不着跟你们介绍吧?”
大祭司果真就不介绍,只是对着来人微微一笑:“北疆并不支持秦国发动战争,但也不支持你们偷袭秦国,这是你们之间的事,北疆不会帮秦国,但也不会发兵去朝阳帝国,所以,请回吧。”
来人还想说什么,小王已经站了起来,来人只好说道:“那好,我们不走,希望大祭司能再考虑一下。”
来人说完离开走了,小王一脸的愤愤不平:“什么东西,这次再敢偷姐姐试试。”
公主轻轻笑了:“傻孩子,他们已经偷过一次了,这次他们怎么还会偷?”
黑哒也是咧嘴笑,但大祭司却没有笑,他对着黑哒点了下头,然后出去,黑哒忙跟了出去。
“你回来了,这很好。回来时,杜林他们干什么去了?”
黑哒没想到大祭司突然说起了杜林,他挠了下头说道:“杜林带着真真去游玩了。”
大祭司又是点头:“这样就对了。”
“什么对了?”黑哒一头的雾水。
“前天,为师观天时发现讲经首座动手了。”
黑哒更是不解:“通天寺动手了?动什么手?”
大祭司淡然一笑:“本来这件事不告诉你也行,但你是杜林的朋友,杜林更是北疆的朋友,所以为师还是要告诉你。杜林已经赶向通天寺,而讲经首座就在通天寺等着他,他进去就极有可能再出不来了,陪着他的应该还有铁英的儿子,你是他的朋友,你可以做决定。”
黑哒沉默了一下,他根本不怀疑师傅说的话,师傅这样说,那就是一定发生了这样的事。师傅远在北疆,但想知道的事一定会知道的。师傅现在告诉自己是想要自己做决定。
黑哒突然抬头看着师傅,大祭司轻轻点头:“决定了?”
黑哒也点头:“黑哒的朋友不多,但杜林决对算一个,而且是最好的那个,现在他有事,黑哒不能坐视不理。”
“想做什么,怎么做,都是你的事,你可以自己决定。”
大祭司又说道。
黑哒也说道:“如果真的出了大事,难道师傅不会帮一下杜林吗?”
大祭司看了他一眼:“痴儿,如果为师出手,便是北疆对通天寺宣战,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事,为师不能出手。”
“如此,罢了,黑哒去了。”
“你应该跟公主说一下。”
大祭司又说道。
黑哒转头一看,公主就在不远处的一辆车上看着他。
于是黑哒点了下头,然后走向公主的车。
“你回来了。”
公主见黑哒走近就说了一句,虽然只是这么一句,可言语里很是欢喜,公主的心思可以从这一句里听出来。
公主是很喜欢黑哒的。
黑哒点了下头,然后拿起车上的一块羊皮将公主的腿盖上说道:“黑哒来时打算得很好,这次回来就不再去了。但刚才师傅告诉了黑哒一件事,所以黑哒又要走了。”
公主脸上现出一丝黯淡,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她笑看着黑哒:“大祭司所说的定然是大事,而你要去显然也重视这件事,那便去吧。只是记得要早回,北疆是你的家,而北疆也有人永远在等你。”
黑哒点了下头:“黑哒记下了,如此,黑哒去了。”
“一路顺风。照顾好自己。”
黑哒转身就走,翻身上马,他对着大祭司说道:“黑哒去了,师傅保重。”
黑哒说完打马走了,大祭司轻轻摇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
说完这句,他又望着天空:“首座啊,有必要吗?非要这样逼他们吗?让人间安定一些不是很好吗?”
(本章完)
第496章天坑的轮回
秦国。
京都。
北郊。
阳月教中。
成坤脸上有怒色,他望的方向也是通天寺方向。
讲经首座出手,天有异像。所以铁英会知道,所以痴行会知道,所以成坤也一定会知道。
成坤很生气,通天寺对杜林一直不放手,成坤就是为此生气的。
此时成坤一直在纠结,他在纠结自己去不去通天寺。
正如大祭司痴行所说,如果他们出手的话,那便是对通天寺宣战。
这么多年了,阳月教和通天寺一直相安无事,他们各有自己的信徒,井水不犯河水。
从实力上来讲,阳月教要比通天寺差多了。
阳月教的主要支撑在后周帝国,而后周帝国比朝阳帝国的国力要差很多。
通天寺虽然发源于朝阳帝国,但通天寺一直不依靠朝阳帝国,而朝阳帝国反而要处处的借通天寺的名头。
这便是差距,所以成坤尽管愤怒,但却不能失去理智。
他固然可以一闯通天寺,但那样的话,讲经首座会干出什么就没有人知道了。
一旦将阳月教和后周帝国拖入战争,那成坤永远不会心安。
这让他更加的愤怒,眼看着杜林将要进入火海而不能出手帮助,成坤心里很憋屈。
半天后,他恨恨自语:“希望你不要太过份。”
这个时候。
通天寺中。
讲经首座的面前盘膝坐着一名少女。
没错,是少女,但少女却不是建秋。
通天寺中唯一的少女就是建秋,但今天,却来了另外一个。
这个人,是唐晴晴。
唐晴晴盘膝坐在讲经首座对面,她两眼直视着讲经首座的眼睛。
“首座想必也知道,朝阳帝国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这个时候,通天寺一定要帮助朝阳帝国。”
讲经首座淡然一笑:“事情既然发生,那便必在因果,这件事的因果关系是怎么样的呢?”
唐晴晴皱眉,她来求帮助,讲经首座却跟也讲因果,这是打哈哈,唐晴晴不愿意听。
“首座难道忘了,以前的通天寺是在朝阳帝国境内的。”
讲经首座又是淡然一笑:“公主此言不对,莫非公主认为朝阳帝国和通天寺就是因果关系吗?有了朝阳帝国才有了通天寺?如果公主这样认为的话那便错了,大错而特错。公主可以回去翻看历史,是先有通天寺,然后才有了朝阳帝国。没有通天寺的话,就没有现在的朝阳帝国。本座说这样的话,并不是想告诉公主先有谁,而是想让公主知道,通天寺并不欠朝阳帝国什么,公主此来也不对。朝阳帝国对秦国动兵在先,秦国当然会反扑,这便是因果。公主既然种下了因,那便要去了却这段果。通天寺不会出手。通天寺不会同意任何的战争。公主既然能想到来这里,为什么不去短刀会求那个人?”
唐晴晴苦笑,讲经首座说出这样的话就是最后的决定,他再不会改变主意,自己再求也没有用了。
所以,唐晴晴站起说道:“既然如此,晴晴去了。”
“公主慢走。”
讲经首座甚至都没有站起,唐晴晴转身出了禅房。
看到公主走远,讲经首座微微一叹:“要来了吗?这便是大乱的前兆吗?”
杜林并不知道有如此多的人在关心着他,他更不知道有很多的人在关注着这件事,他也不知道黑哒已经从北疆出发向天坑赶,他甚至什么也没想,他就想尽快赶到天坑,然后跳下去救真真出来。
但如何救呢?杜林并不知道,他甚至没有个计划。
“杜林,你慢些,我有话说。”
他们已经赶到了距离天坑几十里的地方,柱子在后面对着前面的杜林狂喊。
杜林停下马回望后面的柱子:“你又有什么事?”
柱子到了杜林身边停下马:“我来问你,你准备怎么救真真?你有什么计划?”
杜林摇头,柱子急了:“我们要去的可是通天寺,你连个计划也没有,去了岂不是送死?”
杜林看着柱子:“在讲经首座那样的人面前,我们的计划有用吗?实力根本不相当,计划有什么用?所有的计划都要建立在实力之上,当有了通天的实力后,还怕别人有什么计划吗?”
柱子一想也是,原来又说道:“虽然这样,但我们已经到了这里,难道不可以通知我爹吗?”
杜林苦笑:“杜林既然已经出了京都,那岂能什么事都麻烦国师?另外,这是杜林自己的事,跟国师没关系,跟秦国没关系,跟国师说干什么?”
柱子急了:“当然是求我爹帮我们了,要不然只凭你是讲经首座的对手吗?是对手吗?你的事跟我爹是没有关系,但跟杜贵妃总有关系吧?”
“不要提我姐姐,这件事也不能让她知道。”
杜林断然说道。
柱子只好说道:“照你这样的说法,我们就这样去,然后对付讲经首座?”
杜林点头:“现在也只有这样。”
“只有这样的话,也许你会死。”
柱子吼道。
杜林望着他:“杜林是怕死之人吗?”
柱子沉默,杜林接着打马向前,并且再没有回头。
柱子看了看青雪,青雪连看也没看他就追杜林而去,柱子暗骂了一声,然后咬牙也跟了上去。
对于天坑,杜林并不陌生,他从恶魔林逃出后出现在折柳节上,然后被官兵追杀逃到了天坑处,当时杜林并不知道天坑下面有通天寺,他为了逃命跳了下去,却差点将命丢在了下面。
如果有选择,杜林永远不会再跳下去。
但有选择吗?
没有。
所以,杜林又来了。
望着深不见底的天坑,杜林叹了口气。
今年的折柳节又将要开始了,去年折柳节,杜林跳进了天坑,今年折柳节,杜林又要跳进去,这如同一个轮回,杜林人在轮回中,但却没有自己选择的权力。
柱子从来不曾来过这里,看着天坑下面的黑暗,柱子咽了口吐沫:“有多深?”
杜林摇头:“不知道。”
“你去过怎么会不知道?”
“我只记得向下掉了很久,但有多深我真的不知道。”
杜林说的是实话,他只知道向下掉了很久,但他并不知道这多久是多久,更不知道掉这么久会向下掉多深。
但这有什么关系呢?杜林不在乎,他只知道现在自己需要跳下去,这就够了,管他多深干什么?
柱子拉住他:“你等会,你可以跳下去,我怎么办?青雪怎么办?”
杜林不知道如何回答,他有个强硬的身体,他可以跳下去不被跌死,可柱子不同,柱子是来帮他的,这样跳下去先死了,如何帮?
但杜林也实在不知道让柱子怎么下去,所以他说道:“要不,你们不要下去了。”
柱子急了:“你当柱子怕死?不下去的话,柱子跟你来这里干什么?”
“那你如何下去?我不能等你,我现在要马上下去。”
杜林说道。
柱子伸手拦他:“你慢着,我们想个办法,这时一定有下去的路,我们慢慢找找便找到了,你这么急对事情没有好处。”
杜林不耐烦了:“你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能明白柱子?杜林很急,而且杜林不会找别的路,那需要多久?这么深,慢慢下去只怕需要半月,杜林等不了那么久。”
柱子也急了:“你这人怎么没有理智?我们是一起来的,加在一起也许还有些力量,你莫非认为凭自己便能打败那讲经首座逃出来?事前要计划,然后才有成事的可能嘛。”
杜林摆手:“我说过,在决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计划都是白搭,所以,计划没用,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柱子刚要反驳,杜林却猛的起跳,然后纵身下跃。
他跳了下去,一点也没有犹豫,这便是他的果敢,这便是他的果断。
柱子一拉没拉住,却只看到杜林那越来越小的身体,直到不见。
(本章完)
第497章拉手的责任
柱子猛的跺脚,然后在天坑上面急得团团转,青雪却并不慌乱,两步到了柱子身边,然后鄙夷的看了看他那肥胖的身子,接着不情不愿的半蹲了下来。
柱子一愣,他不明白青雪要干什么,试探着问道:“你这样蹲着干什么?不会是想让我骑上去吧?”
青雪哼了一声,接着大胖屁股扭了一下。
“真的?你能下去?”
青雪脸上现出不耐烦的神情。
“你行不行啊?别把咱俩都给摔死了。”
话虽这样说着,但柱子还是骑了上去。
青雪不回答,她不会说话。
但青雪站了起来,然后也是纵身一跃,一人一兽向天坑下坠落,柱子吓得两手紧紧的抓住了青雪脖子上的毛,嘴里大吼一声:“你也是这样跳?你行不行啊?”
青雪不再说话,她虽然也是纵身一跃,但她的身体却突然向一侧飞去,然后两只后爪子稳稳的抓住了一点岩壁,有了这个支点,青雪又向另一侧推自己,然后又是后爪子抓住岩壁,接着再跳回另一面。
如此反复,安全根本不成问题。
柱子这才放下心来,青雪的速度虽然跟杜林没法比,但总算是有办法下来了。
“青雪啊,没想到你还有这等作用,只是你不是一只女兽吗?这样让本少爷骑着,本少爷还有点害羞呢?”
柱子见安全不成问题,这还调侃上青雪了。
青雪一言不发,只是将身子侧歪了一下,柱子一个没注意差点掉下去。
望着下面深不见底的天坑,柱子吓得尿差点出来,他两手紧紧抓住青雪:“不敢了,我刚才是开玩笑的,而且再不敢开那样的玩笑了。”
青雪也只是吓吓他,见他害怕道歉了,也就不再动,只是慢慢向下跃,两人距离崖顶也是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两眼甚至看不清四周的景色,杜林一直在向下掉。
上次跳进天坑时,杜林并没有感觉有这么的高,那是因为上次他虽然在逃命,但他却并不心急,他知道自己跳下去就安全的,所以并不在意距离。
这次却不同,这次他心里的事,而且是急事,所以他直恨这距离太高了,高到他无法忍受。
天坑究竟有多深?没有人知道。
有很多大修行者想要进来一探究竟,但都没有结果,他们不能像杜林这样直接跳下来,也不能像青雪那样一直循环着向下跳,他们要找路,然后都是在下来的路上遇到了不测,而下来的路上有什么?没有人知道,知道的人,都死了。
杜林同样不知道有多深,但凭着自己那出奇的直觉,他调整了自己的身体,上次他是头下向扎下来的,虽然摔不死,但还是不舒服。
有了一次经验,这一次他将头转到了上面。
刚转过来,他接到了地面。
咚的一声闷响,仍然和上次一样,杜林深深的没入了满是石头的地面,并且深入地下丈余,而以他为中心,无数道如同蛛网一样的裂缝快速出现并且向四周蔓延,这是他的下落引起的冲击波。
身体虽然很坚硬,但杜林仍是感觉头不舒服,身体内部也很是难受,但他根本没有停,马上开始向外拔自己的身体。
将身体拔出来后,杜林看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不是方面大耳的讲经首座,这个人是个女人。
既然是个女人,当然是建秋了。
通天寺就她一个姑娘,就她一个常住的姑娘。
建秋两眼平静的看着他,如同看着一个朋友。
杜林站在自己砸出的那个深坑前晃了晃脑袋,然后也看着建秋。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来送死?”
建秋开口,声音平静。
杜林咧嘴:“真真呢?”
“为什么要来送死?她真的那么重要?”
“我们的感情,你不懂。你怎么会懂呢?你不过是住在通天寺里的一个傻姑娘,你怎么会懂我们人类的感情?”
杜林张嘴便是恶语,但建秋完全不在乎,对于这样的口头攻击,建秋根本不往心里去。
如果是别人这样对她说,她会认为这人是个无赖,是个身手不行而想分人心的无赖。
但这话是杜林说出来的,这说明他是认真的,他这样说,那便说明他真的以为自己不懂。
而事实上,建秋真不懂,她根本不明白杜林为什么有这样大的决心,他真的敢来通天寺救真真,他的胆子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要知道通天寺这样的地方,连铁英他们也不敢这样说来便来,因为他们知道,既然来了,那想再安全的退出去就太难了。
可杜林说来就来了,而且速度是这样的快,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一年前,杜林曾经从这里出去,而出去时,杜林带了一个人,就是真真,杜林是无心的,杜林看她无助的样子就拉住了她的手,而如果不拉住这只手,当时的杜林也出不去。这就是因果,这便是缘分。出去后,杜林是想让她离开的,但她并没有离开,而是随着杜林去了秦国京都,慢慢的,杜林对她有了责任,所以,杜林活着,她便不能出事。她出了事,不管是山刀火海,杜林都要救她。”
建秋歪头看着杜林:“就仅仅是因为一年前无意中拉住了她的手?”
杜林点头:“有时候,有的手,握住了,便是一生。”
建秋一脸茫然,她不懂,是真不懂。
“那怕为此付出自己的生命?”
杜林笑了:“生命对每个人来说都很重要,但比生命更重要的是责任,如果没有了责任,那生命有什么意义?建秋,你活着是为了什么?你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修行,越五境,问天。”
建秋的回答很干脆。
杜林又说道:“这便是我们的不同,你修行仅仅是为了修行,而且你在修自己。杜林和你不同,杜林修行是为了很多人,至少现在就有真真,因为杜林想好好的保护她,所以便要强大。你心无旁骛,这点上你比杜林要强大,但你却少了人类该有的感情,在这点上,杜林很可怜你,建秋,你其实是个可怜人。”
建秋突然笑了:“杜林,你不觉得自己的话很可笑吗?你现在人在通天寺,而且生命马上就要不保了,但你却说出如此让人发笑的话,建秋想问你,你凭什么觉得建秋可怜?难道你不觉得自己才是可怜的那个?”
杜林脸色一沉:“你的意思是,你想要动手了?”
建秋点头表示承认:“建秋当然会出手,建秋专门在这里等你的。你来了,这很好。我们可以再打一场。你打败过建秋,也许你仍然可以打败,但你不要忘了,建秋败了,通天寺还有很多的僧人,这些僧人你打得完吗?你更不要忘了,还有讲经首座,你是首座的对手吗?你怎么都出不去了。”
杜林哈哈大笑:“建秋,以前你认为杜林打得败你吗?你不这样认为,但太学府一战,你败给了杜林却是事实。现在也一样,你认为杜林打不败通天寺的僧人,那么杜林告诉你,杜林会拼了性命来取他们的性命。而讲经首座是很强大,但事上没有不败的人,很多不可能都是在眨眼间发生的。杜林会战斗到流尽最后一滴血,而杜林相信,那时候的通天寺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因为想要杀死杜林也不容易,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杜林可以让通天寺后悔,可以让讲经首座后悔。”
“首座做事都有道理,所以永远不会后悔。况且,你也没有让首座后悔的实力。”
建秋说得斩钉截铁。
杜林一笑:“建秋,你中毒太深了,你想过没有,也许你如此推崇的首座其实是个伪君子呢,他骗了你,也也欺骗世间所有人。”
建秋脸沉了下来。
(本章完)
第498章权力巅峰
建秋不在乎很多事,但唯一点不可以,那便是讲经首座。
建秋对讲经首座太过崇拜,如杜林所说,她中毒太深了。
但这是相对来说的,在杜林看来这是中毒,在建秋看来这则是信仰。
道不同,不相为谋。
这便是分歧。
而杜林和建秋,从来都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太可能是。
“杜林,你修行天赋惊人,唯一点,太过狂妄。”
建秋生气了。
这一点很神奇。
建秋基本上不会动气,换句话说,她对很多事都不会动感情,但杜林却每每能让她生气。
其实,生气也是一种感情。
只是,建秋不明白而已。
杜林笑看着建秋:“建秋,你这话说得好没有道理,在杜林看来,你才是最狂妄的人,只是你自己没有觉得而已。”
建秋沉默。
对杜林生气让她警惕,这种情绪不该产生,况且,她来这里等杜林是为了将杜林抓住,而不是站在这里跟杜林聊天。
所以,她准备动手。
杜林看建秋准备动手,他也拉起了架势。
他跟建秋交手太多次了,有了预感,也有了信心。
太学府一战而胜,现在的杜林对和建秋交手很有信心。
而信心,则是胜利的必要条件。
建秋这次没有出佛塔,而是快速到了杜林的身边,杜林见建秋不出佛塔就笑了。
不出,说明对佛宗秘法失去了信心。
而信心,对一个信行者来说极其重要,建秋出手便落了下风。
所以,杜林带着笑迎了上去。
秦国。
皇宫之中。
杜贵妃已经开始上朝了。
是的,是上朝。
但她并没有坐在圣上上朝时的龙椅上,而是在龙椅边上又放了一张椅子。
杜贵妃这是向群臣表明一种态度,她并不是圣上,她如同圣上交代的那样在暂时掌握权力。
但群臣们却都明白,这个女人,早晚是要坐上那张椅子上的,如果她现在没有在这张椅子旁边坐着,那她也许永远不会坐上另一张椅子,但她现在坐在了旁边,那她就有机会。
杜贵妃能坐到这张椅子上也不容易,她付出了很多别人不知道的努力,当然这也是她的运气,但运气只垂青有准备的人,杜贵妃无疑已经准备了很多年,所以,当她坐上这张椅子后,她便能得心应手。
其实,这几天的事特别多,但杜贵妃处理得很好,并且处处透着大气,群臣们也都很满意。但让他们这样站在下面给杜贵妃行礼,他们仍然觉得怪异和不自在。
这一点杜贵妃当然明白,所以她才不会现在坐在龙椅之上,这是她的聪明之处,她明白这些人需要一些时间去习惯,而万事都需要习惯,只要习惯了,就什么都成自然了。
杜贵妃很高明。
她其实一直都是高明之人,只是以前不愿意显示罢了。
这几天最大的事便是对朝阳帝国动兵和圣上发丧。
用兵有陈年,发丧有铁英和原酋,所以杜贵妃也算清闲,但杜贵妃每日必上朝,帝国新乱,她要常常出现在众人面前。
看到没人再说话,杜贵妃宣布退朝。
看到群臣出了大殿,杜贵妃看着一个太监:“国师来了?”
太监还没有说话,铁英已经上殿了。
铁英从皇陵特意回来的,他只所以刚才没有上来,那是因为他要说的事不是国事,而是私事,杜贵妃的私事。
杜贵妃一脸关切的看着铁英:“他们到什么地方了?”
铁英知道杜贵妃所说的“他们”是指谁,所以直接回答:“通天寺。”
杜贵妃马上握紧了椅子的扶手,并且皱起了眉头:“通天寺?怎么去通天寺了?去通天寺做什么?”
“路上出了点事,真真被通天寺建秋掠走了,所以他便折了回来,然后去了通天寺。”
杜贵妃有些着急:“又是真真,本宫便知道真真只会给他带来灾祸,可惜他并不醒悟。”
铁英沉默。
杜贵妃又说道:“那可是通天寺啊,他莫非疯了?他去了有什么用?”
“他不是一个人,还有柱子和青雪。”
杜贵妃更加吃惊:“柱子也去了?国师为什么不阻拦他们?国师明知道这是无用功,他们只会得到危险,难不成他们还认为他们可以救出真真?这真是不自量力。”
铁英苦笑摇头:“阻拦?杜林决定的事,谁能阻拦?娘娘能阻拦吗?”
杜贵妃突然沉默。
是啊,自己这个弟弟长大了,真的长大了。他决定的事,没有人能够改变,自己这个姐姐也不能。
杜贵妃其实知道自己这个弟弟还像以前那样崇拜着自己,但他不会事事都听自己的了,他再也不是那个被自己拉着小手去上学的小孩了,他有了自己的世界,他有了自己的想法。并且他异常的倔强,一旦决定了某件事那便再不会改变。
这让她很头疼,比如他不同意自己掌权这件事,比如他要离开秦国京都这件事,她都不能阻拦,阻拦也没有用,因为那是杜林的决定。
她还不能阻拦,凭什么认为铁英可以阻拦成功?
杜贵妃叹了口气:“可是,这样太危险了。国师有什么想法?”
铁英老实说道:“铁英没有任何的想法,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杜贵妃不解望着铁英:“国师这是什么意思?国师的意思是放手不管吗?他们会死的。”
铁英轻轻摇头:“世事无绝对,永远没有绝对的事。杜林刚出恶魔林时便进过通天寺,可他仍然逃了出来,当时他是什么境界?不过刚入修行道,但他仍然逃了出来。什么事都要看机会,这一次,我们只能期盼他运气还是那么好。”
“真的不能出手?”
杜贵妃仍然不死心。
铁英点头:“真的不能出手。要知道那是通天寺。通天寺亲近朝阳帝国,这是世人都知道的事。虽然主持将通天寺搬离了朝阳帝国,但世人都知道通天寺最初是建在朝阳帝国的。通天寺虽然不在乎这些世俗之事,但他们的名头也很重要。现在我们在同朝阳帝国开战,朝阳帝国一定去求过通天寺帮忙。以讲经首座的处事方法,他是一定会拒绝的,因为他不想卷入这等世间之事。但如果我们出手帮杜林,特别是铁英出手的话,这是逼通天寺帮朝阳帝国。而一旦通天寺出手帮朝阳帝国,我们的胜算会大大减少,这样不行。”
杜贵妃再一次沉默。
杜林是他的弟弟,固然很重要。
但另一面,则是大秦帝国无数士兵的性命,同样也很重要。
她现在不只是一个姐姐,她还是大秦帝国的掌权者,她不能去冒这样的险。
但她不甘心。她担心杜林会死掉。
“就没有一点办法了?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送死?”
铁英还是摇头:“也不尽然,谁说就一定会死的?也许这是杜林的机会也说不定。世间之修行者,就连千年前的冷霖大师也不敢说自己看到的就一定是对的,所以,世事无绝对,未来会发生什么谁知道呢?杜林入通天寺谁说就一定是死局呢?先看看吧。”
杜贵妃思考良久后点头说道:“不管怎么说,如果杜林真的有生命危险的话,国师是需要出手的。他对本宫很重要。”
铁英点头:“没错,他对大秦也很重要,他对世人很重要,他是大陆到现在唯一的一个天才,仅有的天才。”
杜贵妃松了口气:“有国师这句话,本宫便放心了。”
铁英苦笑:“只是,谁也不知道他将要在通天寺受什么样的苦了。希望他能够撑下来。”
“他会撑下来的。”
杜贵妃马上说道。
(本章完)
第499章世界和世界
建秋的境界比杜林稳固,建秋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是第三境界巅峰,而杜林则在前些时间冲进了第三境界巅峰。
境界之中,最讲稳固,如果你受了特别大的打击,境界甚至会下跌,同样的道理,杜林的境界现在还是不如建秋。
建秋前些时间疯狂的迷恋上了佛宗秘法,她想用佛宗秘法打败杜林那坚硬的身体,但却被杜林简单的破解。
建秋败后想了很多。
她想到,有些东西是自己不能破的,比如杜林的身体。
当自己想尽一切办法想要冲破杜林的身体时,杜林却靠着简单的一招就将自己打败,所以,自己是着了相,自己是入了迷。
这不好,建秋悟了。
她被杜林打悟了。
建秋败了,但她的境界没有下跌。
这得益于建秋那坚强的性格,当然也得益于建秋那对别事无欲无求的个性。
一场败,没有击垮建秋,能被一场败便击垮的人,不应该是建秋这样的人,当然也不会是杜林,他们都是越败越勇的人。
所以,这场战斗建秋占上风。
可建秋仍然吃惊。
建秋可以说亲眼看到了杜林的强大,也亲眼看到了杜林的进步神速。
建秋初见杜林是太学府入学,当时的杜林是第一境界初境,换句话说,当时的杜林初入修行道。而当时的建秋已经是第三境界巅峰。
到现在,建秋还是第三境界巅峰,而杜林同样。
这是怎么样的速度?
建秋对杜林无恨,因为杜林并没有做过让她不愤的事。
建秋对杜林无仇,因为杜林没有杀过她在意的人。
当然,建秋对杜林也无爱,建秋对世人都无爱,她根本不知道爱是何物。
可建秋对杜林有佩服,纵观世上,年轻一代的修者,能让建秋佩服的,唯杜林一人。至少现在只有杜林一个。
两人已经打了交一个时辰,杜林受伤了,可他并没有败像。
建秋占在上风,可她一时半会儿也赢不了。
建秋突然收手,杜林也停了下来,正好借此机会喘口气。
“你的未来不可限量,可为什么要来通天寺送死?”
建秋说话了。
杜林歪头看着建秋:“交战中说话?这可不像你建秋。”
杜林说得没错,建秋其实跟他是一类人,他们都是杀伐果断之人,不管是要输要赢,他们在战时都没有那么多的话,因为说话对交战无益,都是要在招式上见实力,所以,建秋说话让杜林有些意外。
建秋冷冷一笑:“她是个灾难,你不值得为她这样做,你有很好的未来。”
杜林也是冷冷一笑:“建秋,你所说的很好的未来是指修行吧?那么建秋,你修行是为了什么?你修行的终极目的是什么?”
建秋突然一脸茫然:“修行是为了什么?修行当然是为了修行。”
“错。”杜林一声大吼:“建秋你连修行是为了什么都不知道,你可真可怜。你一心想要越五境,但越五境之后呢?你要怎么办?你缩在通天寺太久了,你没有人类正常的感情,你怎么会明白真真对我的重要性?你怎么会明白人与人之间是需要感情的?你怎么会明白我为什么会来这里?你口口声声说真真是个灾难,她为人间带了什么样的灾难?有吗?你所说的是你看到的吗?还是你听说的?如果是听说的,是听谁说的?讲经首座?万一讲经首座错了呢?”
“首座不会犯错。”
建秋断然说道。
杜林嘿嘿一笑:“不会犯错怎么会有你?”
杜林这句说得极快,建秋一时没有听清,但她听到了一个关键字,便是“你”,这里的“你”指的当然只能是建秋。
所以建秋皱眉:“你是什么意思?”
杜林无所谓的摇头:“你装糊涂,我没有什么意思。”
建秋摆手:“不,你刚才说的话有意思,究竟是什么意思?”
杜林本来不是这种人,他是来救真真的,他的意志坚定之人,他一向认为打架靠的是实力,只靠嘴是赢不了打架的。
但他现在面对的是什么人?是建秋,建秋实力比他强,而且意志甚至还要比他坚强,杜林没有半点战胜的把握。
退一万步,就算打败了建秋又怎么样?这里是通天寺,这里的很多僧人,最重要的是,这里有讲经首座,讲经首座的实力有多强甚至是杜林不敢想象的。
实力悬殊太大了,杜林要想出别的法子。
其实没有取巧的方法,但如果能让建秋崩溃也不错,如果不能,能让她无措也是可以的。
能让建秋无措的事,只能是让她怀疑她奉为神明的讲经首座曾经犯过错。
所以,杜林笑了。
没错,你没有听错,你所说的一切都是讲经首座告诉你的,你说真真是个灾难,这是听讲经首座说的。所以你便想尽一切办法要捉真真来通天寺,但你从来没有想过,万一讲经首座错了呢?他一错,要苦的可是一个天真的小姑娘,而且是苦其一生。这何其的狠毒?你固执的认为讲经首座不会犯错,但他不犯错怎么会有你?他不犯错的话,当年怎么会想烧死你?他不犯错的话,你娘怎么会死?他犯过太多的错,只不过他从来不提,人谁能无错?但要勇于承认错误,一个连自己犯的错都不敢承认的人,却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来教训世人,这佛宗也未免太过虚伪了。”
杜林这些话如同惊雷一样响在建秋的耳边,她甚至不敢相信这中间的任何一个字。
当年,建秋母亲横死,可建秋还小。
当年,建秋被摆在满是干燥的柴堆上时,她还是太小。
虽然当时她平静喜乐,但那是她的天性,这么些年,她已经忘却,她根本不记得。
而世上的人,谁敢说出这件事?没有人敢。除了杜林。
没有人说,更没有人敢对建秋说,所以建秋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些事。
试问世间有几人有杜林的胆子?试问世间有几人敢在通天寺讲出讲经首座一生的丑闻?
建秋震撼的望着杜林:“你究竟想说什么?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你在说谎吗?杜林,你现在让建秋看不起,你是一个卑鄙的人。”
杜林哈哈大笑:“卑鄙?一个做出这等事不敢承认的人被你认为是神明,一个讲出实情的人却被人认为是一个卑鄙的人,建秋你的看法有问题,你的人生都有问题。”
建秋还是不敢相信,她虽然不知道这一切,但建秋太聪明了,她可以想到某些事,而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如果是真的,她该怎么办?他一直以来所认知的事就会崩塌,这怎么能让她接受。
杜林见建秋的样子就知道见效了,他又说道:“你不相信,那么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你当然是人生出来的,但生你的母亲呢?这么多年,你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通天寺是世间第一大寺,是佛宗正宗,这里只有苦行僧,可怎么会有你?你怎么会在通天寺长大?你不但在通天寺长大,还被主持悉心照顾,主持去后,讲经首座这样的关心你,这是为了什么?你难道也认为讲经首座这样是为了世间?是为了整个天下?”
建秋两眼茫然:“那你说是为了什么?”
杜林冷笑一声,刚要说话时,一声佛号传出,然后一声断喝传来:“杜林,你说的太多了。你还想让她听到什么?”
杜林身体一震,正主来了,讲经首座来了。
(本章完)
第500章世间最虚伪的人
讲经首座这个时候出现一点也不奇怪,要知道这里是通天寺,他如果想知道什么事,就算是一只蚊子哼哼他也听得到。
杜林跳了进来,他当然知道,如果不知道,他怎么会让建秋在这里等着?
建秋同杜林交战,讲经首座用心良苦,他是想让建秋打败杜林,而且是惨败杜林,他想让建秋重拾太学府前被败的信心。
建秋虽然坚强,全世间每一个修行者被败后都会信心受挫,讲经首座这样安排是为了建秋好。
他不想出手,并不是他不在意,他是在怕一件事,他怕他出手会引来难测的后果。
但建秋同杜林交战,包括同杜林的谈话,他都看得清楚,也听得清楚。
他万万没想到杜林竟会对建秋说这些,他思考了一下,没错,是思考了一下,这说明他也是人,他会需要思考。仅仅是思考了一下,杜林已经说了那么多,他再不出来的话,杜林就要说完了。
所以他慌忙出来,并且一声断喝打断了杜林。
杜林敢来,那便不怕。怕也没用,所以,讲经首座出现了,他反而笑了。
“你终于坐不住了。”
讲经首座皱眉看着他:“杜林,本座没想到你竟会说出这样的话,建秋思想单纯,你是想利用这一点吗?”
杜林哈哈大笑:“首座大人,不用这样的悲悯,这让杜林感觉恶心。没错,建秋思想是很单纯,如果思想不单纯怎么会被你们骗了这么些年而不自觉?但首座想过没有,你不能永远的瞒下去,你不能瞒她一辈子,这事情是关于她的,她有权力知道。”
“胡说,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你所说的一切都不是真的,你是想让建秋境界下跌。”
“理亏词穷,恼羞成怒,这些词说的便是首座现在的样子,你真该到寺里的湖边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说实话,杜林并不讨厌首座现在这个样子,这样才对嘛,这样才像个人。都是人,别整天装得如同一尊神明,也别装得自己是佛祖,因为你不是,并且永远不会成为他们那样的人,单只是建秋这件事就让你成不了,所以就别装了,不累吗?”
杜林的嘴当真恶毒,这也难怪,他是真烦讲经首座装出一副圣人的样子,他不同铁英,也不同原酋。
铁英那是真怜悯,他连梅家三个公子都能放过,他不抓他们在圣上面前邀功,他是怜悯这些修行者。
没错,铁英也杀人,但他杀人是为了阻止更多的人死去,所以,铁英是圣人。
原酋脾气暴躁,但他就是那样的人,他自己也承认,他比眼前的讲经首座多了一份坦诚。
还有北疆大祭司,还有成坤,甚至有韩昌,杜林所认识的所有大修行者中,他最讨厌的便是这个讲经首座,他认为这个讲经首座是世间第一虚伪之人,他说话当然不会客气。
况且现在通天寺捉了真真,他想救真真出来,他和通天寺永远不会是朋友,从他出现的第一天起,他和通天寺就已经是敌人了。
对敌人不应该有怜悯,这是杜林的准则。
因为没有顾虑,因为讨厌讲经首座,所以他说话才会毫不客气,他说话才会这样的直指讲经首座的内心。
“杜林,你这是逼本座杀你。”
讲经首座脸色阴沉说道。
“住口。”杜林突然一声大吼,讲经首座没想到他竟会吼出这样的话,建秋也没有想到,两人都望着他。
杜林望着讲经首座的眼睛,直视着,半下也不眨:“首座大人,你敢说建秋不是你的女儿?你敢说你当年没有欺骗建秋的娘?你敢说建秋母亲的死跟你没有关系?你敢说当年想要烧死建秋的主意不是你出的?你敢说如果不是主持阻拦,建秋早在幼年时就已经死掉了?对自己的女儿尚且如此,你还称自己对世人有大爱,你的大爱在何处?别人敬你是因为怕你,而你被敬太久了,所以你自己也认为自己是圣人了。但杜林告诉你,你不是,你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不管你装得如何的怜悯,但你的内心是恶毒的,你对自己的女人和女儿尚且能一杀了之,你对世人还会有爱?屁,屁,屁,你是世间第一虚伪之人,你欺骗了建秋这么多年,你还妄想着欺骗她一辈子?你这个虚伪的大和尚,你甚至不配做和尚。”
杜林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而且字字恶毒,讲经首座多久没有听到这样的话了?有多少年没有人敢对他这样说话了?一定很多年了,从他成为讲经首座便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了,可今天杜林说了出来,这让他难以接爱,这让他十分的难堪,这让他愤怒异常。
所以,一道劲气从他的两脚间射出,劲气直奔杜林。
建秋一闪身到了杜林身前,她两眼直视着讲经首座的眼睛,她甚至没有看快要到自己脚下的劲气。
讲经首座意念微动,劲气消失,他看着建秋,但他没有看建秋的眼睛,他只是说道:“让开,建秋你让开。”
建秋不让开,她只是盯着讲经首座的眼睛,可讲经首座不看她的眼睛,这让她不安,更让她害怕。
说实话,她不愿意相信杜林说的是真的,她不敢相信这一切,她希望讲经首座能反驳这一切,但让她失望的是讲经首座恼羞成怒了,她有多少年没有看过讲经首座失态?是从记事起就没有看到过,今天看到了,这只能说明杜林说的是实情,至少有些是实情,因为是实情,所以才让讲经首座不安,才让讲经首座恼羞成怒,才让讲经首座想要动手。
“建秋想听到首座的反驳。”
建秋平静开口,但建秋的眼睛却是红的,她动了感情。
“他说的都是谎言,他是想击败你,所以才会编出这些话来,建秋你相信他就错了。”
建秋摇头:“杜林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为了击败别人而编出一个谎言出来,只是首座你为什么会这样的慌乱?为什么?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讲经首座突然沉默,杜林也沉默,建秋也沉默下来。
良久后,建秋再一次说话,她说道:“既然首座不说,那建秋就问。建秋的娘是什么人?建秋的爹是什么人?建秋为什么会出生?建秋的娘是怎么死的?建秋当年真的差点被人烧死吗?是谁想出的主意?最后又为什么没烧?这些,请首座回答。”
首座久久的不语,一直在沉默。
“讲首座回答。”
建秋又说道。
讲经首座突然动了,他晃动身子,他的人突然越过了建秋而到了杜林身后,然后他伸出了一根手指,这根手指指向了杜林的后脑。
但就在此时,一团黄雨如同瀑布一样的从天下落了下来,这团黄雨直接落向了讲经首座的头顶,然后讲经首座前伸的手指突然缩回,接着他的身体被黄雨压进了地下,这团黄雨不知道有多重,竟会让讲经首座身体下落。
他不想出手,便是怕出现这样的事。
这样的事不是没出过,杜林初进通天寺时就发生过这样的事,但现在他想杀了杜林,因为他没想到杜林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真的怒了,真的恼羞成怒了。
杜林差点死掉,讲经首座的手指如果点在了他的后脑上,那便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是救不了他的。黄雨救了他,而他甚至不知道。
他回头望着讲经首座,然后看着讲经首座头顶的黄雨笑了:“这黄雨好没有来由,这是天不想让首座杀杜林吗?”
而建秋则一脸平静的说道:“我们说好不杀他的,我们说好只是关押他的,现在为什么要杀?为什么?”
(本章完)
第501章黄雨再现
建秋问出这样的话,说明她已经相信了杜林说的是真的。
她不想相信,但她也是聪慧之人,看着首座的样子,看着首座不敢看自己的眼睛,建秋知道这些是真的,至少有一些是真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首座算什么人?他如果真的做了那些事,那他就完全是为了自己,一个完全为了自己的人,凭什么说他现在做的一切是为了世间?
之前说好的,杜林来了,他会被关押,和真真关押在一起,但现在首座却要杀杜林,这说明杜林说的事是他最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更是不想让建秋知道。
建秋问出这样的话,这让讲经首座无法回答。
杜林哈哈笑了,他笑看着讲经首座:“为什么要杀呢?因为杜林竟敢说出这样的话,因为没有人敢对首座这样说,至少是不敢当着首座的面这样说,于是首座便认为自己成了世间第一圣明之人,但杜林告诉你,你不是,你敢说你囚禁真真是为了世人?你敢拍着自己的胸脯说你是为了世人?你敢吗?你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但你杀了杜林有什么用?铁英知道你是什么人,原博士知道你是什么人。你杀了杜林,休想用那些你是为了整个人世间来哄骗他们。因为他们不是建秋,你这个虚伪的大和尚。”
讲经首座的两腿在地下,头顶有黄雨。
黄雨只在他的头顶出现,而且并没有多大的面积,但就是这样的黄雨,竟能将首座的身体生生的压进地下。
杜林完全不知道这黄雨从何而来,更不知道为什么这黄雨要救自己,他也体会不到这黄雨究竟有多重。
但看讲经首座的样子,他显然不轻松,这黄雨不仅仅是重,而且还会对神识展开攻击。
如果未知,那只能是天在帮自己。况且雨大多数的情况下都是从天而降。
是天不让自己死吗?如果是,这是为什么?
杜林不解,讲经首座也不解,建秋更加的不解。
杜林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天不让自己死,他不解的还有这团黄雨究竟从何而来。
讲经首座的不解则是如果杜林是恶魔,那为什么自己杀不了他?如是恶魔,当人人可以诛之,但现在不能,为什么?难道千年前的冷霖大师看错了?还是世人都误解了冷霖大师的话?
也许主持临死前看出了端倪,但他并没有说出来,天威难测,主持看了一眼,并且看明白了一些事,于是,他丢了性命。
讲经首座不敢那样看,因为他看了也没用,他并没有主持那种看到刹那未来的本事,他更没有主持那敢向天问的勇气。
所以,他只能接着不解下去。
建秋不解的是,如果杜林真的如首座说的那样,那为什么会有黄雨出来帮他?如果他不是如首座说的那样,那传了千年的预言难道是假的?
她还不解的是,首座如果是对的,那便不应该有黄雨来压他,这黄雨应该来压杜林才对。
但现在却正好相反,这说明了什么?难道说杜林才是对的,而首座错了?
如果首座错了,那自己岂不是也错了?自己一直在犯错吗?
“这团黄雨,不是来自天,而是来自未知的地方,杜林,看来你真的是恶魔,要不然,怎么会有黄泉一样的水来帮你?”
杜林哑然失笑:“编,你再接着编,你编啊首座,黄雨便是黄泉水?你想说什么?是不是想说杜林是来自地底的恶魔?这也太可笑了,你知道吗首座,你现在的样子太狼狈了,而且更可笑的是你脸上还要装出怜悯的样子,这更加的可笑。别装了,做回你自己不是很好吗?”
讲经首座已经很多年没有动怒了,他这些年一直在学习,学习主持的心胸,他也学到了很多,况且他也是想做大事的人,所以他不应该这样的愤怒。
首座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脸色突然平静下来,他平静的看着杜林:“本座错了,本座一直小看你了。本座会将错误终结,而你,再也不能从通天寺出去了。”
首座说完,再不看杜林和建秋,只是平静的发出了一个信号,全寺捉拿杜林的信号。
于是,天坑下面的僧人都听到了。于是,整个通天寺都知道杜林又来了,而他们的首座发出了命令,要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捉住这个人。
杜林不明白信号的意义,但他知道这方面大耳的和尚一定没安好心,所以他看向了建秋。
建秋两眼无神,首座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这更加让她伤心,她宁愿首座说了谎言来欺骗她。她的世界已经崩塌了,她一直认为是对的事现在不一定是对的,她一直认为这个世上最伟大的人却像个卑鄙的小人,这如果能让建秋不失神?
所以,建秋不再关注这里的一切,她动了动身子,然后向寺中走去。
首座望着建秋的背影,建秋再没有回头。
首座回头望着杜林:“杜林,你有可能毁了建秋,你毁了一个修行的天才,你有罪。”
“放你的狗屁。”杜林一声断喝打断了首座:“如果毁,也是你毁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完话,他便跑了。
没错,是跑了。
要对付首座这样的人,只有远离他。
虽然黄雨在首座的头顶压着,但杜林仍不敢对他动手。杜林这是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杀不了首座,就算有黄雨也不行。况且,杜林根本不知道这黄雨是什么,他来这里是要救真真,而不是杀首座,他现在没有这样的实力。
既然要找真真,那便不能在这里耽误时间。时间长了,那些僧人都赶来可不妙了。
通天寺中,年轻一代建秋是翘楚。
但这决不代表建秋是首座之下的第一高手,事实上,通天寺这么些年,最不缺的便是高手,那些僧人,包括无行和无果都是高手,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来对付杜林的话都让杜林头痛,他不跑还能怎么办?
首座的身体现在有千斤重,黄雨面积不大,但首座感觉自己头顶着一片天。
天是什么?无形无影。
但普之下,他却最大。
世人无法想象天的重量。
首座艰难的拔动自己的身体,但也仅仅是刚刚能行走,而且是慢如蜗牛的行走。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杜林跑远,望着杜林的背影,首座苦笑:“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帮他?他究竟是什么人?”
没有人回答首座,只有黄雨在他的头顶无声息的向下落。
首座仍在慢慢动着,他头顶的那片黄雨也随着他移动,如同首座打着一把伞,黄雨伞。真正的黄雨伞。
此时。
大秦帝国东北道。
陈年的士兵们已经休息了一天一夜,他们的体力都已经恢复,陈年在傍晚时召集了士兵,然后下达了晚上进攻的命令。
凌云关的难攻陈年是知道的,但他现在没有别的法子,如果想进入朝阳帝国,必须要打破凌云关。
而且陈年真的不想被拖住,这场仗,速战可以速胜,一旦被拖住的话,那将是一场耗时很久的战争,这不是陈年想看到的。
既然不想被拖住,那便要尽快交战。另外陈年也不想等到朝阳帝国的联军到来再战,虽然陈年对打仗很有信心,但敌军越多自己就越难打胜,现在必须要战了。
士兵们的士气也很高,天刚刚黑时,士兵们开始了第一波进攻。
陈年带的兵是很多,但凌云关的路却很窄,士兵们只能排队上前进攻。
这便是凌云关难攻的原因,第一批士兵刚到达关下,上面却突然滚下了巨石。
(本章完)
第502章将军兄弟
秦国大军只所以能纵横天下这么多年,靠的就是他们的悍勇,秦军的悍勇是世间闻名的。巨石滚下,眨眼间砸死了前面的好些士兵,但后面的士兵们没有半点的犹豫,他们一波接一波的进攻,而且是踩着同伴们的尸体在进攻。
关中。
秦虎望着那些如同疯了一般的秦军,在心里暗叹了一声,秦国也不知道是怎么让这些士兵们拼命的,这些人如狼似虎,别说自己的士兵了,就是自己看了也有些心惊。
但秦虎不会表现出来,而且他既然做好了防的准备,那就不可能只有巨石,他备了很多的东西,他不信秦军能插上翅膀飞进来,秦虎对自己的策略很有信心。
关外。
陈年脸色阴沉的在大军后面督阵,他不发一言,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士兵们正在死去?他是老将军了,对自己的士兵最是心疼,但今天他不发一言,只是沉默着看着士兵们进攻,又沉默着看着他们死去。
副将们很是不解,因为这不是陈年一贯的打仗作风,陈年打仗一向奉行以最小的损失换取敌人最大的失败,但今天是怎么了?难道大将军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吗?
他们也仅仅是这样想想,陈年的威望是很高的,既然命令已经明确下达,这些副将们只有执行,想要问的话要等到这场仗结束,就算惨也只能接着打下去。
巨石过后便是滚木,秦军们虽然悍勇,但却一次又一次被打败下来,冲锋仍在进行,生命仍在失去,凌云关下,血流成河,呐喊声将这里的妖兽都吓得逃出去远远的。
与此同时。
距离凌云关五十里的十里关却十分的清闲。
十里关关如其名,整个关长十里,地势狭长,虽然不如凌云关那样难攻,但这里处在凌云关靠后的地方,而且前面有一眼望不到边的河水做为掩护,所以根本没有人选择从这里进入朝阳帝国。
守关的也是一名将军,名叫秦大海,没错,他也是秦家的人。并且跟秦虎的关系很近,他是秦虎的堂兄弟,论年龄,他比秦虎还要大,所以他是秦虎的堂哥。
秦大海一直比较得意,自己这个将军做得比较顺心,而自己的堂兄弟秦虎刚比自己背多了,一直没有带兵,所以他在秦虎的面前是比较有面子的。
当然,这个有面子是他自己以为的。
而突然,秦虎成了大将军,成了统领朝阳帝国全军的大将军,他秦大海要归秦虎管辖了。
这让秦虎很不爽。
接着,就是秦国大军到达边境的消息,按照秦大海的想法,这个时候正好打秦军个措手不及,如果让秦国休息好了再打就不妙了。
但秦虎偏偏不打,只是守在凌云关中,秦大海心里暗骂自己这个兄弟是个胆小鬼,这样的人如何带兵?如何当大将军?圣上也真是瞎了眼了。
陈年进攻凌云关,秦大海是收到了消息了,他想去帮助凌云关,但被秦虎严词拒绝,秦虎的态度很明确,任何人不能妄,都守在自己应该守的地方就行,至于凌云关,他会带人亲自守住,出了任何事不需要他们乱动。
秦大海心里这个火大得不行。
凌云关是最险要的一个关卡,秦虎自己给自己找了那么个好地方守着,现在秦国进攻了,鬼都知道他们不能攻进去,而秦虎自己守着,不许别人动,他这是要干什么?他这是要独占这份功劳。
秦大海一个人喝了很多酒,然后召集来了自己的亲信,这是他的一个谋士,以前在燕京算命的一个道士。
道士见到秦大海就笑了:“将军一定很生气。”
秦大海醉眼朦胧的看了看道士:“本将军是很生气,秦虎想要一个人独占功劳,他算什么?以前一直没带过兵,他会打仗吗?真是可笑,圣上怎么就看中他了,本将军很不高兴。”
道士突然诡异一笑:“其实,将军想要功劳很简单。”
秦大海两眼一瞪:“噢,怎么要?”
道士说道:“本道想问大将军,会有秦军来进攻十里关吗?”
秦大海笑了:“谁会傻到来攻十里关?况且这么长的河岸,他们怎么过来?飞过来吗?”
道士点头:“对了,所以啊,十里关很安全,将军根本不必死守这里。”
秦大海突然明白了道士的话,他看着道士说道:“老道你的意思是让本将军带兵去凌云关?”
道士点头,秦大海皱眉:“可是,我那个本家兄弟交代得明白,任何人不能动啊,只能守在自己的地方。”
道士接着笑:“这是自然的,谁有功劳也不愿意分给别人,你这个本家兄弟当然要下这样的命令。凌云关一定攻不破,所以他可以放心守着。但如果将军去了,从背后给秦军一下,到时候岂不是大功一件?圣上会怪罪吗?打了胜仗,圣上高兴还来不及呢,又岂会怪罪将军?”
秦大海仔细一想,然后猛拍大腿。
他对立功很渴望,最重要一点是,他不爽自己这个本家兄弟压在自己的头上,如果自己也立了功,自己这个本家兄弟如何在自己的面前洋洋得意?
所以,他猛的站了起来。
“来人呀。”
马上有人进来,秦大海接着命令:“召集大军,我们马上去凌云关。”
进来的人愕然望着秦大海,但他只是个传令兵,根本没权力去反驳将军,只能出去传命令。
而秦大海则开始穿戴自己的将军服,他要抢功劳去了。
只用了小半个时辰,大军准备好了,秦大海一马当先,带着大军出了十里关,直奔凌云关。
看着大军出了十里关,道士根本没回自己住的地方,连东西也没有收拾直接就出了关,然后直奔河边。
河边黑呼呼的,什么也看不见。
道士焦急的等在河边的草丛中,不时的探头望一下。
没过多久,河里突然有了水花,然后有人从河里探出了头,一个,两个,三个,无数个,整个河里全是脑袋。
道士在岸边挥手,这些人上了岸。
上岸后,道士点头说道:“成了,他带兵出去了。”
河中上岸的某人也点了下头,然后给了道士一包东西说道:“你可以去秦国,只要到了秦国你就是安全的。这里距离秦国只有几十里,相信你可以跑到的。快跑吧。”
道士接过东西就跑,边跑边打开看了看,里面是油布包的一包银票,不知道多少,只知道有很多。
这些人脱下水靠,然后开始慢慢向十里关靠近。
这个时候。
凌云关下已经是血的海洋,秦军死了很多人,到这个时候,他们也累了,但他们士气不减,仍在狂吼着进攻。
关中。
秦虎皱着自己的眉头,他没想到陈年竟会用这样的方法进攻,这明明就是让大军来送死嘛,以陈年的名头,他怎么会这样打仗?难道陈年只是浪得虚名?
秦虎不这样认为,陈年名头这么大,自然有他的理由,秦虎开始莫名的不安,他开始思考这是怎么回事。
而与此同时。
一队人马突然出现在了秦军侧面,陈年一直望着那个方向,当看到有大队人马出现在大军侧面时,陈年突然下达了撤军的命令。
秦军如潮水般后退,眨眼间退了个干净。
赶来的大军自然是秦大海带的军队,他看到秦军突然就退了,这让他十分的沮丧,而且还有些得意,自己一来这些秦军就退了,这说明他们怕自己啊。
既然秦军退了,秦大海只能进入关中。
而秦虎在看到秦大海的第一眼就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发生了,自己上了陈年的当了,上了大当。
秦虎大吼一声:“糟了,我们上当了。”
(本章完)
第503章声东击西
秦大海到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到自己这个本家兄弟脸色不好,他将自己的将军头盔拿了下来说道:“大将军,陈年这是怕了末将吗?怎么末将一来他们就跑了?”
秦虎看着秦大海那副样子直接一声大吼:“来人呀,把他给本将军给绑了。”
秦大海一听差点跳起来,他指着秦虎:“秦虎,你当上大将军才几天?这就想发你的大将军威风?你守在最保险的地方,陈年来攻,你不让我们动,你自己想独占这大功劳,你是个自私的小人。”
他说这话些不管用,不管以前秦虎权力是多么的小,但现在他是大将军,他的话就是军令。所以,所以过来人将秦大海给绑了,秦大海不服,仍是不停的跳着脚,嘴里也不干不净的骂着秦虎。
而与此同时,秦虎又接着下了一道命令,他命令三个副将带着五万大军速速赶往十里关,要快。
众人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于凌云关相比,十里关一点也不重要,况且十里关也难攻了,难道会有人打十里关的主意?
而正在这时,有十里关的士兵来了,看着那士兵狼狈的样子,秦虎不用听他说什么就知道发生了自己最担心的事。
秦虎一声重叹,众人这时候也仿佛明白了什么,都脸色发白的看着那中士兵。
士兵是秦大海军中的,所以他先对秦大海行礼,然后哭吼:“将军,大将军,十里关失守了。”
秦大海这时候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他脸色变得苍白:“你说什么?十里关怎么会失守?谁攻的?”
“陈年的部队,他们趁天黑从水里突然出现,由于将军带走了大部分的军队,所以他们很容易就攻了进去,众人死守不成,终于丢关,而我赶来时,看到陈年的大军也已经赶了过去。”
秦虎愤怒的看了看秦大海,秦大海已经快疯了,他两眼直愣愣盯着地面:“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这个死道士骗我,来人呀,速速给本将军将他给捉了,本将军要将他碎尸万段。”
“将军,道士已经不见了,在将军带兵出关后就不见了。”
秦大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陈年,你这个搞阴谋的小人,你是个小人。”
众人这时候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们也终于知道了陈年的意图,陈年自始自终的目标都不是凌云关,而是十里关。他用了一招声东击西的计策,他让大军主力进攻凌云关,但却秘密派人奇袭十里关,并且成功,陈年的大军已经进入了朝阳帝国境内,这是一场大败仗,这些人终于知道了陈年的可怕。
而此时,又有人来报,这是距离十里关三十里大阳城的士兵,他进来就哭喊着大阳城失守,秦国大军已经占领了大阳城。
这也太快了,简直就是闪电,众将士全傻了眼。
现在没有人说陈年疯了,也没有人小看他了,陈年早就想好了如何打,速战是他的第一招,如果不能速战,那就声东击西,陈年多年的常胜将军不是白当的,这些人已经开始害怕了。
陈年从另一路进入朝阳帝国,再守在凌云关已经没有了意义,秦虎知道这个时候抱怨也没有意义,他只是简单的命令将秦大海收押,然后就开始召开会议,商量如何应对陈年这一次的快攻。
此时,陈年站在大阳城的城头上。
陈年很累了。
这一天他太累了。
一天之中,他转战了三个地方。
先是凌云关,然后是十里关,又到大阳城,陈年一个人在指挥着二十多万军队,他人累心也累。
但陈年知道这个时候不能休息,他也知道士兵们已经非常疲惫了,但如果休息就有可能给朝阳帝国反应的时间。
可士兵们再奔波下去就有可能累死,他们骑兵倒还好,可步兵们太苦了。
所以,陈年很纠结。
他纠结是接着前进还是在大阳城休息一下。
一名副将看着陈年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副将说道:“大将军,再跟下去,那些步兵就会有人累死了。”
陈年叹了口气:“本将军知道,所以本将军纠结啊。”
陈年是需要纠结。
本来他要打的就是速战,可人的体力毕竟有限,凌云关下已经死了很多人,那是第一仗,不用那样的计谋他们根本进不了朝阳帝国。
可陈年很内疚,他的计谋虽然成功了,但是用士兵们的生命换来的,陈年一向爱护自己的士兵,他心里对那些死去的士兵们愧疚不已。
而现在那些步兵们的体力显然并不支持再奔跑下去,这里距离下一座城还有一百五十里,再跑一百五十里,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那些士兵们都还站得笔直,可陈年知道他们累了,这是自己没下休息的命令,如果下达了,他们会马上倒地不起的。
陈年看着副将:“让他们休息一下吧,如果打败朝阳帝国要用这所有人的生命来换的话,那胜利没有任何的意义。”
副将感激的看了陈年一眼,然后对下面下达了就地休息的命令。
那些士兵们收到命令就躺在了地上,直接就有人睡死了过去,他们这是累死的,先前提着心劲,现在心劲一泄,他们睡过去就再没有醒过来。
但那是少数人,这些士兵们长期在外奔波,体力自然是超越常人的,他们休息一下就又会生龙活虎。
陈年望着朝阳帝国燕京方向不语,但他的目的很明确,他要一直打到燕京城下,他这次要将朝阳帝国彻底的打败,彻底的打怕。
此时。
朝阳帝国。
京都燕京。
皇宫之中。
圣上已经收到了前方的消息。
这让他震惊非常。
十里关失守,大阳城失守,陈年第一次进攻就成功了,陈年究竟算不算是人?他为什么打得一手这样的好仗?
秦虎在信中详细的说明了这场仗的细节,所以圣上也很愤怒,如果不是秦大海上了陈年的当,现在不会是这个样子。
圣上直接就命令将秦大海押进京都,他要在京都中砍了秦大海的脑袋。
唐晴晴暗示他不可以,秦大海这是犯的军令,要由秦虎负责,圣上既然将军权交给了秦虎,那么圣上便不该过问这件事,该由秦虎在军中杀了秦大海,这样也可以给另外不服秦虎的那些将军一个警示。
圣上同意了,然后退朝。
退朝后,圣上出了皇宫。
唐晴晴知道圣上要去什么地方,她并没有跟着,她也知道圣上这一次并不一定能够成功,她更知道圣上这是多么难才做了这个决定,唐晴晴唯一期盼的,就是自己这个皇帝哥哥能够成功说服那个人,那个人如果出手,他们还有希望。
圣上出了皇宫,让车夫直接赶往城郊的短刀会,圣上要见风笑日。
现在的情况是,通天寺不准备出手秦朝阳帝国,纵观朝阳帝国境内,能够力挽狂澜的就只有短刀会了。
短刀会一向和朝廷井水不犯河水,这主要是风笑日的性格所导致的,他只想修行而不想掺和其它事。
圣上对短刀会也一直不满意,如果不是有风笑日这样的大修行者,圣上早对短刀会出手了。
如果有一点的办法,圣上都不会去短刀会求风笑日,圣上感觉丢人。
可现在不去不行了,如果再不去,陈年大军将会在朝阳帝国境内驰骋,朝阳帝国的失败已经不远了。
望着眼前的短刀会,圣上命令车夫停下,然后自己下了车。
车夫不解的望着圣上,说是车夫,但为圣上赶车的人其实也是官员,他们一向骄横惯了,所以不解圣上为什么下车。
(本章完)
第504章俗世之间,修者之中
“圣上请回到马车之上。”
车夫小心的求道。
圣上看了他一眼:“风笑日这样的大家,短刀会这样的地方,朕岂能坐着车进去?”
圣上说着话便走了进去,不得不说,圣上虽然有时候有些糊涂,但他毕竟是圣上,心思比别人要深沉得多。
他知道这次来是来求短刀会,求风笑日,风笑日本来就对朝廷敬而远之,自己如果傲慢的来命令他,他是一定会拒绝的。
圣上刚走进去两步,对面已经过来人了。
来的人正是风笑日,这是他的地方,这里是短刀会,来人了他自然是知道。
如果来的是别人,他自然也不用出来,可来的人是朝阳帝国圣上,而且圣上是在门边下车步行进来的,这给足了短刀会面子。
风笑日虽然对朝廷敬而远之,但他并不是野蛮人,圣上给他面子,他自然也要给圣上面子。
所以,风笑日带着几个弟子出来迎接,并且远远的行大礼:“笑日见过圣上。”
圣上笑着摆手:“罢了,罢了,风大家有顺风耳吗?朕这刚来就知道了。”
风笑日一笑:“圣上驾临短刀会是短刀会的福气。”
圣上说话间到了风笑日身边,并且顺手拉住了风笑日的手:“来来来,陪朕看看你这个地方。”
圣上这样的举动很亲昵,风笑日也没有拒绝,和圣上一起向里面走去。
后面的众人自动远离了他们,圣上来短刀会自然是有事,他们没资格听也没有资格决定,只需要远远的跟着就行。
车夫却不自知,他想跟近些。
圣上转头望着车夫:“滚远些。”
车夫吓了一跳,他本来仗着自己是圣上的车夫想在这些短刀会的弟子面前露一下,没想到直接得到了圣上的训斥,马上站在原地不动了。
短刀会的弟子们面无表情,他们并没有嘲笑车夫,他们很紧张。
他们都是朝阳帝国人,他们也知道现在朝阳帝国面临着什么,他们担心自己的国家被秦国攻破。
他们虽然生活在短刀会,但他们都有自己的家人,他们担心他们的家人安全。
风笑日见众人都远离了,他小心说道:“圣上突然驾临短刀会是有事吧?”
“没事朕便不能来看看了?”
圣上随口说道。
风笑日并没有接话,圣上叹了口气:“没错,朕是有事,朕是来求风大家的。”
“圣上千万不要这么说,这让笑日很惶恐。”
圣上皱眉:“既然风大家说出这样的话,那朕便不兜圈子了。官腔打久了也没有意思,跟风大家也不需要打官腔。朕此来,是来求风大家了。”
风笑日沉默了一下说道:“圣上何出此言?”
“风大家想必也已经知道秦国对朝阳帝国用兵的事,秦国已经好多年没有对朝阳帝国用兵了。这次他们来势汹汹啊。”
是啊,秦国已经好多年没有对朝阳帝国用兵了,都是朝阳帝国突然袭击秦国,现在终于出了事,秦国出手了,然后朝阳帝国就受不了了。
这都是自找的,不过风笑日当然不会这样说出来,这样说出来就太不给圣上面子了。
他只是说道:“圣上来短刀会是想要风笑日做什么吗?”
圣上点头:“秦军凶悍,世间闻名,陈年常胜将军,同样的世间闻名,现在他们来势汹汹,第一仗,十里关和大阳城已经失守,这样
下去,不出半年,陈年大军就能席卷整个朝阳帝国,我们将要亡国。”
“所以呢,圣上想要如何应对?”
风笑日还是面无表情的问。
“朕此来,是想要风大家出手。”
“笑日出手?笑日杀不了秦军那么多人吧?”
风笑日说道。
圣上轻摇头:“朕不需要风大家杀掉秦军那么多人,朕只需要风大家杀了陈年。陈年是秦军的灵魂,只要陈年一死,秦军就没有了灵魂,我们或许还可以一战。”
风笑日苦笑:“陈年不是修者,他带领的秦军也不是修者,也就是说,秦国要打的是普通人的战争,圣上让笑日出手,那就是修者参与,这怕不好吧?”
“此时非常时期,风大家何必在意这个?”
圣上已经开始不悦了。
风笑日自然明白圣上在生什么气,但他认真说道:“笑日不是不可以出手,笑日也可以冒险进入秦军之中杀掉陈年,这极有可能得手。但圣上想过没有,今天笑日可以这样做,那么明天,铁英就有可能进入朝阳帝国后宫袭杀了圣上。”
圣上脸色大变,风笑日说出这样的话本身就是大不敬,可他脸色眨眼间就变了回去。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风笑日:“铁英敢做出这样的事?铁英竟有如此的本事?能如闲庭信步般在朝阳帝国皇宫行走?”
“圣上不用怀疑,如果笑日今日在万军中刺杀了陈年,那么今日晚上铁英就会出手,圣上一定要知道,这世上决没铁英不敢做的事,只有他不愿做的事。圣上也不用怀疑铁英的本事,如果他想,他可以眨眼间出入朝阳帝国皇宫,任何人都拦不住他。”
“那如何是好?”
圣上又犹豫了。
如果杀掉陈年的代价是需要用他的命来交换的话,那显然是不划算的,陈年虽然是大将军,但他是圣上啊,他的命比陈年要贵得多。
圣上想了这么多,但其实风笑日想得很少,他并没有想过圣上的命比陈年的命贵,在他们这样的人眼中,这命其实都是一样的,圣上的命,陈年的命,他风笑日的命,铁英的命,这些都是命,并且每个人都只有一条,跟那些在战场上交战的士兵们是一样的。
风笑日说的是实话,他并没有拒绝圣上,他只是给圣上出了一道选择题。
他不是不可以出手,但如果让他出手,圣上就要做好铁英出手的准备。
秦国的强大决不仅仅是建立在军队强大上,那是俗世力量。秦国的强大还建立在修者方面的强大上。
要不然,秦国怎么会有世间最大的修者学府太学府?没错,铁英原酋他们是很出名,但这绝不代表秦国就只有这么几个大修行者,秦国的修者力量深不可测,究竟强到什么程度?通天寺一直不敢对秦国有大动作便是证明。
通天寺决对是这个世间最庞大的修者机构,他们的信徒遍布整个大陆,但就是这样,通天寺仍然不敢跟秦国叫板,这就从侧面说明了秦国修者力量的强大。
这场战争,是陈年带兵来攻,起因是朝阳帝国袭杀了秦国四万大军,没有任何的修者参与,没有任何的大修行者参与。
一旦风笑日出手,那么这场战争就变了味道,而一旦双方的修者也出手,那决对是世间大乱的前兆。
没错,秦国也曾经用修者来干扰过战争。
比如前面朝阳帝国联合其它国家进攻秦国的时候,原酋铁英他们就分别出了手,但他们用的是他们的自信,他们自信他们的修行力量很强大,强大到别的国家不足以来抗衡,而朝阳帝国行吗?显然不行,所以风笑日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圣上久久的沉默。
风笑日也陪着圣上沉默。
良久后,圣上望着他:“如此说来,我们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看着陈年一步步的深入朝阳帝国?在朝阳帝国境内屠杀朕的子民?”
“那么,这是为什么呢?陈年为什么要带兵进攻朝阳帝国呢?”
风笑日突然问出了这么一句,圣上马上又是沉默,并且脸色阴沉。
是啊,这是为什么呢?因为圣上命令朝阳帝国大军奇袭了陈年的四万大军,这本来就是朝阳帝国引出来的事,换句话说,这本来就是圣上引出来的事,现在,后果来了,报应来了。
圣上脸色能好得了吗?
(本章完)
第505章惊天动地的大事
见圣上脸色不好,风笑日并不害怕,他反而微微一笑:“那么,圣上派人去过通天寺了吗?通天寺怎么说?”
圣上冷冷说道:“通天寺并不想理会这俗世的战争。”
风笑日点了下头:“通天寺本就一直在俗世之中,讲经首座也本就是个俗人,但他不想理会也是想得通的,他本就有更大的计划,所以,这样的战争他是不会出手的。”
圣上不明白风笑日所说的计划是什么,也不想知道,他现在明白了,短刀会不会出手,不会帮朝阳帝国,这就够了。
“如此,朕便要告别了。”
“笑日恭送圣上。”
风笑日连忙行礼,圣上一甩袖子走了,风笑日远远的看着,并没有出门相送。
直到圣上去得远了,风笑日这才看着秦国方向自语:“铁英,你们这是要将朝阳帝国灭杀吗?”
没有人能回答风笑日,因为铁英听不到,别的人也听不到。
跟朝阳帝国的愁容满面不同,此时的秦国却喜气洋洋。
陈年首战告捷,虽然所用的方法折损了一些士兵,但第一仗的胜利至关重要,方法可以随便用,最重要的是胜利了。
陈年弄了个开门红,捷报自然是第一时间送回了秦国京都。
此前就说过,战争的任何权力都在陈年的手里,杜贵妃声称自己不会打仗,更不会用兵,所以是什么也不管的。
杜贵妃说是这样说,但陈年却不会这样做,他仍是事事送回京都,请杜贵妃拿主意。
现在的胜利就更不用说了,几乎是朝阳帝国那边刚打过,秦国这边就收到了消息。
消息是直接送给铁英的,铁英此时就在皇宫里。
没有别人,只有铁英和杜贵妃,而且不是在朝堂之上,是在杜贵妃的乾和宫。
圣上去后,杜贵妃掌权,按说该换地方住的,但杜贵妃没有,她仍住在乾和宫。
她坚持,别人自然是没有办法的。
众人也理解,杜贵妃这是怀念和圣上一起生活过的地方。
杜贵妃望着铁英,脸上喜气洋洋。
“陈年大将军果然名不虚传,首战便是如此大胜,朝阳帝国该慌乱成什么样子?”
铁英也是一脸笑意:“折损了一些士兵,如果陈年大将军没有拿下这两个地方倒真是奇怪了,陈年用兵还是有一套的。”
杜贵妃点头:“陈年大将军真的是个人才啊,圣上识人,我们这才有福用到。”
铁英突然说道:“不知道娘娘准备怎么做?”
杜贵妃不解望着铁英:“国师说的什么话?什么准备怎么做。”
“娘娘准备将朝阳帝国打成什么样子?或者说准备让朝阳帝国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杜贵妃一听是这个问题,她微微一笑:“此前就说过,战争的权力都在陈年大将军手里,这件事本宫想大将军自有定度。”
铁英摇头:“不,陈年大将军心里没底,其实说到底,最后的决定权还是在娘娘的手中。”
杜贵妃沉默了一下,铁英说出了这样的话,他明显是不想让朝阳帝国灭亡。
铁英仍望着杜贵妃,两眼不眨。
“那国师的意见呢?”
杜贵妃却反问了一句。
铁英摇头:“在这件事上,最后的决定权在娘娘。”
铁英又将问题给扔了回来。
杜贵妃思考了一下后说道:“朝阳帝国灭我大秦之心不死,从前不死,现在不死,以后也不会死。大秦自然不是怀柔之国,只所以一直没有对朝阳帝国用兵,那是因为圣上认为时机不对,秦国现在并不支持打这样大的战争。可朝阳帝国恰好是看准了我们这点,于是他们三番五次的进攻大秦。道理不用本宫说,国师自然是明白的,这好比不远处的暗中有双眼睛一直在窥探着我们,一旦我们松懈,这个暗中窥探之人便出来咬上一口,抓上一把,国师说说烦人不烦人?”
铁英听后点了下头:“是啊,娘娘所言有理。但娘娘想过没有,朝阳帝国也是大国,我们能一举打败吗?我们胜了一次,能一直胜下去吗?能胜到直到吞并朝阳帝国吗?我们能在战争上打败他们,我们能在心理上让他们屈服吗?”
杜贵妃又是沉默。
铁英说的自然是有道理的。
自古以来,人心最是难以收服,这个道理杜贵妃自然懂。
另外,铁英所说的吞并也是事实,虽然大秦有这个计划,可现在仍然不是时候,大秦现在并不适合做这样的事,换句话说,大秦还没有准备好。
杜贵妃思考了良久后说道:“这些事,陈年大将军也有话语权的,另外,战争刚刚开始,谈这个还为时尚早,先打着吧,看看以后是怎么发展的。”
铁英皱眉,他认为这样不妥,既然战争都开始了,自然要做好这战争要打到什么程度的准备,要不然岂不是瞎打吗?
杜贵妃突然微笑:“国师太累了,可以休息一下了,这些天国师一直没有好好休息吧?先休息一下,然后我们再谈这些事,本宫是知道国师的意思的,本宫也理解,这样说国师能明白吗?”
铁英感激点头:“铁英谢过娘娘,铁英先去了。”
杜贵妃仍是微笑:“不如就在皇宫里休息一下吧?”
铁英当然不会在皇宫休息,他谢过杜贵妃,然后出宫。
到了宫外,铁英轻轻的叹了口气。
世间各国,既然存在,自然有存在的道理。
秦国一直很强大,这得益于秦国先祖的努力,秦国强大以后,一直号称世间第一大国,这期间,也吞并了依附在秦国周边的几个小国,但接下来直到现在,秦国一直没有再吞并任何的国家,秦国虽然强硬,但秦国的先祖们知道,想在吞并别的国家并不容易,这个大陆上现在并不适合生出一个绝对的大国,一个统治整个大陆的国家。
如果能够打败所以国家一统整个大陆,这无疑是绝世的功劳,任何一个有野心的帝王都想这样干。
但纵观秦国历史,就是如圣祖那样的皇帝都没有干,这说明他们看准了这不可行。
可铁英现在看出了危险,他看出来杜贵妃准备这样做。而朝阳帝国这个号称世间第二强国就是先期目标,先拿下大的,然后再收拾小的。
铁英感觉很忧虑。
圣祖们都不敢做的事,现在杜贵妃想做。
杜贵妃想做的理由其实铁英也能明白一些,杜贵妃是个女人,她掌权虽然是圣上亲自下的命令,但她仍是感觉名不正言不顺,她要做出惊天动地的大事给秦国人来看,而吞并大陆上的所有国家显然是惊天动地的大事,是前所未有的大事。
可是,这是不可能的。
铁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不要说全部的国家,便是朝阳帝国和后周帝国两个国家便很难拿下。
没错,朝阳帝国现在是在战败,可他们不会永远的败下去。
陈年现在士气正盛,还会接着打胜仗的,可随着战争持续下去,别的小国会加入战争中来,他们会帮着朝阳帝国,而秦国需要维持几十万军队的粮草就成了问题。
这太远了,也需要得太多了,一旦战争持续,后勤补给是绝对要出问题的。
所以铁英担心,他的担心也很有道理。
但现在掌权的是杜贵妃,铁英不能逼着杜贵妃去答应他的想法,他只能另想办法。
铁英很发愁,他这个国师做得太累了,但他对圣上有过承诺,所以再累也要做下去。
轻轻叹了口气,铁英向自己的府中走去。
铁英并不是没有想过短刀会,也并不是没有想过通天寺,铁英最担心的就在这里。
(本章完)
第506章崩溃的建秋
没错,通天寺和短刀会现在是不会出手的,但并不代表他们永远不会出手。
一旦秦国做得过了,一旦秦国想在吞并朝阳帝国时,通天寺和短刀会绝不会坐视不理。
而通天寺和短刀会如果出手,那太学府就要出手,这场战争将会席卷整个大陆,不管是士兵还是修者都将会参与进来。
而如此大的战争,一定会惊动头顶的这片天。
到那个时候,这天会做出什么决定就没有人知道了。
铁英最担心的还是这个。
如果天怒,这人间是否有能力来承担?谁能知道这天怒时是什么模样?也许青雪知道,因为她活得太久了。
可青雪不会人言,就算会她也不一定会说出来。
铁英担心,一旦世间的战争太大,天怒下来的话,会将整个人间给清洗了。
到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大灾难来临。
到那个时候,这整个人间才会明白,不管是什么国家,他们其实都是一家人,都是人间的人,而他们的敌人,正是头顶这片天。
可惜,现在不会有人知道,也不会有人相信他的话,包括杜贵妃也不会相信。
天是什么?有眼睛有嘴巴会说话吗?虽然天天能看到天,但并没有知道真正的天是什么,他们不相信天还有生命,杜贵妃自然也是不信的。
可铁英了解过很多这片大陆的历史,包括那些久远到不为人知的过去,铁英知道,几万年前的祥兽大灭绝就是天怒的后果,虽然并不知道那些祥兽做了什么惹恼了这片天,也许什么也没有做,就是天看不过去了,所以天出手了。
天怒的后果,就是那些第一代生物基本上全都灭绝了,剩下的仅仅有几只存活于世间。
又过了不知道多少年,这片大陆上才有了人类。
祥兽能灭绝,人类更加的能灭绝,而且只会比那些小兽更加容易。
铁英永远在担心这些事,他的担心远远的凌驾于任何人的担心之上。
当别人在为俗世中的琐事所担心时,铁英却在担心他们想也不敢想的大事。
这便是站在众人之巅,这便是站得高看得远。
铁英站在了一个众人无法企及的高度,所以他也要担众人所根本不会想到的心。
此时。
朝阳帝国。
短刀会。
“师尊为什么不答应圣上?”
一个弟子轻声的问风笑日。
风笑日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朝阳帝国杀了秦国四万大军,秦国当然要报仇,这是圣上自己惹来的麻烦,终归是要解决的。”
“可如果秦国将朝阳帝国给灭了呢?”
这名弟子担心说道。
风笑日一笑:“灭了?哪有说的那么容易。朝阳帝国虽然不如秦国强,但想灭掉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可这并不是没可能。”
风笑日沉默了一下后说道:“没错,这并不是没有可能的。但秦国不会那么傻,因为他们如果想吞并朝阳帝国的话,将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而且还会有未知的代价在等着他们。”
“可如果师尊出手的话,现在的局面就有可能改变呀。”
这名弟子不忿说道。
风笑日望着他:“师尊明白你的心情,也明白你们大家的心情,毕竟你们都是朝阳帝国人,可你们不要忘了,师尊同样是朝阳帝国人,朝阳帝国也是师尊的国家,你们担心,难道师尊就不担心?师尊不出手,那是因为不能出手。你们想过没有,朝阳帝国一直号称笼罩在佛光里的国家,因为以前的通天寺就在朝阳帝国,朝阳帝国有一半人都是佛宗的信徒。出了这样的事,通天寺自然有理由出手来帮朝阳帝国,可通天寺没有出手,这是什么原因?通天寺不出手,自然有不出手的理由。这毕竟只是场战争,纵观这个世间,大战争和小战争是不是每天都发生?只要存在着人类,这些战争永远无法避免,也永远不会停下。真的出了手,你们当太学府那帮人是吃干饭的?你们当秦国号称世间第一大国是白来的?是他们骗来的?是因为秦国只有强大的军队吗?不是,如果只有强大的军队而没有强大的修者的话,这根本不能称为强国。”
风笑日说了这么多,停了一下喝了口茶,然后接着说道:“太学府里有很多强者,铁英、原酋、韩昌,这些人都是强者。如果菜农不死的话,菜农一个人可以顶得上一个小国家的所有修者。秦国的强大是各方面的,并不是只有军队强大。没错,师尊是可以出手的,师尊也可以夜偷敌营将带兵的陈年给杀了。但这有什么用呢?师尊今天杀了陈年,明天就会有修者去杀了秦虎,甚至是圣上。通天寺都不出手,我们急什么?相信铁英心里有个度,他不会过份的,因为他知道,如果太过份,会有人看不过去出手的。到那个时候,这片大陆就真的不会平静了,但究竟会带来什么,相信现在没有人知道,因为没有经历过,所以不能妄加推测。”
风笑日说完了,众弟子面面相觑,他们听明白了一些,但大多都没有听明白。
比如师尊所说的带来什么,究竟会带来什么?可风笑日已经说完了,并且不会再重复一次,他们只能带着纳闷离开。
这个时候。
通天寺。
讲经首座一脸愁容的站在一片黄雨之中。
讲经首座不管走到什么地方,这片黄雨就一直在他的头顶。
就算回了自己的大殿也不行,况且,讲经首座现在并没有心情回到自己的大殿,他站在建秋的房间外。
建秋无疑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她性格是很坚强,但这是世界观的崩塌,就算建秋再坚强也受不了。
建秋回了自己的房间,并且闭门不出。
讲经首座派了众僧人捉拿杜林,他自己则来到了建秋的房外。
虽然人在房外,可讲经首座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的站着。
他身上的僧袍已经被淋得透湿,全都裹在他的身上,可他并没有去弹一下这些水珠,就只是这样静静的站着。
房间中。
建秋并没有想象的那样扑在床上哭泣,相反,她站得笔直,两眼直视着房间的墙壁,她的眼中没有任何的感情色彩,无喜也无悲,空洞得吓人。
一直以来,建秋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她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也不知道自己的生身父母是谁。
建秋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是个孤儿,她是被通天寺收养的。
她一心修行,只想爬到修行的最顶端,为此,她付出了太多的努力,所以,她才会站在同代的巅峰之上。
但今天,她一向奉为神明的讲经首座在她的心里崩塌了,杜林的一番话让建秋对讲经首座不再相信,甚至影响了她的整个判断力,还影响到了她的心。
心静,则自然平。
建秋现在心不静,所以看什么也不可能是平的。
自己竟是讲经首座的女儿,讲经首座是个僧人,怎么会有自己这个女儿?佛宗首戒****,讲经首座怎么能有自己这个女儿?
自己的母亲呢?听杜林的意思,当年为了某些不为人知的原因,自己的母亲死了,而母亲的死极有可能是跟讲经首座有关系的。
母亲死后,如果不是主持,自己也被烧死了,当年自己是那样的小,可为了掩饰他的错误便要烧死自己?这些如果都是真的,那讲经首座就再不是什么神明,他便是这个世间最为残忍狡猾的人。
说什么为了整个人世间,摆什么悲天悯人的样子,都是骗人的,都是骗子。
建秋的整个世界观都崩塌了。
她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本章完)
第507章深山之中,闹市之间
讲经首座静静的站在建秋的房门外,建秋其实是知道的。
可讲经首座什么也没说,他本不是俗世之人,自然不会像俗世中那些父亲一样痛哭着求自己的女儿原谅。
而建秋也不是那样矫情的人,她也不需要讲经首座说什么,但建秋永远都不会原谅讲经首座。
讲经首座还是那样的站着,跟建秋只隔了一道房门,但心的距离却已经有了十万八千里。
讲经首座在心里一声叹息,然后望着通天寺的天空:“为什么呢?你为什么要对她说出来?”
讲经首座只是在心里自语,但脸上的悲悯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强烈的恨意。对杜林的恨意。
杜林当然不知道讲经首座心里在什么,他也不知道讲经首座在心里诅咒他,事实上,他既然敢来,既然敢对建秋说出那样的话,他就不怕。而杜林也确实没有怕过谁,讲经首座的确可怕,如果可能,杜林永远不愿意跟他有任何的交集,更不要说是为敌了。可他抓了真真,那么就成了敌人,而且永远不会成为朋友。
杜林这个时候什么也没想,他在逃命。
没错,是逃命。
杜林在前面跑,他的身后有无数的僧人在追赶他。
杜林此时奔跑在通天寺之后。
天坑下面有寺名为通天寺,通天寺很大,可天坑也很大,通天寺的后面是一座山,一座用不知道是什么石头堆成的山,纯黑色的石头,整座山上黑呼呼的,仿佛这些黑色石头将光线都吸收掉了一样。
杜林不管山上有什么,他的后面有那么多的僧人在追他,他埋着头,一头便扎进了山中。
后面的僧人们齐声惊呼,然后一齐站住,对着杜林齐声大喝:“快站住,佛宗禁地,任何人不能进入。”
杜林当然不会管他们在喊什么,开什么玩笑,不进去等什么?等你们来杀老子吗?
杜林身体连停也没有停一下,直接就窜进了山中。
后面的僧人们一齐宣了一个佛号,然后转身回了通天寺。
通天寺中,讲经首座仍站在建秋的房门外,但他头顶的黄雨已经消失,就在杜林窜进那座黑山之时,讲经首座头顶的黄雨突然就消失了,讲经首座身上的衣服自己就干了,讲经首座望了下天,然后突有所得,他一脸震惊的自语:“这是怎么了?”
他的自语刚刚结束,有僧人来报,说杜林窜进了佛宗圣地。
讲经首座摆了下手表示自己知道了,僧人退去,讲经首座脸上的震惊更加的明显,他看着寺外的黑山不解问道:“黄雨不是从天上来的吗?是你吗?如果是,这是为什么?”
没有人知道讲经首座问的是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在问谁。讲经首座决定不再站在这里,他晃动身体,然后人便消失不见,再出现时,他已经在黑山下。
黑山很大,很多年前,主持将通天寺建在这里不久,便将此处设为佛宗禁地,任何人不准进入。
这么多年来,没有人知道主持为什么会将这座黑山视为佛宗禁地,主持也并没有告诉任何人。
但讲经首座却怀疑,他知道主持决不会无缘无故的将通天寺建在天坑之下,他更加知道秦国的圣祖不会无缘无故的将秦国京都搬到天坑旁边。
他一直都在怀疑,但主持不告诉他,他便也不问。
可他的怀疑从来没有减少,他怀疑的是,黑山之中,躺着佛祖,当年的佛祖,已经在黑山之中长眠。
换句话说,这座黑山,便是佛祖的坟地,他死了,死在了这座山中,所以主持才会以自己通天的本领将通天寺搬到了这里,主持是要永远的守护佛祖的长眠之地。
可也仅仅是怀疑,讲经首座无法证明自己的怀疑,因为他不能进入黑山,他很多年前已经违背了佛宗的戒律,于是有了建秋,主持虽然并没有惩罚他,但他此生永远再不敢犯戒。
站在黑山前,讲经首座喃喃自语:“黄雨是你所降吗?这座黑山吸收一切,杜林进去,还怎么出来?”
说完,讲经首座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黑山无语,只是静静的看着讲经首座离开。
黑山周围没有任何的生物,甚至连只飞鸟也没有。黑山之中没有树,没有任何的东西,整座山就像是一座死山。
杜林茫然望着自己眼前的一切,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杜林人在一片闹市之中。
这里的场景跟金陵城差不多,摆摊的,玩杂耍的,一片安静喜乐的样子。
杜林不能理解这是为什么,他明明记得人在天坑之下的通天寺,自己逃命窜进了一座黑山,可眨眼间怎么会在这样的一处闹市之中?这里是什么地方?
有人过来,这人是一个黑面方脸的汉子,他微笑看着杜林:“来了?”
杜林茫然望着这人:“我认识你吗?”
这人微微一笑:“我们很早就认识,只是你忘了而已。”
杜林更加的不解:“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极乐世界。”
杜林眉头皱得更加紧:“是什么国家?”
这人脸上的微笑仿佛是印在脸上一样,而且一直不变:“这里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这里是极乐世界。”
杜林当然不会相信他的话,这人处处透着诡异。
于是,杜林转身向一边走。
那人伸手拉住了杜林:“杜林你这是要到什么地方去?”
杜林甩手打开他:“我很忙,没时间跟你闲聊。”
那人神情不变:“很忙?是在找她吗?”
杜林顺着这人的手指方向看,他竟然看到了真真。
这怎么可能?杜林心里满是不解,真真被通天寺给抓了,自己去通天寺不就是为了找她吗?可她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被这人给救了?
真真也看到了杜林,她欢喜着奔跑过来,伸手拉住杜林的手:“哥哥你来了?真真等你好久了。”
杜林确定这就是真真,他万分惊喜的看着真真:“真真,你不是被通天寺给抓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出现?这里是什么地方?”
真真指着那个黑面方脸的汉子说道:“是他救了我呀,哥哥,走,去我们的家看看。”
“家?”杜林心里全是不解,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他们的家?
心里虽然这样想着,但杜林还是随着真真一起向前走去。
走了没有多久,他们站在了一处院子前。
杜林转了一圈,今天他的震惊太多了,此时已经习惯了,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自然。
没错,这个小院跟他在秦国京都鬼街住的院子一模一样,甚至连门边那块缺了角的石头也一样。
真真得意的望着他:“怎么样哥哥?这里不是我们的家吗?”
杜林忙说道:“是啊,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真真拉着杜林进去,院子中的摆设都一样,屋里的摆投也一样。
“哥哥你饿了吗?真真给你做吃的去?”
杜林点头,真真欢快的进了厨房,杜林则坐在院中的石头凳子上思考。
他不能理解眼前的一切,他更不能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他记得很清楚,他是为了逃避通天寺的僧人而进了一座黑山,进去后,隐约听到后面那些僧人喊什么佛宗禁地什么的,但他没有在意,他不怕,管他什么佛宗禁地还是什么禁地,他杜林都敢进。
然后,他前一刻还在黑山中,后一脚就迈进了这里,这里有很多人,这里人人平静喜乐,这里还有真真,真真怎么会在这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想着这些时,真真已经坐好了饭端上来,杜林也确实饿了,埋头开始大吃,就算有什么疑惑也要等吃完饭再说。
(本章完)
第508章世外七年
饭菜都是杜林熟悉并且喜欢的味道,杜林吃得津津有味。
见杜林吃得开心,真真也开心的托着自己的下巴看着他,杜林开心,她便开心。
杜林吃得很快,他心里有很多的事要问真真。
吃完后,真真收拾完了,然后便想拉着杜林去房间看自己新买的东西,杜林却没有进去,他坐下拉着真真。
“这是怎么回事?”
真真不解望着他:“什么怎么回事?”
杜林指着眼前的一切:“这些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回事?你明明被通天寺给抓了,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怎么会在这里有一处跟咱们在金陵城中一模一样的院子?”
真真摆了下手:“哥哥你问得好没有道理,难道我们在一起不是最好的吗?为什么要管那些烦人的问题呢?”
杜林还是摇头,但真真却拉着他兴奋说道:“对了哥哥,你不是在金陵城中待烦了吗?真真领你去个地方。”
说着话,真真拉着他出了院子。
这里的院子跟他们在鬼待的院子是一样的,但外面却不一样,这里跟金陵完全不同,这里也不可能是金陵城,这一点杜林十分的确定。
这座城很大,真真拉着杜林走了半天才走到了城门边上。
城门边上并没有守卫,甚至连城门也没有,两人拉着手便出了城。
出了城,杜林大吃一惊。
他的眼前是一片大海,一望无际的大海,不远处还有几只海鸟飞过,很是让人心悦。
真真得意的看着杜林:“怎么样哥哥?这里很美吧?”
杜林一阵恍惚,他仿佛回到了陨冰界,仿佛回到了自己还是骷髅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就在一片海边,那里的沙滩里有数不清的骷髅,杜林突然想哭,那个时候虽然危险,但却是最安静的时候。每天只需要想一件事,那便是长出血肉。
比起来现在,他的烦恼事太多了。
可他猛甩自己的脑袋,这怎么可能?这座城建在海边上?刚刚才出城门,这外面就是这样一片一望无际的大海?这也太虚幻了吧?
杜林回头看,没错,城门就在身后。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杜林一阵头疼。
真真却赤着脚跑进了沙滩中,弯腰在沙子中挖着什么。
片刻后,真真兴奋的举起了手:“哥哥,晚上咱们有螃蟹吃了。”
真真高兴,杜林也不忍搅她的兴,也笑着走了过去。
如此一天,两人挖了好多的螃蟹,杜林用一根小棍将这些螃蟹串了起来,提着跟真真回去。
真真晚上做的螃蟹,两人吃得很快乐。
吃完后,杜林突然很困,白天想好的问真真那些问题一时间也想不清楚了,跟真真闲聊了两句,两人便都沉沉睡去。
天亮了。
真真先起的床,并且给杜林准备好了洗脸水,洗完后,两人一起吃饭,吃饭时,真真便说今天要去西城玩。
杜林脑子中满是恍惚,他记得自己有很多的问题要问真真,但这个时候却想不起来了,他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想要自己想起来,但却只是模糊的记忆。
“哥哥你干什么呢?”
真真关切的问道。
杜林茫然的摇头说道:“好像有些问题要问,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便不要想了,想那么多干什么?只是为自己徒增烦恼。”
真真说道。
杜林点了下头,然后两人吃饭。
吃完后,两人还是步行出城。
一路上,街上的众人热情的同杜林打着招呼,杜林并不认识他们,但只能一一回应,真真则在前面蹦跳着前进,很是快乐。
出了城门,眼前是一座山谷,山谷中有很多小动物,小兔子,小羊,小鹿,这些动物不时的从他们的身边跑过,甚至有几只还亲昵的在他们的身上蹭了几下。
真真笑着逗这些小动物,这里简直是太美了。
杜林躺在了草地之上,这里安静,祥和,美丽,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很美是吧?”
杜林的耳朵边上突然有人说出这么一句话,杜林转头,正是昨天那个黑面方脸的人。
杜林依稀记得自己要问这人问题,但此时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要问什么了。
那人微笑看着杜林:“怎么了?不舒服?”
杜林想要点头,但却摇头说道:“没有,这里很美。”
“是啊,很美。”
那人说的很美指的却是真真,真真回头对着那人一笑,那人更加的快乐:“杜林你和她真的很般配。”
杜林一直将真真当妹妹,可他此时听到这样的话却很快乐,所以他笑着看着那人:“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陈二。”
那人说出了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名字,也顺口,也好记。
“陈二兄,你好。”
杜林说道。
陈二也微笑点头:“有兴趣跟陈二去一次吗?”
杜林不解:“去什么地方?”
“呀,哥哥你只管跟着去便行了。”
刚才还在远处玩耍的真真突然就到了他们身边,并且拉住了杜林的手跟着陈二走。
杜林只能跟着。
三人又回到了城中,一直向城中走,杜林眼前出现了一座大寺。
这座大寺香烟缭绕,不少人在出入,每个人都很是虔诚。
陈二在前,真真和杜林在后,三人一起进了一座大殿。
陈二拿出一本书递给杜林:“看看这上面是什么?”
杜林拿起书看,说是书,只有一页纸,一页纸上只有一个字:“静。”
杜林不解望着陈二。
陈二微笑说道:“看懂此字,受益无穷。”
杜林纳闷看着那个静字,这个字有什么难懂的?
但只看了两眼,那些字的笔画如同活了一样,杜林看得一阵眩晕。
陈二和真真悄悄的走了出去,留下杜林一个人在这处大殿中。
天黑了。
杜林从大殿中走了出来。
陈二一个人等在大殿外,看到杜林出来,他微笑说道:“看出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一个字。”
陈二点头:“还需要时间。”
杜林也点头:“会看懂的,我们有的是时间。”
陈二指着寺外:“回吧,真真想必已经做好了饭在等你了。”
杜林也点头,然后告别陈二,向他们的小院走去。
杜林心中已经没有了任何的问题,他觉得这里很正常,他觉得自己生活在这里很好,况且那个静字其实里面另有文章,他觉得自己需要时间去理解这个字,而一旦理解了,自己将受益无穷。
是的,杜林没有任何的问题了,他忘了。
他觉得自己本来就生活在这里,并且永远不想离开这座城。
这里人人平静喜乐,这里什么都有,这里的确便是极乐世界。
极乐世界,自然是极乐的。人人极乐,没有烦恼,杜林现在也没有烦恼。
一路回到小院,真真已经做好了饭,两人一起吃饭。
吃完后,便又困了,两人上床睡觉。
天又亮了,天又黑了。
杜林日复一日的在寺中研究那个字,真真则每日在家中作饭等候。
院中的桃花开了,又落了。
又开了,又落了。
如此反复,七次花开,七次花落。
杜林已经二十多岁了,真真也真的出落成了一个大姑娘,她也已经二十三岁了。
杜林今天从大殿中出来时,陈二拉着真真等在外面。
杜林一脸的喜乐:“陈二兄,为什么陪着真真在这里等候?”
陈二望着杜林:“七年了,杜林你得到了什么?”
“只有安静,杜林很喜欢这样的安静。”
陈二点头:“对,安静是很好的,应该人人安静。”
杜林望着真真笑,真真也望着他笑,两人都眼带笑意。
陈二望着两人突然说道:“算起来,你们两个也不小了,是时候结婚了。”
(本章完)
第509章高歌猛进
真真一听便羞涩的低下了头,杜林则沉思了一下点头说道:“陈二兄言之有理,是时候结婚了。”
陈二一听杜林同意,他高兴的说道:“如此,我来准备?”
杜林皱眉:“这不妥吧?这是杜林的事。”
陈二责备的看了他一眼:“我们怎么还分彼此?杜林你这样说岂不是太见外了?你要专心学习,这件事我来办就行。”
杜林听后不好再拒绝,只能点头同意。
陈二见杜林点头了,他马上离开去准备。
杜林看真真,真真还是羞涩的低着头,她手指抠着自己的衣角:“哥哥,你都还没有问真真同不同意呢。”
杜林愕然,然后认真问道:“真真,你愿意嫁给杜林吗?”
真真忙抬头说道:“我愿意啊!”
杜林哑然失笑:“你至少要先拒绝一下吧?”
真真摇头:“不拒绝,这便是真真一直想的事。”
杜林大为感动,拉着真真的手一起回家。
陈二准备的速度也非常快,三天后,杜林和真真成婚,陈二是主婚人,来了很多邻居为杜林祝贺,杜林很感激。
在一起睡了这么多年,现在终于结婚了,杜林很激动,真真也很激动,两人都很感激陈二。
此时。
通天寺中。
青雪一脸警惕的看着眼前的讲经首座,柱子也很紧张的看着讲经首座。
讲经首座看了一眼青雪后点头:“万年祥兽,果然名不虚传。”说完又转头看着柱子:“那么,铁公子突然来通天寺有何贵干?”
柱子挠了下头,说实话,讲经首座这样的人面前,柱子还是有些压力的,但他并不害怕,他既然敢来就不怕。
“本公子自然是来找杜林,你们通天寺捉了真真,我们走时连带着真真也要带走。”
讲经首座哑然失笑:“杜林?真真?杜林在何处?”
柱子望着讲经首座:“你敢说他没有来过?”
讲经首座摇头:“不,他来过,但又离开了。”
“离开?带着真真离开?”
讲经首座轻轻摇头:“没有。”
柱子马上也摇头:“没带走真真,他是不会离开的。除非是他死了。”
讲经首座手向寺外指:“他不在通天寺,但在黑山之中。”
柱子顺着讲经首座的手指方向看,只看到一座黑呼呼的山。
柱子转身就想去,讲经首座又说道:“铁公子不能进去的,那是佛宗禁地。”
柱子骇然望着讲经首座:“那杜林怎么能进去?”
讲经首座淡然说道:“他是进去了,但他永远不会再出来了,佛宗禁地,没有人能够进去,进去后再不能出来。就算是侥幸出来了,佛宗也不会让他走出通天寺的。”
柱子歪头看着讲经首座:“这么说来,杜林是必死了?”
讲经首座认真点头:“这是自然的。”
柱子哈哈大笑:“佛宗禁地?是谁证明的?是谁立的?首座吗?你们说是就是了?不过是想困死杜林吧?”
讲经首座淡然一笑:“禁地便是禁地,不要说是你,便是你父亲来了也要承认。”
柱子还想说什么,讲经首座又说道:“铁公子一定还没有来过通天寺吧?铁公子可以随便游玩,通天寺欢迎你们。”
讲经首座说完便离开了,柱子一阵高兴,接着又是郁闷。
他高兴的是讲经首座说自己可以随便游玩,这样自己就有机会找到杜林和真真了。
但他郁闷的是,讲经首座这也是将自己认定为一个无害的人,妈的,自己这么低危吗?就这样不被人在意?
青雪望着柱子,然后向寺外走去。
青雪虽然不会人言,但她可以听懂人言,她清楚的听到了讲经首座说杜林进了佛宗禁地,她要过去看看。
柱子一看青雪的举动就明白她想干什么,所以柱子跟着过去了。
一名僧人马上告诉了讲经首座,并且提议阻拦。
但讲经首座听是淡然一笑说道:“由他们去吧,如果他们真的到了一定的境界,就会明白那座黑山绝不能进。”
僧人退下,讲经首座望着秦国京都方面:“铁英,你知道你的儿子来通天寺了吗?”
柱子望着眼前这座黑呼呼的山,他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这就是佛宗禁地?骗鬼呢?这光秃秃的一座山就是佛宗禁地?这讲经首座真会骗人。”
他说完便抬脚准备上山。
青雪一爪子便拉住了他,柱子不解回头,青雪一脸严肃的盯着黑山,然后摇头。
柱子不明白的看着青雪:“什么意思?不能进去?”
青雪点头,然后低头沉思。
柱子虽然平时爱吹牛,一副谁也不服的样子,但他知道青雪的来头,他知道青雪要比他强多了,可以毫不夸张的说,青雪巅峰状态时,跟他父亲是差不多的。
所以,青雪的直觉要比他敏锐得多,青雪如此表情,柱子也认真起来。
“这真是佛宗禁地?”
青雪轻轻点头,柱子傻眼了:“杜林真进去了?那他还能出来吗?鬼知道这佛宗禁地里有什么。”
青雪无奈的望着地面,她不敢进去,这里面的气息让她害怕。
一人,一兽,站在黑山前傻了眼,愣是不敢进去。
通天寺中,讲经首座仿佛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一样,他轻轻点头:“这万年祥兽果然是活久了,对危险有种天生的敏感,这样一只兽,怎么就认了杜林做主人呢?”
同在这个时候。
朝阳帝国。
陈年大军已经攻破了朝阳帝国五座城池,并且还在不断的向内部挺进。
秦国大军的悍勇再一次得到了完美的证明,虽然他们在别人的国家之中,虽然他们一直在奔波,但他们展现出来的战力让朝阳帝国方面胆战心惊。
从开战以来,他们根本没有败过,一直是高歌猛进。除了第一战陈年用了计进入十里关后,陈年再没有用计,每场仗都是硬打下来的。
而朝阳帝国方面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守城的那些人有些战死,有些逃跑,但没有人投降。
陈年攻下城后并没有迁怒于那些城中的百姓,他没有屠城,更没有让自己的士兵们扰民,所以,战争进行得虽然残酷,但朝阳帝国的百姓们并没有因此死太多人。
死的大多是士兵,是朝阳帝国精心培养出来的士兵。
朝阳帝国京都。
那些平时能将牛吹到天上的主战派们此时也傻了眼。
在他们的心中,他们一直认为秦国强大是强大,但朝阳帝国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其国力和战力已经跟秦国差不多了,这次秦国来攻,他们一定是有胜有败。
可现实却如头当头棒喝一样让他们傻了眼,秦国的步军和骑兵一路配合,真正做到了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他们一直以来堆积起来的信心正在快速的崩溃。
就连圣上也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不安,此时,国中最冷静的就要数唐晴晴了。
唐晴晴清楚的知道,此时慌乱并不会帮得到他们什么,反而会让他们阵脚大乱。
唐晴晴虽然并不慌乱,但现实的情况是,唐晴晴也没有任何的办法来应对,那些小国的联军也已经到来了,可这并不能改变什么,朝阳帝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国家向溃败的方向发展。
如果陈年攻下城后便屠城的话,朝阳帝国可以更多的调起民众的怒意,也可以再一次去求通天寺和短刀会。
可陈年没有,他每进一城便安抚百姓,绝不准自己的士兵们干扰百姓的生活,这让唐晴晴无计可施。
而此时,一种可怕的念头正在群臣之间诞生,那便是投降。
(本章完)
第510章茫然
群臣们想得很清楚,他们知道秦国不可能是想吞并朝阳帝国,因为此时的秦国国情并不适合吞并别的国家,特别是朝阳帝国这样的大国,所以他们是可以投降的。
投降虽然可耻,但总比死了很多人后战败要好得多,他们也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那便是为了阻止更多的士兵们因战争死亡。
群臣们想得挺好,但他们真的小看了秦国,小看了现在掌握着秦国权力的杜贵妃。
事实上,杜贵妃想的便是吞并朝阳帝国,她要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而这件大事,便从朝阳帝国为开始。
而这些大臣们也并没有真正的理解他们的圣上,圣上是决不会投降的,他要做的是朝阳帝国史上真正的圣主,而不是战败投降的圣上,那样的话,朝阳帝国史书上将会永远的记上这一笔,他死后也没脸去见自己的先祖。
所以,战争还要进行,还要无奈的进行。
与朝阳帝国愁云遍地不同,秦国此时却喜气洋洋。
陈年在朝阳帝国连打胜仗,秦国能不高兴吗?
杜贵妃更加的高兴,圣上的丧事已经都操办完了,秦国仍沿用圣上在时的年号,这很正常,杜贵妃只是暂时掌权,她并不是皇帝,所以先帝的年号并不能换。
而铁英经过这一阵的忙碌也终于平静了下来,但他并没有时间休息,他在担心一件事。
这件事便是杜贵妃心中所想的那件事,吞并世间各国。
这是多大的事?便是先帝在时也不敢想的大事,便是圣祖在世怕也不敢想,这决对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可杜贵妃敢想,并且她还想这么做。
铁英如何能不担心?那样的话,这片大陆将会彻底的陷入混乱,所有人都将成为战争的一份子,这些人中会有多少人将因为这场战争而死去?铁英想都不敢想。
他要劝杜贵妃死了这份心。
所以,铁英此时正在宫中。
他的对面是杜贵妃。
但此时,两人谈的并不是什么战争和国事,而是在谈杜林。
杜贵妃轻皱着眉:“杜林入通天寺有多久了?有消息吗?”
铁英轻轻摇头:“消息倒是有,便铁英想娘娘还是不知道为好。”
杜贵妃脸上的担心转瞬即逝,然后说道:“国师这是什么意思?有什么事是本宫不能知道的?”
铁英想了一下后说道:“据铁英得到的消息,杜林进入通天寺后并没有发生大的打斗,但他却窜进了佛宗禁地,黑山之中。”
杜贵妃不解望着铁英:“佛宗禁地是什么地方?黑山是座什么山?”
“黑山是座很黑的山。”
铁英这句话简直是废话,不过他接着说道:“传说中佛祖的长眠之地,几千年来,从来没有人进去过。”
杜贵妃脸上真正担心起来:“那岂不是很危险?”
铁英摇头:“危险不危险没有人知道,因为从来没有进去过。铁英也没有进去过,所以并不知道危不危险。”
“如何是好?”
杜贵妃又问。
铁英还是摇头:“一切要看杜林的造化了,不一定是坏事,但也不一定就是好事。”
这句话又等于是什么也没说。
可铁英说的是实话。
几千年来,并没有人进去过黑山之中,铁英怎么会知道将要发生什么?
“不能救他出来?”
杜贵妃说道。
铁英缓缓摇头:“佛宗虽然也做错事,但佛祖让人尊敬,任何人不能打扰他的长眠。”
杜贵妃轻轻点头:“既是如此,那便等等看,可如果杜林如果真的永远出不来了,通天寺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铁英沉默了一下,杜贵妃的意思很明显,如果杜林出不来,秦国将会同通天寺开战。
这边开战,那边也开战,铁英没想到杜贵妃竟是如此好战。
所以他说道:“娘娘太好战了,这不是好事。”
杜贵妃惊讶看着铁英,铁英并不害怕杜贵妃这样的眼神,他还是说道:“娘娘太过好战,这对秦国不好。”
杜贵妃沉默,铁英接着说道:“秦国历任圣上都是有大志这人,但他们从来没有企图吞并全大陆,为什么?是他们不想吗?不是的,是他们认为不到时候,时机不到。”
杜贵妃一笑:“这时机什么时候会到呢?”
铁英马上说道:“什么时候会到铁英并不知道,但铁英却现清楚的知道现在一定没到,现在还不是时候。”
杜贵妃又是沉默:“国师是嫌本宫太好杀吗?”
“娘娘想做世人侧目之事,铁英并不反对,但如果娘娘要将秦国带入深渊的话,铁英一定会反对。”
杜贵妃良久后点头:“如此,本宫明白了。”
铁英也点头:“娘娘圣明。”
“那国师说说看,对朝阳帝国,我们的该到什么程度呢?”
杜贵妃又突然说道。
铁英沉思了一下后说道:“铁英没有权力让娘娘如何做,这个程度就掌握在娘娘的手中。”
杜贵妃显然很满意铁英这句话,她微笑说道:“国师此言又错了,到什么程度本宫说了不算,陈年大将军说了才算,本宫可是将权力完全的交给他了。”
铁英闻言也是一笑:“陈年大将军心中知道该怎么办的。”
“那便先打着吧,到了那个程度,陈年大将军自然会停下。”
铁英点头,然后行礼准备出宫。
到了大殿门口,杜贵妃又突然说道:“国师,希望杜林不会有事。”
铁英停了一下,但并没有回头再说话,而是径直出宫去了。
杜贵妃望着出去的铁英,突然一笑:“国师将本宫想得太残暴了。本宫岂是那种贪功而不顾死活的人?”
杜林的身边是一座塔,塔上有几个僧人在诵经,而杜林则在低头沉思。
其实,杜林什么也没做,他只是一直在看陈二给自己的那页纸,看了十年之后,他的身边就出现了这座塔,如此的自然。
杜林并不在意出现在身边的塔,他仍是专心看着那张纸,仿佛纸上有无数吸引他的事情一样。
一个时辰后,塔消失不见,杜林也抬起了头。
十年了,他来这里已经十年了,杜林忘了很多事,他忘了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他忘了自己曾经的朋友,他忘了自己来这里时要问真真的问题,他唯一知道的,便是自己和真真结婚了,并且有了一个儿子。
杜林抬头时,一个小童到了他的身边,小童拉着他的手:“爹爹,娘做好了饭等你回去。”
杜林微笑点头,然后拉着小童向外走。
出了寺院,杜林抬头,看到陈二正微笑在不远处看着他。
杜林迎了上去,陈二望着他满意一笑:“十年了,杜林你感觉可还好?”
杜林茫然望着陈二:“陈兄何出此言?杜林不是很好吗?”
陈二闻言笑得更加开心,杜林却猛的皱眉,然后低头看自己的手,两只手都是完好的,很完美的手。
杜林感觉到了不对,他发现陈二笑时很像一个人,他感觉自己的手不对,但具体像谁,又具体什么地方不对,他却是想不起来。
陈二带着微笑离开,杜林拉着小童回家。
回到家后,真真已经做好了饭,杜林望着那些自己熟悉的饭菜,他却感觉一阵恶心,然后他看向自己身边的小童。
陈二又出现了,他在门边看着杜林:“你感觉到了什么?”
杜林不解望着陈二:“陈兄今天是怎么了?”
“你感觉这座极乐城里有什么不对的?”
杜林思考了一下后说道:“除了真真,这里没有别的女人。”
陈二点头:“这便对了,当你学会秘法之时,便是你离开之日,十年了,你学了十年,现在可以离开了。”
杜林茫然。
(本章完)
第511章陈二的故事
“离开?”
杜林更加的茫然,他不解的望着陈二。真真却紧张起来。
“陈兄是要让杜林去什么地方?”
听了杜林的疑问,陈二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真真。
良久后,他叹息:“真真真的太有灵气,本就不是真的,但久了,她竟有了自己的灵魂,这让陈二很是惊讶,也很是佩服。”
杜林更加的不解,真真也不解起来。
陈二又看着杜林说道:“你来时,有太多的疑问,但慢慢的,你将这些疑问都忘掉了,你在寺中潜心学习十年,你收获了什么只有你自己知道,陈二只是指引你,你是聪明的,陈二很欣慰。”
杜林实在不能明白陈二所说指的是什么,他隐约记起自己好像是有很多问题的,但太久了,已经十年了,那些问题都已经变成了模糊的记忆,他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陈二着迷茫的杜林笑了:“不想知道我是谁?”
杜林望着陈二:“你不就是陈二吗?”
陈二点头:“这句话直指本心,没错,我就是陈二,陈二是我的名字,我用这个名字用了一生,但临老时,却有人将我的名字改了,并且这一改便是几千年。”
杜林失笑:“那么,是谁将陈兄的名字改了呢?”
陈二望向一个方向:“是我的那些后辈,他们并没有经过我同意,他们捏出了一个虚假的陈二,然后供为神明。”
杜林完全不知道陈二在说什么,他一点也不明白。
陈二指了指院中的石凳:“坐下,听陈兄给你讲个故事。”
杜林依言坐下,真真也一脸担心的坐了下来。
陈二望着天空,眼神中满是回忆,杜林一阵震惊。
他看到陈二的眼中有亿万星辰生起,又在刹那间破灭。
很多年前,一对农夫家里出生了一个孩子,这农夫姓陈。既然是农夫,自然是没有太多学问的,所以尽管很疼爱孩子,可给孩子取的名字却很普通。
由于是在二月出生,所以便取了一个二字——陈二。
杜林一听陈二讲的是他自己的故事,于是也来了兴趣,认识了十年,陈二帮了他很多,他却还真不知道陈二究竟是什么地方的人。
那是一个叫韩国的小国,那是一个叫陈留的地方,是个小地方,人却很淳朴。
陈二一直快乐的长到了十岁,十岁那年,陈二夜中沉睡之时突然得到了天启,然后便开了心智,成功进入修行道。
杜林一阵神望,什么是天启?他连知道也不知道。
所谓天启,便是深夜有梦,梦中有人指点,我自己称之谓天启。
陈二的修行路可以说是异常的顺利,他成了当时有名的神童,所以,陈二很是得意,也慢慢变得傲慢。
他目空一切,视世人皆为蠢者,唯自己是绝世天才。
他特立独行,不与世人为伍,因为他感觉那样对自己是一种亵渎。
而当时,秦国初立,但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国,外面小国林立,朝阳帝国还只是前身,一个叫朝国的小国家。
直到有一天,天生突变。征战四起,整个大陆非常的动荡,而就在此时,有杀神从天而降。
他们杀人,而且世人皆不是对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杀。
陈二看不过去了,他并不是怜悯世人,而是他看不惯那些杀神的嚣张样子。
于是,陈二奋起反抗,但却惨败。
陈二惨败之下差点死掉,这对他是巨大的打击,陈二一度想过自杀,他开始严重怀疑自己以前那目空一切的骄傲。
他只所以认为自己是绝世天才,那是因为没有遇到真正的对手,一旦有了真正的对手,他陈二什么也不是。
陈二万念俱灰,躲在一个角落里默默的自问。
陈二得到了一个答案。同时也悟出了一个道理。
陈二得到的答案是,这些天上来的杀神如果不败,他们是不会回去的,他们要将这片大陆上的所有人都杀光。
陈二悟出的道理是,唯有自己变强才能胜利,而陈二不认为这世上有不败的人,这些杀神也一样。他们现在不败,那是因为世人没有打败他们的功法。
陈二悟了,一如他十岁那年得到天启一样,他自己便悟了。
于是,陈二书写了一个静字,然后便日以继夜的望着那个字发呆。
修者修行,最终修的还是自己的内心。
内心之**不平,是永远无法登上修行的巅峰。
陈二以前就是天才,但他的内心是不平的,他一直很骄傲,一直很鄙视众生。
但现在,他静下了心,观字悟心,一观便是三年。
三年后,陈二的心已经是波澜不惊,他更加无视众生,但此时的他,无视的是众生的欢乐,在意的是众生的痛苦。
于是,陈二的身边出现了佛塔,这座佛塔,便是陈二观字三年的成果,也是他的最高成就。
陈二再一次走了出去,遇杀神而战,屡战屡胜。而当时,大陆之上的人已经被杀得没有多少了,陈二如救世主一般出现,引起了轰动,他成了世人的救星,也带来了太多的膜拜,世人皆成为他的信徒。
陈二知道自己杀不光这些杀神,但自己可以杀掉他们的头领。
于是,陈二带着自己的那些信徒一路寻找,终于在天坑处遇杀神首领。
苦战之下,陈二胜了,杀神首领败亡被杀,他现出了真身,他是一条龙,他是来自九天秘境的龙。
陈二靠一己之力成功屠龙,而他的屠龙术便是那座佛塔。
陈二成了救世主,杀神离去,世人开始重建。
陈二引起了全民膜拜,陈二是那么的不习惯。
他以前视众生为粪土,可现在他是那样的喜欢他们,但他并不习惯被这些人当做神明一样的供着。
于是,陈二建立了一座寺,名为通天寺,以收纳这些信徒。通天寺他选择建立在了那个叫朝国的小国,而朝国国主为了表示对陈二的敬重,在寺成之日便将国名改成了朝阳帝国,意为面向太阳的国家。
陈二不在意这些,他将寺建成后便悄悄的离开了通天寺,离开了朝阳帝国,自己独自下了天坑,他想寻找一件东西,那是他同天上的那条龙战时遗留下来的,那应该是一块龙晶。
但他却只找到了一片黑山,那条龙的龙晶化成了一座黑山,陈二自然不能将整座挖走,于是,他选择住在了这里。
陈二一生,经历了农夫、神童、天才、平凡、神明,最后终于走向了安静。
陈二静静的在这座黑山上渡过了自己以后的岁月,然后他便坐化在黑山之上,享年七百零四岁。
陈二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杜林听得脑袋有些乱,他摆着手说道:“慢着,慢着陈兄,你这个故事我隐约听过,但这里有问题啊,你所说的陈二指的是你吗?”
陈二微笑点头:“当然,就是我。”
“可是在故事中,这个陈二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还有,通天寺是陈二建立的?那不是佛祖建立的吗?”
陈二还是微笑点头:“没错,他们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便给了我另外一个名字——佛祖,但其实我并不喜欢那个名字,我还是喜欢陈二这个名字,多普通,多亲近,最重要的是,这是我父亲给我取的。”
杜林骇然望着陈二:“陈兄……不,不是陈兄,算了,不说称呼了,你刚才说什么?你说自己是佛祖?”
陈二低头看了看自己:“不像吗?”
杜林惊骇的神情已经无法形容。
这个陈二是佛祖?自己跟佛祖称兄道弟了十年?不对啊,佛祖不是死了吗?陈二不是死了吗?如果死了,那眼前这个陈二是怎么回事?
(本章完)
第512章黑哒到来
黑山边上。
柱子和青雪已经相对坐了一日一夜了,柱子愁眉苦脸,青雪一直在思考。
柱子愁的是杜林现在怎么样了,他安全吗?而他更愁的是自己进不了黑山,这可如何是好?
青雪则一直在思考该怎么进去,但她仍没有想出好办法来进去。
柱子猛的站起:“我们不能这样坐着,我们要干点什么。”
青雪斜了他一眼,青雪什么也没说,但意思很明显,她问柱子所谓的干点什么是指的什么。
柱子说道:“我们要不就进入这座黑山,要不就返回通天寺寻找真真,这样干坐着算什么?”
青雪没有反应,柱子又说道:“我们去通天寺找真真去?”
青雪还是没有半点的反应,她的意思也很明显,她并不准备去救真真,她只想救杜林。
柱子抓狂了:“你这只兽,进又不进去,去救人也不去,难道杜林一辈子不出来,你便在此守一辈子?”
青雪还是不语,柱子望了望通天寺,然后咽了口吐沫又坐了下来:“算了,再陪你等一天,一天后,你如果还想不出来办法,本少爷不是进去便是回通天寺救真真。”
青雪望着黑山,大胖脸上满是愁容,她从来没有如此发愁过。
这黑山的气息让他害怕,黑山有龙的气息,而龙是她们的天敌,虽然这龙的气息已经被某种祥和的气息中和不了少,但这座黑山仍是散发着戾气,直觉告诉青雪,如果她进去,会死的。
此时。
通天寺外。
通天寺外来了一个人,这人黑不溜秋,一双眼睛转来转去,一看就带着贼样。
没错,这人是黑哒。
黑哒一路急赶,终于在两天前到了天坑边上。
黑哒下来费了老劲了,他没有杜林那样坚硬的身体,也没有青雪那样跳跃的本事,但黑哒却想出了一个比较简单却又直接的方法。
他找了一根藤蔓,绕在自己的身上后,他一路向下跃,利用藤蔓挂着山石,竟是只用了两天时间便下到了天坑底部。
黑哒的方法是如此的简单,如果让那些已经故去的大修行者们知道了,一定会吐血,他们想尽百法下不来的天坑,竟被黑哒这个愣小子这样下来了。
黑哒鬼头鬼脑的向通天寺里面望了望,里面的僧人们各忙各的,根本没有人理黑哒。
黑哒眼珠转了两圈,然后摸着自己的下巴思索了一下。
这货并没有想着去寻找杜林,他想着自己先到这通天寺里面看看再说。
这便是黑哒和柱子的不同。
柱子毕竟是铁英的儿子,他是个贵公子,习惯到了某处先报自己的名字,然后再说别的事。
而黑哒呢?这货完全不按常理办事,他想怎么办便怎么办,事先通报自己的名字?那岂不是告诉别人自己来了?自己有那么傻吗?
黑哒是不傻的,所以他也不会大喊着他来了,让通天寺出来个人迎接他。
黑哒悄悄的进入了通天寺,然后看着一个扫地的僧人走向一个角落,他悄悄的跟了上去。
讲经首座大殿中。
讲经首座轻皱眉:“此子是谁?”
一边的无行说道:“北疆黑哒,北疆大祭司的徒弟。”
讲经首座微微点头:“杜林的朋友虽然不多,但个个都是有来头的。”
无行也点头,讲经首座又说道:“他鬼鬼祟祟的想要干什么?”
无行想了一下后说道:“无行猜测,他应该是想偷袭吧。”
讲经首座轻轻摇头:“此子鬼计倒是不少。”
黑哒见扫地的僧人到了一个角落,他在后面猛的窜出,然后举着拳头对着僧人的后脑猛的便是一击。
黑哒这一击的力量有多大?可以说一块石头也可以被他敲碎。
但扫地的僧人却一脸茫然的回头望着黑哒:“施主,你在干什么?”
黑哒吓得差点跳起来,他这样一击竟打不倒这个僧人?这个僧人的脑袋是铁做的不成?
黑哒忙一脸憨厚相说道:“这位僧人,我看你脑袋后面有只苍蝇,所以帮你拍了一下。”
扫地的僧人想了想,然后道谢道:“如此,多谢了。”
扫地僧人说完又转过身忙自己的事,黑哒吓得一弯腰跑了。
边跑,黑哒边在心里自语。
“,这通天寺如果都是非常人,连一个扫地的僧人脑袋都这么的硬,,这真是太了。”
越过一座院子,黑哒停了下来,他望着眼前的两座大殿停了一下,然后走向了一座。
进去后,由于外面明亮,所以黑哒的眼睛有些不适应,他晃着脑袋想让自己看得明白些时,一个声音响起:“这位施主从何而来?有事吗?”
黑哒睁大眼看,看到一个方面大耳的和尚。
黑哒忙说道:“这位大和尚有礼了,请问你是什么官衔?”
方面大耳的和尚轻皱眉:“官衔?”
黑哒又说道:“就是你在这寺里是什么身份?你们通天寺不按官衔排名吗?”
方面大耳的和尚哑然失笑:“通天寺当然不是俗世之中,讲的也不是官衔,但外人都称本座为讲经首座。”
黑哒一听哈哈大笑:“原来是讲经首座,在下明白了,也没事了,我还要到处看看,先出去了。”
讲经首座微笑看着他:“施主请便。”
黑哒慢慢出去,出去后就加速跑,一口气跑出了这座院子才停下。
,讲经首座,竟然碰到了讲经首座,不过这个首座怎么跟个傻子一样?见外面也不惊奇?老子可是来给你们捣乱的。
黑哒暗暗得意,心说讲经首座虽然传得厉害,但心智实在不高。
这货自鸣得意,却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全在别人眼中,亏他还以为别人心智不高,这也未免太让人可笑了。
黑哒又向另一个院子走去,那些僧人对他视而不见,这的确诡异,可黑哒竟一点也不觉得,这货实在是个憨货。
望着惊骇的杜林,陈二一笑:“有什么好惊讶的呢?你在惊讶什么呢?”
杜林摆着自己的手:“你慢点,你慢点,你刚才说你是谁?佛祖?这怎么可能?这怎么能是真的?”
陈二微笑:“虽然这很难相信,但这是真的。”
杜林完全不能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个陈二怎么会是佛祖?怎么能是佛祖?这是怎么了?自己跟佛祖一起住了十年?并且一直在称兄道弟?
“可是,佛祖已经死了。”
陈二望着惊骇的杜林点头:“没错,我是已经死了。”
杜林已经快疯了,他抱着自己的脑袋:“既然你已经死了,为什么还会跟我说话?难道我们也死了?”
“你这个我们用得不对,这极乐城里,只有你是活的,剩下的,全是死人。”
杜林差点跳起来,他指着陈二:“胡说,胡说八道,胡说八道个没完了,都是死人?你说自己是死人无所谓,真真呢?我儿子呢?”
陈二微笑不变:“真真并不是真的,小童自然也不会是真的,这只是你的一个梦。”
打死杜林也不能相信这只是一个梦,真真则伤心的坐在一边低头不语。
陈二见杜林这个样子,其实他并不奇怪,他还是耐心说道:“有什么奇怪的呢?你入了黑山,然后便进了极乐城,只所以没有在开始时就告诉你,是想让你学会秘法,你学了十年,已经学会了,学会之时,便是你离开之日。”
“离开?去什么地方?”
“当然是去找真真。”
“可是,真真就在我身边。”
“这个真真不是真的,真的真真还在通天寺。”
杜林猛抬头,陈二的话勾起了他的记忆,他知道自己是进了黑山后来到了这座城,当时他感觉诡异,可是后来就习惯了。
这中间有问题。
陈二见他的神情乐了:“终于记起一些了?呵呵,你以为讲经首座头顶的黄雨真的是天降的?那是你陈二兄降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