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骑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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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只觉自己的胸口异常的憋闷,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只有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可还是不行。窒息的感觉愈加强烈,他甚至感觉着冥冥中有只大手,用力地卡住了他的脖子,于是他挥舞双手,拼命地想要挣脱那只夺命的大手。
挣扎许久以后,仍是不行,那只手反而愈加地紧缩,韩立诚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他用力一睁眼睛,就算死,也得搞清楚是谁下的手吧,可是根本睁不开。
在迷迷糊糊中,韩立诚感到自己快要不行了。疾驰而过的车影,穿梭不息的人流如放电影一般不停闪现,而他则如过客一般呆立在一边,傻傻的看着。突然,画面发生了变化,一个男人双手捂住胸口,弓着腰,蜷缩着身子,面色狰狞的在地砖上不停的挣扎、悸动。
韩立诚想要看清男人的外貌,可眼前始终是模糊一片,怎么也看不清楚。过了好一会儿,就在韩立诚想要放弃之时,男人的面容却突然变的清晰了起来。
惨白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充满迷茫;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此刻都变了形;男人仿佛正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身体不由自主的抽搐起来,生死一线间。
韩立诚觉得眼前的男人很是面熟,定睛一看,觉得竟和自己有七、八分相像。当他想上前仔细查看一番时,地上的男人猛的抽动了两下,双手用力摁着胸口,腿脚绷得笔直,口吐白沫……
看到这一幕后,韩立诚只觉得头脑中一阵眩晕,随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早晨。
韩立诚呆呆的站立在窗前,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和那绿的逼人的香樟树叶,整个人都懵住了,在过去的半小时里,他如被人施了定身法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头脑中像钻进了无数只小蜜蜂一般嗡嗡叫个不停。
韩立诚知道这间病房是市人医住院部的脑外科最好的病房之一,为了帮他调换病房,安湖县委书记宁致远亲自给市人医院长打的电话。他甚至知道一会敲门进来的是脑外科的护士长,一个四十岁出头矮胖黝黑的女人,据说她的扎针技术在市人医里是最棒的。
韩立诚之所以对眼前的这一切如此熟悉,是因为他曾亲身经历过一次,不对,准确的说,他又重新回到了十七年前的这一场景中。
韩立诚轻瞥了一眼手中那款老式的诺基亚,三寸见方的屏幕上清晰的显示着“1998年6月17日,星期三”,没错,他又重新回到了那段风华正茂的岁月。
韩立诚起床后,便意识到了不对劲,呆立在窗前足有半小时之久了。韩立诚怎么也想不明白眼前的状况,最终,他想到了曾在无聊时翻看过的那些网络小说,里面便有很多重生、穿越之类的故事,难道自己也重生了?
想到这,韩立诚不禁有一丝兴奋之感,难道老天真的给自己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韩立诚的双手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浑身有种瘫软的感觉,他用力地掐了一下大腿,唉哟,那种疼痛感与平常无异,看来这一切都是真的,并不是在做梦。
笃笃,笃笃,就在韩立诚疑惑中夹杂着几分欣喜之情时,耳边响起了敲门声,他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请进!”
韩立诚在说话的同时便转过身来了,只见一个身着白大褂,脖子上挂着听诊器的女医生推门走了进来,瓜子型的白嫩如玉的脸蛋上,娥眉淡扫,一双流盼生光的眼睛,那诱人的眸子,黑白分明,荡漾着令人迷醉的风情神韵。
“进来不是应该是那矮胖黝黑的护士长吗,怎么变成高挑白皙的美女医生了,这是什么状况?”韩立诚心里暗想道。
“你怎么回事,谁让站到窗口去的,还不快点回到床上去!”美女医生黛眉紧蹙,瑶鼻轻翘,不满的埋怨道。
韩立诚将美女的医生的姿容看在眼里,头脑中当即浮现出一个熟悉的影像,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叶……叶梦瑶!”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叶梦瑶一脸疑惑的问道。
“我是云州一中94(3)班的,临近高考的时候,你插到了我们班上,当时……”韩立诚说到这下意识的停下了话头。
叶梦瑶听到韩立诚的话后,想起了在云州一中临近高三时半个月的插班生涯,想不到竟会在此偶遇昔日同窗,阴沉的脸顿时放晴了,便冲着对方伸出了芊芊玉手,“你好,我是叶梦瑶,请问你是?”
韩立诚轻捏着如凝脂白玉一般的小手,思绪万千。当年叶梦瑶插班到一中的时候,引起了全校轰动,被封为一中有史以来最漂亮的校花,否则韩立诚也不会时隔多年后一眼就认出她来。
“我叫韩立诚,很高兴能在这儿见到你!”韩立诚说这话时,欣喜中夹杂着一丝兴奋。
“你……你是安湖县委书记的秘书?”叶梦瑶问话时,抬头偷瞄了对面而立的韩立诚一眼。
看着眼前这个身高将近一米八,脸上棱角分明,眼神犀利,左眼眉间有颗米粒大小的黑痣,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略有几分帅气的男生,叶梦瑶的头脑中没有半点印象。
尽管如此,她对其还是很感兴趣的,要知道从上午到现在关于他的事可是在市人医里传的沸沸扬扬。
昨天晚上,韩立诚被送到医院来的时候,医生和护士都以为这小伙子快不行了。据急救车里的护士说,他们到现场的时候,他驾驶的普桑已被撞的不成样子了,人也处于昏迷状态,呼吸、心跳都很微弱。
谁知进了急救室以后,韩立诚却如换了个人似的,不光呼吸、心跳一切正常,身体内连一处骨折也没有。为其做急救的老专家声称,他做了大半辈子医生,从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声称要将韩立诚的这种情况带到全国医学大会上去交流。
叶梦瑶想不到这个带有传奇色彩的病人竟是她的同学,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韩立诚看着欲问还羞的叶梦瑶,轻点了一下头。
叶梦瑶看到对方的韩立诚的表现后,追问道:“你是怎么被撞的,当时到医院来的时候,情况可是十分危险呀!”
叶梦瑶其实更想问你之前的情况那么严重,怎么一进急救室就像没事人一般呢,不过当时韩立诚正在昏迷中,就算问了,他也未必能回答上来。
韩立诚尽管已醒来半个多小时了,但他的注意力一直在重生这事身上,压根就没想他怎么会市人医病房里的,听到叶梦瑶的问话后,心里下意识的一哆嗦。
前世,他也曾遭遇了一场这样的车祸,不过他当时付出的代价是右肋三根骨骨折,其中有一根刺穿了肺部,右小腿的胫骨粉碎性骨折,昏迷了一天一夜才醒来,至于下床走动,那更是三个月以后的事情了。
除此以外,他出车祸的第二天,安阳县还发生了载入县史的事,恒绿农化集团的工人闹事,近千人围堵县委县政府,由于处理不力,导致警民冲突,两名工人、一名警察在冲突中受重伤,其中一名工人因抢救无效死亡。
县委书记宁致远因此事被撤职,更因后来引发的索贿事件而被追究刑事责任,不光政治前途夭折,还身陷囹圄达三年之久。
宁致远出事后,县长周广顺如愿以偿的成为县委书记,而韩立诚则成为了弃子,被丢到了县气象局,一直到重生之时,仍是一个小科员。
想清事情的前因后果后,韩立诚意识到他不能再在医院待下去了,必须立即赶到恒绿农化集团所在的司桥镇去,打消他们围堵县委县政府的企图,那么随后的悲剧就不可能发生了。
打定主意以后,韩立诚一脸严肃的对叶梦瑶说道:“叶梦瑶,对不起,我有点急事,要赶回安湖去,十万火急。”
“可是,医生交代,你需要留在医院进一步观察,不能……”
韩立诚不等叶梦瑶再说下去,抢先说道:“我必须立即赶回去,否则县里就要出大事了,请你帮帮我,十分钟以后,再告诉医生,拜托了!”
叶梦瑶看着韩立诚一脸凝重的表情,鬼使神差的轻点了一下头。
“谢谢!”韩立诚道完谢以后,卷起衣裤,套上鞋,匆忙的出了病房的门。
十分钟后,身着墨绿色T恤、丈青色西裤的韩立诚便已站在了市人医门前的路边了,尽管脸色有几分苍白,但精神头十足,犹如斗士一般昂首直立。
看着西天那如血的夕阳,韩立诚的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在这个看似普通的傍晚,他将孤身上路,挑战前所未遇的困难,期待着能逆天改命。
1998年的交通不如后世那般拥堵,韩立诚毫不费力的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云州市下属的安湖县而去。
看着大街上一幅幅宣传申奥的宣传画和标语,韩立诚这才想起两千年前后华夏国最大的事情莫过于首都燕京的申奥了,这事要到三年后才能尘埃落定,那一刻,千万炎黄子孙为之泪流满面、彻夜难眠。
韩立诚将目光从车外收了回来,思绪也随之回到了现实中。
此时,韩立诚的头脑中满是浆糊,前世今生的影像交错出现,让他有种不辨真假之感,不过有一点他却记得非常清楚,那就是千万不能再重蹈前世的覆辙,否则也对不起老天爷恩赐的这重新来过的机会。
要想不再重复前世的悲剧,必须保住他的老板——安湖县委书记宁致远。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道理,韩立诚再清楚不过了。
透过车窗,看着对面飞驰而过的或大或小的车辆,韩立诚猛的想起发生车祸时,撞他的那辆混凝土搅拌车。他眼看着对方从对面直直的撞了过来,既没有制动,也没有打方向,有种成心置他于死地的之意。
韩立诚之所以对这一幕记得如此清楚,是因为前世出院以后,他就曾去查过那辆水泥搅拌车,不过却是一无所获。司机是外地人,撞人以后吓得连夜跑路了,赔偿由保险公司和该车所属的企业共同承担。.
钱,一分不少;事,一概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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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致远口中的“万山”便是县公安局政委于万山,很得宁的信任,涉及到公安系统的事,宁书记一般都交由他去办,这次也不例外。
五分钟以后,于万山的电话打到了韩立诚的手机上,两人同处一个派系,彼此之间的关系很不错,不过这次通话却非常简单,三言两语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韩立诚的电话再次响起,他和沈艳玫打了声招呼,便骑上沈父的摩托车赶到镇上去了。
沈母见状,低声埋怨道:“玫儿,这都准备好了,你怎么不留韩领导吃完饭再走呢!”
“妈,立诚有正事要忙。”沈艳玫说道。
韩立诚赶到司桥镇派出所的时候,于万山带着一队武警已经到了。
于政委虽才四十出头,但头顶上却早已寸草不生了,平时戴着警.帽看不出来,这会没有外人在场便没有戴,一颗光亮的脑袋不断在韩立诚面前晃悠,格外显眼。
“立诚,到底怎么回事,老板给我打电话让去武警那边带人过来,这是?”于万山一脸惊奇的问道。
于万山下面的话没有说完,县委书记在电话里告诉他,到司桥镇一切听韩立诚的指挥。尽管秘书是领导的代言人,但如此直接的让他这个政委听其指挥的,还是第一次,于万山的心里充满了好奇。
韩立诚简单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然后对于万山说道:“于政委,这事关系重大,如果出差错的话,你我二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于万山听到这话后,倒抽了一口凉气,心里暗想道,尼玛,恒绿农化近千名职工一下子都涌到县里去,这篓子可就捅大了。
于万山现在终于明白老板让他带武警过来的目的了,以防有人走漏消息。至于和武警那边,则是宁致远亲自联系的。于万山到武警中队的时候,十二个人的小分队已经整装待发了。
“立诚,你说吧,怎么办,老板可是说了,要司桥镇以后,一切听你的指挥。”事关重大,于万山早将心头的些许不快抛到一边去了,沉声问道。
“于政委,您这么说,我可担当不起,我们俩商量着办,你看怎么样?”韩立诚不敢托大,恳切的说道。
于万山点头后,韩立诚便将他的想法说了出来。
“行,没问题,另外派出所这边,我已让他们所长将所有人都召集起来学习了,我们的任务不完,他们的学习便不算完。”于万山说道。
韩立诚见于万山想的如此周到,很是感激的冲其点了点头。
外面的天色渐渐黑了下来,韩立诚低头看了看腕表,低声说道:“于政委,我已让人去打探消息了,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你和武警的同志们说一声,让他们随时做好出击的准备。”
“行,我这就去和他们说!”于万山说完后,便起身出门去了。
离开沈家之前,韩立诚便请沈父去打探徐培达和陈新军的行踪了,这会将近二十分钟过去了,应该快有消息了。
就在韩立诚掏出烟来准备点火的时候,手机响了。
沈父在电话里告诉他,徐、陈二人现在仍在恒绿农化集团呢,不过应该很快就会离开,因为到这会两人都还没有吃饭呢!
韩立诚意识到这是一个好机会,让沈父在恒绿农化厂门口等着他,他这就带人过来。挂断电话后,韩立诚立即招呼于万山通知武警出发。
韩、于二人带着十来名武警分乘三辆派出所的警车,很快出了派出所,上幸福大道后,全速向恒绿农化驶去。在距离恒绿农化集团还有一千米左右,所有人下车,跑步前进。
沈父看见韩立诚带着十多个全副武装的武警战士突然出现后,吓得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韩立诚见状,连忙上前安慰了对方一番,轻声说道:“沈叔,一会你只要帮我们指认一下徐培达和陈新军就完事了。”
沈父听到这话后,这才放下心来。
韩立诚从沈父口中得知徐培达和陈新军都有车后,快步走到于万山跟前,将这一情况告诉了对方。两人低声交流了一番后,沈便带着武警原路返回了,韩立诚则和沈父留在了原地。
等待是最让人觉得难熬的,尤其是在重要关头的。此时,韩立诚对这话的认识尤为深刻,很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据沈艳玫的父亲说,为了避嫌,恒绿农化集团老总郭玉泉并不在司桥,也就是说这事完全操控在徐、陈两人的手中。如此一来,能否顺利拿下徐培达、陈新军对化解这次危机来说,可谓是至关重要。
韩立诚虽两世为人,但并不能左右事情的发展,要想不重蹈前世覆辙,这次行动便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这种情况下,如何能不紧张呢?
云州市地处浙东省北部,东邻云兴,南接省会杭城,西依天行山,北濒白湖,与江南省的锡城、苏城隔湖相望,一年四季,春夏秋冬,清晰分明。
六月的云州虽不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但也俨然有了几分盛夏的感觉。安湖的气候与之完全相同。白天的气温较高,但到了晚上,虽然凉爽可许多,但蚊子却横空出世了。
韩立诚和沈父此时正饱受其害,两人在紧盯着恒绿农化门口动静的同时,双手不停的拍打着讨厌的蚊虫,尽管如此,身上还是被咬了十几二十多个包。
就在两人被蚊子咬的心头火起之际,突然响起了一声尖锐的汽车喇叭声。沈父听后,急声说道:“来了,厂里的车都是这么叫门卫开门的。”
片刻之后,韩立诚果然见到两道车灯光射了过来,他立即叮嘱沈父道:“沈叔,你注意车里的人,能看得清吧?”
“没事,路灯亮着呢,能看清!”沈父笃定的说道。
韩立诚听后,立即通过手中的对讲机告诉于万山目标即将出现,做好出手拿人的准备。
当韩立诚看见车型、车号都对时,沈父压低声音说道:“韩秘书,徐厂长和陈厂长两人都在车上,我看清楚了,不会错。”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很是开心,徐培达和陈新军坐同一辆车,这倒省他们的事了,立即将对讲机放到嘴边,沉声说道:“万山政委,车正往你那开,截下它,两人都在车上。”
韩立诚的话音刚落,对讲机里便传来于万山铿锵有力的声音:收到,他们跑不了!
韩立诚对于万山的话深信不疑,十来个训练有素的武警守株待兔,如果还拿不下两个普通人,那真得要买块豆腐一头撞死了。
韩立诚向沈父道了感谢以后,便让对方先回家了,而他则快步向于万山和武警们的埋伏处跑去。
当韩立诚跑到现场的时候,徐培达和陈新军已被拿下了。两人比他想象中的怂多了,不但没有大声咋呼,而且如打摆子一般浑身颤抖抖个不停。在这之前,为了防止节外生枝,他还特意和宁致远商量了一套说辞,现在看来用不上了。
韩立诚和于万山低声商议了一番,后者便冲着武警战士道:“全都带回去!”
韩立诚则走到徐、陈两人跟前,厉声说道:“你们俩摊上大事了!”
徐培达和陈新军听到这话后,更是害怕的不行,抖动的幅度增大了许多。
三辆警车风驰电掣的向司桥镇派出所驶去,徐培达的那辆普桑则由一名武警开着,紧跟在警车后面向前疾驰。
进入派出所以后,于万山问韩立诚道:“立诚秘书,你审一个,我审一个,比一比,看谁先拿下了,怎么样?”
韩立诚听后,笑着说道:“万山政委,这是你的专长,我可比不过你,不过我有个更简便的办法,最多十分钟就能有结果。”
“哦,什么办法,说来听听!”于万山尽管说的煞有介事,心里却很不以为然,认为韩立诚在说大话,哗众取宠。
这两个家伙的胆子虽然不大,但要想在十分钟之内将他们摆平,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这样的审讯行家,都不敢夸这个口。
韩立诚从于万山的脸上看出了一丝不以为然,笑着说道:“将他们放在一起审,我保证在十分钟之内问出结果来。”
“放在一起审,这不是给机会让他们串供吗,万一……”于万山说到这,停下了话头,不过意思却是再明白不过了,要是出问题的话,怎么办。
“放心吧,万山政委,出了事,我来承担!”韩立诚把握十足的说道。
韩立诚之所以要将两人放在一起审,并不是想在于万山面前显摆,而是这会已将近九点了,农村人都有早睡的习惯,如果再不抓紧时间的话,下面的事可就来不及办了。
听到韩立诚的话后,于万山的心里充满了疑惑,他真有点想不明白,这位县委一秘哪儿来的自信?不仅将两人放在一起审,还保证能在十分钟之内拿下,他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很有几分拭目以待之感。
于万山想到宁致远在电话里说的,到司桥后你听立诚的,冲着身后武警说道:“将两人都带到一号审讯室去,等待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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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俩,谁先说,机会给你们了,能不能抓住,那可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韩立诚冷眼直视着对面而坐的徐培达和陈新军。
两人不愧是郭玉泉的哼哈二将,连体形都差不多,不到1米75的身高,170斤以上的体重,挺着将军肚,额头上虚汗直冒,陈新军频频伸手将下滑到鼻尖的黑框眼镜推上去。
“你让我们说什么呀?”徐培达嗫嚅了一句。不知是心虚,还是怕韩立诚发飙,说完后,当即把头低了下来。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呢?”韩立诚怒声喝道,“说说今天召集厂里工人的事,哦,不对,那些不是普通工人,级别最低的也是班组的组长,徐副总,我说的没错吧?”
徐培达听到这话后傻眼了,人家可不是在诈他们,连下午参加会议的对象都摸清了,怎么会不掌握会议内容呢?陈新军的想法和徐培达相同,额头上的汗珠更密了,眼镜则猛的一下直接滑到了鼻尖上。
“组织领导本单位职工试图围堵、冲击县级政府机关,这个罪名可不轻呀,你们俩确定要将这事扛下来?”韩立诚用低沉的声音问道。
韩立诚的话音刚落,于万山便接口说道:“你们大概还不知道这事的后果有多严重吧,你们触犯了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该罪是指组织、策划、指挥或者积极参加聚众强行侵入国家机关的活动,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行为。你们自我对照一下,看看我说的错不错?”
于万山说到这,略作停顿,接着说道:“《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款规定,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你们俩是首要分子那是毋庸置疑的,那可是要判五至十年的有期徒刑的,你们确认要将这全都扛下来?”韩立诚说道。
徐培达和陈新军听到两人的这番话后傻眼了,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后果如此严重,早知道的话,打死他们也不敢这么干呀!
韩立诚将两人的表现看在眼里,沉声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的郭总现在一定不在安湖,甚至不在云州。如果这事的后果不严重的话,他会躲得远远的,留你们两个傀儡在这儿坐镇指挥吗?”
“我再问最后一遍,你们到底说不说,这事是谁主使的,再不说的话,我就把账算在你们俩的头上了。”韩立诚沉声警告道。
徐培达和陈新军听后,心里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面沉似水,双手轻轻颤动,精神几近崩溃。
韩立诚见状,冲着于万山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使出杀手锏。
于万山见状,轻咳一声,沉声说道:“不知二位是否认识我,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安湖县公安局政委于万山,这位是县委宁书记的秘书——韩立诚,你们觉得,以我们俩的身份,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会亲自坐在这儿审你们吗?”
听到这话后,徐培达和陈新军两人彻底绝望了。在这之前,郭总虽隐约向两人透露过这事除他以外,后面还有人,他们只管放心大胆的去干,绝不会出事,这也是他们之前犹豫不决的根本原因。
现在,对方直接将一把手搬出来了,在安湖这一亩三分地里,还有谁能大过县委书记,两人仅剩的一点侥幸心理彻底被击垮了,耷拉着脑袋,如丧家之犬一般有气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
韩立诚用力一拍审讯桌,怒声喝道:“你们俩说还是不说?”
“说,我说!”
“我先说!”
徐培达和陈新军此时已全无半点副总的做派,如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争先恐后的说道。
于万山见状,冲着身后的两名武警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将两人带下去录口供。
等徐、陈两人先后被带下去以后,于万山冲着韩立诚说道:“立诚老弟,真有你的,这才八分钟,两人就全都撂了,你要是到公安系统来,那老哥我可就不要混了,直接回家卖红薯去了。”
于万山看到韩立诚如此这般的一番动作以后,心里确实服气了,这完全是肺腑之言,并非阿谀奉承之语。以他的级别以及和宁致远之间的关系,根本用不着去奉承韩立诚这个小秘书。
韩立诚笑着说道:“万山政委,你这么说,我可担待不起呀,瞎猫碰着死耗子而已,再说,没有您这个专家坐镇,也不会这么快拿不下这两个家伙。”
于万山听到韩立诚的这番话后,很是受用,不过同时也有几分诧异。他和韩立诚接触的时间不短,对对方的情况还是很了解的,小伙子虽有几分灵气,但魄力不足,更别说圆滑世故什么的,这才半个月左右不见,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呀!
韩立诚和于万山边喷云吐雾,边聊些无关痛痒的闲话,半个小时以后,一名武警战士便将徐培达和陈新军两人的口供送了过来。
根据两人的交代,这事是恒绿农化集团老总郭玉泉,然后再交由他们两人实施。两人在口供中说的很清楚,郭玉泉分别召集了他们两次,一次是在他的办公室里,另一次则是在他的家里,分别对人员分工与行动方案作了布置和安排。
韩立诚看完两人的口供后,长出了一口气,有了这东西,郭玉泉想不承认都不行。他向于万山那看了一眼,沉声说道:“万山政委,我这就给老板打电话,将这边的情况向他汇报一下。”
“行,你打吧!”于万山说到这,像猛的想起什么似的,接着说道,“立诚老弟,别一口一个政委的,我要是看得起于某人的话,就叫声老哥。”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连忙说道:“不瞒老哥说,我早有此意,就怕你不乐意!”
“打住,你这么说可是打我的脸呀!”于万山摇手说道,“不说这个,你先给书记打电话,完了我们哥俩再叙。”
“行!”韩立诚说完这话后,便掏出手机拨通了宁致远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韩立诚将抓捕、审讯徐培达和陈新军的情况向宁书记做了详细的汇报,最后,将徐、陈两人的口供几乎一字不落的做了转述。
宁致远听完后,开心的说道:“立诚干的不错,郭玉泉的事情我来安排,他跑不掉的。”
“老板,这事主要是于政委指挥得当,武警同志的配合得力,我只不过做了点力所能及的工作而已。”韩立诚不失时机的说道。
于万山听到这话后,嘴角闪现出一抹笑意,虽很快被其掩饰过去了,但眉宇间的得意之情却难以自抑。
“行,你转告万山,等这事完了以后,我请你们喝酒!”宁致远开心的说道。
作为安湖县的一把手,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事而过闹起来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他头上的这顶乌纱帽极有可能因此落地。现在韩立诚和于万山帮他解决了这一难题,心中的喜悦之情可想而知。
“老板放心,我一定转告于政委。”韩立诚沉声答道。
“好,好,那就这样吧,你们俩尽快让那两位副总通知工人,取消明天的集会,这个一定要当心,千万不能出纰漏。”宁致远一脸严肃的说道。
韩立诚听后,干净利落的答应了下来。
两世为人的韩立诚的心里再清楚不过了,官员们最怕的就是群体性.事件,无一例外,宁致远对这事格外重视,正是这个原因。
挂断电话后,韩立诚便把宁致远的邀请和要求一并告诉了于万山。
于万山听后,连忙说道:“立诚,你我二人分头行动,分别让徐培达和陈新军给下面的人打电话,通知取消明天的机会,这样速度快一点。”
韩立诚轻点了一下头,两人便开始分头行动了。
撇开韩立诚和于万山的忙碌不说,安湖县委书记宁致远在短暂的得意和兴奋之后,冷静了下来。
韩立诚的两次汇报让他想想都觉得后怕,若不是对方提前预知的话,明天将会出现近千名恒绿农化的职工围堵县委、县政府的局面,到那时候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呀!
宁致远心里很清楚,这事远不像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仅凭恒绿农化集团老总郭玉泉,绝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策划如此之大的事件。至于谁在别后捣鬼,只要稍稍动一动脑子,便能看出来。
宁致远是在三年前出任安湖县委书记,在这之前,县长周广顺任书记的呼声很高,但最终却未能如愿。如此一来,安湖党政.一把手之间的关系可想而知。
三年之间,两人之间的磕碰不断,宁致远虽拥有一把手的权威,但周广顺在安湖经营多年,关系盘根错节,彼此间虽互有胜负,但却都未能伤到对方的筋骨,直到不久前,恒绿农化污染白湖事件被媒体曝光出来。
为了对上对下都有个交代,宁致远当即便责令恒绿农化停产,随后停了环保局长常华才的职。
这两项举措似乎戳到了周广顺的痛处,在市委常委扩大会上撂挑子说,鉴于环保局长常华才被停职一事,恒绿农化的水污染事件和县政府没有任何关系,他本人也不会再过问此事。
宁致远将这前前后后的事情联系起来想了一遍,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个疑问,周广顺如此表现,难道仅仅只因为环保局长常华才是他的小舅子吗?
不,绝不可能!宁致远心里坚定而果断的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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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思索后,宁致远将目光投射到了韩立诚的身上,对方跟在他后面已有两年多的时间了,平时虽也算得力,但却不如今日这般给力。他有点看不明白,小伙子转眼间怎么会变得如此精明的?
意识到这点后,宁致远有意问道:“立诚,这事太突然了,我心里有点乱,你看,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应对才好?”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知道老板是在考他呢,他心里丝毫也不紧张,一脸淡定的说道:“老板,我觉得这事,李大奎是一个关键,必须尽快将他拿下,等他们缓过神来的话,这事就不好办了。”
宁致远听后,轻点了一下头。李大奎虽然只是个小角色,但他如果咬死了什么都不说的话,那指使之人便不会暴露出来了,当务之急,便是想法设法的让他开口,挖出藏在他背后的人。
看到宁致远点头后,韩立诚接着说道:“除了李大奎以外,恒绿农化的董事长郭玉泉夫妇都要尽快控制起来。据姚丹说,李大奎曾暗示她,这卡里的钱是姓郭的妻子给梅姐的。我觉得她在这时候不敢撒谎,这话的可信度很高。”
宁致远听后,蹙着眉说道:“前两天,郭玉泉的妻子确实去物价局找过你梅姐,不过她只是稍稍坐了下便走了,并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老板,这便是他们的高明之处。”韩立诚冷静的说道。
“哦,怎么说?”宁致远真有点被韩立诚的这话说迷糊了。
韩立诚接着说道:“老板,如果您是市纪委的工作人员,郭玉泉的妻子和梅姐近期有过接触,这张卡不但出现在您家里,而且是用梅姐的身份信息开的户,若说它和您一点关系都没有,您信吗?”
宁致远听到这话后,恍然大悟道:“立诚,你的意思是郭玉泉的妻子找梅姐是个幌子,她的目的便是想造成一种行贿的假象,让我们夫妻俩百口莫辩?”
如果不是从姚丹这打开缺口的话,到时候,人证、物证聚在,宁致远确实满身是嘴也解释不清楚这个问题。
韩立诚没有回答宁致远的问题,只是拿起拿起他的茶杯里往里续了点水。
宁致远沉默了许久,沉声说道:“看来我是戳到了某些人的痛处了,他们便不折手段的想要置我于死地了,我倒要看看谁笑到最后。”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心里暗想道,若不是我横插一脚的话,您还真笑不到最后,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的话,这种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致远略作停顿后,沉声说道:“立诚,李大奎的事情我就交给你办了,刚才我已给纪委的曹书记打过电话,一会,他会安排人和你联系的。”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立即答道:“老板,你放心,我一定把这事办好!”
韩立诚抬眼悄悄打量了宁致远一眼,见其一脸疲惫的表情,看来这事对他的打击不小,需要缓一缓才能恢复过来。
“老板,那我就先去办事了,您要是还有什么指示的话,随时打电话,我今晚不关机。”韩立诚低声说道。
宁致远听后轻点了一下头,眯缝其眼睛,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敲了起来。
韩立诚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姚丹刚收拾好东西从她的房间里出来,看见韩立诚后,她轻轻的低下了头,满脸的羞愧之色。
韩立诚冲着郝青梅轻点了一下头,便走到沙发前坐下了身子。
二十分钟以后,只听见叮咚一声悦耳的门铃响起,韩立诚连忙起身往门口走去。这时候,除了宁致远安排的纪委的人,不可能再有其他人了。
打开门后,韩立诚看见一个四十岁二、三岁,几近谢顶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外,他当即脱口而出道:“秦主任,你好!”
门外之人是安湖县纪委监察一室的主任秦长河,韩立诚重生时,他已经是县委常委、纪委书记了,十多年间,随着官职的晋升,秦长河的头发却是越来越少了,韩立诚对他的印象格外深刻。
秦长河对韩立诚这位市委一秘当然也不陌生,边低声寒暄,边伸出手来和对方热情握了握。尽管纪委书记曹庆荣在电话里说的很是简单,秦长河也能感觉到这事非常复杂,他一刻也不敢耽搁,立即驾车赶了过来。
秦长河进门后,和卢青梅打了个招呼,然后指着姚丹对韩立诚说道:“韩秘书,她就是那个小保姆吧?”
韩立诚轻点了一下头,然后冲着姚丹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跟秦长河。
姚丹见状,唯唯诺诺的站起身来,两行清泪顺着清秀的脸颊滚落下来,走到郝青梅跟前,欲言又止道:“梅姐,我……”
郝青梅没有理睬姚丹,悄悄将头转到了一边。
姚丹见状,轻轻的啜泣了起来,弯下腰伸手拎起地上的旅行箱,步履艰难的向秦长河走去。
韩立诚见秦长河带着姚丹出门后,轻声对郝青梅说道:“梅姐,我先走了,老板那边,您多费心,再见!”
郝青梅听后,轻点了一下头,然后像猛的想起什么是的,低声对韩立诚说道。“小韩,别为难姚丹,她不是个坏女孩!”
韩立诚轻点一下头,他的想法和书记夫人不谋而合,姚丹的确不是个坏女孩!
韩立诚到楼下的时候,秦长河正站在车边等他呢!他只和书记夫人匆匆见了一面,压根就没说上话,至于县委书记则更是连人影都没见着。顶头上司虽有交代,但他还是想在县委一秘这摸一摸底。
韩立诚明白秦长河的心思,冲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到他的车上去说。
秦长河也是个人精,一眼便看出了韩立诚驾的是公安局政委于万山的车,不过他并没有点破,默默的跟在对方身后上了车。
上车在副驾上坐定后,秦长河递了支烟给韩立诚,低声说道:“老弟,实不相瞒,老哥这心里有点没底呀,向你请教来了!”
秦长河说到这不等韩立诚开口,接着说道:“李大奎的职务虽不高,但能量不小,他是府办葛主任的小舅子,而后者又是县长跟前的红人,这事……”
葛主任是指县府办主任葛强,县长周广顺的绝对亲信,在安湖官场上有二县长之称,李大奎是葛强的小舅子,这些年仗着姐夫的势,一般人根本不在他眼里。
韩立诚听到秦长河的话后,稍稍挪了挪身子,将腰挺直,刻意扫了秦长河一眼,压低声音说道:“秦主任,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有些事情不是你我这样的小角色需要操心的,我们只需做好我们的分内事就足够了,你说对吧?”
秦长河是老纪检,心里很清楚,一旦动了李大奎,势必会引起连锁反应,他是在向韩立诚打听宁致远的态度呢!韩立诚的话虽说滴水不漏,但秦长河还是从中听出了一点门道,那就是你我只管办事,天塌下来自会有人撑着。
“行,老弟,我听你的,先走一步了,有什么状况提前打个招呼,算老哥欠你一份人情。”秦长河本真半假的说道。
韩立诚连说不敢,顺势帮姚丹求了个情。秦长河拍着胸脯保证,这事包在他身上,绝对没问题。
送走秦长河后,韩立诚驾驶着于万山的那辆进口SUV警车直奔司桥镇而去。
在这之前,徐培达、陈新军虽分别给恒绿农化各班组的组长都打了电话,取消明早去县里的行动,但为了防止万一,韩立诚在回县城之前便和于万山商量好了,他们今晚就住在司桥镇,明天一早便去恒绿农化厂门口坐镇,绝不让工人们有聚集起来闹事的机会。
韩立诚赶到司桥镇的时候,已将近十点半了,于万山已在所长办公室里的长沙发上躺下了,见韩立诚回来了以后,连忙坐起身来。
韩立诚问了一干武警和徐、陈二人的情况,得知都已安顿下来了,也就放心了。至于司桥派出所的民警,于万山已让所长打发他们回家了,不过在离开前,很是交代了一番保密纪律,强调谁把今晚的事说出去谁承担法律责任。
两人聊了一会以后,便各自躺下休息了,于万山睡在了长沙发上,秦纵则把身体躺在老板椅上,脚放在单人沙发上,就这么凑合着睡了下去。
重生后,韩立诚便如一只高速旋转的陀螺一刻都没有空闲的时候,这会总算有机会躺下来休息了。
闭上眼睛后,头脑中满是问号,一番思索后,韩立诚发现他最为担心的竟是一觉醒来以后,又回到前世那憋屈的现实中去了,气象局的那张冷板凳,他可是一刻也不想再坐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韩立诚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
在梦中,韩立诚帮助宁致远度过了难关,他也因此得到了重用,不但不用再坐冷板凳,而且还成为了安湖官场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在宁致远手将下乡挂职锻炼的通知书递给他时,天地间突然刮起一阵狂风,将一纸任命吹上了天,韩立诚怎么追也追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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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韩立诚便被一阵急促手机铃声给吵醒了。
县纪委纪检一室主任秦长河在电话里告诉他,昨晚十一点前后,他们在李大奎回家的路上.将其拿下,随即便对其进行了突审,不过效果不佳。
李大奎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死活不开口。
韩立诚此时根本就无暇顾及此事,让对方接着审,人证、物证俱全,连所说的话都录下来了,李大奎不认这笔账也不行。
挂断电话后,韩立诚、于万山和三名武警带着徐培达、陈新军分乘两辆车赶往了恒绿农化集团。于万山和三名武警并没有穿警.服,和司桥派出所的民警借了一身便装穿在身上。
恒绿农化的老总郭玉泉不在,徐培达和陈新军作为副总便是当家人,他们两人出面,工人们绝不会起疑。现场如果出现警察的话,工人们反倒会有所怀疑,极容易激起他们的对立情绪,惹出事来。
到了现场后,韩立诚和于万山并没有下车,而是将车停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悄悄注视着周围发生的一切。
六点半左右,陆陆续续有工人往厂门口聚集,其中有不少是班组长,他们被厂里的前后两个完全矛盾的通知给搞懵了,过来想了解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
徐培达和陈新军见此情况,连忙迎上去做解释工作,说辞则是韩立诚昨晚教给他们的。厂里已和县领导进行了沟通,县政府的主要领导表示,只要恒绿农化解决掉这次污染事件,便可以立即恢复生产。厂里现在正在积极的做这方面的工作,等环保设备安装到位,立即便能复工了。
工人们听到徐、陈二人的解释后,虽有几分将信将疑,但两人的身份在那也不好多问什么,点了点头,打个哈哈,便转身走人了。
徐培达和陈新军起先心里还有几分紧张,将这番话连说了三、五遍以后,连他们自己都觉得是真的了,不光话语之间不再打愣了,而且还加上了肢体语言,瞧不出半点破绽。
韩立诚和于万山看到这一幕后,悬着的心总算放回到了肚里,对视了一眼后,两人都露出了会心的笑意。
同一时间,远在百公里以外的省城杭城市某五星级大酒店,安湖县知名企业家,恒绿农化集团的老总郭玉泉刚从起床,打着哈欠往卫生间走去。这段时间,他的睡眠质量很差,几乎都要到十一、二点才能睡着,早晨五点多钟便醒来了,整个人如霜打的茄子一般无精打采的。
洗漱完毕后,郭玉泉径直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了下来,心里暗想道:“不知姓周的县长的计策是否行得通,千万不要搞不倒姓宁的,反把我给搭进去,那就可倒霉了,不过眼下这形势,不这么搞,也只能坐以待毙,唉!”
郭玉泉轻叹了一声后,暗暗鼓励自己道:“没事,正如姓周的说的那样,我只要咬死了姓宁的向我索要十万块钱,谁也不能把我怎么样,胜负在此一举,不成功便成仁。”
此刻,如果有人看到郭玉泉的样子,绝对想象不出这就是安湖县知名的企业家,恒绿农化的郭总。别看这些土豪们平时看上去风光无限,住豪宅,驾名车,包二奶,其中的艰辛也许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在房间里里一番自怨自艾后,郭玉泉便振作起精神打开了门。昨天约了个朋友,看看能不能在省城找到路子,郭玉泉意识到不能在安阳那一棵树上吊死。
驾驶着奔驰车驶出酒店后,郭玉泉脸上一扫之前的疲惫、落魄之态,满面红光,大背头上满是发胶,苍蝇一不小心落上去准得摔断腿。
上了主干道以后,郭玉泉刚准备加速,突然,一辆挂着安湖牌照的帕萨特嘎的一声急刹,停在了奔驰车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郭玉泉见状,下意识的猛踩了一下刹车,身体猛的向前一冲,车子刹停了下来。郭玉泉刚想发飙,突然见帕萨特上下来两个人快步向他走来,他隐隐感觉到要出事了,将到了嘴边的脏话硬是咽了回去。
从帕萨特上下来的两人,一左一右堵住了奔驰车的车门,左边的伸手拉开车门,从上衣袋里掏出证件冲着郭玉泉亮了亮,一脸严肃的说道:“郭玉泉,我们是安湖县刑警大队的,跟我们走一趟吧!”
郭玉泉想不到来人竟然是刑大的,一下子愣在了当场,过了好一会,他才缓过神来,沉声说道:“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我是县恒绿农化的总经理,怎么可能涉嫌刑事犯罪呢?”
说这话的时候,郭玉泉真认为对方是找错人了,他干的那些-事就算再怎么不对,也轮不到刑警来管呀!
听到郭玉泉的话后,那刑警说道:“郭玉泉,你在安湖大小也算是个名人了,你觉得我们会找错人吗?”
.郭玉泉听到这话后,先是一愣,随即脸色便暗了下来。对方说的没错,他在安湖确实算一号人物,就拿他的座驾来说,大奔在安湖县虽还有两、三辆,但挂着8888车牌的却只此一辆。
在此情况下,这两名刑警要是还找错人的话,那他们真该回家抱孩子去了。
搞清楚状况以后,郭玉泉很是不屑的斜了那警察一眼,很是装逼的说道:“我不管你们有没有搞错,我要告诉你们的是,周县长正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交给我去办,你们确定现在就要带我走?”
郭玉泉本以为这话能唬住对方,谁知这个脸黑黑的警察压根就不为所动,用**的语气说道:“郭玉泉,我们接到的命令是带你立即回安湖去,县长的事情只能暂时先放一放了。”
郭玉泉拿周广顺说事,就是想试探一下这两个警察,从结果来看,情况很不妙,这两位压根就不把一县之长放在眼里。
意识到这点后,郭玉泉的态度立即缓和了下来,笑着说道:“两位老兄,既然这样,那我配合你们就是,不过在和你们走之前,我先打个电话,这总可以吧?”
郭玉泉说这话的同时,便掏出手机来准备拨打电话了。
谁知他刚把手机拿在手上,那个黑脸警察便伸出手去迅速的夺过了手机,冷声说道:“郭玉泉,从现在开始,你不能和任何人联系,下车!”
郭玉泉听到警察的怒喝后,这才领悟到什么叫做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他有种感觉,如果再不从车上下来,对方极有可能就要上来动手了,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想法,他连忙低头从奔驰车上走了出来。
两个警察将郭玉泉押上车后,帕萨特便急速的向安湖县驶去。
临近八点时,恒绿农化的门口恢复了之前的平静,除了两个看门的老头一脸巴结的陪着徐培达和陈新军闲聊以外,便再不见其他工人过来了。
就在韩立诚刚想歇口气的时候,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连忙掏出手机,往屏幕上扫了一眼后,立即摁下了接听键。
“立诚,情况怎么样了?”宁致远在电话那头沉声问道:
韩立诚将这边的情况向做了详细汇报后,又道:“老板,李大奎昨晚十一点左右便被拿下了,不过审讯情况不容乐观,虽然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但他就是拒不交代问题,纪委的同志也有点束手无策。”
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宁致远蹙了蹙眉头,沉着脸,说道:“立诚,恒绿农化那边既然没什么问题,你让万山留在那吧,你去纪委一趟,断了他心头的那点念想,我看他还顽不顽抗了?!”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略一思索,便明白宁致远的意思了。
姚丹所做的一切都是李大奎指使的,有两人通话录音为证;那张华夏银行的银行卡也已认定是李大奎出面办的,银行的监控录像里有记录。在这两件如山一般的铁证面前,李大奎仍绝不交代,无非因为他心中有所依仗。
葛强是他的姐夫,更是县长周广顺跟前的红人,李大奎一定认为凭着这层关系,只要他不认账,纪委的人是不能把他怎么样的。
宁致远让韩立诚过去,是因为他虽只是个小秘书,但在很多时候却能代表县委书记,看见他以后,李大奎便会意识到纪委办案人员身后站的是县委书记,别说他姐夫,就是县长本人与之相比,也要稍逊一筹,如此一来,他的心理防线必然会不攻自破。
“老板,我这就赶到纪委去。”韩立诚说道。
宁致远轻点了一下头,端起桌上的紫砂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水,看似随意的说道:“郭玉泉已从杭城带回来了,这事你知道就行了,不要外传!”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便明白宁致远的意思了,沉声说道:“老板,你放心,我一定在最短的时间内让那个李大奎开口!”
宁致远见韩立诚一点就透,很是满意的点了一点头,沉声说道:“立诚,好好干,我看好你!”
听到耳边传来嘟嘟忙音后,韩立诚这才挂掉电话。
官场上有个说法,帮领导办十件公事,不如帮领导办一件私事。这话虽有夸张的成分,但还是有一定道理的,从宁致远对韩立诚的话语中,便能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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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半左右,安湖县府办主任葛强推开了办公室的门,有气无力的瘫坐在老板椅上。
早晨从家里出来后,葛强便开始找小舅子李大奎,他几乎找遍了县城里李大奎可能去的每一个地方,但就是不见对方的身影。在安阳宾馆的消防通道里,由于走的太急,还摔了一跤,左脸颊上青紫一片,嘴角还开了一道小口子,这让葛主任的心情郁闷到了极点。
葛强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来,啪的一声点上了火,阴沉着脸猛抽了两口。李大奎如人间蒸发了一般,遍寻不着,如果还看不出异常的话,这么多年的官场可真是白混了,葛强现在考虑的是他该怎么办,县长大人那儿可还等着他回复呢!
笃笃,笃笃,就在葛强叼着烟埋头沉思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敲门声,他心头刚刚平息下去的怒火噌的一下又上来了,怒声骂道:“敲什么敲,老子不是让你们去……”
葛强说到这的时候,下意识的抬起头来,当看清门口站着的是县委常委、纪委书记曹庆荣后,他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情急之下,硬是挤出一丝笑容来,不过笑的却比哭还要难看。
“曹……曹书记,您怎么来了,我刚才不是说您,您别……别往心里去!”葛强一脸慌乱的解释道。
曹庆荣的脸色一沉,冷声说道:“葛强,你好歹也是县府办主任,正科级干部,怎么如此不注意自身形象和言谈举止?”
葛强虽是县长周广顺跟前的红人,但在县委常委、纪委书记曹庆荣这儿就有点不够看了,再说之前爆粗口又被对方抓了个正着,除了一个劲的点头称是,什么也不敢说。
曹庆荣很是不屑的扫了葛强一眼,沉声说道:“葛强,根据县纪委常委会研究决定,从现在开始,你被双规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曹庆荣说到这,冲着身后两个工作人员使了一个眼色。两人见后,齐齐的上前两步,一左一右站在葛强的身体两侧,将其夹在中间,以防他逃走。
葛强看到这一幕后傻眼了,他本以为曹庆荣过来是找周广顺谈事的,顺道过来看看,想不到曹书记竟是冲着他来的,这让其有种手足无措之感。
葛强心里很清楚,他如果跟对方走的话,那可就完了。
官场上的人最怕就是纪委请喝茶,何况曹庆荣一开口就是双规,到了纪委那边,他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意识到这点后,葛强当即大声喊叫起来,“姓曹的,你想干什么,这儿是县政府,不是你们纪委,想要双规我,你知会县政府主要领导了嘛?”
看到葛强的表现后,曹庆荣不由得暗暗的蹙了蹙眉头。葛强只是个科级干部,按说根本不用他这个纪委书记亲自出面,但由于他是县长周广顺的亲信,背靠大树好乘凉。曹庆荣亲自过来,就是怕葛强不肯就范,扯住县长大人的虎皮做大旗,其他人的分量不足,搞不定这货。
“葛强,你想干什么,你也是受党教育多年的领导干部,每个党员都有接受党的纪检机关检查监督的义务,你想公开对抗不成?”曹庆荣怒声斥道。
曹庆荣在安湖县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一般干部别说和他叫板,看到他那严肃的表情就吓得找不着北了。如果换一个时间、地点的话,就算有周广顺的撑腰,葛强也不敢挑战曹书记的权威,但在这要命三关的时刻,他可顾不了那么多了。
曹庆荣的话音刚落,葛强便尖着嗓子叫道:“姓曹的,少来这套,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你压根就是在结党营私,排除异己!”
曹庆荣想不到葛强竟然说出如此混账之语来,心里愤怒到了极点,冲着那两名纪委工作人员喝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把葛强带走,他要是再胡言乱语,直接把他的嘴堵上!”
两名纪委的工作人员本来对葛强的嚣张之态就很是不满,顾及对方的身份才没有上手,听到书记的吩咐后,便不再客气了,一左一右走上前去,拿住葛强的手臂,想要强行将他带离。
葛强见此情况,也豁出去了,如泼妇一般大喊大叫起来:“快来人呀,纪委书记在县政府里打人了,这还有没有王法了,快来人呀!”
葛强心里很清楚,现在能救他的只有县委副书记、县长周广顺。他只有将动静搞大,才能惊动对方,同时也为周老大过来搭救他赢得时间。
曹庆荣见葛强越说越不像话了,怒声说道:“小赵,替我把他的嘴堵上,立即带走!”
曹庆荣对葛强和周广顺之间的关系再清楚不过了,再耽误下去的话,夜长必然梦多!
纪委的两个工作人员见书记光火了,也不再和葛强客气了,两人一起用力将他的双臂别的背后,架着他便要往外面走去。
葛强几时吃过这样的苦头,立即大声叫唤起来,刚才是瞎咋呼,这会可是真疼了,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众人耳边突然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的怒喝声:“你们在干什么,在县政府里搞绑架呀?先把人给我放了!”
葛强见到那又又胖的身影后如见到救星一般,顾不得两只胳膊上的疼痛大声喊叫道:“县长,您看见了吧,他们哪儿是纪委工作人员,简直就是一群土匪,这是想把我们政府这边的人往死里整呀!”
葛强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于是不遗余力的黑曹庆荣等人,能说不能说了,他都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曹庆荣不想和周广顺硬碰,但也不见得就怕了他,县长虽说是政府的主管,但再怎么说,他也管不到纪委书记的头上。
听到葛强的话后,曹庆荣当场便发飙了,怒声喝道:“葛强,你说话是要负责任的,就冲你刚才那话,就不配任县府办主任!”
“曹书记,我倒不觉得葛主任的话有什么问题!”周广顺不阴不阳的说道。
周广顺听市府办的工作人员说,纪委曹书记带人来抓葛主任了,他大吃一惊,当即就从县长办公室一路小跑到了县府办。
“周县长,葛强虽然是政府办的主任,很支持你的工作,但你也不能因此没了原则吧?”曹庆荣针锋相对道。
周广顺听到曹庆荣的话微微一笑,沉声说道:“曹书记,葛强的话虽难听了一点,但你看看你们纪委的做派,再看看他脸上的伤,我想旧社会的那些土匪强盗,也不过如此吧?”
曹庆荣冷冷的白了周广顺一眼,不急不躁道:“我们本来是好言好语的请葛主任配合调查的,谁知他根本不领情,大吵大闹不说,还出口成脏,我们只能出此下策了。”
曹庆荣说到这略作停顿,接着说道:“另外,他脸上的伤可和我们没关系,至于怎么来的,你得问他葛主任自己的了。”
周广顺本以为抓住曹庆荣的短处了,刑讯逼供本就是纪委办案的大忌,你可倒好,葛强还没到纪委呢,你就上手了,这可是怎么也说不过去的。现在听说葛强脸上的伤竟和对方没关系,这让周县长的心里很是不爽。
周广顺见葛强没有反驳曹庆荣的话,便知道曹庆荣说的是真的了,葛强脸上的伤却和他们无关。
意识到这点后,周广顺便不再这事上纠缠了,转而对曹庆荣说道:“曹书记,不知葛强犯了什么事,竟让您亲自过来!”
“周县长,不好意思,目前葛强的案子正在办理过程中,我不能透露与之相关的消息,还请县长见谅!”曹庆荣并不上当,轻描淡写道。
“曹书记,你这么说,我可就不敢苟同了。”周广顺冷声说道,“葛强是县府办主任,负责县政府的上传下达工作,你什么说法都不给,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想要把他带走,这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周县长,我们纪委抓人自然有我们的理由,到了该向县政府领导通报的时候自然会通报,你未免也太心急了一点吧!”曹庆荣同样冷声答道。
周广顺意识到要想阻止曹庆荣将葛强带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纪委办案有其自身独立性,确实没必要得到他这个县长的认可。如果换作其他人,周广顺一定就算了,但现在曹庆荣要带走的可是葛强,他不得不管。
“曹庆荣同志,我作为安湖县委副书记、县长,要求你就葛强同志的问题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你别想把人从这儿带走!”周广顺在说这话的同时,冲着县府办的工作人员努了努嘴,示意他们将出路封死。
曹庆荣之所以不愿碰上周广顺,就是担心他胡搅蛮缠,要知道县政府可是他姓周的自留地,只要他发句话,要想把葛强带走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偏偏怕什么就来什么,周广顺为了保下葛强,果然准备撕破脸了。
“周广顺同志,你确定要把我们留下来?作为县委副书记、县长,你不会不知道阻扰纪委执法的后果吧,我只要一个电话打到市纪委孟书记那,只怕连你也要吃不了兜着走吧!”曹庆荣威胁周广顺道。
周广顺和曹庆荣都动了真怒,职务什么的都省略了,两人都直呼对方的名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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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广顺听到这话后,把心一横,沉声说道:“姓曹的,你今天就算把电话打到市委姜书记那,不给个明确的说法就别想把人带走,否则,以后我这县政府的工作还怎么开展?”
周广顺豁出去了,索性给曹庆荣头上扣上一顶影响县政府工作的大帽子,如此一来,这官司就算打到市里,他也未见得会输。
曹庆荣听到周广顺的话后,反倒冷静了下来。李大奎交代的那些事情虽说表面上只通到葛强,但傻子都知道,真正的始作俑者正是眼前这位周大县长,保住葛强便等于保住他自己,周广顺焉能不全力以赴?
“周县长,既然你如此关心这个案子,那我不妨透露一点消息给你。”曹庆荣故作高深道,“根据接待办主任李大奎的交代,葛强涉嫌在幕后操纵、指使他人诬陷县委主要领导,证据确凿,我们依照党的纪律对他做出双规的处理决定,不知这有什么问题?”
周广顺知道曹庆荣手中一定掌握了真凭实据,否则不可能大张旗鼓的到县政府来抓人。周广顺没想到的是问题竟然出在李大奎身上,怪不得怎么都找不着姓李的,原来是落在了纪委手里,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李大奎是葛强的小舅子,知道周、葛等人的不少事,他若是吐口的话,那可够他们好好喝一壶的。
情况紧急,周广顺也顾不上吃惊了,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沉声说道:“曹书记,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你若是说李大奎交代我这个县长指使他如何如何的,那岂不是连我也要一起带走?”
曹庆荣听到周广顺这近乎无赖的话语,心里愤怒到了极点,怒声斥道:“周县长,你这纯粹是胡搅蛮缠,不过如果真发现相关的线索,我一定会据实向上级纪委部门反应的!”
县长是市管干部,曹庆荣这么说一点情面也没给周广顺留。
周广顺听到这话后,肥嘟嘟的脸上阴沉的几乎能挤得出水来,冲着曹庆荣一字一句道:“姓曹的,你今天不拿出真凭实据来,别想把人带走。你们几个,给我守住门口,没有我的允许,谁也别想从这个办公室里走出去。”
曹庆荣没想到周广顺为了保住葛强竟不如此不顾组织原则,这可给他出了一道大难题。纪委只是党内的纪律检查监督机构,并不是国家暴力机关,就算是的话,他也不能让手下人动手对付一县之长。
看到曹庆荣面露难色,周广顺暗暗松了一口气,他心里很清楚,纪委既然铁了心要动葛强,便不是他能阻挡的了的。周广顺现在所做的一切便是想争取一点时间,以便单独和葛强交流一番,让葛主任心里有点底,搞清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以免被其拖下水。
“庆荣书记,你我也算相识多年了,刚才我的有些话说的有点冲,希望你别往心里去。”周广顺上前一步,诚恳的说道,“葛主任的事按说我不该过问,但你也知道他是县府办主任,这里里外外许多事都通到他,你陡然把他带走,对县府上上下下的工作确实有很大影响。”
周广顺说到这儿停下了话头,两眼定定的看着曹庆荣,等着他表态。
按说县长都将话说到这份上了,纪委书记该就坡下驴才对,不过曹庆荣却并未那么去做。周广顺的态度较之前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曹庆荣虽不知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但一定还有后招,自不会随意表态。
周广顺见曹庆荣油盐不进,心里暗骂了一声,脸上却丝毫异样也没有,看似随意的接着说道:“曹书记,你稍坐片刻,让葛主任将手头的工作交接一下,然后便和你们走,你看怎么样?”
周广顺不愧是在官场上浸淫多年的老狐狸,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软硬兼施,硬是逼着曹庆荣就范。
纪委书记曹庆荣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之中。周广顺的态度很明确,他如果不答应这要求的话,那便别想将葛强带走。曹庆荣虽不见得怕了周县长,但总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时间越长对他越不利;如果同意周广顺开出的条件,让他和葛强单独交流,再想突破姓葛的心理防线,那可就难如登天了。
就在曹庆荣苦思应对之策的时候,周广顺的手机突然响了。看到屏幕上的号码后,周广顺瞥了曹一眼,便摁下了接听键。
“孟书记,您好,我是广顺,您有什么指示?”周广顺对着手机一脸恭敬的的说道。
曹庆荣听到这话后,先是一愣,随即便想明白其中的关节了,一定县委书记宁致远给市纪委一号打的电话,否则,对方不会恰巧在这时候给周某人打电话的。
周广顺虽号称曹庆荣即使将电话打给市委书记他也不怕,这会当市纪委书记孟军的电话真打过来后,则是另一番表现,一口一个“您”字不说,弓着身,弯着腰,一脸的恭敬之色。
孟军不知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周广顺一个劲的点头称是,临了还对着手机说道:“请孟书记放心,我一定协助庆荣书记办好这事。”
挂断电话后,周广顺冲着堵在门口的县府工作人员道:“行了,你们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上去吧,我单独和庆荣书记聊两句。”
县府的一众科员们听到这话后,忙不迭的闪身走人了。县长和纪委书记神仙打架,他们这些凡人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若不是顾及周广顺的权威,他们早就抬脚走人。
周广顺不给曹庆荣面子,但却不敢和孟军叫板,市纪委书记要想动他一个小县长,那还不和玩似的。看到孟军的号码后,周广顺便决定改其道而行之了。
周广顺本以为周广顺将工作人员都打发走以后,要说两句场面话的,谁知县长大人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将葛强带走,什么话都没说。
曹庆荣自不会和周广顺客气,冲着手下人挥了挥手,便抢先出门而去了。
今日的事,曹庆荣算是和周广顺撕破脸了,既然如此,也没必要再假惺惺的挥手道别了,你不理我,我也不用鸟你,我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葛强看到这一幕后,傻眼了,片刻的愣神之后,当即便大声嚎叫起来,县长,您可不能不管我呀,他们这是排除异己、结党营私,您可……
“住嘴,葛强,好好反思你自身的问题,过去以后,积极配合纪委的同志将问题说清楚,有什么说什么,不得隐瞒,争取早日回到原先的工作岗位中来。”周广顺怒声冲着葛强喝道。
周广顺这话说的很有艺术,乍一听是让葛强配合纪委工作人员说清自身的问题,实则却暗示其不要乱说话,他会想方设法的将其捞出来的,甚至还能官复原职。
葛强听到这话后,便知形势无法逆转,当即便放弃了无谓的呼救和挣扎,扬声说道:“请县长放心,我一定好好配合纪委的同志把问题谈清楚。”
葛强也不傻,这话等于明确告诉周广顺,他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绝不会将他卖了的。
曹庆荣将两人的对话停在耳中,转过身来怒声说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
纪委工作人员听到这话后,不敢怠慢,立即押着葛强出了县府办的门。
周广顺目送曹庆荣等人离开后,当即便站起身来往三楼的办公室的县长办公室走去。
走进办公室以后,周广顺嘭的一声关上了门,快步走到办公桌前一把抓起白瓷茶杯狠狠向地砖上砸去,只听见咣的一声,茶杯碎成瓷片四溅开去。
周广顺在这之前还有心存几分幻想,但无情的现实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宁致远果然出手了,而且一出手便往他的致命伤上招呼,只要稍不留神,后果不堪设想。
尽管心里火烧火燎的,周广顺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心里很清楚,这会如果不能保持清醒的头脑,那可就真的玩完了。
冷静下来以后,周广顺仔细分析起了眼前的状况。曹庆荣带着人大张旗鼓的来县府办拿葛强,说明李大奎已经撂了,这对周广顺来说,是非常不妙的消息,不过只要葛强扛住,什么都不说,那他这个一县之长便能没事。
由于李大奎的层次较低,周广顺没有和其直接交接,他再怎么交代,对其都无影响。
至于葛强,周广顺对其还是有几分信心的,不是他的骨头有多硬,而是他该明白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道理。葛强如果交代的话,周广顺必然也会步他的后尘,那他还能指望谁来救他呢?
既然葛强这边暂时没什么问题,周广顺便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另一重要人物——郭玉泉的身上。他和葛强、郭玉泉是一个利益共同体,现在葛强已经陷进去了,如果郭玉泉再出意外的话,那他便没再和宁致远争斗的资格了,只能选择远走他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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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广顺没想到韩立诚竟敢伸手拦住他的去路,试想一下,他是高高在上的一县之长,而对方只不过是个小秘书而已,若是在往日的话,对方敢这么做,他早就发飙了。
今时不同往日,周广顺的心里尽管恼怒的不行,但还是心平气和的说道:“立诚呀,你这秘书未免太负责了一点,行了,我知道了,一会上车后,我第一件事便是给你家老板打电话。”
周广顺在说话的同时,抬脚便往前走,他不信韩立诚这会还会伸手拦着他?
韩立诚若不知道周广顺的事情绝不敢再伸手阻拦,但这会自然得另当别论了。他从暗处走出来的目的便是拦住周广顺,怎么会让他轻易脱身呢?
“县长,不好意思,我这就打电话,您稍等!”韩立诚口中说的虽很是然客气,但脚下却没有丝毫让步之意,与此同时,将手机从衣兜里掏了出来。
这是韩立诚早就打定的主意,以宁致远有事找周广顺相商为借口拖住对方,如此一来,周广顺就算心里再怎么不快,也没法发火。
这时候,周广顺总算彻底醒悟了,韩立诚所谓的来这儿接人什么的完全是胡扯,直接便是冲着他来的。在这之前,他便觉得有双眼睛在暗中盯着他,现在看来,就是这小子了。
判定韩立诚有备而来之后,周广顺便不准备再和对方打哑谜了,眼看着其他乘客陆续上车了,再拖延下去的话,他可就走不了了。
“立诚呀,我一直很看好你,几次想把你调到县府这边来工作,但都被致远书记给否了,遗憾呀!”
说到这儿,周广顺把话头一转,笑着说道,“小林呀,你我都是聪明人,借一步说话,怎么样?”
韩立诚见周广顺将话说到这份上了,没法再装聋作哑了,另外只要对方不脚底抹油溜之大吉,想怎么谈都没问题,完全符合他的利益。
“县长,请!”韩立诚边说,边伸手向周广顺做了个请的手势。
周广顺轻点一下头,将黑色皮包拎在手上,迈着四方步走了一边。虎死不倒威!周广顺再怎么说也是一县之长,绝不能在韩立诚这样的小角色跟前落了气势。
看到周广顺装腔作势的样子,韩立诚有种忍俊不住之感,想想对方也真够倒霉的,若不是他重生回当下的话,周大县长怎么会混成眼前这般惨状呢?
前世,周广顺双管齐下使得宁致远身陷囹圄,他则顺利成为了安湖县的县委书记。韩立诚重生时,他已官至云州市委副书记,不出意外的话,还能往上再走半格,在正厅级的位置上功成身退。
现在,两人的境遇掉了个个,宁致远在关键时刻先下手为强,来了个咸鱼翻身,周广顺则败走麦城、落荒而逃,这一切可都败韩立诚所赐。周广顺若是知道这点的话,只怕和韩立诚拼命的心都有了。
两人走到一边后,周广顺压低声音对韩立诚说道:“立诚,我和你老板之间在县里的规划和发展上有不同见解,又缺少必要的沟通,最终演变成了现在这样,这种情况不是我们俩想要看到的结果。”
韩立诚没有开口,只是轻点了一下头。周广顺说什么,怎么说,都与他没什么关系,他的目的是拖住对方,给周副书记和宁致远赶过来赢得时间。
周广顺将韩立诚的表现看在眼里,心里一阵郁闷。在这之前,他本以为只要他伸伸手指头就能对付这毛头小子,谁知这小子竟油盐不进,这让他有点狗吃刺猬——无从下口的感觉。
周广顺用眼睛的余光瞥了韩立诚一眼,将心一横,伸手从黑色皮包里掏出一张卡递了过去,同时压低声音说道:“小林,你我相识一场,能在这儿遇上也算有缘,这是我给你的一点小意思,多了不说,至少能让你少奋斗十五年。”
周广顺递过来的这张卡上是十万块钱,韩立诚此时的工资、津贴什么的加起来也就五、六佰元,十五年不吃不用,也未必能存下这些钱。
若是换作前世的话,韩立诚说不定还说考虑一下,但这会他是绝不会被这点蝇头小利蒙蔽住双眼的,他有着更为远大的事业目标和人生理想。
“周县长,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另外,请将您的私人物品收好,谢谢!”韩立诚沉着脸说道。
周广顺听到韩立诚的话后,愣住了,心里暗想道,这小子头脑进水了?这里面可是十万块呀,他竟视若无睹?
周广顺转念一想,意识到韩立诚可能是有所顾虑,这才犹豫不决。意识到这点后,他当即沉声说道:“小林,你放心,这儿只有你我两个人在,我此番出走便不准备再回安湖了,绝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事。”
韩立诚想不到周广顺会这么说,略作思考后,答道:“县长,钱虽然是个好东西,但我从小便知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您若是也能看破这点的话,我想也不至于沦落到眼下这地步了。”
周广顺听到韩立诚的话后,这才意识到他太一厢情愿了,人家压根就没收他这卡的打算。
意识到这点后,周广顺有种被愚弄的感觉,怒声说道:“姓林的,好话我都和你说尽了,你若是执意如此的话,我只能拼个鱼死网破了!”
听到周广顺的话后,韩立诚沉着脸道:“周县长,我劝您还是不要铤而走险,这儿人来人往的,我只要大嚷一声,您觉得您能走得了吗?”
韩立诚说到这儿,略作停顿,接着说道:“周县长,您可能没注意,这儿向前拐两个弯,大约一百米左右,便是车站派出所。我们如果闹起来的话,很快便会有警察过来,那样的话,您脸上更是无光。”
周广顺听到这话后,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向后连退三步,低垂着头,满脸的死白之色。
韩立诚瞥了周广顺一眼,硬生生的将心头的一丝同情抹去,两眼紧盯着对方,生怕他再搞什么花样。
将韩立诚的表现看在眼里,周广顺一阵感慨,他怎么就没有如此得力的帮手的,葛强、郭玉泉、李大奎等人如果能有眼前这小伙一半的能力,他何至于沦落到落荒而逃的地步。
在感慨的同时,周广顺也在思索着应对之策,从眼前的形势来看,这会来硬的肯定是行不通的。韩立诚光脚不怕穿鞋的,以他的身手绝不可能是年轻小伙的对手,再说派出所近在咫尺,一旦闹起来,警察一定会在第一时间介入,那样的话,他可真是插翅难逃了。
一番思索之后,周广顺看似随意的将手探进黑皮包里将一张华夏银行的硬卡攥在手心,乘韩立诚低头之际,将其塞进了裤兜里。
别看周广顺手中拎着一直偌大的包,实则他的大部分家当都在这张卡上,只要保住这张卡,他的下半辈子便能衣食无忧。
做完这一切后,周广顺眉头猛的蹙了起来,低声对韩立诚说道:“小林,帮我拎一下包,不知怎么的,我的肚子突然难受起来了,我去方便一下。”
既然硬拼这条路行不通,周广顺便决定智取,现在他能拿得出手的便只有钱了。既然十万不行,那就三十万、五十万,他不信眼前这小子真能不食人间烟火!
韩立诚听到周广顺的话后,笑着说道:“周县长,还真是巧了,我也正想方便一下,我们一起去吧!”
周广顺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他本以为韩立诚之所以不为所动,是因为价码不够,现在看来这小子真有几分视金钱如粪土之意,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从洗手间回来后,绝大部分乘客都上车了,之前拥挤不堪的检票口只剩下屈指可数的几个乘客了。
周广顺的脸上流露出几分绝望的神情,哭丧着脸问韩立诚道:“小林,我说你到底想干什么,只要你能网开一面,你要什么我便给什么,你倒是说句话呀!”
韩立诚瞥了周广顺一眼,冷声说道:“周县长,立诚只知一点,受人之托就得忠人之事,您只需和宁书记通个电话,我便让你检票上车!”
在这之前,即使打死周广顺,他也不愿和宁致远通话,但这会实在被韩立诚逼的没办法了,只得点头说道:“行,你给宁书记打电话,我和他通话。”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轻嗯一声,拿出手机来拨通了宁致远的号码,简单的将情况介绍了一番后,便将手机递给了周广顺。
周广顺之所以同意和宁致远通话,是因为此刻对方尚在百公里之外的安湖,根本不能将他怎么样。
周广顺将手机放在耳边时,便觉得里面特别嘈杂,他刚准备开口,宁致远却抢先说道:“广顺县长,听立诚说,你有话要和我说,稍等片刻,我这就过来了,对了,我已经看见你和立诚了!”
听到这话后,周广顺顿觉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的抬头向入口处望去,只见安湖县委书记宁致远和云州市纪委副书记魏光明正大步流星的向着他走来。
看到这一幕后,周广顺只觉得头脑中嗡的一下,眼前一黑,整个人便向地下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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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安湖县委书记将宁致远秘书韩立诚叫到了办公室。
韩立诚轻敲了两下门,门内随即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进,韩立诚这才伸手推开了门。
宁致远见韩立诚进来后,将手中文件往桌上一放,站起身来面带微笑道:“立诚过来了!”
“老板,您找我!”韩立诚在说这话的同时,顺手拿起宁致远的茶杯,帮其续上水后放在办公桌上。
宁致远将韩立诚的表现看在眼里,心里暗叹道:“如此八面玲珑的秘书以后到哪儿找去呀!”
宁致远瞥了韩立诚一眼,指了指会客区的沙发道:“立诚,来,过来坐!”
韩立诚听到老板的话后,心里咯噔一下,毕恭毕敬的跟在对方身后往会客区走去。作为秘书,韩立诚进出这间办公室的次数多的数不过来,但如眼下这般得到书记大人邀请入座的机会却是屈指可数。
宁致远等韩立诚坐定后,看似随意的问道:“立诚呀,你跟在我后面有两年多了吧?”
“两年半,老板!”韩立诚答道。
韩立诚三年前从浙东大学毕业,分配到了安湖县委办,当时宁致远刚刚出任安湖一号。县委办先帮宁致远安排了一个秘书,用了一段时间后,他觉得不顺手,便换成了韩立诚,这一用便是两年半。
“时间过的可真快呀,两年半,眨眼就过去了!”宁致远感叹道。
韩立诚隐约感觉到宁致远话里话外的意思,但这会他却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故作不解的看着对方。
宁致远挪了挪屁股,将身体坐正,接着说道:“呵呵,我今天这是怎么了,县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乱成了一锅粥,我却在这伤春悲秋,真是不该呀!”
三天前,周广顺没能从南兴回到安湖,直接被市纪委副书记魏光明带走了。周广顺在安湖经营多年,官至县长,被市纪委的人带走后,对县里上上下下产生的震动非常之大,作为一把手,宁致远身上的压力可想而知。
“老板,你也不要太过操劳,身体要紧!”韩立诚不失时机的说道。
宁致远听后,欣慰的笑了笑,道:“立诚呀,怎么样,做秘书的时间不短了,想不想下去干?”
韩立诚想到周广顺的事情完了以后,宁致远可能要将他放下去,但没想到来的这么快。他抬头看了宁致远一眼后,答道:“老板,我的资历尚浅,还想跟在您身后再多学点东西!”
“呵呵,你小子少给我戴高帽子,之前这一系列的事情就处理的很不错嘛,我看你完全具备了独当一面的能力,再说,只有通过实战,才能获得更多的历练。”宁致远说道。
宁致远说完后,韩立诚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话,有意思索一番,才说道:“老板,我听您的!”
“呵呵,你小子!”宁致远说话的同时,伸出右手食指轻点了韩立诚两下。
宁致远轻抿了一口茶水,接着说道:“我今天先给你透个风,具体的,组织部那边会和你谈的。这两天没什么事,我给你放个假,抽空回去看看父母,一旦新的任命下来,可有你忙的!”
韩立诚连忙向宁致远致谢,见他没其他事了,便转身出了书记办公室.
看着韩立诚的背影消失之后,宁致远远远的闭上了眼睛。这两天,他的脑海中不断出现这次和周广顺斗法的经过,也曾不止一次的问自己,如果没有韩立诚的话,他是否能将姓周的斗倒。尽管很想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但宁致远却发现实在张不开口。
正因为韩立诚对李大奎、葛强、周广顺以及恒绿农化的事情涉猎太深,宁致远才不得不将其调离。韩立诚虽不会以这些事情来要挟他,但难免有说漏嘴的时候,宁致远不像到那时候再来弥补,不如先行出招,将危险消灭在萌芽状态。
正当宁致远考虑如何安排韩立诚的时候,一个机会不期而至,他当即便毫不犹豫的将林的名字填报了上去。
周广顺出事后,宁致远在安湖县一家独大,他提名基本便算拍板了,组织部那边只不过走个过场而已。
在宁致远怅然若失之际,韩立诚却浑身充满了干劲。都说给领导做秘书是官场升迁的捷径,这次,他总算是亲身体会到了这点。
虽说韩立诚并不清楚宁致远会给一个怎样的安排,但想来位置应该不会差。重生之初,韩立诚便确定了帮宁致远渡过难关,进而让自己顺利起步的目标,现在总算达成所愿了,他心头的兴奋之情可想而知。
重生之后,除了工作以外,韩立诚最为惦念的便是生他养他的父母,但由于这样那样的原因,他不能及时回去看望二老,现在有如此良机,他恨不得肩生双翼立即飞回南沥镇。
南沥镇是安湖县除司桥以外经济最为发达的乡镇,随着恒绿农化被查,司桥的经济发展必然会受到非常大的冲击,南沥镇极有可能凭此机会一举成为县里的龙头老大。
南沥的经济之所以能保持如此强势的劲头,和镇上的发电机制造产业分不开。根据县里相关部门的统计,南沥镇共有大小发电机企业五十多家,如此多的数量形成了规模产业群,有力拉动了地方经济的发展。
韩立诚的父母在南沥镇经营着一家规模不大的发电机厂,凭着良好的信誉,生意还是挺不错的。
除了帮儿子谋了一份不错的工作以外,老韩还在安湖城里帮其买了一套房,韩立诚在工作之初便是有房一族了,这让同龄人很是羡慕。
韩立诚回到位于龙华小区的家中后,匆匆收拾了一下衣物,便准备回家探望父母。
就在这时,韩立诚的手机响了,拿起一看,是宁致远的专职司机老张的电话。
接通后,老张在电话里告诉他,老板让他送其回家。
韩立诚知道这是老板帮他抬面子,要知道安湖一号车可不是谁都有机会坐的。得知老张已到龙华小区后,韩立诚忙说,他这就下来。
韩立诚是单身汉,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挂断电话后,一把抓起沙发上的双肩包便向门外冲去。
老板给他面子叫司机来接,他可不能托大,让人家在下面等着,那样的话,容易得罪人不说,还会给自身造成不好的影响,两世为人的韩立诚是绝不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的。
韩立诚冲出家门后,立即转身锁门,突然一道粉色的身影从眼前闪过,定睛一看,正是沈艳玫。她身着一身粉色的衣裙,脸上略施粉黛,两眼微红,像是刚哭过一般。
“嫂子,你怎么了?”韩立诚关切的问道。
沈艳玫没想到这时候遇上韩立诚,慌乱的说道:“立诚,你这时候怎……怎么在家,没去上班呀?”
韩立诚看到沈艳玫躲闪的目光,生气的问道:“嫂子,是不是吴哥他又……”
韩立诚说到这儿以后,不知怎么往下说了。沈艳玫的丈夫吴勇从三年前迷上了赌博,而且越赌越大,夫妻俩没少为这事闹矛盾。沈艳玫这时候还没去上班,眼圈红红的,十有八.九两人又闹过了。
“没……没事了,立诚,那什么,不和你说了,我去上班了!”沈艳玫说完这话后,逃也似的下楼去了。
将沈艳玫慌乱的表现看在眼中,韩立诚知道他猜得准没错,夫妻俩一定又怄气了,不过这是人家的家务事,他就算想帮忙也插不上手。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也逃不脱。
为了避免老张误会,韩立诚没有立即下楼,而是打开家门抽了一支烟,才挎着双肩包出门。
下楼后,韩立诚快步向安湖一号车走去,上车后,他扔了一包软中给老张,笑着说道:“张哥,不好意思,家里水管堵了,让你等了!”
老张给领导做了多年司机,这点眼面见识还是有的,忙说不碍事,他也是刚过来。
南沥镇在县城的西北方向,距离安湖近四十公里,九十年代末的交通远不如后世繁忙,拥有私家车的屈指可数,一号车非常平稳的向前行驶,半个多小时后,便停在了韩家门口。
韩立诚招呼老张回家坐一坐,老张推说回县里还有事便掉头离开了。
看着眼前熟悉的院落,韩立诚的心里涌起一阵别样的情感。
前世,随着他在官场上步履维艰,老爸的宏强电机也没能发展起来,最终在新世纪初彻底歇业。在那一、两年间,老爸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多岁,从此一蹶不振,整天眯缝着醉眼坐在电视机前一看便是半天。
回想起前世的林林总总,韩立诚下定决心,一定不能让前世的旧事重现。这辈子他不光要在官场上混出个名堂来,还要帮父亲将宏强电机搞好,让父母、嫂子、侄儿和妹妹都过上幸福的生活。
就在韩立诚站在门口愣神之际,一个二十六、七岁的美少妇推开门走了出来。她身着一袭白裙,瓜子脸上嵌两只小小的酒窝,长发披肩,皮肤白皙,身材高挑,给人一种温柔静雅之感。
华凝雪是韩立诚的嫂子,三年前与他哥韩立才结婚,两年前,就在一家人为他们喜添爱子喜笑颜开之际,韩立才在送货途中出了意外,撒手人寰。这给一家人的生活蒙上了浓重的阴影,直到现在,也未能完全从中走出来。
“立诚,你怎么回来了?”华凝雪开心的说道,“昨晚,妈还念着给你打电话的,想不到你今天就回来,真是太巧了!”
“回来的急,没顾得上打电话,嫂子,爸妈都还好吧?”韩立诚问道。
这是重生后的韩立诚第一次回家,对父母的近况很是关心,在问这话的时候,心中忐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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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州市委组织部对本次区县之间的年轻干部交流还是非常重视的,由组织部长亲自任领导小组组长,开了将近两个小时的会议,下午才让相关人员送韩立诚等参与交流的干部赴任。
韩立诚对沈艳玫突然参与本次交流活动很是好奇,几次凑上前去找机会询问,但沈艳玫都避而不答,这让他很有几分无奈。
本次去沧河县上任的,除了韩立诚和沈艳玫以外,还有来自南云区的年轻干部,一名叫姜凯,另一名叫庄晓婳。庄晓婳是女同志,和沈艳玫一样,被安排到沧河县教育局,姜凯则去了公安局。
四人中除韩立诚是副科级干部以外,其他三人都是科员,不过根据市委组织部领导的最新讲话精神,他们都将成为股级或副股级干部。这消息传出去以后,很多当时拒绝参加本次干部交流活动的人都后悔不跌。
股级和副股级干部虽说并不能算正儿八经的干部,但在云州这一亩三分地上,那自然不会有问题,沈艳玫、姜凯和庄晓婳等人算是捞到了一个大便宜。
沈艳玫和庄晓婳虽然才刚刚相识,但却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像是相识多年的闺蜜一般。韩立诚将这一幕看在眼中,只得将找沈艳玫询问的想法暂时压在心里,改天找机会再说。
送四人赴任的是一辆商务车,市委组织部干部处的陈副处长坐在副驾上,沈艳玫和庄晓婳坐在中间一排,韩立诚和姜凯坐在最后。
车里的空间比较小,没法抽烟,韩立诚便有一句每一句的和姜凯闲聊起来。
姜凯二十九岁,身高和韩立诚差不多,一米八左右,国字脸,浓眉大眼,之前是南云区治安大队三中队的副中队长。姜凯不善言辞,两人之间的交流基本是韩立诚在问,他在答,倒也并不拘谨。
临下车之前,姜凯对韩立诚说道:“韩局,以后还请你多多关照!”
韩立诚伸手和姜凯握了握,低声说道:“互相关照,等安顿下来以后,我们聚一聚。”
四人都是初到沧河,对这儿一无所知,只有多联系,多走动,才能更好的开展工作,共同进步。
沧河县委组织部对四人的到来举行了一个简短的欢迎仪式,规格还是比较搞的,组织部长亲自组织,县委副书记到会并讲了话。
市委组织部的陈副处长也讲了话,对四位参与交流的年轻干部提出了要求,同时也对沧河县委、组织部表示了感谢。
欢迎会结束后,陈副处长便回了市里,韩立诚等四人则去了沧河县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赵长河的办公室。
赵副部长的态度很客气,先是向四人嘘寒问暖了一番,然后一脸严肃的说道:“根据沧河县委组织部的下面由我代表组织和你们谈话,主要是关于你们四位的具体工作安排。”
听到这话后,韩立诚等人连忙坐直身子,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根据沧河县委组织部的安排,姜凯任治安大队副大队长,沈艳玫和庄晓婳则分别任教育局办公室副主任和团委副书记。
宣读完三人的任命后,赵长河说道:“小姜、小沈、小庄,你们先出去休息一下,我有点事要单独和立诚同志交流。”
听到赵长河的话后,姜凯、庄晓婳和沈艳玫便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去。沈艳玫在转过身来的时候,悄悄想韩立诚举了举粉拳,做出一个加油的姿态。
韩立诚虽很有自信的冲着沈艳玫点了点头,但心里却有几分没底。在安湖的时候,他便从宁致远口中知道了他的职务——招商局副局长。
从赵副部长的表现来看,这当中一定是出了什么变故,这让韩立诚很有几分不淡定。他虽说两世为人,人生阅历异常丰富,但官场上的事情非常微妙,不到尘埃落定的那一刻,谁也说不清会有什么变数。
四人出门后,赵长河便将手中的茶杯放在茶几上,拿起桌上的烟盒递了一支给韩立诚。韩立诚在接过烟后,立即探身伸手帮赵长河点上火。
官场上奉烟点火都是非常讲究的,尤其是点火,那可是下级的专利,韩立诚深蕴此道,赵长河的烟刚叼在嘴上,火便递了过去。
赵长河在抽烟的同时也在观察着眼前的这个年青人,他注意到对方不急不躁,连抽烟都给人一种淡然之感,这很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这个叫韩立诚的小伙子是安湖县委书记宁致远的秘书,今年还未满二十五岁,便被提拔为实职副科,按说正该张扬之时,然而,他却从对方的脸上看不出丝毫这方面的痕迹。
赵长河不开口,韩立诚也不着急,两人就这么闷着头抽着烟,好像在比谁的耐性更好似的。
两、三分钟以后,赵长河轻弹了一下烟灰,轻咳一声道:“立诚同志,这儿便只有你我二人在,我也不和你说什么空话、套话了,请你单独留下来主要是想和你谈一下关于工作分工的问题,在这之前,你有没有听说这方面的信息?”
“没有,我在安湖的时候,领导只说,一切听沧河县委组织部的安排!”韩立诚不动声色的答道。
赵长河见韩立诚并不搭他的茬,无奈之下,只得开门见山道:“立诚同志,实不相瞒,县里本来准备把你安排到招商局的,但后来相关领导经过综合考虑,决定让你去三沟乡任副乡长,你对此有没有什么看法?”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愣住了。在来之前,他虽针对沧河县的情况做了一个大体的了解,但压根就没注意到这个三沟乡,不知其地理方位也就罢了,甚至连这个名字,他都是第一次听说。
看到韩立诚脸上异样的表情后,赵长河开口道:“立诚同志,乡里的条件虽然艰苦,但对年青人的成长还是有利的,县里相关领导正是考虑到了这点,才做此安排的,你不会有什么想法吧?”
赵长河说到这儿停住了话头,韩立诚此时也想过身来,接口说道:“赵部长,您误会了,我在想三沟乡在沧河县的南边还是北边,呵呵!”
赵长河没想到韩立诚竟会拿着这事和他开玩笑,一下子反倒不知该如何作答。
当天晚上,沧河县委组织部为韩立诚、沈艳玫、姜凯、庄晓婳四人举行了欢迎仪式。县委常委、组织部长郑祥虽只露个脸便有事先走了,但也算给四人面子了。
在此过程中,沈艳玫、姜凯和庄晓婳已得知韩立诚将要去三沟乡任副乡长的消息。姜凯和庄晓婳对此并无什么想法,对他们而言,招商副局长和三沟副乡长并无太大区别,都是实职副科,是他们目前可望而不可即的位置。沈艳玫却很是关注,眉头紧蹙,一脸的担心之色。
吃完饭后,韩立诚等四人被安排在了沧河宾馆,明天将有县委组织部的相关人员送他们去各自单位上任。组织部为四人开了三间房,韩立诚和姜凯独自一间,沈艳玫和庄晓婳二女合一间。
从这当中,便能看出副科与副股的区别,姜凯是跟在韩立诚后面沾光,否则,他绝不会一人占一间。
在与赵长河单独交流后,韩立诚虽在人前装作什么事没有,心里却很是堵得慌。这会独自一人在房间里,他再也不用掩饰了,手脚尽力舒展,成大字型往床上一躺。
从招商局调往三沟乡,看上去只是工作岗位不同,级别、待遇什么的都没有变化,对韩立诚的影响不大,实则这里面的水深着呢!
韩立诚虽感觉到了这点,却一点办法也没有,他在沧河县人生地不熟,就算想打听,也找不到明白人。就在韩立诚一筹莫展之际,耳边传来了笃笃的敲门声。
来人不出意外的是沈艳玫,韩立诚将其让进来以后,将门只关了半扇。两人都是初来乍到,并不了解沧河县的情况,如果传出什么绯闻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沈艳玫问韩立诚怎么回事,事先谈好的事怎么会出现变数的?
韩立诚轻耸了一下肩膀,摊了摊双手,表示他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沈艳玫抬起漂亮的双眸轻瞥了韩立诚一眼,低声问道:“不会出什么事吧?”
“没事,大不了,我再回安湖做秘书去!”韩立诚故作轻松的说道。
沈艳玫听后,瞪了韩立诚一眼,娇声说道:“你呀,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开玩笑,总之,到三沟乡以后,你小心一点,千万不能出什么岔子。”
韩立诚看到沈艳玫一脸严肃的表情后,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郑重的点了点头。
说完这事后,韩立诚便问沈艳玫怎么也到沧河来的,事先一点消息也没有。
沈艳玫显然不愿多谈这个问题,推说想换个环境。
韩立诚意识到可能和她老公吴勇有关,既然对方不愿说,他也就没必要再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又坐了一会后,沈艳玫便起身离开了,韩立诚将其送到门口,将门反锁上以后,走进了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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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沧河县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赵长河亲送韩立诚去三沟乡上任。
在车上,赵长河向韩立诚简单介绍了三沟乡的情况。
三沟乡位于沧河县的东北角,距离县城有三十多公里,交通不是很方便。三沟乡由于地处偏僻,又是出了名的水乡,经济相对较为落后,不过那儿的水产养殖还是搞的挺不错的。
在这之前,韩立诚便意识到三沟乡绝不是什么好去处,否则,便轮不到他过去了。听到张长河的这番话后,韩立诚的心里凉了半截,在这么个鬼不生蛋的地方,要想干出点成绩来,谈何容易。
赵长河并没有注意到韩立诚的表情变化,继续说道:“三沟乡的党委书记吕德昌是名老同志,工作经验非常丰富,你过去以后要多向他请教!”
听到这话后,韩立诚的心里又是一沉,去那穷乡僻壤本就够悲催的了,竟然还要面对一个强势的党委书记,这简直是不让人活的节奏呀!
通过赵长河的介绍,韩立诚了解到吕德昌不光是三沟乡的党委书记,还是乡长,名副其实的党政一肩挑。
今年后,从中央到省里都在强调党政分离,韩立诚实在想不明白,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吕德昌竟还能身兼两职,这还真是个奇葩。
赵长河见韩立诚两眼定定的看着车窗外,便不再和其说话了,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养起神来。作为送履新官员上任的组织部官员,赵长河今天的话看似有点多了,实则他是另有用意,只不过暂不为外人道罢了。
一番思索后,韩立诚递了一支烟给赵长河,并帮其点上火,诚恳的说道:“赵部长,感谢你的指点,我初来乍到,年龄又轻,以后还请你多多帮助!”
“呵呵,韩乡长,你这么说可就太谦虚了,我们互相帮助!”赵长河吐出一口淡蓝色的烟雾后说道。
韩立诚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冲着赵长河点了点头。
三十多公里的路程不知不觉便到了,赵长河冲着韩立诚努了努嘴道:“韩乡长,这儿便是你要工作与战斗的地方了,祝你能取得佳绩。”
韩立诚刚道了一声谢谢,司机便轻踩了一脚刹车,八成新的捷达车便停了下来,转头对赵长河说道:“赵部长,三沟乡的同志已经等着了!”
韩立诚和赵长河一起抬头车前窗看去,只见在三沟乡政府门口站着七、八个官员模样的人,不用说,一定是乡里来迎接他们的。
就在这时,韩立诚的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冷哼,他下意识的转头一看,只见赵长河眉头紧蹙,脸上阴沉的能挤得出水来。
韩立诚将这一幕看在眼中,心里很是好奇,不知赵部长和谁生气。
“小王,开车,直接进去!”赵长河冷声说道。
听到赵长河的话后,司机也是一头的雾水,不过他还是立即将车起动,往三沟乡政府大院驶去。
当车从乡政府门口驶过时,韩立诚注意到三沟乡众官员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有惊喜,有失落,有惊愕,更多的则是尴尬,其中至少有三、四位官员抬头望向身后的那幢三层小楼。
看到这一幕后,韩立诚有点明白赵长河发飙的原因了,不出意外的话,眼前这帮人当中,并没有三沟乡党委书记、乡长吕德昌,赵长河因此觉得落了面子,这才没有好脸色给三沟乡的一众官员。
在来的路上,通过赵长河的介绍,韩立诚便感到吕德昌是一个非常强势的人,不过没想到竟嚣张到如此地步。
赵长河是县委组织部的常务副部长,从级别上来说,虽只是正科,但他这次下来代表的是组织部,有点类似于过去的钦差大臣,不说见官大一级,到了三沟乡的地盘上,你吕德昌作为一乡之主总该出来迎一迎吧!
想通其中的关节后,韩立诚便能理解赵长河当众发飙的做法了,你既不给我面子,我凭什么给你脸呢?
司机尽管将车驶进了乡政府,但速度还是很慢的,以便让三沟乡的一众官员能跟上。领导可以任性,他做司机的可不能不给地方官员的面子,那样的话,大家的脸可就都没地方放了。
车刚停稳,车门便被打开了,只见一个三十五、六岁的中年人弯着腰一脸谄笑道:“欢迎赵部长到三沟乡里来指导工作,请!”
中年人在说这话的同时,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同时,上前一步,伸出右手遮住车门顶部,以防赵长河下车时磕着头。
赵长河并不领情,从车里出来后,冲着那中年人沉声问道:“陈副乡长,你们吕书记呢,不会是工作太忙,走不开吧?”
中年人名叫陈学军,是三沟乡的副乡长,听到赵长河的问话后,忙不迭的说道:“赵部长,吕书记正在办公室恭候您的大驾呢!”
赵长河听到这话后,冷哼一声,便抬脚向办公楼的东侧走去。
韩立诚借此机会打量了一番三沟乡的头头脑脑,发现在场的八个人当中,除了一位年龄较长之外,剩下的以在四十岁左右的居多,除那位陈副乡长年龄较轻之外,还有一位比他还要年轻,也就三十岁出头的样子。
在场的人当中,韩立诚意外发现了一位身着白衣黑裙的美少妇,她身高和沈艳玫相仿,身材也不输于对方,尤其是一双眼睛水灵灵的,仿佛会说话一般。
就在韩立诚打量少妇的同时,她的目光突然投射了过来,韩立诚一愣,悄悄将眼睛挪开了。少妇见此状况,嘴角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不过随即便抬手遮挡住了。
赵长河并没有如众人期待的那样去三沟乡党委书记吕德昌的办公室与之会面,而是直接去了位于乡政府大院东侧的会议室。
韩立侧注意到人群中年过半百的那位和三十出头的年青人耳语了两句,冲着赵长河的背影努了努嘴,不过那年青人并没听他的,不光没有上前,反倒刻意放慢脚步落在了后面。
除此以外,韩立诚还注意到那位陈副乡长见赵长河没有上楼,急的不行,一溜小跑着上楼去了,不用说,定是向乡党委书记吕德昌通风报信去了。
韩立诚跟在赵长河后面走进了一座平房,这便是三沟乡的会议室,这会里面坐着近四十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不用说,他们便是三沟乡党委政府的工作人员了。
在一位马脸瘦高个的招呼下,赵长河坐在了主席台的中间,韩立诚坐在左侧最末的椅子上。除他们两人以外,坐在主席台上还有那马脸瘦高个与那年过半百的那位,赵长河的身边还有一个空位,不用说,那是留给乡党委书记、乡长吕德昌的。
在这之前,韩立诚也对三沟乡的主要领导做了个简单的了解,年过半百的应该是人大主任任爱民,马脸瘦高个则是党委副书记周奎,那位陈副乡长叫陈学军,其他的人和名,他便对不上号了。
赵长河下车后,便阴沉着脸,入座以后,仍是如此。坐在他身侧的乡人大主任任爱民低着头不知和他说了句什么,赵长河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并没有给他面子。
韩立诚看到这一幕后,心里暗叫了一声不好。从赵长河现在的表现来看,一会吕德昌过来后,他绝不会有好脸色给对方瞧。
赵长河是县委组织部的人,吕德昌自不能将他怎么样,但受了气以后,他必然要找个出气的地方,如此一来,他极有可能成为吕书记的出气包。
韩立诚想的很有道理,但现实却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十分钟后,三沟乡集党政大权于一身的吕德昌竟还没有露面。会场上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任爱民和周奎都焦急异常,但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赵长河的脸上阴沉的能挤得出水来了,眉头蹙成了川字,两眼愤怒的瞪着身前的白瓷茶杯。
韩立诚觉得若不是因为交接未成的话,只怕赵部长当场便会站起身来走人了。
就在韩立诚担心事情会闹的不可收场之际,吕德昌总算出场了,花白的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双目平视前方,脸上的表情古井不波,丝毫没有因为迟到了这么久而有丝毫歉意。
吕德昌入场后,只是向赵长河点了点头,然后便在正中间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吕德昌到场后,乡党委副书记周奎便迫不及待的说道:“会议现在开始,首先请赵副部长代表县委组织部宣读对韩立诚同志的任命,大家欢迎!”
赵长河宣读完任命后,韩立诚坐了表态性的发言,最后由乡党委书记、乡长吕德昌讲话。
整个会议只持续了半小时左右,会议结束后,赵长河只是和韩立诚握了握手,便上车扬长而去。
三沟乡党委书记、乡长吕德昌站在会议室的门口,看着赵长河的车驶出乡政府大院后,冷哼一声,转身径直上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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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韩立诚刚到办公室,便接到了党政办主任周倚翠的通知,下午三点召开党委会。
韩立诚听后,尽管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内心还是挺开心的。虽说昨天他去找吕德昌的时候,对方直接无视了他的话,但今天下午便召开党委会了,说明率某人对他口中所言的市委组织部的走访还是很重视的。
吃完午饭后,韩立诚便回到了乡中学的宿舍,准备好好睡个午觉,养足精神参加下午的会议。
韩立诚隐约感觉到强势的吕书记不会就此罢休,极有可能在下午的会上给他出难题,他必须保持充足的体力和精力,这样才能从容应对。
下午两点五十左右,韩立诚便来到了位于三楼东侧的小会议室。在这之前,党政办主任周倚翠特意告诉了他党委会的召开地点。
由于距离开会的时间尚早,会场上一个人还没有,韩立诚选了一个最下首的位置坐了下来。
低调做人,高调做事。
前世,韩立诚便很欣赏这句话,但被牢牢摁在铁板凳上的他,根本没有高调做事的机会,重生后,一切都发生了改变,但他却将这话牢记在心。
韩立诚刚坐定,党政办主任周倚翠便过来了,她看到韩立诚坐在末座上,当即表示那是她的位置,韩的位置在她的上首。
韩立诚没有和周倚翠谦让,道了声抱歉后,便挪到了上首的位置。
党政办主任虽说也是乡党委委员,但其实便是党委、政府的大管家,主要是为乡领导们服务了,理应居于末座。韩立诚正是因为看透了这点,才没有和周倚翠客气。
乡镇不同于区县,副乡长基本都是党委委员,如此一来,他们的地位便要高于组织和宣传科长,就算面对纪委书记,也不遑多让。
初来乍到的韩立诚自不会和三沟乡这些老资格的党委委员们去争,一脸坦然的坐在周倚翠上首的椅子上。
五分钟以后,党委委员们相继进了门,韩立诚则站起身来一一和他们打招呼,除副乡长陈学军以外,其他人都和其点头示意,其中有一、两人还和其聊了两句。
陈学军不理睬韩立诚是有意为之,一方面,对方和他一样是副乡长,彼此间有竞争关系,另一方面,姓韩的竟敢威胁吕书记,他借此向其示威。
韩立诚将陈学军装逼的样儿看在眼里,心里充满了不屑之意。官场上讲究便是喜怒不形于色,陈副乡长的表现如黄口小儿一般,他又焉能将其放在心上。
党委书记、乡长吕德昌踩着点走进了会场,在这之前,人大主任任爱民刚刚进场。
就在任爱民的屁股往椅子上落的时候,吕德昌沉声说道:“以后开会的时候,爱民主任要早点过来,给年青人做榜样。”
任爱民听到这话后,老脸刷的一下红了,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在椅子上坐定。
这个小插曲让韩立诚充分见识了吕德昌的霸道,任爱民的年龄并不比他小,但被其当众打脸后,连屁都没敢放一个,由此可见,吕书记在乡里强势到了何等地步。
吕德昌坐定后,秘书韩江便将茶杯放在其身前的桌上,退到一边做了下来。
乡党委书记按说只是个副科级干部,并不具备配备秘书的资格,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就拿吕德昌的秘书韩江来说,他的关系在乡党政办里,但却只为吕德昌一个人服务,这不是秘书又是什么呢?
“咳咳,大家都到了呀,下面就开始开会了!”吕德昌轻咳一声道。
说到这的时候,吕德昌像猛的响起了什么似的,问周倚翠道:“周主任,周奎同志是怎么回事,又生病了?”
周倚翠点头答道:“早晨,我打电话过去时,周书记说身体不舒服,要去县里检查,今天的会就不过来了。”
听到周倚翠的回答,吕德昌只是轻嗯了一声,并未作其他表示。
韩立诚将这一幕看在眼中,心里很是好奇。周奎作为乡党委副书记,不参加党委会理应和书记请假才对,从吕德昌之前的问话,不难看出他并不知情。
周奎的这种行为很有几分蔑视吕德昌之意,按说该很是不快才对,但他却如没事人一般。这让初来乍到的韩立诚很是不解,决定找机会摸一摸这位州副书记的底。
吕德昌端起桌上的紫砂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水,然后将杯子轻放在桌上,开口说道:“今天的会议有两项议程,首先请文海乡长传达一下县政府昨天召开的有关会议精神,然后商量一下关于韩立诚的同志的分工安排。文海乡长,你先说。”
李文海照本宣科式的将文件读了一遍,在场的党委委员们听得昏昏欲睡,大家都心知肚明,这种学习只不过是做个样子而已,人坐在这就行了,至于听不听得进去抑或是左耳朵进,右耳多出,那便没人管你了。
李文海和大家学习完文件后,吕德昌又针对这份文件强调了几点,这是秘书事先帮他准备好的,他只照着说就可以了。
说完之后,吕德昌端起紫砂杯喝了两口水,然后才慢条斯理的说道:“前两天,乡里迎来了以为青年才俊,那便是韩立诚同志,关于他的分工问题,这两天我很是动了一番脑筋。”
吕德昌说到这儿,停顿了片刻,又接着说道:“三沟乡就这么大,一个萝卜一个坑的,县里猛的送来这么个人才,我还真不知该怎么安排他,呵呵!”
吕德昌的笑声一出,其他人都跟着笑了起来,尤其是副乡长陈学军嘴都笑的裂开了。
吕德昌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三沟乡并不缺人,韩立诚成了县里硬塞过来的多余人。
韩立诚的心里虽很是不爽,但脸上却丝毫也没有表露出来,端坐在椅子上,两眼直直的盯着手中的记事本,仿佛没听见吕德昌的这番话一般。
“开个玩笑而已,立诚同志不要有什么想法。”吕德昌见韩立诚不搭理他,故意说道。
吕书记都指名道姓了,韩立诚自不能再装聋作哑了,抬头看了对方一眼道:“书记,我不会这么小肚鸡肠的,再说,你说的一点不错,这个世界上少了谁,地球都一样会转,大到一个国家,小到一个乡镇莫不如是,书记,你说对吧?”
吕德昌听到韩立成的话后,脸色顿时便阴沉了下来,不过话头是他起的,人家只不过借题发挥而已,他就算再怎么不快,也无法发作。
常务副乡长李文海看到吕德昌的窘态后,将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放,只听见咣的一声轻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书记,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吧,讨论一下关于韩乡长的分工问题。”李文海冲着吕德昌说道。
吕德昌被韩立诚反将一军,正不知该如何下台呢,听到李文海的话后,就坡下驴道:“文海啊,你是常务副乡长,先说说你的看法。”
韩立诚看到吕德昌和李文海两人一唱一和,知道这位才是吕某人的心腹,不说话则以,一开口便能帮吕德昌扭转局面。
“书记,正如你之前说的那样,政府这边的分工年初便确定了,韩乡长这会过来确实不太好安排,听听大家的意见吧?”李文海沉稳的说道。
韩立诚用抓着钢笔的右手轻托着下巴,眯缝着眼定定的打量着李文海。这货的表现还真应了那句老话——会咬人的狗不叫,他不动声色的补了一刀,并且连反击的机会都没给韩立诚留,真是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吕德昌听到李文海的话后,便逐一询问其众位党委委员的意见,人大主任任爱民,纪委书记秦正阳,组织科长刘劲松都摇了摇头,没有作答。
询问到宣传科长邹亮的时候,他却出人意料的开口发言了,“我们乡里的工业基础较为薄弱,韩乡长又是市里调派过来的能人,我建议可以让他负责三沟乡的工业以及相关企业。”
这是昨晚吕德昌等四人商量好的,由于李文海和陈学军都在乡政府任职,和韩立诚低头不见抬头见,为避免尴尬,这话由邹亮来说。
邹亮的话音刚落,任爱民、秦正阳、刘劲松的目光全都投射到了他的身上。三沟乡是沧河县出了名的水乡,河道纵横交错,连一家像样的企业都没有,你让人家主管工作,坑人也不带这么坑的。
吕德昌将三人的表现看在眼里,沉声说道:“我看邹亮同志的这个提议很不错嘛,现在乡里的工业基础虽然薄弱了一点,但总要有人领这个头嘛,文海、学军,你们觉得呢?”
吕德昌为防止有人站出来帮韩立诚出头,当即就将话语权抢了过来,指名让李文海和陈学军说话。
这的主意本来就是李文海出的,陈学军参谋的,两人怎么可能有意见呢?
李文海和陈学军说完后,吕德昌将话锋一转,直接问韩立诚道:“立诚同志,你怎么看?”
韩立诚明知道吕德昌等人给了挖了个坑,但这会除了往下跳,他没有别的选择,否则一定不服从组织分工的大帽子扣下来,他吃不了也得兜着走。
看见韩立诚点头后,吕德昌又问其他人道:“诸位还有没有意见?”
任爱民、秦正阳、刘劲松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原则,都表示没有。
吕德昌见状,果断的宣布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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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办公室以后,韩立诚心里郁闷到了极点,不过他却丝毫没有表露出来,就连脸上的表情也是那种淡淡的感觉,并无显而易见的不快。他很清楚,这会很多人正躲在暗处等着看他的笑话呢,他若是表现出怒不可遏的样子来,正中别人的下怀,他不是如此做这样的傻事的。
韩立诚刚准备点一支烟缓解一下郁闷的心情,突然传来了笃笃的敲门声,抬头一看,只见人大主任任爱民正面带微笑的跟在门口。
尽管任爱民在此刻出现让韩立诚很是意外,但他还是在第一时间站起身来,快步迎了上去,故作开心道:“主任,你怎么过来了,有事打个电话,我到你那边去呀!”
任爱民是三沟乡除吕德昌以外唯一的正科级干部,比韩立诚要高上半级,从这个角度来说,确实理应韩立诚去他办公室谈事,不过人大主任只是个摆设,谁也不把他当盘菜,这点任爱民是心知肚明。
“韩乡长客气了,我来主要是想和你谈一下关于下周召开人大会议的相关事情。”任爱民在说这话的时候,有意将声音提高了八度。
韩立诚将任爱民的表现看在眼中,心中的不屑之意更甚了。他这么说显然是有意为之,不出意外的话,是说给李文海和陈学军听的。二楼是乡政府的办公室,李文海、陈学军、韩立诚的办公室都在东侧,中间只隔着一堵墙。
尽管看不上任爱民的表现,但韩立诚还是热情的将其请到了沙发上坐定,并给他泡了一杯热茶。不管心里怎么想,该做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这点韩立诚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韩立诚的副乡长要听过人大任命才能正式生效,任爱民过来便是和他谈这个问题的。
尽管吕德昌很不待见韩立诚,但对于这事,他却一点也不担心,因为借吕德昌等人一个胆子,他们也不该在这事上做文章。
韩立诚的副乡长是县里提议的,如果人大选举不通过的话,丢的不仅是韩立诚的面子,更是县领导的脸,到时候板子还是要落到三沟乡党委书记吕德昌的屁股上,他们绝不会傻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
任爱民坐定后,对韩立诚说道:“韩乡长,在这之前,我和德昌书记商量一下,准备下周三召开人大会议,本次会议的主要议题便是你的任命问题。”
任爱民说到这儿停下了话头,有意无意的瞟了韩立诚一眼,见对方并无任何表示,他只得接着说道:“你放心,乡里同志的政治觉悟都是挺高的,不会出什么意外状况的!”
“麻烦主任了,来,抽支烟!”韩立诚在给任爱民递烟的同时,顺手帮其点上了火。
任爱民见此情况,开心的伸出右手在韩立诚的手背上轻拍了两下,以示谢意。
一阵喷云吐雾之后,任爱民像是想起了什么是的,压低声音说道:“立诚呀,你初来乍到,他们这么做也有点太欺负人了,乡里明明连一家像样的企业都没有,竟让你分管工业,这不是拿你作耍吗?”
任爱民进门时,韩立诚便知道对方过来除了说人大选举的事以外,一定另有他意,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没事,我年龄小,多点历练也不是什么坏事。”韩立诚不动声色的说道。
听到韩立诚的话后,任爱民很是一愣,他没想到这小伙子竟有如此肚量,看来他有点小觑对方了。
由于韩立诚没有顺着任爱民的话往下说,两人之间的交流便有了隔阂。韩立诚本以为任爱民要就此告辞了,谁知他稳稳的坐在椅子上抽烟、喝茶,就是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韩立诚见状很是好奇,心里暗想道,难道你还有什么说辞不成?
从之前的话语中,韩立诚感觉到了任爱民有挑拨离间之意,想撺掇他和吕德昌等人斗,好从中坐收渔人之利,韩立诚怎么会被他这个小伎俩给忽悠去呢?
一支烟很快便抽完了,任爱民身体前倾,伸手将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然后将头探到韩立诚耳边煞有介事的说道:“立诚乡长,你可能还不知道,乡里还是有一家很不错的企业,你也全无用武之地。”
韩立诚对任爱民的这话很是不解,他对三沟乡的情况虽不是很了解,但镇上连一家像样的工厂都没有,这点他还是知道的,不知对方口中不错的企业从何而来。
“主任,愿听其详。”韩立诚不动声色的说道。
任爱民见韩立诚果然上钩了,轻咳一声,说出了如此这般的一番话语。
三沟乡是沧河县出了名的水乡,这儿的鱼虾不光在县内出名,市里都有不小的知名度,为此乡里特意成立了一家水产贸易公司。
这家公司最初是乡属企业,前两年为影响国家的企业改制要求,被私人买断了,但公司名称却没改,依然叫三沟渔业公司。
任爱民所说的企业正是指这家渔业公司,这也是乡里唯一拿得出手的企业。
就在韩立诚想要向任爱民进一步打听有关这家企业的情况时,办公桌上的红色话机突然响了起来。这是他成为三沟乡的副乡长以来,电话机第一次响。在拿起话筒时,韩立诚心里暗想道,十有八.九是打错电话了。
“喂,韩乡长吗,你好!”电话接通后,耳边便响起了一个热情的招呼,看来是他多心,这电话就是找他的。
“我是,请问哪位?”韩立诚问道。
“韩乡长,我是门卫老肖,门口有位那您的朋友,她请你下来。”老肖说道。
韩立诚接听电话时,便觉得对方的声音有点耳熟,原来是看门的老肖头。听到对方的话后,韩立诚心头一阵愕然,他独自一人来到三沟乡,哪儿来的朋友。
尽管心里觉得很疑惑,韩立诚还是对着话筒说道:“老肖,麻烦你请他上来,我在办公室等。”
任爱民在坐,韩立诚总不能将他独自一人扔在这儿去见朋友,那也太不礼貌,再说,他实在想不明白,他会有什么朋友找到这儿来。
老肖应了一声,韩立诚刚想挂电话,话筒里突然传来一个冷冷的女声,“韩立诚,做了领导以后架子就是大了呀,给你两分钟时间,立即到门口来,哼!”
韩立诚听到这番莫名其妙的话语后,很是一愣,刚想询问对方的声音,耳边已传来了嘟嘟忙音,对方已将电话挂断了。
由于电话里女孩的说话声很大,坐在一边任爱民听得一清二楚,不等韩立诚开口,他便主动站起身来,说道:“立诚乡长,你有事去帮吧,我们改天再聊!”
“爱民主任,真不好意思,改天我一定登门谢罪!”韩立诚抱拳说道。
不管任爱民之前的那番话有什么目的,好歹让韩立诚有了一个突破的方向,从这个角度来说,他还是要感谢对方的。
“行,那我们改天再聊,走了!”任爱民说完这话后,便转身出门去了。
韩立诚对之前电话里的女孩充满了好奇,锁上门以后,便快步下楼去了。
从办公楼走出来以后,韩立诚远远的看到一辆丰田越野停在传达室门口,但却看不见人。韩立诚迅速在头脑中将认识的人梳理了一遍,但对这辆车却一点印象也没有,想不出谁驾驶过这样的车。
韩立诚快步想着乡政府大门口,门卫老肖见状,快步迎了出来。
走到韩立诚跟前,老肖压低声音说道:“韩乡长,你的女朋友好像正生着气呢,你最好……”
老头说到这儿,没有再往下说,冲着韩立诚使了个眼色,一副你懂的姿态。
女朋友?韩立诚听到这个词后,哭笑不得。
上大学的时候,韩立诚倒是处了个女朋友,彼此间的感情很好,本以为能与对方携手白头的,但随着女方攀上了高枝,曾经的海誓山盟、地老天荒,转眼便被其抛在了脑后。
在安湖成为县委一秘后,倒是有不少机关红娘想要帮他牵线搭桥,但韩立诚从内心深处排斥这种形式的相亲,一一婉转的拒绝了。
韩立诚一直孑然一身,何来的女朋友,不过他也懒得和老肖解释,想要快点搞清来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走进传达室以后,韩立诚看到两个秀丽的身影并肩站在一起,另有一位和他年龄相仿的男孩正坐在椅子上看报纸。当看清其中一个女孩的面容后,韩立诚脱口而出道:“叶梦瑶,怎么是你?”
女孩正是韩立诚重生后在云州市人医遇到的女医生叶梦瑶,当时他急着要赶会县里去,还让对方帮他打掩护来着。过后,一直想找个机会道谢,但由于不知道叶梦瑶的联系方式,只好作罢了,想不到她竟会出现在三沟乡。
“我说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梦瑶转成来这穷乡僻壤看望你,你竟然开口便是怎么是你,这也太不给叶大小姐面子了!”另一个女孩边说,边冲着叶梦瑶挤眉弄眼。
“孟晓娟,你给我住嘴,谁特意来看他了,我……只不过是顺路而已。”叶梦瑶怒目圆睁道。
“对,对,顺路,从宝成乡顺到三沟来了,我还真是涨知识了。”孟晓娟不依不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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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和叶梦瑶坐在龙女公园里的望龙亭里不知不觉聊了两个多小时,若不是孟晓娟打电话过来,谁也不知他们准备待到什么时候。
孟晓娟在电话里是这么说的,小叶子,你还过不过来睡了,要是不的话,我可就先睡了。
叶梦瑶听后,羞得粉面通红,连忙说,这就过去。
韩立诚驾车将叶梦瑶动到孟晓娟家,然后驾车赶回了三沟乡。
叶梦瑶的本意让他就住在沧河宾馆,明早她送他回去上班。
韩立诚想了片刻,还是决定回去。
昨晚,从乡政府和叶梦瑶等人出来的时候,不少人都看见了,虽说他并未结婚,和女孩交往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但在三沟那小旮旯里,还是安稳点好,以免惹出什么闲言碎语来。
叶梦瑶见韩立诚执意要回乡下,便让他将车开回去,至于什么时候去乡里将车拿回来,那便是孟晓娟的事了。
韩立诚虽想拒绝,但此时不比后世,这么晚了,沧河街上的出租车少之又少,要想拦辆车去三沟乡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前世今生,韩立诚对岛国车都不感冒,不过此刻这两大越野对他的帮助还是挺大的,否则,他便没法回去了。
夜深人静,路上的车少之又少,韩立诚直接将车速飙到了一百码,三十多公里的距离只用了十多分钟。
韩立诚本想将车停到乡中学门口的,想想还是将其停在了乡政府里面去。若是谁一不小心将车划了,他可没办法向孟晓娟交代。
韩立诚看见老肖在将门打开的同时,还一个劲揉着睡眼。这会虽说还不到十点半,但乡下人有早睡早起的习惯,韩立诚将老肖的表现看在眼里很是过意不去,将事先准备好的两盒烟塞进了他手里。
老肖见状,刚要推辞,韩立诚便转身出门开车去了。看着手中的两盒红色的大中华,老肖头笑的连嘴都合不拢了,连忙出门帮着指挥韩立诚停车去了。
将车在车棚里停好后,韩立诚和老肖一起走回到传达室,他准备回乡中学的宿舍睡觉,只见从远处走来两个人影,一男一女,而且年龄都不大。
乡下人一般都睡的比较早,这时候还在外面溜达的还真是不多。韩立诚下意识停住了脚步,抬眼向门外看去。
随着双方之间的越来越近,韩立诚终于看清楚了来人,竟是常务副乡长李文海和党政办主任周倚翠。
这一发现让韩立诚有种目瞪口呆之感,这么晚了,他们两人怎么会在一起的,就算真有什么关系,也不至于如此不管不顾的出双入对吧?
就在韩立诚愣神之际,老肖已开口想两人打招呼了,“李乡长好,周主任,这么晚了还忙着呢?”
“老肖还没谁呢,咦,韩乡长也在呀?”李文海出声招呼道。
从老肖开口向二人打招呼,韩立诚便没想藏着掖着,那样的话,反倒有点人不人贵不贵的。李文海和周倚翠都不在乎,他在乎个毛呀?
“李乡长,周主任,你们好!”韩立诚点头招呼道,“陪同学去城里吃了顿饭,刚回来。”
李文海和周倚翠分别向韩立诚点头问好,不咸不淡的聊了两句,便走开了。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韩立诚问老肖道:“老肖,李乡长和周主任他们俩……”
尽管李文海的年龄要比周倚翠大了不少,但能在乡里公开的出双入对,韩立诚已隐约猜到他们之间的关系了,问老肖,只不过想确认一下而已。
“韩乡长,你不知道他们俩是夫妻?”老肖一脸疑惑的问道。
韩立诚实话实说,略有耳闻,但不确认。
老肖见状,故作神秘道:“韩乡长,当年周主任姐妹初到我们乡时,那可是出尽了风头,要说还是人家李乡长有本事,吕书记的大公子送了有一车的花,才娶到其中之意,李乡长则不动声色的就将周主任给带回家了。”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愣在了当场,他倒不是佩服李文海勾女孩的手段,而是周倚翠竟然还有个姐妹,而且还嫁给了吕德昌的儿子,在这之前,他可是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老肖,你是说周主任姐妹俩分别嫁给了李乡长和吕书记的公子,如此说来,李乡长岂不是和吕书记的公子是连襟了?”韩立诚问道。
“谁说不是呢?呵呵!”老肖笑着答道。
韩立诚本想多向老肖打听点这方面的情况,但看看天色实在太晚了,只得作罢,不过他也暗下决心,以后有空多到老肖这儿来坐坐,了解一点乡里的情况。
三沟乡是韩立诚仕途的第一站,要想在这儿干出点名堂来,必须先将乡里头头脑脑的相关情况摸清楚,而这个老肖无疑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韩立诚和老肖约定改天再来找他聊,便告辞离开了。
三沟乡中学的教师宿舍有单独的门进出,不用经过门卫,这让韩立诚很满意。
回到宿舍后,韩立诚刚准备洗澡,便听见嘟的一声,一条短信进来了,拿起手机一看,短信是叶梦瑶发来的,只有四个字,到家了吗?
韩立诚连忙回了个短信过去,刚到家!
两人一聊起来便收住了,转眼间便互发了二十多条短信。韩立诚发出一条短信等着叶梦瑶回复时,一条陌生短信发了过来,小韩子,你要再敢回短信给小叶子,姑奶奶便和你们同归于尽!
如此彪悍的话语,不用说,一定来自于孟晓娟。韩立诚看看时间确实不早了,便和叶梦瑶道了再见。
躺在床上,韩立诚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在头脑中如放电影般仔细过了一遍。
这一天当中,先是在乡党委会上,书记吕德昌让他分管乡里几乎不存在的工商企业。后来,人大主任任爱民提醒他,乡里的渔业公司也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也就是说,他并非全无用武之地。
傍晚时,叶梦瑶和孟晓娟、钱怀青突然来到了三沟乡,在沧河宾馆吃饭时,竟然巧遇了沧河县县长,更让他惊喜的是孟晓娟竟是县长之女。
韩立诚初来乍到,对沧河县的事情几乎一无所知,如果能通过孟晓娟搭上孟传祥的线,对于他开展工作将会是大有裨益的事情。
想到这儿的时候,韩立诚的头脑中猛的闪现出孟传祥走进包间敬酒时的画面。虽说在场的每个人,孟县长都敬酒,但韩立诚一眼便能看出,他是冲着叶梦瑶来的。
在这之前,韩立诚便觉得叶梦瑶可能大有来头,否则,孟县长绝不会做出如此表现来。现在躺在床上,左右没事,韩立诚便猜测起叶梦瑶的身份来。
秘书出身的韩立诚对于云州市领导的基本情况还是知道一点的,他将够分量的领导在头脑中一一过了一遍,竟没有发现一位叶姓的。
这一发现让韩立诚很是泄气,他暗想道,她不会是随母姓吧,那样,我可就无能为力了。韩立诚虽能将市里相关领导的名姓说出个七七八八来,但至于人家配偶的姓甚名随,他便无从得知了。
想了好久,依然不得要领,索性便不想了,闭上眼睛睡起觉来。
第二天下午,叶梦瑶和孟晓娟便回云州上班了,至于那辆丰田越野则是钱怀青过来开走的。
在这之前,叶梦瑶给韩立诚打了个电话,让他去云州的时候给她打电话。
韩立诚听后,当即便答应了下来。
叶梦瑶和孟晓娟离开时是周四,周六下午,韩立诚便去了云州,孟晓娟以回沧河为借口留韩、叶两人留下单独在一起的机会。
韩立诚周六晚上没有回来,住在距离云州市人医很近的一家不大的宾馆里。经过周六、周日两天的朝夕相处,韩立诚和叶梦瑶之间的了解增多了,再也没出现在沧河县独处时的尴尬。
周日下午,韩立诚离开时,叶梦瑶将其送到了车站,两人之间很有几分难舍难分之感。
回到乡里以后,韩立诚先回宿舍休息了一会,眼看天色渐渐晚了,便去了乡政府斜对面的鸿源酒楼吃了晚饭,然后买了两包烟到传达室找老肖来了。
看见韩立诚过来以后,老肖便将棋盘拿了出来,两人很快便拉开车马跑对起阵来。
老肖喜欢下去在乡政府大院里是出了名的,韩立诚便投其所好,一来二去,两人便成了棋友。
韩立诚前世在安湖县气象局坐冷板凳时,一度痴迷上了象棋,水平比老肖要高出一截,为了给其一个旗鼓相当的感觉,韩立诚只发挥了七成左右的水平。
两盘和棋之后,韩立诚看似随意的问道:“老肖,你知道我们三沟乡一共有多少亩鱼塘吗,一年的产量怎么样?”
韩立诚可是副乡长,时常摆出一副请教的姿态,这让老肖很是受用。
等老肖打开了话匣子以后,韩立诚便不动声色的抛出了一个他最为关心的问题,“老肖,乡里的这个渔业公司到底是什么个情况,你能给我介绍一下嘛!”
“韩乡长,不瞒你说,你这个问题算是问对人了,当年我也是渔业公司的创办人之一。”老肖得意的说道。
“想不到你对渔业公司这么了解,说来听听。”韩立诚乘热打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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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递了一支烟给老肖,后者则眼疾手快的帮其点上火。老肖人老成精,熟知基层官场的门道,自不会在抽烟点火这样的小事上犯错。
在喷云吐雾的同时,老肖低声介绍起了三沟渔业公司的情况。
三沟乡渔业公司成立于九十年代初,经理便是当时的乡长吕德昌兼任。
在渔业公司成立之前,三沟乡的鱼虾蟹等水产品的销售便非常红火,乡里出面和县里的几大水产市场签订了供销合同,生意越发好的不行。
渔业公司成立的两、三年间,三沟乡党委、政府成了远近闻名的富户,县里不少领导都过来打秋风。吕德昌也凭借这层关系,迅速和县领导拉近了关系,一年后,老书记退休,他便顺理成章的成了三沟乡的一把手。
这些话老肖并没有直说,不过言语之间的意思却是再明白不过了,韩立诚一下便听出来了。
“后来呢,渔业公司怎么成私人的了?”韩立诚在问出这话的同时,又递了一支烟过去。
老肖接上火以后,继续说道:“两年前,据说中央有规定,党政政府机关不得开办企业了,就这样,渔业公司便转给了个人。”
“现在的渔业公司老板好像叫吕海成和吕海功,当时,卖了多少钱呀?”韩立诚装作很是好奇的样子问道。
老肖听到韩立诚的问话后,并未回答,而是凑过头来,低声问道:“韩乡长,你知道这两个老板是谁吗?”
韩立诚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冲着老肖摇了摇头。
老肖抬头向门外张望了两眼,确认左右无人之后,他才神秘兮兮的说道:“吕海成和吕海功是吕书记的儿子,你说渔业公司能卖多少钱呢?”
老肖说到这儿的时候,冲着韩立诚嘿嘿一笑,一副你懂的神情。
韩立诚在这之前通过档案资料对三沟渔业公司做了一个大体的了解,隐约猜到两位吕姓的法人极有可能和吕德昌有关,现在果然从老肖口中得到了确认。
韩立诚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由于渔业公司涉及到吕德昌的公子,以他和老肖现在的关系,不足以继续探讨下去。交浅而言深是为人处事的大忌,韩立诚绝不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回到宿舍后,韩立诚坐在办公桌前打开台灯拿出纸笔认真的写画了起来。
韩立诚之所以特意向老肖打听有关渔业公司的情况,便是有向其下手之意。
三沟乡目前吕德昌一家独大,不知什么原因,这位书记大人似乎对他很不待见。通过一连数天的观察,韩立诚意识到他如果不搞出点动静来的话,只怕人家连正眼都不会瞧他,更别说干出一番业绩来了。
至于选择渔业公司下手,韩立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根据党委会上的分工安排,他负责乡里的工商企业,渔业公司勉强算在他的分管范围内,如果从别的地方下手的话,他可就有越权之嫌了,那可是官场的大忌。
韩立诚现在犹豫的是,渔业公司是吕德昌的禁脔,他如果以此作为突破口的话,会不会激怒吕书记,他能否承受对方的冲冠一怒。
一番权衡之后,韩立诚笔走如飞,八个形神兼备的行书跃然纸上,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第二天一早,韩立诚到乡政府以后,便给党政办主任周倚翠打了个电话。
周倚翠进门后,韩立诚立即站起身来迎上去,客气的招呼道:“周主任,麻烦了!”
周倚翠同样笑脸相迎,客气的说道:“韩乡长客气了!”
说话间,周倚翠便拿起韩立诚的茶杯帮其续上水,她的动作很是自然,以至于韩立诚都未察觉到有何不对。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韩立诚对乡里的情况有了大体的了解。李文海、陈学军、邹亮是吕德昌的心腹,三人中李文海的分量最重,是小团体的智囊。周倚翠是李文海的妻子,又是乡党委委员、党政办主任,这样的人物韩立诚自不会小觑她。
两人分宾主坐定后,韩立诚开门见山的提出,他准备去渔业公司调研。
周倚翠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先是一愣,随即便不动声色的问他准备什么时候去?
韩立诚随口说两句,改日不如撞日。
“行,你稍等,我这就去帮你安排车。”周倚翠微笑着说道。
三沟乡一共只有四辆车,其中那辆崭新的桑塔纳是党委书记吕德昌的专车,除了两辆面包车以外,便还有一辆捷达。
人家韩乡长第一次下去调研,怎么着也得帮着安排辆车,否则也太没面子了。周倚翠如此这般的想着。
“不用,我骑车过去就行。”韩立诚随口答道。
韩立诚的回答让周倚翠很是意外,按说年青人都爱面子,哪儿有有车不坐,反倒骑车的道理,不过对方既然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回到办公室以后,周倚翠便端着一只印着卡通熊的白瓷杯站在了窗前。大约五分钟以后,韩立诚骑着一辆老式的二八自行车晃晃悠悠的出了乡政府的大门。
凝视着韩立诚远去的身影,周倚翠的黛眉轻蹙了起来,心里暗想道,他到底想干什么,是图个新鲜,还是想搅混水?
思索许久,周倚翠也没能搞清韩立诚的用意,她走回到办公桌前将茶杯轻轻放下,脸上略有几分阴沉之色。她伸手拿起桌上的话筒伸手便想拨号,刚摁了两个号码便又停住了。
十分钟后,周倚翠的脸色缓和了下来,拿起桌上的文件气定神闲的看了起来。
渔业公司在南北街上,距离乡政府也就两公里左右,坐车的话,只怕发动机还没预热便已到地儿了。
韩立诚骑着车徐徐前行,看着公路两旁不时擦肩而过的乡民,不管认不认识,他们都会向你点头示意,淳朴如厮,实为难得。
韩立诚虽打定主意将渔业公司当成一个突破点,但也不想搞出太大的动静来,以免到时候不好收拾。如果要说目标的话,只有四个字——投石问路。
临近渔业公司时,韩立诚远远的看见前面围着一群人,吵闹声很大,他加大力道快速向前骑去。
韩立诚走到近前后,只见四、五个穿着制服的人正和两个鱼贩子在大声的争执着什么。
“你们凭什么不让我们收,人家愿意卖,我们愿意收,这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呀?”其中一个鱼贩子冲着穿制服的人大声喝说道。
“闭嘴,这是我们渔业公司执法队的赵队长,谁让你们到这儿来收鱼的?”一个脸上长满青春痘的年青执法队员冲着鱼贩子喝道。
“什么执法队不执法队,你糊弄谁呢,我们拿钱买鱼,不偷不抢,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另一个个头略高鱼贩子并不买执法队员的账,呛声说道。
“你他妈.的说什么呢?信不信老……”
青春痘的话音未落,赵队长冲其狠瞪了一下眼睛,怒声道:“小黄,说什么呢!”
喝止住手下的队员后,赵队长转身黑着脸冲着两个鱼贩子道:“你们第一次来三沟乡吧,这儿的渔民都和我们公司签署了合作合约,看在你们初次过来不懂规矩份上,快点给我走吧!”
韩立诚将赵队长的话听在耳朵里,眉头不由得轻蹙了起来,这货也太能装了,给人感觉不光渔业公司,就连三沟乡都是他说了算似的。
韩立诚虽对渔业公司没有进行充分的了解,但也能想的明白,这些人口中的执法队便是保安队,根本不具备执法权,不过普通老百姓却很少知道这点。
高个鱼贩子并未被赵队长的气势吓住,针锋相对道:“三沟乡是你家的呀,我们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你们管不着!”
三沟渔业公司执法队的队长名叫赵大宝,之前是乡里出了名的混子,后被吕海成招进了公司,很受器重,被委以队长之职。
在这之前,赵大宝之所以拦住满脸青春痘的黄小强,是因为现场围观的人很多,生怕造成不好的影响。听到鱼贩子的这番话后,他再也按捺不住了。
“哪儿蹦出你这么个不开眼的东西来,老子给你面子,你竟然不识好歹。”赵队长怒目圆睁,大手一挥,冲着黄小强等四个执法队员道,“你们几个傻站着干什么,给老子动手,把他们俩带到执法队去。”
这些执法队员当年便是跟在赵大宝后面混的小兄弟,听到老大发话了,立即向两名鱼贩子扑去。
“你们要干什么,这还有没有王法了!”矮个鱼贩子怒声质问道。
高个鱼贩子则更为直接,大声疾呼道:“救命呀,抢劫杀人了!”
两天前,吕海成将赵大宝找过去告诉他,乡里这段时间有点不太平,让他低调一点,别搞出什么事来。这会这两个鱼贩子在大声呼号,甚至连救命都出来了,这显然违背吕总交代的低调的要求。
赵大宝见此状况,急了,冲着高个鱼贩子的腹部便是一脚,同时口中大声骂道:“叫你妈.的,再叫,老子废了你!”
见老大都上手了,黄小强等人自不会再和在两个鱼贩子客气,上去便是一顿拳脚,转眼间,就将两人放倒在地了。
鱼贩子挨了执法队员们的一顿老拳后,越发大声嚎叫起来,赵大宝生怕事情闹大,冲着黄小强等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先将人弄回到公司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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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宝本就是一个社会混混,根本没有辛武能这么多的心眼。他不但没有照着辛武能的话做,反倒梗着脖子说道:“辛所,你不能颠倒黑白呀,不是我们打了他,而是他打了我和小强,要道歉也该他向我们道歉才对!”
辛武能恨不得找块膏药贴住赵大宝的嘴,你不开口没人把你当哑巴卖了,不过这话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不可能真的付诸行动。
“韩乡长,你看这……”辛武能转过脸来,一脸为难的看着韩立诚。
辛武能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韩乡长,赵大宝说你动手打了他,这种情况下,你还让人家给你道歉,这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
韩立诚看到辛武能的表现后。不慌不忙的说道:“辛所长,你是不是觉得,那种情况下,我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等着他们俩来打。”
韩立诚说到这儿,略作停顿,接着说道:“辛所长,不需要我给你解释一下什么叫正当防卫吧?”
辛武能被韩立诚说的脸上红一块,白一块的,心里虽然很是不快,但人家说的句句在理,又顶着副乡长的官帽子,他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了。
“你们几个替我把渔业公司的人全都带到所里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辛武能冲着手下人怒声喝道。
既然韩立诚不依不饶,辛武能只得暂避其锋芒,先将赵大宝等人带回所里去,再说其他的。
辛武能在说这话的时候,有意冲着赵大宝挤了挤眼睛,那意思是哥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你就配合一下,去所里走个过场,然后走人。
赵大宝虽然看到了辛武能的眼色,但却并不打算给对方这个面子,他上前一步,沉声喝道:“住手,我看谁敢动我们渔业公司的人,辛所,你确定要把我们全都带到所里去?”
辛武能面露尴尬之色,低声说道:“赵队,你也不希望这么多人围在这儿吧,换个说话的地方不是更好嘛!”
赵大宝之所以不愿和辛武能去派出所,是因为现场围观的很多都是水产养殖户,他丢不起这个人。
辛武能的回答虽然很婉转,但还是坚持要将执法队员们带走,赵大宝不干了,将手一挥,大声说道:“兄弟们,走,跟我回公司去!”
渔业公司的执法队员本就是些不三不四的人,平时最怕的就是警察,见辛武能要将他们带到派出所去,巴不得能脚底抹油呢,听到赵大宝的招呼后,毫不犹豫的抬脚走人。
赵大宝等人的做法无异于当着众人的面打辛武能的脸,辛所长愤怒到了极点,大声喝道:“给我站住,再敢向前一步,老子干.死.你们!”
赵大宝没想到辛武能的反应会如此强烈,一下子心里反倒有点没底起来,不过让他当着这么多的人面乖乖去派出所,他还真丢不起这人。
就在双方陷入僵持之中时,只听一个阴冷的男声说道:“谁这么大胆子,能动我渔业公司的人!”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蛤蟆镜,头发上涂满发胶的年青人缓步走了过来。
看到来人后,周大宝如看见了救星一般,快步走上前去,急声说道:“二爷,我们被人打了,辛所不但不帮忙,反倒要把兄弟们带到所里去,这也太欺负人了!”
穿着花衬衫的年青人是三沟乡渔业公司的副总吕海功,他这个副总只是挂名而已,很少过问公司的事,前两天大哥去了外地出差了,他才过来帮着问问事。
早晨,在公司里转了一圈后,他便进了办公室,一会功夫,连接电脑的小音箱里便传来了咿咿呀呀的声音,不用说,这位是岛国动作片的忠实观众。
正当吕海功看的正带劲的时候,秘书过来汇报说,执法队的人遇上麻烦了,派出所的辛所长好像要把赵大宝等人带到所里去。
吕海功听到这话后,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三步并作两步,往渔业公司门外走去。
听到赵大宝的话后,吕海功上前两步,冲着辛武能说道:“辛武能,这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如果换作其他人这么说话的话,辛武能早就一个大耳刮子上去,但换作眼前这位吕二爷,他还真没这个胆子。
吕海功小时候身体不好,经常生病,吕家人对他很是溺爱,时间长了以后,他便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放眼整个三沟乡,除了他老子说的话他能听一、两句,其他什么人说的都不好使。
辛武能看到吕海功的时候,便觉得头大的不行,果然对方一开口,便让他下不来台。
“海功啊,是这么回事……”辛武能耐心的将事情的经过向吕海功说了一遍。
吕海功听完辛武能的话后,一脸不耐烦的说道:“副乡长了不起呀,要不要给我爸打个电话?”
辛武能见此情况,心里叫苦不迭,他早就预料到这结果,你和吕二少讲道理无异于对牛弹琴,他才不会听呢!
“海功,你别乱来,吕书记工作那么忙,这点小事没必要打扰他了。”辛武能满脸谄笑道。
辛武能平时没少和吕海功打交道,知道吕二少吃软不吃硬,若是顺着他的话说,一切好说,若是把他惹毛了,那可就麻烦了。
听到辛武能的话后,吕海功果然不再纠缠了,冲着赵大宝等人一挥手,得意洋洋的说道:“走,回公司!”
辛武能见此情况,长出了一口气,满脸堆笑的向吕二少做了个请的手势。
韩立诚将吕海功的表现看在眼里,心里暗想道,吕德昌那么精明的人,怎么会生出这么个极品的儿子,真的问问他老婆,是不是亲生的。
同一时间,正在办公室看文件的吕德昌只觉得鼻孔里痒痒的不行,猛打了一个喷嚏出去,他揉揉酸胀的鼻子,暗想道,谁躲在背后说我坏话呢!
眼看着吕海功领着赵大宝等人准备走人了,韩立诚冷声说道:“辛所长,怎么着,你们办案还有弹性呀,说有事就有事,说没事就没事呀!”
听到这话后,辛武能才想起身边还有一尊大神呢,他这会真成了老鼠掉进风箱里——两头受气。
辛武能转身的同时,探过头去,在韩立诚的耳边小声说道:“韩乡长,你可能还不认识,那位是吕书记家的老二,你看这事是不是就那什么?”
“那什么呀,辛所长。”韩立诚冷声说道,“我今天才第一次听说,警察办案还要看对象是谁家的儿子,真是长见识了。”
辛武能听到的韩立诚的话后吗,老脸一红,一下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
韩立诚今日来渔业公司的本意是想投石问路,按说到这程度已经差不多了,没必要再纠缠下去,但看到吕海功那不可一世的样儿,韩乡长改主意了。他还真有点不信邪,三沟乡什么时候成了他吕家的了,他吕德昌的儿子何德何能,经能将派出所长呼来喝去的。
“怎么,韩乡长,你似乎对我有意见呀?”吕海功转身走到韩立诚身前,挑衅道。
装逼的,韩立诚见过,但装成吕海功这样的,他还是头一次见到。他将脸一沉,冷声说道:“我和派出所辛所长说话,无关人等给我走远点!”
看在吕德昌的面上,韩立诚将“滚”字换成了“走”。
吕海功的个性在三沟乡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有书记大人宠着,谁也不敢得罪他,渐渐养成了他目空一切的个性。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吕大少当即便炸毛了。
吕海功伸出右手食指指着韩立诚扬声叫嚣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和我说话,相不相信,我找人撸了你的副乡长。”
看到这纨绔子弟越说越不像话了,韩立诚冷声道:“收好你的爪子,别给自己惹事,另外,说话小心点,当心风大闪了舌头。”
张扬跋扈惯了的吕海功听到这番话后,差点没气过去,伸手指着韩立诚,硬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辛武能见状,忙上前两步,满脸堆笑道:“吕少,别生气了,这都是自家人,何必呢?”
吕海功正愁气没处出呢,听到辛武能的话后,当即破口大骂道:“姓辛的,你瞎了眼了吧,谁和他是一家人,妈的,老子这就找人整死他!”
韩立诚不买吕海功的帐,辛武能却不能不买,只能硬着头皮受了这顿骂。
吕海功装腔作势的拨了两个电话,然后冲着韩立诚说道:“姓韩的,你给我等着,我要不把你的副乡长撸了,我就不行吕。”
听到吕海功这色厉内荏的话语后,韩立诚针锋相对道:“你姓不姓吕和我没关系,不过一定记得问问你老子的意见。”
经过一连两次交锋之后,吕海功发现和韩立诚斗嘴皮不是个明智的选择,他不光占不到任何便宜,反倒会被其当中奚落。
意识到这点后,吕海功冲着韩立诚恶狠狠的说道:“姓韩的,你给我等着!”
说完这话后,吕海功伸手用力一挥,冲着赵大宝等人道:“我们走,我倒要看看谁敢拦老子!”
既然在嘴皮子上占不到任何便宜,吕海功便选择了三十六计走为上,他虽鼻孔朝天、目中无人,但也并非全无头脑。如果面对的是其他人,吕海功早招呼赵大宝等人动手了,但在身前站的是韩立诚时,他却并没有那么去做。
韩立诚既然决定出手,便不会让吕海功如此轻易的走人,他转头冲着辛武能沉声说道:“辛所长,你就这么让犯罪嫌疑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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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武能如果事先知道会遇到眼下的这状况,就算遍地黄金,他也不会来出这次警。双方一个是党委书记的公子,另一个则是副乡长,两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他这个小所长夹在当中,可谓是左右为难。
自从认出韩立诚的身份后,辛武能便抱着和稀泥的想法,随着事情的发展,他的这个想法越来越难以实施了,到了眼下这地步,已无任何操作的空间了。
辛武能意识到他必须做出个选择来,否则,不光捞不到任何好处,还有可能将两边都得罪了。
韩立诚见辛武能并未搭他的茬,再次沉声说道:“辛所长,如果你再不作为的话,我如实向上级领导反映你的渎职行为。”
辛武能不知其他派出所长遇到眼前的状况时,会如何选择,但他一定会选择偏向吕大少这边,不为其他的,只为人家有个好老子。
除了初来乍到的韩立诚,三沟乡党委、政府两边的人无人不知辛武能是如何当上这个派出所长的。在此前提下,指望他去针对吕家人无异于痴人说梦。
“抱歉,韩乡长,你之前说的渔业工人执法队员动手打人一事,还需要进一步调查取证,我们不能仅凭你的一面之辞就动手抓人。”辛武能面无表情的说道。
听到辛武能的话后,吕海功迅速转过身来,冲着韩立诚说道:“姓韩的,三沟乡不是你能说了算的地方,我劝你不想惹事的话,最好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吕海功说到这儿,略作停顿,又冲着辛武能说道:“辛哥,晚上好好聚一聚,我请客!”
说完这番话后,吕海功转过身来,哈哈大笑,领着赵大宝等人扬长而去。
韩立诚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脸色阴沉的能挤得出水来,两眼狠狠的瞪着辛武能。
尽管事先尽力周旋,但最终还是将新晋的韩乡长给得罪死了。这虽不是辛武能想要的结果,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他也无能为力。
辛武能没有再看韩立诚,伸手招呼呆立在一边的警察道:“没事了,走,回所里!”
韩立诚站在原地久久不动,围观的老百姓冲着他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
“他真的是副乡长吗,那辛所长怎么不听他的。”
“废话,你没见那是吕书记的二儿子嘛,就是副乡长,也不好使呀!”
“哦,原来如此!”
……
等周围的人全都散去了,韩立诚才拖着沉重的双腿,走回那辆老式的二八自行车前,推着它吃力的前行。
在回到乡政府的一路上,老百姓看到韩立诚后,悄悄避让到一边,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着什么。
通过这次渔业公司事件,副乡长韩立诚算是在三沟乡打响了名头,不过如果可以选择的话,韩乡长是绝不会要出这个名的。
当天晚上,韩立诚连晚饭都没吃,便回到了宿舍,关上门,仰躺在床上看着屋顶的天花板发呆。
在这之前,韩立诚真没把三沟乡这穷乡僻壤放在眼里,他自以为凭借这两世为人的经验,要想搞倒这些没见过市面的乡干部,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渔业公司之行给了韩立诚一记响亮的耳光,使其认识到了乡镇斗争的复杂性和残酷性。
拿三沟乡来说,以吕德昌为代表的土生土长的乡干部,他们虽没什么文化知识,但却能将三沟乡经营的如铁桶一般。你韩立诚就算有通天彻地之能,没有施展的空地和余地,又能如何呢?
在这之前,韩立诚只以为吕德昌在乡党委政府里一手遮天,想不到他的儿子竟能横行乡里,无所顾忌。派出所长辛武能尚且被其呼来喝去,更别说普通老百姓了,只怕稍不如意便会拳脚相加。
当着三沟乡数十位平头百姓的面,对吕海功和辛武能落了面子,韩立诚自是不快,不过他此刻他心里更多的却是对前途命运的担心。
吕家在三沟乡的强势是他始料不及的,在这种情况下,要想干出点名堂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从今天的事情来看,始作俑者无疑是吕家二少,但韩立诚却对他无能无力。吕海功之所以张扬跋扈如斯,傻子都知道他仰仗的是他老子的势,在将吕德昌扳倒之前,谁也不能拿他吕二少怎么样。
看出这点后,韩立诚便准备另辟蹊径,吕海功他动不了,辛武能倒是可以考虑考虑的。对一个乡镇而言,派出所长的作用可不是一般的大,如果能将其握在手中,无疑会增加很多的话语权。
从辛武能对吕海功的表现来看,他是吕家的铁杆拥护者,几乎不可能为己所用,如此一来,韩立诚便只有想办法将其换掉了。
派出所长的任命权在县公安局,乡里只有建议权,有吕德昌支持,韩立诚要想拿掉辛武能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尽管如此,韩立诚也并不气馁,别的不说,今天的事情,他便能抓住辛武能的小辫子,不过仅凭这点还远远不够,他需要一个契机,然后一举发力将辛武能拿下。
韩立诚闭上眼睛认真思索起来,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还是得在渔业公司上做文章。从吕海功不可一世的做派来看,渔业公司里的问题少不了,只要能抓住其中一、两个关键点,他便算掌握主动了,到时候再回过头来搞辛武能,便容易了。
打定主意后,韩立诚不再犹豫了,决定利用两、三天时间认真查阅有关渔业公司的资料,彻底搞它的清来龙去脉,然后再去实地调研,有的放矢定能事半功倍。
在韩立诚苦思应对之策时,常务副乡长李文海正坐在沙发上和他媳妇周倚翠低声交流着上午的事。
“文海,你说他这么做是有意为之,还是无心插柳?”周倚翠低声问丈夫道。
李文海起身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蹙着眉,若有所思道:“暂时还看不出来,等等再看吧,按说他没必要给自己挖这么大一个坑,难道是想逼着那边表态?”
“这态怎么表,撇开吕老二而不说,渔业公司可是他的命.根.子,谁要是打那的主意,他能拼了那条老命!”周倚翠在丈夫的耳边小声说道。
“是呀,所以我才说等等再看!”李文海啪的一声,又点上了一支烟。
“我本想事先给你去个电话的,但见你去三楼了,你说他要是知道今天这事,会不会?”周倚翠欲言又止道。
李文海弹了弹烟灰道:“只要吕老二不说漏嘴,便没人会向他说这事,那便不会有有事了。”
“我说他要是知道这事,你觉得他会怎么做呢?”周倚翠不依不饶的问道。
李文海沉思片刻,站起身来,慢步走到窗前,低声说道:“这些年,老吕走的太顺了,尤其是赵长河走后,集书记、乡长于一身,他的眼里便再没有过别人,长此以往的话,非出事不可!”
周倚翠听到丈夫的话后,心里嗖的一紧,疾声问道:“你觉得姓韩的是县里派来探听虚实的?”
“不排除这个可能呀!”李文海轻叹一声道,“孟县长正当壮年、雄心勃勃,陈书记再有半年就要到点了,此消彼长,有些事不到最后摊牌的那一刻,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周倚翠没丈夫看得那么远,她也不关心县里的陈书记、孟县长之间的争斗,她只管三沟乡这一亩三分地里的大事小情,那才是和他们夫妻密切相关的。
“文海,照你这样说的话,我们可不能在老吕这一棵树上吊死,他万一要是出点什么事的话,我们一家可就全完了。”周倚翠走到丈夫身前低声说道。
李文海伸手轻楼主漂亮妻子,低声说道:“倚翠,你这话说到点子上去了,我前两天让你多在他身边转转,就是这个意思。在搞不清他虚实的状况下,我们的方针便是不招惹,多接触。”
听到丈夫的话后,周倚翠一声娇笑道:“就你鬼点子多,哪有让自己老婆和别的男人多接触的?”
李文海听到这话后,加大了手上的力道,轻勒住妻子的蛮腰,故作凶恶状,沉声说道:“我让你在工作中多去他身边转转,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周倚翠见李文海当真,连忙娇声道:“开个玩笑而已,你还当真了,小气鬼!”
“哼,你要敢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情来,我就杀了你!”李文海黑着脸说道。
在三沟乡只要提起李文海,众人的评价便是聪明、能干、精明,孰不知他性格中最大的特点便是自卑、多疑、敏感,这点没有人比周倚翠知道的更清楚了。
李文海是农家子弟,能走到今天的地步完全靠的是自身的努力,在获得成功的同时,他也丢失了不少东西,再也无法找回。
“行了,不说这个了。”周倚翠娇声说道,“年后的时候,老吕就说要提拔你做乡长了,怎么都大半年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呵呵,这话你也信,他也就随口一说而已!”李文海装作一脸无所谓的表情道。
“哼,说话不算话,什么人呀!”周倚翠说完这话后,便转过身来气呼呼的回房间去了。
李文海站在窗前将目光投射进无边的黑暗,上午,他还想问吕德昌乡长一事的,对方推说正在办,让他不要着急,还说这不是一时半会能办妥的事情。
李文海感觉到吕德昌在敷衍他,但他除了听之任之,又能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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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艳玫提前十来分钟,从单位走了出来,看见韩立诚后,很是开心,径直上了车。
沧河县教育对沈艳玫和庄晓婳还是很关照的,特意帮她们租了一个套房,两室一厅,面积虽然不大,但也足够两个单身女性居住了。
韩立诚跟在沈艳玫身后进了屋,四周打量了一番后,羡慕的说道:“县城就是不一样啊,你们这的条件比我那儿可要强多了。”
沈艳玫顺手递了一瓶矿泉水过来,笑着说道:“那你也打申请调到县里来呀!”
说到这的时候,沈艳玫像是想起了什么,低声说道:“立诚,这两天我特意留心了一下,你知道谁接替了你的位置吗?”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先是一愣,随即便回过神来了,沈艳玫说的是沧河县招商副局长的位置。在这之前,他可是冲着这个职位来的,谁知最终却为他人做了嫁衣。韩立诚本想过两天托姜凯打听一下的,谁知沈艳玫已提前帮他把这事做了。
“谁?”韩立诚喝了一口水,开口问道。
“柳美霞,也是通过干部交流过来的,据说……”沈艳玫说到这儿停下了话头。
韩立诚看到沈艳玫一脸严肃的表情,扑哧一声,笑道:“嫂子,我发现你越来越像领导了,和我说话还字斟句酌的!”
沈艳玫听到韩立诚的话后,脸上微微一红,娇嗔道:“人家好心帮你打听消息,你不领情也就罢了,居然还取笑我!”
看到沈艳玫的气呼呼的样儿,韩立诚连忙站起身来道:“嫂子,你别误会,我……”
“啊,立诚,你……”沈艳玫娇呼一声,快速抬脚向后退去。
沈艳玫说完之前那话后,刚想转身离开,想不到韩立诚突然站起身来,两人撞了个满怀。
韩立诚本想向沈艳玫解释的,这下越发说不清楚了。
虽说两人无意间撞在了一起,但沈艳玫仍觉得心头如揣了一只小鹿般,怦怦乱跳个不停。为了不让韩立诚看到她的尴尬之态,转身便往卫生间走去。
看到沈艳玫的背影消失后,韩立诚才松了一口气,不过仍有几分担心嫂子误会他之前的举动。
沈艳玫从卫生间出来会,便恢复如常了,她告诉韩立诚,如果她打听的消息没错的话,柳美霞是云州副市长柳庆生的女儿。她本想留在市里发展的,但不知怎么着,最终选择了沧河县。
沈艳玫看不明白的问题,韩立诚一眼便能看透。到了柳庆生这个位置,要想搞清本次年轻干部交流中的好处,还不是易如反掌。乘此机会,不显山不露水的让女儿升任副科级,他不动心才怪呢!
尽管看透了这点,韩立诚却并没有和沈艳玫说,反倒满不在乎的说道:“我在三沟乡挺好的,去招商局反倒不是什么好事,条条框框的太多,不利于做事。”
沈艳玫的官场经验有限得很,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她便信以为真了,开心的说道:“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不过那女人实在太不地道了,这分明是鸠占鹊巢嘛!”
韩立诚虽不是睚眦必报之人,但对于欺上门来的人是绝不会手软的,不过此时他初来乍到,尚未站稳脚跟,这个账只有等以后再算了。
“没事,等以后再说吧!”韩立诚不想当着沈艳玫的面表现出他的真实想法,随口敷衍道。
两人聊了一会后,沈艳玫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和韩立诚一起下了楼。
两人刚上车,沈艳玫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接通后,韩立诚的耳边便传来一个猥琐的男声,“小沈,你过来了没有?我怎么没看见你呢?”
“陈局,我已经上车了,这就过来!”沈艳玫一脸不快的说道。
对方不知说了句什么,沈艳玫低声回了句我这就过来,便挂断了电话。
在来县城的路上,韩立诚便猜到沈艳玫一定遇上事,现在看来,果不其然。
沈艳玫的事韩立诚绝不会放任不管,不过他倒也没有冲动,看似随意的说道:“嫂子,谁的电话?”
在这之前,沈艳玫便想将陈智的事告诉韩立诚了,但由于没有合适的契机,便一直拖在这儿。这会听到韩立诚的问话后,她当即便将陈智的情况说了出来。
沈艳玫虽然说的很婉转,但韩立诚还是一下听出了陈智的心里打的什么主意。韩立诚平生最恨的便是这些欺上压下的小官僚,若是在安湖的话,他分分钟便能将姓陈的收拾了,不过这儿是沧河,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嫂子,我就在门外等着,你将手机随身携带着,别放在包里,如果发现情况不对,便立即打我手机。”韩立诚低声叮嘱沈艳玫道。
两世为人的韩立诚对陈智这类货色再了解不过了,别看他们当着下属的面作威作福的,一旦遇上涉及他官帽子的事,便变得比孙子还乖,只要一次把他收拾服帖了,以后,他便再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了。
沈艳玫见韩立诚说的如此严肃,心里一暖,低声道:“立诚,放心吧,如果有什么情况,我一定在第一时间打你手机。”
“好,对了,你们在沧河宾馆的哪个包间?”韩立诚沉声问道。
“308!”沈艳玫答道。
说话间,韩立诚的车已停在了沧河宾馆门口,他又小声叮嘱了沈艳玫两句,才让其下车而去。看着沈艳玫远去的背影,韩立诚心里暗道:“姓陈的,今天你不惹事便罢,如果敢乱伸手的话,老子一定打折你的爪子。”
尽管事先做了细致的安排,但韩立诚并不敢大意,将车停靠在沧河宾馆门边,如此一来,只要沈艳玫的电话打过来,他便能在第一时间赶过去。
将车停好后,韩立诚刚准备抽支烟休息一下,右侧车窗突然传来笃笃的敲击声。
听到响声后,韩立诚下意识的以为是沧河宾馆的保安,不过之前他挪车的时候,对方看见的,并没说什么,这会不该来撵他呀!
韩立诚边想边转过头去,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车前站的并不是保安,而是个二十六、七的年青人,理着短碎发,看上去很精神。韩立诚看到来人后,觉得有几分面熟,可一下子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这不是韩乡长嘛,真巧,你也来这儿吃饭?”年青人客气的说道。
在这之前,韩立诚还想对方是不是认错人了,当听到人家一口说出了他的姓氏和职务,迅速将这想法从头脑中抹去了。
韩立诚冲着对方轻点了一下头,然后推开车门,从捷达车里走了出来,上前一步,面带微笑道:“我是三沟乡的韩立诚,您是?”
韩立诚不知沧河县是不是还有其他姓韩的乡长,索性将三沟乡都点出来了,同时也并未隐瞒他一下子没想起对方是谁的事实。
年青人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并不生气,笑着说道:“韩乡长,真是贵人多忘事呀,我们就在这儿见过面,当时我和老板一起过来的敬酒的。”
听到这话后,韩立诚醒过神来了,眼前这位竟是县长孟传祥的秘书,上次,县长大人过来敬酒时,他只是端着酒杯恭敬的站在一边,难怪他对其没有印象。
“原来是陆主任,请恕在下眼拙,有眼不识泰山,请多包涵!”韩立诚边说,边向韩立诚拱手致歉。
自从得知孟晓娟的父亲是沧河县长后,韩立诚特意对他进行了一番了解。孟传祥的秘书名叫陆亮,跟在他后面已三年多了,前段时间刚被提拔为县府办的副主任,是南沧官场最有潜力的几个年青人之一。
“韩乡长,你这话我可不敢当呀!”陆亮笑着说道,“想请不如偶遇,怎么样,一起喝两杯?”
韩立诚刚想拒绝,转念一想,爽快的说道:“行,我今天就跟在陆主任后面蹭顿酒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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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亮能见韩立诚答应了他的邀请,开心的不行。
今天这顿饭他本不想过来,请客的那位一而再,再而三的打电话过去,他实在不想再被其骚扰,这才答应过来。想不到机缘巧合之下,竟碰到了韩立诚,这让他很是欣喜。
陆亮清楚的记得,在沧河宾馆碰上韩立诚的第二天,老板便让他了解一下三沟乡韩副乡长的情况。陆亮起先并不知道这韩乡长是何方神圣,竟让县长如此关注,当高清对方的身份后,他便释然了。
一直以来,陆亮都听说县长千金和市里某位大官家的小姐是闺蜜,那天晚上,他跟在老板后面总算见到了真人。陆亮虽不清楚韩立诚怎么会出现那个场合的,但县长既然对他如此关注,想来绝非无名之辈。
三天后,陆亮将收集到的有关韩立诚的资料送给县长时,对方只说了一句,你和韩乡长的年龄相仿,有空多多交流交流。
陆亮将老板的话牢记在心,他本想找个机会去三沟乡拜访一下韩乡长,谁知还没等他过去,便先在沧河宾馆遇上了对方,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陆亮邀请韩立诚走在前面,但韩立诚却说什么也不肯,最终两人在并排前行时,韩立诚还要稍稍落后陆亮半步,以示对对方的尊重。
华夏官场上走路、坐车、位次等都有讲究,谁如果僭越的话,不光惹的对方不快,还会受到同仁的鄙视。
就拿韩立诚和陆亮两人来说,两人的级别相当,都是副科级,但陆亮是沧河的老人,年龄又要比韩立诚稍长,在此情况下,韩立诚如果还抢在他前面的话,便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
刚进门后,韩立诚便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正是之前他送其过来的沈艳玫。
沈艳玫看到韩立诚后,惊讶不已,差点没叫出声来。
就在这时,一个四十五、六岁的男人迎上前来,在点头哈腰的同时,伸出双手紧握住陆亮的手用力摇晃起来,口中则巴结的说道:“陆主任,感谢您在百忙之中能够过来,谢谢!”
说话之人正是沧河县教育副局长陈智,为了能约到陆亮吃这顿饭,他可谓是用尽了心机,连他那七十岁的老娘都动用上了。
陈智和陆亮的外婆家沾亲带故,前段时间,陈智无意中从老娘口中得知这一消息后,便动起了脑筋。经过将近半个月的努力,总算将县长秘书请到了他的饭桌上。
“陈局,不客气!”陆亮只是和陈智轻握了一下手,面无表情的说道。
陈智对此并不以为意,冲着陆亮热情的说道:“陆主任,您请,请!”
陆亮见陈智直接忽略了韩立诚的存在,心里很是不爽,当即沉声说道:“陈局长,不忙,这位是三沟乡的韩乡长,我的好兄弟。”
陈智听到陆亮的话后,这才意识到自己失礼了,连忙冲着韩立诚点头哈腰的说道:“韩乡长,您好,欢迎光临!”
从沈艳玫那了解到事情的经过后,韩立诚便恨不得生吞活剥了陈智,不过由于初到沧河,他是有这个心却没那个力。陆亮的出现让韩立诚看到了解决陈智这事的机遇,他当然不会轻易放过。
“陈局长,你好,我可就久闻你的大名呀!”韩立诚在说出这话的同时,丝毫没有给陈局长留面子,直接无视了他伸出老长手。
陈智乍一听韩立诚的话,还很开心,看到他接下来的表现后,彻底傻眼了,人家这是正话反说,奚落他呢!陈局长很有点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不知在哪儿得罪了这位韩乡长。
“韩……韩乡长,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这好像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陈智鼓起勇气说道。
陈智在说这话的时候,悄悄瞥了陆亮一眼,见其一脸阴沉后,他只觉得后脊梁上冷汗直冒。此刻,陈副局长多么希望韩乡长认错人了,否则的话,今晚这顿饭只怕是吃不安稳了。
韩立诚将陆亮和陈智的表现看在眼里,知道这位陈副局长和县长大秘之间并无太深的交情,如此一来,正好给了他发挥的空间。
韩立诚冷艳等着陈智道:“我们之间虽没见过面,但我可不止一次听人说起陈局长的事情,对了,陈局长,你好像特别喜欢邀请年青漂亮的女同志吃饭,是吧?”
韩立诚之所以把话说的这么绝,是铁了心的想要把陈智往死里整了。
重生之后的韩立诚,对亲人、朋友的情感超乎常人,现在陈智竟想向沈艳玫伸手,这无疑触及了他身上的逆鳞,如此一来,韩立诚自不会和其客气。
听到韩立诚的这番话后,陈智面如死灰,急声争辩道:“韩乡长,你一定是搞错了,我陈智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呢?”
陈智想方设法的请陆亮吃饭,归根结底还是想搭上县长孟传祥的线,能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听到韩立诚如此这般的话语,吓得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陆亮若是也这么看他,别说升职,能否保住现在的位置都难说。
面对陈智的争辩,韩立诚并没有和其废话,冷声说道:“陈局长,你说没有这事,那我请问你身边这位女士是什么人?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她是我的,哦,她不是我的什么人,她是我们局办公室副主任,我请她过来是陪……”说到这儿,陈智停下了话头,悄悄用眼睛余光扫向陆亮。
陈智这话一点也没撒谎,他今晚让沈艳玫过来便是陪陆亮的,为了不让陆主任感到尴尬,他特意将情人也带了过来,这会正在包间里等着呢!
陆亮是一县之长的秘书,察言观色的本领比一般人要强。从韩立诚说第一句话起,他便意识到这当中另有隐情,他之所以一直没开口,便是想听听韩立诚和陈智两人会怎么说。
事情到这个地步,陆亮怎么可能还不明白陈智的意思呢,当即将脸往下一沉,怒声说道:“陈局长,我看在你三请四约的份上,才过来吃顿饭的,谁让你搞出这些名堂来的,真是乱弹琴!”
陆亮的反应如此强烈,主要是担心韩立诚认为他和陈智是一丘之貉,那样的话,别说和对方亲近,只怕韩乡长连看都不愿看见他。
陆亮的话音刚落,陈智便连忙解释道:“陆主任,您误会了,我们局办的沈主任得知你今晚过来,想要见识一下您的风采,恳请我把她带过来的。”
陈智说到这的时候,向沈艳玫投去了求助的目光,希望对方能在这节骨眼上帮他一把。
陆亮压根便不愿理睬陈智了,刚想转身走人,韩立诚却轻扯了一下他的衣袖,沉声问沈艳玫道:“沈主任,事情是如陈局长说的这样吗?”
沈艳玫不是傻子,知道韩立诚是想整陈智,当即开口说道:“我事先并不知道陆主任过来,陈局告诉我,今晚是公务宴请,让我一定要过来。”
沈艳玫虽不知眼前这位陆主任是何方神圣,但从韩立诚的表现来看,比陈智的官只大不小,如此一来,她便没有任何顾虑了。
听完沈艳玫的话,陆亮的脸色阴沉的能挤得水来,怒声对陈智说道:“陈副局长,你要好好反省一下你的所作所为,我都为你感到羞耻!”
陆亮骂完后,冲韩立诚做了个请的手势,转身便往门外走去。
韩立诚冲着沈艳玫挤了挤眼睛,紧跟在陆亮后面出了沧河宾馆的门。
陈智看到这一幕后,连忙抬脚追了上去,口中疾声说道:“陆主任,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解释呀,啊,唉哟!”
陈智只顾着追赶陆亮,没留心脚下,一不留神,左脚绊到了右脚,结结实实的摔了个狗吃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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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刚走到办公楼前,耳边便传来了噌噌的脚步声,只见一个身着白色衬衣的年青人快步从楼上走了下来,赵大宝亦步亦趋的跟在其身后。
“韩乡长,你好,不知你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吕海成边说,边热情的伸出手来热情的和韩立诚相握。
韩立诚注意到眼前这人和吕德昌以及前两天遇到的吕海功从外貌上来说,很有几分相似之处,不要说,这位一定是渔业公子的一号人物吕海成了。
见了吕海功以后,韩立诚便知道吕海成是个不容易对付的人物,否则,仅凭吕家二少爷的话,渔业公司只怕早就黄了,哪儿还会如现在这边欣欣向荣。
“吕总客气了,我这可是不请自来呀!”韩立诚边和吕海成握手,边自嘲道。
“韩乡长,我前两天有点事没在乡里,结果公司里就出了点乱子,真是抱歉!”吕海成在说这话的时候,两眼直视着韩立诚,一脸的真诚。
在来渔业公司之前,韩立诚便想到吕家大少不容易对付,现在看来,对手竟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难缠,不由得暗暗自己,要小心应付。
吕海成的话音刚落,韩立诚便接口说道:“吕总言重了,我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嘛,赵队长,你说对吧?”
赵大宝听到韩立诚的问话后,一脸的尴尬,不知回答对好,还是不对好。
“大宝,还不快点给韩乡长带路!”吕海成在说这话的同时,冲着韩立诚做了个请的手势。
赵大宝听到这话后,如释重负,忙不迭的躬身弯腰为韩立诚和吕海成引路。
吕海成的办公室装饰很是考究,暗红色的地板和淡蓝色的墙纸相得益彰,宽大的老板台近三米长,黑色的真皮座椅看上去便很上档次。
吕海成将韩立诚引到会客区的真皮沙发上坐下,赵大宝帮两人各倒了一杯茶水,便恭敬的退了出去。
坐定后,吕海成递了一支软中给韩立诚,两人各自点上了火后,优哉游哉的喷云吐雾起来。
韩立诚看到吕海成的表现后,心里暗想道,你想比耐性的话,行,我今天就陪你好好玩一玩。
眼看一支烟抽完了,韩立诚还没有开口的意思,吕海成有点不淡定了。
上次二弟当着众人的面打了眼前这位的脸,他本以为对方要予以猛烈还击的,谁知一连几天过去了,对方竟然毫无动静。就在他以为韩立诚只不过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之时,对方却突然找上门来。这让吕海成心里很是不解,不知对方所为何来?
吕海成将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轻咳一声道:“韩乡长,不知你今天过来是……”
韩立诚见吕海成按捺不住了,微笑着将烟蒂掐灭,沉声说道:“吕总,也没什么大事,渔业公司是乡里的支柱产业,我作为乡里主管工商企业的副乡长,过来看看,尽可能的帮企业排忧解难。”
吕海成听到这话后,心里咯噔一下,暗想道,老爷子是不是老糊涂,怎么让他主管渔业公司呢,这不是吃饱了撑着,没事找事嘛!
尽管心里很是吃惊,但吕海成还是装作没事人一般,反倒开起了玩笑:“韩乡长,有心了,目前我们公司的发展态势还是很不错的,如果需要乡里支持,我一定第一时间去拜访你,到时候,你可说我影响你工作呀!”
“呵呵,吕总尽管放心,对于渔业公司这样的支柱产业,乡里一直都是高度重视的,只要你们有需要,我们一定竭尽所能给予帮助。”韩立诚信誓旦旦的说道。
“那我就先谢谢韩乡长了!”吕海成故作开心道,“喝茶,这是我刚从省城带回来的明前龙井,味道很不错,韩乡长尝尝!”
韩立诚向吕海成道了声谢以后,端起茶杯,装模作样的喝起茶来。
两人表面上客气的不行,实则却是各怀心思,喝茶时,不时用眼睛余光瞟对方一眼,不过遗憾的是两人的脸色较之前都毫无变化,根本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韩立诚随即又询问了渔业公司的经营状况,吕海成不但当场给予了解答,而且能说出准确的数据,甚至能和两、三年前的数据作对比,找出其中的优、缺点。
韩立诚听后,对韩海城更是刮目相看。
渔业公司能经营的如此红火,除了吕德昌在县乡两级罩着以外,作为总经理的吕海成功不可没,不得不说,老吕生了个好儿子。
吕海成一番侃侃而言之后,韩立诚突然问道:“吕总,据我所知,你们公司每年都会向养殖户们征收一笔服务费,数目好像还不少,你知道这事吧?”
吕海成初见韩立诚时,对他的防范心是非常强的,一番接触后,并未发现对方有什么目的,于是便放松了警惕,再加上对方问的正是他擅长的话题,打开话匣子以后,便有点收不住了。
韩立诚突然发问,打了吕海成个措手不及,愣在当场,不知该如何作答才好。
看到吕海成的表现后,韩立诚心头不由得涌起一阵得意之情,他要的便是这个效果,在对方擅长的领域让其尽情发挥,突然之间抛出问题,打其一个措手不及。
“吕总,你不会不知道渔业公司向养殖户们手去服务费的事吧?”韩立诚坐直身子,两眼紧盯着吕海成,郑重其事的问道。
吕海成的头脑里在短短数秒钟之内闪过好几个念头,最终还是决定认下这笔账。
韩立诚既然问出这事,说明他在这之前已做了详细的了解,这时候再进行否认的话,毫无意义,再说,这事知道的人本就很多,养殖户手上有渔业公司开的收据,要想调查调查,再简单不过了。
“韩乡长,你说服务费这事确实存在。”吕海成大大方方的说道,“我们渔业公司在为养殖户们销售水产品的过程中,产生了很多支出,这些费用由我们公司来承担,显然是不合适的。韩乡长,你觉得呢?”
吕海成说到这儿,不等韩立诚回答,又说道:“韩乡长,你初来乍到,有些事情可能不了解,这么和你说吧,在渔业公司成立之初,服务费便存在了,这可不是我们兄弟发明创造出来的,呵呵!”
吕海成不光对服务费做了合理的解释,还告诉韩立诚,这笔费用早在乡里成立渔业公司的时候便有了,并不是在他们手上搞出来的。
韩立诚听到吕海成的话后,微微一笑,故意压低声音说道:“吕总,你我都是明白人,有些话没必要说的那么直白,乡里当时收取的服务费和你们现在收的不是一回事吧?”
韩立诚有心将渔业公司向养殖户们收取的这笔服务费作为切入点,在这之前,对其做了充分的了解和研究。
八十年代末,乡里成立渔业公司的初衷是为老百姓们服务的,在运营过程中有了支出,这笔钱自然要摊到养殖户们的头上,于是便有了所谓的服务费。
当年渔业公司除了这笔钱以外,便没有其他收入的。渔业公司和甲方谈到什么价,便给养殖户们什么价,他们不从中赚取哪怕一分钱的差价。
现在养殖户们将鱼虾蟹等水产品卖给渔业公司是一个价,后者卖出去又是另外一个价。在此情况下,渔业公司再向养殖户们额外收取服务费便有点说不过去。
这便是韩立诚口中所言的,乡里当时收取的服务费和你们现在收的不是一回事。
“韩乡长,不怕你笑话,在这之前,我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这样吧,等我们公司里商量一下,再给你回话,你看怎么样?”吕海成略作思考后,说道。
“行,那我就等着吕总答疑解惑了,再见!”韩立诚站起身来,客气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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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韩立诚送出渔业公司后,吕海成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在这之前,他便预感到二弟招惹姓韩的是极不明智的,将赵大宝狠狠的骂了一顿,他又找吕海功认真谈了一次话,不过效果却很是不佳。
吕海成对此毫无办法,爹妈都宠着兄弟,他能奈何呢,除此以外,他也愧对兄弟之处,不便拉下脸来。
回到办公室以后,吕海成当即拨通了他老子吕德昌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吕海成先是将韩立诚过来的情况向其讲述了一番,然后压低生意道:“爸,他初来乍到,我们对他一点也不了解,你怎么能让他分管渔业公司呢?”
吕德昌听到这话后,很是一愣,当即说道:“我什么时候让他分管渔业公司的,谁给他的权力去渔业公司指手划脚的,真是岂有此理!”
吕海成听到老爸的话后,这才心安了下来,既然渔业公司不在韩立诚的分管范围内,那他便完全可以不鸟那货了,我就是收再多的管理费,和你也没有半毛钱关系。
“行,爸,我知道了。”吕海成说道,“对了,他应该不会无缘无故说出分管渔业公司来,您最好过问一下这事,以免产生误会!”
吕海成和韩立诚交流的时间虽然很短,但他从对方沉稳的做派中能感受得到,其信口胡诌的可能性很小。
听到儿子的话后,吕德昌的沉着脸道:“行,我知道了。这段时间,你多留点心,替我把渔业公司看好了,千万不能出什么岔子!”
吕海成听到老爸的话后,心里咯噔一下,脱口而出道:“爸,你前两天不是说和孟……”
吕海成刚说到这儿,吕德昌便抢先说道:“行了,这事晚上回家再说,这段时间,如果有什么异常情况,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吕海成知道老爸不想在电话里多说什么,轻嗯一声后,便挂断了电话。
吕德昌初听儿子说韩立诚去渔业公司如此这般的乱搞后,很是恼火,挂断电话后,他反而冷静了下来。县委陈书记眼看到点了,不少人都等着看他吕德昌的笑话呢,在这节骨眼上,韩立诚突然来到了三沟乡。吕德昌一直没能看透他的来意,心里很是没底。
这段时间,吕德昌经常往县里跑,除了想搭上孟传祥的线以外,也托人打听了一下韩立诚的来历。
经过一番大厅后,吕德昌得知韩立诚在来三沟乡之前,曾任安湖县委书记的秘书,除此以外,便无别的关系了。安湖县委书记就算再怎么牛叉,也无法插手沧河县的事,吕德昌字不会把他放在心上。
搞清韩立诚的来历后,吕德昌便再无顾虑了,在分工上有意摆了他一道,让他分管三沟乡等同于无的工商企业。吕德昌这么做的目的是想借此立威,告诉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我吕德昌才是三沟乡老大,你们都给我安稳点,否则,姓韩的便是你们的镜子。
在吕德昌眼里,本应任其揉捏都毫无还手之力的韩立诚却突然高调的去了渔业公司,而且目标直指服务费。这笔费用是怎么回事,最终入了谁的腰包,没人比他更清楚了。韩立诚这么做究竟是误打误撞,还是受人指点,蓄意为之,这让吕书记的心里很是没底。
吕德昌坐在老板椅上思索了好一会,仍一无所获,他伸手拿起电话,熟练的拨了一个号码出去,随后对着话筒沉声说道:“文海,你到我的办公室来一下,我有点事和你商量。”
放眼三沟乡,能让吕德昌如此客气说话的,只有常务副乡长李文海。
李文海走进办公室时,见吕德昌正眉头紧锁的闭目沉思。吕文海一直跟随在吕德昌前后,对他的习性非常了解,一般出现这种情况,说明吕书记遇上难题了。
李文海径直走到吕德昌对面的椅子前,低声问道:“书记,出什么事了?”
吕德昌听到这话后,身体微微一颤,睁开眼睛道:“文海来了,坐!”
等李文海坐下后,吕德昌便开口说道:“文海,有这么个事情,你帮着分析一下!就在刚才,新来的那位突然去了渔业公司,他声称……”
吕德昌言简意赅的将事情的经过向李文海介绍了一番,随后问道:“那天研究他分工的时候,你也在现场的,我什么时候说过由他分管渔业公司的,这不是乱弹琴吗?”
李文海听到这话后,眉头也皱了起来,一下子看不明白韩立诚这么做的用意何在。
一番思索之后,李文海的眼前一亮,低声说道:“书记,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是由你让他分管工商企业引申来的,严格说来,现在渔业公司也属于企业呀!”
吕德昌当时和李文海、陈学军定计整韩立诚时,压根没将渔业公司考虑在内。这倒不是李、陈二人疏忽了,而是在三沟乡,渔业公司太过特殊了,那可是吕家的私人产业,谁敢往里面伸手?
听到这话后,吕德昌回过神来了,他一脸焦急的看着李文海问道:“文海,你的意思是那小子如果铁了心的想要动渔业公司,我们也只能袖手旁观了?”
李文海对吕德昌说的“我们”二字很不敢慢,他没从渔业公司捞到半点好处,就算韩立诚将其闹翻,也和他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尽管心里这么想着,李文海脸上却丝毫也没表露出来,反倒忧心忡忡的说道:“书记,你别说这事还真不好办,之前没考虑周全,让姓韩的转了空子,这会再想往回收的话,也真不好弄。”
李文海的话音刚落,吕德昌便怒声说道:“明天,我就调了他的分工,我还不信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还能翻了天不成?”
李文海没有接话,而是悄悄打量了吕德昌一眼,心里暗想道,你这法子若是在前两年也许还能行得通,眼下这个节骨眼上,如果不想惹事的话,还是小心点好。
片刻犹豫之后,李文海低声说道:“书记,我觉得你还是冷静点,不能意气用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
吕德昌听到李文海的话后,心里虽很是不爽,但也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实话,现在的确不是大动干戈的实话,搞不好,他将会异常被动。
想到这儿以后,吕德昌有意无意的往门外扫了一眼,低声道:“文海,你说会不会是姓赵的点那小子的,要不然他怎么会一下子就找准渔业公司了呢?”
李文海听到问话,心里很不以为然,暗想道,你家二小子当众打人家的脸,换作是我的话,也会冲渔业公司下手的。
从吕德昌的问话来看,他尚不知道吕海功和韩立诚之间的过节,李文海自不会傻到去点破,只就事论事道:“书记,我觉得可能性不大,他是从安湖过来的,赵对其也不了解,就算有想法,也不会如此迫不及待。”
“那倒也是,不过,刘有没可能和他有交流?”吕德昌低声问道。
李文海听后,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吕德昌口中的刘指的是宣传科长刘劲松,他是在前任乡长赵长河手上提拔起来的,和其走的很近。
“书记,我觉得他因何而来,倒没必要考虑太多,当务之急该搞清他的目的何在!”李文海沉声说道。
吕德昌听到李文海的话后,仔细思索一番,缓缓的点了点头,一脸严肃的说道:“行,我明天找他谈谈,看看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如果不想在三沟待的话,那我便送他一程,哼!”
李文海将吕德昌的话听在耳朵里,心里暗想道,你这话连三岁小孩都吓不住,少说点对大家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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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从吕德昌的办公室走出来后,心里暗叫一声侥幸,若不是陆亮碰巧在这节骨眼上打电话过来,他可真要和吕德昌来个鱼死网破了。
所谓鱼死网破便是指韩立诚会紧抓住渔业公司向养殖户们收取的服务费不放,闹大了,县里便会介入。到时候,吕家父子一定会倒霉,不过他作为新晋的副乡长势必也会给县领导留下很不好的印象,对他的仕途发展很不利。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不到万不得已,韩立诚也不希望那么做。
事情总算圆满解决了,韩立诚一身轻松,从三楼下来时,口中哼着若有似无的小曲,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韩立诚刚从楼梯上下来,便听到周倚翠的办公室里传来清晰的吵闹声。韩立诚去吕德昌那儿时,刚和周倚翠打了照面,并无任何异常情况,怎么一会功夫便闹起来了呢,他不由得加大了脚步走了过去。
“周倚翠,今天这事你若不给个交代,我便和你没完!”人大主任任爱民双手叉腰怒声说道。
按说到了任爱民的年龄,又是乡人大主任,已无争强好胜的必要了,他又怎么会向周倚翠大发雷霆的呢?这事还得从之前韩立诚开走那辆捷达车说起。
当天晚上,任爱民便因为没车可坐的问题和周倚翠闹的不愉快。周倚翠甚至想收回车钥匙,不再给老任坐了,后来想想还是罢了,并未真的那么去做。
周倚翠本以为这事就此打住了,谁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乡里竟传出了她准备把任爱民的专车给新来的韩副乡长坐,任主任气不过,当场指着周倚翠的鼻子怒骂,这才将车抢了回来。
周倚翠听到这话后,差点没把鼻子气歪。她知道任爱民的原话绝不是这样的,但始作俑者却一定是他,其他人添油加醋、以讹传讹,便成了现在这样。
当日,任爱民的表现便让韩立诚很是不爽,她没有和其计较,主要是看在其一把年纪的份上,想不到这老货反倒得寸进尺的编排起她来,周倚翠自不会和其客气了。
昨天晚上,临近下班时,周倚翠给捷达车司机小王打了个电话,让他把车钥匙送到党政办来,然后将其往抽屉里一锁,便下班走人了。
昨天下午,任爱民在档案室翻找到了一本小说,便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当感觉到天色越来越暗时,才发现已过了下班时间了,连忙将小说放进抽屉里,将人造革的挎包往胳肢窝里一夹,关上办公室的门下楼而去。
到了楼下,任爱民便四处张望,心里暗想道,小王这小兔崽子不会又去洗车了吧,上次就说过他了,要洗车早点去,别磨蹭到下班还洗不完,这不是耽误时间嘛!
别看任爱民在党委会上拽得像个二五八万似的,其实他比谁都清楚,这大院子里的人谁都没把他这个人大主任当回事,大家也就是嘴上和他客气一下,真遇到具体的事情很少有人把他放在眼里的。
尽管面对此状况,任爱民的心里很是不爽,但这种情况并非只有三沟乡存在,其他乡镇也差不多,谁也无力改变这现状。
一天当中,任爱民觉得最为舒爽的时候,就是早晨上班和晚上下班,只有在这两个时间点,他才有种与乡党委书记平起平坐的感觉。
全乡的所有的干部当中,除了他和吕德昌有小车接送,其他人都没有这个待遇,这让无形中让他有了种高人一等的感觉。
虽然吕德昌的桑塔纳是新的,他的捷达旧了不少,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任爱民也曾坐过吕德昌的那辆新车,觉得车里的味道直冲鼻子,根本没有他的车坐着舒服。
不知是不是有车的缘故,任爱民特意将原先在镇上的家搬到了乡下,用他的话说,乡下的空气清新,没有污染,更适合人居住。
整个三沟乡只有两、三家作坊式企业,根本不存在工业污染的问题,真不知任爱民的这个乡下空气清新,无污染从何而来。
就在任爱民看不见车焦急的四处张望之际,司机小王快步跑了过来,抱歉道:“王主任,您来了,不过今天我可没法送你回家了。”
任爱民听到这话以后,心里很是不爽,沉声说道:“小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要是有事的话,也应该事先说一声呀,让周主任安排另外的人开车呀!”
小王相当于是任爱民的专职司机,平时见到给吕德昌开车的周晓明,到哪儿都很受吹捧不说,还有许多油水可捞,可他不光没有半点好处,每天还要在乡里和任爱民家的那条破路上颠簸个不停,心里的怨气可想而知,久而久之,便有迁怒了任爱民的意思。
听了任爱民的话以后,王骏说道:“主任,你误会了,不是我有事,而是车钥匙被收走了。”
“你说什么,谁把车钥匙收走了,这车可是我的专……”任爱民说到这,意识到了不对头,连忙改口道:“这车是乡里安排给我使用的,谁有权利收走车钥匙?”
小王听到这话以后,嘴角露出一丝坏笑,扬声说道:“主任,这您就要去问周主任了!”
任爱民看到小王的表现后,心里愤怒到了极点,当即便拿出手机拨打了周倚翠的电话。
周倚翠猜到任爱民没车可坐,早早便将手机关机了,这会,他如何能打得通呢?
没了车钥匙,这家还是要回的,最后,任爱民不得已只得和老肖借了辆自行车骑回家去。
今天一早,任爱民本想借故不去上班,给周倚翠点颜色瞧瞧的,后来转念一想,发现这么做不行。他的办公室本就鲜有人过去,别说他迟点去上班,就算他一整天不过去,都未必有人觉察到。
意识到这点后,任爱民当即便踩着自行车去上班了。到了乡里后,将车往传达室门口一放,便怒气冲冲的找周倚翠兴师问罪来了。
周倚翠听到任爱民的话后,冷声说道:“任主任,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怎么给你交代?”
周倚翠昨日从小王手中收回车钥匙的时候,便想到了会有什么结果了,对于任爱民此刻咄咄逼人的做派,丝毫都不以为意。
“你敢做不敢当呀?我问你,昨天晚上,你是不是收了小王捷达车的钥匙?”任爱民看到周倚翠的表现后,下意识的以为她做贼心虚,声音越发大了起来。
周倚翠伸手轻抚了一下额前的留海,不解的说道:“没错,我是党政办主任,小车班是党政办的下属机构,在我的管理范围内,将车钥匙收过来,有什么问题吗?”
“你这……,那……那什么,捷达是乡里配给我使用的,你凭什么将车钥匙拿走?”任爱民结结巴巴的说道。
周倚翠看到吕德昌色厉内荏的表现后,冷声说道:“这倒是奇了怪了,我任党政办主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从来不知道乡里还给你配了专车?谁在什么时候配给你配的?”
“你……你这完全是不讲道理嘛,捷达车一直都是我在坐着,怎么就不是我的专车了?”任爱民强词夺理道。
周倚翠针锋相对道:“到底是你不讲道理,还是我不讲道理,什么叫车一直都是你在坐着,行,作为党政办主任,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从现在开始,捷达车只能作为公用,任何个人都不得擅自使用。”
“你……,好,周倚翠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找吕书记,我倒要看看是你说的管用,还是我说的管用,哼!”任爱民说完这话后,用力一甩衣袖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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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爱民出门之时,韩立诚刚走到门口。由于担心闹出事来,他的脚步不慢,任爱民正气急败坏的要找吕德昌评理,速度更快,两人不偏不倚,恰巧撞在了一处。
“唉哟,谁这么不长眼睛,赶着去投胎呀!”任爱民怒声大骂道。
往日遇到这种情况,任爱民绝不会张口就骂,这会他正在气头上,又被撞的生疼,自不会和对方客气了。
韩立诚刚想道歉,任爱民却已张口骂上了,这让他很是不爽,当即怒声道:“任主任,你怎么一张口就骂人呀?”
任爱民本以为撞上的是党政办的人,这才肆无忌惮的开骂,想不到撞上的却是副乡长韩立诚。骂人确实不对,按说任爱民就算不道歉,打个招呼总是应该的,不过这会他正在气头上,想其低头谈何容易。
“你们都看我老人家好欺负是吧,行,你们都给我等着!”任爱民说完这话后,便快步跑向了楼梯口走去。
韩立诚见状,轻摇了两下头,并没有和任爱民计较,心里暗想道,算了,就当被疯狗咬了一口,总不至于再咬回来吧!
“韩乡长,怎么是你?”周倚翠上前两步道,“算了,这老货疯了,别和他计较!”
周倚翠这会也正在气头上,若在往日,她绝不会说不出老货这个词来的。
“我没事,对了,周主任,你怎么会招惹上他的?”韩立诚问道。
韩立诚和任爱民接触不多,但一眼便看出,这是个本就无用之人,却又偏偏怕被人小瞧,整天生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有点类似于大文豪契科夫笔下的《套中人》。这样人不搭理他便完了,没必要和其较真。
听到韩立诚的关切之语后,周倚翠的心里一暖,低声说道:“没事,昨天,我让小王将捷达车的钥匙送过来了,这不,他今天就来兴师问罪了。”
韩立诚在这之前,便听老肖说起过,上次他去赴沈艳玫之约时,任爱民便因车的事和周倚翠闹过了,没想到这事竟还没完买了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科级干部是没有配车的,姓任的莫非老糊涂了?”韩立诚低声说道。
周倚翠被韩立诚的话逗乐了,扑哧一下笑出声来,低声说道:“他老糊涂倒不至于,无非是想出风头,找点优越感呗!”
周倚翠本就是三沟乡出了名的美人,虽不施粉黛,却有种天然去雕饰之美,情难自禁之下的娇笑,看得韩立诚有种失魂落魄之感。
在韩立诚和周倚翠小声低语之时,任爱民快步走进了书记办公室,气呼呼的冲着吕德昌道:“书记,现在一个个小年轻的眼睛都长到头顶上去了,根本就不把我们这些老人放在眼里,你该好好管一管了!”
吕德昌此刻正在动脑筋思考如何解决拿下辛武能的问题,并未留意任爱民进来,听到他的话后,吃了一惊,蹙着眉问道:“老任呀,你这怎么了,吃了枪药了?”
别看任爱民在周倚翠、韩立诚面前牛叉的不行,到了吕德昌这儿,他只有低头挨训的份了。
听到这话后,任爱民才注意到书记大人的脸色不好,难怪说话这么冲了,不过既然已经开了口,他便没有半途而退的道理。
“书记,你有所不知,我都快被周倚翠和韩立诚给气死了!”任爱民说番开场白之后,便如开机关枪一般将他和周、韩两人结怨的经过说了出来。
吕德昌听完任爱民的话后,心里暗想道,这本就是你的不对,怎么还怪到别人头上去了?
“老任呀,就为这点小事,你至于如此蹬鼻子上脸的吗?你要是实在想要坐车的话,那就坐我的吧!”吕德昌黑着脸说道。
任爱民听到这话后,脸上流露出几分尴尬之色,费力的挤出一句话道:“我倒不是想坐车,而是现在的年青人实在是太那啥了,这才……”
吕德昌实在没有再听任爱民唠叨下去的兴趣了,冲其挥了挥手道:“行了,老任,你要是没别的事就先这样吧,我还有两份文件要看一下呢!”
任爱民在吕德昌这儿碰了一鼻子灰,悻悻的出门而去。
吕德昌偏袒周倚翠,任爱民能理解,除李文海是他手下的得力干将外,周倚翠还是其二儿媳的亲姐姐,但吕德昌帮助韩立诚,便让其无法理解了。
从之前的党委会上,任爱民可以百分之百的确认,吕德昌不待见韩立诚,否则,便不会让他分管几近于无的工商企业了。本着坐山观虎斗的想法,任爱民还刻意挑动韩立诚向渔业公司下手,怎么转眼间,就风云突变了?
回到办公室以后,任爱民颓废的躺在沙发上,小声的念叨着:“不是我不明白,只是世界变化快!”
就在韩立诚和周倚翠低头轻笑之时,李文海突然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在这之前,李文海便听到任爱民在党政办里发飙,他犹豫了片刻,最终没有出来。三沟乡的人都知道,捷达是任为民的心肝宝贝,妻子硬是要夺人所爱,老任不发火才怪呢!
当听到门外安静下来以后,李文海知道任为民走了,这才想过去看看情况。谁知一出门便看见妻子正在和韩立诚埋头低笑,脸顿时便黑了下来。
看到李文海后,韩立诚这才意识到他和周倚翠之间的表现有点那啥了,连忙开口道:“周主任,你先忙着,我过去了。”
说完这话后,又冲着李文海轻点了一下头,便抬脚往办公室走去。
李文海走进党政办后,对周倚翠说道:“倚翠,你怎么把老任的车给收了,这不是没事找事,来,把钥匙给我!”
周倚翠和任爱民狠置了一番闲气,刚从韩立诚这儿得到了些许开解,丈夫便阴沉着脸教训起她来了。
“凭什么给你?我这么做有什么错?捷达车什么时候成了他任为民的私人财产了?”周倚翠怒声质问道。
李文海没想到妻子的反应如此强烈,压低声音说道:“倚翠,你发什么神经,小点声,不怕别人听见呀?”
李文海说到这儿,意识到话说的有点重了,又补充道:“他都多大年龄了,你和他较什么劲呀?”
“我就和他较劲,我就发神经了,你给我出去!”周倚翠怒声对李文海说道。
李文海虽不清楚妻子为何生这么大气,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会他别想从其手中拿到车钥匙,再待下去只会坏事,甚至有可能吵起来。
“我先回去了,你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李文海说完,转身便出了党政办。
李文海刚走到门口,身后便传来嘭的一声闷响,周倚翠用力将门关上了。
关上门以后,周倚翠轻轻倚在门后,两行清泪顺着脸颊缓缓流了下来。
作为局外人的韩立诚能理解她,而丈夫,不光没说一句安慰之语,反倒责怪她,还要将车钥匙给任爱民送去,这让周倚翠怎么想接受不了。
周倚翠心里很清楚,李文海不想得罪任爱民,主要怕其在他升任乡长时站出来阻扰。
每当想起这事,周倚翠便觉得李文海既可悲又可怜。吕德昌所谓提拔他做乡长,只不过是一张永远都不会实现的空头支票。他偏偏还煞有介事的不停努力,处处严格要求自己,仿佛乡长之位指日可待似的。
周倚翠想到这儿,无精打采的走回到办公桌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头脑里好像飞进了无数只小蜜蜂一般,嗡嗡乱叫了不停,最终,疲倦的闭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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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后,姜凯和庄晓婳先行离开了,韩立诚和沈艳玫落在后面。
走出包间后,沈艳玫对韩立诚说道:“立诚,你在门口等一下,我去买单。”
韩立诚笑道:“不用了,姜凯一定买完了。”
沈艳玫看到韩立诚气定神闲的样儿,将信将疑的走到吧台,一打听,姜凯果然将单买了。
出门后,沈艳玫低声问道:“你怎么知道姜凯会抢先买单。”
今晚四人小聚是韩立诚提议的,按说该由他买单才对,姜凯抢先买了也没什么问题,沈艳玫好奇的是韩立诚怎会有如此之大的把握的?
“呵呵,他要是连这点眼头见识都没有,我也不没必要想方设法将他搞到三沟去了。”韩立诚笑着说道。
沈艳玫听后,抬眼轻瞥了韩立诚一眼。她发现自从一个多月前安湖那场车祸之后,韩立诚像变了个人似的,不但心思缜密、行事果断,而且特别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似的。
“姜凯答应是答应了,你真能将他办到三沟乡去吗?公安那边……”沈艳玫轻声问道。
韩立诚点上一支烟,压低声音说道:“差不多吧!”
在这之前,韩立诚已和陆亮打过招呼了,说是有个公安系统的朋友想去三沟。陆亮当即就拍了胸脯答应了下来,表示没有任何问题。
通过之前的这番试探,韩立诚几乎能认定陆亮和他交好得到了县长孟传祥的示意。一县之长要想往三沟乡安排个派出所长,那还不是闭着眼睛便能办了的事。
沈艳玫见韩立诚这么说,知道十有八.九错不了了,当即开心的说道:“姜凯如果过去任所长的话,你肩上的担子就要轻一点了,不过那姓吕的老头好像很顽固,我们教育局里有不少人知道她呢!”
“吕德昌最多也就是在三沟乡有点名头,你教育局怎么会有那么多人知道他的呢?”韩立诚好奇的问道。
“我听同事说,他的儿媳妇是三沟乡中学的教师,由于体罚学生,局里要处罚她,结果他到局长室大发雷霆,这事最终便不了了之了。”沈艳玫说道。
“哦,想不到还有这样的事,对了,你知道他儿媳妇叫什么吗?”韩立诚问道。
听到沈艳玫的话后,韩立诚头脑中当即便浮现出周倚红的身影,不过吕德昌有两个儿媳妇呢,他并不确认。
沈艳玫边往前走,边说道:“我想想啊,对了,好像叫周什么红的。”
“周倚红?”韩立诚脱口而出道。
“对,周倚红,没错!”沈艳玫欣喜的说道。
韩立诚喃喃自语道:“果然是她!”
“怎么,你认识她?”沈艳玫问道。
沈艳玫在问这话时,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总之,就是不对劲。
韩立诚并未发现沈艳玫言语中的异常,开口说道:“见过一次,她姐姐是我们党政办主任!”
“哦!”沈艳玫听到这话后,脸色才稍稍缓和下来。
韩立诚将沈艳玫送到红云小区楼下,然后调转车头回三沟乡去了。
沈艳玫看着韩立诚的车消失在昏黄的路灯下,这才转身慢慢向前走去。
沈艳玫刚想拿钥匙开门,庄晓婳便将门打开了,低声坏笑道:“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呢,嘿嘿!”
“乱说什么呢,对了,是不是我回来影响你了呀,要不,我先出去回避一下!”沈艳玫说这话的时候,有意探头往门里张望。
庄晓婳本想寻沈艳玫开心的,想不到竟被其倒打一耙,脸色微红,伸手将对方拽进门里,娇声说道:“你才是胡说八道呢,快点进来吧!”
两个小女人打闹了一番后,在沙发上坐定,庄晓婳问沈艳玫道:“艳玫,你说韩乡长真能将姜凯弄到三沟乡去吗,他初来乍到,公安可不同于其他系统。”
公安和财政在部委办局里是非常强势的,一个是国家暴力机关,另一个则是财神爷,一般情况下,没有足够的实力是很难往这两个部门里伸手的。
沈艳玫轻瞥了庄晓婳一眼,心里暗想道,她怎么对姜凯的事如此上心,两人之间莫不是真有什么情况?
在这之前,沈艳玫便经常听庄晓婳唠叨,姜凯在治安大队那边很不得志。那天,韩立诚向她打听姜凯的近况时,沈艳玫才能准确的说出来。
“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不过立诚既然这么说了,那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沈艳玫答道。
沈艳玫不知道庄晓婳问这个究竟是因为自己好奇,还是受姜凯所托,为了慎重起见,她还是把话说的稳一点,以免姜凯再动其他心思。
“咯咯,立诚、立诚的叫的那么亲,还说我胡说,现在不打自招了吧?”庄晓婳话锋一转,旧话重提。
沈艳玫听到这话后,脸刷的一下红了,佯怒道:“你怎么又来了,他是我老公的结拜兄弟,没见他一口一个嫂子的叫着,再瞎说,我可生气了呀!”
“既然没事,你生什么气呢?”庄晓婳不依不饶道,“结拜兄弟又不是亲兄弟,有什么关系呢?”
庄晓婳说到这儿,眼前一亮,低声坏笑道:“艳玫,他真称呼你为嫂子呀?”
沈艳玫看到庄晓婳一脸坏笑,隐约感觉到不对劲,不过自己刚说过的话,又没法否认,只得点头称是。
“嘻嘻,我们云州有句老话,艳玫,你知道吗?”庄晓婳将头凑到沈艳玫耳边问道。
“有话好好说,离我远点!”沈艳玫感觉到庄晓婳准没好话说,伸手将其推坐下来。
庄晓婳见状,并不生气,咯咯笑道:“这可是你让我说的,不准生气呀!云州人常说,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艳玫,你可别说你没听过这话呀?”
沈艳玫听完后,顾不上害羞,起身扑向了庄晓婳,两人随即在沙发上打成了一团。
韩立诚今晚的心情很不错,从红云小区出来后,边听音乐,边向前赶路。明天是周末,不用上班,回去的再迟都没问题。
重生后,韩立诚感触最深的便是再也不用担心堵车了,想快便快,想慢便慢,随你的意。由于不急着赶路,韩立诚的车速只有四、五十码左右,稳稳的前行。
就在韩立诚享受驾驶的乐趣时,突然,从对面驶过来一辆车,在拐弯的同时打方向灯,不管不顾的迅速拐向了路边的一家宾馆。
韩立诚见状,猛踩了一脚刹车,这才避免了两车相撞的惨剧。
“你他妈.的会不会开车,赶着去投胎呀!”韩立诚火了,将车刹停后,冲着那辆突然拐弯的黑色桑塔纳怒骂道。
骂完后,韩立诚猛的发现眼前的这车牌号码很熟悉,再定睛一看,这不正是三沟乡党委书记吕德昌的车吗?
这么晚了,老吕的车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有往宾馆门前停的意思,这是什么状况?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韩立诚悄悄将车驶到了路边的树荫下,打开副驾上的车窗,两眼一动不动的看向那辆崭新的桑塔纳。
韩立诚刚打开车窗,只见一个矮胖的身影从车里走了出来。借助宾馆门前的霓虹灯,韩立诚一眼便看出了这正是吕德昌本人。
吕德昌下车后,便快步向副驾的位置走来。没等到他走到车前,副驾的车门便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俏丽的身影来,鹅黄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身材高挑。
“咦,这不是档案室的刘萍吗?看来老肖说的没错,这女人确实和老吕有一腿!”韩立诚心中暗道。
在这之前,韩立诚初听看门的老肖说刘萍和吕德昌如何如何时,一点儿也不相信。刘萍可是三沟乡党委、政府里,除周倚翠以外的第一美女,吕德昌的年龄只怕比她老子还大,这未免也太扯了一点。
事实胜于雄辩!
这么晚了,两人从同一辆车里下来往宾馆里走,除了那种关系以外,根本找不到第二种解释。
想到这的时候,韩立诚发现了一丝不对劲。刘萍快步向宾馆里面走去,吕德昌在她身后快步追赶着,口中好像还在说着什么,不过刘萍却表现出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
吕德昌在三沟乡说一不二,这会竟对一个女人低声下气的,若是说出去的话,只怕没几个人会相信。
韩立诚意识到两人之间一定出了什么状况,他虽很想搞清其中的原委,不过人家已去宾馆里开房了,他再怎么好奇,也无可奈何。
抽完一支烟后,韩立诚确认吕德昌和刘萍不会再出来了,这才挂上档,轻踩下油门,驶离了恒远大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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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之前,刘萍打吕德昌手机时关机,确是手机没电了。回到家充上电以后,吕德昌见刘萍打过电话了,连忙走到门外回了个电话过去。
往日,吕德昌倒不见得如此在意刘萍,但今天的情况特殊,他心里很是没底,不敢怠慢。
刘萍本来已打定主意,等明天再找吕德昌,但见对方回电话过来了,当场便发作了。
吕德昌听到刘萍近乎失去理智的怒骂后,连忙表示在电话里有些话不好说,让她出来好好谈一谈。
刘萍听后,当即便答应了下来。
妻子这么晚出去和情人见面,辛武能的心里自是不爽,但涉及到头上的乌纱帽,辛所长也顾不上这些了。
刘萍临出门时,辛武能低声说道:“你去了以后千万别光火,有话好好说,别没保住所长的职位,再把指导员给弄没了。”
怒火冲天的刘萍听辛武能的话后,怒声骂道:“瞧你这点出息,我怎么嫁给你这么个窝囊废!”
在这之前,刘萍一直对给辛武能戴绿帽子的事心怀愧疚,此刻,她已全无这方面的想法了。
刘萍出门后,快步走到路边,吕德昌的车已在那儿等着了,她用力拉看车门,一声不吭的坐进车里,然后用力将车门一带,只听见嘭的一声闷响,门关上了。
一路上,吕德昌将好话说尽了,但刘萍却始终阴沉着脸,这让他心里很是没底。临近恒远大酒店时都没注意到,差点开过了,猛打方向,迅速拐了过去。
从车上下来后,刘萍依然是气呼呼的,吕德昌则跟在其身后,小心翼翼的赔不是。在服务台开好房以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电梯。
走进房间后,刘萍怒声对吕德昌说道:“姓吕的,你倒是给我说说,凭什么要把辛武能调到宝成乡去,他到底哪儿得罪你了?”
在这之前,由于吕德昌在开车,从安全的角度出发,刘萍没和他多废话,这会再也没有顾虑了。
吕德昌之所以在将辛武能调离一事上表现如此愧疚,主要是刘萍说的这个问题,对辛武能不但没有得罪他的地方,还处处维护吕家的利益。这样尽职的看家狗,他实在找不出任何将其撵走的理由。
“小刘啊,你别激动,这事比较复杂,你听我慢慢说!”吕德昌略带尴尬的说道。
刘萍白了吕德昌一眼,长叹一声道:“行,我就听你慢慢说!”
刘萍从家里出来时是怒不可遏,一路上听到吕德昌的唠叨后,她也有几分好奇。听老吕话里的意思,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放眼三沟乡竟还有人能强迫吕书记坐其不乐意的事,刘萍心里还真觉得奇怪,谁能有这么的能量?
受韩立诚威胁,不得不将辛武能调离,这对吕德昌来说,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若不是万不得已,他是绝不会将这事说出来的。这也是吕德昌在车上和刘萍解释半天,也没吐口的原因,现在看来,不说不行了。
“事情是这样的……”吕德昌喃喃说道。
半个小时后,吕德昌才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其中还省去了县长秘书陆亮给其打电话的一段。
刘萍听完后,过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很是不解的问道:“他不过是个副乡长而已,你是党委书记,一把手,怎么会怕他呢?”
吕德昌老脸一红,低声解释道:“我不是怕他,现在是特殊时期,陈书记眼看要退了,孟县长极有可能扶正,他好像和那边有点关系,若是在这时候撕破脸的话,对我可是大大的不利。”
“照你这么说的话,我们家武能是做了你的挡箭牌呀?”刘萍恍然大悟道。
刘萍不是傻子,她委身于吕德昌便是想获得更大的利益,尽管吕的话说得很婉转,她还是抓住了其中的关键。
刘萍虽然说的太过直白了一点,但道理却是没错,吕德昌只得点头认下了这笔账。
“既然如此,你将武能调离三沟也就算了,怎么还只给他弄了个指导员呢,这未免也太欺负人了吧?”刘萍心头的怒火再起,沉声质问道。
“这是权宜之计。”吕德昌连忙说道,“现在公安各个部门都一个萝卜一个坑的,实在没法安排,过段时间,我一定帮武能老弟安排个好职务。”
刘萍可不是那么容易忽悠的,吕德昌的话音刚落,她便借口问道:“什么时候?”
吕德昌之前那话只不过随口一说而已,想不到刘萍竟打破砂锅问到底,略作犹豫后,他沉声说道:“年底之前,我一定帮辛武能重新安排个正职。”
“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指导员也是正职,必须得一把手。”刘萍不依不饶道。
吕德昌见此情况,只得低头答应了下来。
“行了,小宝贝,现在不生气了吧?”吕德昌试探着伸手将刘萍搂进怀里,低声问道。
“哼,都被你气死了!”刘萍黑着脸佯怒道。
吕德昌见刘萍的气消了,这才放下心来,猥琐的说道:“行了,都是我的错,一会好好弥补你一下!”
“讨厌,死鬼!”刘萍娇声说道。
第二天一早,韩立诚便接到叶梦瑶的电话。
在这之前,叶梦瑶本来说今天到三沟乡来玩的,这会打电话告诉韩立诚,科室安排她加班,来不了了。
韩立诚听后,想都没想,随口说道:“没事,大不了我去看你!”
“太好了,你也是这么想的呀,我正有此意呢!”叶梦瑶毫不客气的说道。
韩立诚心中叫苦不迭,不过说出来的话,又无法收回来,只得点头答应下来。由于叶梦瑶白天都要加班,两人约定韩立诚在她下班前到市人医,然后晚上一起吃饭。
挂断电话后,韩立诚将手机扔在一边继续呼呼大睡了起来。昨晚回来的有点晚,本以为早晨睡不了懒觉的,叶梦瑶既然不过来,正好再睡个回笼觉。
这段时间,韩立诚和叶梦瑶之间频繁短信往来,除了没捅破那层窗户纸之外,和情侣之间几乎没什么区别。重生后韩立诚的注意力完全在工作上,虽说恋爱、婚姻也是人生大事,此时他却有点心不在焉。
就在韩立诚呼呼大睡之际,叶梦瑶却坐在窗边的办公桌前一头的心思。
孟晓娟从卫生间里出来后,低声问道:“打完电话了,怎么说?”
“他……他答应过来了!”叶梦瑶小声说道。
“那就行了,放心吧,其他的交给姐来办,保证帮你把姓韩的小子拿下。”孟晓娟边说,边伸手用力一挥。
由于韩立诚始终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的想法,叶梦瑶便有点按捺不住了,悄悄将这事和孟晓娟说了。
小辣椒孟晓娟得知这事后,拍着胸脯表示,这事包在她身上,这才有了之前叶梦瑶打给韩立诚的那个电话。
“晓娟,你说他会不会没这个意思呀,是我想……想多了?”叶梦瑶说道后半句的时候,声音已和蚊子叫差不多了。
“叶大小姐,拜托,你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没有自信了?”孟晓娟如看到怪物一般斜了叶梦瑶一眼,说道。
不等叶梦瑶开口,孟晓娟又继续说道:“韩立诚那边你就不用担心了,包在我身上。我怕的是你家里那边,你要不要先通个气,万一……”
“这是我的事,凭什么要听他们的,我才不管那是谁家的公子呢,他们不尊重我,我凭什么要尊重他们?”叶梦瑶怒声说道。
听到叶梦瑶的话后,孟晓娟伸出大拇指,夸张的说道:“小梦梦,完了,完了,我发现我爱上你了,不行,不能便宜了,我要和他竞争,嘿嘿!”
听到孟晓娟的话后,叶梦瑶羞得满脸通红,低声斥道:“你再乱说,小心我撕了你的嘴!”
“晕,说到某人时,你是一脸的温柔,怎么到了我这儿,便如老巫婆一半了,我真是倒霉催的!”孟晓娟一脸失落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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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定后,党政办主任周倚翠帮将将众人身前的酒杯一一斟满。
吕德昌站起身来举起酒杯,笑着说道:“前段时间,我便邀请陆主任过来了,今天总算得偿所愿,来,让我们先来敬陆主任一杯,感谢他一直以来对三沟乡的关心与支持!”
吕德昌不愧是老官油子,这句话一出,其他人便以为陆亮是冲着他的面子才过来的,和韩立诚没有任何关系。
前世,韩立诚并未在乡下待过,和乡镇干部打交道的机会并不多,下意识的以为他们的素质一般,说话粗俗,两世为人的他根本没必要把他们放在眼里。到三沟乡以后,他之前的看法被彻底颠覆了。
吕德昌的强势、精明、霸道不需多言,就连任为民身上表现出的人前一套,背后一套,便不是一般县区干部所能做得出来。
听到吕德昌的话后,众人纷纷举杯来敬陆亮。
陆亮则低身弯腰一一和众人碰杯后,沉声说道:“感谢吕书记和诸位的盛情,这样吧,我干了,你们随意!”
“陆主任,你这不是打我们的脸嘛,哪儿有你干了,我们随意的道理,大家一起干了!”陈学军拍完这记马屁后,扬起脖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为了能喝出气氛,周倚翠特意让服务员准备了小杯。喝过酒的人都知道,只要不是拼酒的话,大杯反倒不容易喝多,小杯却容易出事。五钱左右一杯,干一杯、两杯不费力,不知不觉十多杯就下去,那可就是七、八两了,再加上喝的急,没点酒量根本顶不住。
这是韩立诚到三沟以后,第一次和同僚们喝酒,众人并不知他的酒量,尤其是陈学军和任为民在干第一杯时,便用眼睛瞟着他了。
陈学军关注韩立诚是出于嫉妒,他心里的想法是,凭什么这个新来的小子能坐在陆亮的左侧,他算什么东西?
韩立诚的座位和陈学军无关,他都嫉妒,作为本应坐在上面的任为民,心情更是可想而知了。别看他之前当着陆亮的面热情的招呼韩立诚去坐,心里却恨的不行,如果有机会,他一定要将其灌翻在地好好出口气。
第一杯干完后,大家便没那么讲究了,你来我往、推杯换盏了起来。
韩立诚很快便感觉到情况不对,除吕德昌以外,任为民,李文海、陈学军、邹俊不停的轮流敬他酒。他的酒量虽说不错,但也经不起这样喝呀,照此下去的话,最多再有两轮,他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韩立诚意识到不能坐以待毙,他必须要主动出击。
“任主任,在座的除书记以外,你是最德高望重的,我先敬你一杯!”韩立诚站起身来双手举起酒杯恭敬的对任为民说道。
任为民想不到韩立诚竟还敢主动出击,很是意外,端起酒杯和韩立诚一碰,仰头便想一饮而尽。
韩立诚见状,抢先说道:“任主任,我的酒量有限,这杯喝完,我便不再陪你了!”
韩立诚的这个“陪”字很有讲究,不光表示他不敬任为民酒了,就连对方的敬的,他也不喝了。
任为民听到这话后,将酒杯往下一放,老气横秋的说道:“立诚呀,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能往后缩呢,你这做派让书记怎么敢培养你呢?”
任为民的本意便是想灌韩立诚一回,自不会让他这么容易脱身,不动声色的将喝酒和工作联系了起来,让韩立诚退无可退。
韩立诚并未指望任为民就此罢手,对方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他再清楚不过了,这么说只不过为了引出下面的话。
“任主任,你有所不知,我就是再年轻,也经不起你们搞车轮战呀!”韩立诚在说话的同时,右手一挥,将任为民、李文海等人全都包括在内了。
任为民、李文海等人采用你方唱罢我登台的策略,除当事人以外,其他人很难觉察他们有意在灌韩立诚。
韩立诚看准这点后,直接把他们的做法挑明了,这样他们再想藏着掖着便不可能了。
陆亮早就看不惯任为民等人的做法了,不过这事他作为局外人不方便先开口。韩立诚将其挑明后,他便可以帮腔了。
“德昌书记,任主任他们的三沟意识很浓吗?立诚趴下以后,不会一起来对付我吧?”陆亮半真半假的说道。
任为民、李文海等人的做法并非吕德昌授意,不过他也很乐意看韩立诚挨灌,在谁都不说破的前提下。韩立诚先将这事点破了,陆亮更是连“三沟意识”都出来了,他要在不开口的话,可就说不过去了。
“为民书记,你们欢迎立诚乡长加入我们班子的心情可以理解,但也不能搞车轮战呀!这样吧,你代表他们几个好好和立诚乡长意思一下。”吕德昌笑着说道。
在韩立诚的逼迫下,吕德昌不得已将辛武能的派出所长给拿下了,这口气憋的他可不是一般的难受,现在遇此良机,他断然没有白白放过的道理。至于韩立诚和任为民两人之间谁的酒量更胜一筹,便不是他关心的了,反正不管谁喝趴下,都和他姓吕的无关。
任为民听到这话后,傻眼了,他虽很想将韩立诚灌趴下,但绝不是以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再说,他能不能喝过韩立诚还两说呢?
“德昌书记,你这个提议可不公平呀,论年龄的话,我可和你相差无几,哪儿我这个老家伙冲锋陷阵,这帮小伙子缩在后面的道理。”任为民面带微笑的说道。
任为民虽有点小肚鸡肠,但绝不是傻逼,他心里想的是,我这一把年纪了,认怂无所谓,我就不信你手下的三员大将都能丢得起这个脸。
说完这话后,任为民冲着韩立诚说道:“立诚呀,我们改天再喝,我这杯还留着敬陆主任呢!”
任为民在说这话的同时,便一屁股坐下了下来,那意思是告诉韩立诚,我退出,下面也不再敬你酒了。
韩立诚的目的轻而易举的达到了,他冲着任为民点了点头,便也准备往下坐。
在座的所有人中最看不惯韩立诚的非陈学军莫属,除性格等方面的原因之外,韩立诚的到来确对陈学军构成了威胁。
乡里早就在传,吕德昌要将乡长之位让给李文海,到那时,他便将顺理成章的成为常务副乡长。韩立诚到来以后,这件本是板上钉钉的事便变得不确定起来。这才是陈学军视韩立诚为眼中钉肉中刺的根本原因。
“韩乡长,慢着,既然任主任不愿做这个代表,那我来。”陈学军站起身来伸手一挥,大声说道,“我们同为副职,也算是有缘,今日我们便来个一醉方休。”
陈学军是铁了心的要将韩立诚灌趴下,一开口,便是一醉方休。
在这之前,陈学军由于急于表现,除了先后和韩立诚干了两杯以外,又分别敬了陆亮和吕德昌两杯,从总量上来说,并不比韩立诚少。
韩立诚的本意只要拜托车轮战就行,单对单的话,他还真不见得怕了谁。
凡是给一把手做过秘书的,都是酒经沙场的悍将。韩立诚除了给宁致远做了两年多秘书以外,前世官场失意时,更是常以杯中物为伴,现在又正是当喝之年,面对陈学军的挑战,他一点也不惧。
“行,承蒙陈乡长看得起韩某,我今天豁出去了,舍命陪君子。”韩立诚故作一副决然状。
“痛快!”陈学军以为韩立诚上当了,开心的不行,转过头去,冲着周倚翠道,“嫂子,麻烦你拿两只大杯来,今天我和韩乡长喝个痛快。”
周倚翠听到这话后,有意无意的扫了韩立诚一眼,便走到包间一角去拿大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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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倚翠刚将玻璃杯拿过来,陈学军便拿起酒瓶咕嘟咕嘟的将两只杯里斟的满满的。
鸿源酒楼并不是最大号的玻璃杯,但斟满了,一只也有四两左右。
陈学军是吕德昌私人小团伙中酒量最好的,状态好的时候,能喝八、九两。有一次,三沟和别的乡镇拼酒,陈学军一人干掉了一瓶,不过最后直接喝倒在当场了。
陈学军之前也就喝了三两左右,加这一杯,一共才七两左右,距离他的极限还早,喝下去,一点事也不会有。
“韩乡长,请吧!”陈学军不坏好意的说道。
“陈乡长,放心,这酒既然倒下来了,我就算喝趴下,也绝不会倒掉一滴,不过在这之前,我有句话先要说一下。”韩立诚环视了全场一眼,说道。
陈学军对韩立诚表现很有点不以为然,双手一摊道:“行,你有什么话尽管说!”
“在这之前,我才敬了陆主任、吕书记一杯,不是不想敬其他人,实在没有得空。”韩立诚沉声说道,“今天陈乡长的雅兴很高,我只能舍命陪君子,至于敬其他人的酒,改天再补上。”
韩立诚说到这儿,略作停顿后,又道:“如果哪位兄台看得起我韩某,非要喝的话,那也行,你先把我和陈乡长喝的补上,然后我们再喝不迟。”
韩立诚生怕他和陈学军喝完后,有人再起幺蛾子,那样的话,他就只有被虐的份了。
韩立诚的话音刚落,陆亮便接口说道:“立诚乡长,你放心,你和陈乡长喝完后,如果再有人向你发难的话,我和吕书记替你喝!”
陆亮说到这以后,冲着吕德昌轻点了一下头。
吕德昌见状,连忙说道:“韩乡长和陈乡长喝完以后,谁要是在和他们喝的话,算我和陆主任的。”
吕德昌这话看似帮了韩立诚一把,实则,他心里想的却是,小子,下面虽不会再有人和你喝了,但眼前的这一杯,你得先干掉呀,别一会直接瘫到桌肚里去呀!
陆亮见此情况,心里也有点着急,他这次过来的主要目的是帮韩立诚撑腰的,但这会他却插不上话,只有在一边干瞪眼的份。
“谢谢陆主任和吕书记的关照,陈乡长,请!”解决了后顾之忧,韩立诚便没有任何顾虑了,拱手冲着陈学军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学军见状,嘴角露出一丝坏笑,干咳一声,道:“行,韩乡长,既然如此,那我便来个抛砖引玉。”
说完这话后,陈学军便端起左侧的玻璃杯咕咚咕咚大口喝了起来。现场这么多人的做见证,陈学军一点也不担心韩立诚耍赖,那样,可比喝翻了还要丢人。
连喝了两、三口以后,陈学军只觉得从喉咙到胃部有一团火熊熊燃烧了起来,他虽很想一口将其干掉,但实在忍不住了,只得停下来喘口气。
韩立诚见此情况,也端起酒杯,喝到和陈学军差不多的地方将酒杯放了下来。在此过程中,韩立诚有意做出一脸苦相来,那感觉简直比喝中药还苦。
吕德昌、任爱民等人见状,心中满满的幸灾乐祸,陆亮则关切的说道:“立诚乡长,吃筷菜,压一压!”
韩立诚冲着陆亮感激的点了点头,不过却并没有动手边的筷子。
陈学军看到韩立诚的表现后,心里暗想道,小子,这才喝了一半,我希望你喝完剩下的,还能撑得住!
“韩乡长,我们再来!”陈学军说完这话后,端起酒杯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韩立诚见状,不甘示弱,同样将杯中酒喝的一干二净。
坐在一边观战的陆亮敏锐的发现,韩立诚在陈学军后面端的酒杯,但却在他前面放了下来,这意味着什么,傻子都能看出来。
“好呀,臭小子,这戏演的还真逼真,我差点上了你的当!”陆亮暗暗说道,心里的担心之情一扫而空。
陈学军放下酒杯后,见韩立诚仍稳稳的站在原地,心里不禁有几分失望,不过他也没办法,只能到此为止了。
“韩乡长,好酒量,我们改天再喝!”陈学军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露出几分难捱的表情。酒虽没超量,但由于喝得太猛,胃里很有点不适应。
听到陈学军的话后,吕德昌、任为民、李文海、邹亮的脸上俱露出失望之态。他们心里想的是,这时候如果能乘胜追击的话,韩立诚一定支撑不住,怎么能在这时候收手呢?
这就是典型的看人挑担不吃力,如果让他们上的话,只怕之前那杯都未必能喝得下去,不过失望只是短暂的,惊喜转瞬即至。
就在陈学军准备往下坐的时候,韩立诚一脸微笑的说道:“陈乡长,慢着,俗话说,来而不往非礼也,你敬了我一杯,我若不回敬一下的话,岂不显得韩某人太不懂礼数了。”
韩立诚说到这儿,侧过脸去对周倚翠说道:“周主任,麻烦你再开一瓶酒,将我和陈乡长的杯子里斟满!”
韩立诚这话一出,四座皆惊。
这一杯足有四两左右,两人在喝了三两左右的前提下,能将其干掉便已很不容易了,听韩立诚的意思,竟要回敬陈学军一杯,这谁能喝得下去呀?
尽管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但吕德昌、任为民等人还是饶有兴致的看着韩、陈两人,静待事态的进一步发展。陆亮虽也觉得再喝一杯有点离谱,但韩立诚不是不知满嘴跑火车的人,话既然出口了,至少有五、六成把握。
现场最为尴尬的莫过于陈学军,喝第一杯之前,他豪气干云,一心要把韩立诚喝趴下,这会面对第二杯时,他却有点无所适从了。
陈学军此时是进退两难,韩立诚的表现让他心里很是没底,搞不清对方是真能再喝一杯,还是虚晃一枪,逼他退让。
就在陈学军拿不定主意之时,他注意到韩立诚脸上一苦,伸出右手轻揉了两下胃部。陈学军见此情况,心里暗想道,小子,你可真阴,分明已经喝不下了,却还在这假装大公鸡,行,既然你要装,我便来配合你一下。
周倚翠将酒倒好后,轻声说道:“陈乡长,韩乡长,酒我倒好了,你们量力而行,喝多了可伤身体。”
周倚翠的话音刚落,陈学军便接口说道:“韩乡长,周主任说的在理,酒多了可伤身,你确定要回敬?”
陈学军这话看似拿韩立诚说事,实则却是自己心里没底,这让他在无形中便落了下风,不过此时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尽管他猜到韩立诚十有八.九是在唬人,但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万一人家能喝下去呢?
韩立诚到这会也喝了七两左右,再将这一杯干下去,可就破一斤了,虽说不少,但以他的酒量尚能承受。韩立诚心里很清楚,今天如果不能将这帮人震慑住,以后在酒桌上少不了麻烦,不如一下子将他们搞定。
听到陈学军的话后,韩立诚很是随意的说道:“我是真心实意的回敬陈乡长,不过你要是实在觉得那什么,便算了,正如周主任说的那样,酒多伤身。”
陈学军本想找个台阶下,谁知韩立诚不但不给他面子,反倒出言挤兑,这让他如何能忍受!
“行,既然韩乡长执意如此,那我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不过之前那杯可是我先起杯的。”陈学军说道。
陈学军这话的意思是让韩立诚先喝,这样一来,对方便没法吓唬他了。
“谢谢陈乡长提醒!”韩立诚说到这儿,端起酒杯,咕咚两口喝下去半杯,然后将杯子放下,冲着陈学军做了个请的手势。
韩立诚也多留了个心眼,万一他把一杯喝下去,对方认怂了,那他不是白喝了吗?
陈学军见此情况傻眼了,今天他的状态不好,之前那杯喝下去后,胃里便翻江倒海了,这杯是无论如何也喝不下了。为了能顺利渡过眼前的危机,他悄悄向吕德昌瞥了一眼,想请其帮着说句话。
吕德昌看到韩立诚投射过来的目光,直接将头转到了一边,根本没有搭理他。
万般无奈的陈学军只得伸手端起桌上的玻璃杯,此刻杯中那透明的液体,对他而言,无异于砒.霜、红矾一般的毒药。陈学军将酒杯凑到唇边,吸了一口气后,猛喝了一大口。
咳咳,咳咳!酒刚到喉咙口,陈学军便被呛住了,猛烈咳嗽起来,随即便哇的一声,将之前喝下去的酒菜全都喷吐了出来。
PS:一会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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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韩立诚、钱怀青和孙程三人闹得不可开交之际,叶梦瑶和孟晓娟走进了天元厅。
看到三人剑拔弩张的架势,叶、孟二女愣在了当场,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她们千算万算,怎么也想不到去个洗手间,竟会出现如此状况,
就在这时,孙程将那束火红的玫瑰捧在胸前,上前一步,冲着叶梦瑶说道:“梦瑶,今天是我二十七岁生日,在这二十七年来,我一直期待着能找到一位能和我相濡以沫、共度人生的伴侣,现在我终于如愿以偿了,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孙程为了这番表白足足准备了三天,从台词的撰写到脸上的表情,手中的动作,目光的角度都经过了仔细谋划,唯一遗憾的是,他这话是本来只准备对叶梦瑶一个人说的,现在只能让韩立诚等人也一饱耳福了。
“扑,扑哧!”天地良心,韩立诚真不想笑,但他一忍再忍,最终还是没忍住,一下子笑喷了出来。
这货也太逗了,二十七年他一直在寻找相濡以沫、共度人生的伴侣,这岂不是意味着他从出娘胎便开始寻觅了,这未免也太强大了吧?
“你什么意思,要笑给我到一边笑去,二……”孙程骂到一半的时候,想到叶梦瑶正站在一边呢,硬生生的将后半句咽了回去。
这种状态难怪孙程生气,他费尽心思营造出来的浪漫温馨的氛围,被韩立诚这一笑搅的荡然无存。
“那什么,不好意思,打扰了,你继续!”韩立诚向孙程摆了摆手,说道。
韩立诚虽看不上这货,但这事关叶梦瑶的终生幸福,他可不想因为他的这一笑给搅合了。
孙程听到这话后,便不再和韩立诚计较了,转头急切的问叶梦瑶道:“梦瑶,你愿……愿意吗?”
孙程问第一遍时,叶梦瑶便想拒绝了,但被韩立诚那一笑给耽搁了。这次孙程的话音刚落,她便接口说道:“孙程,上次我便和你说过了,我们之间不合适,你应该能找到比我更好的女孩。”
孙程一听这话,急了,抢着说道:“梦瑶,你就是我心目中最完美的女孩,我这辈子唯……”
“哎呀,你这人有完没完呀,人家的意思已表达的很明白了,你,没戏!”钱怀青一脸不耐的说道。
孙程怒声说道:“你给我闭嘴,这是我和梦瑶的事,和其他人没有关系。”
“这事确实和我无关,不过却和他有关。”钱怀青指着韩立诚说道,“韩哥,你刚才不是说有话要和叶梦瑶说嘛,现在怎么没动静了?”
“我没说有话……”
韩立诚刚说到这儿,钱怀青抢先说道:“韩哥,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有什么话就快点说呀,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钱怀青在说这的时候,夸张的冲韩立诚使了个眼色,并向着叶梦瑶那努了努嘴。
韩立诚就算再傻,也看得出钱怀青的意思,之前,他在面对孙程的挑衅只不过随口一说而已,并未真想那么去做。如果真想向叶梦瑶表白的话,他一定会精心准备一番的。
孟晓娟之前精心准备的一系列动作现在眼看都用不上,不过事态似乎正朝着期待的方向发展,她没理由不上前去推波助澜一番的。
“韩立诚,你有话要对梦瑶说呀,那你可得快点,我梦瑶的追求者可多着呢,至少从这儿排到市人医没有任何问题。”孟晓娟边说,边用身体挡着叶梦瑶的视线,向韩立诚做加油的手势。
听到两人的话后,韩立诚的头脑中浮现出之前与叶梦瑶相处的点点滴滴,他从未刻意去营造什么氛围,但叶大美女的脸上却始终挂着笑意,我见犹怜。
想起重生时初见叶梦瑶的惊喜,韩立诚意识到这女孩是上天赐给他的,他没有理由错过。
在这之前,韩立诚的注意力完全在仕途上,对叶梦瑶虽有好感,但并未往男女朋友方面去想。这一刻,韩立诚才猛然惊醒,不知不觉中,叶梦瑶已走进了他的生活,成了其生命中不容错过的美好。
打定主意后,韩立诚上前一步,两眼直视着叶梦瑶,轻声说道:“梦瑶,还记得那天在市人医病房里我们初见时的情景吗?”
自从钱怀青说韩立诚有话要对她说时,叶梦瑶的心里便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一般——七上八下的。听到韩立诚的这番开场白后,她心里更是如揣了只小兔一般怦怦乱跳个不停。
叶梦瑶没有说话,轻轻的冲了韩立诚点了点头。
“从这一刻起,我便暗暗告诉自己,这就是我今生要呵护的女孩,只要她愿意,我将陪她一起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韩立诚含情脉脉的看着叶梦瑶,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叶梦瑶听到这话后,心里激动的不行,头脑中却是一片空白,连张了几次口,都未能说出一个字来。
孟晓娟见状,急了,冲着叶梦瑶说道:“梦瑶,韩立诚已说的很清楚了,你倒是给句痛快话呀,到底愿不愿意做他的女朋友!”
孟晓娟的话音刚落,孙程便在一边不冷不热的说道:“梦瑶,你的眼光不会如此之差吧,怎么会看得上这小子呢,他全身的行头不足五百块钱,怎么可能配得上你呢?”
“孙程,我的事不用你掺和,另外,拜托你以后不要将自己的价值观强加在别人身上。”
叶梦瑶冷声训斥完孙程后,转身正对着韩立诚,娇声说道:“立诚,谢谢,今天是我最开心的日子,我将铭记终生!”
听到叶梦瑶的话后,孟晓娟抓起她的柔胰交到韩立诚的大手中,故作不奈道:“真是受不了你们两个,要不要我们先出去,让你腻歪一会?”
叶梦瑶伸手轻掐了孟晓娟的手臂一下,低声斥道:“胡说八道!”
“韩立诚,你媳妇掐我,你也不管管!”孟晓娟冲着韩立诚笑道。
韩立诚笑着回击道:“梦瑶,你不知道孟大美女皮糙肉厚吗,你得多用点力道呀!”
孟晓娟听后,怒声说道:“好你个韩立诚,都说媳妇娶进门,媒人撂过墙,你这八字刚有了一撇,便不把媒人看在眼里了,当心我把梦瑶拐带走!”
就在韩、叶、孟、钱四人开心的说笑时,孙程的脸色由红转白,最终面如铁青,冷声说道:“叶梦瑶,你确定选择他,不选择我?”
之前,无论孙程说什么,韩立诚都只有在一边看的份,不过现在叶梦瑶成了他女朋友,对方还在这聒噪,他自不会答应。
“你年龄与我们相仿,耳朵不会这么不好使吧?”韩立诚冷声说道,“看在你和梦瑶朋友一场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你如果愿意留下来一起吃顿饭,我们欢迎;如果还有其他的想法的话,请你走远点。”
“我和叶梦瑶说话,你算什么东西,给我滚远点!”孙程怒声说道。
啪!孙程的话音刚落,韩立诚的右手猛的一挥,一个耳光结结实实的扇在了他的左脸颊上。
“你……你竟敢打我,你知道我爸是谁吗?我……我要弄死你!”孙程捂住左脸,咬牙切齿的说道。
韩立诚双目如刀,狠狠的瞪着孙程,一字一句的说道:“嘴里给我放干净点,再敢出言不逊的话,我打的你满地找牙!”
孙程被韩立诚的气势震慑住了,下意识的向后退去,左手扶住门框,右手指着韩立诚怒声说道:“小子,你给我等着,我们没完!”
韩立诚猛的向前一步,伸手指着孙程道:“再不滚,干.死.你!”
孙程见状,再也不敢装逼,转身便往门外跑去。由于跑的太急,脚下一滑,若不是见机得快,伸手用力一撑墙壁,指定要摔个狗吃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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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程的离开后,叶梦瑶心头的最后一丝担心一扫而空,四人开心的吃喝起来。
尽管中午喝了不少,但韩立诚还是真心实意的连敬了钱怀青两杯,别看他在孟晓娟身前闷声不响的,实则战斗力还是很强的,从之前对付孙程时便可看出。
“怀青,你准备一直在市人医干下去?”韩立诚将酒杯放在桌上,看似随意的问道。
叶梦瑶、孟晓娟和钱怀青的实习期早就满了,但三人并未把关系落在云州市人医,现在对外仍说实习,不过,明眼人一看便知,他们是在等待时机呢!
钱怀青刚准备开口,孟晓娟却抢在他前面说道:“立诚哥,你觉得他干什么好,如果从政的话,行不行?”
孟晓娟这一声立诚哥一出,叶梦瑶、韩立诚、钱怀青均一脸怪异的看着她,这位孟大小姐的态度转变的未免太快了,之前一口一个韩立诚,这会连哥都叫上了。
“我叫错了吗?虽然我一直不承认梦梦是我姐,但她毕竟比我早生了十来个小时,这是不争的事实。”孟晓娟一脸不快的说道,“你现在既然是她男朋友了,那自然也水涨船高了。”
叶梦瑶和孟晓娟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只不过一个是凌晨,另一个是傍晚。在这之前,孟晓娟可从没叫过叶梦瑶姐,今天有求于人,也顾不上其他的了。
在这之前,孟晓娟一直劝说钱怀青从政,但他却喜欢做医生,两人为此还闹了点小别扭。
韩立诚之前听叶梦瑶说起过孟、钱两人之间的事,这会孟晓娟又如此郑重其事的发问,他轻咳一声道:“在今天之前,我一直觉得怀青老弟更适应待在医院,但他之前的这番做派打破了我头脑中原有印象,他如果对官场感兴趣的话,可以一试。”
孟传祥眼看要沧河县委书记,钱怀青和孟晓娟之间的关系又已得到了双方父母的认可,如果钱从政的话,那在他起步阶段,未来老泰山能给予他的帮助还是挺大的。
孟晓娟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开心的说道:“钱怀青,我说你适合混官场吧,你还说你……,哼,现在立诚哥也这么说,你服了吧?”
“我还是喜欢待在医院里,我觉得这儿的氛围更适合我!”钱怀青低声说道。
一直以来,钱怀青给韩立诚的印象便是对孟晓娟言听计从,不过在这事上他却并没有听对方的,声音虽然不大,态度却很坚决。
“立诚哥,你看他……”孟晓娟急声说道。
“好了,晓娟,你也别逼怀青了,我觉得他喜欢待在医院也行呀,在哪儿不能干出一番事业来!”叶梦瑶开口说道,“你瞧钱叔叔和阿姨不就是例子吗?”
钱怀青的父母都是省内知名医生,尤其是他父亲,现在是浙东省颅脑外科治疗领域的第一人。
“梦瑶说的没错,适不适合在其次,关键看怀青想要干什么!”韩立诚冲着钱怀青点了点头,果断的说道。
孟晓娟听到叶梦瑶和韩立诚的话后,轻叹一声道:“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我便不管了,你想干什么便干什么吧?”
孟晓娟这么说,钱怀青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犹豫了片刻,道:“晓娟,你让我再好好考虑一下!”
听到钱怀青的话后,孟晓娟一扫之前的强势,乖巧的轻点了一下头。
“好,正事谈完了,下面我们来喝酒,今晚来个不醉不归!”韩立诚开心的说道。
叶梦瑶、孟晓娟、钱怀青听后,举起杯来,一时间,金麒麟大酒店的天元厅里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
吃完饭后,孟晓娟对韩立诚一语双关道:“立诚哥,我和怀青先走了,梦梦便交给你了,你可要对她负责呀!”
叶梦瑶听到孟晓娟的话,脸红的如天边的晚霞一般,娇声说道:“晓娟,你乱说什么呀!”
“怎么,我说错了,你的意思是不要他负责?”孟晓娟故意调笑叶梦瑶道。
叶梦瑶的脸本就害羞的不行,听到孟晓娟的话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哪儿还说得出话来。
孟晓娟见状,笑着说道:“算了,不逗你了,玩得开心点,我们走了,拜拜!”
钱怀青和叶梦瑶走后叶梦瑶刚要去买单,但被韩立诚坚决制止住了,她见状开心的走到门口去等对方。韩立诚先去买单,两人一起出了金麒麟大酒店。
上车后,韩立诚问叶梦瑶道:“我们去哪儿玩?”
前世时,韩立诚在风华正茂之时,便坐上了冷板凳,后来,经人撮合随便找了个女孩结婚,两年后,由于性格不合分道扬镳。如此说来,两世为人的他并未正儿八经的谈过恋爱,这会和叶梦瑶独处,还真有点无所适从。
叶梦瑶想了想,低声说道:“我听晓娟说,云洲大厦的斜对面开了一家夜森林迪厅,里面年青人很多,我们也去见识一下?”
韩立诚喜静不喜闹,对迪厅、KTV这类的地方不感冒,但叶梦瑶既然想去玩,他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行,我们就去夜森林,出发!”韩立诚将车启动,侧脸对叶梦瑶说道。
就在韩、叶两人在夜森林迪厅里尽情释放青春的活力时,钱怀青正和孟晓娟在市人医后面的小公园里漫步。
一个月前,孟传祥便找女儿谈过,让她动员钱怀青走仕途。孟晓娟虽当着老爸的面说出了你和他说去,但还是不动声色的做起了钱怀青的工作。
钱怀青从小便深受其父母的影响,立志要一名向父亲一样出色的医生,面对女友的劝说,并不为之所动。
孟晓娟努力了许久都不见效果,今晚好不容易见男朋友的态度有点松动了,她断不会放过此良机。
“怀青,无论你最终如何选择,有一点都不可否认,华夏国是一个官本位的国家,在做官和从医之间,我相信绝大部分人都选择前者。”孟晓娟轻声说道,“我虽然很希望你能够从政,但正如立诚和梦瑶说的,这是你的事理应由你自己决定。无论你做什么样的选择,我都支持你!”
孟晓娟边说,边轻偎进钱怀青怀里,做足一副小女人的姿态。
通过之前的那番争论,孟晓娟敏锐的发现钱怀青在这事上吃软不吃硬,她决定来个以柔克刚。
听到孟晓娟的话后,钱怀青在其耳边低声说道:“晓娟,你让我考虑一下,下周之内我给你答案。”
孟晓娟听后,开心的点了点头。
在这之前,钱怀青一门心思要做医生,现在答应考虑一下,这已是巨大进步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让他放弃从医的念头。
这个夜晚,最为失落的莫过于从省城赶过来表白的孙程了。他满怀希望而来,失望而归倒也罢了,竟还为他人做了嫁衣,这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的事情。
一连抽了两支烟后,孙程拿出最新款的爱立信手机熟练了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电话接通后,孙程冷声说道:“东子,麻烦你个事,给我查个人,韩立诚,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云州本地人,这段时间和叶梦瑶走的很近。”
东子听到孙程的话后,当即怒声骂道:“他妈.的,哪个孙子这么不开眼,竟敢动孙少的女人,我这就带人去灭了他!”
“别乱来,你给我了解一下他的底细就行了,剩下的事我亲自来办。”孙程明目狰狞的说道。
“行,孙少放心,三天之内,我把他八辈祖宗的信息都给您发过去。”东子巴结的说道。
“行,就这样,下次去省城给我打电话,给你安排两个原装货尝尝鲜。”孙程面如表情的说道。
东子听后,兴奋的说道:“好,谢谢孙少,再见!”
挂断电话后,孙程用力将手机往副驾上一摔,怒声道:“小子,你给我等走,搞不死你,我就不姓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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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两个多月酷暑的煎熬后,云州大地进入了初秋的清凉,三沟作为沧河县出名的水乡,早晚格外清凉。
在过去的两个多月里,三沟乡派出所长姜凯经受住了考验,虽说未能完全将派出所控制在手中,但也将指导员黄富宁的多次刁难化解于无形,并顺利取得了一位吴姓副所长的支持,算是站稳了脚跟。
这两天,三沟乡渔业公司的老总之一吕海功很是得意,原因无他,大哥随同县里的考察团去欧洲六国学习考察去了,为期半个月。如此一来,他便是公司的龙头老大了,这种没人约束的感觉不是一般的好。
吕海功是沧河县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吃喝嫖赌抽无一不沾,尤其是赌字,在县城公子哥里可是出了名的。
“黑子,再给我拿两万过来,我就不信今晚就没翻泡的时候。”输红了眼的吕海功冲着身侧的壮汉说道。
壮汉原名叫李黑奎,道上人称黑哥、黑爷,当然也有如吕大少这般乘他为黑子的。李黑奎是沧河道上的老大之一,靠着经营赌场和放高利贷养活着二十多名手下。
“吕少,钱没问题,兄弟这儿有的是,不过你前两次拿的五万可还没还过来呢,按照规矩,这钱我不能再借了!”李黑奎沉声说道。
任何一行都有自身的规矩,高利贷这行也是如此,旧账未清,不予赊欠新账。
“黑哥,我吕海功在沧河县大小也是个人物,还能少你这点钱不成,别磨叽了,快点再拿两万来。”吕海功没好气的说道。
“吕少,再拿钱没问题,不过这利息,我们可得往上涨点,你看?”李黑奎说道。
吕海功这会只一心想着翻本,哪儿会在乎那点利息,连忙接口道:“行,就照你说的办,快点把钱拿来。”
李黑奎正是看准了吕海功急于翻本的心理,才那么说的,见对方同意了,当即让手下的小弟拿了两万过来。
两个小时后,吕二少身前再次空空如也,他骂了一声,站起身来便往门外走去。
“吕少,请留步!”李黑奎在其身后说道。
吕海功转过身来,一脸不耐烦的说道:“黑子,怎么还没完没了了,真担心哥少你这点钱呀?”
“吕少,你别误会。”李黑奎笑着说道,“沧河谁不知吕少是三沟渔业公司的老总,身家厚实着呢,不过兄弟我这可是小本经营,请吕少高抬贵手,赏兄弟口饭吃。”
李黑奎说到这以后,态度立即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拐弯,黑着脸的说道:“吕少,你的第一笔欠款三天后到期,到时候,我和你联系,你要是没空过来的话,我让人到三沟去取。”
吕海功见状,一脸不快的说道:“行了,不就三万五千块钱吗,到时候我让人给你送来。”
“吕少,错了,不是三万五,是三万八,刚才我可是只会你了,利息往上涨了!”李黑奎冷声说道。
吕海功听后,心里虽然很是不爽的,但也没说什么,只得默认了下来。李黑奎是道上混的,没必要为这几千块钱得罪他。
吕海功出门时,李黑奎招呼道:“吕少,最迟到后天下午四点,如果不见钱的话,我便让兄弟们去你的渔业公司了。”
吕海功的家住在紫峰小区,这是去年刚建成的小区,生活配套设施非常齐全,吕德昌为两个儿子各买了一套,对门而居。
回到家时,已是深夜十二点了,看着在床上睡的正香的妻子,吕海功有种蠢蠢欲动之感,想想还是作罢了。周倚红是三沟乡出了名的大美女,当年为了追求到她,吕海功可是狠下了一番功夫,不过美女也有其个性。吕海功若是这时候将她弄醒的话,准会被骂的狗血淋头。
吕海功重新走回到了客厅里,颓废的瘫坐在奶黄色的真皮沙发上。连利息在内,他先后欠了黑子将近十万块,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最近的一笔三万八,后天下午就要还,这让吕海功很是伤脑筋。
吕海功虽说也是渔业公司的老总之一,但却并不参与经营和管理,销售、利润什么的,一概不过问,他只负责年终领取属于他的分红。
去年的分红早就领过了,除了周倚红存起来的,都已被他挥霍掉了。两个月前,吕海功从家里偷拿了五千块钱,被周倚红知道后差点没和他拼命。这次尽管李黑奎逼的很紧,他也不没有从家里拿钱的想法。
既然家里的钱动不了,那只能从公司着眼了,可怎样才能搞到钱呢?吕海功仰躺在沙发上,头脑高速运转着。
晚上本就喝了不少酒,再加上输了钱,精神萎靡得很,吕德昌竟不知不觉的在沙发上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醒来后,周倚红已去上班了。暑假期间,吕德昌利用关系将周倚红有三沟小学调到了县里,现在在实验小学任教。由于初来乍到,周倚红的工作还是挺认真的,每天都提前到校。
醒来后,吕海功洗漱一番,去厨房里张望了一下,周倚红不出意外的没有烧早饭,他只得去买了。
在小区门口的早点摊上吃完早饭后,吕海功便驾驶着公司刚买的本田车回三沟了。这车买了小二十万,虽说挂在公司名下,但一直都是吕海成在开。大哥外出考察,他才捞着机会过过瘾。
到公司后,吕海功先巡视了一番,见工人都在忙着装卸鱼虾之内的水产品,并无任何意外状况,他便背着手趾高气扬的回到了办公室。
在真皮座椅上仰躺下之后,吕海功脱掉鞋子,将脚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三万八千块欠款还没有着落呢,吕海功的心里焦急的不行。李黑奎是干什么的,他再清楚不过了,后天下午之前如果拿不出钱来,对方绝不会放过他。想到由此带来的一系列后果,吕海功只觉得一个头有两个大。
就在吕海功心烦意乱的苦思应对之策时,执法队长赵大宝一脸巴结的走了进来。
“吕总,早晨李子在来上班的路上逮了只野生的王八,我让他们给了炖了一碗汤,一会就好,你是过去吃,还是让他们送过来?”赵大宝轻搓双手谄笑着问道。
吕海功正在想心思,并未听清赵大宝的话,当即怒声道:“赵大宝,你个鳖孙,说谁是王八呢?”
赵大宝听到这话后,才知道惹了大祸了,吕海功一直避讳王八这个词,他之前只顾着拍马屁把这一茬给忘了。
三沟乡都在传周倚红和大伯子吕海成有一腿,如此一来,吕二少便成了王八了。久而久之,这话便传到了吕海功的耳朵里,从此他便恨透了王八这个词,渔业公司的人在他面前几乎从不提这个词。
“吕总,我……你不是王八,我是说,逮了一只真王八,他们炖了汤,想送给你喝。”赵大宝急声解释道。
“滚,你他妈才是王八呢,你家全是王八!”吕海功破口大骂道。
赵大宝心里虽委屈的不行,但见吕海功正在气头上,并不敢争辩,连忙转身往门外走去。
“等会走,过来!”吕海功冲着赵大宝的背影喊道。
赵大宝见状,连忙回过神来解释道:“吕总,我真不是说你是王八,我是说……”
“行了,你他妈除了王八,没别的话说了!”吕海功怒声骂道。
听到这话后,赵大宝才意识到吕海功可能另有其他事吩咐他,连忙凑过去,恭敬的问道:“吕总,有什么事,你尽管说!”
“大宝,是这样的,我这两天手头上有点紧,你能不能……”
吕海功刚说到这儿,赵大宝抢先说道:“吕总,你要用钱呀,多少,五百,够不够?”
赵大宝在说话的同时,便伸手到衣兜里掏钱了。
吕海功见状,连忙制止道:“我不是向你借钱,我是问你有没有路子能搞到钱,不多,也就两、三万而已,”
“两……两、三万,还不……不多?”赵大宝结结巴巴的反问道。
吕海功一听到这话,怒了,当场发飙道:“你哪儿这么多废话,我问你有没有搞钱的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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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宝被吕海功这一骂反倒醒过神来了,压低声音说道:“二爷,您要真想搞钱的话,我倒我条路子,只是……”
吕海功听赵大宝说有路子能搞到钱,当即便迫不及待的说道:“什么路子,快点说!”
看到吕海功急不可耐的表情后,赵大宝将心一横,低声道:“二爷,今年已过了一多半了,尚有不少养殖户的服务费还没收上来呢!自从上次那姓韩的闹了一出后,大老板便不让我们收了,说是怕出事!”
吕海功虽不问事,但公司每年像每个养殖户收取一千元服务费的事,他还是知道的。
“大宝,据你了解,大约还有多少养殖户的服务费没交?”吕海功一脸兴奋的问道。
“一半左右!”赵大宝立即答道。
渔业公司执法队除维护公司正常运营以外,主要作用便是为了收取服务费,赵大宝身为一对之长,对本职工作还是非常熟悉的。
三沟乡的鱼虾蟹等等的养殖户合计有一百户左右,现在还有一半没收,也就是有五十户左右,那就是五万呀!如果能将其顺利收上来,不但能躲过眼前的危机,还能留一部分做赌本,说不定能将之前输的全赢回来。
想到这儿以后,吕海功压低声音对赵大宝说道:“大宝,你这就组织人去收,多下点力道,务必在这两天之内给我收上来!”
赵大宝听到这话后,眼前一亮,不过随即又阴沉了下去,低声说道:“二爷,大老板不让收,说是怕激化矛盾,闹出事来!”
韩立诚上次用服务费的事逼得吕德昌将派出所长辛武能拿下了,吕海成得知这事后,特意将赵大宝找到办公室如此这般的交代了一番。
“大宝,现在我哥不在,我便是老大!”吕海功压低声音道,“你敢不听我的,我便让老白去干了!”
老白是执法队副队长,一直和赵大宝不对付,吕海功这么说的目的是为了逼他就范。
“二爷,老白算什么东西,我赵大宝一个至少要顶他两个,不就收服务费这点小事嘛,我一周之内便能帮您全部搞定!”赵大宝拍着胸脯道。
赵大宝的话音刚落,吕海功便沉声说道:“不行,一周太迟了,我只能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这也太那什么了吧?”赵大宝急声说道,“二爷,您有所不知,那些容易收的,都已收上来了,现在剩下的这些可都是硬骨头,不下点力气的话,他们是不会买账的!”
虽说服务费这一说法由来已久,养殖户们也每年都在交,但抵触心理却越来越强,更有不少人怀有侥幸心理,想不交这笔钱。据说去年张庄的三兄弟便没交这钱,最终执法队的人只是象征性的骑走了他们两辆自行车了事。
吕海功瞥了赵大宝一眼,低声说道:“只能三天,这样吧,考虑到时间紧,任务重,你们执法队的提成增加半成,每户给你们十五个点,你看怎么样?”
赵大宝听到这话后,心中暗喜。他之所以在吕海成明令禁止向养殖户收取服务费的情况下,仍帮着吕海功的面将其提出来,主要便是为了这十个点的提成。
执法队除了死工资以外,便指望着这点提成呢,没了这钱,他在队员心中的分量都直线下跌。现在吕海功将提成涨了五个百分点,作为一队之长,赵大宝从中捞取的油水便更大了,他焉能不同意?
“行,吕总,您放心,在三天之内,我一定帮您把这笔钱收到位,不过这当中难免会有用一些激烈点的手段,万一要是闹出事来,您看?”赵大宝两眼直视着吕海功低声问道。
赵大宝一点也不傻,收取服务费的过程中极有可能搞出点动静来,他必须现在吕海功这儿拿到尚方宝剑。
吕海功听后,大手一挥,神气十足的说道:“大宝,你是越活越回去了,在三沟乡,只要老吕家人的事,谁敢管,放心吧,一会我给派出所的黄富宁打个招呼,有什么事,你直接和他联系。”
“吕总,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赵大宝巴结的说道,“我这就带兄弟们去办了,你给黄指打个电话,我们双管齐下,力争在三天之内将这事搞定。”
赵大宝乐呵呵的走了以后,吕海功当即便拿起电话给派出所指导员黄富宁打了过去。
黄富宁这段时间很郁闷,他本想通过手下人将姜凯架空的,谁知对方不但巧妙应对了过去,还将副所长吴征程拉拢了过去,目前双方是势均力敌的架势。
接吕海功的的电话时,黄富宁正在思索应对之策,压根没把对方说的话放在心中,随口答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后,吕海功得意洋洋的哼起小曲来,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困局总算要破解掉了,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这段时间,韩立诚的心情相当不错。县府第一大秘陆亮那天特意过来帮他撑面子收到了不错的效果,党委班子成员看到他几乎都客客气气的,下面不少人有事没事往他办公室跑了,有时虽只聊个两、三句话便走了,但总归是一个好现象,他不再是个有名无实的副乡长了。
三个多月,能在三沟乡站稳脚跟,韩立诚对自己的表现还是满意的。
除了自己以外,姜凯也没让韩立诚失望,两个多月时间便能和老资格的指导员黄富宁分庭抗礼了,这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事情。
工作方面正从好的方向发展,感情方面也是突飞猛进。一连几个周末不是叶梦瑶来三沟,便是韩立诚去云州,现在两人几乎已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
眼看临近下班时间了,韩立诚拿起话筒给姜凯打了个电话,约他一起去鸿源酒楼吃晚饭。
三沟乡派出所虽然提供食宿,但姜凯大多数时间晚饭都是和韩立诚一起吃的。两人在吃饭的同时,谈谈工作,聊聊生活,很是惬意。
韩立诚到鸿源酒楼时,姜凯已经将饭菜安排好了。姜凯虽是一所之长,但在韩立诚面前,态度摆的还是很正,丝毫没有所长的架子。
“姜哥,今晚搞两瓶啤酒,放松一下!”韩立诚提议道。
之前两个夜晚,姜凯为了捉两个偷鱼贼,一直在鱼塘边蹲守,昨晚终于将他们拿下了。韩立诚提议喝两杯,也有为其庆功之意。
“行,我听乡长的!”姜凯说道。
自从来到三沟乡以后,姜凯对韩立诚一律以乡长相称。韩立诚开始的时候不同意,但姜凯执意如此,他便也只有听之任之了。
两杯酒下肚后,韩立诚小声说道:“姜哥,上次和你说的事情,你好像还没办吧,这样下去,那边的意见只怕更大了,没必要呀!”
姜凯上任之初,拜见过韩立诚之后,便去吕德昌办公室,由于秘书黄盛的刁难,他转头边走。从那以后,姜凯便再没去过吕德昌的办公室。
韩立诚说的便是这事,姜凯毕竟是在三沟乡的地头上混饭吃,和一把手的关系闹得太僵,对他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
“乡长,现在这种状况只怕人家早就不待见我了,硬是贴上去,也无法改变什么。”姜凯说道,“我是一名警察,只要将本职工作干好,他官职再大,又能奈我何!”
姜凯知道韩立诚是为了他好,但他对吕德昌的做派实在反感,另外,他也不想给韩乡长留下两面三刀的印象,索性便不去吕德昌那儿了。
韩立诚听后,举起酒杯和姜凯轻轻一碰,低声说道:“姜哥,你的心意我懂,但你我之间不需要这些东西,哪天方便的话,你还是过去一趟,也让他面场上下得去!”
韩立诚从党政办主任周倚翠那儿得知,那天姜凯转身走人后,吕德昌将黄盛狠狠批评了一顿。虽说这动作有几分作秀的嫌疑,但吕德昌能做到这份上也算不容易了。
姜凯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将酒杯往桌上一放,沉声说说道:“行,乡长,我听你的,改天再过去一趟,不过那姓黄的要是再和我装十三的话,我可就不鸟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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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姜凯和吴征程刚从车上下来,便听到一声凄惨的呼声,“吴所长,你总算来了,打死人了,你要是再来的迟点的话,可就要出人命了!”
“赵大宝,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这么多人在这儿,谁打你的?”张家龙接口说道,“明明是你们私闯民宅,还想动手打人,我这是正当防守。”
得知警车过来了,张家三兄弟都站在院门口等着,听到赵大宝的话后,张家龙先泼了一盆脏水过去。只是张老大的水平有限,硬是将正当防卫说成了正当防守,不出意外,他还是个篮球迷呢!
吴征程将两人的话听在耳朵里,气便不打一处来,冲着两人冷声喝道:“张家人和渔业公司的人分开站,一方站东面,一方站西面。”
吴征程在三沟乡派出所待了十多年了,没少处理这类纠纷,只要将双方的人分来便没事了。
姜凯接着吴征程的话道:“你们双方听到没有,这就给我分开来站!”
听到吴征程和姜凯的喊话后,以赵大宝为首的渔业公司执法队的人便想站起身来,但张家人却并不退让,双方形成了一种僵持的局面。
“这是所里新来的姜所长,张老大,让你们张家人向后退,否则,后果自负!”吴征程冲着张家龙冷声说道。
张家龙听说派出所长亲自过来了,心里更是没底,上前一步,冲着姜凯说道:“姜所长,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呀,渔业公司的赵大宝带人闯到家里来,若不是……”
张家龙刚说到这儿,姜凯便打断了他的话头,沉声喝道:“张老大,现在就让你们张家的人退后,其他事一会再说!”
张家龙看到姜凯那如鹰隼一眼的目光,心里一寒,转头说道:“大家往后退,快点!”
张家人刚一退后,赵大宝等人便忙不迭的站起身来活动起手脚来。
“姜所,吴所,张家人这是要造反呀,他们……”赵大宝一脸巴结的说道。
“站一边去!”姜凯一字一句道。
看到姜凯那吃人一般的目光后,赵大宝再也不敢磨叽,乖乖的领着执法队的人站到一边去了。
姜凯见状,上前两步,冲着张家龙道:“张老大,我们所里的黄指导员和另一名警察呢?”
姜凯到现场后,见事情并没有闹大,悬着的心总算稍稍松了下来,扫视全场,并未见到黄富宁和马靖,他的心又拎了起来。
“回姜所的话,黄指导员和马警官正在客厅里喝茶呢,我这就让人请他们出来!”张家龙说道。
张家龙生怕姜凯借机生事,连忙冲着堂弟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将黄富宁和马靖请过来。
听说黄、马两人也没事,姜凯心里的大石头才算彻底落了地,转身冲着张家龙和赵大宝努了努嘴,严厉的说道:“你们俩跟我来!”
看到姜凯一连串的动作后,韩立诚暗暗点了点头。他跟着过来,除了担心事情闹大以外,也想看看姜凯在处理突发事件时的表现,很有几分现场考核之意。
就在这时,指导员黄富宁从屋里出来了。姜凯领着张、赵两人到一边谈话去了,韩立诚又站在众人身后,他第一眼看见便是吴征程,当即便怒声说道:“吴副所长,你怎么搞的,这会距离我打电话将近二十分钟了,你这动作也太慢了吧!”
吴征程作为副所长,公开表示支持姜凯,这让黄富宁很是被动,他一直想要找机会羞辱一下对方,面对如此良机,他如何会错过呢?
“黄指,我接到你的电话,想姜所汇报以后,便过来了,一下也没耽搁,不知你这动作太慢了,从何说起?”吴征程当即便顶了黄富宁一句。
这也难怪吴征程发飙,我火烧火燎的赶来帮你,你不道谢也就罢了,竟还批评人,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黄富宁刚在张家兄弟手上吃了瘪,心里正憋着一肚子火呢,听到吴征程的话,当即便发飙了,怒声道:“吴征程,你什么意思?这是想拿姓姜的来压我呀,我告诉你,我黄富宁不吃这套!”
韩立诚看到黄富宁的表现实在忍不住了,沉声说道:“黄指导员,注意你的言行,谁想压你了?”
黄富宁看到韩立诚时,嘴张的能塞下一只鸡蛋,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时候,这位怎么会出现在这儿的?
在这之前,黄富宁从吕德昌的口中得知辛武能被贬,姜凯上位都和新来的韩副乡长有关。连吕书记都无可奈何的人物,他凭什么和人家斗?
“韩乡长,您好,您怎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黄富宁语无伦次的说道。
就在这时,姜凯走了过来,打断了黄富宁的话头,怒声说道:“黄指导员,什么叫吴所长拿我姓姜的压你,麻烦你解释一下。”
黄富宁没想到不但韩立诚在,姜凯也在,他呆立在当场,一下子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小周、小谭,替我把马靖带到车上去问问他,谁让他擅自出警的?”姜凯冲着身后的两个警员说道。
马靖看到黄富宁吃瘪,正悄悄往人后面站,谁知姜凯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让人将他拎走了。
姜凯这话是冲谁说的,现场众人心里都如明镜一般。回过神来的黄富宁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向停在一边的警车走去。
在这之前,姜凯便有借机收拾黄富宁的想法,既然现场没什么大事,姓黄的又主动蹦出来,他自不会和其客气。
处理完黄富宁的事,姜凯又对张家龙和赵大宝说道:“我再问你们一遍,现场刚才有没有人动手,如果有的话,全都跟我回所里去。”
通过之前的询问,姜凯已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渔业公司执法队的人加上张家的叔伯兄弟不下二十人,他们只有两辆车,根本没法把这么多人带走,只得退而求其次,先息事宁人再说。
“没……没有动手!”张家龙狠瞪了赵大宝一眼,气呼呼的说道。
姜所长已说的很清楚了,如果承认动手的便要带到所里去。看到黄指导员在他面前乖乖吃瘪的份上,赵大宝自不会傻到去招惹这怒目金刚。
赵大宝眼珠一转,开口说道:“姜所,我们也没有动手,不过张家三兄弟欠我公司的服务费不交,您是不是帮着处理一下!”
搞出这么大阵势,便是为了那三千块钱服务费,赵大宝怎会忘了这一茬?
“既然你们都说没有动手,那便行了,至于其他事,你们俩跟我到所里去处理。”姜凯伸手轻点了一下赵大宝和张家龙说道。
赵大宝和张家龙听到这话后,心里虽有几分不乐意,但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姜凯让两名警察分别将赵大宝和张家龙送警车,这才对其他人说道:“渔业公司的人全给我上车走人,张庄的老少爷们也散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听到姜凯这不偏不倚的处理决定后,双方的人都能接受,于是上车的上车,走人的走人,转眼间,现场的人便纷纷散去了。
回头的时候,由于人多车少,韩立诚、姜凯、黄富宁、吴征程挤在一辆车上。由于有黄富宁在,一路上,谁都没开口,四人一言不发的回到所里。
韩立诚在下车前,叮嘱了姜凯两句,让他务必将这事处理好,不能再引发新的矛盾。
姜凯表示,他一定会妥善的处理好这事。
将韩立诚送走后,姜凯冷冷的对黄富宁说道:“黄指,麻烦你将今天的事写个情况说明,明天下午召开班子会议,到时候,大家议一议。”
黄富宁有心想要拒绝,但连张了几次口,硬是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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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刚回到位于乡中学的宿舍,姜凯的电话便打了过来。姜凯在电话里汇报说,为了避免出事,让双方的情绪冷静与喜爱,他准备让赵大宝和张家龙在派出所里待一晚,明天再处理此事。
这事,姜凯本无需向韩立诚汇报,他这么做除了表示足够的尊重以外,还有另外一层意思,便是想试探一下韩对黄富宁的态度。
黄富宁胡乱插手渔业公司和张家兄弟的事,搞出了很不好的影响,姜凯想借机发难,将他收拾一番,至于度的掌握,他心里有点没底。
三沟乡派出所内现在可谓是泾渭分明,指导员黄富宁是乡党委书记吕德昌的人,而所长姜凯则是副乡长韩立诚的人,姜凯想要对黄富宁有所动作,他当然要先问一下老板的意见。
姜凯虽只字未提黄富宁,但韩立诚一听,便明白对方的意思了。他蹙眉沉思了片刻,低声道:“姜哥,这事的影响不小,你一定要妥善处理,千万不可操之过急,不过态度还是要有的,控制在三沟乡范围内吧!”
韩立诚的态度很鲜明,姜凯可以借机向黄富宁发难,进而控制住他,但别指望将其排挤走,这便是他所谓的控制在三沟乡范围内。
韩立诚心里很清楚,黄富宁的存在,对姜凯是一个掣肘,但他刚讲辛武能从三沟搞走,如果在动黄富宁的话,不光吃相难看,而且还容易引发县局领导的不满以及吕德昌的反弹。这些都不是他希望看到的结果,只能暂时先委屈姜凯了。
挂断电话后,姜凯心里虽有几分不快,但还是能理解韩立诚的。如果真将黄富宁高走,换个其他的指导员来,如果还和他不对付的话,那也和没换差不多。他如果能借此机会,将姓黄的控制在手中,反倒更为有利。
就在姜凯精心布局之时,渔业公司里却闹翻了天。
啪!渔业公司老总吕海功结结实实甩在了满脸青春痘的黄小强一个耳光,怒声斥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没收到钱不说,还让人被带到派出所去了,黄富宁的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
吕海功发飙是有原因,他明天可等着这笔钱还高利贷呢,现在不光钱没收上来,连赵大宝都被派出所的人带走了,这对他而言,无异于釜底抽薪。
黄小强委屈的不行,之前在张庄时,被张家兄弟狠狠说事了一番,则会又被老板扇耳光,真是倒霉到家了。尽管如此,他可不敢顶撞吕海功,忙不迭的解释道:“吕总,这事怪不得黄指导员,那个新来的一把手所长去了,他也只有靠边站的份。”
黄小强说到这儿,略作停顿,又接着说道:“除了那姓姜的所长以外,韩乡长也去了,他们都帮着张家兄弟说话,我们也没办法。”
为了平息吕海功的怒火,黄小强将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了姜凯和韩立诚的身上。
“哼,又是那姓韩的王八蛋,上次没把他收拾够,竟然又出来冒泡的,等老子腾出手来,找人废了他。”吕海功怒气冲冲的说道。
骂归骂,事情还是要处理的。吕海功伸手那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派出所指导员黄富宁的电话。
黄富宁此时的委屈不亚于刚挨了耳光的黄小强,后者是**上的痛苦,他则是精神上压抑。作为在乡镇派出所摸爬滚打多年的老人,黄富宁敏锐的感觉到姜凯极有可能利用此时向他出手,搞不好的话,他将会很被动。
正在家里苦思应对之策的黄富宁,听到电话铃响之后,并没有去接,而是冲坐在一便老婆使了个眼色,让她去接电话。
电话接通后,黄妻得知是吕海功后,大声说道:“吕总,你好,你找富宁呀,他……”
黄妻边说,边那眼睛看向黄富宁,那意思是问丈夫,他该怎么说。
黄富宁听说是吕海功,快速的冲着妻子摆手,然后往门外指了指。
黄妻心领神会道:“吕总,不好意思,富宁在所里值班,还没回来呢,你打他手机吧!”
黄富宁在妻子说这话时,已摁下了手机的关机键。
“他妈.的,姓黄的是不想干了,明明在家里,竟让老婆说去所里值班了,值***叉班。”吕海功挂断电话后,怒声骂道。
黄小强见此情况,忙不迭的问道:“吕总,现在怎么办了,赵队可还在派出所里关着呢!”
黄小强关心赵大宝是假,他担心吕总摆不平这事,明天再把他们参与斗殴的人全都捉进去,那可就操蛋了。
“行,你既然说不在家,我偏要过去,看看你这鳖孙在不在家。”吕海功说到这的时候,冲着黄小强用力一挥手,大声说道:“走,跟我去姓黄的家里,我倒要看看他往哪儿躲。”
吕海功也是被逼急了,如果今晚不能将赵大宝捞出来,那明天便没人帮他去收服务费了,那些放高利贷的人手可黑着呢,吕海功想到他们的手段,心里便直发毛。
黄富宁怎么也想不到吕海功会到他家里,老婆接完电话后,便回卧室睡觉了,他仍坐在堂屋的椅子上喷云吐雾,苦思应对之策。
一番思索之后,黄富宁决定明天一早便去找吕书记。这事他本就做得不对,再加上姜凯有姓韩的撑腰,他若要想顺利度过这一关的话,必须请吕德昌出面。
黄富宁心里很清楚,他是吕德昌在派出所里的代言人,他出事,对对方也没好处,不出意外,吕书记一定会保他的。
打定主意后,黄富宁紧张的心情总算稍稍放松了下来,站起身来,刚想去睡觉,耳边传来了咣咣的敲门声。
农村不像城里有门铃,这会,黄家那两扇铁质的院门被砸起来咣咣直响,如打家劫舍的来了一般。
别看吕德昌正事不干,整天只知道吃喝嫖赌,头脑其实一点也不笨。他担心黄富宁躲起来不见他,到了门口后,让黄小强只管闷声用力敲门。
黄富宁心里本就不爽,听到这敲门声,当即便炸毛了,打开家门,冲着院里大声骂道:“谁呀,敲什么敲?”
吕海功这么做的用意便是逼黄富宁现身,对方的话音刚落,他便接口说道:“黄指导员,我是吕海功,有点事和你商量,快点开门!”
黄富宁听到这话后,心里后悔的不行。吕二少之前刚给他打电话的,随即便响起了这诡异的敲门声,他只要稍稍动一下脑子,便知道是谁了。
这会想明白已经迟了,黄富宁硬着头皮走过去将院门打开。
“吕总,这么晚了,你怎么会过来的?”黄富宁装模作样的问道。
吕海功白了黄富宁一眼,道:“你黄指导员的架子大,我不过来不行见不到你人呀!”
“吕总,你别误会,刚才出了点事,你也知道,我这不是刚回来嘛!”黄富宁解释道。
“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了,我来找你有正事说!”吕海功边说,边抢先抬脚进了黄家的门。
吕海功的来意很明确,让黄富宁立即放了赵大宝。
黄富宁听后,急声说道:“吕总,你是开玩笑的吧,人是姜凯让抓的,你现在让我把他放了,你这是想让我脱掉这身警.服呀?”
黄富宁正在考虑如何搞定之前的事呢,吕海功竟让他这时候放掉赵大宝,打死他也不敢那样去干。
“你不放,是吧,行,我给我老子打电话。”吕海功说话的同时,便从衣袋里掏出了手机。
黄富宁见状,并不为所动,等着吕海功给吕德昌打电话。
吕海功事先便想到黄富宁不买他的帐,于是提前便给他老子打了招呼,这会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接通后,吕德昌没有多说,只是让黄富宁先将双方的人放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书记发话了,黄富宁自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有点头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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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吕海成的帮助下,赵大宝总算出了心头的一口恶气,不但将张家兄弟狠狠收拾了一顿,而且拿到了一万块服务费。按照吕总答应他的十五个点的分成,那可就是一千五。在这之前,他并没有把多出五个点的分成告诉其他队员,也就是说这些钱将会直接装进他的口袋。
回到家以后,已将近十点半了,妻儿都已酣然入睡,吕大宝走到厨房拿了一瓶啤酒,然后坐在椅子上边看电视边喝酒,好不惬意。
就在赵大宝美美的享受人生时,耳边突然传来了笃笃的敲门声,他吃了一惊,连忙站起身来走到门口,低声问道:“谁?”
有了之前在张家堵张家豹的经历,赵大宝就不会冒然开门的,那样的话,极容易中了对方的圈套。
“赵大宝,快点开门,警察!”门外的吴征程怒声喝道。
吴征程此时恨不得将赵大宝生吞活剥了,若不是这龟孙子惹事,他值班什么事都没有。现在不光惹出一大堆的麻烦事儿,连韩乡长都对他有几分不满,他自然要将满腔的怒火发泄到赵大宝的身上。
赵大宝最怕张家兄弟再杀个回马枪,其次便是怕警察找上门来。他之前去张家的所作所为如果上纲上线的恶化,那可不是件小事情。
听说敲门的是警察,赵大宝心里不淡定了,连忙从衣袋里摸出手机拨通了吕海功的电话。他心里很清楚,这会能够救他的,只有吕二少。
电话很快接通了,但除了嘟嘟忙音之外,并没有人接听,这让赵大宝很是郁闷。
吕海功此刻面临和赵大宝一样的境地,根本没时间接听电话。
吕海功刚回家时,心情比赵大宝还要好。他亲自出面将张家这三个刺头给干服了,剩下的那些养殖户们明天一定会乖乖的将服务费交上来,如此一来,他不光能还上高利贷,还能再捞笔赌本,说不定就此转运,大杀四方。
兴奋之余,吕海功的目光便落在娇妻身上,一脸银笑的向卧室走去。
吕二少虽然兴致盎然,奈何实力实在有限,五分钟后,便从房间里出来了,不光脸上仍是一副美滋滋,想瘦的不行的样子。
吕海功刚准备去卫生间冲凉,耳边便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见此情况,吕二少的心里很吃一惊,这时间怎么会有人敲门呢?
尽管心里有几分不淡定,但吕海功仍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走到门边,大大咧咧的问道:“谁呀?”
“警察,快点开门!”姜凯低声喝道。
吕海功可没有赵大宝的觉悟,他丝毫不觉得之前在张家的所作所为触犯了法律,听到姜凯的后,很是不爽的说道:“警察关我鸟事,凭什么给你开门!”
“开门,再不开的话,我可就踹门了!”姜凯在门外警告道。
吕海功的牛脾气上来了,冲着门口说道:“吓唬谁呀,你有本事踹给我看看。”
这些年,吕二少在三沟乡都是横着走的,竟有人敢踹他家的门,他还真不怎么相信。
吕海功的话音刚落,只听见咣的一声巨响,震的防盗门上的灰尘直往下落。
“海功怎么了,谁呀?”周倚红揉着惺忪的睡眼站在房门口问道。
吕海功扭头看到身着一袭性感睡衣的妻子,低声说道:“没事,你回房去!”
周倚红刚想再开口,吕海功怒声道:“回房换件衣服再出来!”
听到丈夫的话后,周倚红低头看了看她的睡衣,确实有点太那啥了,转身便往房间里走去,用力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吕海功,你开不开门,再不开的话,就别怪我了!”门外的姜凯沉声警告道。
吕海功听到姜凯的话后,心里的火噌的一下便上来,怒声说道:“等着,我来开门,我倒要看看你是谁,还敢吃了我不成?”
吕海功气呼呼的打开门,看着门外站着五、六个警察,心里虽有几分发怵,但还是冲着姜凯怒声说道:“你们是哪儿的警察,我犯什么罪了?”
自从周倚红调到沧河实验小学之后,夫妻俩便住在了紫峰小区。姜凯领着一干警察站在暗处,吕海功一下子搞不清他们的来历,生怕的县局的警察。
“我是三沟乡派出所长姜凯,吕海功,你之前是不是带人将张庄的张家兄弟给打伤了,还抢走了他们一万块钱?”姜凯冷声说道。
“放屁!”吕海功脱口骂道。
这话出口后,吕海功便觉得有点过分了,他本意是指张家兄弟的话是放屁,但这会怎么听都像在骂姜凯,不过话既已说出去了,他也不便再收回。
“嘴里给我放干净点!”姜凯怒声警告道。
吕海功听说眼前的是三沟乡派出所的警察,心里全无半点紧张之意,扬声说道:“我说话就这样,谁让你跑这儿来讨骂来这!”
吕海功自持他是乡党委书记的公子,压根没讲姜凯等人放在眼里,他也不想想,人家既然过来,怎么会不知道他老子是吕德昌?
姜凯本就对这货的所作所为很是不爽,这会见其竟还在装逼,自不会和他客气,冲着身边的警察道:”替我将吕海功拿下!”
吕海功平时没少在乡里恃强凌弱,派出所的警察没少替他擦屁股,再加上这货平时一贯眼高于顶,根本不把这些小警察放在眼里。听到所长发话了,这些警察自不会和其客气,抬脚便要向前去。
吕海功怎么也想不到姜凯竟让人动他,当即后退一步,双脚呈前后站起,身体微微下沉。“我是乡党委书记吕德昌的儿子,我看你们谁敢动我!”吕海功咋咋呼呼的说道。
在这之前,吕海功便听说,乡派出所新来了一位所长,他生怕姜凯不知道他的身份,当场便扛出了他老子的大旗。
众警察听到吕海功的话后,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姜凯。吕海功若不开口,他们还能装作忘了这茬,现在话都挑明了,只能请示所长了。
姜凯听到吕德昌的话后,心里暗骂道:“你个二货,老子如果连你是谁都搞不清楚,怎么会出手呢?”
“你们没听到我的命令呀,眼前的这个犯罪嫌疑人涉嫌寻衅滋事、敲诈勒索、蓄意伤人,替我把他拿下。”姜凯怒声说道。
吕海功听到一连串的四字词语,头脑有点不够用了,不过有一点他是知道的,眼前这个所长不但放过他的意思,而且罪责好像还很不轻。
意识到这点后,吕二少再也按捺不住了,怒吼道:“哪儿来的鸟所长,老子和你拼了!”
在骂出这话的同时,吕海功便向着姜凯扑了过去。
不作死便不会死,吕海功便是这类人当中的佼佼者。
姜凯虽没想到吕海功胆大妄为到向他出手,不过从警多年的他,身手绝非吕海功这类被酒色掏空身体的花花公子所能比的。
姜凯侧身让过吕海功气势汹汹的一拳,右手顺势一记摆拳正中吕二少的脸颊。
吕海功吃亏后,并不知道收敛,伸手揉了一下脸颊,又嗷嗷怪叫着向姜凯扑了过来,一副和对方以命相搏的架势。
姜凯见状,嘴角闪过一丝冷笑,猛出一脚重重踹在了吕海功的小腹上。
吕海功则一声惨叫,双手捂住腹部,一脸痛苦的蹲在了原地。
姜凯很是不屑的瞥了吕海功一眼,冲着身边的警察道:“替我把他铐起来带走!”
就在这时,周倚红从房间里出来了,见此情况,她哭喊着扑了过来。
姜凯见状,冲着身边的两个警察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去拉住这女人,他则领着其他人带吕海功下楼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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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三沟乡党委书记吕德昌的睡意正浓,突然,床头柜上的电话猛的响了起来。
吕德昌迷迷糊糊的睁开睡眼,心里很是不爽的暗道:“哪个不开眼的,这都极点,居然这时候打电话过来。”
“喂,谁呀?”吕德昌拿起电话很是不爽的问道。
“爸,我是倚红!”周倚红对着话筒急声说道。
听到周倚红的声音后,吕德昌顿觉精神一振,二儿媳可是乡里出了名的美人,不光长得漂亮,身材更是没话说,每次见到她,吕德昌忍不住都要多看两眼。
“怎么这时候打电话,出什么事了?”吕德昌一脸关切的问道。
吕德昌的妻子郭梅正睡的稀里糊涂,听到丈夫和女人通话,心里的火顿时便上来,伸手在吕德昌腰部的赘肉上狠扇了一巴掌,怒声骂道:“哪个狐狸精这么骚,这时候还打电话来,老娘去……”
吕德昌和刘萍的事,郭梅心知肚明,不过她一个目不识丁的妇道人家,除了听之任之,又能如何呢?平时装傻充愣也就罢了,深更半夜的,那个骚.女人竟把电话打到家里,郭梅自不会和其客气。
“你胡说八道什么,儿媳妇的电话!”吕德昌转身怒斥了妻子一句。
郭梅听说是儿媳妇的电话,大窘,连忙转身装睡。
周倚红听到婆母的话后,心里郁闷的不行,不过此刻她已无暇顾及这些了,急声说道:“爸,出事了,海功被警察抓走了!”
吕德昌没来由的被妻子扇了一巴掌,心头正火的不行,听到儿媳妇的话后,则直接从床上惊坐起来,大声问道:“你说什么,海功被警察抓走了?”
听到这话后,郭梅也睡不住了,坐起身来,急切的问道:“出什么事了,谁敢抓海功?”
周倚红听到公婆的问话后,低声说道:“我也不知道出什么事了,海功刚回家一会,警察就来把他抓走了,对了,那个什么所长对着海功拳打脚踢的。”
小儿子是郭梅的心头肉,听到儿媳的话后,她当场便呜呜哭了起来,边哭边说道:“老头子,你不把儿子给救出来,我就和你没完。”
吕德昌正想进一步问儿媳是哪儿的警察将儿子抓走,老婆却先闹了起来,他当即怒声斥道:“滚一边嚎去,别耽误老子办正事。”
郭梅听到吕德昌的话后,果然不敢开口,在一边低声的啜泣起来。
经过询问,吕德昌得知竟然是三沟乡派出所的警察到城里去把二儿子抓走了,吕书记当即变的怒不可遏起来。
“倚红,你确定是乡里的警察?”吕德昌问道。
周倚红听后,不答反问道:“爸,乡里新来的派出所长是不是叫姜凯?”
吕德昌见儿媳一口说出姜凯的名号,便知这事绝错不了了,当即怒声骂道:“他妈.的,真是反了天了,竟敢抓老子的儿子,倚红,你放心,我这就给姓姜的打电话,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挂断电话后,吕德昌立即起床从包里拿出电话薄来,找到姜凯的号码,立即拨打了出去。
此时,姜凯正在县城回三沟的路上,听到手机响后,他拿出来一看,见是吕德昌的号码,当即便将手机调成静音,放在一边,不管它了。
在动手之前,姜凯便向韩立诚汇报了这事。这是韩乡长告诉他的办法,那位如果打电话过来,你不接也不挂断,等一会到了所里再说。
吕德昌连打了两、三遍都无人接听,挂断后,他有拨打了派出所的值班电话。接电话的警员汇报说,所长和值班的吴所都带人执行任务去了。吕德昌听到这话后,气得咣的一声将话筒砸在了话机上。
吕德昌急急忙忙的穿上衣裤,刚想往门外走,猛的想起了什么,重又回到客厅,拿起电话给韩立诚打了过去。
嘟嘟一连响了五、六声之后,韩立诚含糊不清的声音这才传过来,喂,哪位?
自从姜凯在动手前打电话过来后,韩立诚便一直睡意全无,枯坐在椅子上等消息。得知姜凯已将吕海功拿下后,他这才稍稍放下心来,现在他所要等的便是吕书记的电话了。
这事发生的很突然,韩立诚没有半点准备,不过他还是敏锐的感觉到这对他而言,是一个好机会,如果利用好了,极有可能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韩立诚的话音刚落,吕德昌便怒声说道:“韩乡长,派出所那个姓姜的到底想要干什么?”
面对吕德昌的质问,韩立诚装出一无所知的样子,茫然的问道:“书记,你……你什么意思,姜凯怎么了,我不知道呀!”
“你不知道,行,我现在就告诉你,他竟然将我吕某人的儿子给抓了!”吕德昌咆哮道。
听到吕德昌气急败坏的话音,韩立诚心中暗乐,却装出一副关切的样子问道:“不能吧,书记,你在哪儿呢,我这就过来。”
“我在家里,那什么,你也别过来,直接到派出所去吧!”吕德昌气呼呼的说道。
“行,我这就去派出所,一会见面以后再说。”韩立诚装出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说道。
韩立诚虽然答应的很痛快,但动作却不是一般的慢,等他到派出所时已是一刻钟以后的事了。若不是担心吕德昌再打电话过来,韩立诚还一会磨蹭呢!
韩立诚见到吕德昌时,他正一脸铁青的端坐在办公室里。“书记,到底出什么事了?姜所怎么会抓贵公子呢,一定是搞错了。”韩立诚煞有介事的说道。
“搞错了,哼,我儿媳刚给我打的电话,姜凯亲自过去抓的人,这也会错?”吕德昌怒气冲冲的说道。
韩立诚听完吕德昌的话后,冲着站在一边不停赔小心的马靖说道:“你们所长怎么会去抓吕书记公子的?”
派出所里马靖是指导员黄富宁的铁杆,姜凯并未让他参与行动,安排他在所里留守。
听到韩立诚的问话后,马靖低声说道:“书记,韩乡长,我真不知道姜所去干嘛了,不过书记既然说的如此笃定,我看十有八.九是真的,我们所长的胆子那可不是一般的大,他干得出这样的事!”
韩立诚对马靖并不了解,听到他的这番话后,眉头不由得紧蹙了起来,怒声斥道:“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你只是一个普通警员,什么时候有资格评论起所长来了!”
马靖听到这话后,心里咯噔一下,他之前只顾着给姜凯上眼药,忘了所长是韩乡长的人,这不是没事找事嘛!
“韩乡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行了,你别在这儿站着了,去门口看着,你们所长回来后,让他立即过来。”韩立诚不耐烦的说道,同时冲着马靖挥了挥手。
马靖出去后,韩立诚也没再和吕德昌多说什么,两人默不作声吞云吐雾起来。
渔业公司执法队长赵大宝的家就在乡里,吴征程很快便将其带了过来。
从警车上下楼后,看着手上铮亮的手铐,赵大宝欲哭无泪。他投奔到吕家兄弟麾下,除了想获得一份稳定的收入之外,便是不想再过三天两头进局子的日子。想不到今天竟又尝到了手铐的滋味,看来他这一辈子和这玩意还真是有缘。
吴征程到所里以后,马靖便在第一时间向其汇报说,吕书记和韩乡长都在所长办公室里等着呢,问他是不是过去一下。
姜凯去城里抓捕吕海功,吴征程是知道的,吕德昌三更半夜到所里来,一定是为了这事,他这会过去,除了挨骂,绝不会有其他事,他才不会这么二呢!
马靖见吴征程不愿过去,故意使坏道:“吴所,两位领导可都在气头上呢,他们要是知道你回来了不过去,只怕会……”
“闭嘴,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给我好好在这守着,等所长回来,我和他一起过去。”吴征程沉声训斥马靖道。
吴征程和姜凯、黄富宁相比,分量轻了点,但要收拾马靖的话,那可是绰绰有余。
听到吴征程的训斥后,马靖只得乖乖的往门外走去。
眼看就要到派出所了,姜凯的心情也沉重了起来。他知道前面正有一场恶战在等着他,不过他却没有丝毫畏惧,从决定清理掉吕海功这匹害群之马时,他便做好了应对暴风雨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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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韩立诚刚到办公室,党政办主任周倚翠便悄悄走了过来,低声问道:“韩乡长,外面传的那些都是真的?”
韩立诚瞥了周倚翠一眼,轻点了一下头。
三沟乡本就是个巴掌大的地方,有个风吹草动,乡里尽人皆知。韩立诚早晨在鸿源酒楼吃早饭的时候,老板陈鸿源便悄悄向他打听新来的所长是不是真将“五毒公子”给抓起来了。
韩立诚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问陈鸿源五毒公子是谁。经过对方的解释,他才知道,吕海功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乡里人偷偷给他起了个绰号——五毒公子。
最终,韩立诚并未给出一个明确的说法,只是打了个哈哈便放下饭碗离开了酒楼。
陈鸿源的问题韩立诚可以不回答,但周倚翠问的,他可不能不答,虽只是轻点了一下头,但答案却是很明确的。
周倚翠见状,低声说道:“吕和赵兴明是多年的老关系了,后者是公安局分管三沟乡派出所的副局长。”
周倚翠再说这话的同时,帮韩立诚泡了一杯茶,转身便往出了办公室。
韩立诚将周倚翠的表现看在眼中,心里随即便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周倚翠的丈夫李文海是吕德昌手下的得力干将,吕海功又是她的妹夫,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她都不该把这消息说出来。
女人心,海里针,摸不着,猜不透。
尽管不理解周倚翠的所作所为,但韩立诚还是在第一时间给姜凯打了个电话。周倚翠没必要在这事上骗他,吕德昌昨晚没能搞定,今天一定会借助赵兴明的手向姜凯施压。如果不事先得知消息的话,极有可能被其打个措手不及,那样便不好办了。
接到韩立诚的电话后,姜凯当即便在电话里表示,这事谁打招呼都不好使,他的准则只有四个字,那便是依法办事。
姜凯从县治安副大队长调任三沟乡派出所长,是县长孟传祥亲自向公安局长杨鑫打的招呼。吕德昌和赵兴明之间的关系再怎么好,他也不敢做的太过分。姜凯如果事先有所准备的话,应付过去的难度应该不大。
吕德昌一早便去了县里,儿子的事情不解决,他根本没脸在乡里露面。
到县里以后,吕德昌第一时间给公安副局长赵兴明打了电话,请他出来吃早饭。
赵兴明和吕德昌相识多年,彼此间的关系很不错。赵兴明不时到乡下钓个鱼,吃点野味什么的,都是吕德昌安排的。之前派出所长的事情,赵兴明没能帮着办好,心里一直有愧,接到吕德昌的电话,第一时间便赶了过来。
沧北饭店位于仓河县中心的南侧,这儿的早点,尤其是蟹黄包子远近闻名。吕德昌一早便在沧北饭店订了一个包间,坐等赵兴明过来。
赵兴明过来时,一笼蟹黄汤包,一盘大煮干丝,两碗腰花汤都已上桌了,吕德昌热情的招呼其开吃。
赵兴明摆手说道:“老吕,你我是老朋友了,吃早饭不急,先说事,只要在我能办范围之内的,绝不含糊。”
“老赵,陈书记当年就说过你,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急,这一晃都多少年过去了,你还是这样,一点都没变。”吕德昌笑着说道。
赵兴明听后,笑道:“老哥,正如你说的,多少年都没变过了,现在老了,也没必要再变了。”
吕德昌听后,轻拍了一下桌子,开心的说道:“痛快,老赵,这么多老朋友当中,还是你最投我的脾气。既然这样,我也不和你藏着掖着了,我这么早赶到县里来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请老弟无论如何都要帮我这个忙。”说到这以后,吕德昌便将他和姜凯之间的恩怨过节详细的说了出来。
“我家老二,你也知道,确实不怎么成器,不过他也就是不务正业、吃喝玩乐罢了,至于什么蓄意伤人、敲诈勒索,这不是扯蛋嘛,他怎么可能干出那样的事来呢?”吕德昌气愤填膺的说道,“退一万步讲,就算真动了手了,那也是双方的事,怎么可能只追究一方的责任呢?”
听完吕德昌的话后,赵兴明蹙着眉头思索了好一会,才压低声音问道:“老吕,你有没有搞清楚这姓姜的到底什么来头,他去你们三沟可是杨局点的头。”
赵兴明并不关心吕海功到底犯了什么事,他关心的是姜凯的背.景,帮吕德昌出头没事,他可不想一脚踢到钢板上去,疼的不行不说,还丢面子,甚至还会因此产生更为严重的后果,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那是跟在姓韩的小子后面沾光。”吕德昌低声回道,“韩立诚不知怎么的和陆亮搭上了线,这定是姓陆的背着县长从中搞的鬼。”
为了防止赵兴明不信,吕德昌又压低声音说道:“你觉得县长有空关心谁来出任乡镇派出所的所长?”
赵兴明没有立即回答吕德昌的话,而是仔细思索了一番,这才说道:“行,我这就给姜凯打个电话,让他放人,不过你也得从中周旋一下,不能搞出太大的动静来,那样的话,你我都被动。”
赵兴明一直在公安系统混事,对于其中的门道再清楚不过了,只要不出格,什么都好说,搞得太过分,引起上级领导的关注,那可就麻烦了。
吕德昌轻叹一声道:“老弟,这你就放心吧,除了这犟种,三沟乡谁敢不给我面子?”
在这之前,吕德昌一直自认为他在三沟乡手眼通天,但经历了儿子被抓,姜凯不听指示一事后,才发现貌似他也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强大。
就拿这事来说,除了求助于赵兴明,吕德昌竟拿姜凯无可奈何。
“行,等我一会回办公室以后,就给他打电话。”赵兴明说道。
吕德昌急不可耐的说道:“老弟,别等了,你那老嫂子最疼二小子,正在家里要死要活的呢,就在这儿打吧,没事,我之前便关照过服务员了,没有招呼,她们不会进来的。”
打个电话对赵兴明来说,易如反掌,他之所以不愿当着吕德昌的面打,是怕姜凯也不给他面子,那丢人可就丢大发了。
虽说不愿意,但吕德昌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赵兴明也不便推辞,拿出手机便拨打了姜凯的电话。
赵兴明的担心很快得到了印证,姜凯的态度虽然很客气,但就是打死也不松口,逼急了,他便以改天去赵局办公室作专项汇报应对。
听到姜凯的话后,赵兴明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他沉声说道:“行了,姜所,你也不用过来汇报了,我今天正好要去你们所里检查工作,等一会见面以后再说!”
说完这话后,赵兴明便直接掐断了电话。
从赵兴明怒气冲冲的表现,吕德昌已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不过她仍心有不甘的问道:“老弟,怎么样?”
赵兴明伸手用力一拍桌子,怒声说道:“真有岂有此理,这点小事居然都推三阻四的,看来他压根没把我这个分管局长放在眼里!”
吕德昌听到这话后,心里一沉,恨恨的问道:“他妈.的,这小子就是一块粪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老弟,现在该怎么办呢?”
骂归骂,要想顺利解决此事,吕德昌还得问计于赵兴明。
“没事,我这就和你去三沟乡,我倒要看看这小子当着我的面还怎么推诿,哼!”赵兴明怒道。
“老弟愿意走一趟,再好不过了。”吕德昌开心的说道,“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老弟的这份人情我记下了,山水有相逢,我们日后再说!”
“老哥,客气了,走吧!”赵兴明迫不及待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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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吕德昌引着赵兴明开开心心的向门外桑塔纳走去时,赵兴明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掏出手机瞥了一眼来电显示,赵兴明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时候他怎么打电话来的!
“喂,局长,你好!”赵兴明对着手机客气的说道。
沧河县公安局长杨鑫是从市局空降过来的,背.景深厚,赵兴明在他面前一点老资格也不敢摆。
吕德昌听到是公安局长杨鑫来的电话,心里不由得一沉,弄不好赵兴明和他去三沟的计划要泡汤。他也是任一把手的,一般这么早给副手打电话,十有八.九是出什么事了。
赵兴明挂断电话后,抱歉的对吕德昌说道:“老哥,不好意思,局里有点事,我得过去一下。”
吕德昌听到这话后,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不过赵兴明接下来的话,让他心里很是一松。
“老哥,你送我去局里,然后等我一下,完事后,我第一时间便和你去三沟。”赵兴明说道。
“老弟,够意思,外面这就走!”吕德昌伸手在赵兴明的肩膀上用力一拍,开心的说道。
赵兴明给姜凯打完电话后,他便在第一时间向韩立诚作了汇报。
韩立诚接到姜凯的电话后,当即便意识到这是一件麻烦事。赵兴明虽只是公安副局长,从级别上来说,比吕德昌还要低半级,但他却是姜凯的主管领导,不能硬扛,那样的话,对姜凯以后的发展将极为不利。
一番思索之后,韩立诚拿起电话给安湖县委书记宁致远打了过去。
接到韩立诚的电话,宁致远很开心,当即笑骂道:“你小子可是有段时间没给我打电话了,怎么,是不是又遇上什么难事,找我帮忙来了?”
韩立诚听后,大窘不已,忙说没有的事。
宁致远听后,笑着说道:“行了,你小子和我还客气呀,有什么事说吧!”
宁致远将话说到这份上,韩立诚也不必再藏着掖着了,将他的打算说了出来。
“你小子是不是得到什么风声了,云州的市都找到我这儿来了?”宁致远开心的说道。
韩立诚闻弦歌而知雅意,连忙问道:“老板,你要高升啦,什么安排?”
前世,宁致远因为恒绿农化工人闹事引出其向郭玉泉索贿,后又传出与小保姆姚丹有关系,最终锒铛入狱。今生在韩立诚的帮助下顺利渡过了难关,至于往后会如何发展,便无人知晓了。
“组织上见我在安湖太悠闲,让我去市府干副职,下面又有的忙了。”宁致远略带得意的说道。
县委书记升任副市长,这是一个常规的路子,宁致远这一步迈的扎实。
“恭喜老板了,等周末我回安湖好好陪您喝两杯。”韩立诚一脸开心的说道。
宁致远笑着说道:“行,到时候我让人安排。刚才说的那事,我来打个电话,然后让他们直接和你联系。”
挂断电话后,韩立诚顾不上思考宁致远竟升副市长后的益处,拿起电话给陆亮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韩立诚如此这般的说了一番。
“你的意思是赵兴明今天有可能去你们乡里,只要让他早上别过来就行了?”陆亮问道。
韩立诚忙答道:“是,拜托陆哥了!”
“行,这点小事你放心吧,我给杨局打个电话就行了。”陆亮笃定的说道。
孟传祥现在在沧河的气势正盛,陆亮自然也跟在水涨船高,这对他而言,确实不能算是。
两个电话打完了,韩立诚又给姜凯回了个电话,如此这般的交代了一番。
姜凯听后,长出了一口气,沉声说道:“韩乡长,这次可多亏了你,否则的话,我可能要得罪赵大局长了。”
姜凯这话给韩立诚透露了一个信息,那就是他宁可得罪赵兴明,也绝不放虎归山。
韩立诚轻点了一下头,便挂断了电话。
十分钟后,一个云州的号码打到了韩立诚的手机上,双方只谈了五分钟左右,便各自收线了。
三沟乡党委书记吕德昌的桑塔纳此时正静静的停在公安局斜对面的树荫下。看到车下十多个烟蒂,吕德昌不由得暗暗的蹙了一下眉头。
赵兴明从车上下来时是九点一刻左右,这会都十一点半了,还不见人出来,吕德昌心里急得不行。
十点半多的时候,赵兴明打了一个电话给吕德昌,告诉他,差不多了,再等一会便能完事了。
吕德昌猛吐出一口深蓝色的烟雾,然后用右手的中指和拇指捏住烟蒂,食指用力一弹,只见那烟蒂划出一道弧线向地下落去。
就在吕德昌心烦意乱之际,放在副驾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过来一看见是家里的号码,他当即便摁下接听键,怒声斥道:“你这女人还有完没完了,催命似的,再打电话过来,老子便不管了,让那小兔崽子去坐牢。”
在过去的两个多小时里,郭梅先后打了五、六个电话来,弄得吕德昌不胜其烦。
“爸,是我,二弟的事怎么样了?”吕海成在电话那头问道。
吕海成刚到家,便听说二弟出事了,他便在第一时间拨打了他老子的电话。
吕德昌听到大儿子的声音,轻叹了一口气,沉声道:“海成,你回来就好,这边的事我来办,你去公司里守着,千万别再出什么岔子了!”
吕德昌心里很清楚,二儿子的事归根结底还是通到渔业公司想养殖户们征收的服务费,这也是他愿意守在公安局门口等赵兴明的根本原因。如果不尽快将这事摆平,任由其发展下去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爸,公司那边你放心,我这就过去,只是二弟……”
吕海成刚说到这儿,吕德昌便不耐烦的说道:“行了,海功的事我正在办着呢,没事,你去公司吧!”
说完这话后,吕德昌便挂断了电话。
吕海成回来对吕德昌而言是个好消息,有其在公司坐镇,他便放心了。
吕海成不敢怠慢,放下话筒后,安慰了老妈两句,便立即赶到公司去了。
等到十一点半时,吕德昌实在按捺不住了,拿起手机拨通了赵兴明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便传来了嘟嘟忙音,这便说明赵兴明将其摁掉了。
见此情况,吕德昌的眉头不由得紧蹙了起来。他和赵兴明之间的关系没的说,对方之所以将他的电话摁掉说明不方便接电话。吕德昌担心的是公安局长杨鑫插手此事,那可就麻烦了。
尽管等的很是心焦,吕德昌除了继续等下去,别无他法。当他再次伸手摸向烟盒时,发现里面已空空如也了,只得推开车门下车去买烟。
吕德昌急得不行,赵兴明的心里也不好受。从九点半左右到局长办公室,杨鑫便不时安排他做这做那的,不是让他送这个报表,就是和他要那个资料。
这些事确是杨鑫安排他做的,但貌似并不急着要,他实在有点搞不明白,这位强势的局长今天到底想干什么!
吕德昌打电话过来时,赵兴明正在杨鑫的办公室喝茶,感觉到裤兜里的手机震动后,连忙伸手将其摁掉。
一番海阔天空的闲聊之后,眼看要到下班时间了,赵兴明试探着说道:“局长,你要是没什么安排的话,我想……”
“赵局,不急,我之前已让钱主任安排了,中午,我们班子聚一聚。”杨鑫看似随意的说道,“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放松一下。”
“局长,我……”赵兴明欲言又止。
“怎么,赵局中午有饭局了?我约迟了!”杨鑫说话的同时,脸便沉了下来。
“局长,不是,早晨出来时,老伴说中午包饺子,让我回去吃饭。”赵兴明信口胡诌道。
“饺子晚上回家再吃,中午一起聚一聚。”杨鑫用力一挥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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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一鹏和李慧采访完几位民警后,重又回到了所长办公室。
姜凯将韩立诚的话向两人做了转述,临了低声道:“两位,韩乡长和我都初到三沟乡,人生地不熟的,难免有些顾虑,还请两位见谅!”
陈一鹏和李慧对视了一眼,看似随意的问道:“姜所,我听说你们乡来了一位年龄很轻的副乡长,是不是就是这位韩乡长?”
姜凯没想到陈一鹏竟知道韩立诚,轻点了一下头,表示对方说的没错。
“他叫韩立诚,本是安湖县委书记的秘书,数月前,我们一起参加了市里组织的青年干部交流活动,被安排到了三沟乡。”姜凯答道。
“哦,原来如此。”陈一鹏点头说道,“行,就照你说的,我们只就事论事,不夸大,少评论。”
在这之前,陈一鹏接到了云州晚报主编的电话,对方说的很直接,让他们在三沟乡的采访以副乡长韩立诚提出的要求为准。
姜凯见陈一鹏答应了,心里长出了一口气。这些记者可不那么容易听说,这次可以说是给足韩乡长面子了。他有点想不明白,韩立诚是怎么做到这点的。
姜凯首先给张家兄弟打了个电话,将有记者用采访他们的事说了一下。
张家龙听后,当场便答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后,姜凯便领着陈一鹏和李慧赶到三沟乡卫生院去了。
在采访的过程中,张家兄弟用夸张的言辞想陈、李二人形象的描述了吕海功带着渔业公司执法队的人去他们家敲诈勒索、恶意伤人的经过。
尽管事先答应过姜凯,但李慧还是没能按捺住,撅着嘴说道:“你说的这个姓吕的到底什么来头,怎么这么嚣张,这也太过分了!”
“李记者,你有所不知,吕海功是我们乡党委书记的二儿子,你说他能不嚣张吗?”张家龙压低声音说道。
“哼,原来如此!”李慧满脸愠色道。
陈一鹏要理智得多,他扫了赵老大一眼后,低声道:“张哥,那什么,我想问一下,你刚才说的那服务费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凯见陈一鹏一下便问到了关键点上,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陈一鹏的年龄和李慧相仿,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中等个儿,瘦削的脸上嵌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要说这个服务费呀,那可由来已久了,去年听我儿子说了以后,这属于乱收费,我们才拒绝上交的。”
张老大说到这的时候,像是猛的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说道:“你们是哪个大学毕业的?我儿子也是大学生,学的是法律专业,将来……”
半小时后,陈一鹏、李慧跟在姜凯后面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姜所,张家龙说的没错,渔业公司的行为确实属于乱收费,他们有权不交的!”陈一鹏沉声说道。
李慧紧接着陈一鹏的话头说道:“乱收费还这么嚣张,居然把人打成这样,真该判他个十年八年的。”
“两位,你们有所不知呀!”姜凯轻叹一声道,“早晨,赵副局长便是冲着这事来的,若不是你们在这儿,吕海功这会只怕早就回家了。”
事情既然到这份上了,姜凯也不再给吕家父子面子,当着陈一鹏和李慧的面道出了实情。
“岂有此理!”姜凯双手握拳,愤慨的说道:“姜所,我想采访一下吕二少,不知你能否性格方便。”
为了防止姜凯拒绝,陈一鹏又补充道:“我保证就事论事,他怎么说的,我便怎么写,绝不添油加醋。”
姜凯假意犹豫了片刻,既然决然的说道:“行,只要两位实事求是的报到这事,我便让你们采访吕海功。”
这一天一夜可把吕二少给憋坏了,昨晚看见他老子的车后,他便下意识的以为可以回家睡觉了,谁知一直到这会,他一直被关在拘留室里。
虽说没人为难他,但这种失去自由的滋味,吕二少片刻也没法忍受。他不停的咒骂姜凯、吴征程和张家三兄弟,并扬言出去后要弄死他们。
姜凯领着陈一鹏和李慧刚从楼梯口出来,便传来了吕海功的怒骂声,“姜凯,你这龟孙子不得好死,等老子从这出去,第一件事便找人弄死你!”
陈一鹏侧头轻瞥了李慧一眼,后者心领神会,将右手伸进挎包里啪的一声打开了小录音机的按钮。
“吕海功,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呢,当心我告你出言恐吓警务人员呀!”姜凯走上前去怒声斥道。
“姜凯,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敢见小爷的!”吕海功见到姜凯后,得意洋洋的说道,“姓姜的,赵局走了没有?快点放我出去,我帮你美言两句,说不定还能保住你头上的乌纱帽。”
黄富宁作为吕家父子忠实的走狗,将吕德昌请赵兴明过来的消息在第一时间告诉了吕海功。如此一来,吕二少知道赵副局长过来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请问,你怎么知道赵副局长到三沟派出所来的?”李慧抢先问道。
“咦,哪儿来的小妞,长得挺漂亮呀!”吕海功看着李慧油里油气的问道。
李慧很是不屑的瞥了其一言,怒声道:“请你说话放尊重点,我是云州晚报的记者,当心我将你说的全写的报纸上去!”
吕海功听到这话后,先是一愣,随即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你是不是记者和我无关,我说话就这样,你要是不愿意听的话,给我走远点,没人让你过来。”
吕海功虽是个五毒俱全的公子哥,但也知道记者不好惹,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嘴上虽然不服软,但语气却不像之前那般张狂了。
“请问你们渔业公司凭什么每年向养殖户们征收一千元服务费,你们的服务有体现在哪些方面?”陈一鹏不失时机的出言问道。
吕海功见对方竟是冲着服务费来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故作不耐烦道:“我不管这些事,你别问我!”
“作为渔业公司的老总之一,你连向养殖户们提供的什么服务都不清楚,凭什么向他们收服务费呢?”陈一鹏追问道。
论起嘴上功夫,十个吕海功也不是陈一鹏的对手,他只用了三言两语便将其逼到墙角去了。
“我们想怎么收费就怎么收费,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来质问老子?”吕海功破口大骂道。
吕二少被关在拘留室里正一肚子火呢,陈一鹏咄咄逼人的话语彻底激怒了他,不管不顾的大骂起来。
陈一鹏听到吕海功的咒骂后,怒声说道:“你以为三沟乡是你家的,你想怎样便能怎样?”
“你这话说的一点不错,你知道三沟乡的一把手是谁吗?”吕海功一脸得意的说道。
“谁?”陈一鹏故意问道。
“切,你连这都不搞清楚,就来插手三沟乡的事情,真是不知死活!”吕海功冷笑一声道,“我爸便是三沟乡党委书记、乡长吕德昌,知道了吧?”
陈一鹏听到吕海功的话后,心里暗想道,这是哪儿来的极品,有个乡党委书记的老子便牛成这样,他若是有个做市委书记、市长的老爹,那还不要牛上天去!
“你的意思是这服务费是你老子——三沟乡党委书记兼乡长吕德昌让你收的?”陈一鹏继续追问道。
吕海功眼珠一转,答道:“这服务费确是我老子当年创办渔业公司时订下来的,从这个角度来讲,你若是说他让收的也没错。”
陈一鹏听到这番话后,鄙夷的扫了吕海功一眼,沉声道:“吕海功,这话是你说的,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话是我说的,你还能吃了我不成,别忘了这是三沟,不是云州。”吕海成嚣张的说道。
“别说三沟,就是沧河也归云州管辖的。”陈一鹏针锋相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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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书记吗,不好了,刚才姜凯带着那两个记者采访吕总,他好像说了些不该说的话!”黄富宁躲在墙角悄悄给吕德昌打电话。
黄富宁看到姜凯领着陈一鹏和李慧向审讯室走的时候,便多留了个心眼,乘三人不注意悄悄跟在后面,将陈、李二人和吕海功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听到黄富宁的话,吕德昌心里咯噔一下,急声问道:“海功到底说了些什么?”
黄富宁便将之前吕海功和陈一鹏、李慧说的话,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吕德昌听后,怒声骂道:“这小兔崽子,这是想气死老子呀,让他把牢底坐穿,老子再也不管了。”
说完后,吕德昌便气呼呼的挂断了电话。
听到耳边传来的嘟嘟忙音,黄富宁的头脑有点不够用了。吕德昌对二小子溺爱的不行,这是三沟乡人尽皆知的事儿,若不是亲耳听到,黄富宁绝想不到这话竟出自吕书记之口。
口中虽说不管他,吕德昌怎么可能真让吕海功自生自灭呢,挂断电话后,略作思考,他便拿起电话拨通了大儿子吕海成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吕德昌简单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然后对吕海成道:“海成,你守在两个记者回去的路上,想方设法把他们拦下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阻止他们将采访你兄弟的东西发出去。”
“爸,你的意思是用钱?”吕海成试探着问道。
吕德昌听到这话后,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就上来,怒声说道:“这事还用我教你吗,难道和你那不成器的兄弟一样,找一些地痞流氓将人家的车劫下来?你猪脑子呀!”
吕海成莫名其妙被老爸骂了一顿,心里虽很不爽,但知道他老子正在气头上呢,也没和其多说,轻嗯一声答应了下来,便挂断了电话。
采访完吕海功回到所长办公室以后,李慧仍气呼呼的,怒声说道:“姜所,这个姓吕的真是太气人了,我回去以后就写报道,一定在第一时间让他见报。”
姜凯听后,说道:“李记者麻烦你了,不过你可别忘了我们事先的约定,不夸大,少评论,实事求是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出来即可。”
“姜所,你放心,他已经嚣张至极了,根本不需要我再去夸大和评论了,读者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李慧恨恨的说道。
姜凯本想留两位记者吃了晚饭再走,毕竟时间已经不早了,但陈一鹏说没那必要了,他们这就回去赶稿子,争取让其尽快见报。
姜凯将陈一鹏、李慧送上车以后,回到办公室,立即拨通了韩立诚的电话。
虽已到下班时间了,但韩立诚依然在办公室里守着,他知道派出所那边的采访差不多了,一旦结束,姜凯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向其汇报。
听姜凯说完陈、李两人采访吕海功时的情况,韩立诚的嘴角露出了一丝隐晦的笑意。精明如吕德昌竟也会教出一个二成这样的儿子,实在让人无语。
韩立诚提醒姜凯暂时不要再操作这事了,等报纸登载出来以后再说。
就在韩立诚和姜凯喜滋滋的各回宿舍时,陈一鹏和李慧的采访车却被一辆崭新的本田逼停在了路边。
陈一鹏摁下了车窗冲着本田车上下来的年青人怒斥道:“你是怎么开车的?要不是我刹得快的话,就撞上去了,到时候算你的还是算我的?”
面对陈一鹏的质问,吕海成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走到近前,他才开口说道:“你是云州晚报的陈记者吧,不好意思,车停的急了点,不过我也是急于和两位大记者交流一下,请见谅!”
陈一鹏见来人一口道出了他们的来历,不由得心里一紧,试探着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俩是云州晚报记者,你是什么人?”
陈一鹏说这话的时候,悄悄向李慧使了个眼色,让她多留个心眼,一旦发现情况不对,便拨打姜凯的电话。
吕海成将陈一鹏和李慧的表现看在眼里,笑着说道:“两位,别误会,我绝无恶意,你看那车里除我以外,便再无第二个人了。”
吕海成在说话的同时,伸手指了指停在前面的本田车。
说到这儿,吕海成略作停顿,对陈、李两人说道:“两位大记者,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吕海成,是三沟乡渔业公司的总经理。”
陈一鹏听吕海成自报家门后,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接口说道:“原来是吕总,不知你有何贵干?”
“我刚刚得知两位大记者为了我们渔业公司的事特意从云州赶过来,撇开事情的本身不说,就冲两位风尘仆仆过来,我都改略尽地主之谊。”吕海成煞有介事的说道。
陈一鹏并不领吕海成的情,沉声道:“吕总,你错了,我们来三沟乡是采访基层警务工作者的,至于你们的公司的事只不过顺便了解了一下而已。”
吕德昌在电话里说的含糊得很,吕海成还真不知道陈、李二人为何而来。听到这话后,吕海成眼珠一转,改口道:“不管怎么说,两位大记者既然来了,一定给个机会,我略备了一桌薄酒,请两位一定要赏个光。”
作为记者,陈一鹏的洞察力要远强于一般人,他从吕海成的外貌和名姓便猜到了他是之前采访那位的兄弟,也是三沟乡党委书记、乡长吕德昌的另一个儿子。
“吕总,不麻烦了,领导还在报社等着我们做工作汇报呢!”陈一鹏说道,“之前,派出所的姜所长可是盛情邀请了好一会,若不是这个原因,我们一定留下来了。”
陈一鹏有点摸不清吕海成的路数,便将姜凯搬出来,试探一下对方的态度。
“姜所长虽来乡里的时间不长,但和吕某也有点交情,两位既然连他的面子都没给,说明是真的有事呀!”吕海成就坡下驴道。
陈一鹏听到这话后,轻点了一下头,笑着说了句,感谢理解。
陈一鹏的话音刚落,吕海成便从黑色的手包里摸出两个信封,对陈、李二人说道:“既然两位工作繁忙,吕某也不多作挽留了,这是吕某的一点心意,请务必收下。”
陈一鹏瞥了一眼吕海成手中的信封,厚厚的一沓,不出意外,一万块少不了。
云州晚报的影响力不小,作为报社的知名记者,陈一鹏和李慧经常遇到这样的事,两人有着丰富的经验。
陈一鹏抬头看了吕海成一眼,模棱两可的说道:“吕总,无功不受禄,你这可太客气了!”
吕海成听到陈一鹏的话,感觉到有门,连忙说道:“陈记者,实不相瞒,吕海功是我的胞弟,父母忙于工作,对其疏于管教,很多时候都由着性子来,说话、做事都有点不靠谱,他说了什么,两位千万别往心里去。”
陈一鹏有收钱的意思,吕海成便顺势开出了条件。这话虽然说的很婉转,但他相信以陈一鹏和李慧的智商是绝对能听得懂的。
“吕总,你的意思我懂了,不过这个我们不能收。”陈一鹏说道,“我们有我们的纪律,多谅解!”
陈一鹏说到这儿,不等吕海成开口,在猛踩油门的同时,向左侧用力打了一把方向,车如离弦的箭一般从吕海成的身边擦过,扬长而去。
等吕海成反应过来重新上车后,陈一鹏和李慧的车已经走远了,只剩下漫天的灰尘。
吕海成恨恨的用力拍了一把方向盘,拿过放在副驾上的手机给吕德昌打了过去。
话还没说完,手机里便传来了吕德昌的怒骂声,饭桶,你们一个个除了给老子惹事,屁事也办不了,真是一群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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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当着黄富宁的面说要去找姜凯谈工作,为了将这谎圆上,他特意给姜凯打了个电话,便快步向派出所宿舍区走去。
既然黄富宁有倒戈相向的念头,韩立诚觉得有必要和姜凯谈一谈这事。他相信只要将其中的利弊分析清楚,姜凯不会不答应的。
正如韩立诚预料的那样,听完他的一番分析,姜凯当即表示愿意配合韩立诚,暂时不将他让吴征程整理的材料送到局里去。
韩立诚和姜凯聊的很是投机,除了黄富宁的事情外,他们还商量了吕海功的事,决定以敲诈勒索、蓄意伤人罪办他,让他好好尝尝监狱里的滋味。
为了将这事落到实处,韩立诚提醒姜凯务必将张家兄弟的工作做实,否则,极容易给吕家人钻空子。
姜凯当即表示,他明天便去找张家三兄弟谈,他们现在对吕家人恨之入骨,问题不大。
从姜凯宿舍出来已将近九点了,韩立诚抬头看了看满天的星斗,心中充满了昂扬的斗志。
韩立诚初到三沟乡时,吕德昌可谓是一手遮天,短短数月之后,他硬是通过姜凯牢牢的将他儿子送进了看守所,下面极有可能追究其刑事责任,这成绩不可谓不大。
韩立诚走到乡中学门口时,黄富宁猛的从树荫下窜了出来,吓了他一跳。
面对黄富宁笑的比花还灿烂的笑脸,韩立诚只是轻点了一下头,什么也没说,便抬脚进了宿舍区。
看着韩立诚远去的背影,黄富宁暗暗给自己的打气:继续坚持下去,便一定能打动韩乡长。
第二天一早,韩立诚从宿舍里出来的时候,黄富宁便已在中学门口等着了。
尽管不认同黄富宁这种死缠烂打的方法,但韩立诚对他这份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劲头还是持肯定态度的。
看到这一幕后,韩立诚不由得想起前世的林林总总,他如果能如黄富宁一般舍得下面子,便不会一直在气象局坐冷板凳了。
“黄指导员,这么早呀,还没吃早饭吧,一起去鸿源吃点吧!”韩立诚向黄富宁发出了邀请。
黄富宁听到这话后,开心的不行,连忙躬身弯腰向韩立诚做了个请的手势。
吃完早饭后,韩立诚并未和黄富宁多说什么,便往乡政府走去了。
韩立诚这么做绝不表示黄富宁已通过他的考验了,那也太便宜黄某人了。
鸿源酒楼就在乡政府斜对面,这儿有点什么风吹草动,用不了半小时便能传遍党委、政府两边。韩立诚想借此试探一下吕德昌的反应,他想看看吕书记是不是真对黄富宁彻底死心了。
这两天黄富宁对姜凯的态度恭敬的不行,芝麻大的小事都要向其请示汇报,他这么做不觉得,姜凯反倒觉得别扭的不行。
临近傍晚时,姜凯实在忍不住了,给韩立诚打了个电话,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立诚,我看你把那位也晾的差不多了,要是再不给他准话的话,我便让他去你办公室请示汇报去了。”
韩立诚听后,笑着说道:“不急,下周再说!”
挂断姜凯的电话,便又有电话打过来了,韩立诚瞥见是沈艳玫的号码,忙摁下了接听键。
“立诚,你什么时候过来,我已经到家了。”沈艳玫在电话那头说道。
“你等一下,我这就过去。”韩立诚说道。
“行,等你,挂了!”沈艳玫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韩立诚得知宁致远即将升任副市长的消息后,便决定周末回安湖了,昨晚给沈艳玫打了个电话,她也想回去看看,两人便约定同行了。
韩立诚和党政办主任周倚翠打了个招呼,便驾驶着捷达车出门了。
临近大门口时,恰巧见到人大主任任为民推着一辆老式的二八自行车准备上路。
前段时间,人大已顺利通过了韩立诚的副乡长任命。虽说这事和任为民并无太大关系,但他毕竟是人大主任,韩立诚还是放下了车窗,和其打了个招呼。
任为民轻点了一下头,冲着韩立诚挥了挥手,示意他开车先走。
等韩立诚的车走远了之后,任为民重重的咳嗽了一声,用力向地上吐了一口痰,怒声骂道:“得瑟什么,等你哪天落到老子手上,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门卫老肖听到任为民的话后,故意问道:“任主任,你一个人在那嘀咕什么呢?”
听到问话声后,任为民才注意到传达室里还有个老肖,当即回了句没说什么,便蹬着自行车上路了。
半小时后,韩立诚将车停在了沈艳玫和庄晓婳租住房楼下,他轻摁了两下喇叭,沈艳玫便推开窗户向其招了招手,表示她就下来了。
片刻之后,韩立诚只见一道靓丽的身影从楼道里走了出来。
沈艳玫刚洗了澡,秀发湿漉漉的,上身穿一件白色的雪纺衬衫,下身则是一条砖红色的雪纺长裙,看上去很是飘逸,让韩立诚觉得不解的是白衬衫的纽扣竟也是砖红色的,和长裙的颜色一模一样。
沈艳玫看到韩立诚两眼一动不动的看着她,俏脸一红,低嗔道:“傻样,看什么呢?”
“嫂子,你今天真漂亮!”韩立诚脱口而出道。
沈艳玫听到韩立诚的话后,扑哧一笑,在副驾上坐定后,问道:“立诚,你的意思是嫂子只有今天漂亮,以往都是丑八怪?”
“嫂子,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韩立诚抗议道。
沈艳玫白了韩立诚一脸,佯怒道:“好了,都说乡下人老实,我怎么觉得你在乡下越待越滑头了!”
韩立诚侧头冲着沈艳玫呵呵一笑,便挂上档,踩下油门,调头向小区外驶去。
就在韩立诚和沈艳玫赶往安湖县的时候,三沟乡派出所指导员黄富宁还在乡政府门口晃悠着。
眼看天色渐晚,还不见韩立诚出来,黄富宁实在按捺不住了,走进传达室向老肖打听韩乡长的情况。
老肖听到黄富宁的问话后,将老花镜从眼睛上摘下来,答道:“黄指导员,你来迟一步了,韩乡长回安湖去了,这会只怕都要出了沧河县了。”
“走……走了?”黄富宁一脸失落的问道,“对了,老肖,韩乡长去安湖干什么?”
黄富宁在问这话的时候,顺手递了一支烟过去,并帮老肖点上了火。
“黄指导员,你这话可算问对人了。”老肖抽了一口盐,得意的说道,“韩乡长是安湖人,来我们三沟乡之前,他是安湖县委书记的秘书,这事乡里知道的人可不多。”
老肖是韩立诚在三沟乡的第一个朋友,对他的情况知道的很清楚,说起来滔滔不绝的。
黄富宁听老肖一番神吹胡侃之后,心里猛的冒出一个念头,听老爷子的意思,他和韩乡长的关系很不错,自己的事情说不定可以托他帮帮忙。
犹豫了片刻之后,黄富宁便将他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老肖,临了,他诚挚的说道:“肖老,我是真心敬佩韩乡长,有心想向他多学习,可他总是爱理不睬的,你能否帮我出个招。”
听完黄富宁的话,老肖一脸得意的说道:“黄指导员,你可真是当局者迷呀,韩乡长这是在考验你呢,如果他不愿搭理你的话,只怕你的相关材料早就到县局杨局长的桌上了。”
黄富宁心里咯噔一下,急声说道:“你是说韩乡长和姜所打过招呼了,他这才没把我的资料送上去?”
“你觉得呢?”老肖不答反问道。
黄富宁仔细思索了一番,觉得老肖说的话很有道理,否则,姜凯不会这么多天还没有任何动静。
“肖老,感谢你提点。”黄富宁心悦诚服的说道,“对了,肖老,既然您和韩乡长的关系不错,不知能否改天帮我给他递个话?”
老肖听到黄富宁的话后,故作高深道:“黄指导员,话还得你自己去说,我把你递话不但帮不了你,反倒会害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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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致远即将升职,宁家班的一般人热情高涨,在这当中,韩立诚无论年龄还是资历都排在最末,这酒自不会少喝,结束时,韩立诚已有七、八分的酒意了。
这是安湖县最高级别的领导聚会,除韩立诚以外,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跺跺脚,安湖全县都会颤上一颤。以沈艳玫的级别和资历本没有参加聚会的资格,但她跟在韩立诚后面,又是女士,便也挤上了桌。
韩立诚和宁致远的秘书一起将众位领导送走,然后才勉强上了车。
“嫂子,那什么,我头晕的厉害,开不了车了,你来开吧?”韩立诚边说,边伸手拉副驾驶座的车门。
沈艳玫见状,娇嗔道:“立诚,你是不是真的喝糊涂了,我哪儿会开车呀!”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先是一愣,随即便回过神来了,这会可不是前世,男女老少全民都是驾驶员。
意识到这点后,为了不让沈艳玫看出破绽,韩立诚说道:“嫂子,你居然不会开车?改天我教你!”
“好呀,我早就想学了,就是找不到师傅,你可要说话算话呀!”沈艳玫开心的说道。
自从到沧河县以后,沈艳玫的眼界较之前开阔了许多,不再如以往那样单位、家庭两点一线了。
韩立诚听后,呵呵笑道:“没问题,学车的事便包在我身上了,不过这会你得先打辆车,否则,我们便回不了家了。”
这会虽没有禁止酒驾的概念,但两世为人的韩立诚对此还是很在意的,尤其在今晚这种酒喝的比较多的情况下,他是绝不会碰车的。
沈艳玫听到这话后,娇声笑道:“你先坐在车里等一下,我去叫车。”
韩立诚和沈艳玫都住在三元大桥下的龙华小区里,不但同一幢楼,而且还门对门。
从出租车上下来时,韩立诚的酒劲上来了,身体东摇西摆的不说,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一绊,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沈艳玫见状,连忙伸手拉住他,口中急声说道:“立诚,你慢点,别摔着了!”
“嫂……嫂子,我怎么觉得好像在床上一般,这地面怎么总是晃个不停呀!”
韩立诚刚说到这儿,脚下又是一绊,他下意识的伸手一把楼住沈艳玫的香肩。
沈艳玫顺势伸出右手环住韩立诚的后背,口中惊呼道:“立诚,你慢……慢点,当心摔着!”
“呵呵,嫂子,我没……没事,谢……谢谢你呀!”韩立诚傻笑道。
“你这个样子还没事,是不是要喝瘫到桌下去才算有事呀?”沈艳玫低声埋怨道。
韩立诚听后,只是傻笑两声并没有说话。
为了防止韩立诚摔倒,沈艳玫将他的左臂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右手则环住他的后背,乍一看,两人之间的姿态很是亲密。
沈艳玫的注意力完全在韩立诚身上,生怕他一不小心将其摔倒下来。韩立诚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前走,对此全然不顾。
上楼梯时,韩立诚突然开口说道:“嫂子,你身上真香,呵呵!”
“哪儿香了,你乱说什……”
沈艳玫说到这儿的时候,停下了话头,她这才意识到两人之间的姿态很是亲密,若是被邻居看见的话,跳进黄河都没法洗清呀!
“立诚,那什么,你把手松开,我扶着你走。”沈艳玫小声试探着说道。
韩立诚语无伦次的说道:“不……不要,嫂子,你想把我从楼……楼梯上摔下去,我才不上你的当呢!”
说到这以后,韩立诚不但没有松手,反倒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将沈艳玫向怀里搂了搂。
沈艳玫见此情况,急声说道:“你不松就不松,别用力呀,你想勒死我呀!”
听到沈艳玫的抗议声后,韩立诚将手臂松了松,恢复到之前的姿态。
眼看就到三楼了,沈艳玫也不再和韩立诚多说了,一咬牙,扶着他向楼上登去。
沈艳玫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韩立诚弄到了四楼。她让韩立诚半倚在她身上,然后伸手在他随身懈怠的包里翻找起钥匙来。
沈艳玫刚把钥匙插进锁孔,她家里突然有了动静,有人正在门里转动门把。
见此情况,沈艳玫吃了一惊,猛的想起,昨天婆母给她打电话,她随口说了一句,明天回安湖,老人家不会从乡下赶过来了吧?
两、三个月前,沈艳玫还在安湖县府办工作时,吴勇便说,他欠了不少赌债,要出去躲一段时间。从那以后,她既没有见过丈夫,也没收到过他的任何信息。
沈艳玫认定,这会在家里的十有八.九是她的公婆,而不是丈夫吴勇。
这么晚了,她和别的男人搂抱着站在家门口,这要是被公爹婆母看见,指不定闹出什么事来呢!
意识到这点后,沈艳玫不敢怠慢,用力转动钥匙,打开门以后,半搂半抱着韩立诚进了门里。
沈艳玫刚把门关上,对面的门便打开了,随即便传来了婆母的声音,艳玫,是你回来了吗?咦,刚才还听见说话声的,怎么没人了呢?
老太太的声音很大,不光沈艳玫听见了,连喝的醉醺醺的韩立诚也听见了,他低头冲着沈艳玫说道:“嫂……嫂子,你有人叫你,你怎么……呜,呜呜……”
沈艳玫生怕韩立诚胡言乱语被老太太听到,连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除了断断续续的呜呜声以后,韩乡长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老太太冲着空荡荡的楼道喊了两声,见没有回音,便将门关上了。
听到嘭的关门声之后,沈艳玫一颗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地,将芊芊玉手从韩立诚的嘴边挪开。
“嫂子,你捂我嘴干什么,憋……憋死我了!”韩立诚便说,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沈艳玫看到韩立诚气喘吁吁的样儿,娇声笑道:“谁让你胡言乱语的,活该,咯咯!”
“刚才明明听见有人叫你的,我听……听错了吗?”韩立诚一脸疑惑的问道。
“行了,你酒喝多了,除了走不了路以外,好奇心还变强了。”沈艳玫没好气的说道,“走,我服你去房间,睡一觉,你就清醒了。”
沈艳玫扶着韩立诚刚准备往前走,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手机铃声。
当意识到这是自己的手机在响时,沈艳玫暗叫一声不好,连忙松开韩立诚,一把抓起挂在肩膀上粉色小包快步向距离门最远的书房窜去。
沈艳玫不傻,联系到婆母之前打开门招呼她的情景,她当即便判断出这电话一定是老太太打的。
看见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后,沈艳玫心里暗道一声好险,她一连做了三、四个深呼吸,待激动的心情稍稍平息后,才摁下了接听键。
“艳玫,你在哪儿呢?昨儿不是说回安湖嘛,怎么这么晚还不见人呀?”老太太在电话那头问道。
沈艳玫听后,信口胡诌道:“那什么,妈,单位有点事,我要明天才能回去。”
“明天回来呀,那行,我和你爸在安湖呢,你回来之前给我们来个电话。”吴勇老妈道。
“行,我知道了,妈你们早点睡吧,我明天中午前回去。”沈艳玫连忙说道。
挂断老太太的电话后,沈艳玫轻拍了两下高耸的胸部,若不是她见机得快,真有可能露馅。若是被公爹和婆母发现她这么晚了和韩立诚孤男寡女共处一屋,没事也得搞出事来。
想到这的时候,沈艳玫猛的想起刚才只顾着接电话,顺手将韩立诚往墙上一靠,不知他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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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三楼以后,韩立诚轻出了一口气,然后抬脚向四楼走去。
在自家门前站定后,韩立诚伸手敲响了门,口中同时招呼道:“嫂子开门,我没带……”
韩立诚的话音刚落,对面的门突然打开了,吴勇的老娘探出头来问道:“立诚,你不是去沧河上班了吗,怎么回来的?”
不等韩立诚回答,吴勇老妈又问道:“你刚才叫谁?我家艳玫回来了吗?”
韩立诚此时只觉得头脑中有无数只小蜜蜂在飞,嗡嗡乱叫个不停,他终于知道沈艳玫昨晚为什么没回去了,不是她不想回去,更是被吴勇老娘堵在他家里回不去了。
“婶儿,那什么,我回来办点事,嫂子昨天给我打电话说昨晚上回来的,怎么,他没回来呀?”韩立诚信口胡诌道。
为了取得吴勇老娘的信任,韩立诚有意将手中的包子一举,道:“我以为她在家的,帮她买了点早饭。”
韩立诚在说这话的时候,最担心沈艳玫在屋里将门打开,那样的话,吴勇老娘不剥了他们两人的皮才怪。
韩立诚的担心是多余的,沈艳玫这会就站在门里,将他和吴勇老娘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她是绝不会在这还是打开门的。
“我和勇儿他爸听玫昨晚回来,这才特意从南沥赶过来的,谁知她工作上有事走不开,要今天才能回来。”吴勇老娘说道,“我听你叫她的名字,还以为她回来的,原来没有呀?”
“没有,我一个人回来的,刚到家,我还以为嫂子昨晚便回来的。”韩立诚解释道。
“哦,那算了,她说今天回来,应该还有一会呢!”吴勇老娘边说,边伸手想要关门。
韩立诚见状,煞有介事的说道:“我要早知道嫂子没回来,便给她打个电话把他捎回来了。”
吴勇老娘听到这话后,轻哦了一声,随即又伸手推开了门。
韩立诚见状暗恨不跌,早知道老太太回头,他不说这话了,让她直接回去不就完了。
“那什么,立诚,你那包子是买给艳玫的吧,给我吧,等她回来吃!”吴勇老娘说道。
韩立诚没想到吴勇老娘回头竟冲着他手中的包子,连忙将其递了过去。
看到吴家暗红色的防盗门紧闭上以后,韩立诚长出了一口气,他刚想抬手敲自家的门,门却自行打开了。韩立诚知道一定是沈艳玫知道吴勇老娘回家了,帮他开了门。他顾不上说话,一闪身,进门去了。
韩立诚进门以后,沈艳玫立即关上门,低声问道:“她有没有发现什么?”
“没,没有啊!”韩立诚慌乱的答道。
“你这人真是笨死了,回来以后直接敲门不就行了,你叫我名字干嘛?”沈艳玫低声埋怨道。
韩立诚苦着脸答道:“嫂子,你事先又没告诉我,吴叔和吴婶来了,我怎么会知道呢?”
沈艳玫白了韩立诚一眼,低声道:“总之就是你的错,对了,我的早饭呢,你给我去对面拿回来。”
在这之前,沈艳玫便将韩立诚和吴勇老妈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这会伸手和其要早饭了。
韩立诚见状,大窘,低声说道:“那什么,要不下楼我帮你再买一份来?”
“不行,我就要刚才那份!”沈艳玫近乎蛮不讲理道。
听到这番话后,韩立诚很是怪异的瞥了其一眼,在他印象中,沈艳玫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笑不露齿的少妇,想不到竟有如此刁蛮的一面。
韩立诚用眼睛的余光扫了沈艳玫一眼,站起身来坏笑道:“行,我这就去吴婶说,她儿媳妇昨晚就回来了,只不过一直待在我屋里,现在她要吃早饭,你把那笼包子拿给我。”
韩立诚在说话的同时,作势便往门口走去。
虽明知韩立诚是说着玩,但沈艳玫还是叫住了他,娇声说道:“臭立诚,你要死啦,哪儿有你这么说话的!”
“嫂子,骗你的,你以为脑袋秀逗了?呵呵!”韩立诚一脸得意的说道。
“你脑袋就是秀逗了,要不然昨晚……”沈艳玫说到这儿,头脑中猛的出现在了昨晚在房间里的那一幕,连忙停住话头,羞得满面通红。
看到沈艳玫的表现后,韩立诚有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之感。在这之前,他偷吻了一下对方,但昨晚貌似并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儿,嫂子这是怎么了?
尽管心里很是怪异,但看见沈艳玫羞涩不已的表情,韩立诚便知道昨晚一定发生了什么。为了避免尴尬,韩立诚开口说道:“嫂子,那什么,你稍等一下,我下去再买点早点来。”
“不用了,一会别又让她看见了,我随便吃点什么,对了,你家里有面条吗?”沈艳玫问道。
“面条没有,方便面有,我让大嫂帮着准备的。”韩立诚答道。
韩立诚的大嫂华凝雪每隔一段时间便会过来帮韩立诚整理一下屋子,否则,这儿哪儿还能住人。
“哦,那行,你那一袋过来!”沈艳玫说道。
韩立诚在去拿方便面的过程中,明显感觉沈艳玫的兴致没有之前高,但却不知问题出在哪儿。
吃完早饭后,沈艳玫又等了一下,然后让韩立诚现在外面看了一下,确认吴勇的爸妈都在家里呢,这才从韩家闪出,用钥匙打开了家门。
见到儿媳妇回来了,吴勇的老娘对沈艳玫说道:“艳玫,你回来了,我刚准备给你打电话,对了,你吃过早饭了吗,厨房里还有两个包子呢!”
想到这包子是老两口吃剩下的,别说刚吃了早饭,就算饿得潜心贴后背,沈艳玫也不会吃的。
“妈,我吃过早饭了,你和爸吃吧!”沈艳玫说道。
吴勇妈听到这话后,转头对在客厅里看电视的丈夫说道:“老头子,艳玫吃过早饭了,你去把那两个包子吃了吧!”
老头听到招呼后,忙不迭的站起身来拿起餐桌上的那两个包子便往嘴里塞。
沈艳玫见状,站起身来便想往屋里走。
吴勇妈也跟在沈艳玫后面进了房间,关上门以后,低声说道:“艳玫,你这段时间有没有和勇儿联系,他好多天没回家了,我和他爸放心不下,这才过来瞧瞧的。”
自从去沧河工作后,沈艳玫便没和丈夫联系过,大约十多天前的晚上,她收到了对方的一个短信,我这个手机卡号不用了,等换了新的再给你号码。
沈艳玫并未放在心上,吴勇三天两头换号码,他对此早就习以为常了。
“妈,我这段时间工作比较忙,没怎么和他联系。”沈艳玫答道。
听到沈艳玫的话后,吴勇妈一脸紧张的问道:“艳玫,你说勇儿会不会出什么事,这都一个多月了,没见着人也就罢了,手机也打不通,好像停机了。”
若是其他家庭出现这种情况,家人定会紧张的不行,但这事发生在吴勇身上再正常不过了。他最高记录半年没和家里联系,直到将欠下的赌债还掉,才敢出来露面。
“妈,没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过段时间便没事了。”沈艳玫轻描淡写的说道。
吴勇妈轻叹一声道:“艳玫,苦了你了,下次见到他,我一定好好说他,你别往心里去呀!”
吴勇前两年做生意挣了点钱,自从迷恋上赌博以后,不但生意不做了,还欠下了一屁股的赌债,前段时间更是想被着沈艳玫将房产证偷出去抵押借高利贷。如果不是被逼无奈,沈艳玫也不会主动申请调到沧河去工作的。
想到这些,沈艳玫心里很不是滋味,轻抚了一下额前的留海,低声说道:“妈,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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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吴勇的爹妈都在,沈艳玫还是叫韩立诚过去一起吃了午饭。在此过程中,韩立诚感觉到吴勇妈不是瞥瞥沈艳玫,又瞅瞅他,好像预感到了什么一般。
韩立诚本不想过来了,但又担心那样做给人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之感,这才还是决定过来了。这会看到吴勇老娘的表现后,韩立诚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他一定不过来吃这顿饭。
匆匆吃完饭后,韩立诚便起身回家了。
由于昨晚没睡好,韩立诚利用中午时间好好补了一觉,临近傍晚时,驾着车去了云州。
韩立诚本想回南沥一趟的,但中午之前,叶梦瑶打了个电话过来,约他去云州玩。
韩立诚只得将归家的计划推辞,等下次回安湖时,再回南沥了。
尽管如此,韩立诚还是给大嫂华凝雪打了个电话,得知家里一切都好,老爸也断了和云松电机合作的念头,安心经营他的宏强电机。
韩立诚最放心不下的便是这事,既然老爸已打消了这念头了,那他便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到云州后恰逢叶梦瑶下班,韩立诚刚把车停下,手机便响了起来。
得知韩立诚已经到了,叶梦瑶开心的说道:“你等一下,我去宿舍换件衣服就过来。”
韩立诚刚轻嗯一声,那边便挂断了电话。
就在韩立诚喷云吐雾之际,身着一身黄裙的叶梦瑶已站在了车前。
韩立诚见状,随手将烟蒂弹落,笑着说道:“怎么来的这么快,没回宿舍呀?”
“回了,嘻嘻,本姑娘是飞毛腿!”叶梦瑶在笑着说道的同时,伸手打开了车门。
韩立诚侧脸往叶梦瑶的美腿上请瞥了一眼,低声说道:“这么漂亮的腿上长满毛的话,那岂不是暴殄天物。”
叶梦瑶听到这话后,先是一愣,随即便回过神来了,举起粉拳对韩立诚道:“小诚子,你再乱说的话,本姑娘可不客气了!”
“上次不是说好不得叫小诚子了嘛,你怎么又叫了?”韩立诚有意转换话题道。
叶梦瑶并不认账,开口说道:“那是针对孟晓娟的,他不准喊,我可以喊,你是我一个人的……”
叶梦瑶说到这的时候,意识到了不对劲,俏脸一红,硬生生的将后半句咽了回去。
韩立诚却并不准备放过叶梦瑶,故意问道:“我是你一个人的什么呀?”
“哼,就不告诉你,快点开车,肚子饿了!”叶梦瑶刁蛮的说道。
韩立诚的嘴角露出一丝坏笑,伸手挂上档,捷达车缓缓的驶了出去。
往日,韩立诚来云州,总是和叶梦瑶、钱怀青、孟晓娟四人一起行动。今天钱怀青随孟晓娟会沧河了,两人便单独行动了。
车往前行驶了一段后,叶梦瑶对韩立诚说道:“立诚,你明天回沧河吗?”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心里咯噔一下,他不知叶梦瑶这么问的用意,他可是和沈艳玫一起回的安湖,莫不是叶大小姐发现了什么。
尽管如此,韩立诚还是硬着头皮答道:“明天当然回去,后天要上班呢!”
“那就好,晓娟告诉我,他们周一再过来呢,你明晚去她家里坐一坐吧!”叶梦瑶看似随意的说道。
叶梦瑶说这话的时候,表面看上去毫不异常,心里却很有几分担心,生怕韩立诚拒绝。
孟晓娟的父亲是沧河县长,而且不出意外的话,年底就将升任县委书记。叶梦瑶让韩立诚去孟家,傻子都能看出她的用意来。
听到叶梦瑶的话,韩立诚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开口说道:“行,我本也想近期去拜访一下孟县长,怀青和晓娟在家再好不过了。”
无论前世今生,韩立诚都不会主动利用女友的关系帮自己铺路,但他也不是不近人情的怪物,刻意去回避水到渠成的事儿。
叶梦瑶见韩立诚答应下来了,心里长出了一口气,随即便有一搭无一搭的和其聊起了钱怀青和孟晓娟的事。
孟晓娟这次回家是有用意的,经过一番思索,钱怀青还是只愿从医。孟晓娟想做最后的努力,让她老爸帮着劝劝钱怀青,让其弃医从政。
“立诚,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选择?”叶梦瑶转头问韩立诚道。
“我当然选择从政,否则我也不会去三沟那地儿任副乡长了。”韩立诚郑重的答道。
叶梦瑶听后,轻叹一声道:“我也这么觉得,但钱怀青说什么就不愿意从政,晓娟为此都愁死了。”
韩立诚听后,转头问叶梦瑶道:“梦瑶,如果你和孟晓娟换个位置的话,你也会如此发愁吗?”
叶梦瑶先是一愣,一番思索后,低声说道:“我也不知道,我觉得男孩子从政确是一条不错的路子,但对方如果实在不愿意的话,倒也没必要强求,不是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吗?”
“你这么想就对了,所以说问题出在孟晓娟身上,而非钱怀青。”韩立诚开口说道,“试想一下,在此情况下,就算钱怀青真的从政了,他能干出名堂来吗?”
听完韩立诚的这番话后,叶梦瑶低头认真思索了起来,久久没有说话。
石印是云州市新开的一家西餐厅,韩立诚和叶梦瑶的晚餐便是在这儿吃的。韩立诚虽对所谓的西餐不感冒,但叶梦瑶喜欢,他也只有奉陪了。
看着韩立诚熟练的用餐刀切着牛排,叶梦瑶好奇的问道:“立诚,你经常吃西餐嘛,动作这么熟练?”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先是一愣,随即开口答道:“没有,前两年上大学时,有个宿友喜欢吃西餐,跟在他后面练出来的。”
“专业行呀?”叶梦瑶抿嘴笑道。
吃完西餐出来后,韩立诚问道:“梦瑶,下面去哪儿玩?”
叶梦瑶想了一下道:“立诚,要不我们去跳舞吧?”
叶梦瑶的性格外向,曾不止一次憧憬和男朋友轻歌曼舞的情景,之前几次有钱怀青和孟晓娟在,她都没好意思开口,这次总算如愿以偿了。
面对如此香.艳的请求,韩立诚自没有拒绝的道理,他冲着叶梦瑶说道:“我开车,你指路,找一家档次稍微高一点的舞厅。”
九八年左右,KTV还没开始流行,大小舞厅遍地开花,里面难免龙蛇混杂,韩立诚可不想带着女友去那样的地方。
“紫月湖舞厅里的环境不错,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五四青年节的时候,我们医院便在那儿举办的舞会。”叶梦瑶开心的说道。
“行!”韩立诚爽快的说道。
十分钟后,韩立诚便将车停在了紫月湖舞厅的门前,领着叶梦瑶走了进去。
韩立诚注意到这儿确和其他舞厅不一样,别的不说,灯光便不像那些乱七八糟的舞厅那般昏暗,而且也没有那些衣着暴露的女孩。舞厅里的环境也很不错,音响效果也很棒,档次属于中等偏上。
韩立诚本想要个包间的,但又担心叶梦瑶误会他有什么想法,便只要了一个卡座。坐定后,韩立诚点了一杯茶,一杯果汁,还要四碟瓜子、话梅之类的小吃。
在此过程中,叶梦瑶小鸟依人般的贴着韩立诚,一句话也不说。
服务员走后,韩立诚站起身来,伸手对叶梦瑶道:“梦瑶,我们去跳一曲吧!”
叶梦瑶轻点了一下头,将芊芊玉手搭在韩立诚的手上,一起走向了舞池。
韩立诚上大学时,正是三步、四步风靡浙东大学之时,为此没少花功夫。
叶梦瑶出生官宦之家,社交礼仪方面的接触比升斗小民家的孩子要早了许多,交谊舞跳的更是没话说。
一曲未了,韩、叶两人俨然成了舞池中的明星,不少人甚至停下舞步驻足观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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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韩立诚和沈艳玫一起回了沧河。在这之前,吴勇的父母便回了南沥镇上,因此,韩立诚担心的事并未发生。
在路上,韩立诚有意无意问起了吴勇的近况。当得知沈艳玫自从去沧河以后,便再没见过对方的面,而且连手机都停机了,真是让人无语到了极点。
“嫂子,吴哥心里有数,他不会出什么事的!”韩立诚在说这话的时候,心虚的不行,连看都不敢看沈艳玫。
沈艳玫听后,轻叹一声道:“我一点也不担心他,这么多年习惯了,我只恨自己当初……”
说到这的时候,沈艳玫长出一口气,低声道:“算了,不说这事,越说心里越不痛快。”
韩立诚从穿开裆裤就和吴勇在一起玩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了,对方这几年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看来赌博还真是害人,尤其当一个人沉迷其中无法自拔时。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沈艳玫既不愿多说这个话题,韩立诚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立诚,你这段时间总往云州跑,是不是交女朋友了,什么时候带给嫂子看看,帮你把把关。”沈艳玫笑着逗韩立诚道。
两世为人的韩立诚虽说脸老皮厚,但听到沈艳玫的这话,还是有几分不好意思,开口答道:“前段时间认识了一个女孩,等她下次去沧河,叫上姜凯和庄晓婳,一起聚一聚。”
“行,我负责帮你转告,对了,她做什么的?家是哪儿的?”沈艳玫开心的问道。
沈艳玫和韩立诚之间的关系一直不错,虽说那天发生了一点小.暧.昧,但沈艳玫听说韩立诚有女朋友了,还是真心为其感到开心。
韩立诚便将叶梦瑶的大体情况向沈艳玫做了个介绍,说完后,低声道:“目前,我知道的就这么多,至于她住在哪儿,家庭情况如何,我一概不知。”
沈艳玫听后,轻声道:“这样呀!”
她有心想再说点什么,但看到韩立诚一脸认真的表情后,想想还是没开口。
到沧河后,韩立诚直接将沈艳玫送到了红云小区,然后将车听到路边拨通了孟晓娟的电话。
叶梦瑶在这之前便把韩立诚联系好了,让他今晚去拜访孟传祥,他也答应了下来,自没有失信的道理。
接到韩立诚的电话后,孟晓娟很开心。她在电话里说,叶梦瑶刚给她打过电话,韩立诚的电话便打过来,这叫做心有灵犀一点通。
韩立诚没有和孟晓娟多说,约定时间后,便挂断了电话。
虽然孟晓娟在电话一再邀请韩立诚过去吃晚饭,但他还是回绝了。他心里很清楚,由于叶梦瑶的关系,孟传祥甚至都巴不得他过去吃晚饭呢,但他却不想这么做。
无论孟家父女怎么想,在韩立诚心中,孟传祥始终是沧河的一县之长,未来的县委书记,他只是沧河下属三沟乡的副乡长。两人之间级别上差距必须体现出来,否则,反倒不利于维持两人今后的关系。
在这之前,韩立诚想去拜访孟传祥,还琢磨买点礼品什么的,现在叶梦瑶和孟晓娟打了招呼,他便没必要再那样做了。
韩立诚在吃晚饭之前在水果摊上买了一个果篮,等到七点左右,便驾着车去了孟家。
门铃刚响了两声,孟晓娟便将门打开了,看到韩立诚后,她热情的招呼道:“立诚来了,快点进来呀!”
韩立诚进门后,冲着从沙发上站起身的孟传祥恭敬的说道:“孟县长好!”
“立诚呀,我本来还等着你陪我喝两杯呢,谁知晓娟说你有点事不过来吃饭了,下次可要早点过来!”孟传祥边伸手和韩立诚相握,边热情的说道。
“县长,抱歉,改天我一定陪你好好喝两杯。”韩立诚接口说道。
孟传祥轻拍了一下韩立诚的肩膀,笑着说道:“行,这话可是你说的,我可等着了。”
韩立诚郑重的点了点头,表示绝不赖账。
一番寒暄后,孟传祥对韩立诚说道:“立诚,走,我们去书房里聊,怀青,你也一起进来吧!”
钱怀青此刻像换了个人一般,听到未来老泰山的招呼,忙不迭的站起身来,和韩立诚肩并肩跟在孟传祥身后向书房走去。
走进书房后,钱怀青刚要泡茶,韩立诚抢先一步道:“怀青,我来!”
“立诚啊,你就别和他客气了,他好歹也算是半个主人,呵呵!”孟传祥笑着说道。
“怀青,县长既然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和你争了。”韩立诚半真半假的说道。
钱怀青见状,白了韩立诚一眼,低头帮两人泡茶去了。
“立诚呀,你和怀青、晓娟都是好朋友,在家里,没必要一口一个县长的,就和怀青一样,叫声叔叔吧!”孟传祥笑着说道。
“县长,这……”
韩立诚刚说到这儿,孟传祥抢先说道:“怎么,看不上我这个孟叔呀?”
“县长,你这话说到哪里去了,我的意思是……”韩立诚说到这的时候,话锋一转道,“既然如此,那边恭敬不如从命了,孟叔。”
“哈哈,这才对嘛!”孟传祥开心的说道。
钱怀青将茶杯放下后,在韩立诚的对面坐了下来。从他的表现看,对未来老泰山还是很忌惮的。这也怪不得他,孟传祥虽只是一县之长,但还是有几分官威的,钱怀青又想娶人家的闺女,态度自然要恭敬一点。
“立诚,你帮我劝一劝这小子,他说什么都要从医。”孟传祥伸手轻点了一下钱怀青,一脸不爽的说道,“我不是说从医不好,但在这个官本位的国家里,从政的前途明显更大嘛!”
孟传祥说到这儿,略作停顿道:“再说了,我现在还位上,多少也能帮衬上一点,这不是挺好的事嘛!”
“县长,这只是你的想法,怀青只怕未必也这么想!”韩立诚开口说道。
“是呀,这小子他……,怎么,立诚,你也不支持我的意见?”孟传祥不解的问道。
韩立诚没有直接回答孟传祥的话,而是反问道:“县……孟叔,你觉得混体制容易吗?”
“怎么可能容易呢?就拿小小的沧河县来说,彼此间的关系纷繁复杂不行,若没点门道的话,要想干出点名堂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孟传祥说到这儿,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接着说道:“立诚,不瞒你说,我留心这小子有段时间,还是有点头脑的,起步之初,我再帮衬着点儿,应该没什么问题。”
“孟叔,你误会我的意思了。”韩立诚沉声说道,“你刚才也说了,混体制很不容易,稍不留神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韩立诚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头脑中浮现出的是前世宁致远锒铛入狱时的情景,脸上布满了失落之表。
孟传祥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韩立诚见状,接口说道:“孟叔,请恕我直言,你也认为,官场上凶险异常,怀青又无志于此,你强行为之的话,只怕最终未见得会有好的结果。”
孟传祥听到这话后,先是一愣,认真思索了好一会以后,这才两眼直视着韩立诚,开口说道:“立诚,你是不是来给这小子做说客的,引得我这个老家伙不知不觉便落入了你们的圈套中。”
“县长,这话可言重了,其实你比我看得还透,只不过爱子心切而已。”韩立诚一脸严肃的说道,“怀青,孟叔是真心的关心你呀!”
钱怀青听到韩立诚的话后,连忙说道:“叔,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无论干什么,都会努力干好的。”
孟传祥见状,欣慰的点了点头。
韩立诚开口说道:“孟叔,怀青现在想做医生,你便让他去,说不定哪天他想从政了,不是就皆大欢喜了嘛!”
孟传祥见状,笑着说道:“臭小子,好话赖话都让你说了,我除了点头答应,还能怎么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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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在孟家待了一个半小时左右,辞别时,孟传祥看似随意的说道:“立诚,你和怀青的关系在这儿了,有些话我就不多说了,有空常到家里来玩,对了,下次别忘了叫小叶也一起过来玩!”
女儿虽已悄悄告诉梦创想,韩立诚和叶梦瑶在处朋友,但他还是想亲自试探一下。
韩立诚焉能不明白梦创想的用意,什么都没说,当即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两世为人的韩立诚深知,要想在官场上混出名堂来,必须善于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眼下,孟县长对他而言,便是可利用资源,他没理由不用。
钱怀青坚持要将韩立诚送下楼,孟传祥顺势说道:“怀青,你帮我送一下立诚!”
下楼后,钱怀青压低声音说道:“老弟,今天多亏了你仗义执言,要不然我都不知该怎么和晓娟她爸说了。”
孟晓娟一直让钱怀青从政也是受了她老子的影响,钱怀青在面对强势的准岳父时,还真有点束手无策。韩立诚之前的那番话语帮了他大忙,不出意外的话,孟家父女应该不会再劝他从政了。”
“怀青,你不用谢我,我刚才说的都是实话,不过他们也是为了你好,要是在医院混的不顺心的话,不妨换个环境,不得不说,你要是从政的话,确实要比一般人有有利得多。”韩立诚真诚的说道。
别看孟传祥只是处级干部,有时候级别和权力往往是不对等的,省里部委办局的那些处长们和执一县牛耳的县委书记根本没有可比性。
听到韩立诚真诚的话语,钱怀青沉声说道:“这事我也郑重考虑过了,如果三年之内,在医院里毫无作为的话,我便选择从政,到时候还请老弟多多关照。”
韩立诚听后,伸手轻捶了一下钱怀青的肩膀道:“你也拿我开涮,不带这样的!”
“晓娟他爸可是说了,你的前途不可限量,我得提前和你搞好关系,这在官场上叫做烧冷灶,韩乡长,我没说错吧?”钱怀青一脸得意的问道。、
“钱哥,我看你干脆直接从政得了,孟县长说的没错,你有这方面的天赋!”韩立诚笑着说道。
钱怀青也跟在韩立诚后面大笑了起来,两人的笑声在这寂静的黑夜里传出了老远。
这个周末对韩立诚来说,可谓收获颇丰,用一句时髦的话语来说,那便是事业、爱情双丰收。
虽然回到三沟乡时,已将近晚上九点半了,但韩立诚却精神头十足,没有半点睡意。从车上下来后,将车门锁好,刚将准备抬脚往宿舍走去,暗处突然走出一个人影。
韩立诚的胆子一贯不小,但这黑影出现的太过突然,还是吓了他一跳,后退一步,急声问道:“谁?”
“韩……韩乡长,你好,我是派出所的黄富宁,不好意思,没吓着您吧?”黄富宁一脸紧张的问道。
周五晚上,通过和门卫老肖的一席长谈,黄富宁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韩乡长并没有置他于死地的意思,这么做是在考验他,他必须拿出十二分的诚意来打动对方,如此一来,这关便算过了。
有了这想法后,黄富宁便决定周日晚上在乡中学门口守株待兔。韩乡长周五便回安湖了,按说周日晚上也该回来了,万一不过来的话,那也没什么了不起,便当散步锻炼身体了。
初秋的夜晚凉意渐起,黄富宁事先虽做了准备,但独自一人在昏暗的路灯下守着不知回不回来的韩乡长,心里还是有点堵得慌。为了表现出百分之百的诚意,黄富宁在漆黑的树荫下坚守着。
就在黄富宁近乎绝望之时,两道强烈的车灯光投射了过来。三沟乡地处偏僻,这时候汽车过来的概率很小,黄富宁意识到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韩立诚回来了。
看着灯光由远及近,车速慢慢放缓,黄富宁意识到他的运气不错,确是韩立诚回来了。
片刻的欣喜之后,黄富宁便考虑着他什么时候现身合适,这夜深人静的,搞不好的话,把韩乡长吓着,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尽管黄富宁事先做了充分的工作,但他猛的一现身,还是吓了韩立诚一跳。
看清眼前站着的人时,韩立诚轻摇了摇头,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说道:“黄指导员,你这闷声不响的突然从树荫里出来,这是想吓死我呀!”
黄富宁听到这话后,忙不迭的解释道:“乡长,都是我的错,我本想早点站出来的,但又怕影响你停车,这才……,您不会……”
黄富宁说到后半句时,已不知该怎么表达他的心意了,结结巴巴不知所云。
“行了,黄指导员别解释了。”韩立诚笑着说道,“这么晚了,饿了吧,走,去鸿源酒楼喝两杯。”
“韩乡长,我这……你……”黄富宁开心的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怎么,你不愿过去?”韩立诚看到黄富宁的表现后,有意问道。
“没,没,乡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您先请,请!”黄富宁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一脸巴结的说道。
韩立诚见状,也没和黄富宁客气,昂首向前走去。
在去孟加之前,韩立诚只吃了一碗青椒肉丝面,这会确实有点饿了,再加上黄富宁的事情总要解决一下,总这样下去可不是个事儿。
鸿源酒楼正常的营业时间到晚上八点左右,这会正准备关门睡觉,看见韩立诚和黄富宁走了进来,老板陈鸿源忙道:“韩乡长,黄指导员,这会可没什么菜了,你们将就一下,我最易做两个给你们下酒。”
“行,陈老板,先上一碟花生米来,我先陪韩乡长喝起来,你再去炒菜。”黄富宁迫不及待的说道。
片刻之后,黄富宁亲自从厨房里端来一碟黄生米和一碟熟牛肉,对韩立诚说道:“乡长,我让陈老板蒸了一条鱼,再炒两个菜,你看怎么样?”
“鱼就不用蒸了,让陈老板直接炒两个菜就行了。”韩立诚开口说道。
“好,我这就去关照他!”黄富宁忙不迭的说道。
自从韩立诚将陈学军喝趴下后,乡里便流传着韩乡长一斤不醉的传说。黄富宁拿来两只大玻璃杯,直接将一瓶酒平分掉了。
斟好酒以后,黄富宁端起酒杯恭敬的说道:“韩乡长,之前富宁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其他话我也不多说了,您看我以后的表现吧!”
黄富宁说完这话后,一扬脖子咕嘟一大口,足有二两左右。
韩立诚见状,开口说道:“黄指导员,慢点喝,你要是喝多了,我可没力气把你送回家去。”
说话的同时,韩立诚端起酒杯也喝了一大口,一点也不比黄富宁少。
“韩乡长,谢谢您能给我这次机会,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黄富宁一脸坚定的说道
现场除了韩、黄两人以外,并无第二个人在场,黄富宁也不用有所顾虑,赤.裸.裸的表起了忠心。
“富宁呀,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我这人有个优点,喜欢向前看。你有能力,又熟悉乡里的情况,以后要多帮助姜凯,将所里的工作做好。”韩立诚沉声说道。
“韩乡长,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协助姜所,保三沟乡一方平安。”黄富宁接口说道。
黄富宁的话听上去堂而皇之,实则却暗示,以后乡里只要涉及到派出所的事,都是韩立诚说了算,其他人的话都不好使。
韩立诚听后,轻点了一下头,看似随意的说道:“富宁,你和我接触的时间不长,我这人有个观点,一个人说的怎么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看他做的怎么样!”
“乡长,您以后就看我的表现吧,来,我敬您一杯!”黄富宁端起酒杯恭敬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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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社长,我也不为难你,首先,你们得在报纸上发一封澄清信,并让那两人写分致歉书,如果后面没什么情况,那这事便算完了,否则……”叶梦瑶说到这儿,停下了话头,冷冷的逼视着张长贵。
“是,是,叶小姐,我一定照你说的去办。”张长贵忙不迭的说道,“在这之前,我已让人将暂未销售出去的报纸收回来了,以期尽量减少这事所造成的影响。”
“行,我要说的就这么多,具体的,你看着办吧,我只关注最终的结果。”叶梦瑶说完这话后,便站起身来往外走了。
张长贵恭敬的将叶梦瑶和韩立诚送上车,目送着捷达车远去之后,张大社长再也忍不住了,冲着身后的两人道:“朱良才、曲强,你们两这就跟我到办公室来,今天这事要是不解决的话,你们晚上就给我留在报社。”
张长贵发飙在情理之中,这事本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完全是朱、曲两人搞出来的,结果却由他去承担宣传部诸位领导以及当事人的怒火,放在谁身上,也咽不下这口气。
朱良才和曲强知道惹下大祸了,哪儿还敢多话,如丧家之犬一般跟在张长贵身后向社长办公室走去。
离开云州日报社后,叶梦瑶仍气呼呼的,低声怒道:“这些记者真是太可气了,没影的事竟敢写出来发在报纸上,这也太没有职业道德了,哼!”
韩立诚听后,轻声道:“事情绝不会像表面上看上去这么简单,一定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两世为人的韩立诚斗争的经验远比叶梦瑶要丰富得多,他绝不相信这仅仅只是个巧合。
根据张姓社长的解释,那天晚上,曲强也在舞厅里跳舞,见到这一幕后,便将其拍了下来。通过关系了解到韩立诚的身份,于是有意炒作的一把,目的便是提高报纸的销量,博取老百姓的眼球,进而获得领导的赏识。
“我也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我已经让郑叔派人找那三个混蛋了。”叶梦瑶怒声说道。
叶梦瑶口中的三个混蛋便是指的那天在舞厅里挑事的光头、斜眼和黄毛,他们三人是始作俑者,只要能找到他们,这事便能水落石出了。
韩立诚听到叶梦瑶的话后,轻点了一下头,小丫头这一误打误撞之下,也算抓到关键点上,最终的结果如何,还得看运气如何。
叶梦瑶看到韩立诚愣神,误会了他的意思,开口说道:“市委副书记郑天浩是我爸的朋友,由于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担心会对你产生什么不利的影响,事先给他打了个电话。”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终于明白云州日报社长张长贵为何对叶梦瑶畏惧成那样,原来是市委书记出面打了招呼。
“哦,梦瑶,谢谢你!”韩立诚说道。
叶梦瑶听到这话后,小嘴一噘,低声道:“你怎么和我还这么客气呀,再说,这事本来就是因我而起的。”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伸手轻抚了一下叶梦瑶的秀发,并顺手在他的瑶鼻上轻刮了一下。
就在韩立诚和叶梦瑶在云州想方设法的灭火之时,三沟乡党委书记吕德昌却动起了借此做文章的念头。临近中午下班时,他将党政办主任周倚翠叫到了办公室。
“倚翠呀,你一会打电话通知一下,下午两点召开党委会,讨请大家务必准时参会。”吕德昌看着周倚翠笑容满面的说道。
周倚翠和她妹妹周倚红长的很相像,吕德昌每次看着他,目光中都流露出异样的神采,这也是周倚翠不乐意单独面对吕德昌的原因之一。
“书记,周副书记刚才说,下午要去县里检查身体,韩乡长上午也去县里办事去了,下午开会的话,我怕他们……”周倚翠说到这儿便停下了话头。
“你和周书记打个招呼,让他明天再去医院检查,韩乡长那边,一上午还不够他办事吗?”吕德昌沉声道。
吕德昌开会的目的便是针对韩立诚的,从某种程度来说,他反倒希望对方没法准时参会,到时候,他便有发飙的理由了。
听到吕德昌的话后,周倚翠轻嗯了一声,便转身出了书记办公室的门。
回到办公室以后,周倚翠在第一时间便拨通了韩立诚的手机。她感觉到吕德昌这会十有八.九是针对韩立诚来的,既然如此的话,有必要先通知他一声。
周倚翠打电话时,韩立诚正和叶梦瑶在市人医斜对面的一家小饭馆里吃饭。
电话接通后,韩立诚微微蹙了蹙眉头,开口问道:“周主任,有事吗?”
韩立诚下意识的感觉到了不对劲,否则周倚翠不会在这时候给他打电话。
“韩乡长,书记让我转告你,下午两点召开党委会,请你准时参加。”周倚翠不动声色的说道。
“行,我知道了,谢谢。”韩立诚客气的说道。
这事和周倚翠并无关系,她只是一个传话的,韩立诚自不会和她计较,态度很是客气。
“韩乡长,你的事情办妥了没有,要是没的话,我帮你和书记说一声!”周倚翠犹豫着说道。
“不用,我下午会准时参加会议的!”韩立诚答道。
周倚翠听后,轻出了一口气,开口说道:“那就好,我先挂了。”
“行,谢谢周主任!”韩立诚客气的说道。
韩立诚挂断电话后,叶梦瑶一脸关切的问道:“出什么事了?”
“乡里有人坐不住了,下午两点召开党委会。”韩立诚不动声色的答道。
叶梦瑶在这之前便听说三沟乡的党委书记和韩立诚不对付,听到这话后,当即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疾声说道:“立诚,要不要我让晓娟给她爸打个电话?”
叶梦瑶虽不了解乡镇的情况,但无论在哪个层面,一把手的权威都不容小觑,搞不好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梦瑶,不用了,本就是无中生有的事情,他不能把我怎么着!”韩立诚低声安慰女友道,“再说,我可不是他下属的乡管干部,他最多也就说两句风凉话而已。”
韩立诚深知吕德昌在这时候召开党委会,一定是冲着他来的。
前段时间,吕书记很是吃了个瘪,二儿子至今还在看守所里待着呢,不出意外将要有牢狱之灾。这事让吕德昌在乡里的威望大打折扣,面对如此天赐良机,他是绝不会放过的,跳出来借机发难,再正常不过了。
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叶梦瑶轻声说道:“没事就好,不过你也不要放松警惕,我听说有些乡镇干部的素质底下得很,什么招数都用的出来的。”
感受到女友的关切之意后,韩立诚开心的点了点头。
两人匆匆吃完午饭后,韩立诚便驾车赶回三沟乡去了。在叶梦瑶面前,他虽说的轻松,但心里丝毫也不敢大意,他可不想给吕德昌留半点可乘之机。
看着韩立诚的车远去之后,叶梦瑶拿出手机,翻到通话记录,找了一个号码摁下了接听键。
电话很快便接通了,叶梦瑶恭敬的问候道:“郑叔叔,我是小叶,你吃过饭了吗?你还没有下班呀,嘻嘻,不好意思呀!”
叶梦瑶说到这的时候,轻伸了一下粉舌,她上午压根就没上班,头脑中根本没有时间概念。
电话那头正是云州市委副书记郑天浩,他轻笑两声道:“梦瑶,之前那事解决了吧?解决了,那就好。什么,县里可能有人拿这事做文章,好,我知道了。”
“谢谢郑叔叔了,下次我再回去,一定把那瓶三十年的茅台给您顺出来,咯咯!”叶梦瑶笑着说道。
郑天浩听后,忙道:“梦瑶,你可千万别乱来,你爸视酒如命,我可不敢招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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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沟乡党委会一般都在三楼的小会议室召开,吕德昌按照惯例,准点走进会场。当看见周奎和韩立诚的座位上空着,吕书记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不过随即便被其掩饰过去了。
吕德昌坐定后,冲着周倚翠问道:“倚翠主任,怎么回事,开会时间到了,怎么还有人没过来?”
吕德昌这么问并不是为了刁难周倚翠,而是因为她是党政办主任,开会之类的事都是有他负责上传下达的,现在有人没到会,一把手当然要向她发问了。
“书记,我中午都通知到位了,周书记和韩乡长都说过来的,我也不知怎么回事!”周倚翠实话实说道。
周倚翠在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也很是不解,周奎的情况他不清楚,之前她可是亲眼看见韩立诚驾驶着捷达车进乡政府,这会怎么会没过来开会呢?
听到周倚翠的话后,吕德昌当即便将脸色沉了下来,怒声说道:“我们有些同志头脑中的纪律意识、时间观念都很淡薄,这样下去,还怎么领导手下人干工作,真是不像话!”
吕德昌在三沟乡是绝对的权威,在韩立诚到来之前,别说没人敢站出来挑战他的权威,就连党委委员在和他说话时,都得现在头脑中斟酌一番,以免惹的书记大人不快,挨顿批评。
现场众人都听得出来,吕德昌这番话是冲着韩立诚说的,周奎只不过跟在后面躺枪而已。
“倚翠主任,你去打个电话,问问他们两人什么时候过来,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吕德昌怒声说道。
吕德昌本来开这会的目的便是针对韩立诚的,见其没过来,正好借机发飙。
“好,我这就去打!”周倚翠说话的同时,便站起身来,准备往外走。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周奎和韩立诚有说有笑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周主任,不用麻烦了!”韩立诚上前一步面带微笑的说道,“不好意思,诸位,我和周书记谈点事情,来迟了一点,抱歉!”
韩立诚说到这儿,冲着在场众人点头示意了一番,然后冲周奎做了个请的手势。
周奎见状,只得硬着头皮走在韩立诚的前面,最终,不动声色的在吕德昌的左手边坐下。
其他人看到周奎的表现后,头脑中都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大半年以来,周奎一直自称身体不好,频繁在三沟和沧河之间奔走,实则大家心里都清楚,他的身体一点毛病也没有,他是在找关系想要调离三沟乡。
三沟乡吕德昌一家独大,李文海、陈学军和邹勇等人把持着乡里的重要部门,周奎虽是党委副书记,实则手里却一点权也没有,这种情况下,他只有另谋出路了。
以往一贯对吕德昌采取避而远之的周奎,今天突然大张旗鼓的站在了韩立诚这边,这让人很有点看不明白,不知韩乡长是怎么做到这点的!
这事严格说来,还是叶梦瑶的那个电促成的。市委副书记郑天浩在挂断电话的第一时间,分别给沧河县委书记陈大年和县长孟传祥打了电话。
郑书记在电话说的虽然说的云遮雾罩的,但意思却还是表达的挺清楚的,市委组织部搞的干部交流是一次很有意义的尝试,让他们无论从工作中,还是生活上,都要多关心交流到沧河的年轻干部。
孟传祥之所以在看到报纸的第一时间便让秘书给韩立诚打电话,一方面,确有通风报信之意;另一方面,他也想试探下一下,韩立诚和叶梦瑶之间的关系到底如何。
孟传祥心里很清楚,如果韩、叶之间真是男女朋友关系的话,韩立诚不光不会因为这事倒霉,反倒背后运转此事的人容易吃不了兜着走。
接到郑天浩的电话后,孟传祥的猜想得到了验证,他连忙亲自给三沟乡党委副书记周奎打了个电话,让他如此这般的去做。
周奎经过半年的努力,总算入了孟传祥的眼,对于对方交代的话自是言听计从。
尽管知道吕德昌开这个会,极有可能是针对他的,但韩立诚还是早早的回到了三沟乡。他在回来的路上便已打定主意了,只要吕德昌的做饭不太出格,便不用和其计较,反正等到明天的云州日报一出,便云开雾散了。
韩立诚看到时间差不多了,刚想站起身来去开会,周奎突然过来了,这让他很有几分不解。
周奎是三沟乡的党委副书记,名副其实的二把手,韩立诚现在已和吕德昌撕破脸了,在此情况下,如果能得到周奎的支持,对他来说,无疑是非常有利的。这也是韩立诚在搞出休闲农庄的计划后,第一个想要拜访对方的原因所在。
尽管心里很有几分疑惑,但韩立诚还是热情的招待了周奎,又是奉茶,又是递烟的。
周奎也很客气,连忙起身向韩立诚道谢,并无半点党委副书记的架子。
一番寒暄后,周奎客气的说道:“韩乡长,我这身体不争气,大病没有,小病不断,本早就想来拜访你,但一来二去便耽搁了下来,还请你见谅呀!”
韩立诚冲着周奎点头说道:“周书记太客气了,实不相瞒,我本想昨天去您那儿的,但后来出了那档子事情,所以……”
云洲日报上的事三沟乡党委、政府两边已尽人皆知了,韩立诚也没必要藏着掖着。这会当着周奎的的面说出来,也有几分试探之意,韩立诚觉得周奎突然来访,极有可能和这事相关。
周奎轻抿了一口茶水,笑着说道:“韩乡长,你不说这事倒也罢了,有些人真是太可恨了,为达目的可谓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真是防不胜防呀!”
韩立诚还是没有多言,只是轻点了一下头。
周奎用眼睛的余光瞥了韩立诚一眼,接着说道:“韩乡长,实不相瞒,在这之前,孟县长给我来了电话,他对你的事情很关心,让我转告你,县里你不用担心,他一定会力挺你的!”
周奎说这话时,心里也有几分郁闷之感。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孟传祥怎么会对韩立诚如此青眼有加,要知道在这之前,他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到对方的认可,但距离力挺两个字还是有很远距离的。
韩立诚想不到周奎竟是孟传祥的人,县长的保密工作做的可不是一般的好。上次,他去孟家拜访时,孟传祥客气的不行,但却偏偏没提及周奎来,这便说明了孟县长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通过眼前的这一幕,韩立诚已断定市委副书记郑天浩给孟传祥打过电话了,否则,孟县长不会如此迫不及待让周奎来找他。
尽管孟传祥的做派让韩立诚感觉到了几分不爽,但也不是不能接受。官场中人最为看重的便是利益二字,孟传祥作为一县之长,如果没有利益的话,人家凭什么出手帮你这个小小的副乡长呢,这样想来,韩立诚的心里也就平衡了。
搞清周奎的来意后,韩立诚的头脑便快速运转了起来。他本想无论吕德昌说什么都听之任之、不予理睬,但现在有周奎相助,情况有所转变,没必要再那么低调了。
打定主意后,韩立诚便和周奎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了起来,直到两点整,才装作猛然想起开会的事儿,便邀周奎一起过去。
周奎虽不明白韩立诚打的什么主意,但还是非常配合的,韩立诚想聊,他便陪着聊,韩立诚要走,他便跟其走,一副唯其马首是瞻的样子。
孟传祥已给周奎允诺了,明天开春便将他调到县里去。从县长之前的来电中,他能感觉到对方对韩立诚是非常看重的,如此一来,他自是要全力配合其行事。
周奎和韩立诚走到会议室门口时,恰巧听见吕德昌冲着党政办主任周倚翠发飙,韩立诚毫不犹豫的推开门走了进去,周奎则随后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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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德昌就算再怎么嚣张,也禁不住韩立诚扣下来的这顶大帽子,当即将手一挥,不耐烦的说道:“行,你有意见只管说,我倒要听你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来。”
韩立诚并不计较吕德昌的嘲讽之语,沉声说道:“我看以周主任一人之力完全能管理好党政办的工作,这个副主任提不提都无所谓,另外,就算要提,也该在办公室内部考虑。据我所知,党政办里的小秦、小王、小张平时工作都挺不错,周主任,对吧?”
韩立诚说到最后将话递到了党政办主任周倚翠的口中,这很是出乎在座的党委委员们的意料之外,尤其是常务副乡长李文海更是一脸紧张的看着妻子。
周倚翠没有说话,只是轻点了一下头。
党政办除周倚翠这个主任以外,便还有小秦、小王、小张三人,周倚翠若是否认的话,便等于变相表示手下人工作不力,那样的话,她这个主任脸上也没光。
除此以外,周倚翠对刘萍出任党政办副主任也很是不爽。那个狐媚子和吕德昌的关系,乡里尽人皆知,她能从档案管理员一跃成为党政办副主任,改天就有可能取她而代之,这可不是周倚翠希望看到的结果。
见周倚翠点头后,韩立诚接着说道:“至于邹科长说该人选最好是女同志什么的,什么时候职务竟升竟和性别挂上钩了,何况党政办的小王和小张就是女同志吧!”
“韩乡长,你这是混淆视听呀,没人说党政办的小秦、小王、小张工作不行,我们只看谁更适合出任党政办副主任一职。”陈学军很是不爽的说道。
韩立诚听后,心里暗笑,接口说道:“陈乡长,那你告诉我,刘萍同志凭什么就比小秦、小王、小张他们更适合担任党政办副主任了?”
“这个……,那个……”陈学军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陈学军之前说那番话时,便没经过大脑思考,一下子被韩立诚问住了,总不至于说,刘萍是吕德昌的小情人,近水楼台先得月,由她出任党政办副主任吧?
“韩乡长,你不能一开口便小秦、小王、小张,他们中到底谁更适合出任这个副主任?”吕德昌问道。
吕德昌在基层官场混迹了大半辈子,斗争的经验异常丰富,将刘萍放到党政办公室的对立面,这不光不利于她出任这个副主任,而且即使当上了,也没法开展工作,他得先逼韩立诚在党政办成员中找出一个代表来。
“我看秦忠明这小伙子就挺不错吗,我的几次讲话稿都是他写的,很有些想法。”党委副书记周奎突然说道。
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韩立诚身上,周奎却突然发飙,这是众人始料未及的,吕德昌更是一脸愕然的看着周奎,心里划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在这之前,周奎一直非常低调,低调的这人几乎不存在一般,吕德昌也从未将其放在心上,想不到他会在这关键时刻跳出来帮韩立诚说话。
“乡里的情况周书记比我了解,也更有发言权,我也赞同有秦忠明同志出任党政办副主任。”韩立诚附和道。
三沟乡的一干党委委员们见此情况,全都来了精神,自从赵长河被排挤走以后,党委会上便没再听过第二个声音,今天终于又听到了,而且是周奎和韩立诚一起发出的,这让他们的肾上腺素飙升。
“既然韩乡长提出了不同的人选,那我们便来讨论一下,看看这两人谁更适合担任党政办副主任。”吕德昌被逼无奈道。
“书记,不好意思打断一下,秦忠明是周书记提出的,他是主管人事的专职副书记,在这方面,提出的人选可比我要权威多了。”韩立诚不动声色的说道。
韩立诚这话看似说自己,实则却暗指邹亮和陈学军,他们两人都不是组织人事这条线上的,提出的人选无法和周奎相提并论。
周奎想方设法的离开三沟乡,便是被吕德昌压制的抬不起头来。他平时之所以一言不发,是因为说了也没人听他的。在这种情况下,愈是不开口,心头聚集的怒气愈多,今天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机会,他没理由轻易放弃。
“立诚乡长说的没错,别的不敢说,在知人善任上,我自认为还是有点眼光,毕竟也任了这么多年党委副书记,乡里谁更适合哪个岗位,我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数的。”周奎一脸坦诚的说道。
今天这事无论最终的结果如何,周奎都是赢家。他这么做不光卖了韩立诚的人情,还在党委会上发出了自己的声音,党政办一干人也会记着他的好,这样一举三得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吕德昌本以为周奎也就随口一说而已,想不到他竟如此力挺韩立诚,这让他很是意外,同时心里也暗生几分后悔之意,早知道便不提这一茬了,或者昨天便和周奎打个招呼,此刻便不至于如此被动了。
尽管心生后悔之意,但吕德昌的脸上却丝毫也没表露出来,将手中的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沉着脸说道:“秦忠明和刘萍这两个人大家都是非常了解的,我看也没必要再多说什么了,下面直接举手表决吧!”
吕德昌曾在三年前屡屡利用这一招将赵长河的攻势化解于无形,这会虽有两、三年没用了,使起来顺手。
吕德昌不给别人插嘴的机会,接着说道:“同意刘萍出任党政办副主任的同志请举手!”
说完这话后,他便抢先一步举起手来,陈学军、邹亮、李文海则紧随其后将手举了起来。
三沟乡党委会共有十一个人,吕德昌能牢牢控制了五票,除之前举手的三人以外,周倚翠是李文海的老婆,也是吕德昌的铁杆支持者之一。人大主任任为民虽不是吕德昌这个派系的,但在绝大部分情况下,他还是支持一把手的,如此一来,他便将赵长河压制的死死的了。
四票在手后,吕德昌习惯性的将目光投射到了任为民的身上。
老任虽对吕德昌的近期表现很是不满,但在这大是大非的问题上,他是不敢得罪对方的,一番忸怩之后,他便缓缓的举起了手。
“行,六人同意,过半数了,这事便这么……”吕德昌说到这的时候,猛的发现似乎只有五只手举着,并没有六个人同意。
一番扫描后,吕德昌发现问题出在周倚翠那儿,周主任这会正低着头两眼直直的盯着身前的笔记本,并没有举手的意思。
吕德昌见状,很是不爽的扫了李文海一眼,悄悄的冲其努了努嘴。
李文海心里郁闷到了极点,但书记大人的话可不能不听,只得重重的咳嗽一声,抬眼向妻子望去。
自从吕德昌说起党政副主任一事时,李文海便一直没开口,这当中另有隐情。李文海之前便向周倚翠透露出过了,吕德昌有意提拔刘萍任党政办副主任。
周倚翠当场就把脸撂了下来,冷声说道:“你答应他是你的事,和我无关,谁出任这个副主任都行,唯独那女人不行。”
李文海听后,还想劝说周倚翠,后者则直接转身进了房间,并嘭的一声用力将房门关上了。
李文海一脸咳嗽了两声,周倚翠的头都没抬一下,依然自顾自的盯着身前的笔记本。
见此情况,李文海只得一脸抱歉的抬头看了吕德昌一眼,那意思是她不听我的,我也没办法。
吕德昌见状,冷哼一声,加大声音道:“同意刘萍同志出任党政办副主任的请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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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话中,一下便能听出吕书记生气了,不过手却还是那个五只,期待中的第六只手始终没有出现。
“好,下面同意秦忠明出任党政办副主任的同志请举手!”吕德昌恨恨的说道。
尽管赞同刘萍出任党政办副主任一职的只有五个人,吕德昌还真不信剩下的人都会将票投给这姓秦的小子。
吕德昌的话音刚落,周奎和韩立诚的手便举了起来。说实话,这一刻,两人的心里都不淡定,这是他们第一次挑战吕德昌的权威,不指望成功,只想看看能有几个人支持他们。
出人意料的是就在他们举手的同时,党政办主任周倚翠和人武部长孙大山的手立即便举了起来。
韩立诚见此情况,心里很是一喜,吕德昌折腾了半天也就得了五票,他们这边不动声色的竟有了四票,只要再有一票便能与其平分秋色了。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除了四人以外,始终没见第五只手聚起来,这方韩立诚略有几分遗憾。
吕德昌见状,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心里暗想道,果然如此,剩下的人当中只有两人支持他们,最终还是老子赢了。
“刘萍五票,秦忠明四票,党政办副主任一职由刘萍担任,会后请劲松科长拟文发布!”
乡党政办主任只是副股级干部,乡党委委会通过后,这事便算定了。吕德昌说这话时,有意无意的朝周奎、韩立诚哪儿瞥了一眼,脸上的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等会,书记,你搞错了吧?”韩立诚开口说道,“根据云州市干部选聘要求规定,在有不同意见的情况下,得票数必须过半数,否则,视为无效。”
韩立诚略做停顿后,强调道:“刘萍同志的得票是五票,没有过半数,这个副主任的职务落不到她头上。”
“你说的这规定是针对副科级以上干部任命的,党政办副主任只不过是副股级,没必要这么较真!”吕德昌将手一挥,果断的说道。
吕德昌想在气势上压倒人,韩立诚自不会让其如意,针锋相对道:“书记,这是组织原则,不是较真不较真的问题,劲松同志,你是组织科长,你来说说,是不是这么回事!”
刘劲松本不想掺和吕德昌和韩立诚的争斗,这也是他之前选择弃权的原因所在。这会,韩立诚当众点了他的名,问的又是他职责范围内的事儿,他只能应声了。
“市里的文件虽只涉及到了副科,但一般股级干部的操作也是按照这个规定来的。”刘劲松面无表情的说道。
刘劲松是赵长河的人,他虽不愿明着和吕德昌作对,但就事论事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听到刘劲松的这番话后,吕德昌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怒声说道:“既然如此,那这事下次开会的时候再议,就这样,散会!”
话音刚落,吕德昌便站起身来,用双腿膝盖内侧将椅子往后一顶,转身快步往会议室门外走去。
回到办公室以后,吕德昌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愤怒的扔向了墙角,只听见咣的一声,玻璃碎片四溅。
周倚翠刚走进党政办的门,便听见咣铛一声,她心里暗想道,你火,我还火呢,砸了你就别喝茶了。
砸掉茶杯后,吕德昌仍觉得不解恨,伸手从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常务副乡长李文海的电话。
如果当时周倚翠举一下手的话,便什么事没有了。现在不但刘萍成不了党政办副主任,还让其当众吃了瘪,吕德昌自要找李文海算账。老婆都搞不定,还想做一乡之长,我看做梦还差不多!
李文海此时如风箱里的老鼠一般,两头受气,领导不待见,老婆不理睬,郁闷的不行。接到吕德昌的电话后,不敢怠慢,连忙在第一时间上了三楼。
李文海刚走到门口,吕德昌便怒声骂道:“李文海,你是干什么吃的,我昨天不是和你打了招呼嘛,你是怎么做工作的?”
“书记,你听我说,昨天晚上回去以后,我和倚翠说了许久,但她就是不听。”李文海忙小声解释道,“她们姐妹俩的性子您也知道,一旦拧起来,谁也没办法,我……我……”
“我什么我,你一个大老爷们,连老婆都搞不定,还想做乡长,我看你还是省省吧!”吕德昌怒火冲天道,
李文海一直惦记着乡长的职位,听到吕德昌的这话后,顿觉一盆冷水兜头盖脸浇了下来,浑身冰凉。
吕德昌仍不解恨,足足骂了半小时,才一脸不爽的让李文海走人。
吕德昌后面的话,李文海都没听清楚,他只关心乡长的事情。说到后面,见吕德昌的口气松动了,他忙拍着胸脯保证,下次开会前一定说服老婆,让其投刘萍一票。
回到办公室以后,李文海便在第一时间拨打了周倚翠的电话,不过刚一接通,便被其摁断了。
李文海对着电话低声愤怒的说道:“你个臭娘们,晚上回家要你好看!”
李文海有头脑,但眼光却非常狭隘。在他眼中,吕德昌便是天,对方说什么,他便去做什么,绝不能惹其不高兴,否则,他的乡长梦便算做到头了。至于言听计从下去,吕德昌会不会提拔他做乡长,他却并不去管。
党政会结束以后,韩立诚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直接来到了位于三楼西侧的副书记办公室。周奎现在是三沟乡名副其实的二把手,按说韩立诚该先过来拜访才对。现在,周奎抢了先,韩立诚自然要及时补上了。
周奎亲自帮韩立诚泡了一杯茶,借助将茶杯放在韩立诚身边的机会,低声说道:“痛快!”
赵长河在三沟乡时,周奎便是副书记了,那时候,两人联手勉强能和吕德昌抗衡。自从赵乡长走后,周奎便被吕书记压制的死死的,今天是近三年来他参加的最为痛快的一次党委会,不由自主的当着韩立诚的面感叹起来。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笑着说道:“周书记,有时候对手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般强大,太祖不是说过,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嘛!”
周奎听到韩立诚的话后,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周书记,我来三沟的时日尚短,对于乡里的情况不是很了解,想请你指点一二。”韩立诚不动声色的说道。
韩立诚通过门卫老肖虽早就将乡里的情况搞得一清二楚了,不过周奎所站的角度和老小不同,说出的见解自不会相同,而且不出意外的话,对韩立诚的帮助更大。
周奎听后,递了一支烟过来,笑着说道:“乡里的情况并不复杂,李、陈等人你也知道,至于刘,他是赵部长的人,褚和孙一贯的策略便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过今天的事,孙大山却不得不掺和进来。”
“哦,怎么回事?”韩立诚一脸不解的问道。
周倚翠投秦忠明一票,韩立诚能理解,毕竟他代表的是党政办,周没拆自己台的道理,至于人武部长孙大山,韩立诚倒是很有点看不明白。
周奎听后,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低声说道:“秦忠明是孙大山的妻侄,你说他能不投这一票吗?”
韩立诚这才明白过来,周奎为什么会提议由秦忠明出任党政办副主任,原来坑埋在这儿呢!
片刻的得意后,周奎的脸色有阴沉了下来,低声说道:“尽管如此,我们还是只有区区四票,若不是你见机得快的话,这事他便算成了。”
“没事,周书记,我觉得能到这程度已经很不错了,至少他今天没能如愿,以后,我们还有机会!”韩立诚信心满满的说道。
周奎也受其感染,开口道:“对,我们还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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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吕德昌刚到办公室,秘书黄盛便将一份《云州日报》放在了其办公桌上,然后悄悄退了出去。
吕德昌见状,眉头轻蹙了起来。黄盛这小子算是摸着他的脾气了,凡是遇上他要发火的事情,总是远远的躲到一边去。吕德昌现在也摸着门道了,只要是黄盛躲出去之时,准是又有倒霉的事发生了。
吕德昌在第一时间将目光投射到了报纸上,黄盛这小子躲出去十有八.九与报纸上的内容有关,难道这上面真登载了替韩立诚辟谣的消息不成?
想到这以后,吕德昌不淡定了,一手抓过桌上的报纸,手忙脚乱的翻到生活娱乐板块。不等吕德昌细看,一行醒目的黑体字便出现在眼前,《关于昨日新闻报到的更正及道歉信》。
在这份报道中,韩立诚成了见义勇为的英雄,为友人挺身而出,冷面直对嚣张的社会混子,并最终三拳两脚将他们打倒在地,扭送公安机关。
为了让宣传部的诸位大佬和叶小姐满意,云洲日报的社长张长贵可下了功夫,不光安排报社首席记者去紫月湖舞厅采写,完稿后,亲自捉刀修改,使得报道在现实基础上稍稍拔高了那么一点,可谓是煞费苦心。
吕德昌将整则报道看完后,再也按捺不住,呼呼两下将报纸揉起来,用力扔进纸篓里,还觉得不解恨,刚想伸手砸茶杯,这才发现昨天晚上.将茶杯砸碎后还没买呢!
没茶杯可砸,吕德昌拿起桌上厚重的烟灰缸用力向地砖上砸去,只听见咣的一声,玻璃碎片四溅开来。
动静之大,党委副书记周奎在办公室里都听见了,他略一思考,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拿起电话给党政办主任周倚翠打了过去,让其叫人送一份云州日报过来。
片刻之后,周倚翠亲自拿着一份报纸,敲响了门。
周奎见状,忙站起身来,客气的说道:“周主任,你怎么亲自过来了,让小秦、小王他们送过来就行了。”
“周书记客气了,我刚看完报纸,顺手便给您送过来了!”周倚翠微笑着答道。
周倚翠亲自给周奎送报纸看似无心,实则有意。从昨天党政会上,周奎的强势表现来看,似乎和韩立诚结成联盟之意,周倚翠对此很关心,想借此机会试探一番。
周奎是何许人也,片刻交流之后,便从周倚翠的言谈举止中听出了来意,笑着说道:“倚翠主任,有空常过来坐坐,我这儿除了立诚乡长,过来的人可不多。”
周倚翠听后,轻点了一下头,低声说道:“有空一定过来叨扰,只是到时候周书记可别嫌我烦。”
“怎么会呢?呵呵!”周奎笑着说道。
两人聊了将近十分钟左右,周倚翠便站起身来告辞了,走到门口时,差点和人武部长孙大山撞上。
周倚翠和孙部长打了声招呼后,转头说道:“周书记,你之前还说除韩乡长以外,过来的人不多,我这还没走呢,孙部长便过来了!”
周奎见状,笑着说道:“这是赶巧了,老孙,快请,倚翠主任,我就不送你了!”
在这之前,周奎一直称呼周倚翠为周主任,孙大山过来后,他便换了个称呼,以示他和对方的关系亲近。
官场上称呼很有就将,最疏远便是姓氏后面直接加上官职,如周主任,略近一点的,名字后面加官职,如倚翠主任,铁杆则直呼其名,吕德昌在党委会上便曾用文海、学军称呼他手下两员得力干将。
孙大山和周倚翠道了声再见,便迎着周奎走了过去,笑着说道:“周书记,有段日子没过来了,你的精神头越发足了呀!”
周奎伸手和孙大山相握,笑着说道:“这多亏了大家帮衬,手上的闲事少了,心宽则体胖嘛!你说对吧,孙部长,哈哈,哈哈!”
孙大山听到周奎的话后,也跟在后面大声笑了起来。在这之前,孙大山犹豫了好一会要不要来拜访周奎,当和周倚翠迎头撞时,他便意识到这趟来对了。
昨晚将妻侄秦忠明忽悠走以后,孙大山便以为没事了。谁知老婆大人却发话了,他若不把她娘家侄儿的事情搞定,她便和其没完。
孙大山是军人出身,年轻时和妻子聚少离多,一直心存愧疚,再加上妻子没什么文化,说话、办事不懂得通融,久而久之,便养成了惧内的习惯。
在面对秦忠明时,孙大山能说的头头是道,但在妻子跟前,他却一点办法没有。她才不管吕德昌强势的何种地步,总而言之,便一句话,你在乡里干了这么多年,若是这点小事都办不了,老娘和你没完。
一夜没睡好的孙大山早晨到办公室以后,仍觉得头昏脑涨的,拿起一份文件,看了不到一页,便将其扔在一边,萎靡不振的坐在椅子上打起瞌睡来。
就在孙大山睡得迷迷糊糊之际,耳边突然传来的咣的一声响,吓得他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定了定神以后,孙大山站起身来左右查看了一番,最终认定这声音是从三楼吕德昌的办公室传过来的。
吕德昌有个习惯,只要遇到不顺心的事儿便要砸东西,这在三沟乡是公开的秘密,这也是孙大山在睡得稀里糊涂的情况下,仍能做出准确判断的重要原因。
意识到这点后,孙大山的头脑中立即浮现出昨天在委会上吕、韩之间的争执,莫不是云州日报上真出了对韩乡长有利的消息,否则,吕德昌不该有此表现呀?
孙大山在第一时间找到云州晚报,迫不及待打开到生活娱乐版。将相关的内容仔细阅读了一遍后,孙大山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这小子不会是市里哪位大佬的子侄吧,否则,怎么会有如此能量?”孙大山心里暗想道。
在官场混迹多年的孙大山甚至,基层官员最不愿和新闻媒体以及记者打交道,因为在人家眼里,你什么也不是,别说敬畏,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
韩立诚这事事情本身是怎么回事,此时已不重要了。云州日报在发出这则报道的第二天便站出来辟谣、道歉,这无异于自抽耳光,没有强有力的后援,他们是绝不会这么做的。
在这之前,深知吕德昌和刘萍之间关系的孙大山下意识的认为,妻侄秦忠明出任党政办副主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随着韩立诚的强势崛起,孙大山心里不由自主的又生出了几分希望。
孙大山经过一番仔细权衡之后,决定去拜访一下周奎,看看能不能帮妻侄一把。他之所以不直接去韩立诚那儿,原因有二,其一,韩立诚只比他儿子大两、三岁,他拉不下这张老脸;其二,韩立诚只是副乡长,职务与其相当,突然过去,给人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之感。
一番寒暄后,孙大山说出了他的来意,妻侄秦忠明对党政办副主任的位置很是看重,想请周书记帮着使点劲。
这是孙大山事先想好的招,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也别和谁演聊斋,有什么话当面说清楚,该领情的领情,该交换的交换。
“大山部长,你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和你来虚的。”周奎说道,“昨晚,我和立诚一起吃饭时还合计这事的。小秦的工作能力确实不错,完全能胜任这个党政办副主任,但却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
周奎说到这儿,抬头看了宋大山一眼,后者见状,很是配合的点了点头。
“大山部长,我们这没问题,不过力量还是淡薄呀!要想成事,你还得再去做做其他人的工作。”周奎点了一支烟,低声说道,“褚和刘如果也能支持小秦的话,那就好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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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之前,孙大山之所以觉得秦忠明没有希望,是因为周奎、韩立诚并不是真心想顶妻侄,只不过为了和吕德昌置气,随便推出个人来罢了。至于周倚翠则更是靠不住,李文海是她丈夫,那可是吕德昌的死忠,这次机缘巧合之下支持秦忠明了一回,指望她下次再出手,无异于痴人说梦。
这会听到周奎的话后,孙大山感觉到他们确有在这事上和吕德昌一决雌雄之心,如此一来,他便有机会了。
“周书记,你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就是豁出这张老脸不要,也要去和褚、刘二人打个招呼,争取将这事搞定,只是……”孙大山说到这儿,停下了话头,两眼直视着周奎欲言又止。
孙大山这会等于是在刹周奎的口了,他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了,我却联系纪委书记褚勇和组织科长刘劲松没问题,别到时候,我和他们二人说好了,你们却变卦了,那可就是玩人了。
周奎见状,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水,沉声说道:“大山部长,这些年,我什么样儿,你也知道,这次为什么有如此表现,你不妨往深处想一想!”
周奎这话说的很隐蔽,但以孙大山的头脑和见识绝对是想的出来。这些年,周奎都低调的不行,突然在这事上张扬如斯,是因为背后有了依仗。
至于周奎的依仗是谁,孙大山很容易便联想到近阶段频频向吕德昌出招的副乡长韩立诚。
周奎这话倒也不是诓孙大山,韩立诚身后站的是现任县长,未来的县委书记,仅凭这点,吕德昌想要和斗,便要好好掂量掂量。
官场上讲究的就是含而不露,九拐十八弯之后,才是说话之人想要表达的意思。
“行,周书记,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这样吧,今晚,我们在鸿源酒楼聚一聚,你请客,我做东。”孙大山压低声音说道。
孙大山这么说等于是表态站队了,他这次也是豁出去了,既然要争,不如索性亮明刀枪好好干一场。
昨晚在忽悠妻侄的同时,孙大山也有种豁然开朗之感,正如秦忠明所言,他这些年在乡里小心翼翼的做人,处处看吕德昌的脸色行事,不光没捞到半点好处,反倒抱怨之声不绝于耳。
与其如此,不如甩开膀子干一趟,某人对他就算再怎么不满,也不可能将他的人武部长拿掉。
“没问题,晚上我们不醉不休!”周奎爽快的答道。孙大山听后,伸手轻拍了一下桌子,爽快的说道:“好,那我就先过去了,周书记,回见!”
“大山部长请!”周奎站起身来说道。
尽管孙大闪一再推辞,周奎还是将其一直送到楼梯后,两人这才握手告别。
周奎这么做的用意,除了表示对孙大闪的尊重以外,也有几分做给吕德昌看的意思。两人的办公室在同一层楼上,只要稍有风吹草动,对方立即就会知道。
将孙大山送走后,周奎快速的浏览起云州日报上的新闻来。两分钟之后,他将报纸轻放在办公桌上,心里暗想道,韩立诚到底什么来头,这事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在这之前,周奎接到县长孟传祥的电话后,下意识的以为韩立诚是对方的人,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心里不由得又产生了疑惑,就算是孟县长本人,只怕也未必能有如此巨大的能量。
一番思索后,周奎仍是一无所获。为了搭上孟传祥的线,他便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这事涉及到市级层面,远不是他一个乡镇干部所能涉及的。
尽管想不通其中的关节,周奎心里却牢记住了一点,借此机会和韩立诚搞好关系,不出意外的话,这将对他以后的仕途之路产生深远的影响。
若干年后,当周奎回忆起今日的林林总总时,心中感慨万千,这是他从政以来做出的最为正确的选择,没有之一。
打定主意后,周奎便拿起电话给韩立诚打了过去。
昨晚的那顿饭后,两人之间的关系拉近了许多。电话接通后,周奎便将人武部长孙大山之前过来想要请吃饭的事说了一遍。
“立诚老弟呀,人家老孙可是冲着你来的,我可是自作主张帮你答应下来了,你可不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呀!”周奎半真半假的说道。
韩立诚听后,笑着说道:“周哥,你指到哪里,我便打到哪里,至于吃饭,只要你请,我每天都有时间。”
昨晚换呗换盏之际,两人便约定以兄弟相称了,周奎为兄,韩立诚为弟。
说完这话后,韩立诚又道:“周哥,你说孙部长是冲着我来的,这话我可不认可呀!”
“行,行,不管你认可不认可,只要晚上准时过去就行了。”周奎笑着说道。
说完这话后,周奎又将之前周倚翠到他这儿来的事情告诉了韩立诚,随即低声问道:“立诚,你说若是和其说一声的话,晚上她会不会过去?”
周倚翠虽是李文海的妻子,但党政办副主任这事,夫妻俩的想法截然不同,周奎觉得可以争取一下。
听到周奎的话后,韩立诚的头脑中便浮现出昨晚在小树林里偶遇周倚翠时的情景。
“这我可说不准,不过可以争取一下嘛!”韩立诚开口说道。
周奎听到这话后,嘴角露出一丝坏笑,疾声说道:“既然如此的话,那这事便交给老弟了,你只需打个电话,来与不来都和你无关。”
“周哥,你……”
周奎不等韩立诚推辞,抢先说道:“那什么,老弟呀,就这么说定了,我还有点事,挂了!”
韩立诚再开口时,话筒里已传来了嘟嘟忙音,他低声骂了句滑头,一脸无奈的挂断了电话。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事态的发展对韩立诚是有利的。他通过一段时间的努力,终于在看似铁板一块的三沟乡党委班子里扯出了几道缝隙。只要运用得当,他不光能在乡里站稳脚跟,还能发出属于自己的声音,三沟乡从此将不再姓吕的一家独大。
就在韩立诚考虑着怎么和周倚翠说晚上吃饭的事时,叶梦瑶的电话打了过来。
电话接通后,叶大小姐很是不快的说道:“立诚,今天的《云州日报》你看了嘛,我觉得他们的道歉一点诚意也没有,气死我了!”
韩立诚听后,忙道:“梦瑶,算了,见好就收吧,做的太过的话,我们有理都变成没理了!”
“行吧,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再找他们麻烦了。”叶梦瑶说道,“对了,那天晚上,舞厅里的光头和他的两个手下前两天就跑路了,要是被我抓到他们,我一定要剥了他们的皮,哼!”
这在韩立诚的意料之中,这事既然是有人精心策划的,完事后,一定会让他们跑路的。
“没事,除非他们永远不回云州,否则,这笔账迟早要落到他们头上。”韩立诚沉声说道。
光头等人跑了,要想找到幕后策划之人便不可能了,不过正如韩立诚所言,除非他们永远不出来,否则,总有图穷匕见的那一天。
谈完正事后,两人又聊了一会,这才依依不舍的道了再见。
韩立诚刚把电话挂断,手机便再次响了起来。
这次打电话过来的是县府大秘陆亮,他和韩立诚聊了将近十来分钟,看上去只是不着边际的闲聊,实则却暗藏玄机、另有用意。
临了之时,陆亮说道:“老弟呀,这次县长对你的事可是很上心呀,下次来县里时,别忘了过来道声谢。”
“谢谢老哥提醒,明后天我便过去!”韩立诚接口说道。
“行,那就这样吧,挂了!”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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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
一九九八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的早了一些,这天下午,天空中毫无征兆的飘起了雪花。临近下班时,地面上已铺着若有似无的一层白雪了。
三沟乡党委书记吕德昌见状,拿出手机悄悄给小情人刘萍发了个短信,晚上去城里。
未能如愿成为党政办副主任,刘萍将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吕德昌身上,两个月来根本没让他近身。老吕同志终于按捺不住了,主动给其发了这样的短信。
刘萍正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看到短信后,一脸得意的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刘萍年龄虽然不大,但却是风.月场上的老手,当年在卫校上学时,便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毕业后,为了不做那累死累活的护士,她又利用自身优势,最终成为了三沟乡政府的一员。
她将男人心理揣摩的透透的,越是容易得到的东西越不知道珍惜,不过,也不能太过吊着他们的胃口。这个社会,三条腿的蛤蟆没有,年青漂亮的女孩多的是,太过矜持了,他们便会舍你而去、另寻新欢了。
经过这些年的实践,刘萍总结要想牢牢掌控住男人,必须将自己“悬在半空”,即让他们跳一跳能够得着,这样既能能吸引住男人,又不至于让其转身走人。
足足等了十分钟以后,刘萍才回了一条短信过去,再说吧!
吕德昌正等的心焦,收到这短信后,忙不迭又编辑了一条新短信发出去。如此这般,足足发了七、八条短信,刘萍这才松口,答应今晚和其一起进城。
吕德昌这段时间的日子有点不顺心,二儿子被关在看守所里有段日子,他想尽一切办法也未能将其捞出来。张家兄弟指证他敲诈勒索、蓄意伤人,判刑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至于判几年,还得看他运作的情况。
二小子可是老伴的心头肉,一天不把他捞出来,家里一天便不得安宁,老伴不是哭便是闹,搞得恨不得住在办公室里,不回家了他回家一点心情也没有。
除此以外,上次为了不让渔业公司征收服务费的事被晚报曝光,他去拜访陈大年,意外的和陆亮撞了个正着,从那以后,县长孟传祥便没再搭理过他。
乡里,周奎和韩立诚结成了联盟,并且还拉拢上了其他几位党委委员。至于他们现在到底是结盟还是合作,吕德昌不得而知,如果是后者,那还好说,如果是前者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总之,这段时间吕德昌忙得焦头烂额,还一点效果都没有,要是再不去刘萍那儿寻找一下慰藉,吕书记简直要被逼疯掉了。
天空中一片灰暗,又飘着雪,吕德昌便无顾忌,将车直接停在路边等刘萍,见其上车后,立即挂上档一脚油门,向沧河县城驶去。
韩立诚和姜凯在鸿源酒楼吃晚饭时,看着刘萍上了吕德昌的车扬长而去。
“立诚,你说要是遇上临检,他们俩该怎么办呢?”姜凯冲着桑塔纳消失的方向轻努了一下嘴。
韩立诚夹起一块红烧肉,低声说道:“姜哥,你可别乱来呀,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搞大了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吕德昌虽只是个乡党委书记,但要想通过这招搞垮他的,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再说,两世为人的韩立诚还不屑于用这样的手法来对付他。
“老弟,你想哪儿去了,我也就随口一说而已。”姜凯笑着说道。
这两个月,韩立诚的心里也不轻松。
周奎告诉他,孙大山已做通了纪委书记褚勇和组织科长刘劲松的工作,这次一定能手到擒来。
虽说万事俱备,奈何吕德昌就是不开党委会,这让韩立诚很是无奈。
无论哪个单位、部门,一把手的权威都是很难撼动的。别的不说,就拿乡党委会来说,书记如果不说开的话,谁也没办法,只能默默的干等着。
“姜哥,对了,吕海功的事儿怎么说的?”韩立诚突然想起了这茬,开口问道。
姜凯扒了一口饭,抬头说道:“年后估计差不多了,也就两、三年吧,老吕再找人运作一下,办个保外就医什么的,没什么大名堂。”
“我们的目的只是让他进去待上一段日子,至于其他的,到没什么好计较的。”韩立诚低声说道。
当着姜凯的面,韩立诚没必要藏着掖着,怎么想的便怎么说。将吕海功搞进去的目的便是为了打击吕德昌的气势,至于时间,一年半载和三年五载并无太大区别。
吕海功不在三沟乡的这段日子,渔业公司便再无动静了,这对韩立诚而言,并非好事。
经过张家兄弟和渔业公司这一闹,剩下的那部分人的服务费压根就没交。如此一来,之前交掉的人便不服气了,纷纷找渔业公司理论,不知吕海成用的什么法子竟将他们忽悠过去了。
从这点上可以看出,吕海成和吕海功虽是兄弟俩,但前者为人处事的手段显然要高出后者一大截。
韩、姜两人吃完晚饭回宿舍时,吕德昌已和刘萍到了恒远大酒店。
以往都是刘萍开完房下上去,然后发短信告诉吕德昌房间号,他再过去。今天,吕德昌将车停下后,刘萍却端坐在车上不动。吕德昌见状,只得让其在车上等着,他去开房去了。
刘萍进房以后,吕德昌便凑了过来。
刘萍见状,后退两步,一脸正色的说道:“吕德昌,你少动歪心思,老娘今天过来是和你谈事的。”
说到这儿,刘萍略作停顿,开口说道,“那事你到底什么时候办,一天两天的往后拖,这都两个月下来了,你是不是不准备办了?”
吕德昌想办事,不想谈事,照今天这状况,他如果不给出个明确答案来,这事是别想办了。
“刘萍,再给我两天时间准备一下,周五上午召开党委会,一定帮你把这事定下来!”吕德昌两眼直视着刘萍,信誓旦旦的说道。
“真的?”刘萍想不到吕德昌这么爽快,这么快便给出了她想要的答案。
吕德昌见状,顺手将其搂在怀里,轻声说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刘萍听到这话后,撒娇道:“你骗我的时候多了去了,还好意思说,上次……”
吕德昌不等刘萍继续说下去,抢先道:“这次绝不骗你,明天我就让办公室发通知,后天上午开会。”
小情人会提什么样的要求,吕德昌早就想到了,不想好应对之策,他是不会约其出来的。
前两天,吕德昌去拜访陈大年,对方明确告诉他,元旦前,他一定退下来,孟传祥将会接他的班,成为沧河县委书记。
韩立诚和孟传祥的秘书陆亮走的很近,无论是否与其本人有关,这种情况对吕德昌都极为不利。刘萍出任党政办副主任的事情越往后拖,对吕德昌越没好处,这是他答应刘萍周五召开党委会的根本原因所在。
回到宿舍后,韩立诚立即给叶梦瑶发了个信息,叶大美女这段时间都在省城参加业务培训,两人已经有近两个月没见面了,就连通话也很少,发短信一般都在晚上九点以后。
韩立诚隐约猜到叶梦瑶的身上一定出了什么事,不过对方不说,他也不问,相信总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的。
今晚,叶梦瑶的兴致明显不高,两人只互发了三、四条短信,她便说要休息了。
韩立诚随即便发了个晚安过去。
看着渐渐暗下来的手机屏幕,韩立诚的心中涌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曾几何时,他信心满满的觉得,有了重生这尊大杀器后,他将轻而易举战胜一个又一个对手,攀上人生的巅峰,然而,无情的现实却将他美好的憧憬击的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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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上午九点半,三沟乡最新一次党委会在位于三楼的小会议室召开。
自从赵长河被吕德昌排挤后,三沟乡的党委会便开的平淡无奇,从上次会议开始,这种情况发生了逆转,众人都坚信,这次会议将会更加精彩。
早晨,韩立诚过来上班,刚走到门口,老肖便叫住了他,用身体遮挡着整只右手,悄悄向其伸出了大拇哥。
韩立诚和老肖也算是忘年交了,双方之间的交往不建立在任何利益交换之上。从这个角度来说,韩立诚和老肖下棋要比和周奎一起喝酒更为放松。
不动声色的冲着老肖点了点头,韩立诚便昂首挺胸的走进了乡政府大门。
看着韩立诚的身影渐渐远去,老肖啪的一声点上了一支烟,他有种感觉此子绝非池中物,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吕德昌坐定后,见所有人都到齐了,这才轻咳一声道:“今天召开一次关于人事任命的专项会议,就上次未能敲定的党政办副主任进行二次商议,下面开始开会。”
说到二次之时,吕德昌的一脸阴沉,心里很是不快。作为三沟乡的党委书记、乡长,一个小小的党政办副主任竟然要召开两次会议,这本身便说明他未能完全控制住乡里的局面。
吕德昌的话音刚落,韩立诚便接口说道:“书记,不好意思,打断一下,开会之前,我有个小小的请求,希望书记能行个方便。”
韩立诚言语之间很是客气,吕德昌有点摸不着他的底,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若在以往,党委会伊始,吕德昌是绝不会允许有人打断他的话头的,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了。
“韩乡长,有什么话快点说,别耽误了开会。”吕德昌沉声说道。
虽给了韩立诚面子,但吕德昌仍不忘自身的尊严。
“书记,上次开会时,你我打了个赌,虽隔的时间有点长,但不会不记得了吧?”韩立诚突发其问道。
吕德昌没想到韩立诚会在这时候提及这一茬来,一时愣在当场,不知该如何作答。
两个月前的那次常委会上,吕德昌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只要云洲日报上申明这事他们搞错了,冤枉了你韩立诚,我便当着大伙的向你道歉!”
面对韩立诚此刻的疑问,吕德昌是应也不好,不应也不好,应了,就得道歉;不应,有损威望。
韩立诚提出这茬来的用意也在乎此,他有心想要看一看,吕书记如何应对此事。
片刻的愣神之后,吕德昌便看似随意的说道:“想不到《云州日报》也有弄错的时候,不过本着有则改之无则加勉的原则,我觉得这记警钟对我们在座的敲的都很有意义,包括我在内。”
说到这儿,吕德昌停下了话头,冲着韩立诚道:“对了,立诚乡长,你不会真把我的话往心里去吧!”
吕德昌不愧是老官油子,斗争经验非常丰富,用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便将这一难题化解掉了。这会,他口中的“我的话”既了理解为上次对韩立诚的批评,又可理解两人之间的赌局。
韩立诚心里很清楚,吕德昌作为一把手,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若是太过咄咄逼人的话,反倒容易引起其他人的反感,这可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怎么会呢,书记,不过有些话你不说明了,我这心里可没底呀!”韩立诚不动声色的说道。
他虽不准备继续纠缠下去,也不会这么容易放吕德昌过关,那也太便宜他了。
“没有的事,立诚乡长到乡里这段时间的表现,大家都有目共睹,很不错嘛!”吕德昌违心的说道,“好了,下面我们正式开会。”
眼看着吕德昌三言两语便化解了危机,周奎将这一幕看在严重后,心里很是感慨。在韩立诚来三沟乡之前,他之所以对吕德昌采取敬而远之的态度,一方面,吕德昌有县委书记陈大年做靠山;另一方面,吕德昌官场经验太过丰富,欣妍又多,他自认不是其对手。
吕德昌在说这话时,有意无意的往常务副乡长李文海那瞥了一眼。昨天为了让其做通周倚翠的工作,吕德昌可是和其谈了一个多小时。尽管如此,他还是觉得心里没底,生怕再出什么幺蛾子。
李文海看到吕德昌的目光扫过来时,连忙低下头不和其对视。
这段时间,李文海和周倚翠一直陷入冷战状态。周倚翠也一直住在妹妹家,每天下班后,便坐公交车赶到城里去,第二天早晨再会乡里上班。
李文海曾想过主动低头和解,但周倚翠却对其爱理不睬的,他也就放弃了。
昨天上午,吕德昌找李文海谈过了以后,他便迫不及待的给妻子发短信,让她中午回家吃饭。谁知周倚翠只**的回了句没空,便不再搭理他了。
李文海见状,焦急的不行,决定下午直接去党政办好好和妻子谈一谈。谁知下午他去了党政办之后,才知道妻子请假了,压根就没过来上班。这让李文海很是气愤,也就断了和其交流此事的念头。
这会,面对吕德昌满怀殷切希望的目光,李文海自不敢和其对视。
吕德昌轻咳一声,继续说道:“诸位,针对党政办副主任出现两个候选人的现实,我提前让劲松科长通知他们准备一份竞选稿,一会,大家好好听一听,选出一个更为合适的党政办副主任来。”
这是吕德昌在前天晚上突然想出来的招儿,刘萍当时便知道了,而秦忠明直到半小时之前才从组织科长刘劲松的口中得知这一要求。
吕德昌为了帮助刘萍当选上这个党政办副主任,可谓费尽了心机。
“这样吧,根据姓氏笔画数的多少,科员刘萍先来。”吕德昌冲着坐在后排的刘萍说道。
昨天一早,刘萍便请人帮她把稿子写好了,利用一天时间将其记得滚瓜烂熟。
听到吕德昌的招呼后,刘萍轻抚了一下鬓发,冲着众人微微一笑,便流利的背诵起她的竞选稿来。
刘萍和周倚翠是三沟乡政府的两朵金花,相比较而言,刘萍的穿着打扮更为性.感、前卫,引起的关注度相对更高,不过由于她和吕德昌的特殊关系,其他人只有远观,不敢亵玩。
就在刘萍侃侃而谈之时,副乡长陈学军的双眼紧盯着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不时吞咽着口水。
当刘萍发言结束时,陈学军竟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好,不错!”
韩立诚将陈学军的丑态看在眼里,心中顿生戏弄一下他的念头,故作茫然道:“陈乡长,哪儿好?”
“我是说……”陈学军说到这的时候,猛的醒过神来了,沉声怒道:“当然是讲得好,难道韩乡长还有别的想法不成?”
陈学军不是傻子,感受到韩立诚的戏谑之意后,自不会和其客气。
“这就要问陈乡长了?”韩立诚反唇相讥道。
“你……”
陈学军刚想发飙,吕德昌沉声喝道:“行了,你们俩都给我安稳一点,哪儿这么多的废话!”
说完这话后,吕德昌又道:“秦忠明到你了!”
秦忠明见状,不慌不忙的站起身来,自信慢慢的说道:“吕书记,各位领导,我在党政办待了已有四个年头了,如果能当选为副主任,我将从以下四个方面协助周主任做好党政办的工作。第一……”
秦忠明和韩立诚一样是科班出身,自身的能力很强,尽管只有半小时左右的时间,但他还是准备了一份像模像样的演讲稿。
吕德昌将秦忠明的演讲听在耳中,心里顿生后悔之意,早知如此,他便不搞这劳什子竞选演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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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韩立诚还考虑着要不要给姜凯打电话借车,这会不打也不行了。从三沟乡到省城有一百六、七十公里的路程,晚上又没长途客车,他根本没法过去。
接到韩立诚的电话后,姜凯当即便将一辆桑塔纳送了过来。派出所只有这一辆不是警车,开了五、六年了,不过性能还是挺不错的。
韩立诚向姜凯道了声谢,便驾车急急忙忙的出发了。
在这之前,韩立诚便意识到叶梦瑶那出了问题,否则不可能招呼都不打一声,便去省城学习,而且一学习就是两个月。除了忙手头上的事以外,韩立诚也在等叶梦瑶那边的消息,想不到今天她老妈会突然打电话过来。
韩立诚这会很想给叶梦瑶打个电话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想到白雪芳之前说的,叶梦瑶铁定被其看住了,否则,早给他打电话或是发短信了。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韩立诚只觉得头脑中一团浆糊,他将车速放到六十码左右,边开车,边想事情。
白雪芳突然打电话让他去杭城,说明对方已知道他和叶梦瑶的事情了,让他过去,无非是两个可能,一,让他和叶梦瑶分手;二、考验他一番。
无论哪种可能,韩立诚都必须全力以赴,稍有不慎的话,他和叶梦瑶的恋情极有可能就此戛然而止。
重生后,韩立诚先是帮着宁致远渡过难关,极有可能更进一步,成为云州副市长;后又借助干部交流的平台,成为实职副科,经过一番努力,终于在三沟乡站稳了脚跟;现在又要面对感情上一次重大考验,结果如何,现在尚不得知。
搞清当下的处境后,韩立诚的斗志反倒被激发了。就算叶父是常务副省长叶继尧又能如何,他不也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还能吃了他不成,何况白雪芳只说她要见韩立诚,并未说叶父也要见他。
综合沧河县长孟传祥在叶梦瑶面前的表现,以及她在云州日报时的做派,韩立诚心中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叶梦瑶便是常务副省长叶继尧之女。
想到这以后,韩立诚脸上没有丝毫兴奋之情,取而代之的反倒是一份无法诉说的忧愁,至于愁什么,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了。
韩立诚到杭城时,已将近七点了。
看着夜色阑珊中的杭城灯火辉煌、霓虹闪烁,韩立诚有种恍然如梦之感。这是他重生后第一次来杭城,回想起前世的林林总总,心头感慨万千。
杭城是著名的旅游城市,以风景秀丽著称,与江南省的苏城并称“苏杭”,素有“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美誉。市内人文古迹众多,以西子湖风景区最为著名,周边有大量的自然及人文景观遗迹。
杭城是吴越文化的发源地之一,历史文化积淀深厚。其中主要代表性的独特文化有良渚文化、丝绸文化、茶文化、以及流传下来的许多故事传说成为杭州文化的代表。
浙东大学便在杭城,韩立诚在这渡过了四年的大学时光,对这座城市还是非常了解的。
“阿姨,您好,我是韩立诚,我到杭城了,您在?”韩立诚拨通了白雪芳的手机,问道。
白雪芳轻嗯一声道:“我在紫金国际大酒店三楼的荣兴厅,你过来吧!你对杭城的地形应该不陌生吧!”
“我知道紫金国际,一刻钟以后到,阿姨,再见!”韩立诚说完这话后,便挂断了手机。
韩立诚心里很清楚,白雪芳说他对杭城地形不陌生是为了说,她知道其在浙东大学读过书。
以叶家的关系,要想了解他的情况,可谓是易如反掌,这点早就在韩立诚的意料之中,他也没打算隐瞒什么,包括他在大学里的初恋,这些东西,在这之前,他便向叶梦瑶说过了。
紫金国际大酒店是杭城和汉阳宫齐名的五星级大酒店,不过相对于后者,紫金要更为低调一点,也更受政商两界成功人士的亲睐。
前世今生,这都是韩立诚第一次来紫金国际大酒店,不过两世为人的他对此还是很适应的。在漂亮迎宾的引导下,韩立诚来到位于三楼的荣兴厅门口,站定后,他伸手敲响了门。
荣兴厅是紫金大酒店超豪华的几个包间之一,除了吃饭以外,还有专门的棋.牌室。
听到敲门声后,白雪芳冲着叶梦瑶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到里间的棋.牌室离去。
叶梦瑶虽不情愿,但由于和母亲的约定在先,只得撅着小嘴慢慢的往棋.牌室里挪去。
白雪芳直到叶梦瑶将棋.牌室的门关上,这才冲着门外说道:“请进!”
韩立诚很有耐心,听到招呼后,才伸手缓缓的推开了门。
包间里有两位女士,一位四十五、六岁左右的贵妇,身着一身得体的烟灰色套装,头顶上挽着一个发髻,另一位是三十出头的职业女性。
韩立诚冲着贵妇说道:“阿姨,您好!”
说完后,又冲着那位职业女性点了点头,问了声好。
“小韩,还没吃晚饭吧,正好,我们也没吃呢,边吃边聊!”白雪芳看似随意的说道。
韩立诚宁可在路边大排档上随便吃点东西,也不愿在这五星级大酒店里享受径直美食,不过眼前这顿饭,他不吃还真不行。
十个人的桌子只坐了三个人,彼此间都隔着很大的距离。韩立诚注意到桌上除了三人的餐具以外,还有两套餐具,他心里不由得犯起了嘀咕,难道还有人过来?
“阿姨,再等会吧,我在路上吃过一点了,不饿!”韩立诚试探着说道。
在这之前,韩立诚只想着快点赶到杭城,压根就没顾上吃饭,这会已饿的潜心贴后背了。
“行,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们便先谈事!”白雪芳并未和韩立诚客套,当即便开口说道。
韩立诚轻点了一下头,冲着白雪芳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沉声道:“阿姨,您请讲!”
从韩立诚走进包间后,白雪芳的表现便是中规中矩的,既说不热情,也谈不上冷淡。韩立诚对其则是一如既往的尊敬,不为别的,只因她是叶梦瑶的老妈。
“你和梦瑶的事儿,我在两个月前便知道了,在这当中,我让人对你做了些了解,也和梦瑶进行了沟通。”白雪芳开门见山道,“将近两个月,梦瑶都待在家里,所谓的学习,只不过去露了一下脸而已。”
白雪芳说的和韩立诚猜想的差不多,他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坐等对方下面的话。
“不可否认,你的表现不错,无论上大学,还是走仕途。”白雪芳继续说道,“在浙东大学,你是学生会干部;在安湖县,你帮县委书记渡过难关;在三沟乡,也干的风生水起的,不错!”
韩立诚不动声色的答道:“谢谢阿姨夸奖!”
“我想冒昧的问一句,小韩,你知道梦瑶他爸是干什么的吗?”白雪芳突然转换话题道。
“知道!”韩立诚答道。
若说在这之前,韩立诚只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认定叶梦瑶是叶继尧之女,这会则是百分之百的确认了。
在这之前,安湖县委书记宁致远和县长周广顺虽然争斗的非常激烈,但能看出他在其中起到关键作用的人可不多。他一直躲在宁致远身后默默出手,没有异常足够的人脉和远见卓识的眼光,绝对看不出来。
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叶继尧恰巧符合以上两个条件,这便是韩立诚的依据。
“噢,梦瑶之前可是信誓旦旦的告诉我,你不知道她爸的身份,你能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吗?”白雪芳冷声说道。
“我这人最讨厌别人撒谎,梦瑶他爸也是。你可以选择不说,但不要撒谎!”白雪芳补充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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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今朝醉明愁”兄台的捧场!
叶梦瑶一直将耳朵贴上门上,听包间里的动静。当听韩立诚说知道她爸的身份,心里不由得犯起了疑惑。
在与韩立诚交往的过程中,叶梦瑶一直都没说出她老爸的身份来,至于孟晓娟和钱怀青也绝不会泄露,在这之前,她特意叮嘱过对方。至于其他人,放眼云州全市,知道她叶大小姐身份的绝不超过五个人,韩立诚绝不可能打听出来。
“他怎么会知道的呢?”叶梦瑶心里暗问道。
若不是事先和老妈有约定,叶梦瑶这会极容易忍不住跑出去问问韩立诚这事。
“阿姨,我想你是误会了。”韩立诚不动声色的说道,“我不知道叶叔叔具体是做什么的,但若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便是非富即贵。”
韩立诚不会傻到将自己猜出叶继尧的身份说出去,那样的话,就算他说的是真话,人家也未必会相信。
“哦,这话怎么说?”白雪芳在在问这话的时候,两眼紧盯着韩立诚,仿佛要从他的表情和言语间找出不对劲之处。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紫金国际是和汉釜宫齐名的五星级大酒店,能来这儿吃饭的人,说是非富即贵没什么问题吧?阿姨!”韩立诚说道。
白雪芳出生官宦之家,自身在商场搏击多年,自认为在看人识事一途还是很有点心得的。通过一番仔细观察,她没能发现韩立诚的脸色有任何异常之处,基本可以认定他说的真话。
“这么说,你并不知道梦瑶他爸具体是做什么的。”白雪芳沉声问道。
韩立诚轻点了一下头道:“我和梦瑶在一起时,很少谈及双方的家庭,她应该也不知道我父母的情况。”
说到这的时候,韩立诚像是想起了什么,改口说道:“当然,阿姨如果告诉她的话,她现在已经知道了。”
之前白雪芳曾说,她让人调查过韩立诚的相关情况,这会,他则借此机会悄悄予以了回击。
白雪芳听到这话后,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开口道:“小韩,你别误会,我这么做绝没有恶意。”
“我知道!”韩立诚答道。
“行,既然你不知道梦瑶他爸的身份,那我现在便告诉你。”白雪芳两眼直视着韩立诚道,“梦瑶他爸叫叶继尧,你是体制内的人,应该听说过这个名字吧?”
白雪芳并没有直接说出叶梦瑶的老爸是常务副省长,这么做也有几分考察韩立诚之意。
听到这话后,韩立诚心里暗道,果然如此!
“阿姨,我知道叶省长!”韩立诚在说这话时,尽量是自己的口气不露出异常。
白雪芳看到韩立诚的表现,心中有几分奇怪,低声道:“你不觉得意外吗?”
“意外,但我觉得璐瑶父亲是常务副省长还是升斗小民,对我和她之间的关系,并无太大的影响,阿姨,您觉得呢?”韩立诚抬头问白雪芳道。
耳朵紧贴在棋.牌室门上的也没有听到这话后,得意的挥舞了一下粉拳,心里暗道:“问得好,哼,让你整天自以为是,哼,副省长的闺女就不用谈恋爱了!”
叶梦瑶在说这话时,完全忘记了她口中的“你”乃是她的老妈。
白雪芳听到这话后,并不生气,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水,轻声道:“小韩,来,帮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众诚律师事务所的首席律师吴晓蕾,你们认识一下!”
韩立诚听后,站起身来,伸手和吴晓蕾握了握,面带微笑的说道:“吴律师,你好!”
“韩乡长,好!”吴晓蕾回道。
吴晓蕾不光是律师,还是叶梦瑶的表姐,这次是被白雪芳请来助阵的,这会将她抛出来另有用意。
见韩、吴两人握完手后,白雪芳又道:“小韩,不排除你刚才说的那番话在理论上是成立,但在现实生活中,便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白雪芳说到这儿,略作停顿,又道:“小韩,我和梦瑶他爸只有这么一个女孩,她年龄尚小,我们不想她这么早谈恋爱,因此……,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韩立诚沉声答道:“明白!”
“那就好,你作为年青人当中的佼佼者,也应该以事业为重,大丈夫不立业何以成家!”白雪芳说完这话后,冲着吴晓蕾使了个眼色。
“韩先生,这是白女士委托我为你和叶梦瑶小姐准备的一份分手协议书,你只要在上面签个字,便能得到十万元的补偿金。”吴晓蕾面无表情的说道,同时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了韩立诚面前。
躲在叶梦瑶棋.牌室里的叶梦瑶听到这话后,心里气愤的不行,心里暗道:“老妈,你真是太阴险了,怎么能这么做呢?”
在这之前,白雪芳告诉叶梦瑶她要试探一下韩立诚,对方如果能通过试探,她便不再阻拦他们两人在一起,叶大小姐做梦也想不到老妈口中的试探竟是这么回事。
叶梦瑶犹豫着要不要出去破坏老妈的计划,但那样一来的话,她便违约了,对方可以直接将她送到国外去。
就在叶梦瑶犹豫不决之时,韩立诚却掷地有声的说道:“阿姨,你既然让人了解过我家庭的情况,便该知道十万块钱虽然不算少,我还不见得放在眼里。”
十万元相对于工薪阶层来说,确实不少了,但韩立诚的老子是开厂,这钱确实不算多。
吴晓蕾听到这话后,轻瞥了白雪芳一眼,见其点头,她便开口说道:“韩乡长,钱的问题可以商量,你若是嫌十万元少的话,白女士可以……”
“吴律师,冒昧的问一句,您谈过恋爱,结过婚吗?”韩立诚突然问道。
“我谈过恋爱,正在筹备婚礼。”吴晓蕾不知韩立诚这么问的用意,实事求是的答道。
韩立诚听后,轻点了一下头道:“那祝贺吴律师了,不过既然如此的话,我觉得你便不该说出之前的那番话来。”
吴晓蕾没想到韩立诚在这儿等着她呢,身体一怔,一下子反倒不知该怎么说了。
白雪芳见状,开口说道:“小韩,你的意思是你不愿意放手?”
“我不缺钱,更不会用这种方式得到钱!阿姨,抱歉,让你失望了!”韩立诚说到后半句的时候,特意冲着白雪芳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抱歉的神色。
棋.牌室里的叶梦瑶听到这话后,轻怕这两只玉手,给韩立诚鼓掌,口中小声说道:“说得好,立诚,我真是爱死你了!”
“小韩,你不用再好好考虑一下了吗?”白雪芳沉着脸,说道,“你父亲的电机厂生意虽然不错,但只要我打个招呼,不用半年时间便有可能面临破产的境地。”
白雪芳的话很有点出乎韩立诚的意料之外,他将身前的餐具向前推了推,面带微笑的说道:“阿姨,我知道,你说这话是为吓唬我,你有能力做到,但绝不会去做。”
“为什么呢?”白雪芳追问道。
正如韩立诚所言,别说这会为了考验对方,就算她针对女儿交的男朋友不满意,也绝不会那样去做的。尽管如此,白雪芳也不准备就此放过韩立诚,开口追问其原因。
韩立诚仍是一脸微笑的答道:“撇开叶叔的身份不说,您也是商场中人,商场和官场一样,阴谋、阳谋都直对与自己实力相当的人出手,我想阿姨绝不会对欺负一个作坊式的小工厂有兴趣的。”
白雪芳听到这话后,不由得蹙起了眉头,她没想到韩立诚小小年纪既然如此难以对付,不但说出的话滴水不漏,还让她找不到反驳的理由,看来,之前真有点小看这小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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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韩立诚和叶梦瑶便来到了西子湖游玩。经历了昨晚的考验后,两人心中再无芥蒂,今天游玩西子湖身心俱喜。
西子湖三面环山,被孤山、白堤、苏堤、杨公堤分隔,按面积大小可分为五片水面,苏堤、白堤越过湖面,小瀛洲、湖心亭、阮公墩三个小岛鼎立于外西湖湖心,夕照山的雷峰塔与宝石山的保俶塔隔湖相映,由此形成了“一山、二塔、三岛、三堤、五湖”的基本格局。
韩立诚和也没有此刻正漫步在白堤之上,踩着脚下的柏油路面,远处水天相依,高大的柳树上虽少了几分青绿,但却有一份别样的沧桑在枝干之间。
“立诚,我从儿时至今,不知多少次来过西子湖边,但从未觉得这儿竟如此之美!”叶梦瑶在说话间,蹲身弯腰伸手轻掬了一捧湖中的清水,开心的说道:“小诚子,你看这水多清呀,送给你了,咯咯!”
叶梦瑶在站起身来的时候,突然将手中掬的那捧水洒向了韩立诚。
韩立诚此刻正在目不斜视的欣赏着美景的美人,没想到叶梦瑶会突然来这一下,一时间没有防备,被其浇了个满头满脸。
“好呀,小叶子,你竟敢泼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韩立诚话音未落,便向叶梦瑶猛扑了过去。一时间,两人在西子湖的湖光山色中尽情嬉笑打闹起来。
两人在白堤上一路往东走,笑一程,闹一程,再相依相伴行一程,不知不觉便到了终点断桥。
断桥残雪是西子湖十景之一,又以断桥不断和孤山不孤,长桥不长并称为为了西子湖三绝。
断桥所处的位置背城面山,视野开阔,是冬天观赏西子湖雪景最好的地方。每当瑞雪初晴,桥的阳面已经冰消雪化,而桥的阴面却还是白雪皑皑,远远望去,桥身似断非断,断桥残雪、断桥不断皆因此得名。
断桥出名还和一段美丽的传说有关,相传当年白蛇娘子与许仙雨中在此相逢,借伞定情,使得断桥蜚声天下,被誉为西子湖第一情人桥,。
“立诚,快点,前面便是断桥了,你看多美呀,可惜没下雪,真是美中不足。”叶梦瑶嘟着小嘴,冲着身边的男友说道。
韩立诚见状伸手将叶梦瑶搂进怀里,轻声说道:“没事,等下次下雪的时候,我们再过来!”
“好,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呀!”叶梦瑶开心的说道。
韩立诚伸手将叶梦瑶的瑶鼻上轻刮了一下,笑着说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倒没有!”叶梦瑶双手抱在韩立诚的腰间,一脸陶醉的说道。
“行了,不说了,快点走,断桥上的人可真不少!”韩立诚在叶梦瑶的耳边轻声说道。
韩立诚虽很享受这份爱情的甜蜜,但大庭广众之下,被叶梦瑶圈着腰,他还是很有点不自然,于是催促其快点到断桥上去。
华夏国最不缺的就是人,而且国人有个特点,那就是喜欢扎堆,哪儿人多往哪儿去。这会已是初冬时节,在这个普通周末的早晨,白堤上人来人往,断桥上更是人头攒动,不时能看见相机的闪光灯发出的耀眼的光芒。
韩立诚记得前世他最后一次来西子湖时,杭城市已实行了“西子湖”免费开放策略,那时的人貌似反倒没有眼前这么多,这倒是咄咄怪事。
“立诚,我们也请人家帮着照张合影吧?”叶梦瑶低声在韩立诚的耳边说道。
“行!”韩立诚轻拥着叶梦瑶来到了照片拍摄处。
这是华夏旅游的特色,几乎在每个知名景点处,都有专门帮人拍摄照片的摊点,他们占据着最好的角度,相机性能也好,照片效果的字不会差,当然收费也是杠杠的。
韩立诚付完钱后,轻搂着叶梦瑶站在了制定位置,两人凝视着相机镜头,露出了甜甜的笑意。
突然,韩立诚的心头猛的一阵紧张,他两世为人,据说相机能拍到一些人眼看不到的东西,他有点担心拍出的照片会不会有什么异样。
想到这的时候,韩立诚有点后悔拍这张照片了,对方可是快速成像的,要是真出问题的话,那可绝对是一个爆炸性新闻。
就在韩立诚的担心受怕之际,帮他们拍摄相片的年青人已摁下了相机快门,闪光灯闪过的同时,只听见咔嚓一声,照片已拍成了。
事已至此,韩立诚意识到再怎么担心也没用了,万一照片真有问题的话,他便对边找个借口应付一下。
叶梦瑶不知韩立诚的想法,连忙扯着他走过去,催促对方快点把照片洗出来。
就在韩立诚和叶梦瑶一忧一喜的站在照片拍摄点前等照片时,距离他们十来米远站着五、六个年青男女,其中那个油头粉面的那个对理着平头,戴着墨镜的年青人说道:“孙老三,你不是说叶大美女是你哥的马子吗,这会,她怎么和别人在一起呀,看样子还很亲密哟!”
说话之人是杭城四少之一的贾方豪,理平头,戴墨镜的则是孙家的三公子——孙钧,两人今天带着几个狐朋狗友来逛西子湖,想不到竟和韩立诚、叶梦瑶碰到了一起。
贾方豪在杭城四少里的老幺,而孙钧的大哥孙程则是杭城四少的老大,而且孙定国的地位要远高于贾良才,从这点上来说,孙钧的地位比贾方豪还要更甚一筹,不过贾大少显然是不认可这点的。
“我哥这两天没空陪叶姐,她才和朋友出来玩的,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孙钧白了贾方豪一眼道,“难道你承认她是你的女朋友?”
贾方豪身边的女孩听到孙钧的话后,扭动着惹火的身材,满怀期待的说道:“贾少,给妹子一个机会嘛!”
“去,滚一边去,我在和孙少谈正事呢!”贾方豪怒斥着身边的女孩道。
这女孩是昨晚贾方豪在酒吧认识的一个小模特,这些女孩说的不好听一点,和出来卖的没什么区别,不光她们的档次更高一点罢了,除了钱以外,对吸引力最大的是获得名利的机会。贾方豪若是真把她带回去加,他那任副市长的老子准会剥了他的皮。
“别扯了,叶梦瑶怎么可能和她们一样?你几时见过她和别的男孩单独出来过的,只怕你哥也没有这待遇吧?”贾方豪毫不留情的戳穿了孙钧的话。
孙程、贾方豪等人虽并称杭城四少,实际上彼此之间并没有对付,巴不得看到对方的倒霉、出丑呢!
孙程喜欢叶家独女这是省城纨绔圈里尽人皆知的事情,不过叶大小姐似乎对孙大少并不感冒,并独身去了云州,这让孙诚很没面子,否则,他也不会急吼吼的跑到云州去示爱。
“姓贾的,是不是老子有段时间没教训你了,你身上的皮又痒了?”孙钧一脸阴沉的冲着贾方豪说道。
随着杭城其他三人被逼着进体制的进体制,做生意的做生意,年龄最小的贾方豪便整天和孙钧等人混在了一起。两人谁也不买谁的账,别说斗嘴,动手都是家常便饭。孙钧幼年时跟在警卫员后面学过两手,贾方豪没少在他手上吃亏。
“切,冲我吹胡子瞪眼睛的有个毛用,又不是我撬了你哥的女朋友,有本事冲人家叫唤去!”贾方豪挤兑道。
孙钧听到贾方豪的话后,再也按捺不住了,冲其怒声说道:“姓贾的,你给我把眼睛睁大了,看老子怎么收拾那不开眼的小子。我哥的女朋友也敢有想法,老子这就干死他!”
孙钧说这话时,两眼直直的盯着韩立诚,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了,方解心头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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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照相点的小老板将照片递过来时,韩立诚看到照片中的自己并没有任何异常,佳人入怀,笑的正开心呢!
看到韩立诚的异常表现后,叶梦瑶好奇的问道:“立诚,你好像很紧张呀,只是拍张照片而已,你怎么?”
一贯粗枝大叶的叶梦瑶竟然看出了他的表情异常,这让韩立诚心里很是一惊,连忙说道:“这是我们一起拍的第一张照片,我担心拍的不好,影响叶大美女的形象,心里自然紧张了。”
听到韩立诚的信口胡诌,叶梦瑶扑哧一下笑出声来,佯怒道:“你胡说什么呢,我……”
叶梦瑶在说话的同时,举起粉拳作势便打,韩立诚见状,忙朝身后退去。
要说也是活该孙钧倒霉,听了贾方豪的挑拨后,他便快步向韩立诚和叶梦瑶走来,打定主意,要好好收拾一番韩立诚。
就在孙钧犹豫着该如何找茬之时,韩立诚猛的向后一退,一脚正踩在他的左脚之上。正常人面对此状况时,一定能避让掉,但孙钧这会正在想主意,并未注意周围的情况,被韩立诚结结实实踩了一脚。
“唉哟,疼死我了,谁他.妈踩老子,瞎了眼了!”孙钧被踩的嗷嗷叫,当即便怒声骂道。
孙钧这番怒骂还真不是针对韩立诚的,他连谁踩了他都没搞清,张口就骂。孙钧等人在杭城城里都是横着走的主,几时吃过这样的亏,口中自不会饶人。
韩立诚意识到踩到人想要收脚时已经迟了,刚想转身道歉,身后便传来了怒骂声,他迅速转过身来,两眼冷冷的瞪着孙钧。
看清是韩立诚后,孙钧反倒开心了起来,他正在处心积虑的找借口呢,想不到这小子竟主动送上门来了。
“看什么看,你踩着老子了,还不快点道歉!”孙钧冲着韩立诚喝道。
叶梦瑶此刻也认出了韩立诚踩着之人竟是孙程的弟弟孙钧,当即蹙着眉说道:“小钧,怎么是你?”
说到这儿后,叶梦瑶又补充道:“立诚踩了你是不对,你也不能张口骂人呀!”
叶梦瑶对孙程没有好印象,对他这个弟弟的印象则更差。前段时间,据说他和一个女大学生谈朋友,人家怀孕后,他便甩手不管了。女孩想不开,跳了燕杭大运河,若不是抢救及时,只怕女孩便要一命呜呼了。
这事恰巧被一个记者知道了,将其发到了报纸上,闹出了很大动静,孙家费了好一番气力,才将这事摆平。为此,孙书记将孙钧足足在家里关了三个多月,前段时间才刚刚重获自由。
别看孙钧混,但对大哥的话却是言听计从,由于大哥的关系,他对叶梦瑶也很尊敬,不过今天这情况却得另当别论了。
“哟,这不是梦瑶姐吗,我哥每次约你,你都推说没时间,今天怎么有时间了呀,要不要我给我哥打个电话,叫他过来看看,”孙钧一脸坏笑的说道。
在孙钧的下意识里,叶梦瑶便是他大嫂,这会见其和韩立诚在一起,心里愤怒的不行,不由自主的便说出上面这番话来。
“孙钧,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和谁在一起,关你哥什么事?你这打电话让他过来,我看他能怎么着!”叶梦瑶冲着孙钧怒声说道。
这些年,孙程的追求让叶梦瑶不厌其烦,老妈起初对他的情况不了解,还一个劲撮合他们俩。她去了云州以后,老妈从不同渠道了解了孙家大少,也没了之前的念头。昨晚,韩立诚已得到了父母的认可,这会别说孙程,就是孙副书记亲自来提亲,也没有也不会惧怕他的。
孙钧见叶梦瑶光火了,心里反倒没底了,他心里很清楚,如果惹恼了对方的话,大哥绝不会轻饶了他。
“梦瑶姐,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
孙钧刚说到这儿,叶梦瑶便打断了他的话头,抢先说道:“孙钧,别叫的这么亲热,我没你这么个好弟弟!”
叶梦瑶有意在“好”字上加大了力度,其中的用意不言而喻。
韩立诚见状,上前一步,轻搂着叶梦瑶低声说道:“梦瑶,别生气了,我们走吧!”
孙家两兄弟的外形很有几分相似,韩立诚虽不知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但能管叶梦瑶叫姐的,家世自不会差。前世今生,韩立诚最讨厌这些公子哥们,不过为了避免生事,他在言语间还是非常克制的,并未针对孙钧。
人无伤虎心,虎有害人意。
孙钧被叶梦瑶一阵抢白后,正不知如何收场呢,韩立诚恰巧在这时候开口说话,他便将一腔的怒火冲其发泄了出来。
“他妈.的,哪儿来的傻逼,老子和叶梦瑶说话,关你什么鸟事,给老子滚远点,否则,大耳刮子扇死你!”孙钧冲着韩立诚怒斥道。
孙钧不敢招惹叶梦瑶,但在教训韩立诚时却没有半点顾虑。孙三少在杭城绝对是数得着一号人物,虽能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把他怎么着。
韩立诚不想惹事,但绝不意味着他怕事。孙钧的话彻底激怒了他,不过两世为人的他并未因此失去理智。眼前这嚣张跋扈的货色是一定要收拾的,不过却要讲究点方式方法。
“你骂谁?”韩立诚上前一步冷声说道。
孙钧一脸不屑的斜了韩立诚一眼,鄙夷的说道:“傻叉,这儿除了你以外,还有第二人嘛,老子就骂你了,你能怎么着!”
孙钧的话音刚落,只听见啪的一声,韩立诚照着其左侧狠狠扇了过去。孙三少没想到韩立诚会突然出手,猝不及防,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耳光,左脸颊上顿时现出五个清晰的指印。
韩立诚的这一巴掌不光将孙钧抽呆了,就连贾方豪等一帮纨绔也愣住了。孙钧是什么人,那可是省委副书记孙定国的儿子,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竟敢抽他耳光,天上地下再也没人能救得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了。
“他妈.的,王八蛋,你竟敢动手打老子,老子灭你!”孙钧醒过神来以后,冲着韩立诚猛扑了过来。
孙钧在杭城市绝对是横着走的主,平时只有他抽别人耳光,几时几人敢抽他耳光了,而且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孙钧这会绝对有弄死韩立诚的心。
韩立诚在出手之前,便打定主意了,只要姓孙的还手,便在第一时间将其放趴下。在这之前,他便看到姓孙的身后还站着三男两女,他们一拥而上的话,那可就麻烦了,他必须在第一时间将正主放趴下。
就在孙钧嗷嗷叫着猛扑过来时,韩立诚瞅准时机,猛出一脚,狠狠踹在了他的小腹之上。腹部是人体中较为软弱的部位,韩立诚的又蓄力而发,这一脚直接将孙钧踹倒在地。
孙钧双手捂住腹部,痛的额头上的冷汗都出来了,他硬是咬着牙冲着贾方豪等人喝道:“你们都他妈.的傻逼呀,老子被人干了,还不快点过来帮忙,揍死他。”
贾方豪平时虽和孙钧不对付,一见面就掐,但在这紧要关头,他还是要力挺孙三少的。
“这货竟敢打孙少,德祥、胡子,给我上,干.死这不长眼睛的龟孙子。”贾方豪冲着身后的两个跟班说道。
叶梦瑶虽没想到韩立诚会突然对孙钧出手,但她对孙家兄弟都没有好感,既然男友已出手了,先确保眼前不吃亏再说,至于其他的,等这事完了再说。
“贾方豪,你今天敢动我男朋友一下,姑奶奶保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叶梦瑶上前一步,拦在韩立诚身前,冲着贾方豪等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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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后春节前,发生了两件与韩立诚密切相关的事情:
第一件,安湖县委书记宁致远竟升为为云州市副市长,负责农业、农村、水利、林业、扶贫等方面的工作。虽是排名最末的副市长,但对于宁致远来说,能顺利竟升为实职副厅,在他的仕途之路的迈出了重要的一步,可喜可贺!
第二件,沧河县委书记陈大年退居二线后,县长孟传祥顺利接替了他的位置,成为沧河县新一任县委书记。
这两件事对韩立诚而言都是好事,他在官场上多了两股强大的助力,以后无论县里、市里,他都有自己的关系了,不用再通过其他人帮着使力了。
孟传祥在接任县委书记的第二天一早,特意给韩立诚打了个电话,让他到县里来将新车开回去。韩立诚当即在电话里提出,晚上,他想请孟传祥吃饭,庆祝他隆升。
孟传祥婉转的拒绝了韩立诚的好意,并说等过了这两天,到时候,他来请客,让韩立诚到时候一定过去。
孟传祥此时风头正劲,全沧河的大小官员都巴不得和他搞好关系呢,对于这样的邀请,韩立诚自不会拒绝。
就在韩立诚准备挂电话时,孟传祥突然问道:“立诚,你对新来的马县长的情况了解吗?”
韩立诚听到问话后,很是一愣,不过随即便实话实说道:“书记,我也是昨天刚知道马县长,对他的情况不了解,怎么,书记想……”
这段时间,韩立诚通过女友叶梦瑶了解到了孟传祥的情况,他事先市委副书记郑天浩的人,后者是叶继尧的老部下,孟传祥因而得知叶梦瑶的身份。
韩立诚听到孟传祥的话,还以为对方想让他通过叶家的关系打听一下新来的县长马海洋的情况,因而才会有此一说。
“立诚啊,前两天我听省里的一个朋友说,马县长下来之前可是孙副书记的专职秘书呀!”孟传祥压低声音说道,“这次为了能到沧河来,孙书记是说了话的。”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愣在了当场,他没想到马海洋竟会是省委副书记孙定国的秘书,这对他而言,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在这之前,韩立诚通过叶梦瑶已打听清楚了,孙程、孙钧正是省委副书记孙定国的大儿子和三儿子,孙书记还有个二女儿现在国外留学。
韩立诚曾先后和孙家兄弟结仇,现在孙定国的秘书成为了沧河县长,他心中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书记,看来马县长的很受器重呀,要不然也不至于一下放便是政府主官呀!”韩立诚在电话里轻声说道。
韩立诚说这话很有深意,作为省委副书记的秘书,马海洋挂个正处级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但下放到沧河县里任县长,这就有点发人深思了。
一县之长手中掌管着数十万人的衣食住行,这绝非一般的处级干部所能比的,马海洋在这之前并无地方工作经验,猛的出任此职,背后透露出的信息确实非同凡响。
“立诚呀,马县长还是很有能力的,在这之前,曾在杭城下属一个区挂职了半年多的副区长,工作还是很有成效的。”孟传祥不动声色的说道。
孟传祥借助陈大年退休的机会,将沧河县的上上下下都捋顺了,本以为可以做成现成县委书记了,谁知组织上竟给他配了大有来头的县长,这让他很有是头疼,因此,将马海洋的情况了解的很是透彻。
听到孟传祥的话后,韩立诚更觉奇怪,既然马海洋已在杭城下设区县挂职了半年,按说就该待在那儿才对,怎么会突然来到沧河的呢?
韩立诚略一思考,便知道孟传祥给他打电话的用意了,这是想让他帮着打听一下,马海洋怎么会突然来到沧河的。
这事不光对孟传祥重要,对韩立诚,同样也很重要。他虽不觉得马海洋来沧河是孙家两兄弟为了对付他的,但也不得不防。
“书记,这事确实让人很费解呀,我正好有个同学在杭城任职,改天,我向他打听一下。”韩立诚开口说道。
有些事双方都心知肚明,说穿了便没意思了,韩立诚以同学搪塞,孟传祥也就听之任之。
挂断电话后,孟传祥一脸阴郁的坐在老板椅上,心里很是烦躁。得知马海洋的来头后,他很是吃了一惊,一番左思右想之后,才给韩立诚打了这个电话。
一周之前,女儿告诉他,韩立诚已随叶梦瑶回杭城见过父母了,得到了叶省长夫妇的认可。得知这一消息后,孟传祥很是欣喜,有了韩立诚这层关系,以后再到省里去办事,那可就容易多了。
孟传祥怎么也没想到他第一次使用韩立诚的关系竟是为了打听新搭档的情况,这很有点造化弄人的意思。
就在孟传祥仰躺在老板椅上胡思乱想之际,韩立诚已拨通了女友叶梦瑶的电话。
他刚提起马海洋的人名,叶梦瑶便吃惊的说道:“什么,马海洋任沧河县长了,不对呀,郑叔之前说的人不是他呀!”
韩立诚当然知道叶梦瑶口中的郑叔是何许人也,想不到事情的变化如此之快,心里更是一惊。
叶梦瑶随即便把前两天去郑家玩时,郑天浩说起的沧河县长的人选告诉了韩立诚。
“立诚,我觉得马海洋不是冲着你来的,孙钧和他哥都没这么大的影响力,放心吧,我再打听一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叶梦瑶关切的说道。
韩立诚感觉到了女友的关心,开口说道:“梦瑶,不是你想的那样,孟书记对这事比较上心,他刚才给我打电话说起了这事。”
叶梦瑶听后,这才松了口气,轻声说道:“我知道了,我这就打电话去杭城打听这个情况,一有消息,就给你回电话。”
“行,那我先挂了,拜拜!”韩立诚对着手机说道。
就在韩立诚等叶梦瑶回电话时,党政办主任周倚翠走了进来。
一直以来,韩立诚对这位美女主任都是很客气的,每次对方过来,他都是起身相迎,热情招待。
在韩立诚对面坐定后,周倚翠道:“韩乡长,那辆捷达你还是收回来吧,我要被这辆车给逼疯了。”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很是好奇,低声说道:“怎么了,现在这样,老任不该还对你有意见了呀?”
上次,周倚翠和人大主任任为民为了这辆捷达车很是闹了一场,最终周倚翠还是抢到了这辆车的主权。
韩立诚是知道这事的,在这种之前,他准备将车让给任为民乘坐时,特意征求了周倚翠的意见,她也是认可的,按说不该再有矛盾了呀!
周倚翠听到这话后,轻叹一声道:“你有所不知,那位是没意见了,另一位却有意见了。”
“谁?”韩立诚好奇的问道。
周倚翠伸手在茶几上写下了两个“口”字,并低声告诉韩立诚,前两天,吕德昌质问她,那辆捷达车是公家的,任为民整天无所事事,凭什么整天坐着车上下班?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心里暗想道,老吕,你的气度未免太小了一点,就算上次党政会上任为民得罪了你,你想给他点颜色看看,好歹换个借口,总那车说事未免有点太那啥了。看来老任同志想坐个车,还真不容易。
尽管心里这么想着,韩立诚还只是轻声问了句周倚翠,你是怎么办的?
周倚翠听后,低声说道:“一把手发话了,我还能怎么办,只能让忠明去问他要了,你知道老任怎么说吗?”
韩立诚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
周倚翠探过头去,面对着韩立诚小声说道:“老任可是说了,谁要是再动他这辆车的心思,他便和谁玩命。”
“啊?”韩立诚轻声惊呼道。
韩立诚这一声惊愕,周倚翠顿时羞红了脸,连忙将身体靠向椅背,使得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大。之前,由于她的身体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已不足二十厘米。意识到这点后,周倚翠只觉得脸上发红、发烫,不敢抬眼看韩立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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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韩立诚便去了县里。这车是孟传祥的一片好意,再加上韩立诚确实需要,他没有理由不去领。
至于马海洋的底线,昨晚临近下班时,叶梦瑶便打来电话了。他给孙定国做了五年秘书,很得其信任,半年前,孙书记有意将其下放,在杭城市下属的富云区任副区长。就在大家都以为马海洋将在富云发展下去的时候,他却突然来到了沧河县,这其中的缘由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韩立诚将这消息反馈给孟传祥时,两人商议了一番,觉得促使马海洋到沧河这小地方来的原因,极有可能是县长的职位。富云区虽比沧河的经济要强上许多,但他在那边毕竟只是个副职,不如到沧河任政府一把手来的惬意,说的直白一点,便是宁为鸡头,不做凤尾。
韩立诚让乡里的面包车司机大刘将他送到县里,然后便直接回头。他是去县里提车的,回来时便有车了,自然不用再麻烦对方了。
大刘虽只三十岁出头,但却是乡里的老司机了,他起先开的是吕德昌的那辆桑塔纳,后来吕的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家儿子学会了驾驶,他便转而开捷达,这还不算完,半年后,他便开起了乡里的这辆几近报废的面包。
韩立诚是从老肖那听说大刘的事情,感觉到这是一个非常沉稳的人,平时话不到,从三沟到县里,半个多小时,他说的话屈指可数,还都是韩立诚问,他才答的。
到县政府门前后,韩立诚和大刘道了声再见,便下了车,直奔门内而去。
沧河县政府的占地很广,前前后后共有七、八排房屋,分别是党委政府的各智能部门,其中有三幢小楼,分别是党委、政府和纪委的办公楼。
至于缘何纪委能和党委、政府平起平坐,据说建这三幢小楼时,恰逢纪委书记升任县长,于是纪委整个部门便跟在其后面沾光,占了一幢小楼。
不知有心还是无意,沧河县党委和政府的三层小楼只相隔十来米远,对面楼上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党委书记和县长的办公室都在各自办公楼二楼的东侧,隔空相望,不过两间办公室里都有窗帘,平时很少拉开。
韩立诚在孟传祥的办公室里坐了将近半小时左右,两人聊得很是投机。
韩立诚今天除了提车以外,还将之前准备的关于休闲农庄的规划带了过来,想请孟书记帮着把把关。
虽说后世农家乐很是火红,但现在的情况毕竟不同于那时候,沧河县的经济情况又很一般,韩立诚可不想让三沟乡的老百姓成为他这个计划的试验品,万一搞砸了,他便无法对他们交代了。
孟传祥听到韩立诚的话后,不动声色的说道:“立诚啊,你这计划是不是送错地方了,我现在可不是沧河县的县长了。”
孟传祥在两、三个月之前召开了一次县各部委办局以及各乡镇政府一把手的会议,喊出了大力发展沧河经济的口号。当时参会的所有人心里都很清楚,孟传祥这么做的目的只不过为他更进一步造势。如今他已是县委书记了,撇开目的实现了不说,这事确是政府管辖范围内的事儿,他这手伸的太长,可不是什么好事。
韩立诚听后,笑着说道:“书记,你理解错了,这只是我的一个初稿,乡里那边还没通过呢,真的只是想请你帮着看一看,如果有可操作的可能的话,我再一层一级的汇报。”
孟传祥微微一愣,随即说道:“好,我知道了!”
韩立诚的想法很有点出乎孟传祥的意料之外,按说有叶家这棵参天大树罩着,他只要不出问题,升官便是指日可待的事情。至于具体的事务,尤其是这种试点的项目,不做不会犯错,做的话反倒容易出错,到时候反倒将自己置于被动的局面中。
“孟书记,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去陆哥那儿。”韩立诚说道,“想到今天有新车开了,我昨晚上可是连觉都没有睡好!”
孟传祥听到这话后,伸手虚空轻点了一下韩立诚道:“你这个小韩呀,你还会少了车开,我可听说云州市人医可还有辆帕萨特趴着没挪过窝呢!”
不用说,这消息准是孟晓娟透露给她老子,韩立诚对此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那不一样嘛!”
“行了,你小子就别和我装了。”孟传祥笑着说道,“对了,立诚,你有没有去过那边呢?”
孟传祥口中的那边指哪儿,两人都心知肚明。
韩立诚将手中的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看似随意的说道:“没有,我只是个副职,级别不够,等有机会再过去拜访吧!”
孟传祥之所以那么问,有几分试探韩立诚之意。毕竟韩立诚的关系在省里,而马海洋又是省委孙副书记的得力干将,孟传祥对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是有点顾忌的。
听到韩立诚的回答后,孟传祥压低声音说道:“立诚呀,我觉得你还是过去一下,我一直把你当子侄辈看待,你我之间没有官场上的那些忌讳,他现在毕竟是政府主官,你是他的直接下属,我觉得这拜访是必不可少的。”
从韩立诚之前的那番话中,孟传祥听出他之前的担心是多余的。如此一来,他反倒劝韩立诚过去拜访一下新晋的县长马海洋,免得多生事端。
“书记,我之前说的也是实话,我确实不够格单独过去拜访,等下次随我们吕书记过来的时候再说吧!”韩立诚认真地说道,“书记,你要没事的话,我就先去陆哥那边了,嘿嘿!”
孟传祥有点搞不明白韩立诚的用意了,不过他还是伸手轻点了对方两下,笑着说道:“你小子,算了,随便你了,去吧,车的手续都在陆亮那边,拿到以后,你就可以开会三沟去了。”
“那就谢谢书记了,再见!”韩立诚道了声谢后,便退出了孟传祥的办公室。
韩立诚出门后,孟传祥伸出右手的拇指和食指轻捏着下巴,感觉到胡茬子又出来了,便拿出抽屉里的电动剃须刀摁下按钮刮起胡子来。
在剃须刀呜呜的响声中,孟传祥的心里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韩立诚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对方完全没必要在他跟前表这个忠心呀!
孟传祥并不知道韩立诚和孙家兄弟之间的过节,自然也就猜不透他的用意了。
韩立诚在猜测马海洋为一县之长来到沧河的同时,心里也有几分担忧,除此以外,他有没有搂草打兔子之意。作为孙定国的得力干将,他和孙家兄弟的关系自不会差,那两头货会不会借助马海洋之手收拾他,韩立诚决定利用今天的机会试探一番。
陆亮的办公室就在孟传祥的斜对面,韩立诚一过来,他就看见了,这会见对方进来后,忙不迭的站起来招呼。
坐定后,陆亮一脸嫉妒的对韩立诚说道:“老弟,老板对你那可是没话说呀,之前特意给交管局打了个电话,给你搞了块很不错的车牌。”
“啊?”韩立诚在惊呼的同时,心里暗想道,老孟不会给我搞个8888的车牌吧,那也太那啥了。
这年头,人们对吉祥数字虽不如后世那般痴迷,已有几分苗头了,韩立诚还真有点担心孟传祥真那么去搞。
看到韩立诚的表情后,陆亮笑着说道:“老弟,放心吧,老板的思想可是很前卫的,他帮你搞了个1314的车牌,还说这车牌既不张扬,又有意义,不瞒你说,我可是想了好一会,才明白其中的意思。”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随即便知道这车牌是怎么来的了,一定是叶大小姐通过孟晓娟让孟传祥搞的,否则,打死孟传祥也不会将1314和一生一世联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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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德昌在马海洋的房间待了一个多小时,从他出来时,脸上的表情看,双方交流的非常愉快。近几个月来,吕德昌几乎都没路过笑脸,从沧河宾馆出来时,他脸上笑的像朵花似的,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大有重回巅峰时的状态。
吕德昌将车开出沧河宾馆后,没有立即回三沟乡,而是在路边的一棵树荫下停了下来。
啪的一声点上一支烟后,吕德昌伸手摇下了车窗,吐出一口浓重的烟雾后,心里暗想道,县长和姓韩的小子莫不是有什么过节,否则,怎说说出那番话来的呢?
在这一个小时里,吕德昌几乎将三沟乡的工作事无巨细的向县长作了汇报,如此一来,便不可避免的提到履新不足半年的韩副乡长。
听到韩立诚的人名后,马海洋便冲吕德昌说道:“我听说你们乡的这个韩副乡长干工作很有一股冲劲呀,老吕,你既是乡党委书记,又是乡长,要多管束着他一点,年青人做事容易不计后果,兴之所至,难免出现这样那样的错误,真到那时候,你再想收缰绳可就迟了。”
吕德昌听到马海洋的话后,很是一愣,有点摸不清县长的用意,眼珠一转,开口试探道:“县长,您有所不知,韩乡长和县委陆副主任的关系很不错,有些时候,我有点不太好说!”
马海洋眼睛一瞪,冲着吕德昌说道:“老吕同志,亏你还是个老党员,怎么能将私交和工作混为一谈呢,莫说韩乡长和陆副主任的关系不错,就算和孟书记有关系,你该说还得说嘛!”
马海洋说到这的时候,话锋一转道:“我这只是打个比方,没别的意思,你可别给我出去乱说。”
“这哪能呢,县长放心吧,就是打死我也不说!”吕德昌饶有深意的说道。
马海洋听后,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来凭空虚点了两下吕德昌,大有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意思。
“唉哟!”吕德昌轻呼一声,连忙将手中的已燃尽的烟头甩出去,劳是如此,右手食指上还是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看来县长对姓韩的很不满意,如果能找到个好的由头的话,他一定会狠削韩立诚一回,只是能找什么样的由头呢?”吕德昌一脸郁闷的闭上了眼睛。
上次云州日报上报到的事若没有后续的那个申明,倒是可以拿出来说事,但现在铁定是不行了。
尽管猜到了马海洋的用意,但吕德昌却想不出一个好的办法来,心里郁闷的不行。
从沧河回三沟的一路上,吕德昌都在想应对之策,不过遗憾的是他始终没能想出来。回到家时,一脸的郁闷,仿佛有人欠了他钱不还似的。
就在吕德昌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停的来回踱步想办法时,三沟乡副乡长李文海正蹑手蹑脚的打开家门,啪的一声打开墙上的开关,刚准备抬脚往卫生间走,突然看见妻子周倚翠正一动不动的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看到这一幕后,李文海很是吃了一惊,不过脸上却装作没事人一般,说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我还以为你睡了,这才……”
“李文海,这已经是这个月你们同学的第五次聚会了,这频率未免也太高了一点吧?我看你干脆别回这个家了,搬去你同学家住得了。”周倚翠一脸愤怒的说道。
自从因为上次党政副主任的事情夫妻俩闹矛盾以后,就一直没缓过劲来。周倚翠在妹妹家住了将近一个月,才在周倚红的劝说下回了家。
近两、三个月以来,李文海不断的参加同学聚会,她粗略的估算了一下,大约有十来次之多了。
今天是两人的结婚纪念日,一直到傍晚,李文海那边都没任何动静。周倚翠实在忍不住了,便给其打了电话,约其晚上一起去县城吃晚饭。
谁知李文海一开口便是他和同学约好了,晚上要去云州吃聚会。周倚翠听后,当即起就不打一处来,咣的一下直接挂断了电话。
周倚翠本以为李文海见她挂断了电话,要不还会再打电话,要不便会亲自来她的办公室,于是便一直在这等着他过来。
谁知一直到下班后,周倚翠连李文海的人影都没见着。到门卫老肖那一打听,才知道下班之前李文海便急乎乎的驾着面包车走了。
“你说什么呢,昨天我那帮同学哥们就约了,我也答应人家了,今天要是不过去,那还不得被他们说怕老婆!”李文海嗡声答道。
说完这话后,李文海便不再理睬周倚翠,转身走进了卫生间。
李文海从卫生间出来后,便径直回房间睡觉了。周倚翠则一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久久的一动不动。
周倚翠敏锐的感觉到丈夫身上一定出什么问题了,但她一下子又不知问题出在哪儿,她很想和其好好谈一谈,可又不知该从何处开口。
这个夜晚,韩立诚同样睡得很不踏实,眼看着仕途一片坦荡之时,马海洋突然空降到了沧河,这让他很是伤脑筋。尽管有孟传祥罩着,但如果马海洋铁了心的要动他,只怕孟书记也未必愿意和姓马的撕破脸。
想着想着,韩立诚不知不觉中进入了梦乡。在梦中,马海洋化身为一个本领高强的妖魔要置韩立诚于死地,他拼了命的逃跑,最终也没能挣脱。
就在马海洋扑向他之时,一道耀眼的闪电正好劈中他那如小山一般的后背,瞬间便将其击倒在地了。
由于一夜都在梦中和马海洋纠缠,早晨起床时,韩立诚只觉得头晕乎乎的,两侧的太阳穴隐隐作痛,整个人都很不舒服。
到鸿源酒楼后,老板陈鸿源看到韩立诚后,巴结的说道:“韩乡长,看你的样子,昨晚没睡好呀,我这有刚熬的大米粥,喷香的,要不要给你来一碗。”
韩立诚喜欢吃面食,早饭一般不是混沌,便是面条,或者是包子,很少吃粥。听到陈鸿源的话后,轻点了一下头,让对方盛一碗大米粥来。
大米粥就着小鱼咸菜,韩立诚吃的很是香甜,一碗吃完后,让陈鸿源又给盛了一碗。
两粥吃完后,韩立诚才发现不对劲来。以往这些事都是服务员做的,而今天陈鸿源是自始至终都在一边伺候着,看他样子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韩立诚将碗筷往桌子中间一推,两眼直视着陈鸿源道:“陈老板,我在你店这吃了半年的饭了,你我之间就算不是朋友,也算是老熟人了,你要是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没欲言又止的样儿,别说你了,我看着都难受!”
陈鸿源听到这话后,脸上露出了几分尴尬的笑意,掏出一支烟来递给韩立诚,低声说道:“韩乡长,不瞒你说,我还真有点事想请您帮忙,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鸿源酒楼主要做的就是乡里的生意,陈鸿源自少不了和乡里的干部打交道,久而久之,也学会了这文绉绉的说话方式。
韩立诚听后虽有几分不感冒,倒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冲这陈鸿源道:“陈老板,你这个问题,我可没法回答你呀,你连什么事都不说,我怎么知道能不能帮上你呢,你说对吧?”
陈鸿源凝视了韩立诚一眼,伸出掏出烟盒来递给韩立诚一支,帮其点上火以后,才开口说道:“韩乡长,是这么回事,你也知道乡里是我这小饭店的主要客户,一来二去,这数目也就越来越大了。元旦前,乡里总能先支付给我一笔钱,可今天这都过去十来天了,还不见动静,我想请您帮着打听一下,不知您是否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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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听到陈鸿源的话并未往心里去,乡里出现这办事效率一点也不奇怪,当即便随口问道:“陈老板,乡里谁负责这事,党政办周主任吗?”
鸿源酒楼的招待费这一块理应由党政办负责,韩立诚提及周倚翠,那是情理之中的事儿。
“韩乡长,我的费用一直都是和李乡长结的,每年元旦左右给我百分之六十,春节期间多少再给点。”陈鸿源说道,“乡里经济状况好的时候,能给个八成左右,不好也就六、七成吧,可今年……”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才明白过来,所谓的给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这些年乡政府可欠鸿源酒楼不少钱了。尽管对这个数字很有几分好奇,但韩立诚却并未开口询问,这件事里面的水浅不了,他暂时没必要趟进去。
“既然如此的话,你有没有去找过李乡长?”韩立诚看似随意的问道。
前两天李文海召集乡政府班子开会时,还说今年的经济紧张,请大家都悠着点花钱。尽管如此,韩立诚并未把这话放在心上,两世为人的他对此再清楚不过了,政府的钱就没有哪一年不紧张的,尤其是乡镇这样的基层单位,前世可是县区级政府资不抵债的事儿。
“这几天,我给李乡长打了不下十个电话,开始的时候,他说等两天,后来连电话都不接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这才想请韩乡长帮忙问问。”陈鸿源无奈的说道。听到这番话后,韩立诚的心里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好,出声问道:“既然如此的话,你为什么不去乡政府找李乡长,你应该知道他在不在乡里的!”
鸿源酒楼就在乡政府对面,领导在不再乡里,陈鸿源第一时间便能掌握。
陈鸿源苦着脸,低声说道:“李乡长在电话里说,我若是去乡政府找他,今年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眉头不由得蹙了起来。李文海看上去文质彬彬的,想不到竟也会如此霸道,果真应了那句老话,欠钱的是大爷。
得知事情的原委后,韩立诚一百个不愿意掺和进这个事请里,前段时间,他和吕德昌之间闹得水火不容,如果再因为这事和李文海闹起来,乡里的其他人会怎么看待他韩立诚呢?
就在韩立诚想要回绝时,陈鸿源低声哀求道:“韩乡长,我求求您了,帮我过问一下这事,眼看年关将近了,要是拿不到这钱的话,我这一家老小可就要喝西北风去了!”
韩立诚知道陈鸿源这话虽有几分夸张的成分,但也说明了部分事情。乡里是鸿源酒楼最大的客户,现在眼看一年下来了,这位大客户却一分钱不给,你让人家这年怎么过呢?
韩立诚抬头看了陈鸿源一眼,沉声说道:“陈老板,你也知道,我来三沟的时间不长,这事我最多就是帮你问问,至于其他的,我可没法保证。”
看到陈鸿源一脸悲剧的表情后,韩立诚没忍心拒绝,不过明确表示,只是帮其问问,至于其他的,他什么也不能保证。
陈鸿源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求到韩立诚这儿的。现在见对方松口了,忙不迭的点头道:“韩乡长,真是太谢谢您了,无论如何,我都领你这份情了。”
“你客气,陈老板,那什么,我就先告辞了!”韩立诚冲着陈鸿源说道。
陈鸿源特意将韩立诚送出酒楼,态度比任何一次都要恭敬。
韩立诚披着朝阳的光辉,抬脚向斜对面的乡政府走去。这一刻,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按说吃饭给钱是天经地义的事儿,现在的情况是乡里的大小干部只要有点事便在鸿源酒楼里推杯换盏,临近年终了,竟一分钱不给人家,谱还摆的如大爷一般。
在办公室坐定后,韩立诚轻抿着碧绿的茶水,思索着怎么和李文海说这事。既然答应陈鸿源,就必须帮他办这事,韩立诚这点觉悟还是有的,不过在怎么办的问题上,他却陷入了两难之中。
李文海是乡党委书记吕德昌的铁杆,韩立诚一到三沟便和老吕不对付,和李文海之间并无太过交接,现在冒然过去和对方说这个事儿有点太过突兀了。
韩立诚本想让周倚翠帮着转述一下这事的,想想又觉得不太恰当。他和李文海在同一层楼办公,拐弯抹角的让周倚翠去说这事,反倒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一番思索后,韩立诚决定亲自去找李文海说这事,以免生出其他的事端来。
打定主意后,韩立诚才意识到李文海这段时间好像有点不对劲,几乎在乡里不怎么看见他的动静,一来就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晚上不到下班时间便开着辆面包车走了。之前没关注过他的情况倒也罢了,现在将这些事联系起来一想,便发现问题了。
尽管如此,韩立诚也没往深处想,随手将烟盒往衣袋里一塞,便站起身来出门去了。
笃笃,笃笃,就在李文海趴在办公桌上昏昏欲睡时,突然响起了两下敲门声。李文海惊的忙从椅子上坐直身体,定了定神,才对着门外说道:“哪位?请进!”
李文海最担心的便是妻子找上门来,昨晚本以为她要发飙的,谁知最后周倚翠什么也没说,睡在了隔壁的客房里。早晨,当他起床时,妻子已经上班去了,厨房里什么也没有,他只好在乡里一家小面馆里随便吃了碗面。
这段时间,李文海遭遇到了他三十多年的人生中最为棘手的事,起先是信心满满的想要来个人财兼得,现在他已只想拿回属于他的本金了,不过从目前的情况看,是否能如愿,他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看见推开门的是韩立诚,李文海忙站起身来,笑着说道:“韩乡长,怎么是你?”
“怎么,李乡长不欢迎呀?”韩立诚笑着反问道。
听到这话后,李文海才回过神来,笑着说道:“你瞧瞧我这张嘴,好话经我这么一说,都变味了,韩乡长是稀客,怎么能不欢迎呢,呵呵,快请坐,我来给你泡茶!”
吕德昌从未当着李文海等人的面说过韩立诚的背.景,不过作为初来乍到的副乡长能将老吕的儿子送进看守所,还什么事没有,这样的人要没背.景才怪呢!
李文海是吕德昌智囊,这头脑不是一般的灵活,他早就将其中的门道琢磨清楚了。这会对韩立诚的如此客气,也正是这个原因。
“李乡长,别客气,我稍坐一会就走!”韩立诚冲着李文海说道。
李文海不知韩立诚有何用意,听到这话后,忙说道:“韩乡长,你可是稀客,难得过来,别想着走呀,今天我们一定好好聊聊。”
李文海这话说的尽管很用力,韩立诚还是从中看出了一些做作的成分,随即便将陈鸿源的事说了出来。
“李乡长,我过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整天在那边吃早饭和晚饭,偶尔听说了这事,帮着问一下。”韩立诚佯作解释道。
李文海听到韩立诚的这番话,只觉得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不过表面上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这个老陈,我前两天和他说了,这段时间乡里的经济有点捉襟见肘,等缓过劲来,我一定在第一时间和他结账,他怎么就这么心急呢?”
韩立诚听后,轻笑一声道:“李乡长,我说句不该说的话,陈老板一家可都指望着这小饭店过日子呢,他心急一点,可以理解嘛,你说对吧?”
见李文海点头后,韩立诚站起身来说道:“行,李乡长,你忙,不打扰了,再见!”
李文海将韩立诚送到门口,看到其头也不回的回办公室以后,一颗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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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吕德昌便将韩立诚叫到了办公室,先是将他那休闲农庄的计划很是夸赞了一番,随后便鼓励其尽快实施,争取在春节前便准备着手开工。
吕德昌的支持很是出乎韩立诚的预料之外,不过他也并没有因此得意忘形,果断的说道,他这只是一个初步的计划,要想试试的话,中间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最起码要等明年开春以后看情况再说。
吕德昌听后,倒也没有计较,只是让韩立诚不要有什么顾虑,只管甩开膀子干,他给其做后盾。
回到办公室以后,韩立诚蹙着眉陷入了沉思。在这之前,他最担心的便是吕德昌从中作梗,现在吕书记不光没有刁难之意,反倒大力支持,这让韩立诚的心里有种摸不着底之感。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件事的妖在哪儿,韩立一下子还真猜不透,他不是一个喜欢钻牛角尖的人,暂时看不透的事儿就先放在一边,随着时间的推移,吕德昌总归会暴露出他的目的来的,到时候再看就行了。
眼看着韩立诚出门后,吕德昌的眉头蹙成了川字。通过半年来与对方的较量,吕德昌感觉到这小子的年龄虽然轻,但却一点也不莽撞,他之前的那番话来说,不但怂恿不了对方,还有可能让其生出戒备之心。
接下来的两、三天时间,韩立诚都在完善那份方案,有了张家兄弟这三位专业人士帮忙,休闲农庄的实用性得到了增强,这份方案从韩立诚的角度看越发完善了。
韩立诚本想利用这周陪陪叶梦瑶的,但周四晚上却意外接到了侄儿毛毛的电话。小家伙在电话里奶声奶气的问韩立诚什么时候回家,说爷爷、奶奶想二叔了。
韩立诚在这之前一直想着回去看看,但都因为这样那样的事儿耽搁了。接到毛毛的电话后,他当即便表示,周五晚上就回去。
又和侄儿笑闹了一番以后,韩立诚这才挂断电话。
叶梦瑶得知韩立诚这周末要回安湖老家后,虽有几分失望,但还是支持他回去的。这几个周末,韩立诚都在陪她,确实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回家了。
韩立诚见状,笑着说道:“梦瑶,要不你和我一起回去吧,我爸妈见到你,一定会笑的合不拢嘴。”
“什么,哎呀,不要不要,人家一点准备都没有,不行,真的不行!”叶梦瑶疾声说道。
韩立诚这么说,也就是逗一逗叶梦瑶,并没有真打断让他和其一起回去。想到叶梦瑶的窘态后,便对着话筒笑着说道:“梦瑶,那什么,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我看你就和我一起回去吧!”
“不要,真的不要,等我下次准……”叶梦瑶说到这的时候,才听出韩立诚话中的问题来,当即怒声说道,“韩立诚,你说谁是丑媳妇呢,真是气死本小姐了!”
韩立诚见状,哈哈大笑了起来。
周五中午时,韩立诚便给嫂子华凝雪打了个电话,让他转告父母,他今晚上回去。
华凝雪听后,很开心,告诉韩立诚他在县城里呢,让他晚上回去时在安湖停一下,将其捎带回去,韩立诚当即便答应了下来。
临近下班时,韩立诚刚准备走,党政办主任周倚翠突然走了进来。她冲着韩立诚说道:“韩乡长,你瞧我这记性,书记中午便交代我了,若不是他这会提醒我,我都把这事给忘了!”
“怎么了,周主任?”韩立诚问道。
自从那天无意中听到李文海的电话,韩立诚这两天便留意起了他们夫妻俩的动静来。通过观察,韩立诚发现这段时间李文海和周倚翠都有点魂不守舍的,后者经常丢三落四,出了不少小纰漏。
周倚翠听到韩立诚的问话后,开口说道:“韩乡长,书记让我通知你周一上午九点半去县政府参加经济工作专向座谈会。”
“怎么让我去呢?”韩立诚听到脱口而出道。
这类会议一般都乡长去的,三沟乡情况特殊,吕德昌书记、乡长一肩挑,就算他不去,那也该常务副乡长李文海去,再不济,就连陈学军的资历都比他好,貌似怎么安排,也不可能由他过去。
“这我就不知道了,书记就是这么交代的。”周倚翠说道。
“行,我知道了,谢谢周主任!”韩立诚说道。
周倚翠虽说是个传话的,但毕竟是李文海的妻子,韩立诚便没有再多作问询。
周倚翠看见韩立诚的手包、车钥匙都放在办公桌上,开玩笑道:“韩乡长,这可还没到下班时间呢,这迫不及待的去会女朋友了呀?”
韩立诚有个市里的女朋友,这消息在三沟乡已经传开了,周倚翠这会便拿这话题寻起他开心来。
“不是,好久没回安湖了,家里打电话来了,准备回去一趟。”韩立诚实话实说道。
“哦,那你早点走吧,这天黑的早,你还要赶到安湖乡下去。”周倚翠说道。
周倚翠知道韩立诚是安湖南沥人,她对那地方虽不了解,但既然是乡镇,料想情况比三沟也强不了多少。
南沥镇的排名在安湖县是位于前列的,绝非三沟这样的穷乡僻壤可比,但韩立诚是不会当着周倚翠的面这些的,没那必要。
“那行,我就先走一步了,周末如果有什么异常情况的话,麻烦周主任打个电话。”韩立诚说道。
“行,你去吧,有事我一定通知你!”周倚翠爽快的答道。
在转身离开办公室的过程中,韩立诚犹豫着要不要把那天偶然间听到李文海打电话的内容告诉周倚翠,想想还是作罢了。这是人家两口子之间的事情,他掺和进去算怎么回事呢?
前世的时候,韩立诚看过网上的一则报道,说是将所有桑塔纳的车灯都打开,能点亮整个华夏国,由此可以说明,桑塔纳在华夏国的受众之多,这也间接说明了桑塔纳的性能非常之优越。
韩立诚的这辆桑塔纳是崭新的,开过车的人都知道,新车和二手车绝不是一个概念。
虽说这会是下班时间,但路上没有那么多的私家车,韩立诚的车速很快,到安湖时,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
韩立诚给嫂子华凝雪打了个电话,得知其在安云小区呢,于是便驾车赶了过去。
当年,韩宏强给两个儿子分别在城里买了一套房子,本想让兄弟俩住在一起的,但韩立诚硬是要去龙华小区和吴勇住在一起,于是只能将兄弟俩分开了。
韩立诚刚抬手敲门,华凝雪便打开了门,三岁的侄儿毛毛看到韩立诚后,当即便张开两只小手,奶声奶气的说道:“叔叔抱,叔叔抱!”
韩立诚开心的一弯腰将小家伙抱在手中顺手便来了个两个空抛,毛毛要韩立诚抱也正因为此,开心的咯咯笑个不停。
“毛毛,叔叔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乖不乖呀,妈妈有没有打屁屁?”韩立诚开心的问侄儿道,
毛毛听后,将头靠到韩立诚的耳边低声说道:“毛毛乖,妈妈还是打屁屁!”
别看这小家伙才三岁,他也知道韩立诚疼他,于是便悄悄告起了妈妈的状。
“毛毛乖,妈妈怎么还打屁屁呀,明天叔叔帮毛毛打回来。”韩立诚开心的逗弄着侄儿道。
说这话时,韩立诚并未觉得什么不妥,眼睛的余光瞥到华凝雪的脸色绯红后,才意识到之前那话的问题所在,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不知怎么开口才好。
华凝雪知道韩立诚说漏嘴了,并没有和其计较,低声说道:“立诚,爸妈在家里等着呢,我们快点走吧!”
韩立诚正愁没法脱身呢,听到这话后,忙不迭的说道:“走,这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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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南沥时,已是夜色阑珊了,看见大儿媳、孙子和二儿子回来了,韩宏强和白秀英开心的不行,一个劲的招呼三人坐下。
毛毛始终缠着二叔,无论谁说都没用。家里人平时都宠着这孩子,见此情况,也就听之任之了。
白秀英在这之前便张罗了一大桌子的菜,就等韩立诚、华凝雪回来了,见三人回来后,立即将菜端上了桌,招呼家人吃饭。
韩宏强和韩立诚在沙发上逗着毛毛,华凝雪则帮着婆母端菜盛饭,一会功夫便开饭了。
韩宏强拿出了一瓶珍藏的泸州老窖,对韩立诚说道:“立诚,今天我们爷俩喝点好点。”
“行,爸!”韩立诚说到这儿的时候,猛的想起叶梦瑶上次回家带了两瓶茅台给他,让其带回来的,这次回来的急了一点,将这茬给忘了。
“爸,我那有两瓶十年的茅台呢,下次带回来。”韩立诚边帮老爸斟酒,边说道。
“十年的茅台,你是哪儿来的?”韩宏强沉着脸道,“你小子刚做了几天的官,就学会搞这些东西了?”
韩宏强的厂子虽然不大,但也算是拎着两条退在外面跑的人,官场上的这些门道,他还是知道的。
听到老爸的话后,韩立诚感到一阵温暖,这些话只有至亲的人才会如此直白的对你说,换个人的话,你打死人家,也不会说。
“爸,你想哪儿去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副乡长,谁给我送十年的茅台?”韩立诚说道。
韩宏强小声嘀咕道:“这倒也是呀,这年头茅台可是个稀罕物,更别说十年陈酿了。”
“那你这酒是从哪儿来的?”韩宏强并不是那么好忽悠的,追问道。
韩立诚今天回来便打算告诉父母叶梦瑶的事情的,这会既然赶上了,他也不隐瞒了,低声说道:“爸妈,我谈了个女朋友,这酒便是她让我带给爸的。”
叶梦瑶得知韩宏强喜欢杯中物,上次回去便顺了两瓶,至于叶继尧是否知道,那便不得而知了。
“你小子,这事怎么不早点说,还和老子扯什么酒不酒的。”韩宏强一脸兴奋的说道,“既然是未来儿媳送的,别说十年的茅台,就是白开水,我也喝的开心。”
白秀英听到这话后,白了丈夫一眼,埋怨道:“你让立诚说话了吗,他刚说了酒的事,你便上起政治课来了,好像你做过多大的官似的。”
听到妻子的埋怨,韩宏强也不生气,一脸开心的说道:“立诚,女孩是做什么的?”
得知叶梦瑶是云州市人医的医生后,一家人都开心的不行,嫂子华凝雪取笑韩立诚道:“立诚,前段时间,毛毛发烧,我还带他去市人医瞧的,早知道就给弟媳打电话了。”
华凝雪的话音刚落,小毛毛便接口说道:“我下次生病就去市人医,婶婶是医生,她不会给毛毛打针的!”
全家人听到这话后,全都开心的大笑起来。
“立诚,对了,女方家的父母是做什么的?”白秀英低声问儿子道。
“她家是杭城的,她爸和我一样,是体制内的,她妈是做生意的,有家公司。”韩立诚随口说道。
我一次听说常务副省长和副乡长是一样的,天禾集团那可是浙东省内的知名企业,到韩立诚嘴里,两人便是小官僚家小商人。
韩立诚说这话时,远在杭城的叶继尧和白雪芳齐齐打了个哈欠,两人一脸茫然的对视了一眼,不知谁在背后编排他们俩呢!
韩立诚这么说的用意很简单,他不想吓着父母。试想一下,韩宏强和白秀英如果得知儿子的女朋友是常务副省长和天禾集团老总的女儿,只怕这顿饭便不用吃了。
“你打听人家父母做什么的干嘛,只要两个孩子处得来就行了,真是多事。”韩宏强白了妻子一眼道。
“爸,没事,我本来准备改天和她一起回来的,你们突然打电话过去,她没有准备,下次再过来吧!”韩立诚冲着父母说道。
“我说让人别打这个电话,你偏要让凝雪给立诚打,这下好了吧,哼!”白秀英冲着韩宏强说道。
一直以来,老韩家都是韩宏强说了算,难得如这次这般,听到老伴的抱怨,韩宏强不开口的。
“妈,你也别说爸了,云州到这儿也就几十公里的路程,开车要不了一个小时。”韩立诚劝慰父母道。
“叔叔有大汽车,滴滴,可快了!”毛毛听到韩立诚的话后,跟在后面说道。
韩立诚伸手轻抚了一下毛毛的头,转而问韩宏强道:“爸,这段时间,你厂子里的情况怎么样?”
“厂里的情况还不错,但和人家云松比起来,那可就……”韩宏强一脸不快的说道。
“爸,你要相信我,云松那种以旧换新,以次充好的做法绝不会长久,另外,只要稍微懂点法的人都知道,他们那样的做法是犯法的。”韩立诚说道。
虽说放弃了和云松的合作,但韩宏强心里还是很有点不舍。云松的电机是用旧电机组装的,成品很低,一台机子的利润足比韩宏强他们做两台电机的利润还高。
商人逐利,这是自古的道理。韩宏强看到这一幕后,心里难免会产生一些想法。
“行了,不说这事了。”韩宏强说道,“你小子的工作做的怎么样,别当了个乡长了,就自以为了不起了,什么事当做,什么事不当做,你可给我分辨清楚。”
“放心吧,爸,我心里有数。”韩立诚答道。
一家人吃完饭后,白秀英去厨房收拾碗筷,华凝雪则带着儿子进了房间,韩宏强和韩立诚父子俩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
白秀英洗完碗筷后,便招呼老韩和小韩去房间里说。
韩立诚这次回来总觉得父母好像有什么话要说,而且话题好像和嫂子有关,否则,不会神秘兮兮的让他去他们房间里面说话。
三人房间的沙发上坐定后,白秀英先是问了一些叶梦瑶的情况,并一再叮嘱韩立诚,最多到过年,必须把女朋友带回家来。
韩立诚听后,忙不迭的答应了下来。
“立诚呀,有件事我和你妈想和你商量一下,你看看成不成?”韩宏强压低声音说道。
“爸,您说!”韩立诚道。
韩宏强听到韩立诚的话后,随即便说出了事情的原委。两个月前,华凝雪向老两口提出想去安湖城里租个门市,扩大宏强电机的影响,争取多做点生意。韩宏强有点拿不定主意,便想叫二儿子回来商量一下,看看这事可不可行。
听到老爸的话后,韩立诚一脸不解的说道:“爸、妈,嫂子愿意去城里开个店面,这是好事呀,你们有什么顾虑呢?”
听到儿子的话后,韩宏强瞥了老伴一眼,低声说道:“我也觉得可行,但你妈说,凝雪一个人去城里抛头露面,容易那什么,万一……”
尽管老爸说的很婉转,但韩立诚还是听明白老两口的意思了,急声说道:“爸、妈,您二老想什么呢,哥都走了这几年,就算嫂子真有什么想法,那也正常,就连你们,都不便阻拦,这和城里、乡下有什么关系呢?”
听到儿子的话后,韩宏强白了老伴一眼,低声埋怨道:“我说凝雪去城里没事,你偏要疑神疑鬼的,现在儿子也同意,你还有什么说的?”
“你怎么埋怨起我来了,我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你便说要把儿子叫回来商量,这会怎么还赖上我了?”白秀英一脸不服气的说道。
“行了,爸、妈,我觉得嫂子这些年对我们老韩家是有功的,不光协助爸把厂子管理的井井有条的,还要照顾毛毛,我觉得你们一定要信任他,到任何时候别忘了我们是一家人。”韩立诚掷地有声的说道。
韩家老两口听到儿子的话后,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即不约而同的轻点了一下头。
“爸、妈,明天我就帮嫂子去安湖城里选店面,争取利用这两天时间,将这事搞定。”韩立诚说道。
韩宏强轻点了一下头,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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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在包间坐定后,华凝雪有意无意的瞥了韩立诚一眼,那意思是你这女朋友未免也太那啥了,从银行取了十万块钱出来,眼睛可都没眨一下。
韩立诚只得装作没看见华凝雪的眼色,开口招呼两人开吃。
叶梦瑶不光订了吃饭的包间,还开了两间房,吃完饭三人便上楼休息,不过两美女一间,韩乡长独自一间。
下午,叶梦瑶拉着华凝雪去逛街,韩立诚则独自一人在房间里午休,睡醒后,便打开电视看了起来。
临近傍晚时,叶、华二女才回来,手上不光拎着大包小包的,叶梦瑶手中还抱着一个大的卡通熊宝宝,不用说,这定是买给毛毛的玩具。韩立诚搞不明白的是毛毛是大小伙子,怎么喜欢玩女孩子的玩具呢?
听完华凝雪的讲述,韩立诚才知道,上次毛毛生病挂水的时候,有个小女生便玩的这个毛绒玩具,他看见了便想要。当时,华凝雪实在分身乏术,没能给他去买,叶梦瑶得知这事后,说什么也要帮其买上。
韩立诚刚想向叶梦瑶道谢,她却抢先说道:“我已经在电话里和小毛毛说好了,下个周末带他到游乐园去玩,他听了可开心了。”
叶梦瑶在说这话后,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意。
临近傍晚时,韩立诚接到了张老太的电话,说他儿子下班回来了,让他们过去。三人听后,便一起上车,直奔张家而去了。
正如张老太说的那样,她在家里确实一家之主,这事完全由她说了算,儿子和儿媳在一边根本插不上嘴。
老太太将十间门市房的产权证拿给韩立诚看的时候,一家三口则忙着轻点钞.票,确认九万九千块钱没错时,张老太便儿子着手写转让协议了。
就在这时,叶梦瑶突然开口说道:“张大哥,麻烦你一下,将协议分两份写,五间转卖给韩立诚,另五间转让给华凝雪,谢谢!”
叶梦瑶的话音刚落,华凝雪便疾声说道:“妹子,这可不行,万万使不得。”
“嫂子,这是我和立诚的一片心意,您就不要再推辞了,这些年您真是太不容易了。”叶梦瑶抢先一步道。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低声道:“梦瑶,这……”
“立诚,你怎么也跟着掺和呀,之前,我不是和你说好了嘛!”叶梦瑶说这话时,猛冲着韩立诚使眼色。
叶梦瑶在和华凝雪去银行取钱的路上,心里便有这想法,不过他既没有告诉华凝雪,也没对韩立诚说,她知道如果事先说出来的话,他们一定不会同意的。
“梦瑶妹子,我怎么能……,不行,这肯定不行。”华凝雪连忙摆手拒绝道。
韩立诚能感觉到叶梦瑶是真心想将这五间门面房送给华凝雪,不过这礼未免也太贵重了一点。
一番犹豫之后,韩立诚对华凝雪道:“嫂子,我看就照梦瑶说的办吧,你将其中两家打通卖电机,另外三间租出去,就当梦瑶给毛毛的见面礼。”
“这……”华凝雪感觉到了韩、叶两人的一片真心,如果再推辞的话,反倒有点那啥了,只得轻点了一下头,连声向叶梦瑶道起谢来。
叶梦瑶见状,连忙说道:“嫂子,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嘛,要像好姐妹一样相处,你再说谢谢的话,我可要有意见了!”
韩立诚不管二女的事,走到张老太儿子身边让他将另外五间门市房写上了他和叶梦瑶两人的名字。
这生意涉及的金额在当下不算小了,但由于双方事先就达成协议了,只半小时左右便谈妥了。
协议签好了,才发现韩立诚让对方加上了她的名字,叶梦瑶虽没说什么,心里却开心的不行。
出了张家门以后,三人便返回了千禧来登,反正房间都已经开了,放在这儿也是浪费。
韩立诚在这之前给爸妈打了个电话,说他和嫂子来云州见女朋友了,明天再回去。韩家老夫妻听到这话后,哪儿还会有半点意见,当即便点头答应了。
回到酒店后,三人又聊了一会,韩立诚便回到了他的房间。
上床后。韩立诚拿出手机给叶梦瑶发了条短信,上面只有两个字,谢谢!
叶梦瑶的信息很快回了过来,四个字,不谢,嘿嘿!
韩立诚见状,露出了开心的笑意。
第二天,叶梦瑶留华凝雪吃完午饭后,才让两人回安湖。离开之前,华凝雪鼓动叶梦瑶和他们一起回去,说爸妈都盼着她过去呢。
叶梦瑶虽有几分动心,想想还是作罢了。老妈在这之前便交代了,第一次去韩家必须要有充分的准备,绝不能冒冒失失的便过去。
知女莫若母,若不是白雪芳的这番交代,叶梦瑶这会极有可能便随韩立诚、华凝雪去安湖了。
回到家,韩宏强问起租赁店面的事,由于韩立诚事先拜年交代过华凝雪了,她也没多说什么,只说谈妥了,协议都签了,改天她便准备着手找工匠装修了。
韩宏强对这事本就不甚热心,听到这话后,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白秀英在一边早就按捺不住了,忙将大儿媳扯到一边问叶梦瑶的情况。
当听华凝雪说,她未来的二儿媳长得如天仙一般,而且家事殷实,笑得连嘴都合不拢了。
由于周一上午要去县政府参加会议,当晚韩立诚便未回沧河,而在家又待了一晚,准备明天一早直接回县里。
吃完晚饭后,小毛毛摸着毛绒玩具熊玩的不亦乐乎,华凝雪瞅准韩立诚出去抽烟的机会,悄悄跟出去,小声说道:“立诚,我还是觉得这么做不妥,这样吧,那两间开店的门市算我的,另外三间你还是拿回去吧!”
虽说钱是叶梦瑶付的,但韩、叶两人是男女朋友关系,将来极有可能就是一家人,华凝雪这么说并无问题。
韩立诚听后,说道:“嫂子,那房子是梦瑶给你的,你要有什么话和她说去,和我说没用。”
华凝雪听到这话后,急了,低声说道:“临走的时候,我特意又和她说了这事,她说什么也不同意,我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既然这么说了,那你就收下吧,没事!”韩立诚劝慰华凝雪道,“你就当着当成她给毛毛的见面礼。”
“这见面礼也忒贵重了!”华凝雪开口说道,“这要是你给毛毛也就罢了,你们俩毕竟还没结婚,我怎么能收人家这么贵重的礼物呢?”
韩立诚意识到叶梦瑶的一片好心到华凝雪这儿反倒成了负担了,他灵机一动,开口道:“嫂子,你看这样行不行,如果我和她能成,就算给毛毛的见面礼,万一要是出点什么意外状况的话,那我们再把钱还给她,利息照算,这总行了吧?”
华凝雪刚想答应,当即便意识到了不对劲,急声说道:“立诚,你乱说什么呢,这要是被妈听见,不定怎么说我呢?”
“你们叔嫂俩在嘀咕什么呢,凝雪,什么事被我听见,指不定怎么说你?”华凝雪说到这儿,身后突然传来白秀英的问话声。
华凝雪听到这话后,彻底晕了,愣在当场,不知该如何作答。
“那什么,妈,梦瑶送了分见面礼给毛毛,嫂子让我还回去,你说有没有这个道理?”韩立诚灵机一动道。
白秀英听说是叶梦瑶送给小毛毛的礼物,当即说道:“凝雪,你这孩子也真是的,既然是小叶送给毛毛的,那你就收下吧,都是一家人,太客气反倒见外了。”
华凝雪听到这话后,心里暗想道,你老人家不知道情况就乱下结论,哪儿有给小孩子的见面礼一出手便是五万块的,这也太离谱了。
“妈,您有所不知,她……”
华凝雪刚说到这儿,白秀英就抢先道:“凝雪,礼物不在轻重,这是小叶的一份心意,妈做主了,你收下,没事,改天等小叶来家时,我给他包个大红包。”
华凝雪听到这话后,不便再多说什么了,只得悻悻的白了韩立诚一眼,那意思是责怪他当着婆母的面乱说。
韩立诚见状,故作一脸无辜状,转身回屋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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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九点半要赶到县政府参加会议,韩立诚早早的便从南沥镇出发了。
早饭是白秀英特意为其准备的蛋炒饭,这是韩立诚的最爱,即使是星级饭店的厨师做的也比不好说那个,用一句后世的流行语来说,这蛋炒饭有妈妈的味道。
吃饱喝足后,韩立诚告别了家人,开始新的征程。崭新的桑塔纳的性能自是没话说,不过由于没过磨合期,韩立诚不敢开的太快,所用的时间相对较长。尽管如此,九点十分左右,他便将车停在了县政府的办公楼前。
韩立诚和县委书记孟传祥的关系非同一般,这会时间虽然尚早,但他却并不准备去拜见对方。通过上次与新晋县长马海洋的交流,韩立诚发现那位不光心胸狭隘,而且睚眦必报,他不想在开会前再刺激他,免得在会上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韩立诚走进会议室时已有三分之一左右的人过来了,他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了下来。
官场上最看重的就是人脉,在座的大多数都是部委办局的局长、主任和各乡镇的乡长、镇长,按说这对于韩立诚的而言,是混个脸熟的机会,但他心里总觉得有点不踏实,便决定先看看情况再说。
会议开始五分钟左右,几位副县长的都过来的,一马当先的是常务副县长顾长松,后面跟着四位副县长,五人鱼贯而入,在主席台上坐定。
韩立诚看到这一幕后,不由得蹙了蹙眉头,以往这样的会议,领导要过来都是一起过来,眼前这架势,马海洋是准备踩着点出场了。
作为新晋县长,要想在下属面前树立威信,按说这样的做法倒也能理解,但不知怎么的,韩立诚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头脑中却猛的涌现出后世一句网络流行语,为人莫装逼,装逼遭雷劈。
马县长若是知道韩立诚此时心里的想法,只怕要大发雷霆,不过这个假设是不可能出现的。
正如韩立诚预料的那样,九点半一到,沧河县委副书记、县长马海洋准时进入了会场。常务副县长顾长松站起身来带领着其他副县长鼓掌相迎,坐在下面的个部委办局和乡镇的头头脑脑们忙也跟着起身鼓掌。
顾长松能在四十出头的年龄成为沧河县的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也不是省油的灯,但马海洋的来头实在太大了一点,他的自信心被打击的荡然无存,只有看对方眼色行事的份儿。
韩立诚虽对马海洋的这番惺惺作态很是不爽,也没有特立独行,而是跟在众人后面站起身来轻拍着手掌。
马海洋看到全场起立鼓掌相迎的场面,心中很是得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如此一来,在座的才会不敢小觑他这个一县之长。
在主席台中间坐定后,马海洋很是装逼的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停止鼓掌,然后沉声说道:“大家好,我先做个自我介绍,我是沧河县现任县委副书记、县长马海洋,我这人做事不喜欢讲排场,喜欢实干,关于今天的会议,县府办的通知已说的很清楚,这是一次经济工作的专项会议,主题是……”
马海洋刚说到这儿,后门口闪进一个人影来,来人知道迟到了,猫着腰,蹑着脚,动作非常迅速。也是活该他倒霉,马海洋在说到这的时候,恰巧将头抬起来,将其看了个正着。
马海洋当即停住话头,指着来人道:“请那位刚进来的同志坐到前面来。”
言语当中虽说有个请字,但马海洋却是一脸严肃的表情,根本看不出丝毫的请的意思。他所说的前面是会场工作人员的座位,两个负责端茶倒水的女孩正坐在那。
来人是环保局长柴安坤,这是经济工作的专项会议,和环保局并无太大关系,柴局长并未当回事,九点一刻左右才从环保局出发。
环保局距离县政府的距离不算近,但也不远,开车的话,十来分钟足够了,按说柴局长九点一刻出发,时间足够了。柴安坤没想到的是车竟在半路抛锚了,急得他在路边直跳脚。
九十年代末的出租车并不像后世那般普及,柴安坤好不容易才拦了一辆黄面的,等他火烧火燎赶到县政府时,还是迟了两、三分钟。
环保局长柴安坤是常务副县长顾长松的人,新县长组织的第一次会议,他便迟到,确实有点说不过去,不过顾县长也不能任由他被马海洋收拾。
“县长,这位是环保局的柴局长,之前他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车坏在半路上了,我本想提前向你汇报一下的,谁知来的急了点,将这茬给忘了。”顾长松侧过头去,在马海洋的耳边说道。
顾县长并没有未卜先知之能,他怎么会知道柴安坤的车坏了的呢?
这时候除了在车上做文章,顾长松实在找不出其他理由,不过竟被他误打误撞撞上了。
柴安坤见顾县长帮着说情了,长出了一口气,心里暗想道,今天要不是顾老板的话,这脸可丢大发了。
按说常务副县长帮着求情,马海洋该给点面子才对,最多也就是敲打两句作罢,但一心想着立威的马县长却并不准备这么去做。
“那位是柴局长吧,这么,我说的话不好使呀,坐前面来!”马海洋说到后半句的时候,可谓是声色俱厉,两眼直直的盯着柴安坤。
柴安坤没想到县长竟不给顾长松面子,连忙慌乱的站起身来,右腿将椅子向后一拱,椅子和地面发生剧烈摩擦,发出一阵尖锐的响声。此时,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这声音直往心里钻,让人有种心悸的感觉。
慌乱不已的柴安坤见此情况,哪儿还敢有半刻停留,连忙抬脚向前面走去。这一刻,柴安坤感觉到双腿如灌了铅一般,但他还是机械性的快步向前。
“上周五,县府办就将通知发下去了,可这位柴局长还是迟到了。”马海洋沉着脸说道,“之前,长松县长和我说,柴局长事先给他打过电话了,说车在半路上抛锚了。”
马海洋说到这的时候,有意转头看了顾长松一眼,不过顾县长却并不领情,将头转到了另一侧。
见此情况,马海洋心中的不快之情更甚,接着说道:“按说这是突发情况,情有可原,不过我要说的是,你柴局长为什么不能早点从环保局过来呢,我就不信八点半出发,还会迟到。那样的话,别说车坏了,就算徒步走过来,也不会迟到吧?”
柴安坤这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走到两个女工作人员身边轻轻的坐了下来,身体竭力前倾,只有屁股尖靠在椅子上。
乘马海洋说话的间隙,常务副县顾长松急速的转头瞥了其一眼,心里不快到了极点。你不给我姓顾的这个面子,执意要整柴安坤也就罢了,竟还将我说的话公布出来,这未免也太欺负人了吧?顾长松的心里如此想道。
韩立诚将马海洋、顾长松、柴安坤三人的表现看在眼中,心里暗想道,马县长果真是省里下来的,背.景深厚,压根没将沧河县的人放在眼里,这样做真的好吗?
马海洋的话并未就此结束,他转而冲着那两个端茶倒水的女孩说道:“你们俩以后开会的时候坐到第二排去,将这儿空出来,这是我给那些迟到的人预留的位置。”
两个女孩几时见过这阵势,连忙慌乱的冲着马海洋连连点头。
“行了,这事就到这儿,柴局长,你至少浪费了大家五分钟时间,会后请你就在这会议室里写一份检查书交到我的办公室。”马海洋很是装逼的说道。
柴安坤想不到只是迟到了两、三分钟竟惹出这么大的祸事来,他真有几分想要站起身来拂袖而去的冲动,不过如果真那么做的话,他这个局长也就做到头了,只得低着头任由马海洋狠批。
“下面,我们继续开会,长松县长,你来主持会议。”马海洋说这话的时候,看都没看顾长松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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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海洋本想借助本次经济工作专项会议在确立沧河县1999年经济发展方针的同时,树立自身威信,同时将韩立诚狠狠的收拾一番。
谁知韩立诚竟会当着现场数十位正科、副处的面出生反驳,反倒打了他的措手不及。顾长松出来打圆场之后,他再想收拾韩立诚已无机会了。如此一来,马大县长一箭三雕的目的便落空了,不过这会议事关沧河经济发展大计,他也不敢怠慢,还是硬着头皮将会开完了。
本次会议预计的时间是两个半小时,马海洋受到韩立诚的打击后,兴致低落了许多,十一点刚过便讲完了,顾长松又东拉西扯了一番,临近十一点半时,只得实在没话说,不得不宣布散会。
韩立诚无疑是本次会议的焦点,在顾长松讲话时,众位局长主任,乡长镇长便开始交头接耳了。会议结束后,众人交流的更是热烈,唯一没有人与之交流的,便是之前和马海洋叫板的韩立诚。
韩立诚对此情况也见怪不怪,他和这些人本就没什么交情,再加上刚刚得罪了大Boss,没有人鸟他,也在情理之中。
就在韩立诚独自一人埋头前行之际,前面突然响起了一声高过一声的问候语,陈主任好,陈主任您好!
韩立诚抬头一看,只见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陈阳迎面走了过来。在这之前,韩立诚也隐约猜到了是陈阳来的,否则,他身前的这帮人绝不会如此热情。
陈阳是老资格的县委办主任,在陈大年即将卸任之际,他转投到孟传祥的麾下,暂时保住了职位,以后怎么样,现在还说不清楚,不过在这帮乡长、主任眼里,人家可是实实在在的县领导,只要其在位一天,他们都得毕恭毕敬的。
众人最为不解的是县政府的会议,县委办主任陈阳怎么会突然过来的呢?他意欲何为?
陈阳没让众人多猜,很快便揭开了谜底,他在距离韩立诚将近三、四米处,站住身子,热情的说道:“立诚乡长,你在后面踩蚂蚁呢,我这可是等你半天了!”
陈阳有意讲这话说的很是随和,以示他和韩立诚之间的关系很近,实则陈阳和韩立诚之间只有过两次交接,还是那种点头即止的那种。
韩立诚虽不清楚陈阳是怎么知道他和马海洋顶牛的消息的,不过对方在这时候过来表明了是力挺他的。既然如此,韩立诚自然要配合着演好这出戏。
“陈主任,真是不好意思,早知道您等我,我就飞奔过来了,嘿嘿!”韩立诚一脸坏笑着说道。
陈阳见韩立诚明白他的意思了,当即伸手虚空轻点了对方两下,笑着说道:“立诚呀,你这张嘴什么时候才能改改,快点吧,今天可不是我找你,那边可等着呢!”
陈阳在说后半句时有意将声音压低,但还是足够在场的人听见了。这话从县委常委、县府办主任口中说出来,谁在等韩立诚便不言而喻了。
现场的众人这下才明白过来,这位年青的韩乡长之所以敢向县长叫板,是因为有所依仗。他们要想见县委孟书记。撇开之前的预约不说,当天也得排很长时间的队,人家这儿倒好,书记亲自召见,县府办主任跑腿,只怕一般的常委也没这待遇。
韩立诚和陈阳并排往县委楼走去时,身后再次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不过这次不少人由之前幸灾乐祸的心态转变为艳羡,并都有了和韩立诚的结交之意。
这会若是没有其他人在场的话,环保局长柴安坤一定会抬手给自己的一个耳光。在这之前,他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和韩立诚的套个近乎,两人也算是通病相邻,应该有共同语言,但想到会场上县长马海洋盯着韩立诚那吃人一般的目光时,他还是没那么去做。
想不到随着县府办主任陈阳的到场,片刻之间,韩立诚的便完成了逆袭,这会他倒是想和韩乡长结交,但已没机会了。
就在柴安坤自怨自艾之际,韩立诚已在孟传祥的办公室里坐定了。
等县委办主任陈阳和县委大秘陆亮退出去以后,韩立诚一脸诚恳的冲着孟传祥说道:“孟书记,谢谢!”
陈阳一定是得到授意,才会突然出现,由此可见孟传祥对自己的关心,韩立诚的这声谢道的很有必要。
孟传祥轻摆了一下手,低声说道:“不说这个!”
“对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会上和他掐起来的?”孟传祥面色凝重的问道。
马海洋毕竟是一县之长,韩立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他下不来台,终归不是一件好事,尤其对韩立诚自身的发展将会极为不利。
孟传祥知道若论后.台的话,韩立诚比马海洋有过之而无不及,一个是省委副书记的前任秘书,另一个则是常务副省长准女婿,两者之间的地位孰重孰轻,一目了然。
通过这段时间和韩立诚的相处,孟传祥觉得对方并不是一个容易冲动的人,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原因,这才迫不及待的问起其中的原委来。
韩立诚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最后说道:“书记,若是其他事,我一定不会这么做的,但他连休闲农庄到底是怎么回事都没搞清楚,便将其全盘否定了,我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在这之前,孟传祥便觉得其中另有隐情,现在听韩立诚一说,果然如此。他知道韩立诚在这休闲农庄上倾注了很多心血,就这么被马海洋给否了,他自是不甘心。
“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行,这事就这么着吧,等过段时间再看。”孟传祥收起之前一脸凝重的表情,轻描淡写的说道。
“书记,我倒是没事,这事乡里已经通过了,我们先小打小闹,不需要经过县里,他就算想为难,也没法插手,只是……给你添麻烦了!”韩立诚低声说道。
韩立诚刚在全县的经济工作专项会议上和马海洋闹僵,孟传祥便让陈阳出面将其叫过来了。马海洋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看得出他的用意,他一定会就此将孟传祥一并记恨上了。
孟传祥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将身体微微前倾,伸手在茶几上轻敲了两下,低声说道:“之前那会你也参加了,以他在会上的表现,你觉得我要是不掺合你们的事情,就能和他和平共处了?”
孟传祥在说这话的时候,有意冲着县府办公楼的方向挪了挪嘴。
韩立诚想到马海洋在会上的强势表现,常务副县长顾长松在他眼里视若无物,这样的人,孟传祥要想和他和平共处,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见韩立诚不开口了,孟传祥笑着说道:“连你都能看明白的事儿,我这老家伙怎么会看不出来呢,不管他,我们该怎么着还怎么着,料想一时半会,这天还塌不下来。”
孟传祥说这话时,身上很有几分王霸之气。
孟传祥在沧河官场上经营多年,现在又是一把手,马海洋要想在短时间之内翻出大的花来是不可能的。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很是感激的冲着孟传祥点了点头。一把手这种强有力的支持对此时的他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如此一来,他便再无后顾之忧了。
县长马海洋在得知会议结束以后,三沟乡副乡长韩立诚便被县委办主任陈阳叫走的消息后,气的脸都变色了。若不是顾及初到沧河县,他手上的那只白瓷茶杯又被其砸成一堆碎瓷片了。
“姓孟的,这可是你先惹我马海洋的,下面,你可别怪我了。”马海洋咬牙切齿的喃喃自语道。
韩立诚拒绝了孟传祥留其一起吃饭的好意,驾着桑塔纳直接出了县委县政府的大门。
韩立诚知道孟传祥这么做是为了力挺他,但为了低调起见,他还是果断的拒绝了这餐饭。
饭什么时候都可以吃,没必要非要赶在今天,也算是给新晋的县长马海洋一个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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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县委县政府的大门后,韩立诚才发现他竟无处可去。县里召开经济工作专项会议是安排吃饭的,由于和马海洋闹僵,他不会去吃这个饭。孟传祥的邀请他也拒绝了,现在面临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午饭去哪儿吃?
就在这时,韩立诚的眼睛突然一亮,想到有段时间没见着沈艳玫了,当即便拿起手机拨打了过去。
接到韩立诚的电话,沈艳玫也很开心,让其将车开到教育局门口来,她这就出来。
韩立诚开心的挂断了电话,打开车载音响,边听歌,边驾车向教育局驶去。
就在韩立诚约沈艳玫共进午餐之时,三沟乡党委书记吕德昌拨通了县长的电话。早在半小时之前,他便准备打这个电话了,但又怕会议没结束,影响县长开会。现在已过了十二点了,不可能还不散会的。
韩立诚到三沟乡以后,吕德昌连吃了他好几个苦头,这次好不容易抱上县长的大粗腿,说什么也要好好收拾一下这小子。在接到韩立诚的休闲农庄计划书后,吕德昌便动起了脑筋,现在总算要出结果了,心里很有几分期待。
电话接通后,吕德昌躬身弯腰,一脸恭敬的说道:“县长,您好,我是三沟乡的吕德昌,不知会上……”
“吕德昌,你……你真行呀,三沟乡在你的领导下,真可谓是出人才辈出呀,哼!”马海洋说完这话后,便咣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马海洋心里很清楚,韩立诚的事情和吕德昌一点关系也没有,不过这会他找不到撒气的对象呢,老吕主动找上门来,他自不会和其客气。
吕德昌听到耳边传来的嘟嘟忙音,心里发虚的不行,一定是韩立诚的又干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了,否则,县长不会气成这样。
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吕德昌拿起电话给相熟的朋友打了过去,一番打听后,才知道韩立诚竟在会场上直接和马海洋干上了,难怪马县长气成这样。
吕德昌听到这的时候虽觉得很是意外,但从长远的角度来说,这事对他而言,倒不是一件坏事。如此一来,韩立诚算是把一县之长得罪死了,到时候不用他出手,马海洋也一定会收拾那不开眼的小子的。
吕德昌的得意之情未能持续太久,当对方告诉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陈阳亲自出面接走了韩立诚,吕书记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在这之前,吕德昌只知县委大秘陆亮和韩立诚的关系不错,现在看来,他有点一厢情愿了,韩立诚的关系在县委书记孟传祥那儿,陆亮只不过是个幌子而已。这是吕德昌最不愿听到的消息,但数十人亲眼所见,绝不会有假,如此一来,他身上的压力就大了。
挂断电话后,吕德昌便在办公室来回的踱起步来,头脑高速运转,盘算着应对之策。
既然韩立诚和县委书记孟传祥有关,那他的力量便不足以与其抗衡了,好在现在县长马海洋对其很不感冒,他只要巧妙的利用好这点,还是干翻对方的机会的。
“这小子竟将和孟传祥的关系隐藏的如此之深,害得老子连连吃瘪,甚至还痴心妄想着搭上姓孟的线,真是傻叉!”吕德昌暗骂自己道。
“嫂子,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吃饭呀?”韩立诚冲着一脸紧张驾着车的沈艳玫问道。
前段时间,姜凯找了个朋友教庄晓婳和沈艳玫学车,一段时间下来也算是小有所成。韩立诚是知道这事的,上车前便怂恿着沈艳玫开车。
刚学会开车的人见到车以后都有种蠢蠢欲动的感觉,听到韩立诚的怂恿后,犹豫了片刻,便坐进了驾驶座。
“怎么,怕我把你拐跑呀?”沈艳玫说完这话后,迅速转过头来,两眼紧盯着路边。
韩立诚见状,扑哧一笑道:“嫂子,开个车而已,又不是开的坦克,你这么担心干嘛?”
怂恿沈艳玫开车,韩立诚是有他的小算盘的。沈艳玫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呢大衣,里面是红色的紧身羊毛衫,身体某些部位格外显眼,他便想借机窥探一番,这会见到沈艳玫开车时的紧张状态又有点于心不忍了。
“王教练可是说了,开车的时候一定要钻心,不能三心二意的,那样的话,容易出差错。”沈艳玫一本正经的说道。
韩立诚想到那教练教沈艳玫开车时,也能欣赏到眼前的美景,心里便有点不对劲,酸溜溜的说道:“看来这个王教练很得你们的信任呀!”
“那当然了,王姐可是交管局的稽查科长,业务这块可是杠杠的。你的车虽然开的也不错,但交规这块一定没她在行。”沈艳玫边说,边紧盯着路面。
韩立诚听后,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你说的这个王教练是个女的?”
“对呀,怎么了?”沈艳玫反问道。
“没……没什么!”韩立诚一脸尴尬的回道。
在这之前,韩立诚心里很有点不得劲,想不到搞了半天,人家那教练竟是个女的,他这飞醋吃的可有点毫无道理了。
沈艳玫的注意力完全在车上,听到韩立诚之前的话语,她并未想太多,眼睛的余光瞥到他的窘态后,才醒过神来,转头白了其一眼,佯怒道:“立诚,你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什么呢?”
“没,没想什么呀?”韩立诚装作没事人一般回道。
沈艳玫见韩立诚想不认账,立即说道:“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你刚才一定在想……”
“当心!”韩立诚在打断沈艳玫话语的同时,伸出左手猛的一打方向盘,车立即向路的左侧一拐,堪堪避过了一只六、七十厘米高的黑狗。
沈艳玫见到这一幕后,吓坏了,疾声问道:“立诚,没……没撞到那只狗吧?”
“没有,嫂子,放心吧!”韩立诚在说话的同时,伸手在沈艳玫的香肩上轻拍了两下,以示安慰。
有了这经验教训后,沈艳玫再不敢多说话了,两眼紧盯着路边,双手紧握着方向盘。沈艳玫的这个做派,恰恰便宜了某狼,两眼不时往身侧的美景瞥上一眼,看得不亦乐乎。
就在韩立诚准备故技重施之际,沈艳玫突然冷声说道:“立诚,你往哪儿看呢?”
擦,被戳穿了!
意识到这点后,韩立诚忙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道:“嫂子,我在看你的手呢,你握方向盘时自然一点,别用那么大的劲,遇到紧急情况时方便处理。”
“是吗?”沈艳玫知道某人在睁着眼睛说瞎话,冷声反问道。
“是!”韩立诚一脸严肃的答道。
沈艳玫带韩立诚去的是一家新开的火锅店,距离教育局并不远,不过由于沈艳玫开车的速度太慢,耽搁了一点时间。
沈艳玫要了间不大的包间,和韩立诚一起走了进去。点完菜后,她低声问道:“立诚,我的车开的怎么样?”
“凑合吧,那教练的水平还行,不过要和我一比的话,就有点那啥了。”韩立诚大言不惭的说道。
“这话可是你说的,等周末的时候,你开车过来教我开?”沈艳玫一脸坏笑的说道。
这个周末王教练要回乡下老家,沈艳玫便临时抓韩立诚当差。
韩立诚想到这个周末也没有要回杭城,他正好无所事事,当即便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沈艳玫见状,很是开心,冲着韩立诚道:“这可是你说的,不得反悔!”
“嫂子,在你心中我就是个言而无信的人吗?”韩立诚一脸正色的问道。
“那倒不是!”沈艳玫说这话的时候,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这家东北妹火锅店是新开的,不光装饰考究,菜的味道也很不错,韩立诚吃的很爽,一个劲的说,下次有机会的话,还过来吃。
吃完后,韩立诚借着去洗手间的机会,买了单。虽说之前沈艳玫说这顿饭她请,但韩立诚的还真没有吃饭让女士的买单的习惯。
从火锅店出来后,沈艳玫低声埋怨道:“不是说好我请客嘛,你怎么抢着把钱付了?”
“嫂子,你我之间谁跟谁呀,谁付账还不是一样?”韩立诚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不一样!”沈艳玫白了韩立诚一眼,转身便向着桑塔纳走去。
韩立诚跟着沈艳玫去了她在沧河的家,一直待到临近上班时,才驾车回三沟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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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海回到三沟已是夜色阑珊之时了,尽管这时候那个叫柳妍的女人出现的概率更大,但他却不得不回来。老婆已知道鸿源酒楼的事了,他如果再不回来的话,只怕要出大事了。
李文海在乡中心小学门前将面包车停了下来,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一扭钥匙,将车熄了火,然后拿出烟盒和打火机,啪的一声,点上一支烟。
尼古丁入肺以后,李文海顿觉一阵舒坦,这段时间,他就靠着香烟撑着,才没有倒下。在这之前,李海文最看不上吸毒的瘾君子,现在他已经开始有点理解他们了,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甚至想弄两口尝尝,不过这也就是在心里想想而已,他是不会真的那样去做的。
片刻的自我沉醉之后,李文海的注意力又回到了现实中,他现在最先要解决的便是一会回去以后,这么向老婆交代。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周倚翠的性子,他如果实话实说的话,对方一定会铁了心的和他离婚了。
李文海和很多人一样,在临近失去时,才感觉到美好。无论从容貌、身材、气质,自家老婆都要比那个叫柳妍的女人高一个档次,不知那天晚上,怎么就鬼使神差的上了她的床,真是日了鬼了。
李文海想到这的时候,抬手狠狠给自己一个耳光,只听见啪的一声,这个耳光一点也没有留余力,是实打实的扇的,右侧脸颊上顿时出现了五道指印。
如果扇耳光能解决问题的话,李文海这会哪怕将自己扇成猪头,也绝不会有丝毫退缩。
连抽了自己两个耳光之后,李文海这才醒过神来了,猛吸两口烟,只见暗红色的烟头在夜幕中忽明忽暗,随即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了路边。
李文海用了一刻钟左右,捋清了头脑中的思路以及一会回去以后怎么向老婆说这事,哪儿能说,哪儿不能说,哪儿重点说,哪儿一带而过,都想的很清楚。直到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了,他才重新打着火,驾驶着那辆破旧的面包车向家驶去。
周倚翠此时正在焦急的凝视着墙上的挂钟,从搞清这事的来龙去脉以后,她的心里便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一般,七上八下的。这种事一旦败露,丈夫的后果将不堪设想,别说常务副乡长的职位,只怕牢狱之灾都躲不过。
想到这儿以后,周倚翠越发觉得心思不定,一阵犹豫之后,她拿起话筒拨通了丈夫的手机。就在她专心致志的关注着话筒之时,耳边突然传来了熟悉的手机铃声,李文海走进了家门。
周倚翠将话筒放在话机上,然后一脸冷漠的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周倚翠的表现在李文海的意料之中,他将车钥匙和手包往桌上一放,轻声说道:“倚翠,你都知道了,对……对不起,我不是成心想要瞒你,而是……”
“李文海,别说这些没用的,说,那十万块钱到底到哪儿去了?”周倚翠冷声问道。
事情的来龙去脉固然重要,但周倚翠现在最关心的是那笔钱的去向,只要钱在,那一切都好办。
李文海没想到周倚翠如此直接,一上来便直奔主题,这打乱了他之前制定的计划。
就在李文海愣神之际,周倚翠沉声说道:“李文海,你要是还不说实话的话,我就不问了,我告诉你,这事不光我一个人知道,搞不好的话,明天就有纪委的人找你谈话了。”
周倚翠早就想好了,要想让李文海说出实话来,她必须先声夺人,在气势上震慑住对方,否则李大乡长指不定又会给他编什么鬼话呢?
听到这话后,李文海真愣住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事除了妻子以外,竟还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人若是想收拾他的话,那还不和玩似的。
“倚翠,你说的是真的,还有别人知道这事?谁?”李文海急声问道。
周倚翠并不上当,冷声说道:“你先说那钱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就搞不明白了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那可是十万块呀,你的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周倚翠说这话时,可谓是声色俱厉,她真有点理解不了李文海这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竟敢一下子挪用这么多钱,这得有多大的胆子呀?
“倚翠,你听我说,这钱我一分也没动,拿去和朋友做生意去了,她答应这两天便还给我,没……没事的!”李文海故作镇定道。
周倚翠得知丈夫真的挪用了这笔钱,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片刻之后,周倚翠稍稍缓过神来,伸手扶着沙发背,对李文海说道:“他说到底几天还给你?”
周倚翠现在已无心追问李文海到底是什么朋友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将钱还回来,至于其他的,等这事完了以后再慢慢说。
“两、三天!”说到这的时候,李文海又觉得不对,改口道,“三、五天吧!”
“李文海,你在这和我猜谜语呢,到底几天,你今天要是说不清楚的话,我和你没完。”周倚翠怒声尖叫道。
李文海瞥了妻子一眼,低声说道:“最多五天!”
“行,我就给你五天时间。”周倚翠怒气冲冲的说道,“五天以后,若是这钱拿不回来,我直接去县纪委举报你!”
“倚翠,你……”李文海欲言又止。
周倚翠见李文海竟把她的气话当真了,更是愤怒的不行,伸手指着丈夫说道:“李文海呀李文海,你是吃了猪油蒙了心了,人家鸿源酒楼已经要揭不开锅了,五天之内,你不把钱送过来,这个盖子谁都别想捂得住!”
李文海听到这话后,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默默的转身往房间走去。
看着丈夫佝偻的背影,周倚翠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结婚前,她被李文海的才华深深折服,就所有人认为,她会在妹妹之后结婚时,他们却抢先领了结婚证。
婚后,周倚翠越来越觉得李文海的窝囊,简直唯吕德昌马首是瞻,无论对方说什么,他都坚决执行,即使在明知错误的情况下,也照做不误。周倚翠曾不止一次在夜深人静时质问自己,这还是那个她曾经深爱着的李文海吗?
第二天一早,李文海便告诉周倚翠,他一会去找吕德昌请五天假,然后去云州找那朋友要账,晚上如果太晚了,他便不回来了。
周倚翠听后,理都没理他,直接转身出了家门。
李文海见到这一幕后,心里虽然很是不爽,但也只得打落的牙齿往肚子咽,胡乱迟了一点早饭后,便想着那辆破旧的面包车走去了。
“文海呀,你这段时间怎么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吕德昌看着对面而坐的李文海,关切的问道。
李文海是吕德昌手下的得力干将,这段时间经常见不着他的人影,这会又说要请五天的假,老吕这心里也有点没底了,生怕对方出什么事。
李文海听到这话后如被踩着尾巴的猫惊了起来,急声说道:“书记,没……没事,老家那边出了点小事,我要回去处理一下。”
李文海是外乡人,大学毕业后分配到了三沟乡。吕德昌听到这话后,便不再多想了。
“文海呀,还有半个月左右就要过年了,乡里每到这时候都忙得不行,你要是不在那边坐镇的话,我这心里可有点没底呀!”吕德昌沉声说道,“既然是你老家有事,我也不好不准假,不过事情一完,你便立即过来,时间不等人呀!”
只要吕德昌准假,其他的都好说。听到他的话后,李文海急声说道:“书记,您放心,最多五天,说不定两三天我就回来了。”
“行,就这样说定了,你早去早回。”吕德昌说话的同时,冲着李文海挥了挥手,示意他快点去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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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韩立诚的强势崛起,吕德昌越来越感觉到他对乡里的掌控不像之前的力度那么大了。眼看春节就要临近了,乡里的事情多的不行,而在这节骨眼上,李文海竟请了五天假,这让吕书记的心里很是没底。
一阵思索后,吕德昌决定将陈学军叫来叮嘱一番,以免那姓韩的小子又借机兴风作浪。
“学军啊,这段时间手上的工作多不多?”吕德昌冲着对面而坐的陈学军说道,与此同时,甩了一支烟过去。
陈学军接过吕德昌烟,忙站起身来帮其点上火,一脸恭敬的说道:“老板,我的情况你也清楚,三农那一摊子事情说不上嘴,但却头绪众多,麻烦的不行。”
陈学军曾给吕德昌做过两、三年的秘书,从那以后,他便一直称对方为老板,即便现在成了副乡长,也是不如此,不过仅限在私下场合。
“学军,你还年轻,这时候不吃苦,什么时候吃呢?”吕德昌沉声说道。
陈学军见吕德昌面露不快,忙改口道:“老板,我也就是随口一说,不是我自吹自擂,在乡里的工作上,我还是挺用心的,这些您在平时都能看见。”
陈学军属于那种算盘珠式的干部,拨一下动一下。这样的干部虽缺少主观能动性,但胜在听话,领导还是很喜欢用这样的干部的。
“学军,你别多想,你的工作表现,我是看在眼里的,否则,我也不会把你提拔到现在岗位上,你说对吧?”吕德昌循循善诱道。
陈学军听后,吐出一口淡蓝色的烟雾,面带笑容的说道:“感谢书记一直以来的栽培,学军没齿难忘!”
“哈哈,你小子,和我还来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吕德昌伸出右手食指虚空轻点了陈学军两下。
陈学军见状,则伸手轻抓了一下头,憨厚一笑。
一番闲扯以后,吕德昌步入了正题,冲着陈学军正色的说道:“学军呀,这两天文海有点私事需要请几天假,政府那边你多盯着点,有什么风吹草动的话,及时给我打电话。”
陈学军听到这话后,先是点头答应了下来,随即低声抱怨道:“李文海不知道春节前是乡里最忙的时候呀,怎么在这时候请假呢?”
别看李文海和陈学军都是吕德昌的人,两人之间并不合,原因很简单,一山不容二虎。
李文海和陈学军是同一年进的三沟乡,李文海不光讨了个漂亮老婆,在乡里还稳压陈学军一头,这让他如何能服气呢?
吕德昌对于吕、陈两人不对付心知肚明,这恰是他希望看到的局面,他们互相争斗,才能越发显得他这个老大的重要。两人如果团结一心的话,他的话反倒不好使了。
“文海说老家出了点事情,需要回去处理一下,最多三、五天就回来了。”吕德昌一脸严肃的说道,“你多吃点辛苦,尤其要注意那位的动静,他可不是安分的主,昨天在县里开会,竟敢当面向新晋的县长叫板。”
陈学军听到这话后,只觉得眼前一亮,压低声音说道:“新来的马县长可是省委孙副书记的人,韩立诚竟敢当面和其叫板?”
“谁说不是呢,而且当着所有与会者的面,你说他是不是老寿星上吊——活腻了?”吕德昌沉声说道。
吕德昌之所以斩头去尾的将这事拿出来说,是为了帮陈学军等人积累信心,免得他们在和韩立诚对垒时,生出畏惧之心来。
“老板,你放心吧,这段时间我一定多注意那边的动静,保证不会出事,不过李文海也太那啥了,这不是在关键时刻撂挑子吗?”陈学军在接受任命的同时,仍不忘黑李文海一回。
从吕德昌的办公室出来,陈学军见周倚翠急急忙忙的向乡政府大门口走去。
李文海突然请假,他媳妇又神神秘秘的,陈学军的心中的八卦之火,他快速从楼上下楼,紧随着周倚翠出了乡政府的大门。
周倚翠虽答应给李文海五天时间,但她心里很清楚,如果不采取点措施的话,也许根本等不到五天,这事便要爆出来了,这会她便是去弥补的。
出了乡政府以后,周倚翠直奔乡信用社而去。这些年,夫妻俩累死累活也就存了不到三万块钱,周倚翠决定取出两万块钱先给陈鸿源解其燃眉之急,如此一来,至少能保证三五天之内不会出问题。
陈学军见周倚翠走进了信用社,便在斜对面的一家杂货店里门口站定身子,手上拿着杂物,眼睛却一动不动的紧盯着信用社门口。
十分钟以后,周倚翠从信用社里出来了,陈学军注意到她手中的棕色拎包明显比之前要鼓了许多。
“李文海回老家去了,周倚翠却从信用社里往外提钱,这夫妻俩到底在干什么?”陈学军一脸疑惑的想道。
就在陈学军心生疑惑之际,周倚翠的目光猛的投射了过来。陈学军见状,忙不迭的往杂货店里走去,一不留神,脚下一绊,差点摔倒下来。
等陈学军从杂货店出来后,周倚翠已走出一、两百米,他连忙快步跟了上去。从周倚翠之前警惕的动作来看,陈学军愈加认定这女人心中有鬼,他决定一探究竟。
看到不远处周倚翠那惹火的身材,陈学军心里暗想道,李文海呀李文海,都说漂亮老婆靠不住,你老婆这是又贴人又贴钱呀!
想到这儿,陈学军心头猛的泛出另一个念头,哪个王八蛋的运气这么好,睡了人家漂亮老婆不说,还能让她倒贴,这得有多大能耐呀!
就在陈学军心花花的胡思乱想之际,周倚翠走进了鸿源酒楼。这时,他意识到是他想到了,周倚翠是绝不会看上陈鸿源那样的人的,更别说贴人又贴钱了。
为了便于观察周倚翠去鸿源酒楼干什么,陈学军特意走进了乡政府的传达室和老肖有一搭无一搭的聊了起来。
陈学军注意到周倚翠在鸿源酒楼里待了大约十来分钟左右,出来的时候,棕色拎包又恢复了原样。这说明周倚翠之前从信用社提的钱是给陈鸿源的。
这种情况让陈学军很是不解,乡里每年的招待费都是在元旦左右就和鸿源酒楼结了,就算后面滴滴答答的还会补他一些,周倚翠也不至于亲自送上门去呀!
退一万步说,就算周主任为民服务的意识强,这钱也该在会计室提取,怎么会去信用社取呢?想到这以后,陈学军心里信封不已,他敏锐的感觉到这当中一定有问题。
陈学军回到办公室后,透过后窗往外看,只见周倚翠心事重重的走进了乡政府,心里暗想道,姓周的,你给我等着,我倒要看看你们夫妻俩到底在搞什么鬼!
周倚翠将两万块钱交给陈鸿源时,特意交代他,无论谁问起今年餐饮费的事,他都不能往外说,在年前,她一定给对方一个交代。
陈鸿源见了这两万块钱以后,心里很开心,别的不说,有了这钱,至少能他的解燃眉之急。
搞定了陈鸿源以后,周倚翠的注意力重又集中到了韩立诚的身上,她决定找个机会再去探探对方的口风。如果韩立诚将这事说出去的话,那她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费,周倚翠可不希望那样的事情发生。
打定主意后,周倚翠上楼后,没有回党政办,而是直接去了韩立诚的办公室。
周倚翠的来访在韩立诚的意料之中,由于不想掺和其中,他将话说的很隐晦,不过其中的意思还是很明确的,这事和我无关,我既不会往外说,也不会帮着掩盖,你们夫妻俩一切靠自己。
韩立诚的回答让周倚翠很满意,冲其道了声谢后,便转身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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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临近十一点,李文海才回到家,而周倚翠却仍坐在沙发上等着他。
据说李文海进门后,便跪倒在地,不停的扇自己的耳光,恳请周倚翠再给他一次机会。
周倚翠的冷静出乎意料,她让李文海先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再谈其他的事情。
李文海不敢怠慢,将事情的经过详细的说了出来,不过隐去了和柳妍之间的关系。他心里很清楚,女人能容忍男人被骗,但绝不能容忍出轨。
周倚翠没想到李文海到这个份上了竟然还没有说实话,这也是她最终选择和其分道扬镳的原因所在。
这天晚上,李家的灯一直到一点左右才熄灭,至于周倚翠有没有原谅李文海,外人便不得而知了。
第二天一早,韩立诚正在办公室琢磨他那份休闲农庄的计划。自从在上次会议上当众向马海洋叫板后,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将这份计划书搞好,免得被姓马的抓住小辫子,到时候,他可是连张口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这时,副乡长陈学军突然推开门走了进来。
韩立诚走马上任以来,陈学军从未来过他的办公室,见此情况,他忙站起身来,笑着说道:“陈乡长,你可是稀客呀,快请坐!”
虽说之前两人之间有点过节,但老话说得好,上门都是客,韩立诚也不能太不近人情。
“韩乡长客气了,早就想过来看看了,但一直没能抽出时间来,你也知道我手上那一摊子事情,说不清道不明,还整天忙个不行。”陈学军看似随意的说道。
韩立诚递了一支烟过去,两人各自点着火,开口说道:“陈乡长能者多劳,应该的!”
陈学军喷出一口淡蓝色的烟雾后,说道:“韩乡长,你这能者多劳的评语我可担待不起,不过这段时间确实把我忙坏了,这都什么时候了,文海乡长竟然请了假,说是要请五天假,可今天又没过来,这是想要我的命呀!”
韩立诚对于李文海这两天没来上班的事儿心知肚明,不过却装出一副浑然未决的样子道:“陈乡长,李乡长这两天没来上班吗?”
陈学军见韩立诚既然不知这几天李文海没来上班,心里很是感慨,一脸无奈的笑道:“这都第六天了,本来说好今天过来上班的,但早晨又给书记打了电话,说还要再请一天假,明天才能过来,这不是开玩笑吗?”
韩立诚听后,这才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怪不到这两天没怎么见着李乡长,原来是这么回事。”
“说是老家出点事,回去处理事情去了,今天好像连他老婆也没过来,党政办里没人。”陈学军故作好奇道。
“哦,那我就不知道了。”韩立诚说道,“我今天过来以后,还没出门呢!”
“哦,这样呀!”陈学军在说这话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瞥了韩立诚手中的文件一眼。
韩立诚见状,有意无意的将其倒扣在桌子上,不让陈学军看清文件里的内容。
“那什么,韩乡长,你先忙着,我就先过去了,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去处理呢!”陈学军说完这话后,便站起身来往门外走了。
看着陈学军的背影消失后,韩立诚将手中的文件放了下来。对于陈某人的突然来访,没说两句话又起身走人了,韩立诚很是好奇。
陈学军之前说的那番话好像就是为了告诉韩立诚,李文海这两天没过来上班,这让他很有点搞不明白,他这么做的用意何在。
撇开冥思苦想的韩立诚不说,陈学军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以后,端起桌上的茶杯惬意的猛灌了两口。韩立诚果然并未关注李文海的情况,这对他而言,可是个好消息。如果李文海这时候出点什么意外的话,韩立诚在措手不及的情况下,这个常务副乡长便非他莫属了。
陈学军虽觉得无论从资历,还是党内排名来看,他都要高于韩立诚。李文海万一出点什么事情的话,这个常务副乡长顺理成章该由他来接任,但韩立诚这段时间高调的表现,让他心里很有点没底。在此情况下,他才决定去试探一番韩立诚的,现在看来,果然不出所料。
韩立诚在经过一番琢磨之后,才隐约明白了陈学军的来意。看来他对李文海的事情也有所察觉了,否则,便不会到他这儿来试探了。
尽管韩立诚大体猜到了陈学军的用意,不过当想到他和李文海都是吕德昌的人,便没往心里去。在这之前,韩立诚答应过周倚翠不再掺和这事,便一定要说话算话。
临近中午时,满头大汗的李文海拨通了妻子周倚翠的电话。
“倚翠,你那边怎么样,我这儿直借到了两万块钱,还是堂兄准备给他小子结婚的钱,其他人……”李文海说到这儿,有点说不下去了。
在这之前,家里的那些亲戚见到以后一口一个文海叫的比谁都亲热,当他提出要借钱时,嘴脸就变了,一个个说的比他还困难,大有回过头来向他借钱之意。
小两口都是国家干部,到月领工资,又没有大的开销,所以从来没为钱发过愁,这会才知道什么叫一文钱逼死英雄汉。
周倚翠听到丈夫的话后,脸色阴沉的能挤得出水来,怒声说道:“你这会知道难了,之前将钱给人家的时候怎么没想想,还利润翻番,我看你是利令智昏。”
昨夜,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周倚翠还是决定再给丈夫一次机会。除了这次的糊涂事以外,李文海之前的表现还是很不错的,算是一个好老公。
听到妻子的话后,李文海忙不迭的道歉,妻子能原谅他已让其感激涕零了,埋怨两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我娘家这边一共借了三万,加上你的两万,家里再七拼八凑,还有两万,还差一万了。”周倚翠沉声说道。
既然决定再给丈夫一次机会,便要和他一起将这副担子挑起来,将钱还上。今天一早,周倚翠便和李文海分头出来借钱了。这三万块钱,她也是看尽了白眼,好不容易从七大姑八大姨家筹借来的。
李文海听说妻子那借到了三万,心里松了一口气,忙开口说道:“倚翠,你下午回去上班吧,剩下的那一万块钱我来想办法,晚上一定能借到。”
周倚翠轻嗯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李文海说这话时,心里还是很有几分把我的,毕竟还差一万块钱了,他那几个同学只要一人凑个两、三千,这事便算搞定了。想到这儿以后,李文海顿觉浑身轻松,驾着那辆破旧的面包车赶到县城去了。
下午四点左右,李文海从最后一个同学单位出来,看着空空两手,他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这一刻,他终于深刻领会到了,好朋友,好兄弟,谈什么都别谈钱,因为谈钱压根就没得谈。
李文海一脸失落的驾着车往三沟乡赶去。能找的亲戚、朋友,他都找了,可除了堂兄那两万块钱,却是一无所获,李文海的情绪低落到了极点。
在回三沟的路上,李文海的脑海里猛的蹦出一个人来——渔业公司的老总吕海成。吕家把持着渔业公司多年,乡里的人都在传,他们家的钱不下五十万。
李文海之前可没少帮渔业公司的忙,现在只是和其借一万块钱,等有了以后立即还上,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打定主意后,李文海驾驶着破旧的面包车直奔渔业公司而去。
吕海成初见李文海过来后,很是客气,听说他想借一万块钱后,也没有立即回绝,而是说去一下会计室,看看有没有现金。
就在李文海以为这事将顺利搞定时,吕海成却告诉他,年关将至,公司账面上只有几千块钱现金用于周转,实在抽不出钱来借给他。
李文海听到这话后,只觉得头脑中嗡的一下,呆立在了当场。
吕海成见状说道:“李乡长,真是不好意思,这节骨眼上,我真是抽不出钱来,等年后,别说一万,就是三万、五万都没问题。”
“年后,我要三万、五万还有毛的用!”李文海心里暗想道。
告别了吕海成以后,李文海一脸失落的驾驶着面包车回到家里,打开家门,往床上一躺,如濒死之人一般,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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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没解决,周倚翠根本没心思上班。下班时间一到,她便迫不及待的往家赶去。
由于回来的匆忙,并未注意到门口的面包车,打来家门后,一脸愁容的往房间里走去。突然看见床上躺着一个人,她大吃一惊,猛的惊叫起来。
“倚翠,是我!”李文海忙直起身子,对妻子说道。
看清床上躺的是丈夫后,周倚翠轻拍了两下挺拔的胸部,低声问道:“剩下的一万块钱,有着落了吗?”
“没……没有!”李文海一脸失落的说道。
周倚翠最担心的便是这事,虽说李文海这段时间爱你不断的在她耳边说,他的那帮同学如何如何,但周倚翠却敏锐的感觉到那都是写酒肉朋友,根本靠不住。
听到丈夫的话后,她的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蹙着眉说道:“那可怎么办呢?”
“要不先将这些钱给陈鸿源,告诉他,剩下的一万块钱等年后再给他。”李文海低声说道,“吕总答应我了,年后别说借一万,就是三万、五万都没问题。”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人家那就是一句客套话而已,你还把他当真了。”周倚翠丝毫不给丈夫面子,冷声说道,“他那么大的公司,就算资金再紧张,怎么可能连一万块钱都没有呢,只有你才会相信呢!”
李文海听到这话后,如霜打的茄子一般,低声道:“那……可怎么办呢?”
周倚翠还想再说两句,但看到丈夫这副比四人多口气的样儿,沉身道:“这事你别管了,我来想办法。”
李文海听到妻子的话后,下意识的长出了一口气,呈大字型仰躺在了床上。
吃晚饭的时候,李文海向周倚翠发誓,只要能顺利渡过这次的难关,他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再也不理那帮狐朋狗友了,一定想方设法的将那笔钱要回来。
周倚翠听到这番话后,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吃完晚饭后,周倚翠便对李文海,她出去一下,一会便回来。
李文海虽对妻子这么晚出去,心里有点不放心,不过他相信妻子的人品,绝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情的。
丈夫没能借来一万块钱,周倚翠便将剩下的人在头脑中梳理了一遍,当即便确定了目标。
周倚翠的目标便是副乡长韩立诚,对方虽在表明上.将这事推的一干二净,但他心里铁定知道是怎么回事。既然如此,他也不用藏着掖着了,直接说事就行了。至于韩立诚会不会借钱给她,周倚翠自有办法。
周倚翠不是没想过再和妹妹去借,但之前她那三万块钱里,便有一万五是她妹妹的。这是她所有的私房钱了,据周倚红所知,她那花花公子的老公手上压根就没钱,除非找他的大伯子去商量。
周倚翠隐约知道妹妹和她大伯子吕海成的关系,但让其帮着和对方借钱,周倚翠可做不出那样的事情来。除此以外,她还怕引火上身。吕海成每次看到她都是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她绝不会给对方可乘之机的。
韩立诚得知周倚翠这么晚了要过来拜访他,心里很是奇怪,不过他也没有多向,这儿是乡中学宿舍,就算有人想造谣,也得看看地方。
就在韩立诚的疑惑不解之际,耳边响起了笃笃的敲门声,他在应声的同时,忙站起身来去开门。
周倚翠还是白天的打扮,淡蓝色的呢上衣,黑底蓝花的长裙,将她的好身材尽情勾勒了出来,长发披肩尽显其柔情的一面,脸上略施粉黛,不过美中不足的是,还是能隐约看出黑眼圈来。
“周主任,这么晚了,什么事?”韩立诚边问,边将周倚翠让进门里。
在这之前,周倚翠打电话过来时,只是问韩立诚在不在宿舍,然后便说,她过来找他说点事。
进门后,周倚翠顺手将门带上了,抛了个媚眼过去,娇声说道:“怎么,韩乡长,来你这儿,就一定要有事呀,没事就不能来串串门?”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心里暗想道,你也不看看这都几点了,谁会选择在这时候串门呢?
尽管心里这么想着,韩立诚还是违心的说道:“我巴不得每天都有美女过来串门呢!”
“什么美女呀,老了,要是三、五年前,倒勉强能算是。”周倚翠在说这话的同时,将腰挺的笔直的,使得身体某处格外显眼。
韩立诚看到这架势后,心里犯起了嘀咕,周倚翠今天这事怎么了,这不会是想诱惑他吧?哥的意志可不坚定得很,你要是这样做的话,我可不保证蹦把持得住。
韩立诚轻咳一声道:“三沟乡谁不知道周氏姐妹花,周主任,你就别谦虚了!”
周倚翠咯咯笑道:“想不到韩乡长也知道这话,我还以为你除了工作,什么事都不关心的。”
韩立诚看到周倚翠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忍不住咕嘟吞了一口口水,笑着说道:“怎么会呢?”
周倚翠看到韩立诚的样子,心里不知该高兴,还是该伤感。她今晚的目的便是向韩立诚的借钱,至于采用什么手段,来之前,她想的是怎么着都行,这会站在这儿后,心里却犹豫了起来,生怕某人做出什么不轨的举动来。
“韩乡长,上次我和你说的事,请您务必帮着保守秘密,等这事完了以后,我……我一定会报答您的!”周倚翠说这话时,脸色酡红。
从一个年青漂亮的少妇口中说出报答来,其中的意思不言自明,韩立诚的焉能听不明白呢!
前世,韩立诚无论工作还是生活,都可用一个词来概括,那就是窝囊;今生,竟然遇到美丽人妻主动投怀送抱,这可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尽管心里这样想着,韩立诚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倚翠主任,我说过的话绝不会反悔,不过你们也要尽快摆平那事,鸿源酒店那边等米下锅呢,时间长了,一定会出事的!”
美女当前,韩立诚还是没能扛得住诱惑,说的话比之前直白了许多,不过并没有失去原则。
“立诚,没人的时候,你把主任两字去掉吧,听着怪渗人的!”周倚翠的娇声说道,音量比蚊子还小。
韩立诚听到这儿,真有点忍俊不住了,略显慌乱的说道:“倚……倚翠,我听你的!”
周倚翠见状,轻声娇笑道:“傻样!”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也看着对方笑了笑,伸出双手来轻搓了两下,一下子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立诚,我有点事想请你帮忙,不知你能否答应!”话说到这份上了,周倚翠这才想起还是正事没说呢,轻声开口道。
“你说,只要我能帮上忙的,一定没问题!”韩立诚此时也有几分色令智昏之意,大包大揽的说道。
周倚翠随即便把李文海做生意被人骗了,他们四处筹措,还是差一万块钱的事情说了出来。
“立诚,不知你手上是否方便,能不能先借我一万块钱,最多半年,我一定还给你!”周倚翠说这话时,头低垂在胸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韩立诚在安湖给宁致远做秘书后,便很少用钱了,再加上来三沟之前,老韩给了他一万块钱,一直没动。周倚翠只要借一万块钱,一点问题也没有。
“我现在身上没有,明早去银行取给你。”韩立诚想都没想,爽快的说道。
“真的?”周倚翠问这话时,如少女一般,羞红着脸,用眼睛的余光偷瞄着韩立诚。
韩立诚见状,面带微笑笃定的说道:“我怎么会骗你呢,放心吧,明天一早我就拿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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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家门后,周倚翠顾不上客套,冲着吕德昌说道:“书记,之前文海给我打电话说你找他来谈点事情,他人……人呢?”
周倚翠也是官场中人,这种情况她已预感到可能出事了,不知不觉中,言语间都结巴了起来。
吕德昌没有回答,而是抬头瞥了老伴一眼,示意她和周倚翠说道。谁知老伴并不理睬吕德昌,将头转向一边,装作没看见他的眼色。
周倚翠虽说是儿媳妇的姐姐,但郭梅却知道这死老头子惦记人家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会正好将这个难事让他去做,断了他心里的那点念想。
吕德昌见老伴置之不理,只得开口说道:“倚翠,之前不是我找他,而是纪委的人让我给他打的电话,现在他已被带到县里去了!”
吕德昌在说这话时,有意将语气放到平缓一点,尽量避免刺激到周倚翠。谁知他的话音刚落,周倚翠便如被人施了法一般,整个人都软了下来,直往地上瘫坐了下去。
郭梅眼疾手快,一下子将周倚翠抱进怀里,口中疾声说道:“闺女,你这是怎么了,没事,纪委的人说了,只是叫他过去了解点情况,等事情完了,便让他回来。”
郭梅还想再说什么,吕德昌冲其使了一个眼色,让她将周倚翠弄到墙边的沙发上去。郭梅见状,连拖带拽,将周倚翠弄到了沙发上。吕德昌则帮着倒了一杯水,放在沙发旁的茶几上。
从昨晚得知李文海出事以后,周倚翠心里的那根玄便一直紧绷着。韩立诚答应借钱以后,这事便算完了,就在周倚翠以为万事大吉之际,李文海却被县纪委的人带走了。周倚翠的天顿时便塌了,只觉得眼前一片昏暗,整个人如被抽空了一般,无知无觉。
在郭梅的帮助下,周倚翠喝了两口水稍稍恢复了一点理智,她费力的直起身子,对吕德昌说道:“书记到底出了什么事,文海怎么会被纪委的人带走呢?”
吕德昌扫了周倚翠身体某处一眼,轻咽了一下口水道:“倚翠,你也知道纪委办案是有纪律的,我之前打探了一下,人家没说,我也不好多问。”
说到这儿,吕德昌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问道:“倚翠,文海这几天没过来,老家出什么事了?”
在这之前,吕德昌将李文海这段时间异常的表现连起来想了想,觉得问题还是出在他自己身上,这会有意通过问话来试探一下周倚翠。
周倚翠虽不如吕德昌那般老练圆滑,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她还是知道的。“书记,婆母摔了一跤,把腿摔坏了,比较严重,文海回去带她去医院治疗的。”
前两天,李文海的老娘确实摔了一跤,不过并不大碍,周倚翠这么说也算是有迹可循。
“这样啊,倚翠,那我可就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吕德昌沉思片刻后,说道,“这样吧,明天我去县里托人打听一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就拜托书记了!”周倚翠听到这话后,连忙向吕德昌道谢。
吕德昌仍不死心,冲着周倚翠说道:“倚翠,你要是想起关于文海的什么事情来,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告诉我,这样,我才能想办法帮他。”
吕德昌不搞清楚李文海被纪委拿下的原因,晚上根本无法睡觉。周倚翠这会也有点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吓懵了,并没有如吕德昌期盼的那般说出其中的原委来。
从吕家出来后,周倚翠推着自行车如行尸走肉一般行走在夜幕中,浑浑噩噩的头脑被夜晚的冷风一吹之后,反倒有点清醒过来了。
吕德昌不知李文海因为何事被纪委的人带走,周倚翠却是心知肚明。放眼全乡,知道李文海挪用了乡里给鸿源酒楼公款的,除了他们夫妻俩以外,便只有韩立诚了。现在李文海被纪委的人带走了,说明这事暴露了,他们夫妻俩是绝不会说的,剩下的唯一有可能的便是韩立诚了。
想到这的时候,周倚翠简直不敢相信这个推理,一、两小时之前,她差点委身于那个男人,想不到在这之前他竟向纪委举报了她老公。周倚翠无法想象,如果之前那事继续进行下去,这会她会不会拿刀砍了韩立诚。
重生后的韩立诚被周倚翠之前的那番举动挑逗的血脉贲张,虽说美少妇已走了许久了,他的心仍未完全平静下来。眼前的书始终停留在198页,头脑中则全是周倚翠的倩影,挥之不去。
在这之前,韩立诚只觉得周倚翠漂亮,并没往别的方面想,有了之前的那番水到渠未成的经历,韩立诚想不往别的方面想都难。
就在韩立诚想入非非之时,只觉得鼻子里一阵痒痒,不由自主的打了喷嚏。韩立诚伸手揉了揉鼻子,心里暗想道,这会,她不会也在想我吧?
想到这的时候,韩立诚的伸手拿过手机准备给周倚翠发个信息。之前,她便说了,李文海去吕德昌家了,应该不会这么快回来,发个信息没事。
就在韩立诚打定主意准备编辑短信的时候,只听见嘟的一声,一条短信进来了。摁下查看键以后,当看见发件人果然是周倚翠时,韩立诚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这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韩立诚,我看错你了,你就是个小人、伪君子,我永远都恨你!”
就在韩立诚开心的查看短信时,手机屏幕上却猛的显示出这样一句话来。
韩立诚睁开眼睛,一连看了两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这才一脸郁闷的将手机扔到了一边。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周倚翠怎么会突然发这样一句话来的?
犹豫了片刻后,韩立诚回复道,倚翠,出什么事了?
周倚翠的短信很快便回复了过来,你就是个大骗子,我真是瞎了眼了,别再发短信给我了!
韩立诚真有点抓狂了,周倚翠这突如其来的表现让其很是不解,可问了,她又什么都不说。韩立诚真想跑过去找其问个究竟,但看看墙上挂钟的时针已指向十一了,只好作罢。
沧河县城,紫峰小区里的某户的房间里正上演着激烈的战斗,突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当看清手机上的号码时,吕海成忙向周倚红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吕海功判二缓一,再有两天就要出来了,吕海成抓紧时间和弟媳共享鱼水之欢,想不到正在节骨眼上,老爷子却打电话来了,这把他吓得不轻。
接完吕德昌的电话,吕海成不得不向周倚红连连道歉,随即便从热乎乎的被窝里爬出来驾车赶回了三沟乡。
吕德昌一再试探,周倚翠却始终滴水不漏,这让他心里很是没底,左右思索了好一阵之后,他还是拨通了大儿子的电话,让他回来商量应对之策。
半个多小时后,吕海成的车便停在了家门前。
听完老子的叙述后,吕海成也觉得头大,上次,弟弟的事情便使得渔业公司处在了风口浪尖上,若不是老爸及时出手,当时就要翻船了。现在又出了李文海的这档子事情,吕海成的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海成,我是这样想的,你看有没有道理!”吕德昌随即便将他之前想的那两点告诉了老子。
吕海成听后,思索了好一阵,才开口说道:“爸,你说的虽然没错,但李文海会犯什么事呢,以至于纪委的人三更半夜过来把他带走。”
说完这话后,吕海成顿觉眼前一亮,疾声说道:“爸,我想起来了,李文海之前可是和我去借钱去的,会不会和这事有关?”
吕德昌这才想起这茬,用力拍了一下大腿,开心的说道:“一定和这事有关,周倚翠那女人的嘴还真紧,我怎么问都不说,这样的话,便和我们没关系了,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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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夜晚对韩立诚而言,可用多姿多彩来形容,开始时是兴奋的睡不着觉,后来则是心烦意乱、无心睡眠。周倚翠前后表现的差异实在是太大了,韩立诚就算反应再迟钝,也能看出其中的不对劲来。
临近深夜一点了,韩立诚还是睡不着,他索性也不睡了,从床上坐起身来一把抓过烟盒,抽出一直来,啪的一声点上了火。
在过去的两个多小时里,韩立诚由最初的愤怒到这会的淡定,经历了一个言语无法描述的心路过程。这会,他以百分之百的认定,周倚翠那儿一定出事了,可究竟出什么事了呢,以至于她有如此强烈的反应,韩立诚可谓是百思不得其解。
周倚翠此刻也正在以泪洗面,被吕德昌打断了和吕海成好事的周倚红也顾不上抱怨,连夜从县城打车到三沟乡来安慰姐姐。
在劝说周倚翠的同时,周倚红的心头也涌出一阵莫名的伤感,她丈夫至今还在看守所里,虽说再有两天便回来了,但这事谁又能说得清楚呢,回来才能算回来呢!
经过一夜的折腾后,第二天早晨韩立诚早早便来到了乡里。在路过传达室时,老肖冲其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立诚,你来的这么早,是不是也听说那事了?”老肖冲着韩立诚开口问道。
老肖是三沟乡党委政府里除副书记周奎以外唯一一个在面对韩立诚时能直呼其名的,日后随着韩立诚步步高升,这成了老肖这辈子最为骄傲的事情。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只觉得心里咯噔一下,忙出声反问道:“老肖出什么事了?”
老肖听后,一脸好奇的问道:“你不知道呀,那你怎么来这么早呀?”
“早晨醒的早,没什么事,我就早点过来了。”韩立诚看似随意的说道。
他哪儿是醒得早,而是压根就没怎么睡,凌晨两点左右才迷迷糊糊睡着,早晨五点半便醒来了,在床上躺了一会,左右都睡不着,便索性起床了。
这被人误解的滋味还真不好受,尤其被一个差点和自己上床的漂亮人妻误解,这滋味根本不是人受的。
韩立诚想到周倚翠的异常表现可能和李文海的事情有关,为了避免多生事端,他连早饭都没去鸿源酒楼吃,而是在斜对面小吃店吃了一碗稀粥,两根油条。
老肖见韩立诚确实不知道昨晚的事情,便压低声音说道:“李文海昨晚十点钟左右被县纪委的人带走了,据说是在吕书记家里被带走的。”
“老肖,你说什么,这是真……真的?”韩立诚用一种近乎不可思议的口气问道。
韩立诚想到过周倚翠家里一定出什么事了,但怎么也想不到李文海竟被县纪委的人带走了。
“这事我怎么可能说瞎话呢,前人大主任老贾就住在吕书记家前面,他亲眼所见,绝对假不了。”老肖信誓旦旦的说道。
“原来如此!”韩立诚听到这话后,自言自语道。
昨晚周倚翠从他那离开的时候便是十点左右,发那短信则在这之后,前后一联系便对上了。
老肖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心里很是疑惑,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立诚,什么原来如此?”
“没什么,刚才吃早饭时听人说了一嘴,我还以为有人在乱传假消息呢,听到你的话后,才知道是真的。”韩立诚信口胡诌道。
韩立诚说完后,顾不上和老肖多扯,迫不及待的转身出了传达室,直奔二楼的办公室而去。
周倚翠昨晚发过来的那两句莫名其妙的话让韩立诚郁闷了一晚上,这会谜底总算揭开了。
李文海昨晚被县纪委的人带走了,周倚翠便以为是他在背后搞的鬼,自然将其记恨上了,所谓的小人、伪君子、骗子,也正是冲着这事来的。
韩立诚此时一点也不责怪周倚翠,这种情况下,她这么想一点也不奇怪。在这之前,除了他们夫妻俩以外,便只有他知道这事,两口子正在想方设法的摆平这事,县纪委的人却找上门来了,这事不是他韩立诚在背后捅的刀子,还会有谁呢?
问题的关键是韩立诚确实没这么干,不明不白的被人扣了这样一顶屎盆子,他心里的郁闷之情可想而知。
一番思索后,韩立诚意识到李文海的事情一定还有其他人知道,否则这事便不会演变成现在这样了,可除了他们三人以外,谁才是第四个知情者呢?
尽管意识到要揪出这人来不是件容易的事,但韩立诚却铁了心一顶要把他找出来,给周倚翠一个交代,否则,他这黑锅背的也太冤枉了。
打定主意后,韩立诚拿出手机来,编辑了一条短信,我以人格担保,这事和我无关,我会尽快给你一个交代!编辑完以后,韩立诚果断的摁下了发送键。
周倚翠此刻正如呆傻一般的坐在床上,周倚红为了照顾姐姐特意请了一天事假,这会正在忙着给其做早饭呢!
周倚翠认定这事就是韩立诚所为,因为其他人就算想做也不具备这个条件,看到这封短信后,她不但没有回复,还毫不犹豫的摁下删除键。
半小时以后,韩立诚彻底死心了,将手机放在一边,周倚翠若是回短信的话,早就回了,不可能等到这会的。韩立诚意识到要想让周倚翠原谅他,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只有等合适的机会再说了。
上班后,李文海的事便在党委、政府两边传开了,大家都在私下谈论这事,不到半天时间,关于李文海落网的原因已传出三个版本来了。
吕德昌是十点左右召开的临时党委会,由于周倚翠请假,会议通知是有副主任秦忠明下发的。
团委副书记刘萍看到秦忠明忙碌的身影恨得牙痒痒,这位置本来是她的,可硬被这家伙给抢去了,否则,李文海一出事,周倚翠便无任何靠山了,她取而代之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现在只能便宜这龟孙了。
这次的党委会开的异常简单,吕德昌通报了一下李文海的事,也算是给了一个官方的说法,提醒在座的党委委员要洁身自好,以免自误。
尽管分析的事情的前因后果,吕德昌认定李文海是因为自身出事,和他没有关系,但也没有多说,生怕不幸言中,那他可真成大家口中的笑话了。
在座的所有党委委员里,副乡长陈学军最开心了,李文海便如压在他头上一座大山一般,现在总算将其搬掉了,他的心情可想而知,不过他脸上却丝毫没有表露出来,故作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
回到办公室以后,陈学军终于不用再掩饰了,轻声的哼起了小曲,开心的不行。
就在陈学军心情正美之时,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连忙取下话筒接听起来。
“喂,学军嘛,你到我这儿来一下!”吕德昌对着话筒言简意赅的说道。
陈学军自然听到出吕德昌的声音,忙恭敬的说道:“行,书记,您稍等,我这就过来!”
挂断电话后,陈学军刚想抬脚向屋外走去,头脑中猛的冒出个念头来,老吕头可不是一般的精明,他会不会看出了其中的猫腻。
一番思索后,陈学军自我安慰道:“没事,那封举报信,我是照着儿子字帖上的正楷字写的,老吕又不是神仙,怎么会知道这事呢,他找我一定是另有其他事。”
陈学军猜想的一点不错,吕德昌现在只关心两件事,一,李文海出事会不会牵连到他;二,乡政府的工作怎么办,谁来接替李文海。至于李文海是怎么回事的,这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他才懒得去关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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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艳玫本就基本会开了,只是在熟练程度上还有欠缺,之前的那次熄火,也只是个意外而已,接下来,她开的还是很很稳妥的,基本没出什么岔子。
“立诚,我有点累了,我们下车休息会吧!”沈艳玫对韩立诚说道。
沈艳玫其实开的正来劲,她看见韩立诚有点无精打采的便提议下来休息会。韩立诚明白沈艳玫的好意,轻点了一下头,答应了下来。
后世在网络上曾有很多帖子讨论,就少女和少妇比较而言,男人为什么更喜欢少妇,除了其他一些原因以外,最为主要便是少妇更为体贴,她们能知道男人在不同时候的需要,这点是少女所不具备的。
两人从车上下来,顺着石阶下到了河边,冬日的暖阳映照着威风吹拂下的沧河,看上去波光粼粼的,美不胜收。
沈艳玫见状,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立诚,这儿真美呀!”
韩立诚瞥了沈艳玫一眼,半真半假的说道:“景美人更美,我都要被陶醉了!”
沈艳玫听后,扑哧一声笑道:“油嘴滑舌,我发现自从上次出了车祸以后,你便越来越会嘴花花的,老实交代,是不是在女朋友那儿锻炼出来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沈艳玫所说的车祸,正是韩立诚在重生前赶往恒绿农化的路上发生的那起事故。他从医院醒来后,便便已重回1998了,从这个角度看,沈艳玫说他像换了个人似的,倒也没错。
“没有呀,我当时可还没有女朋友呢,要说锻炼的话的话,那也只能问嫂子你了!”韩立诚故意瞎扯道。
“问我,你这可真是猪八戒的武功倒打一耙呀,咯咯!”沈艳玫笑着说道。
韩立诚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作纠缠,重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秘密,至今为止,没有告诉任何人,无论是父母,还是女友,包括身侧的红颜知己。
“好呀,你竟敢骂我是猪,看我怎么收拾你!”韩立诚借助这话题,冲着沈艳玫猛扑了过去。
沈艳玫见状,猛的一闪身,让过了韩立诚的攻击,口中笑着说道:“你本来就是猪,一头好吃贪睡的猪,咯咯!”
韩立诚见沈艳玫越说越来劲,两眼直视着他,故作凶狠状,怒声道:“小玫玫,别跑,看我这头好吃贪睡的猪怎么收拾你,哼!”
沈艳玫并不理睬韩立诚,将双手竖在头顶上做猪耳朵状,口鼻之间还学着猪的样子大口喘气,身子则快速向后退去,见韩立诚追上来以后,连忙转身快步向前方跑去。
沈艳玫的速度虽然不慢,但和韩立诚相比还是要逊色许多,不到二十米便被其追上了。
韩立诚一声坏笑道:“小玫玫,看你这下还往哪儿跑!嘿嘿!”
韩立诚在说话的同时,一把抓住沈艳玫的左臂,用力向后一扯。他的本意是想让对方停步,可现实情况却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韩立诚这一带由于用的力道太大,直接将沈艳玫拉进了他的怀里,幸亏沈大美女是侧着身子的,并未发生更为尴尬之事,不过他的双手还是箍住了沈艳玫的身子,姿势很是不雅。
沈艳玫正在开心的取笑韩立诚,没想到事情发生了突如其来的转变,人整个儿愣在了当场,呆住了。
韩立诚见状忙撒开手,诚惶诚恐的说道:“那什么,玫姐,我是不是故意的,你可别……”
沈艳玫之前确有几分生气,不过看到韩立诚一脸窘迫的神态后,这才意识到他是无心之举,红着脸,低声说道:“没事!”
沈艳玫说完这话后,便转身往前走去了。韩立诚略一迟疑,也跟了上去,不过彼此间却刻意拉开了一段距离,若即若离。
由之前的嬉笑玩乐到这会的不苟言笑,韩立诚和沈艳玫都觉得有点不是滋味,都想着如何改变现状。
“嫂子,那什么……”
韩立诚刚说到这儿,沈艳玫便抢先说道:“立诚,以后别叫嫂子了,你之前叫的玫姐就挺好,我喜欢!”
这话是沈艳玫早就想好的,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说,韩立诚之前在情急之下叫了一声玫姐,她便打蛇随棍了。
韩立诚听后,微微一愣,瞥了沈艳玫一眼,低声道:“行,那我以后就叫你玫姐了!”
沈艳玫轻嗯一声,应了下来。
“嫂……玫姐,这段时间勇哥有没有消息,我给他打过电话,但手机好像停机了。”韩立诚小心翼翼的问道。
韩立诚的朋友不多,吴勇算是一个,现在对方的这种状态让他很是担心,但又无法和其联系,很是无奈。
沈艳玫抬头瞥了韩立诚一眼,低声道:“上周来过一个电话,说是出了点事,躲到外地去了,这个年没法在家过了,让我和他父母说一声。”
“啊,你有没有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韩立诚疾声问道。
韩立诚之所以迫不及待的询问沈艳玫,是因为他现在在安湖也算有点人脉,吴勇的事儿如果不大的话,由他出面帮其平掉,便没必要东躲西藏的了。
沈艳玫感觉到韩立诚是真心关心吴勇,便没有隐瞒,沉声道:“问了,只是支支吾吾的说了一句,借了人家高利贷,全被他输光了,现在放高利贷的正四处找他呢!”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眉头紧蹙了起来,若是其他事的话,他还能出面,这种事他绝对不能沾边的。高利贷虽不受法律保护,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事就是天王老子出面也好使。
“玫姐,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这是他的事,和你无关!”韩立诚低声安慰道。
沈艳玫一脸苦笑道:“我早就不为他的事操心了,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吧,他想这样混日子,谁也没办法。”
说到这儿,沈艳玫略作停顿道:“半年前,我之所以申请从安湖来这儿,就是想眼不见心不烦,任由他去折腾,这下可好,连人影都折腾没了。”
沈艳玫说这话时,露出了一脸的苦笑,其中的心酸苦涩,只有她这个当事人才能体会。
韩立诚虽很想劝慰一番沈艳玫,但话到嘴边了,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就在两人之间陷入沉默时,韩立诚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掏出来一看,见是县委办副主任陆亮打过来的,连忙摁下了接听键。
陆亮现在仍是县委书记孟传祥的秘书,不过他的关系已由县府办调到了县委办,仍任副主任。
别看同是副主任,这里面的差别可大了去了。县府办主任只是普通的正科级干部,而县委办主任确是常委,副处级,副主任便也跟着水涨船高,上升半格,成为正科。目前,陆亮虽仍是副科,但加以时日,这正科铁定没跑。
韩立诚上午给陆亮打了个电话,托他打听点事情。这事的难度不小,陆亮也没把握办妥,说他先打听一下,等有消息了,再给韩立诚回电话,
陆亮在电话里告诉韩立诚,晚上他恰巧和纪委的同志在一起吃饭,帮他详细问一下这事,应该没什么问题,具体的等晚上再给他电话。
韩立诚听后,忙一个劲的想陆亮道谢。
韩立诚挂断电话后,沈艳玫体贴的说道:“立诚,你要有事便去办吧,这车一时半会也学不会!”
“没事,陆主任说晚上才有准信呢!”韩立诚说道,“走吧,我们别在这儿坐了,再去练一下,然后回去的时候,你就一直开回去!”
“我开,行……行吗?”沈艳玫有点底气不足。
韩立诚笃定的说道:“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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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本想在沈艳玫这儿吃完晚饭便回三沟乡去的,但就在沈艳玫忙着做饭时,陆亮却打电话过来了,让韩立诚到沧河宾馆来。
陆亮在电话里说,晚上纪委的王副书记请他吃饭,作陪的有纪委的几位科室主任,韩立诚过去可以直接找纪检三室主任张永才谈这事。
韩立诚听后,当即便答应了下来。
纪委可是个特殊的部门,陆亮这是在为他创造与对方接洽的机会呢,韩立诚对此心知肚明,自不会辜负了对方的好意。
韩立诚挂断电话后,沈艳玫轻叹一声道:“早知道你不在这儿吃,我就不忙活了,随便对付一口就行了。”
虽说之前便说了中午的饭菜吃不完晚上吃,但沈艳玫怎么可能让韩立诚吃剩菜呢,晚上特意又做了两个菜,眼看就要出锅了,他却不在这儿吃了。
韩立诚听后一脸抱歉的说道:“玫姐,真是对不起,要不,你把饭菜留着,我明天中午再过来吃吧!”
“想得美,过时不候!”沈艳玫故作生气道。
韩立诚见状,刚想开口安慰其两句,谁知沈艳玫却扑哧一声笑道:“开玩笑的,你还当真呀,快点去吧,别耽误了正事。”
沈艳玫也是官场中人,知道陆亮这时候打电话来,绝不是仅仅叫韩立诚过去吃顿饭这么简单。
“行,那我就先过去了。”韩立诚说道,“对了,我吃完饭就不过来了,直接回三沟了。”
韩立诚说这话的同时,便往门外走去。
谁知沈艳玫却突然疾声说道:“不行,吃完饭以后,你再过来一下,我有点事要和你说。”
“啊?”韩立诚听到这话后,一脸诧异的回过头来两眼直视着沈艳玫,其中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你要有话就现在说呀,为什么一定要等到晚上呢?
沈艳玫见状,脸色一红,忙解释道:“你过去一定少不了要喝酒,吃完了过来喝杯茶醒一下酒,然后再回去,这样安全。”
听到这话后,韩立诚这才明白沈艳玫的用意,眼珠一转,一脸坏笑道:“原来只是喝杯茶坐一会,我还以为你留我住在这儿的!嘿嘿!”
说完这话后,不等沈艳玫开口,韩立诚便迅速的打开门来了个溜之大吉。
沈艳玫追到门口,举起粉拳,冲着韩立诚的背影喊道:“韩立诚,你这个大……”
不等喊出后面的两个字,沈艳玫便意识到这儿是商品房,住户可不少,她这一嚷指不定多少人听见了,忙缩回头迅速的关上门。
韩立诚听到沈艳玫的话后,先也是吃了一惊,听到后面没声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快步下楼而去。
韩立诚到沧河宾馆的时候,陆亮和县纪委副书记王海以及几位科室主任全都在座了,忙抱拳向众人致歉。
陆亮先是为双方做了个介绍,然后对王海说道:“王书记,韩老弟来迟一步,不愿他,我的电话打迟了,你可别介意呀!”
之前,王海只说请陆亮吃饭,并没说还有哪些人。当得知纪委的几位科室主任都过来后,陆亮便动起了抱紧,直接给韩立诚去了个电话。
纪委副书记王海是孟传祥的铁杆,和陆亮的关系也不错,他早就听说孟书记对三沟乡的副乡长韩立诚很是看重,只是苦于没有机会结识,现在陆亮愿意牵线搭桥,他正求之不得呢!
“陆主任,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早就听说韩乡长的大名了,只是一直苦于无缘结识,感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责怪呢?”王海笑着说道。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忙抱拳说道:“王书记太可气了,立诚可担当不起。”
“哈哈,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来,快点入座!”王海热情的招呼道。
经过一番谦让,纪委副书记王海坐了主位,陆亮和韩立诚分坐在左右两侧,纪委的几位科室主任则坐在下首。
韩立诚在过来之前,沈艳玫便估计到今晚这酒不会少喝。她这个局外人都能看得明白的事情,韩立诚则更是心知肚明。
今天这酒和韩立诚初到三沟乡时吕德昌、陈学军等人想要灌他的那酒不同,没必要藏奸耍滑,这是结识朋友的酒,韩立诚敞开了量,很有几分舍命陪君子之意。
华夏国的酒文化源远流长,甚至有酒品如人品的说法。韩立诚豪放的酒风很快博得了纪委众人的好感,片刻功夫,便称兄道弟了起来。
陆亮指着一位脸色白净,略有几分谢顶的中年男子说道:“立诚,这位便是纪检三室张主任,你单独敬一杯!”
陆亮这话一出,众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纪检三室主任张永才的身上,不知他这话的用意。
张永才见状,忙站起身来端着酒杯道:“韩乡长,我敬你!”
韩立诚虽只是个小乡长,但却能和陆亮称兄道弟,纪委副书记王海也要让着他几分,张永才虽不知其具体来历,但料想对方不是他这样的小角色能得罪的。
韩立诚不等张永才把话说完,便抢先举杯和其轻轻一碰,仰起脖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喝完后,将杯底冲着张永才亮了亮,笑着说道:“张主任,我先干为敬了!”
张永才不敢怠慢,连忙端起酒杯一口喝尽了杯中酒。
看到这一幕后,王海回过神来了,十有八.九是韩立诚有求于张永才,再转念一想,张正在办着三沟乡常务副乡长李文海的案子,韩所求的十有八.九与之有关。
王海瞥了陆亮和韩立诚一眼,轻咳一声,冲着张永才道:“永才啊,韩乡长对你是亲眼有加,你可不能让他失望呀,这杯里还有点回扣呢,喝干净了!”
张永才听到这话后,很是一愣,他记得清清楚楚,之前喝的时候可是一点也没留,怎么杯子里还会有酒呢?
尽管想不明白,张永才还是仰起脖子将酒杯对准了嘴。当酒杯中唯一的一滴酒入嘴之后,张永才醒过神来了,王书记那话表面上说的是酒,实则却是另有他意。
临近尾声时,张永才特意起身去了洗手间。韩立诚见状,也跟在其身后走了出去。
放完水以后,韩立诚等张永才将手擦干,递了一支烟过去,低声说道:“张主任,立诚有点小事想请你帮个忙,不知能否……”
“韩乡长,用之前王书记说的话,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有事请讲!”张永才客气的说道。
韩立诚听后,冲着张永才轻点了一下头,以示感谢,然后低声说道:“张主任,是这样的,我想请您……”
听完韩立诚的话后,张永才蹙起了眉头,低声说道:“韩乡长,这事可真不太好办,我们是有纪律的,必须保护举报人的**。”
“张主任,我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封信并不是实名举报,我只要一份复印件,而且我以党性和人格担保,绝不会用于打击报复。”韩立诚信誓旦旦的说道。
正如韩立诚说的那样,那封举报信上确实没有署名,否则的话,张永才说什么也不会答应的。
张永才瞥了韩立诚一眼,低声说道:“韩乡长,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再拒绝的话,可就有点不通人情了,不过你必须保证一定不能出事,否则,你我都脱不了干系。”
张永才之所以答应帮韩立诚这个忙,一方面,看陆亮和王海的面子,另一方面,他觉得韩立诚不是个乱来之人,要那封信的复印件只是另有他用罢了。
“太谢谢张主任,这份人情,韩某记下了!”韩立诚双手抱拳冲着张永才说道。
“韩乡长太客气了,明天正好轮到我值班,到时候我打你电话!”张永才说道。
“行,这是我的手机号码,给!”韩立诚边说,边递了一张纸条过去,“张主任,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我们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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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源酒楼的老板陈鸿源见韩立诚进来后,忙不迭的起身相迎。这两天,陈老板心头的压力不小,李文海的事虽说和他没有直接关系,但毕竟是挪用的是乡里给他的招待费,为此,县纪委为此都找他谈了两次话了。
将韩立诚迎进小包间以后,陈鸿源面露犹豫之色,有种欲言又止之感。
“陈老板,你我都不是外人,有什么话,你只管说!”韩立诚在说话的同时,递了一支烟过去。
陈鸿源接过烟后,连忙帮韩立诚点上火,然后再为自己点上,猛吸了两口烟后,将心一横道:“韩乡长,我知道您是个好人,自从李乡长的事情出了以后,我这心里一点底也没有,除了您和姜所以外,乡里便再没有一个人过来吃饭,你说以后我的生意还怎么做?”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心里暗想道,想不到李文海被纪委拿下还能产生这样的链锁反应,看来和头上的乌纱帽相比,什么都能舍弃。
“陈老板,这我可帮不了你,你只能自己想办法。”韩立诚轻弹了一下烟灰,笑着说道。
陈鸿源见状,忙道:“我不是想请您帮我,我只是想咨询您一下,我要不要去找一下吕书记,将这事说清楚,李乡长的事情真的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陈鸿源也是急糊涂了,这时候去找吕德昌谈这事,别的不说,吕德昌愿不愿意见他都成问题。
“陈老板,按说这是你自己的事,我不该掺和,不过正如我之前说的那样,我们彼此间也算是老熟人了,我就说说我的意见吧!”韩立诚沉声说道。
陈鸿源忙开心的说道:“韩乡长,您请讲!”
“关于李乡长的事情,你我都清楚,我只想问一句,这事当中,你有过错吗?”韩立诚问道。
“没,没,李乡长的事情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一分钱没给的时候,我都没那啥,那天,周主任已经松了两万块钱过来了,我怎么可能再……”陈鸿源疾声说道。
韩立诚听后,轻点了一下头,沉声道:“既然这事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为什么要向别人解释呢?”
陈鸿源没想到韩立诚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下子愣在了当场,不知该如何作答。过了好一会儿,陈鸿源觉得眼前一亮,开心的说道:“韩乡长,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谢谢,真是太谢谢您了!”
韩立诚见状,轻点了一下头。
姜凯过来之前,陈鸿源已让服务员将饭菜全都上来了,而且特别申明,这顿饭他请,谁给钱他也不收。
韩立诚看到陈鸿源一脸开心的样子,知道自己之前的那两句话帮他搬掉了心里的那块大石头,这是诚心向其表示感谢呢,便不和他争了。
姜凯走进包间时,见韩立诚已经坐在里面了,他掏出手机来看了看时间道:“我好像没迟到,你这是?”
“你没迟,我没什么事,便提前过来了,坐吧,边吃边说!”韩立诚招呼道。
两人这顿饭吃了将近半小时,此时虽未颁布公务员禁酒令,但两人却滴酒未沾。韩立诚借此机会,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向姜凯说了一遍,并将两只信封递了过去。
姜凯将信封放进随身携带的拎包里,然后对韩立诚说道:“立诚,这事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办妥,但有件事我觉得要提醒一下。”
“姜哥,以你我之间的关系,何须如此慎重,有什么话你尽管说,我听着呢!”
“俗话说,无利不起早。某人之所以处心积虑的搞出这一幕来,冲的便是李文海屁股底下的位置。据说那位之前曾不止一次对李文海说过,要将乡长之位让给他,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你应该比我清楚。”姜凯一脸郑重的说道。
韩立诚听后,轻点一下头,沉声道:“姜哥,你的意思我懂,我会认真考虑这事的。”
“行,立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呀!”姜凯临了仍不忘叮嘱韩立诚一句。
回到办公室以后,韩立诚想了许多,他由陈鸿源联想到自己。陈鸿源没有任何过错,他同样也没错,为什么不能争这个常务副乡长呢?
陈学军虽说在三沟乡任职的时间比他长,但干部任命可不完全是认资排辈,他确实没有任何理由放弃这次机会。至于周倚翠,他将他能做的全都做到位了,对方如果仍然不认可的话,他也没办法。
这个下午对韩立诚而言,可谓是非常关键,他想通了在这之前困扰他许久的问题,剩下的便是积极进取了,在这事上,他是占有非常大的优势的。
常务副乡长属于县管干部,乡里只有建议权,最终还得县委组织部拍板。吕德昌一定会力挺陈学军,不过县委组织副部长赵长河和其可是冤家对头,就算没有他掺和其中,陈学军要想上位也不容易。
这段时间,陈学军将乡党委书记吕德昌几乎当菩萨一样供着,不光早请示晚汇报,而且上下班都亲自开车接送,乡里的人都笑说,陈乡长又做回吕书记的儿秘书了。
陈学军对这些话一点也不介意,只要能当上这个常务副乡长,成为一乡之长便是迟早的事情。到那时候,看谁还敢说他陈乡长的坏话。
这天晚上,酒足饭饱之后,陈学军亲自驾车将吕德昌送回家。
到家后,吕德昌对陈学军说道:“学军,你等会走,我有点事和你说。”
陈学军跟在吕德昌身后,走进了书房,帮其泡上一杯热茶,又点上了一支烟,然后才恭敬的坐在一边。
“学军这段时间的表现不错,我起先大新文海突然出事,你独自一人掌管政府那摊子事情会有点手忙脚乱,实践证明,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你干的很好。”吕德昌说这话的同时,伸手用力一挥,气势十足。
陈学军听后,喜不自禁的说道:“谢谢书记的夸奖,我一定再接再厉,争取干出更多、更大的成绩来。”
吕德昌听后,开心的轻点了一下头,不过随即他便将话锋一转,压低声音说道:“学军呀,你的想法我明白,不过这事你也清楚,乡里只有建议权,决定权在县委组织部,而我和姓赵的之间的关系,你也清楚,这事还需要你自己去想办法呀!”
陈学军听到这话后,傻眼了。赵长河在三沟乡时,陈学军作为吕德昌手下的得力干将,没少和他当面锣对面鼓的干,将其得罪的死死的。现在要想让赵部长同意他任这个常务副乡长,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书记,我和赵部长之间的事你也清楚,就算我愿意去求人家,只怕他也不会松口呀,你看能不能想想别的办法。”陈学军满怀期望的说道。
赵长河只是副部长,陈学军的意思能不能请吕德昌出面直接找一把手说事,这样便能绕过赵长河了。
“学军呀,你把这事想的太简单了,郑部长那是常委,怎么可能插手乡镇副职这样的小事呢?”吕德昌沉着脸冷声说道。
吕德昌说这话倒也不是完全推诿,郑祥作为县委常委、组织部长,确实不可能过问这等小事。
“那……我……”陈学军略显慌乱的说道。
相对于韩立诚而言,吕德昌自然更希望陈学军上位,于是压低声音对其说道:“姓赵的恨的主要是我,和你们的关系不大,你去找找刘劲松,请让他带你去赵家,这事应该不难解决。”
听到吕德昌的这番话后,陈学军顿觉眼前一亮,不确定的问道:“书记,这么做能行吗?”
“学军,我什么时候让你蹚过水,放心吧,没事。另外,这事要办的话,就得抓点紧,千万别让其他人捷足先登呀!”吕德昌在说话的同时,用力将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
“行,我明天便去找刘劲松,将这事搞定。”陈学军豪气干云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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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上午,周倚翠过来上班了,脸色很是憔悴,一整天都待在办公室里,哪儿来没去。党政办的其他人都很配合她,将工作干的井井有条的,没让她操任何心。
云州市局的笔迹鉴定专家经过近一个小时的认真鉴定,确认那封举报信确是出自陈学军之手。由于这是姜凯私下请其帮忙的,没法出具官方的鉴定书,但那位专家还是给了一份鉴定报告,只是没有加盖公章。
韩立诚拿到这份鉴定书的时候,一颗悬着的心这才彻底落了地,由此看出,陈学军为了能上位可谓无所不用其极,这无疑给韩立诚敲响了一记警钟。
陈学军这样的人品,是韩立诚进一步下定决心,一定要竞争这个常务副乡长。打定主意后,韩立诚在第一时间向县委书记孟传祥汇报了这个想法。孟书记则当着他的面,给县委组织部副部长赵长河打了电话。
从孟传祥的办公室出来后,韩立诚又去陆亮的办公室,请其出面帮着约赵长河一起吃个饭。
陆亮听后,当场便答应了下来,并说尽快安排,约好以后,就给韩立诚打电话。
韩立诚回到三沟乡时已过下班时间了,陆亮本想约他晚上一起吃饭的,但被其拒绝了。李文海的事虽说不大,但在沧河县也传出了不小的风声,韩立诚觉得在这时候抛头露面,对他而言,不是什么好事。
冬日的天黑的早,韩立诚驾车回到三沟乡时,也就比下班时间晚了半个多小时,但天已近黑了。韩立诚看到不远处有个女人正吃力的推着自行车向前走,看到这熟悉的背影,他当即便判断出眼前之人正是周倚翠。
韩立诚停下车,打开车门走了过去。
“倚翠……主任,怎么,车坏了?”韩立诚热情的招呼道。
周倚翠正闷着头走路,即使在感觉到有车停在眼前时,她也没有抬头。当看清说话之人是韩立诚时,她重新低下了头,推着自行车快步向前走去。
韩立诚看着瘪了的后轮,有心想上去帮一把,但想到对方之前对他的态度,只能摇摇头作罢了。虽说那份举报性和鉴定报告都在车里放着,但韩立诚却失去了将其拿给周倚翠看的念头。
两人之间若是没有了信任,就算其中一方说的天花乱坠,另一方也一定能找出否定的理由的,韩立诚不想做这个无用功。
周倚翠这段日子可谓是度日如年,不光要想方设法的为丈夫疏通关系,还得拼命的筹钱,填补上李文海挪用的那笔钱。
周倚红同事的老公是个律师,周倚翠特意向他咨询了将近两个小时,得知这钱还与不还,在判决的时候,将会对李文海的量刑产生非常大的影响。如此一来,周倚翠就算是砸锅卖铁,也得将这笔钱还上。
除已经给陈鸿源的两万块钱以外,还差八万,夫妻俩东拼西凑借了七万,还有一万块钱的亏空。事情到这个地步,周倚翠自不会再去找韩立诚借了,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厚着脸皮和妹妹说了这事,问她有没有办法。
周倚红听到姐姐的话后,当即表示她来想办法,第二天一早,便将一万块钱交到了周倚翠的手上。
解决了钱的事情以后,周倚翠才去上班的。尽管事先做了充分的准备,但他还是把这事想简单了。面对昔日同事纷纷投来的怪异的目光,周倚翠只有龟缩在办公室里不敢出来。就连下班,也比别人迟了将近二十分钟才走。谁知到车棚里一看,自行车竟然没气了,她只得吃力的推着车往家走。
在拖车前行的过程中,周倚翠不由得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眼泪便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就在这时,她眼中的小人、伪君子韩立诚突然假惺惺的过来示好,周倚翠理她才怪呢!
十分钟以后,周倚翠终于推着车进了家门。将车架好后,她在第一时间关上门,然后扑在沙发上呜呜的哭了起来。这一刻,周倚翠将这段时间所受的委屈尽情的释放了出来。足足半小时以后,她才止住了哭声,两侧的脸颊上挂着泪痕,如老僧入定一般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就在周倚翠痛哭流涕之时,三沟乡副乡长陈学军却正略显紧张的从捷达车上下来,冲着身边的组织科长刘劲松说道:“劲松老弟,今天的事儿真是太麻烦你了,您和赵部长说清楚了吧,不会……”
自从那天晚上吕德昌给陈学军支完招后,他便牛皮糖一般,一连数天,紧紧的贴着组织科长刘劲松,逼得其不得不给赵长河打电话,这才有了今晚的赵家之行。
“放心吧,我都和赵部长说好了,他这会正在家里等着我们呢!”刘劲松低声说道。
对于今晚之事,刘劲松心里也直犯嘀咕。这几天,他被陈学军缠的不厌其烦,这才给赵长河打了个电话。他本以为赵长河一定不会答应见陈学军的,如此一来,陈学军便没法再缠着他了。
谁知赵长河接到他的电话后,思索了片刻,竟让他改天将陈学军带到家里来坐坐。
刘劲松听到这话后,心里当即就犯起了嘀咕,思索了许久,也没想明白赵长河的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听到李劲松的话后,陈学军心里很是开心,感激的道:“劲松老弟,今天这事真是太感谢你了,明晚,陈哥请你小聚一下,你可一定要给个面子呀!”
“陈乡长,你这么说可就见外了,你请客,我巴不得过去呢,不过这段时间乡里正是多事之秋,我倒是没什么,你可得多注意点影响,我们改天,改天!”刘劲松推辞道。
陈学军听刘劲松说的有道理,便伸手在其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笑着说道:“行,劲松,这个人情我记下了,等了过了这段时间,我们一定好好聚一聚。”
刘劲松听后,轻点了一下头答应了下来。
这是陈学军第一次登赵长河的家门,见到对方后,回想起当日的林林总总,他心里颇有几分诚惶诚恐之感。
三人在书房坐定后,陈学军借助帮赵长河奉烟点火的机会,巴结的说道:“赵部长,当年您在三沟的时候,学军多有得罪,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学军说哪里话,当年也只是工作中分歧而已,再说这么多年过去,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谁还记得呢?来,喝茶,喝茶!”赵长河热情的招呼陈学军道。
陈学军听到这话后,一颗心算是彻底放回到了肚子里,连忙端起茶杯津津有味的喝起茶来。
陈学军在赵家待了大约半小时左右,宾主相谈甚欢,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赵长河说什么也不收陈学军带过去的礼物。
刘劲松并没有随陈学军离开,而是单独留了下来。
“乡长,你为什么同意见陈学军,难道你真的打算帮他这个忙?”刘劲松迫不及待的问道。
赵长河现在虽是县组织副部长,但刘劲松却一直以乡长相称,以表示两人之间的关系非同寻常。
赵长河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水,笑着说道:“劲松,怎么,看不明白了吧?”
刘劲松听后,用力点了点头。
“陈大奎退了以后,吕德昌在县里便没了依仗。”赵长河沉声说道:“再说三沟乡里,李文海、陈学军和邹亮是吕德昌的铁杆,现在李文海玩完了,陈学军如果再有异心的话,那他姓吕的还凭什么蹦跶呢?”
刘劲松若有所思的说道:“乡长,你说的虽然没错,但这得建立在一个前提之上,那便是你得帮着姓陈的拿下这个常务副乡长。”
赵长河听后,笑着说道:“劲松呀,你还是欠火候呀,我什么答应帮他姓陈的了,再说了,这事不光我帮不了他的,就算他能托关系找到郑部长,也没戏。”
刘劲松听到这话后,心里一动,低声问道:“乡长,这么说的话,这个位置已经有主了?”
赵长河轻点了一下头,含糊其辞的说道:“劲松呀,以后,多和得韩立诚搞好关系,对你的进步有利。”
“乡长,你之前不是说两不掺和,任由他们鹬蚌相争,我们好收渔人之利,现在怎么?”刘劲松问道。
赵长河对于刘劲松仍记住他之前的话,很是满意,赞许轻点了一下头,说道:“劲松,记住此一时来彼一时,现在你照我今天说的话去做,保准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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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是大年三十上午回的安湖南沥,同行的还有沈艳玫。
云州有年十三中午祭祀祖先的习俗,只要有可能游子们都会在中午前到家,韩立诚和沈艳玫也不例外。
韩立诚利用之前两天的时间,分别拜访了云州副市长宁致远和沧河县委书记孟传祥。在拜访宁致远时,送叶梦瑶回了杭城。
之前,吴雪芳让韩立诚开过来的帕萨特临时充当了叶梦瑶的座驾,韩立诚便不用将其送到杭城去了。两人约定,韩立诚初二去叶家拜年,然后叶梦瑶和其一起回南沥拜见未来的韩宏强和白秀英。
自从那天早晨在卫生间闹了一次尴尬后,韩立诚便没再见过沈艳玫。昨晚他去孟传祥家拜访,回三沟之前给对方打了个电话,得知沈艳玫也准备明天回南沥,这才约她一起回的。
听到沈艳玫答应下来后,韩立诚这才松口了气。虽说那天早晨的事情并不怪韩立诚,但毕竟看了不该看的东西,还真有点担心沈艳玫生气。
一路上,两人的话并不多,只是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韩立诚看出沈艳玫有心事,下意识的以为和那天早晨的事情有关,心里很不淡定。
沈艳玫的心里确实不快,不过却并不是因为韩立诚想的那事。韩立诚知道,那天早晨,韩立诚只是无心之举,当时却有几分含羞、尴尬,不过事后,她便将这事抛到脑后去了。
沈艳玫此刻心里不快,和她丈夫吴勇有关。
俗话说得好,有钱没钱,回家过年。明天便是春节了,人家都成双成对的回家过年,而她却形单影只,其中的心酸只有当事人才能体会。
韩立诚到家时,父母和嫂子、侄儿都在翘首以盼了,见他的车停下后,全都迎了上来。
沈艳玫见状,更觉心慌,和韩家人打了声招呼后,便拖着拖箱默默回吴家去了。
韩立诚见状,顿觉一阵心酸,不过他也无可奈何,在这之前,他曾不止一次给吴勇打电话,不过手机却始终处于停机状态,根本联系不上人。
中午祭祀完祖先之后,韩立诚本想好好睡上一觉,谁知侄儿毛毛却缠上了他。韩立诚无奈,只的陪其在沙发上玩耍了起来。
小毛毛怀抱着叶梦瑶上次帮他买的毛绒玩具,奶声奶气的说道:“二叔,叶阿姨什么时候来我们家?”
“毛毛,谁告诉你叶阿姨要来我们家的?”韩立诚逗着侄儿,反问道。
“奶奶说的,过年的时候,叶阿姨就来我们家的,还会给毛毛带很多的玩具。”毛毛开心的说道。
韩立诚见状,笑着说道:“叶阿姨在过两天就过来了,到时候,我一定让她给毛毛买好多好多的玩具,好不好呀?”
“好,叔叔对毛毛最好了,啵!”小家伙边说,边仰起头在韩立诚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韩立诚见状,开心的不行,将侄儿聚起来,一连向空中扔了两次,然后再伸手接住。
华凝雪见状,故意沉着脸说道:“毛毛,你怎么向叔叔要玩具,妈妈之前是怎么教你的?”
毛毛听到这话后,连忙说道:“叔叔说叶阿姨给毛毛买好多玩具的,毛毛可没要。”
说到这,毛毛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说道:“毛毛谢过叔叔了,妈妈还没谢叔叔呢!”
韩立诚这次回来给家里每个人都带了礼物,给嫂子华凝雪的是一套化妆品,这还是叶梦瑶帮韩立诚准备的,小毛毛说的正是这个。
华凝雪也被儿子的话逗乐了,笑着问道:“那毛毛说,妈妈要怎么谢叔叔呢?”
华凝雪这话纯属逗儿子开心,想不到儿子的回答让她的脸一直羞红到晚上。
无数次的实践证明,千万不要随便拿小孩开心,最终哭笑不得的往往是大人自己。
毛毛听到华凝雪的话后,一本正经的说道:“毛毛刚才感谢叔叔,亲了他一口,妈妈现在要感谢,也要亲叔叔一口!”
噗!韩立诚刚喝了一口茶到嘴里,听到毛毛的话后,一下子没忍住,将口中的茶水全都喷了出来。
毛毛见状,拍着小手说道:“妈妈,你看叔叔听说你要亲他,多开心呀!”
毛毛这话一出,韩立诚和华凝雪窘的就差要钻到地缝里去了,就在这时,让两人更觉尴尬的状况出现了。
白秀英恰巧在在这时走了过来,好奇的问道:“毛毛,你要亲谁呀?是不是想亲亲奶奶呀!”
白秀勇刚走进客厅,没有听清毛毛的话,说这话也是为了逗孙子玩。
毛毛听到这话后,老气横秋的说道:“奶奶,不是毛毛要亲你,而是妈妈要亲……”
毛毛说到这的时候,华凝雪终于醒过神来,抢在他前面说道:“毛毛,隔壁的欢欢上午约你去玩的,你忘了吧,走,妈妈带你去玩!”
毛毛听说找小伙伴去玩了,便不再纠结这事了,拉着妈妈的手开开心心的出门去了。
韩立诚见到华凝雪领着毛毛出门去了,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这小东西要是当着老妈的面说出让嫂子亲他的话后,他这张老脸可真没地方搁了。
华凝雪带着毛毛出去玩了,父母则在张罗着晚饭,左右无事,韩立诚便上床午睡去了。
这段时间,市里、县里、三沟不停的跑,韩立诚觉得累的不行,这一觉睡的很是踏实。醒来时,已临近四点了,外面不时传来两声爆竹声,已有人家在放炮了。
大年三十晚上,合家团圆,江浙一带农村都有抢早的习惯,谁家年夜饭吃得早,来年便能早发、大发。
韩家晚饭吃的也不迟,五点半不到,一家人便围坐在八仙桌上开吃了。
韩立诚很享受这种合家欢乐的氛围,特意开了瓶酒,和老爸对酌起来。
韩立诚分别举杯敬了父母和嫂子,感谢他们这些年为了这个家庭所做的一切。华凝雪则举杯祝韩立诚官运亨通,早日将另一半带回家。
韩立诚借机说了,初二他去杭城,初三带叶梦瑶一起回来的事。老两口听到这话后,开心不已,白秀英则一个劲的打听叶梦瑶喜欢吃什么,喝什么,她好早点准备。
吃完饭后,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看央视春晚。
前世,韩立诚曾看过1998年的春晚,但这并不影响他和家人一起分享欢声笑语的机会。
九点半左右,华凝雪带着小毛毛去睡觉了。韩立诚则一直陪着爸妈看春晚。
临近十二点时,白秀英便让韩宏强去放爆竹了。
韩立诚见状,站起身来,说道:“爸,您坐着,以后每年三十晚上的爆竹都由我去放!”
“立诚,你坐着好好看电视,让你爸去放。”白秀英心疼儿子,开口说道。
“妈,不用,我去放就行了!”韩立诚说道。
韩宏强见状,笑着说道:“你们娘儿俩别争了,走,立诚,我们一起去放爆竹。我今年特意买了几个烟花,今晚一起放了!”
这一年,老韩家的状况不错,二儿子不但成了乡长,还找了个漂亮的女朋友,厂子里的生意也越来越红火,大儿媳在县里开的门脸为了拉了好几桩生意,这些都是可喜可贺的事。
韩宏强在年前便想好了,今年过年一定要买上几个漂亮的烟花放一放。
听着声声巨响,看着天空中绚烂的烟花,韩立诚的心头涌出一股莫名的欣喜。1998终于过去了,这一年他重回前世,并在官场上初露头角,虽说未来的路还有很长,但这个头开的还是挺不错的,相信未来定会更上一层楼。
看着老爸凝视着烟花的笑脸,韩立诚暗下决心,这辈子一定要让父母、妻儿,以及所有与他有关的人活的越来越好,如那烟花一般绚烂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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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韩立诚的在镇上走了一圈,遇见熟人便问声好,奉支烟。韩宏强也是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韩立诚更是做过县委书记的秘书,镇领导见到他都要问个好的,更别说升斗小民了。
南沥镇具有江南小镇的典型特点,小桥流水,砖墙灰瓦,很有特点,那幽深的小巷里的青石板上清晰的记录着岁月的流逝,人世的变迁。
吴家和韩家隔着一条街道,毗邻而居,两家人的关系一般,平时并无太多交接,不过韩立诚和吴勇却是铁哥们,小的时候,整天厮混在一起。
韩立诚到吴家时,沈艳玫还没有起床,他只略坐了一会,便起身告辞了。在吴家的这十来分钟里,韩立诚感觉到吴勇老妈在看他时,眼睛里藏着一股敌意,这让他心里莫名产生了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大年初一,除了拜访左邻右舍之外,韩立诚的其他时间都用来发短信了。随着手机的逐步普及,短信拜年渐渐成为一种时尚,两世为人的韩立诚对此自不会陌生。
这一年,韩立诚分别在安湖和沧河工作,同事、朋友可不是一般的多,给所有人都发了一遍短信后,便临近中午了,白秀英便已招呼吃午饭了。
吃完午饭后,韩立诚便躺在床上和叶梦瑶煲起了电话粥,天南海北的聊的不亦乐乎。
韩宏强和往年一样,大年初一都在麻将桌上过的,不过今晚收的比往年都要早一点,回来时还不到四点半。
“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白秀英从沙发上站起身来问道。
韩宏强煞有介事的说道:“没打完呢,我让张三替我的,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
听到这话后,不光白秀英奇怪,就连韩立诚和华凝雪也很是不解,今天可是春节,有什么事非要今天去做呢?
“爸,什么事这么着急,我开车和你一起去?”韩立诚以为是厂子里的事,开口说道。
韩宏强听后,道:“没事,我去镇东头的王三甩子家,一会就回来了。”
听到老头的话后,白秀英道:“你这大过年的去人家干什么,就不能等明天去?”
农村人都有一个习俗,正月初一这天不干活,平时一天忙到头,这一天除了吃喝,什么事也不做。这既是对忙碌一年的犒劳,也是对新的一年的期盼,期待着来年能过上清闲而又富足的日子。
“你知道什么,我一会就回来,你该去准备晚饭了,毛毛的肚子该饿了。”韩宏强冲着老伴说道。
毛毛一点也不知道配合,韩宏强的话音刚落,他便开口说道:“毛毛不饿,爷爷饿了!”
听到孙儿的话后,白秀英没好气的白了老伴一眼,道:“行了,你快去吧,早点回来,我这就准备晚饭了,等你回来就吃。”
韩宏强见老伴不再磨叽了,这才背着手,转身出了家门,往镇东头去了。
临近天黑时,韩宏强才回来,手里多了一个锦盒,不知里面装着什么宝贝。
“爷爷,毛毛要!爷爷,毛毛要!”小家伙盯着韩宏强手中的锦盒,边说,边将小手伸的老长。
韩宏强见状,笑着说道:“毛毛乖,这不是给你的,这是给你二叔的。”
毛毛听到这话后,不干了,撇着嘴,做出一副要哭的表情。
韩宏强见状,只得将锦盒打开,对小家伙说道:“毛毛看,这是药,毛毛要不要吃?”
小孩子由于自身身体机能的原因,免不了生病,也就少不了打针吃药了。听韩宏强说是药,小家伙连忙往妈妈怀里钻,口中还一个劲的说道:“爷爷坏,爷爷坏!”
就在全家人都小毛毛逗乐的同时,韩立诚心里犯起了嘀咕,老爸找一支人参来做什么?
“爸,您手里拿的是人参?”韩立诚问道。
“是呀,王三甩子前段时间去了趟东北带了两支回来,之前便问我要不要,我没应他,今天刚才打牌的时候,猛的想起这事来了,便找他买回来了。”韩宏强面带得意的说道。
“你……你买这玩意干吗?不会是给我吃吧?”韩立诚开口问道。
“你想什么呢,这可不是给你的,这是给你明天带给你老丈人的。”韩宏强白了儿子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听到这话后,韩立诚才知道他会错意了,连忙轻嗯一声,伸手接过了锦盒。
韩宏强将人参交给韩立诚后,开口说道:“你嫂子已把城里那十间门市房的事情和我说了。我的本想让你将钱给小叶,但想到你不是个不知轻重的孩子,既然答应收下来,就一定有你的理由。”
韩宏强的话音刚落,华凝雪便接口说道:“立诚,对不起,我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应该将这事告诉爸妈。”
韩立诚并没有责怪华凝雪之意,冲着她轻点了一下头,表示理解。
“以小叶的家世,只怕寻常的东西,你老泰山未必看得上眼,我昨晚就琢磨这事了,刚才在麻将桌上猛的想起这一茬来。”韩宏强略显兴奋的说道,“怎么样,我帮你准备的这份礼物不错吧?”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心里很是感动,沉声说道:“爸,让您费心,谢谢!”
“你小子是不是当官当傻了,和你老子还说谢谢呀!”韩宏强开心的说道,“老婆子,晚饭准备好了没有,毛毛说的没错,我这肚子还真是饿了!”
白秀英没想到老伴出去帮儿子准备礼物去了,当即笑着答道:“晚上早就好了,准备开饭了。”
这虽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但韩立诚却感动的不行。他没问老爸,这支人参价值几何,因为在他的心里,这是无价之宝。
第二天一早,韩立诚便驾车赶往省城去了。除了那支人参外,他又带了点烟酒,作为拜见准岳父母的新年礼物。韩立诚心里很清楚,叶家什么也不缺,但这是他的心意,总不能两手空空过去吧!
韩立诚到杭城时,十点不到,又开了将近半小时左右,才到湖滨别墅区时。
湖滨别墅区虽不是杭城最豪华的别墅区,但绝对是最具权威的存在,安保设施在全省首屈一指。不光现任浙东省的领导大多住在这儿,还有许多离任浙东省甚至国家级的老干部也住在这儿。
韩立诚还是有几分自知之明,凭他这辆挂着地方牌照的桑塔纳要想进入这片别墅区是不可能的。他将车停在路边,拨通了叶梦瑶的手机。
叶梦瑶听说韩立诚到了,开心的不行,在电话里告诉他,直接将车开进来,她已经和执勤的武警打过招呼了。
韩立诚听后,心里暗想道,有这等好事,你怎么不早点说,哥也来体会一回省领导的感觉。
韩立诚的省领导梦并没有实现,尽管叶梦瑶事先打了招呼,武警战士还是让韩立诚下车,仔细核对了他的身份证件,认真检查的车内物品,确认没任何问题后,才挥手放行。
对于武警战士的这番做派,韩立诚百分之百的理解,这儿住的都是省委、省政府的重要领导,如果出点什么差错的后果不堪设想,不过心里总有点不舒服,哥长得就这么像坏人嘛,不至于呀!
韩立诚很快便驾车来到了八号别墅前,老远他就看见叶梦瑶站在门口翘首期待了,在她身边还站着两个年青人,十八、九岁的样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叶梦瑶是叶继尧和白雪芳的独女,眼前这对少男少女一定是她堂弟、堂妹。韩立诚曾听叶梦瑶说过,她三叔家的是一对龙凤胎,两人是她的小跟屁虫,不用说,一定是眼前这两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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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一醉解千愁酒吧,韩立诚的耳边便响起那种重金属音乐的声音,让人有种震耳欲聋之感。见此状况,韩立诚心里不由得暗想道,这到底是迪厅还是酒吧?
由于是春节期间,酒吧里的客人爆满,韩立诚他们若是来的再迟一步的话,连桌子都没有了。
四人坐定以后,服务员便来问需要什么酒水了。叶梦瑶不给两个小魔头开口的机会,点了三瓶啤酒,两杯饮料,外加四样小吃和一个果盘。
叶枫见状,试探着问道:“姐,说三瓶就真的直点三瓶吗,再怎么也得来个好事成双吧?”
“行,那点两瓶!”叶梦瑶说道。
叶枫听到这话后,连忙摆手说道:“算我没说,三瓶便三瓶。”
“大丈夫同志,你可别忘了,一人一瓶半!”叶梦芸冲着叶枫说道。
叶枫意识到他若是这会反悔的话,某女只怕以后都要叫他大豆腐了,只得忍痛答应了下来。
啤酒和吃食上来以后,叶枫和叶梦芸便如两个小酒鬼一般,斟满酒,举起杯,一饮而尽。
韩立诚见状,故意逗二人道:“早知道你们这么喜欢喝酒,刚才在酒桌上我就帮你们斟一杯了。”
“你不是姐夫,你是我亲哥。”叶枫夸张的说道,“这个真的可以有,不过要在我老子不在的时候,否则,他一定会剥了我的皮的。”
“我严重赞同叶小枫的话!”叶梦芸开心的说道。
四人开心的聊了一阵以后,叶枫提议去跳舞,叶梦芸大声附和,叶梦瑶则抬眼看向了韩立诚。
“梦瑶,你带他们去吧,我中午喝了不少酒,坐在这儿看你们跳就行了。”韩立诚说道。
韩立诚这么说,只是拿酒多作借口,实则是不想去跳舞。他对于这种群魔乱舞的蹦跳,一点兴趣也没有。尽管中午喝了将近八两的茅台,但韩立诚却一点感觉也没有,不知怎么的,只要喝到好酒,他的状态都好。
叶梦瑶听到这话后,叮嘱韩立诚坐在这儿好好休息,然后便带着堂弟、堂妹下了舞池。
听着响彻人心的音乐,看着闪烁不定的灯光,韩立诚有种置身于梦境的感觉。叶枫和叶梦芸如虽然不让人省心,但给他带来了许多快乐,他很享受这样的时光。
音乐足足响了一刻钟,这才戛然而止。三人从舞池里走了过来,叶枫一马当先走在前面,叶梦瑶则牵着叶梦芸的手走在他身后。
在椅子上坐定后,叶枫和叶梦芸举起酒杯轻碰了一下,然后仰起脖子一饮而尽,一脸的惬意与满足。
就在这时,从斜对面的包间里走过来一个梳着中分头的小子,二十岁上下,冲着手举酒杯叶梦芸说道:“妹子,怎么喝这个呀,哥的包间里有这儿最好的洋酒,哥请你喝怎么样?”
中分头名叫南天皓,和一帮狐朋狗友正在包间里喝酒,猛的看见青春靓丽的叶梦芸,便走过来搭讪了。
别看叶枫整天和叶梦芸斗嘴,在外人跟前,他可是处处护着妹妹的。
去年九月,叶家兄妹俩一起考进了江南省省会应天市的某重点高中。开学第一天便有一个高三过来搭讪,让叶梦芸做他的女朋友。叶枫二话没说,抡起板凳便照着大家伙的后背来了一下子,当场便将其砸翻在地。
从小到大,叶枫没少因为和人打架挨老爸的揍,不过那次叶继宗不但没有揍他,还表扬其打得好。季美娟也说,我家小枫长大了,知道保护妹妹了!
得到父母的肯定之后,凡是有人想打叶梦芸的心思,叶枫便大耳刮子扇过去。
高一新生军训还未结束,学校里便传遍了高一来了一对牛叉的孪生兄妹,不想找抽的话,千万不要招惹他们。
第一天被叶枫揍趴下的是应天副市长的儿子,在高三那可是首屈一指的人物。就在众人都以为姓叶的小子要吃不了兜着走的时候,市长夫人却亲自来到学校领着儿子向叶家兄妹道歉,并让其保证以后再不招惹他们了。
经过这事以后,谁还敢再招惹叶枫和叶梦芸,短短一个月之后,这两位变成了高一的老大。
叶枫端坐在原地,微微仰起脸冷冷的对中分头说道:“滚!”
韩立诚见后,不由得暗暗点头。别看叶枫之前和叶家两姐妹闹腾时如长不大的小男孩一般,这一刻却很有几分男人的风范。
中分头在大庭广众之下主动挑事,韩立诚下意识的向其之前所在的包间瞥了一眼,见一个似曾相识的背影正往酒吧门口走去。
“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南天皓冲着叶枫冷声喝道。
叶枫站起身来,冷冷的冲其喝道:“哪儿来的疯狗,在这乱叫唤什么呀,给我滚远点,否则,抽死你!”
南天皓没想到叶枫说话竟然比他还横,当即怒声骂道:“哪儿来的小.比.崽.子,我艹.你.妈.的,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竟敢这样和老子说话,信不信,爷这就找人来搞死你!”
南天皓在说话时,叶枫的眼睛便红了。虽说打无好手,骂无好扣,但张口闭口便把对方母亲挂在嘴边的做法,一般人都无法忍受,叶枫正是其中之一。南天皓的话音刚落,叶枫便操起桌上的酒瓶狠狠的砸了过去。
随着咣当一声响,酒水和玻璃渣四溅,南天皓则双手紧捂着额头,一脸的惊恐,他被这突入其来的一幕惊呆了,这可是一醉解千愁酒吧,竟敢有人动手打他。
叶枫这一动手波及到了其他桌,当即便引起了一阵大乱,众人退到一边去看起了热闹。酒吧里的音乐随即停了,灯光也亮了起来,南天皓之前所在的包间里一下子走出三、四个二十左右的年青人来,其中一个年龄相仿,与韩立诚的年龄差不多。
韩立诚本想在第一时间带着叶枫等人走人的,但眼前这种状况显然是走不了了,他立即站起身来,挡在叶枫身前,叶梦瑶和叶梦芸则躲在两人身后。
韩立诚已打定主意了,只要那个中分头的小子再敢有所动作,他一定在第一时间将其放趴下。这小子的嘴实在是太欠了,不狠狠的收拾一回,他是不会长记性的。
“皓子,怎么样,没事吧?”与韩立诚年龄相仿的人关切的问道。
“宇哥,他用啤酒瓶子砸我,唉哟!”南天皓在说话的同时,便轻声哼哼了起来。
莫宇见南天皓并无大碍,这才转头对韩立诚和叶枫说道:“你们俩谁砸的我表弟?”
“我砸的,你想怎么着?”叶枫上前一步,站在和韩立诚并排的位置。
对于韩立诚的挺身响护,叶枫很是感激,不过叶家的子孙可不是孬种。放眼江南、浙东、安皖、赣西、南闽、沪海五省一市,叶家人不惧怕任何家族的人。
“人是我们打的,不过他出口成脏,确实该打!”韩立诚冷冷的说道。
莫宇听到这话后,很是装逼的说道:“我不在杭城混的这些日子,不长眼的人真是越来越多了,打了人不说,还有该打一说,你们四个今天谁都别想走!”
“宇哥,别和他们废话了,直接将他们干趴下,我要给那孙子开瓢,他妈.的,竟敢用啤酒瓶砸老子!”南天皓躲在莫宇身后怒声说道。
叶枫看南天皓最是不爽,伸手指着他说道:“你再敢咋呼,我干.死.你!”
啪,莫宇迅速伸手在叶枫的手背上猛抽了一下,怒声喝道:“小子,再敢张狂,老子便灭了你!”
“姓莫的,你再敢动我堂弟一下,我保证让你滚出杭城。”叶梦瑶上前一步,冷声对莫宇说道。
莫宇是杭城四少之一,排名仅次于孙程,位列第二,这两年专心经商,倒也搞的风生水起的。大年初二,吃完饭后,无所事事,表弟南天皓便领其到他家的酒吧来玩了。想不到这个愣头小子竟抡起啤酒瓶直接干在了表弟的头上,这让他心里很是不爽。
就在莫宇准备狠狠收拾韩立诚、叶枫之时,一直藏在两人身后的叶梦瑶却突然站了出来,这让他很有点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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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是杭城人,莫宇自然不会不知叶家的强势,他老子虽是财政厅的一把手,但叶继尧可是常务副省长,别的不说,仅凭这一点,他的底气便要弱了几分。当着表弟和他这帮朋友的面,莫宇可不能落了下风,那样的话,以后谁还会把他放在眼里呢?
“叶梦瑶,你堂弟刚砸了我表弟一酒瓶,这该怎么说?”莫宇冲着叶梦瑶挑衅式的说道。
叶梦瑶柳眉一蹙,冷声道:“你先问问你表弟之前骂了什么,再为他讨公道。”
南天皓骂了什么,叶梦瑶是亲耳听到的,不过她一个女孩子,绝不会当众说出来的。
“就算我表弟骂了什么脏话,你们也不该直接拿啤酒瓶子砸呀,你要是不给个说法的话,今天这事没完。”莫宇气冲冲的说道。
韩立诚虽不知眼前这位是何方神圣,但既然和叶梦瑶相识,想来定是杭城公子哥之一。本着息事宁人的想法,他上前一步道:“你想要什么说法?”
“我和叶大小姐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小瘪三插嘴了,给老子滚一边去!”莫宇大声斥韩立诚道。
莫宇给叶梦瑶面子,不代表他给其他人面子,这会正愁有气没处撒,韩立诚却主动送上门来,自不会和其客气,当即便骂出了声。。
韩立诚强忍住心中的怒火,上前一步,冲着莫宇冷声说道:“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韩立诚出头的目的是不像把事情搞大,他不想惹事,但不代表他就怕事。莫宇既然不识抬举,他也不用再和其客气了。
若不是叶梦瑶出面的话,莫宇已招呼表弟的那帮小兄弟上了,这会见韩立诚竟敢和其装逼,当即上前一步道:“我让你这瘪三滚远点,否则,老子抽死你,怎么着,你没听清楚?”
莫宇的话音刚落,韩立诚便猛的上前一步,抬起右脚狠狠的踹了过去,口中则怒声喝道:“孙子,还是你先滚给爷看一个吧!”
韩立诚这一脚的力道很大,直接将莫宇踹翻在地。
莫宇没想到韩立诚竟敢真的抬脚踹他,一下子防备不足,被他干翻在地。
南天皓见表哥和叶梦瑶磨叽个没完时,心里就很是不爽,这会见韩立诚竟抢先将表哥干翻在地了,再也顾不上其他的了,招呼那帮狐朋狗友道:“兄弟们,给我上,干死他们!”
莫宇若不认识叶梦瑶的话,韩立诚还会有所顾虑,这会他则没有半点担心。这帮人针对的只是他和叶枫,绝不会去招惹叶家姐妹的,他完全不用投鼠忌器了。
莫宇这边,除他和南天皓之外,还有三个年青人,家里非富即贵,不过也都局限于杭城一市,否则,他们也不会唯南天皓马首是瞻的。
听到老大的招呼后,三名小弟迫不及待的冲着韩立诚和叶枫扑了过来。这写公子哥们平时在社会上没少欺负人,不过那是依仗自家老子的权势,若说打架的技巧什么的,他们还差得远呢!
韩立诚迎着最先扑过来的瘦麻杆的脸颊便是一记左勾拳,后手重拳随即砸在了他的胸腹部,当即便将其放倒在地了,驶去了战斗力。
瘦麻杆身上的是一个小胖子,身高不足一米七,体重却足有一百七。乘着韩立诚收拾瘦麻杆的机会,他猛出一脚,狠狠的踹向了对方的右肋部。
韩立诚见状,不由得微蹙了一下眉头,肋部如果被他踢中的话,虽不会有多大的伤害,但那种钻心一般的疼痛,却能让人很快失去反抗的能力。
韩立诚侧身一让,躲过了小胖子的攻击,顺手便想去捞他的脚。
小胖子见状,大吃一惊,连忙用力收脚,他心里很清楚,如果脚被韩立诚捞住的话,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韩立诚这一招只是虚招,等小胖子收腿之时,猛出一脚直奔他的支撑腿而去。只听见嘭的一声闷响,小胖子发出一声惨叫,已摔倒在地了。
与此同时,叶枫已将另一个理着蘑菇头的小子给放翻在地了,与此同时,他拎着一个啤酒瓶,一脸冷漠的直奔南天皓而去。
“你……别过来,这酒吧是我家开的,你要是敢动我一下的话,我保证你出不了这个门。”南天皓色厉内荏的威胁道。
南天皓的老子是做生意的,有一个做财政厅长的连襟,他这生意想不红火都难。去年下半年时,和两个朋友合伙开了这家酒吧。从开业之日起,酒吧的生意便好的不行,三人赚的盆满钵满,正准备再开两家分店呢!
叶枫听到这话后,一脸的不屑,冷声说道:“开间破酒吧,你也敢出来装逼,我看你是真不知天高地厚。我就砸了,你能奈我何?”
说话间,叶枫挥起手中的酒瓶,照着南天皓的脑袋狠狠的砸了下去。
“小子,你他妈.的完了,今天谁也别想救得了你,老子一定弄死你!”莫宇见此情况,再也按捺不住了,冲着叶枫叫嚣道。在泼口大骂的同时,莫宇便冲着叶枫猛扑了过去。
韩立诚在收拾瘦麻杆和小胖子时,眼睛的余光便始终瞄着莫宇,这会见其想要扑向叶枫,自不会让其如愿。
莫宇眼看就要扑到叶枫了,韩立诚却猛出一拳,冲着他的右肩砸去,口中也顺势说道:“这边,过来!”
莫宇之前吃了韩立诚一个暗亏,这会不敢大意,连忙舍弃叶枫,转过身来和韩立诚扭打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叶枫变戏法似的,又操起一个啤酒瓶,冲着南天皓的头比划着,随时准备砸下去。
就在这时,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怒声喝道:“给我住手,你小子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老子的酒吧里动手打人?不想活了!”
来人正是南天皓的老子南望耘,见有人抡起啤酒瓶想砸他儿子的脑袋,哪儿还能忍得住,当场便发飙了。
春节期间,酒吧里的声音爆满,南望耘和两个合作伙伴轮流待在这儿,今天恰巧轮到老南值班,想不到就出了这样的事儿。
若是一般人,听到南望耘的这番话十有八.九会被吓住,不过叶家子弟自不是一般人。听到南望耘的话后,叶枫很是不屑的瞥了其一眼,抡起酒瓶照着南天皓的头脑狠狠的砸了下去。
只听见咣的一声,酒液和玻璃残渣再此四溅开来,南天皓则如烂泥一般瘫倒在了桌下。
在这之前,南望耘听领班说,有人在酒吧里和他儿子起了争执,让他过去看看。南望耘起先并没放在心上,儿子正和他表哥一起在下面玩,能出什么事呢?
领班见他无动于衷,便说对方的来头似乎也不小,他最好下去看看,免得生出什么事端来、
南望耘听到这话后,这才从老板椅上站起身来,迈着四方步从位于三楼的老总办公室出来。
南望耘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小子听到他的话后,竟还用平酒瓶砸他儿子,当即就炸毛了,冲着身后看场子的混子说道:“你们都是摆设呀,还不快点替老子把他们拿下,将天皓送医院去!”
酒吧乃是龙神混杂之地,尽管南望耘的后.台足够硬,但也少不了请道上的人帮忙看场子,主要防止客人们喝醉酒闹事。
一醉解千愁酒吧自从开业之后,便从没有人过来闹过事,这些开场子的混子们也就放松了警惕,这会才刚刚从外面赶过来。听到南望耘的话后,撸起袖子,便准备上前收拾韩立诚和叶枫。
“你是这家酒吧的老板?”韩立诚上前一步,冷声问道。
“是,我就是一醉解千愁酒吧的老板南望耘,怎么着,现在知道怕了?”南望耘一脸装逼的说道。
儿子已被送到医院去了,南望耘决定好好陪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玩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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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梦瑶的帕萨特在前,聂鹏驾驶越野车紧随其后,军用卡车则在最后面压阵。
往前行驶了一、两公里之后,一辆大奔抢在了军用卡车的前面,紧跟在越野和帕萨特的车后。
韩立诚透过后视镜看着大奔里的莫宇,心里暗想道,你这是自己找死,可怨不得我了!
莫宇之所以紧跟在韩立诚等人的身后,除了想警告对方不要做太过分之外,也想搞清南望耘的去处,以免他老子问及此事时,一问三不知。
“聂哥,姓莫的太热情了,我们有你和兄弟们护送足够了!”韩立诚不动声色的说道。
雪鹰特种大队的成员是整个应天军区选拔出来的佼佼者,聂鹏早就看后面的那辆大奔不爽了。韩立诚开口后,他沉声说道:“韩少,坐好了!”
话音刚落,聂鹏便通过耳麦命令军用卡车降低车速,然后猛的一踩刹车,越野车的车速锐减。
莫宇做梦也不会想到韩立诚和聂鹏会如此阴他,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见前面的越野车突然慢了下来,连忙猛踩刹车,紧急制动,不过还是迟了。只听见咣的一声,奔驰车的车头重重的撞在了越野的车屁股上。
听到韩立诚和聂鹏的对话后,南望耘下意识的想要转头向后看,这猛的一撞击,头结结实实的撞在了车前座上,顿觉眼冒金星,头脑里晕乎乎的。
剧烈的撞击之后,越野车向前冲了大约五、六米,聂鹏再喊一声,韩少坐好了,随即挂上倒车挡,猛踩油门向后面的奔驰车撞去。
咣的一声巨响后,奔驰车直接被撞的横在路上,车头部则惨不忍睹。
聂鹏挂上前进挡,一打方向盘,若无其事的开车走人,留莫大少独自一人在风中凌乱。
车到湖滨别墅区门口后,韩立诚便从车上走了下来,聂鹏也紧跟在其身后下了车。
“韩少,你看这事……”季美娟在电话里交代,这事该如何处理,他完全听命于韩立诚。
“聂哥,我叫韩立诚,你可以叫我韩老弟或者立诚都行!”韩立诚认真的说道。
两世为人的韩立诚对于韩少这个称呼很不适应,之前当着南望耘的面,他没有点破,这会只有他和聂鹏两人在场,没必要再装腔作势了。
听到韩立诚的话后,聂鹏微微一愣,随即低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叫你立诚吧!”
聂鹏之前可是听叶枫叫韩立诚的姐夫的,这样的人物,他自持没有与其称兄道弟的资格。
“那就随便你了,聂哥,总之别再叫什么韩少就行,呵呵!”韩立诚笑着说道,“这个人你们先带回去,暂时不要动他,至于后面该怎么做,我们再电话联系。”
韩立诚说完这话后,便和聂鹏互相交换了电话号码,然后转身向停在前面的帕萨特走去。
韩立诚上车后,叶枫当即便悻悻的说道:“立诚哥,那什么,你真不上路子,要撞那大奔怎么不叫上我呢?我早就看那破车不爽了,得瑟什么呀,不就一脸奔驰而已,搞不好是走私过来的水货。”
叶枫果然是惹是生非的主,韩立诚听后,转头笑道:“下次再干这事的话,我一定叫上你!”
“这才是我的亲哥!”叶枫开心的说道。
叶梦瑶没好气的白了堂弟一眼,开口稳定哦啊:“他是你的亲哥的话,那我是你什么?”
“嫂子呗,哦,不对,你还没过门呢!”叶枫故作一脸严肃状,沉声说道,“叶梦瑶,那什么,从今天开始,你得多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否则,我便建议我亲哥甩了你,到时候,你可是连哭都没放哭去!”
“叶小枫,我掐死你!”叶梦瑶左手握方向盘,右手猛掐了一下叶枫放在驾驶座后背上的手。
尽管吃疼,但叶枫并不打算就此罢休,冲着韩立诚说道:“立诚哥,你也不管管你家的婆娘,她可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主!”
叶梦瑶听到这话后,差点没气得晕过去,冲着堂妹说道:“梦芸,替我把叶小枫扔到车下去。”
叶梦芸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当即便拽着叶枫的衣服要把他扔到车下去,兄妹两人当即在车后座上打作了一团。
韩立诚将这一幕看在眼中,嘴角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你……你们……要把我带到哪儿去,我可告诉你们,我和省财政厅长莫云凡是连襟,你们要是对我不利的话,莫……莫厅长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南望耘色厉内荏的说道。
财政厅长在一省之中也算是个牛叉的存在了,不过在聂鹏这类人眼里,却是一点震慑力都没有。
“王刚、李勇,他要是再废话的话,直接将他扔到车下去!”聂鹏沉着脸对后座上的两个战士说道。
“是!”两人异口同声道。
看到这架势,南望耘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南望耘虽没当过兵,但却知道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若前面的这军官下令的话,这两个当兵的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他丢到车下去。
聂鹏见南望耘不再开口了,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猛踩一脚油门,越野车快速向前驶去。
就在南望耘被聂鹏吓得半死之时,浙东省财政厅长莫云凡正一脸落魄的呆坐在沙发上,口中喃喃的说道:“这……这怎么可能呢,姓叶的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五分钟之前,莫云凡接到了儿子莫宇的电话。当得知来了一帮如狼似虎的当兵的,不光带走了叶家人,还将南望耘也带走了。莫宇开车去追,对方竟直接开车相撞,差点要了他的命。
作为财政厅长,莫云凡是省长高畅庆的铁杆手下,叶、高两人之间不对付。莫云凡本想借机给叶继尧出个难题,在省长面前落个好,谁知转瞬之间风云突变,不光没难得住对方,反给自己惹了个大麻烦。
事情到了这地步后,莫云凡意识到只有请高省长出面,否则,叶副省长绝不会卖他面子的。
打定主意之后,莫云凡便拨通了省长高畅庆的私人手机,作为其铁杆手下,这点特权还是有的。
电话接通后,莫云凡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最后一脸恳切的说道:“省长,这事无论如何请您帮个忙,否则,我无法向家里人交代。”
虽说这事最先是南望耘父子惹出来的,但扣住叶家人可是莫云凡帮着出的主意,现在连襟被人家带走了,他如果不将这事顺利解决的话,还真是没法交代。
一直以来,省长高畅庆都为有叶继尧这样的一个强势的手下而头疼不已。若是别人的事,莫云凡既然求到他这儿来了,他一定会帮忙过问一下,但涉及到叶继尧的事,他避之还唯恐不及呢,怎么会往身上揽呢!
高畅庆的话虽说的很婉转,但莫云凡还是听出了其不愿出手的意思,只得悻悻的挂断了电话。
莫宇等了好一会,也不见他老子回电话过来,于是伸手摁下了重拨键。
“爸,您那边到底怎么样了?我怕迟了的话,姨父那边会有变故!”莫宇小心翼翼的说道。
今天这事严格说来是莫宇并无太大关系,就连南天皓去调.戏那和叶梦瑶长相极似的小女孩都不是他出的主意,他只不过是恰逢其事罢了。尽管如此,在给他老子打电话时,莫宇还是小心翼翼的。
莫云凡正在伤脑筋呢,听到儿子的话后,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冲其怒声喝道:“催,催什么丧呀,你们惹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现在知道来找老子了,有本事你去军营里,将姓南的抢回来呀!”
骂完后,不等儿子,莫云凡便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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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耳边传来的嘟嘟忙音之后,莫宇郁闷到了极点,心里暗道:“这事和我可一点关系没有,你冲我发什么飚呀,之前不是你说的嘛,叶家人就能为所欲为呀,姓叶的不给个说法便不让他们走!”
这话莫宇只敢在心里小声的嘀咕一下,既不敢对他老子打电话,更不敢被外人听去。
白雪芳和季美娟见韩立诚和叶家姐弟四人都完好无缺的回来了,这才放下心来。
叶枫丝毫没有给大人惹祸的觉悟,冲着老妈和伯母眉飞色舞的描绘起了事情的经过。
就在这时,叶继宗从书房里走出来,怒声喝道:“给我回你住的房间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得出来!”
叶枫见了他老子如老鼠见了猫一般,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的走进了房间。
叶梦芸很有自知之明,见此状况,满脸堆笑道:“那什么,我也回房间去了,各位再见!”
说完这话后,叶梦芸轻吐了一下粉舌,快步向她的房间跑去。
一对宝贝二女消失后,叶继宗的脸色才缓和了下来,冲着韩立诚说道:“立诚,走,到书房里去谈!”
韩立诚听后,轻点了一下头,冲其恭敬的说道:“三叔,请!”
韩立诚跟在叶继宗后面进了书房,白雪芳连忙问叶梦瑶到底出了什么事。
叶梦瑶听到老妈的问话后,便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听完女儿的话后,白雪芳的脸色便阴沉了下来,愠怒道:“一个酒吧老板的儿子竟敢如此张扬跋扈,真不知他哪儿来的底气!”
季美娟听说并不是儿子惹事在先,也放下心来了,接口说道:“立诚办事还是很有一套的,现在那南的在我们手里,便等于掌握了主动权,等着瞧好戏吧!”
白雪芳听到这话后,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立诚,这事你处理的不错。”叶继尧听完韩立诚的讲述,面带微笑的说道,“这事虽说是枫儿先动手的,但对方挑衅在先,打了也是白打。至于那姓南的,只不过是上部的台面的小人物而已,让他长点记性就行了。”
韩立诚之所以自作主张让聂鹏将南望耘带走,便是看出叶继尧和省财政厅长莫云凡之间不对付,帮其捞一个谈判的砝码而已。现在看来,他的想法一点没错,正中叶继尧的下怀。
“叶叔,我本想先给你打个电话的,但当时的情况紧急,我这才自作主张的,没坏事吧?”韩立诚在问询的同时,不着痕迹的解释了一句。
叶继宗听后,笑着说道:“你准泰山之前已经说了,姓莫的一直是政府那位手下的得力干将,让他低头的机会可不多!”
韩立诚的层次太低,对于省里的情况并不清楚,不过正如那句老话说的,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省里的情况料想和市县的情况差不离,不过层次更高罢了。
“行,只要不误叶叔的事就行了。”韩立诚故作憨厚道。
叶继尧将韩立诚的表现看在眼里,满意的轻点了一下头。韩立诚对于整件事情的处理可以说是滴水不漏,不但保护着叶梦瑶等人没受任何伤害,还到了个南望耘回来作筹码,换作他亲自去处理这事,也也不过如此。
“对了,立诚,你之前说的那休闲农庄是不是还没有启动资金呀?”叶继尧突然发问道。
韩立诚虽不明白叶省长突然问起这事的目的,但还是老实的点了点头。
尽管打定主意,年后便进入休闲农庄的打造实施阶段,但资金问题确实是困扰他的一大难题。别说乡里的资金捉襟见肘,就算宽裕,吕德昌也不会同意往休闲农庄上投。至于县财政这块,有县长马海洋坐镇,更是一分钱也别想得到。市级层面则想都不要想了,别说他没这样的关系,就算有,人家也不会直接投放到马家河乡的。
见韩立诚点头后,叶继尧笑着说道:“立诚呀,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到时候自有人主动送钱上门。”
尽管拥有两世为人的经验,韩立诚还是听不明白叶副省长话里的意思,不过对方既然这么说了,料想休闲农庄的启动资金有着落了,他也可以省一份心了。
叶枫和叶梦瑶两个混世魔王一直到吃晚饭时,才敢偷偷跑出来,看到叶继宗的脸色不像之前那般严肃了,两人便又开始神气了起来。
晚餐的菜肴很丰富,一家八人坐在一起边吃边聊,很是开心。
当叶枫神气活现的描述着韩立诚和聂鹏驾驶着军用越野撞击大奔时,叶继宗沉声说道:“立诚,这事你怎么能不叫上叶枫呢!”
“就是,下车后,我对立诚哥说了,他怎么能……”说到这的时候,叶枫才发现之前那话竟是他老爸说的,连忙低下头猛扒起碗里的饭来。不知是吃的太快,还是噎的太猛,竟哦、哦的打起嗝来,逗得一家人哈哈大笑。
白雪芳忙递了一杯水过去,笑着说道:“小枫,别理你爸,快喝点水,别噎着了!”
叶枫感激向白雪芳道了一声谢,伸手接过茶杯大口大口的喝起水。
就在叶家人其乐融融的共进晚餐之时,叶继尧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号码,便摁下了接听键。
叶继宗见状,低声问道:“那边来电话了?”
叶继尧轻点一下头,笑着说道:“我现在可没空接他的电话,来,大家吃!”
半小时后,韩立诚陪叶家兄弟坐在沙发上喝茶时,叶继尧的电话再次响起。就在韩立诚以为叶省长这会要接听时,对方却再次摁下了拒接建。
叶继宗在一边笑着说道:“这才半小时,这位莫厅长还真有点沉不住气。”
“他从厅里直接升上来的,仕途上没受过什么挫折,又自持有人罩着,性子难免急了点。”叶继尧不动声色的说道。
听到耳边传来的您拨打电话正在通话中的提示音,莫云凡的眉头蹙成了川字,心里暗想道,姓叶的,你未免欺人太甚了吧,等这事过了以后,我一定双倍讨还回来。
直到莫云凡第四次拨打电话过来时,叶继尧才摁下接听键。
在叶、莫两人通电话的过程中,韩立诚再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威武霸气。叶继尧明确告诉莫云凡,姓南的不是他让人抓的,但他却能将其捞出来,不过他必须先答应两个条件。
莫云凡此刻已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资本,只得低声下气的问叶继尧什么条件。
叶继尧对着手机沉声说道:“一、三天之内,一醉解千愁酒吧在杭城消失;二、拨一笔专项资金到云州市下属的沧河县三沟乡用于休闲农庄的建设。”
作为浙东省财政厅长的莫云凡,连三沟乡这个地名听都没听过,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他沉声问道:“三沟的拨款需要多大数额?”
“一百万!”叶继尧掷地有声道。
“行,没问题!”莫云凡干净利落的答道。
“我来帮你问一下这事,不过南老板今晚肯定是回不去了。”叶继尧冷声说道。
“明天呢?”
“中午之前!”
说完这话后,叶继尧便直接摁下了挂机键。
听到耳边传来的嘟嘟忙音,莫云凡再也按捺不住了,用力将手中的新款手机照着沙发狠狠的砸了过去。
“叶……叶叔,太谢谢您了!”韩立诚一脸开心的对叶继尧说道。
“小子,这可是你未来老泰山,他不帮你帮谁呀!”叶继宗笑着说道。
叶继尧冲着韩立诚摆了摆手,一脸阴沉的说道:“我这么做看似帮了你,不过也可能是害了你,一切看你的能耐了!”
韩立诚听后,先是一愣,随即便回过神来了,沉声说道:“叶叔,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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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几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手术室走了出来。县人医的副院长为韩立诚、周奎等人作了介绍,他们这才知道那位戴着金丝边眼睛,身体瘦削,脸色白净的中年男子便是市人医消化内科主任、主任医师李同林。
将张老憨的情况和韩立诚等人交流了一番后,李同林便准备告辞走人了。
韩立诚见状,忙对其说道:“李主任,我是三沟乡的副乡长韩立诚,不知能否借一步说话!”
正如周奎事先了解到的那样,李同林作为市人医消化内科的金字招牌,平时都很少出诊,更别说春节期间了,从县人医副院长亲自作陪,也能看出他不是一般人。
今天这趟诊,李同林不得不出,市卫生局副局长兼市人医院长亲自给他打的电话。县官不如现管,李同林就算再牛叉,院长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接到电话后,他二话没说,便在第一时间赶到了沧河。
院长给李同林打电话时,他就觉得很奇怪,沧河县下属的一个小乡镇里竟有人能请动卢院长,这会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心里不由得暗想道,请动卢院长之人不会就是眼前这位吧?
“韩乡长请!”李同林不动声色的说道。
作为云州名医,李同林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和不少市级层面的高官打过交道,但在面对韩立诚虽这个小小的副乡长时,他却不敢有任何轻视之心。
“李主任,真是不好意思,大过年的把你请到这儿来,这是我们乡里的一点小意思,请您务必要收下。”韩立诚将事先准备好的红包递了过去。
李同林并未伸手去接,而是半真半假的说道:“韩乡长,你这么做是让我犯错误呀,这可是卢院长交给我的任务,千万使不得!”
“工作归工作,李主任辛苦了,也帮了我们的一个大忙,这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韩立诚的诚挚的说道。
韩立诚在信封里装一千元钱,就当下而言,这数字算是不小了。韩立诚已打定主意了,就算乡里不报销这笔费用,他就自行承担了,相对于张老憨一命呜呼,这点小钱花的太值了。
谁都知道钱要好东西,而且这钱属于李同林的劳务费,收了也没有任何问题,但李主任就是说什么也不愿收。他的心里很清楚,眼前的这位年青人虽只是个副乡长,但身后的能量巨大,否则绝请不动市人医一把手亲自给他打电话。想明白这点,李同林怎么会收这钱呢?
韩立诚见李同林执意不肯收这钱,也有点明白他的意思了,压低声音说道:“李主任,既然如此的话,我也不勉强了,你的这份情我记下了,改天一定登门致谢!”
李同林忙摆手说,不用,不用,韩乡长太可气了。
韩立诚和县人医副院长一起将李同林送走,在回来的路上,往副院长的衣袋里塞了个红包,请他这段时间帮着照顾好张老憨,不能出差错。
副院长深知收人钱财,替.人.消.灾的道理,他让韩立诚的放心,他一定安排医院最好的医生给张老憨医治,直至他病愈出院。
一直忙碌到天色将黑才将张老憨安顿下来,秦忠明继续留在医院,韩立诚则和周奎一起返回了三沟乡。
在路上,周奎告诉了韩立诚事情的来龙去脉。
张老憨今年六十有五,老光棍一个,三年前一次意外摔断了腿,行动不便,无法从事体力劳动,基本失去了生活能力,每年就靠乡、村两级的资助度日。
今年年前,张老憨不知怎么的,竟得罪了村长宋茂财,也就是之前在医院的那个矮胖的中年人。这货一怒之下,竟停发了乡、村两级给张老憨的救助金。
张老憨别逼无奈,只得求到张茂财的门上。谁知这货仍不罢手,将这笔资助的钱一直压到年后也没给张老憨。张老憨本就没什么知识文化,又被生活所逼,一时想不开,便买了瓶农药到乡政府门口来喝了。
听完周奎的话,韩立诚伸手用力一拍方向盘,怒声骂道:“这个混蛋,这是乡里发下去的钱,他凭什么说发就发,说不发就发,谁给他的权力?”
“这就是我之前不给他脸的原因,这样的人就全乡而言并不多,但造成的影响却是非常恶劣的,正应了那句老话,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周奎一脸阴沉的说道。
“绝不能轻饶了他!”韩立诚怒声说道。
在这之前,韩立诚担心的是张老憨事件可能给他带来不良影响,高清事情的原委之后,他已无暇顾及此事了,满腔的怒火都集中到了那个叫宋茂财村主任身上。
周奎没有答话,只是一脸阴沉的抬眼看向前方。周奎的想法和韩立诚一致,不过三沟乡可是吕某人的天下,如果他不同意的话,要想动这个姓宋的可不容易。
周奎能看透的东西,夏南村主任宋茂财更是一目了然。在得知张老憨在乡政府门前喝农药自杀后,宋茂财直接从躺椅上摔落在地,顾不上天寒地冻,第一时间便骑着摩托车赶到了乡卫生院。
张老憨的情况一度非常危急,宋茂财被吓的不轻。在周奎决定将其转到县人医时,他亲自动手将张老憨抱上了救护车,这样的表现孝子贤孙与之相比,也要逊色许多。
到县人医以后,宋茂财得知有市里的专家赶过来了,心里长出了一口气,张老憨的情况渐渐稳定了下来,宋茂财一颗悬着的心彻底放回到了肚里。
在此过程中,宋茂财曾数次向党委副书记周奎示好,奈何人家周书记鸟都不鸟他,看到副乡长韩立诚过来后,他便在第一时间凑了上去。奈何韩、周两人穿的是一条裤子,他也没能讨着好。
当抢救的医生从手术室出来,确认张老憨已无性命之忧时,宋茂财便悄悄的匿了。张老憨的命保住了,这对宋茂财来说,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消息,不过要想顺利渡过这一关不动点脑筋是不行的。
春节期间,吕德昌在两张桌之间忙碌着,一张是酒桌,另一张是麻将桌。
下午,周奎想他汇报张老憨的事情时,他正在搓麻将,本想过去看看的,转念一想,便将这事全权委托给周奎去处理了。
晚上喝的醉醺醺的回到家,吕德昌刚准备给秘书黄盛打个电话,问问他张老憨的情况,老伴却推开房门说,夏南村的主任宋茂财过来了。
吕德昌将话筒重新放在话机上,对老伴说道:“你让他先在外面坐会,我这就出来。”
尽管如此说,吕德昌足足等了半小时以后,才从房间里走出去。
吕德昌利用这个半小时左右的时间,不但知道了张老憨现在的情况,还搞清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以及宋茂财到他这儿来的目的。
吕德昌之所以这么多年在三沟乡屹立不倒,除了有前任县委书记陈大年做靠山以外,自身的能力也发挥了很大的作用。他一贯奉行的办事原则便是不打无准备之账,不将对方的来意摸清楚,他绝不轻易松口。
就在宋茂财等的心焦不已之时,吕德昌总算从房间里走出来了,他连忙站起身来,勾着头,弯着腰,满脸谄笑道:“书记,新年好,祝您在新的一年里步步高升、平步青云!”
“宋茂财,你逗我开心呢是吧,有你这样的好部下,有步步高升、平步青云个屁呀!”吕德昌张口骂道。
宋茂财并不是吕德昌的嫡系,平时虽没少进贡,但在这关键时刻,吕书记是不是愿意帮他说话,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书……书记,茂财给您惹祸了,请您高……高抬贵手,再给茂财一次机会!”宋茂财紧张的不行,结结巴巴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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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德昌将宋茂财足足训了十多分钟,在这春寒料峭的日子里,宋某人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见此状况,吕德昌的语气缓和了下来,低声说道:“茂财呀,你不知道张老憨这事一出,乡里有多被动,你也是,和他这样的老光棍叫什么劲呢?”
宋茂财见吕德昌的口气缓和了下来,忙开口说道:“书记,我并不是真的不发他补助款,只是想借此机会拿捏一下他,想不到那老货他竟然……,书记,我错了,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出这样的问题了。”
吕德昌见状,抬头白了宋茂财一眼,沉声道:“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了,你刚才说,抢救张老憨时,市人医有一位是专家过去的?”
宋茂财当时就在现场对于这事再清楚不过了,听到吕德昌的话后,一脸笃定的点了点头。
“你知道专家是谁请过去的吗?”吕德昌追问道。
张老憨是一个老光棍,绝不没有关系能请到市人医的专家,那样的话,他倒不会因为几百块的补助款而喝农药自杀了。这个专家只能是乡里的人请的,吕德昌这会就是想搞清楚这是谁的手笔。
宋茂财听到吕德昌的话后,一脸巴结的说道:“书记,这位专家是韩乡长请过去的,我听周书记亲口说的,绝错不了。”
在这之前,吕德昌便想到可能是韩立诚的关系,从宋茂财这儿得到印证后,心里很是不爽,暗想道,这小子的饿人脉还真是广,怎么哪个行业都有关系。
这一刻,吕德昌很有几分后悔,若是早知道汉韩立诚这般难缠的话,他便不和其作对了,搞得现在骑虎难下。
看到吕德昌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宋茂财的心里咯噔一下,忙开口说道:“书记,这事确是我的不对,我也深刻认识到了错误,明天一早,我就把乡里和村里补助款给张老憨送过去,并且私人再资助他一千元钱,您看,这样处理有没有到位呢?”
宋茂财说这话时,心里紧张的不行,这可是关系到他能否保住头上这点乌纱帽的重要时刻,吕书记歪歪嘴,他的村主任的职位可就不保了。
别小看这小小的村主任,职位虽然不高,权力却不小,而且还受人尊重,宋茂财无法想象如果丢了这职位后,他该如何生活。
“行了,你先这样去办吧,至于后续的事情,再说吧!”吕德昌模棱两可的说道。
宋茂财听到这话后,一脸巴结的对吕德昌说道:“感谢书记关心,我就不打扰您了,再见!”
吕德昌轻点了一下头,从鼻孔里轻嗯了一声。
宋茂财站起身来的时候,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将一只鼓鼓囊囊的信封落在了吕书记家暗红色的沙发上。
吕德昌见状,连忙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茶杯悠哉悠哉的品起茶水来。
初七一大早,三沟乡诸位党委委员刚上班便接到了党政办的电话通知,上午十点准时召开党委会,请各位准时出席。
韩立诚闭着眼睛思索了片刻,拿起电话给乡党委副书记周奎打了过去。两人在电话里聊了将近十多分钟,至于聊了些什么,便要问两位当事人了。
十点,三沟乡新年第一次党政会在位于三楼的小会议室召开了。
吕德昌在居中的位置坐定后,先是扫视了全场一眼,这才沉声说道:“诸位,今天是新年第一天上班,在此,我首先祝愿大家在新的一年里工作顺利,万事如意!”说完这话后,吕德昌便带头鼓起掌来,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跟着鼓掌。在这当中,副乡长陈学军用的力道最大,他的掌声几乎盖过了所有人的声音。
年前被韩立诚抢了常务副乡长的职位后,陈学军的情绪一直很低落,年底最后一次党委会,他和党政办周倚翠一样请假没有参加。
看到陈学军的异常表现,韩立诚的眉头不由得紧蹙了起来,看来他之前的推断是正确的,吕某人要借助张老憨的事件发飙了。
韩立诚猜的一点不错,吕德昌之所以在新年上班第一天就迫不及待的召开党委会,有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之意。
待掌声平息之后,吕德昌的脸色变得严肃了起来,沉声说道:“在这个对大多数人而言,都是祥和快乐的春节里,却发生了一件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当事人至今还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这事给我们敲响了警钟呀!”
“书记,难道乡里这段时间除了张老憨之事还有别的意外时间发生吗?”韩立诚突然发问道。
吕德昌装逼装的正爽呢,听到韩立诚的话后,面沉似水,冷声说道:“韩乡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还嫌这事不够吗,难道你盼望着乡里再出点事?”
“书记,这话可是你说的,与我无关!”韩立诚针锋相对道,“如果你之前说的是张老憨事件的话,我觉得有必要纠正你一下。张老憨的情况已彻底稳定了,现在正处于恢复中,据主治医生说,最多再有一周,他便能康复出院了,这好像和生死未卜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吧?”
在意识到吕德昌要借助此事发飙时,韩立诚果断出声,将张老憨的近况说了出来。
吕德昌没想到韩立诚在此情况下仍主动出击,脸色更是难看的不行,怒声说道:“韩乡长,我们这是党委会,不是文学讨论会,你不会想教我该如何遣词用句吧?”
“书记,你说的没错,这既然是党委会,更应是事实为依据,不能想当然。你若是不信的话,现在就可以打电话去县人医询问。”韩立诚寸步不让道。
“行,就算现在张老憨的情况稳定下来,他曾经生死未卜总没错吧,他在乡政府门前喝了农药,也没错吧?”吕德昌怒声质问道,“我想请问一下,大年初五那天本该在乡里的值班韩副乡长当时在哪儿?”
吕德昌说这话时,可谓是声色俱厉。从吕书记的角度来说,犯了事的韩立诚不但不夹着尾巴装孙子,反倒挑起他话里的毛病来,这是完全不把他这个一把手放在眼里的意思,这让他如何能忍得住呢?
吕德昌的质问在韩立诚的意料之中,他不慌不忙的说道:“前天,也就是正月初五,根据乡里年前的工作安排,确实该我值班。当天由于个人的一些原因,我没法赶到乡里,在这之前,我特意给周书记打了电话,请他帮我值一下班。”
韩立诚的话音刚落,周奎便接口说道:“立诚乡长说的没错,初四傍晚他确实给我打了个电话,我也答应帮他值这个班。”
“关于值班之事,我便解释到这儿,下面再来说张老憨在乡政府门前喝农药自杀一事。”韩立诚沉声说道,“首先,这是一起意外事件,谁也不会事先预料到这事的发生;其次,事情发生以后,周书记和党政办的秦主任第一时间将他送到了乡卫生院,后来又转到了县人医,并请市里的专家会诊;最终才保住了张老憨的一条命。”
说到这儿,韩立诚略作停顿,又道:“从整件事情的经过来看,周书记和秦主任的判断是准确的,救助是及时的,处理是得当的,结果也是皆大欢喜的。如果诸位还觉得有什么不到之处,立诚恳请大家指出来,谢谢!”
听完韩立诚的话后,吕德昌心里暗想道,你就算说的天花乱坠,也改变不了你没有值班这一现实,我倒要看看你能为自己找什么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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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年,韩立诚将注意力完全放在了休闲农庄的打造上,方案有了,资金也到位了,现可谓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天早晨,韩立诚让党政办秦忠明将张家兄弟请到了乡政府。
听完韩立诚的话后,张家龙猛吐了一口白色的浓烟,沉声说道:“韩乡长,你的这计划一点问题也没有,问题的关键是要搞成像你说的那样,集垂钓、采摘、餐饮于一体的综合休闲项目的话,没有个几十万可是搞不定的。”
年前,韩立诚将休闲农庄计划拿给三兄弟看时,他们就曾仔细研究过,最终得出的结论是想法不错,不过要想实施的话,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韩立诚听到张老大的话后,笑着说道:“张老大,你今天终于把实话说出来了,不错,就照我在方案里设想的那样,一个鱼塘,一个草莓采摘园,外加一个饭店,你觉得需要多少资金投入?”
张家龙抬眼看了两个兄弟一眼,犹豫了片刻,大着胆子说道:“韩乡长,除了你说的这些,还要饲养一些鸡鸭鹅、猪羊之类的家禽、家畜,我觉得没有个二十万,铁定是下不来的!”
张家龙说到这儿,略作停顿,冲着两个兄弟问道:“老二、老三,你们说呢?”
“大哥说的没错,二十万还是往少处说的,要搞的像模像样的话,得二、三十万。”张家豹说道。
张家豹始终觉得这事有点不靠谱,去饭店吃饭的都是大爷,谁愿意亲手去钓鱼捞虾,采豆摘瓜?
“张老大,撇开钱的因素不谈,如果让你们牵头来搞这事的话,你觉得能成吗?”韩立诚问道。
张家龙听到这话后,觉得韩立诚有点的小觑了他们兄弟俩,当即拍着胸脯说:“韩乡长,只要钱能到位,我一定按照你说的那样,搞出一个上档次的休闲农庄来!”
张家龙说这话时,心里还是有几分底气的。休闲农庄怎么搞,韩立诚的方案上都有,他只需照着干就行了。至于说农庄建好之后,有没有人过来消费,那就不是他要考虑的问题了。
韩立诚见状,轻点了一下头,沉声道:“张老大,这事我也不能让你们白干,这样吧,乡里负责资金投入,你们负责技术,我们五五分成,怎么样?”
“韩乡长,上次的事情,要不是你出手相助的话,我们兄弟仨的年还不知在哪儿过呢!”张家龙说道,“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我们不要分成。”
若干年后,韩立诚再见张家龙时说起当日之事,张老大是这样说的,韩乡长,幸亏你一再坚持给我们兄弟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否则,我这肠子可是要悔青了。
韩立诚将手中的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沉声说道:“张老大,我们一码归一码,这事你就不要推辞了,改天我让人拟一份协议出来,届时,你们兄弟三人都在上面签字。这样一来,不管我以后在不在三沟乡,你们的利益都不会受到损害。”
“韩……韩乡长,你要离……离开三沟乡了?”张家虎一脸关切的问道。
韩立诚连忙摆手道:“张老二,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说将来有可能的话,我总不能在三沟乡待一辈子吧?”
“我还以为你说现在呢!”张家虎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道。
“行了,等协议拟好了,我再让忠明主任给你们打电话。”韩立诚笑着说道,“你们近段时间先考虑一下地点的问题,这可马虎不得,我建议就在乡上附近,太远的话,交通不便。”
张家三兄弟听后,忙站起身来,张家龙开口说道:“韩乡长,这个你就放心吧,我们心里有数!”
“那这事就拜托三位了!”韩立诚边和三人握手,边郑重的说道。
回到张家村以后,兄弟三人便聚在一起商量其应对之策来。张家豹对这项目一如既往的不看好,张家虎则无所谓,张家龙却觉得如果真如韩咯出所说的那样,乡里能投入资金的话,还是有搞头的。
张家龙对两个兄弟说道:“你们想啊,城里人买菜为什么要选农民的,而不买那些菜贩子的,要知道不少农民小菜篮子的价格可比菜贩子的高呀!”
“这就是小东上次说的农民自己种的蔬菜是无公害的,基本不用化肥和农药。”张家虎说道。
张家龙点头说道:“老二说的不错,如果韩乡长真能搞到资金的话,我觉得对我们兄弟来说,这说不定是一次好机会。”
“大哥说的没错,就算这事最终不成的话,和当官的搞好关系,对我们来说,总没有坏处。”张家虎说道。
“那行,大哥,这两天家里的事情你多费点心,我和二哥去乡里周围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符合韩乡长要求的地方。”张家豹说道。
张家兄弟是农村里先富起来的那一帮人,他们的思想觉悟虽不见得有多高,但眼光却要比一般人长远,对新生事物的接受能力也强,一番商议之后,便打定主意,跟在韩立诚身后干了。
两世为人的韩立诚深知无论哪级政府都不能开办公司,不过此时上面对这事抓的并不严,他便搞了个三沟乡休闲农庄领导小组,他任组长,秦忠明任副组长,张家三兄弟都是小组成员。休闲农庄成了三沟乡政府新一年经济发展的重要举措,这点和沧河县政府的要求不谋而合。
在这之前,韩立诚便将协议草拟好了,不过却一直放在他办公室的抽屉里。张家兄弟走后,他便将那份协议拿出来仔细研读了一番,在遣词造句上又作了一番修改,才送到文印室打印。
第二天一早,韩立诚便拿着那份协议去了乡党委书记的办公室。吕德昌不光是三沟乡的党委书记,同时还兼任着乡长一职,凡是涉及到乡里的大小事都别想绕过他。
如果不是吕德昌逼人太甚的话,韩立诚绝不会傻到和一把手闹得水火不容的。
“书记,这是我年前和你说过的休闲农庄计划,现在我准备着手搞这事了,搞了个实施细则,你看一下!”韩立诚边说,边递过去两张纸。
张老憨一事,吕德昌可谓面子、里子尽驶去,这可都是拜韩立诚所赐,这会他自不会和其客气。吕德昌轻努了一下嘴唇,说道:“先放在那儿吧,等我有空再看!”
韩立诚心里虽有几分不快,但人家是老大,他也没办法,只得点头说道:“好,那什么,书记你忙着,我先走了。”
韩立诚刚转过身来,吕德昌突然说道:“韩乡长,过两天乡里可能要来一位新的副乡长,到时候,你我一起出面迎接一下。”
吕德昌的这话很是出乎韩立诚的意料之外,昨天他刚和县委办副主任陆亮通完电话,并没听他说起这事,不知吕德昌这一消息从何而来。
尽管心里很有几分吃惊,但韩立诚还是不动声色的说道:“行,我知道了!”
韩立诚出门后,吕德昌的脸色便阴沉了下来。这个消息他是今天早晨刚刚知道的,之所以这会说出来,便是想试探一下韩立诚,看看他是否知道这事。从韩立诚脸上的表现,他丝毫看不出这小子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让其很有几分郁闷。
吕德昌倚在椅背上,啪的一声点上了一支烟,心里暗想道:“不管你知不知道,这事对我而言都是一件好事,不光在党委会上多了一票,政府那便也多个人盯着你,我看你还怎么蹦跶,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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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您放心,我这次下去一定不会让姓韩的那小子好受,不将他折腾的认识您,我绝不罢手。”县长秘书高运一脸阴沉的说道。
沧河县长马海洋听到对方的饿这话后,脸色往下一撂,佯怒道:“你说什么呢,让你去三沟乡,这是组织对你的新人,和我马某人有什么关系?”
高运听到这话后,忙改口道:“县长批评的是,我的认识有问题,以后一定改。”
马海洋瞥了其一眼,并未就此罢手,继续开口道:“三沟乡的条件虽然艰苦一点,但却能锻炼人,你过去以后,向多向乡里的老同志请教,切不可扯虎皮做大旗,要是被我知道的话,决不轻饶!”
高运见马海洋说的如此慎重,忙不迭的点头答应下来,心里却很不以为然。
“那什么,三沟乡的德昌书记在基层工作的经验非常丰富,现在又是乡党委书记、乡长,你要是有什么拿不住的事情,多向他请教。”马海洋直白的说道。
高运听后,忙接口说道:“老板,您放心,到三沟乡以后,我一定第一时间向吕书记请教!”
马海洋听后,轻点了一下头,又道:“除此以外,还要注意与乡里的其他同志搞好关系,切不可刚下去便搞得风言风语的,我可跟你丢不起这人!”
高运心里咯噔一下,忙道:“老板,我去乡里以后,一定努力工作,绝不给您丢人的!”
“行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三天后,组织部的同志会送你上去,你提前做好准备。”马海洋说道。
高运又是一番千恩万谢,这才转身离开了县长办公室的门。
看着高运的身影消失之后,马海洋往后一倚,仰躺在老板椅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将秘书放到三沟乡去,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自从在年前的经济工作会议上被韩立诚扫了面子以后,他一直想要伺机找回场子,但遗憾的是,韩立诚有县委书记孟传祥撑腰,他能做的实在有限得很。
马海洋丢面子到还是小事,春节期间,他去给孙书记拜年时,遇到与其一直交好的二少孙钧。他忙不迭的凑过去向其示好,孙俊却连鸟都没鸟他,直接转身走人,让他很有几分热脸贴到冷屁股上的感觉。
马海洋知道孙二少为何不待见他,他能去沧河任一县之长,孙钧从中所起的作用不容小觑,当时,对方便明确表示过,让他过去以后,要多关照一下韩立诚。他过去以后,不但毫无建树,还被姓韩的当众打脸,这消息传到孙二少的耳朵里,人家自然不待见他了。
重回沧河之后,经过一番思索之后,马海洋觉得将秘书高运下放到三沟去,如此一来,他才能通过其控制三沟,从将姓韩的小子拿捏在手中。
马海洋的想法是好的,不过能否实现,这还得看高运的手段,这也是他在临行之前,特意将其叫过来训话的原因所在。
除此以外,马海洋还有一点想不通的地方,那就是县委书记孟传祥竟然对他的这个安排视若无睹。
马海洋虽是一县之长,但要想将秘书安排到三沟乡去任副乡长,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虽说在这之前,他亲自给县委常委、组织部长郑祥打了招呼,但如果孟传祥站出来的话,他的计划未必就能成功。
尽管搞不清楚孟传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马海洋还是决定按照着他事先制定的计划去办,至于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再说。
回到小办公室以后,高运难抑心头的兴奋之情。年后,老板刚和他说起这事时,他下意识的以为县长在和他开玩笑,直到这会,眼看就要梦想成真了,他还有点置身于云雾之中的感觉。
秘书这活苦点累点倒没有什么,最大的问题是完全没有属于自己的时间和空间,一切以领导的安排为准。尽管如此,还有那么多人挤破脑袋想要给领导做秘书,无非是为了外放二字。
别的不说,作为秘书,整天在领导跟前忙里忙外的,不说功劳、苦劳什么的,至少能混个脸熟。一般情况下,领导都会给秘书一个交代的,只不过时间有长有短罢了。
不得不说,高运的爹妈很有眼光,给他起了个好名字,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高运的运气好的不行。
在马海洋去富云区挂职锻炼之前,高运只是区府办的一个普通工作人员,整天看人的眼色渡日。马海洋过去以后,高运便在第一时间贴了上去,经过一番阿谀奉承之后,顺利成为了马区长的专职秘书。
马海洋突然调任沧河县之后,高运好不犹豫的跟了过来。想不到短短两个多月之后,他就将成为沧河县的副乡长,实职副科,这可是他在富云区时想都不敢想的事。
一番自鸣得意之后,高运想起马海洋交代的事情,不敢怠慢,立即拿起电话给三沟乡党委书记、乡长吕德昌打了过去。
吕德昌见是高运的电话后,先是一番祝贺,随即便提出晚上他想请对方吃个饭加深一下感情。
高运打电话过去的目的便是想请吕德昌吃饭的,既然对方抢先开口,这反倒省去了他的麻烦。
吕德昌见高运答应下来了,在电话那头压低声音说道:“高乡长,晚上我们去云州好好吃一顿。”
高运听后,先是一愣,随即便回过神来了。他尚未履新,如果被人看见和吕德昌搅在一起的话,对双方都不利,而去云州的话,便不用有这方面的顾虑了。
听到高运答应下来以后,吕德昌很是开心的挂断了电话。
这段时间,随着韩立诚的强势崛起,吕德昌很有点束手无策之感。他意识到指望陈学军限制住韩立诚几乎是不现实的事情,现在马海洋突然将秘书高运下放到了三沟,这对他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他一定要和对方搞好关系,两厢形成合力从而限制住姓韩的。
从吕德昌的办公室回去以后,韩立诚在第一时间拨通了县委办副主任陆亮的电话。李文海的事情尚未有定论,县里便迫不及待的任命新的副乡长了,韩立诚觉得这当中很有点不同寻常。
接到韩立诚的电话后,陆亮也是一脸茫然,他压根就不知道在这事,不过他当即表示,立即去查问这事。
半小时之后,陆亮的电话便回过来了。他在电话里告诉韩立诚,马海洋的秘书高运将会去三沟任副乡长。
韩立诚听后,愣在了当场。
高运是马海洋的铁杆,否则他也不会将其从省城带过来。按说这样的人他该留在身边才对,毕竟马海洋初到沧河,对县里的情况不够了解,有一个绝对靠得住的人在身边便于办事,而他却将姓高的放到三沟来,让人看不懂他的用意。
“立诚,要不你和老板说一下,我觉得这事应该还有缓和的余地。”陆亮在电话那头小声提醒道。
三沟乡党委书记吕德昌的强势,全沧河县闻名。韩立诚应对吕书记本就不易,现在又多了一个高运的话,那不是要人命嘛!
陆亮的提议让韩立诚很有几分心动,不过他随即便打消了这一想法。马海洋搞这一出,孟传祥不可能不知道,他如果想出手的话,压根就不会让这事成形。既然他没有出手,韩立诚这会再去求他的话,反倒有诸多不便。
“算了,陆哥,不麻烦书记了。”韩立诚沉声说道,“这下兄弟可谓是内外交困,烦请老哥多多关照呀!”
陆亮听后,连忙说道:“老弟,你这说的什么话,放心吧,老哥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谢谢陆兄!”韩立诚客气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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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一早,吕德昌便召开了三沟乡政府办公会,出席会议的除韩立诚、陈学军、高运三位副乡长以外,还有党政办的正副主任周倚翠和秦忠明,地点仍在三楼的小会议室,吕德昌走进会议室时,其他五人都已在座了。
吕德昌在居中的位置上坐下来,扫视了一下全场,当目光落在秦忠明身上时,他像是猛的想起了什么,冲其说道:“小秦呀,你先出去吧,这会你不用参加。”
秦忠明听到这话后,窘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心里很清楚,这是吕德昌借机摆他一道,不过人家是一把手,他就算心里再怎么不服气,也只得拿起纸笔走人。
李文海出事后,周倚翠一直没缓过劲来,党政办的大小事情基本都是秦忠明在做。就拿今天的会议来说,在这之前,吕德昌直接让秘书黄盛知会的秦忠明,并没有让周倚翠去一一通知。
党政办在乡镇是一个特殊机构,他既为党委服务,也为政府服务,这样的会议,党政办主任铁定参加,至于副主任,可参加可不参加。吕德昌让秦忠明发通知,便是默认他参会,这会又回过头来摆了他一道,实在不该。
看见秦忠明垂头丧气的从会议室里走出去,吕德昌心里暗想道,我让你整天只知道巴结姓韩的小子,看他有没有本领让你参加会议。
吕德昌打的什么主意,韩立诚一眼便看穿了,心里暗想道,你也就这点格局,能成什么大气候呢?
片刻的得意之后,吕德昌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会议中,他轻咳一声之后,道:“好,下面我们开始开会,对了,倚翠主任,以后党委会和乡长办公会的相关事宜,你亲自抓一下。”
周倚翠听后,轻点了一下头,答应了下来。
“今天会议的主题是关于在座三位的分工问题,在这之前,我让倚翠主任草拟了一个方案,今天便来商议一下这事。”吕德昌沉声说道。
吕德昌的话音刚落,周倚翠便接口说道:“书记,你这话我可承担不起,我只是帮着整理了一下你的意见,这方案可不能算我拟的。”
周倚翠能坐稳乡党政办主任的职位可不是酒囊饭袋之徒,吕德昌想拿她说事,可没这么容易。
听周倚翠的话后,吕德昌的脸色微微一变,眉头蹙成了川字,不过却没有开口。
现场沉寂了约半分钟左右,吕德昌话音再次响起——其他话不说了,下面我来说一下在座诸位的分工。
“我本人主持乡政府全面工作。分管经济、改革、财税、民政、监察、审计、统计、合作基金会清偿、便民服务中心、镇集体资产管理和项目建设管理等方面工作。”吕德昌沉声说道。
说完这饭开场白后,吕德昌分别宣布了韩立诚、陈学军、高运三人的分工:
韩立诚分管村镇规划建设、城镇管理、国土资源、环境保护、计划生育、劳动保障、三产服务业和便民服务中心等方面的工作。
陈学军分管新农村建设、农业和农村工作、花木产业化建设以及交通、农经、农机、农科、林业水产、畜牧兽医、水利、农业开发、供电、粮食、物价等方面工作。
高运分管工业经济、招商引资、项目建设、建筑业、安全生产、科技和教育、文化、体育、广电、卫生、防保、食品药品监督等方面工作。
听完吕德昌分工安排之后,韩立诚的眉头紧蹙了起来。他是常务副乡长,按说分工才该是三人之中最重的,吕某人搞的这份分工很有几分本末倒置之意,他和陈学军俨然成了高运的陪衬。
就在韩立诚犹豫着如何开口之时,陈学军却抢先开口了,他轻咳一声道:“书记,我觉得我还能承担更多更重的工作,您看是不是将这分工重新调整一下。”
陈学军虽是吕德昌手下的得力干将,但他事先并不知道这份分工安排。李文海在的时候,他是排名第二的副乡长,费尽心机将对方搞下去以后,他反倒成了老幺,陈学军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
吕德昌注意力完全在韩立诚的身上,他的这份分工安排明眼人一看便知有压韩之意,他便是想借此试探一下对方的反应。谁知韩立诚还没开口呢,陈学军便抢先发飙了,这让吕德昌的心里很是不爽。
“学军乡长,你想要什么样的分工,要不要将我的让给你?”吕德昌怒气冲冲的斥道。
陈学军没想到吕德昌会当着众人的面冲他发飙,一下子愣在了当场,不知该如何作答。过了好一会之后,陈学军才缓过神来,低声说道:“书记,我不知这个意思,我是想说……”
“行了,你的意思我知道了,这样吧,你有什么想法写分书面报告过来,我会考虑的。”吕德昌一脸冷漠的肿着陈学军说道。
吕德昌对于陈学军从半路杀出,很是不满,自然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
陈学军心里虽然不爽到了极点,但见到吕德昌发飙了,只得悻悻的闭上了嘴巴。
韩立诚看到这一幕后,心里暗想道,老吕为了讨好马海洋可谓是不遗余力呀,为了捧姓高的上位,连陈学军都高声怒斥了。
吕德昌见韩立诚一脸淡定的坐在椅子上,心里暗想道,你不会准备一言不发吧?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打定主意后,吕德昌轻咳一声道:“大家有什么意见不妨都说一说,要是没什么的话,那我可就……”
吕德昌说到这儿,有意停下了话头,并将目光投射到了韩立诚的身上。
“书记,我对这个分工倒没什么意见,不过休闲农庄的事一直是我在搞,你对此不会有什么不同意见吧?”韩立诚不动声色的说道。
从吕德昌自在必得的表现看,韩立诚懒得再和其作过多的争论了。人是活的,分工是死的,与其在这和他争论,不如在工作中多干点成绩出来。尽管不愿和吕德昌想争,但韩立诚也不想有人对休闲农庄的事情指手划脚的,故而在这会将其提出来。
在这之前,高运的注意力一直在党政办主任周倚翠的身上。他来三沟乡不过短短数日时间,周倚翠又在党政办里深居简出,高运并未仔细打量过她。今日一见,惊为天人,很有几分魂不守舍之感。
就在高运不时偷瞄两眼周倚翠之时,耳边猛的传过韩立诚的话语,他便脱口问道:“什么休闲农庄?”
面对高运满怀期待的目光,韩立诚只是默默的将头转到了一边,并没有鸟他。
从沧河来到三沟之后,党委书记吕德昌都将高运奉为上宾,这使他不由自主的产生了一种高人一等之感,这会竟被韩立诚赤.裸.裸的无视,让他不爽到了极点。
吕德昌看到高运的脸色不对,忙抢先将韩立诚的休闲农庄计划向对方做了一个简单的介绍。
“不就是个供人钓鱼、吃饭的地方,还叫什么休闲农庄,表面功夫做的真到位!”高运直言不讳的讽刺道。
韩立诚冷冷的白了高运一眼,仍然没有理睬他,而是冲着吕德昌说道:“书记,我可在等着你表态呢?”
吕德昌见韩立诚再次当众发问,只得硬着头皮说道:“休闲农庄的事按照我事先和你商定的办,不再这次分工调整的范围内。”
韩立诚等的便是这句话,轻点了一下头,面带微笑的说道:“那行,我没有其他意见了。”
“大家要是没什么意见的话,那诸位的分工就这样定了。”吕德昌沉声说道,“如果没什么特殊情况的话,一段时间之内便不作调整了,希望大家齐心协议,将三沟乡的工作搞上去,对上,给领导一个交代,对下,给老百姓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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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完会后,最郁闷的莫过于陈学军了,不光拿了个鸡肋分工,还将吕德昌得罪了,按说这时他主动去赔礼道歉才对,但陈学军却并未那么去做。
高运由于有后.台老板马海洋撑腰,很受吕德昌的重视,陈学军意识到他这会过去,很有几分自取其辱之意。他现在俨然成了排名最末的副乡长,只要不犯错误,谁也别想将他从这个位置上撵下去。
打定主意后,陈学军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养起神来。
陈学军心中的失落之情可想而知,韩立诚这会却干劲十足,他压根便未将吕德昌的分工放在心上,一心只想着他的休闲农庄计划。
人员有了,地址选定了,吕德昌也准口了,剩下最为关键的便是资金问题了。当日,浙东省财政厅长莫云凡亲口答应常务副省长叶继尧的,这钱是板上钉钉的,绝不会少,韩立诚现在想的便是如何操作此事。
一番思索之后,韩立诚决定亲自去一趟省城找一下叶继尧的专职秘书蒋先进。
作为常务副省长的叶继尧不可能始终盯住这事,在这之前,他便交代韩立诚了,什么时候需要这笔钱,直接给他的秘书打电话就行了。
站在叶继尧的角度,这话说起来轻描淡写,韩立诚却准备亲自去一趟杭城给足蒋先进面子。他的准岳父整天忙的不行,以后一定还有不少事要请蒋先进帮忙,借此机会和其搞好关系,对韩立诚而言,有益无害。
打定主意后,韩立诚便给叶梦瑶取了个电话,问她这个周末回不回杭城,他想去拜访一下蒋先进。
叶梦瑶听后,嘟着小嘴,一脸不开心的说道:“我要去沪海听一场专家讲座,这周没法回杭城。”
韩立诚忙低声安慰了一番,只觉得叶大小姐不那么郁闷了,他才挂断电话。
周六一早,韩立诚便驾车赶到杭城去了。叶梦瑶事先给白雪芳打过电话了,韩立诚过去时,她正在准备午饭。
叶家有一个小保姆,但韩立诚过来,白雪芳每次都是亲自下厨,这让某人很是感动。
韩立诚并没有告诉白雪芳他这次过来是特意拜访蒋先进,只是说来省城办点事情。
在这之前,韩立诚给蒋先进打了个电话,得知他下午一点到两点之间有空,便约定这个时间见面。
韩、蒋两人约定的见面地点是在距离省政府两站路的云峰茶楼,韩立诚吃完饭便过去了,要了个小包间坐等蒋先进过来。
韩立诚刚泡好茶,耳边便传来了笃笃的敲门声,他连忙站起身去开门。
韩立诚和叶继尧虽已见过数次面了,但都是在私人长河,蒋先进并不在场,这是他却对方的第一次见面。
蒋先进比韩立诚略矮,穿着一身得体的丈青色西服,皮鞋擦得锃亮,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知识分子的味儿十足。
韩立诚在打量蒋先进的同时,对方也在打量着他。年后上班的第一天,老板便和他说了财政厅答应拨款给云州下属沧河县一个叫三沟乡镇的事儿,让他留心一下,一旦下面有要求,便将这事办了。
蒋先进听到这事时,当即就是一愣,老板可是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竟如此关心一个乡镇的事儿,这当中一定有蹊跷,蒋先进觉得他有必要高清这事。
以蒋先进的能量要想高清一件事情并未难事,两、三个电话一打,他便知道了发生在一醉解千愁酒吧里的事情。据说当时和叶家姐弟在一起的便是老板的准女婿,而这位青年才俊便在云州沧河工作。
得知这一消息后,蒋先进也就明白了省长对此事如此关注的原因。当天晚上回到家以后,蒋先进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这记在工作日记的头条。
昨天下午,叶梦瑶给蒋先进打了个电话,说了韩立诚想在这个周末拜访一下他的事情。
在这之前,如果蒋先进只是猜测的话,叶梦瑶的这个电话便是肯定了。他不敢怠慢,当即便说了时间、地点,让叶梦瑶转告韩立诚。
“蒋处长,您好,我是韩立诚,给您添麻烦了!”韩立诚上前一步,热情的说道,同时伸手和蒋先进相握。
韩立诚在自报家门时,并未提及任何与叶家相关的信息,这是他事先便想好的,有些事心里有数就行了,没必要说出来了。若不是叶梦瑶从中牵线搭桥的话,以蒋先进的身份,还真不是韩立诚想见便能见的。
“韩乡长,客气了!”蒋先进面带笑容道。
“蒋处长,请!”
“韩乡长,请!”
韩立诚的特殊身份摆在那儿,蒋先进在其跟前一点也不敢托大。
两人在沙发上对面而坐以后,韩立诚笑着说道:“蒋处长,你这一口一个韩乡长的,我可担待不起,无论年龄还是资历,我都是后生晚辈,蒋处叫我小韩就行了。”
得知韩立诚和叶家的特殊关系之后,蒋先进的心里很有点担心对方恃宠而骄。杭城里这样的公子、小姐的很是常见,见了自家老子比阿猫阿狗还乖,在其他人面前则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势。
韩立诚不光没有丝毫这方面的习气,反倒客气的不行,这让蒋先进很有几分刮目相看之感。
“韩乡长,你这么说我可不敢答应,这样吧,我比你痴长几岁,叫你老弟可行?”蒋先进笑问道。
韩立诚是见缝插针的主儿,蒋先进的话音刚落,他便借口说道:“蒋哥,我这可是求之不得了!”
韩立诚的这话一出,两人相视而笑了起来。
蒋先进和韩立诚两人很有几分相见恨晚之意,聊的很是投机。一番天南海北的胡吹海侃之后,蒋先进主动说到了正题。
“韩老弟,上次老板和我说了你那笔款子的事情,怎么样,现在是不是有需要了?”蒋先进主动问道。
对方都主动开口了,韩立诚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将这事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老弟,你这想法不错,等搞出来以后,我帮你去老板那说说,让他过去调研一下。”蒋先进压低声音说道。
韩立诚听后,忙摆手道:“叶省长那儿还是算了,倒是老哥如果有空的话,不妨过去瞧瞧,帮我指点一下!”
蒋先进当即便笑着点头答应了下来。
“周一,我便帮你办这事,市里的招呼我帮你打,至于县里……”蒋先进说到这儿,有意停下了话头。
蒋先进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了,以他的身份去给沧河县的领导打招呼有点杀鸡用牛刀的意思了。
“谢谢蒋哥了,县里的事我自己来办!”韩立诚接口说道。
蒋先进听后,轻点了一下头,沉声说道:“那行,周一一早就办,最迟周三便能到你们县里,到时候,我们电话联系吧!”
韩立诚听后,开心的端起茶杯冲着蒋先进说道:“蒋哥,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呵呵,老弟太客气了,来,干!”蒋先进也开心的说道。
蒋先进虽然挂着办公厅副处长的职位,但他的本职工作还是叶继尧的秘书,这一身份决定着他不能在外面多待,谈完正事后,又和韩立诚聊了两句闲话便告辞了。
看着蒋先进匆忙离去的身影,韩立诚越发觉得这次省城之行的正确。虽说这事他打个电话也能解决,但绝起不到眼下的效果,和蒋先进交好,对他以后走上层路线的意义非常重大。
办完事后,韩立诚本想直接回沧河的,但准岳母白雪芳却留他吃晚饭,只得又驾车返回了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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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我们只找吴勇,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别说你是副乡长,就是副县长,今天也必须还钱。”光头冷声说道。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稍稍放下心来,只要对方不乱来,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的话,那便没有问题。
“你们既然找到这儿来,也一定知道这儿住的是谁,我是吴勇的好哥们,别乱来,就事论事,我可以让你们进来谈。”韩立诚沉声说道。
光头听后,略一沉吟,道:“行,我给你这个面子,我们心平气和的谈。”
光头名叫谢文虎,安湖道上人称谢爷,依靠收保护费和放高利贷,在道上混的风生水起。这段时间出了件事使得他的掩面扫地,而这事便和吴勇有关,他发誓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姓吴的小子给找出来。
“既然如此的话,那你和这位进去就行了,那两位还是先回楼下的面包车里去吧!”韩立诚冲着光头说道。
谢文虎刚想答应,身边的壮汉说道:“不行,你要是在里面设点埋伏,那我和谢爷不是玩完了?”
韩立诚冷冷的瞥了壮汉一眼,沉声说道:“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再说,如果我没看走眼的话,你们都是出来混的,这点胆量都没有乘早回家抱孩子去!”
壮汉被韩立诚呛的脸上红一块白一块的,一时间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反驳。
“都说当官的嘴皮子厉害,今日一见,果真如此!”谢文虎沉声说道,“我就听你的激将法了,大猫、小亮,你们去楼下车里守着,壮彪,你和我一起进去,我倒要看看韩乡长有什么门道。”
谢文虎在说这话的时候,悄悄冲着另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机灵点,情况不对的话,立即上来。
韩立诚将谢文虎的表现看在眼里,彻底放下心来了,对方现在对他有所顾忌,这说明之前的对策起效了。
谢文虎领着壮彪进门后,便四处打量了起来。
韩立诚见状,沉声说道:“你们守在楼下也不是一时半会了,除了我以外,可曾见到有第二个男人进来,白费这个心机有何意义?”
谢文虎的脸上微微露出几分尴尬之色,不过他随即便缓过劲来了,沉声说道:“既然含仙子噶好难过这么说了,那我就信你一回。你看今天这事,我们是认你说话,还是认吴勇的老婆说话?”
“我是吴勇的兄弟,虽说他在外面干了什么事,我并不知晓,但既然诸位找上门来了,不妨就认我说话!”韩立侧一脸笃定的说道。
沈艳玫看见凶神恶煞的谢文虎和壮彪吓得躲在沙发的角落里瑟瑟发抖,根本说不出话来。
“行,只要有人认这个帐就行!”谢文虎冷声说道,“这是吴勇亲笔写的欠条,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谢文虎边说,边从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了韩立诚。
这虽是一份复印件,但韩立诚还是一眼看出了吴勇的手笔,上面写着借款十万,春节前归还,三分利,延迟一天再增加一千元。
韩立诚将纸片递还给谢文虎沉声说道:“谢老大,你这利息未免也太高了一点,我们就算想还也还不上呀!”
谢文虎听到韩立诚的话后,恶狠狠的说道:“韩乡长,只要你将姓吴的交出来,我可以一分钱不要!”
见此状况,韩立诚心里一拎,暗想道,勇哥和这星屑的之间,除了这欠款以外,难道还有别的恩怨不成?
“谢老大,你这话可就强人所难了,不光你想找吴勇,我们还想找他呢!”韩立诚沉声说道,“春节期间,他除了打了个电话给玫姐以外,便再五任何消息了,你让我们到哪儿给你找人去!”
“哼,那王八蛋果然是做贼心虚,我看他能躲到什么时候?”谢文虎怒声说道。
韩立诚略作思考,沉声说道:“谢老大,看来你和吴勇之间除了欠款以外,还有别的恩怨,不妨一起说出来,看看我们能不能帮上忙!”
谢文虎白了韩立诚一眼,犹豫了好一会,这才开口道:“老子豁出去不要这个脸,壮彪,你来说!”
壮彪听到这话后,悄悄打量了谢爷一眼,轻咳一声道:“这个姓吴的也忒不是东西,你以为仅凭这点钱,谢爷会亲自追到沧河来?吴勇把我们大嫂给拐带跑了,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共戴天,不将那姓吴的小子找出来,谢爷是绝不会罢手的。”
在这之前,韩立诚便猜到这当中另有隐情,想不到吴勇竟把人家的老婆给拐跑了,这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难怪光头一直追到沧河来。
想到这以后,韩立诚悄悄往沈艳玫那瞥了一眼,只见她脸色煞白,双手轻颤,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这才没有流下来。
“谢老大,不知这位兄弟说的是真是假?按说,以吴勇的状况,令夫人似乎不该看上他呀!”韩立诚说话的同时,伸手轻指了一下谢文虎手中的欠条。
谢文虎能让手下人当着韩立诚和沈艳玫的面,将这事说出来,那便不可能是假的,但韩立诚仍不死心,进一步试探一下对方。他问这话的理由很充足,吴勇身欠巨款,谢文虎又是一方大佬,他妻子确实没理由和吴勇私奔。
“谁知道那王八蛋给她灌了什么**汤,不光人跟他走了,还把老子放在家里的十多万块钱卷走了。”谢文虎怒声说道,“他妈.的,别让老子逮着他们,否则,我非把这两人碎尸万段不可。”
韩立诚能体会谢文虎心中的愤怒,这可是典型的赔了夫人又折兵呀!
骂完之后,谢文虎也豁出去了,冲着韩立诚说道:“中秋前后,我便觉得那娘们有点不对劲,想不到她竟和姓吴的小子勾搭上了,腊月二十那天,我有个小兄弟去云州火车站接人,亲眼看见他们两人一起走的。”
谢文虎这等于也是给韩立诚一个交代,这事并非他信口胡诌,而是有人亲眼所见。
“谢老大,我对你你的遭遇表示同情,不过这事与我们并无任何关系,包括你之前说的被你媳妇卷走的那十多万块钱,对吧?”韩立诚两眼直视着谢文虎道。
谢文虎脸上微微一讪,沉声道:“这事和你们无关,我现在要的只是吴勇欠的钱,这样吧,给你韩乡长一个面子,只要十二万,拿到钱,我立即走人!”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古训,谢老大你的要求看似并不过分,但我想说的是,这钱到底是谁问你借的,是我韩立诚,还是她沈艳玫?”韩立诚的沉声喝问道。
谢文虎脸色一沉,怒声答道:“韩乡长,这钱虽是吴勇问我借的,但现在他人不见了,我不找他老婆找谁?”说到这儿,谢文虎又道:“你要不给钱的话,那也行,让吴勇的老婆和我走,他拐走了我老婆,我便拿他老婆顶,这样也算是公平了!”
谢文虎说到这的时候,转头看向沈艳玫,目露银光,有意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嘴唇。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将脸往下一撂,沉声说道:“姓谢的,我劝你乘早打消这个念头,否则,你和你的人不但离不开沧河,你在安湖产业也将被全部查封!”
“韩乡长,你以为我是被吓大的?”谢文虎喝道。
“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韩立诚一字一句道,“我也是安湖人,来沧河之前,是前县委书记、现云州副市长宁致远的秘书,你觉得我动不动得了你?”
谢文虎在安湖也算是一号人物,对于县里的相关情况了解的很清楚,初听韩立诚之名时,他便觉得有点耳熟,听到这话后,才醒过神来,原来这位便是前段时间在安湖声名鹊起的韩秘书。
宁致远扳倒周广东,韩立诚从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这在安湖已不是什么秘密了,随着宁致远的高升,韩立诚的声名在安湖县达到了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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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清韩立诚的身份后,谢文虎再不见之前的张扬跋扈了,他深知眼前的这个年青人绝不是在吓唬他,而是确有这样的能量。俗话说,江湖越老心越寒,年少轻狂之时自以为老子天下第一。到了一定的层次之后,才发现有些人远不是自己能够得罪的,遇到这类人,最好的办法便是四个字——敬而远之。
谢文虎轻咽了一口吐沫,道:“韩乡长,我这话只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你也看见了,我的人早就在楼下了,一直没有上来就是不想为难沈女士,我只想找姓吴的算账,不过今天的事,你总得给我一个交代吧?”
谢文华虽然松口了,而且言语之间也算客气,不过却软中带硬,吴勇欠我十多万,总不至于什么说法都没有,便打发我走人吧?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头脑中也竭力思索了起来,眼前这事虽说是吴勇惹出来的,但他既然帮着出头了,不给个说法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谢老大,你们江湖中人讲究祸不及妻儿,除了你之前那番话外,只要你开出条件来,其他的我们都可以谈。”韩立诚一脸笃定的说道。
后世网络上流行着这样一句话,能用钱解决的事儿都不算事,韩立诚这会就抱着这样的观点来解决这事,只要谢文虎答应不动沈艳玫,其他要求都可以提。
谢文虎见状,伸手一拍桌子,沉声说道:“韩乡长,你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姓谢的就给你这个面子,我保证不动吴勇的老婆,但这笔欠款你看……”
谢文虎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人,我保证不动,但钱,你得给个说法。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心里略松了一口气。他现在最担心的饿便是沈艳玫的安全,既然对方这么说了,那应该不会有事了。他虽不知江湖中人,但却知道这些道上混出名的人,说话还是讲信用的,否则,会遭到其他人的鄙视。
“谢老大,你能有说出这话来,说明还是很有诚心解决这问题的,但我们也不能仅凭你一家之言,便相信吴勇欠你十二万,这当中万一要是有点出入的话,那我们岂不是倒了大霉了!”韩立诚沉声说道。
“韩乡长,你这么说是信不过我谢某人了,再说,那欠条的复印件也给你看了,白纸黑字的写着,还能作假不成?”谢文虎略显生气的说道。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并不恼,冲着谢文虎说道:“谢老大,我只要十分钟,便能造出与你这欠条一模一样的东西来,至于金额可以是一百万,抑或是一千万。”
“韩乡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谢文虎两眼直视着韩立诚,一脸冷峻的问道。
韩立诚毫不退缩的与其对视,沉声说道:“我没有任何意思,只是就事论事,再说吴勇家里的情况,你应该也知道,别说十二万,就是两万也未必能拿得出来。”
“韩乡长,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岂不是说这事没得谈了。”谢文虎冷声质问道。
谢文虎的生气在意料之中,他已答应不动沈艳玫了,这会韩立诚却又一毛不拔,这让他有种被人戏弄之感。
韩立诚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道:“谢老大,这样吧,我提两个方案出来,你看看有无可行性。”
谢文虎听后,沉着脸说道:“韩乡长不妨说说看!”“第一个方案,等吴勇回来之后,我们三方对面,把事情说清楚,该怎么办便怎么办!”韩立诚沉声说道。
“第二个呢?”谢文虎问道。
“第二嘛!”韩立诚略作犹豫道,“我们可以给两万块钱,算是帮吴勇偿还的,不过从此以后,你和你的手下人不得再来骚扰吴家人,包括他的妻子和父母。”
“韩乡长,吴勇欠我十二万,你只给两万,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呀?”谢文虎怒声讽刺道。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将脸色往下一撂,沉声说道:“谢文虎,你给我搞清楚了,撇开你这欠条的真假不说,这钱也是吴勇问你借的,而且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在赌博的过程中产生的债务,这要是上法院打官司的话,你可是一分也拿不到的。”
韩立诚说到这儿,略作停顿,又接着说道:“我并没有两万算十万的意思,你只要能找到吴勇,该多少钱你和他要去,和我们没有半点关系!”
韩立诚深知谢文虎这类人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的,如果一分钱不给的话,他们一定会不断的找沈艳玫麻烦。由于他们有欠条在手,双方之间是正常的经济纠纷,就算打110报警,也解决不了问题。当然,韩立诚如果请陆亮出面给有关部门打个招呼的话,很好解决这事,但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那么去做的。
谢文虎不是傻子,她早讲沈艳玫的有关情况摸清楚了,机关工作人员看上去风光,一个月的工资还不过他吃顿饭呢,指望她一下子拿出十来万来确实不现实。
“韩乡长,你要是这么说的,我倒是能看到你的诚意,不过这两万块钱未免也忒少了一点,这才刚够零头呀!”谢文虎故作为难道。
“谢老大,你也是安湖道上的一方大佬,和一个女流之辈斤斤计较有意思吗?”韩立诚半捧半压道,“这样吧,就算卖我姓韩的一个人情,以后你在安湖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的话,不妨给我打个电话,多了不说,官面上我还是认识几个人的。”
谢文虎见韩立诚的丝毫没有松口之意,知道这两万块钱已是对方的底线了,他如果再坚持下去的话,极有可能谈崩,那样的话,他可一分钱都拿不到。沧河不比安湖,要是惹恼了这位韩乡长,指不定人家会怎么对付他呢!
一番思索后,谢文虎打定主意了,伸手在桌上用力一拍,沉声说道:“行,韩乡长,我姓谢的就交你这个朋友了,两万就两万,见钱后,我们立即走人,而且以后再不找吴勇其他家人的麻烦。”
“行,谢老大,我姓韩的欠你一个人情!”韩立诚也爽快的说道。
官场上最怕的欠的就是人情债,不过这和韩立诚此刻对谢文虎所说的毫无关联。韩立诚是随口一说,谢文虎也是左耳进,右耳出,双方都有个台阶下。
“明天十点半,你让人上楼来取钱。”韩立诚沉声说道,“在这之前,我不希望再见到谢老大的人在这间房子里出现。”
“韩乡长放心,你可以到安湖道上打听有喜爱,我姓谢的绝对说话算话。”谢文虎站起身来,说道,“韩乡长,这么晚了,多有打扰,再见!”
说完这话后,谢文虎冲着壮彪使了个眼色,两人抬脚往门口走去。
韩立诚将谢文虎和壮彪送到门外,打开门灯,开口说道:“谢老大和这位兄弟,我就不送了,再见!”
“韩乡长,留步!”谢文虎冷声说道。
谢文虎和壮彪走后,韩立诚在第一时间关上了门,回过头来,只见沈艳玫仍一脸紧张的呆坐在沙发的顶头。
“玫姐,没事了,他们走了!”韩立诚走到沈艳玫跟前低声安慰道。
“立诚,他们……我……呜……呜呜!”沈艳玫支吾了两声之后,竟呜呜的失声痛哭了起来。
韩立诚没有再安慰沈艳玫,只是轻轻的坐在沙发上,让其伏在肩膀上好好哭一场。韩立诚深知相对于拖欠高利贷来说,沈艳玫更为接受不了的是吴勇和谢文虎的女人私奔这事。
试想一下,谢文虎这类道上混的人很多时候将面子看的比命还重要,老婆给他戴了绿帽子不说,还和别的男人跑了,如果不是确有其事的话,他怎么可能将这事拿出来说呢?
沈艳玫这一哭将心里所有的委屈全都发泄了出来,颇有几分哭天抢地之感,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哭声才渐渐停止。在这过程中,韩立诚一直一动不动,任由其付在他的肩膀上不停痛哭、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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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直接拨通了渔业公司总经理吕家大少吕海成的电话,对方在电话里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在乡道上设卡点之事,而是顾左右而言他。
见此情况,韩立诚的脸色不由得阴沉了下来,怒声说道:“吕总,你们渔业公司这么做是违法行为,希望你们尽快纠正。”
吕海成不想得罪韩立诚,从自己老子的言谈以及韩乡长到乡里以后的做派,他都能看出这是个不容易对付的对手,能不招惹他的话尽量便不要招惹。
在乡中心小学前面的道上设卡点本就是他的主意,只有这样,才能逼如张家兄弟这样的养殖户就范。从他的角度来看,这事和韩立诚并无关系,对方现在却打电话过来质问他,这也忒有点不把他吕大少放在眼里了。
“韩乡长,我们这么做只是维护公司的合法权益,再说,这事好像并不在你的分管范围之内吧!”吕海成不阴不阳的说道。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很是一愣,之前他的分工是管理乡里的工商企业,上次乡长办公会后,他的分工做了调整,分管村镇规划建设、城镇管理、国土资源、环境保护、计划生育、劳动保障、三产服务业和便民服务中心等方面的工作,吕海成这会说的便是这点。
“吕总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是三沟渔业公司的总经理,不是乡党委书记,我的分工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操心了?”韩立诚冷声反问道。
不等吕海成开口,韩立诚又继续说道:“吕总,我现在以乡常务副乡长的名义通知你,半小时之内,将乡道上的卡口取消,否则,一切后果由你承担。”
说完这话后,韩立诚同样没给吕海成开口的机会,而是直接挂断了电话。
吕海成听到耳边传来的嘟嘟忙音,用力将话筒往话机上一掼,口中则恶狠狠的怒声骂道:“你算什么东西,在老子跟前猪鼻子里插大葱——装什么相!”
听到韩立诚威武霸气的话语后,张家龙脸色微变。在这之前,韩立诚给他的印象一直是一副和颜悦色的老好人的样子,想不到他竟也有如此威武霸气的一面,而对方竟是乡里拥有呼风唤雨之能的吕家大少吕海成。
别看张家龙能领着兄弟和吕海功干架,但对吕海成他还是有点忌惮的。吕家大少不怎么说话,却给人一种阴沉之感,渔业公司搞的很多坑人的招数据说都出自他之手,养殖户们是敢怒不敢言。
“张老大,卡口那边有人守着吗?”韩立诚问道。
张家龙听后,忙答道:“乡长,老二和老三都在那儿守着呢,他们本来要从渔业公司的人干的,我没同意,到您这儿求援来了!”
张家龙来韩立诚这儿只是保证试试看的想法,听到他之前文物霸气的话语后,心里的希望大增。
韩立诚轻点了一下头道:“张老大现在越来越稳重了,这事处理的不错,就算渔业公司的做法再怎么不对,你们也不能动手,那样的话,有理反倒变成没理了!”
韩立诚对于吕海功是否会买他的账,心里一点底也没有,不过绝不能让双方动手这是他的底线。张家兄弟在张家庄是很有号召力的,渔业公司执法队有十多号人,双方要是干起来的话,便是群体性.事件,韩立诚是绝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别看吕海成挂电话时,气势十足,张口就骂,这会却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中。他心里很清楚,如果这会将卡口撤掉的话,对他和渔业公司来说,意味着什么;如果不撤的话,姓韩的就虎视眈眈的,搞不好的话,不光渔业公司陷进去,就连他老子都要受到牵连。
一番思索之后,吕海成决定打个电话给他老子,听听对方的意见。别看他在沧河商场上算是个知名人物,但要论官场的经验,给他老子提鞋都不够。韩立诚是官场中人,吕海成决定征询一下他老爹的意见。
电话很快接通了,吕海成便将这事简单的向其做了一个介绍,然后问道:“爸,你看这事知名办好?我要是不撤的话,你觉得姓韩的会怎么做?”
吕德昌搞清事情来龙去脉之后,眉头皱成了川字,沉声说道:“海成啊,你这事办的欠考虑,如果单纯用来对付张家兄弟,铁定有效,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身后站的就是姓韩的,你这么搞等于把小辫子往他手里送呀!”
说到这儿,吕德昌略作停顿,又道:“派出所姓姜的,现在只听韩立诚的,他只要说句话,分分钟将你的人抓进去,他说的这半小时,应该是给我面子了,快点让你的人撤掉,别没事给老子惹事。”
吕海成听到这话后,才缓过神来,原来韩立诚已经在给他面子了,他还不自知,随即对着话筒轻嗯一声,答应了下来。
听到儿子松口以后,吕德昌沉声说道:“海成,要限制他们可以想另外的办法,之前,公司不是和养殖户们签订协议的吗,现在他们将货卖给其他人了,你们可以去索赔,另外,可以和几个水产市场打打招呼,没人要他们的货,他们往哪儿送呢?”
“爸,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您先忙着,我挂了!”吕海成压低声音说道。
吕海成听到他老子的话后,颇有几分醍醐灌顶之感。之前,他只想着简单直接的收拾掉张家兄弟等人,采用的手段简单粗暴,并没有往更深的层面想。正如他老子说的那样,他的这些招数对付张家兄弟等人足够了,但他们身后站的是韩立诚,如此一来,他的所作所为便有点像小儿科一般了。
想清楚其中的关节后,吕海成立即拿起电话拨通了执法队长赵大宝的手机。
赵大宝此刻正一脸得意坐在的路边,大腿放在二腿上轻轻的晃悠着,看上去装逼的不行。上次虽说带着手下将张家兄弟干趴下了,最后却被逮到局子里去了,这让他张大队长很没面子。这次大老板亲自出手,他不信张家兄弟还能将这事摆平。
听到手机铃响之后,赵大宝瞥了一眼,见是大老板的号码,很是装逼的将口中烟蒂用力往地上一吐,狠狠的剜了张老二、张老三一眼,这才摁下接听键。
“吕总,这儿由我守着,您尽管放心,我保证谁也别想从这……”赵大宝说到这的时候,双目圆睁,一脸吃惊的问道,“吕总,您说什么,放……放他们走?”
吕海成的心里本就不快,听到赵大宝的问话后,心里的火噌的一下便上来了,冲其怒声喝道:“赵大宝,你他.妈.的是耳朵聋了,还是老子说的话不好使,我再说一边,放他们过去,你带着人立即给我滚回到公司来。”
骂完之后,吕海成便一脸气愤的挂断了电话。
赵大宝听到耳边传来的嘟嘟忙音之后,头脑有点不够用了,大老板之前还说,要让张家兄弟的鱼虾全都烂在车上,怎么短短半小时左右就变卦了呢!
尽管心里很是不解,但赵大宝还是冲着执法队的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将那根拦在路上的栅栏给抬走,让张家兄弟的车过去。
黄小强见此情况,一脸不解的问道:“赵哥,怎么让姓张的他们过去了,吕总之前可是说……”
赵大宝这会正在气头上,冲着黄小强怒骂道:“你哪儿这么多鸟话,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快点去帮忙,傻站在这儿干什么!”
看到执法队员们的动作之后,张家虎和张家豹对视一眼,脸上一起露出了笑容。
“二哥,还是大哥说得对,别看他们张狂,只要上面发句话,他们就得夹着尾巴走人!”张家豹开心的说道。
张家虎听后,用力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他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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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吕德昌一脸欣喜的离开之后,韩立诚的心里却并无半点轻松之感。吕海成这是摆明了想要对付张家兄弟等人,今天之所以在第一时间撤去路卡,并非他韩立诚的面子大,而是对方感觉到这么搞的话,对他不利,才会及时收手的。等其找的合适的手段和方法,张家兄弟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韩立诚要想搞休闲农庄必须依仗张家兄弟,若是养殖的水产品销不出去的话,他们必然无暇他顾,休闲农庄也就只能往后放了。
昨天,蒋先进明确表示那笔款子这两、三天之内,便会到位,届时,休闲农庄的兴建便可启动,韩立诚可不希望在这时候,张家兄弟被其他事给牵扯住。
韩立诚现在最无奈的是不知吕海成会怎么对付张家兄弟,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现在他对对方的想法一无所知,要想采取有针对性的措施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这事虽让韩立诚的觉得苦恼,但也隐约感觉到这对他而言,或许也是个机会。水产养殖是三沟乡的支柱产业,韩立诚要想出政绩,必须从这块着眼。渔业公司一直把持着三沟乡的水产养殖和销售,他们如果什么动静都没有,如铁板一块的话,韩立诚便无法下手,现在可谓是机遇与挑战并存。
两世为人的韩立诚心里很清楚,目前主动权在渔业公司手上,他只有等着对方犯错才会有机会。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吕海成和他老子一样,是一个控制欲极强的人,接二连三的吃瘪,他绝不会善罢甘休,而这状况恰恰是韩立诚希望看到的。
照此推断的话,这事确实对韩立诚有利,不过理想是一回事,现实又是另外一回事。如果操作不当的话,谁笑到最后,谁又能说的清楚呢?
就在韩立诚在大伤脑筋之际,三沟乡另一副乡长高运却踌躇满志,上周末,吕家兄弟便说请他吃饭了,他以周末又是回沧河给推辞掉了。
今天一早,高运刚到乡里,吕德昌便亲自打电话过来,帮儿子约他一起吃饭,吕书记的面子必须得给,他当即在电话里便答应了下来。
吕德昌仿佛担心他说话不算一般,来了个改日不如撞日,时间就放在今晚。高运又以工作为由推辞了一番,但经不住吕书记的盛情,只得答应了下来。
自从乡长办公会上,高运第一次见到周倚翠便惊为天人。高运的年龄与韩立诚相仿,在省城时处过一个女朋友,由于嫌弃对方是农村户口吹了。周倚翠这样的尤物对高运这样的年轻小伙来说,杀伤力是致命的,他对其痴迷的不行,也就能理解了。
高运想方设法的和周倚翠套近乎,奈何人家对他一点都不待见,这让他的自尊心很受打击。周五时,高运听说周倚翠还有个妹妹叫周倚红,嫁给了吕书记的二儿子,这使他又多了一份期待。
韩立诚的担心很快便得到了印证,临近中午时,张家龙给他打来电话,说沧河县的城东和城西两大菜市场的鱼贩子,都拒绝接收他们的水产品,现在他们只得和宋家兄弟一起将鱼虾运到安湖去销售。
吕海成这招釜底抽薪确实够狠的,若不是宋家兄弟在安湖有销路的话,这一车鱼虾就得再拉回来了,那不得被渔业公司的人笑掉大牙。
“行,张老大,你先和宋家兄弟一起将这车货处理掉,晚上我们一起商量一下应对之策。”韩立诚沉稳而淡然的说道。
这事和张家兄弟的关系非常密切,他们的心理必然会受到非常大的冲击,在此情况下,他必须稳住神,给张家兄弟一种可依赖之感,才能和吕海成兄弟分庭抗礼。
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张家龙的心情果然稍稍稳定了下来,他沉声说道:“行,韩乡长,现在我们先去将这车货销掉,其他事晚上再说。”
“好,晚上见!”韩立诚说完这话后,便伸手挂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吕海成也接到了城东、城西两大菜市场水产负责区陈姓和管姓两位负责人的电话。三沟乡渔业公司不光牢牢控制着三沟乡的水产品,与之临近的乡镇不少也从他这儿走货。吕海成可以说是陈、管两人的衣食父母,他发话,两人焉敢不听?
吕海成和两人客气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喂,大宝嘛,你在哪儿呢?没事老在他那晃悠什么,你现在就到我办公室来,有点事让你去办。”吕海成说完这话后,便咣的一下挂断了电话。
执法队长赵大宝有事没事总喜欢去吕海功的办公室晃悠,吕海成对此很是不满,在电话里当场就发飙了。
“他说什么?他妈.的,你在我这怎么了,拽的像个二五八万似的!”吕海功听到吕海成的话后,当即便炸毛了,冲着赵大宝大声喝骂道。
吕家兄弟之间本来相处的还算不错,这次为了捞吕海功出来,花了不少钱,再加上帮其还高利贷,去年一年,吕海成几乎颗粒无收,自不待见这兄弟了。
不知是不是人以群分,物以类聚的原因,尽管吕海成才是公司老大,计谋、手段都要比其弟高一个层次,但赵大宝却更愿意和吕二少待在一起。
赵大宝见吕海功心中不快后,忙低声劝道:“吕总,都是自家兄弟,你就少说两句了,再说,大老板对你确实不错,就拿去年的事情来说,要不是他的话,我们俩只怕这会还在里面待着呢!”
“屁,他对我不错,扯蛋吧,要不是老爷子,算了算了,你快点过去吧!”吕海功一脸不爽的说道,“我和他的事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有些事不被我逮着,算他运气,要是被我抓住的话,老子一定要他好看!”
赵大宝见此情况后,心里咯噔一下,暗想道,二少莫不是知道老婆给他戴绿帽子的事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是要出大事的。
吕海成和周倚红的事,渔业公司里除吕海功以外,尽人皆知。赵大宝尽管和吕二少相处的最好,但从未在他跟前说过这事,这会猛的听吕海功这么说,他这心里还真有点没底。
吕海成见赵大宝过来后,先是劈头盖脸的将他数落了一顿,然后再让他带人去张家庄盯着,看看张家兄弟什么时候回来。吕海成要在第一时间将张家兄弟的事宣扬出去,如此一来,便再无人敢和他叫板了。
去年,由于二弟那一闹,使得包括张家兄弟在内的十五户养殖户没有上交服务费。吕海成敏锐的意识到这可不仅仅是一万五千块钱的事,这涉及到渔业公司在三沟乡的威信,他必须尽快将这不利的局面扭转过来,否则,今年的服务费只怕一分也别想收上来。
新年渔业公司开业当天,吕海成便采取了有针对性的计划,被韩立诚打脸之后,在其老子的提醒下,他又亮相别招,这下总算抓住了张家兄弟等人的命门,看他们还再怎么蹦跶。
赵大宝带人走了以后,吕海成的头脑中不由得浮现出张家三兄弟垂头丧气的来他办公室登门请罪的样儿,便得意的不行。
吕海成的想法是好的,但实际情况却并不如他想的那般如意。中午吃饭时,吕海成接到了赵大宝的电话,对方说,直到这会仍未见到张家兄弟回家。
吕大宝的本意是想知会吕海成一句,然后他们便回来吃饭了。谁知吕总却让他们在原地守着,不见张家兄弟回来,他们便一直守在张家庄。吕大宝刚想说他们的午饭怎么办,吕海成便已气愤的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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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高运和吴莹眉目传情之际,韩立诚等人却还在愁眉不展,苦思应对之策。渔业公司对张家兄弟这些养殖户而言,便是一道绕不过去的坎,吕海成要想封杀他们,可谓是易如反掌。
“我觉得别在这儿费劲了,大不了我们就将鱼虾蟹等运到安湖去销售,多花点运费而已,反正绝不能向那孙子低头。”张家豹恨恨的说道。
老三张家豹在张家三兄弟里性格最为急躁,因此没少挨张家龙的训斥,不过他却依然我行我素。这次张家龙却并未训斥他,这话是张家三兄弟的心声。
去年连续两次干架使得张家兄弟和渔业公司的矛盾公开化了,如果在这时候向对方示弱的话,那他们兄弟仨以后可就别想再在乡里抬起头来了。
“老三说的没错,大不了增加点成本,绝不能让姓吕的阴谋得逞。”张家虎附和道。
宋成亮听后,接口说道:“只要你们打定主意就行,我们这儿没有问题。”
三沟乡的水产养殖户众多,但销售却一直被渔业公司把持着,外人根本没法插脚,张家兄弟有意和渔业公司作对,宋成亮和宋成江自不会放过此天赐良机。
“韩乡长,你看呢?要是没别的办法,只能这么办了。”张家龙沉声说道,“不管怎么说,我们姓张的绝不会向渔业公司低头。”
张家龙见韩立诚一言不发,这才出言试探,不过他也没忘了表明自己的观点。
在这之前,韩立诚便深切的感觉到,要想在三沟乡有所作为,必须在水产这一块下功夫,但渔业公司被吕家人牢牢控制在手中,让他有种老虎吃刺猬——无从下口之感。上午的事情出了以后,他便感觉到这对他而言是一次难得的机遇,不过该如何利用,他还是有点拿不定主意。
韩立诚本想再思考一会的,但既然张家龙指名道姓了,他也不便再推辞了。
“张老大,你们的这个办法倒也不是不行,但我觉得太被动了。”韩立诚不动声色的说道。
“哦,韩乡长,难道你有什么更好的主意?”张家豹迫不及待的问道。
张家三兄弟心里都很清楚,如果每天把养殖的水产运到安湖去的话,单运费这一块就要远远的超出渔业公司收取的服务费,他们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争口气。听韩立诚的意思,好像有更好的解决办法,这让三人心中很是欣喜。
韩立诚并没有立即回答张家豹的话,而是拿起桌上的烟盒散了一圈烟,点上火以后,这才开口说道:“那什么,这只是我的一个初步设想,至于可不可行,大家再商议吧!”
说完这番开场白之后,韩立诚便进入了正题,他的意思是由张家兄弟出面,号召那些去年没交服务费的养殖户,一起联合起来成立一家公司和吕家的渔业公司分庭抗礼,共同竞争沧河以及周边县市的市场。
韩立诚说完后,便停下了话头,悠然的抽起烟来。这是他在这之前听张家兄弟讨论后想到的,至于是否可行,心里也有点没底。
现场顿时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韩立诚的设想超出了张家兄弟和宋成亮、宋成江的认知,有点缓不过神来。
如果真按照韩立诚说的去做的话,这对他们双方都是有利的,张家兄弟不但不用增加运输成本,还能正儿八经的和渔业公司分庭抗礼;宋家兄弟则名正言顺的瓜分三沟的水产市场,而不像之前这般的小打小闹。
张家豹的性子最急,片刻之后,他便抢先说道:“哥,韩乡长的这个主意好,我们既不收取服务费,还又帮他们把货销售出去,他们没理由不加入进来。”
张家龙想的要比张家豹多得多,他轻咳一声道:“供货不成问题,关键是销售,县里的三大菜市场都被渔业公司把持着,人家不愿接收,再多的货也没用。”
张家龙不愧是张家的领头人,他不光一语中的,而且有试探韩立诚之意。他可是听说韩乡长在县里的人脉很广,如果他愿意出手相助的话,那这事就容易了。
韩立诚焉能不明白张家龙的意思,不过他是不会接这个茬的,市场有其自身的规律,作为官员,掺和太多的话,对他而言,有弊无利。
“你们双方分一下工,手中如果有充足的货源,没理由销售不出去,宋老板,你们说是吧?”韩立诚转头问宋氏兄弟道。
韩立诚三言两语就将球踢到了宋家兄弟脚下,既然是合作,张家人保证货源,他们自然要负责销售了,什么事不干,凭什么获得利益呢?
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张家龙也醒过神来了,这事本就该宋家兄弟去操心,他没必要参合其中。
宋家兄弟是生意人,一下子便听出了韩立诚话里的意思,随即答道:“韩乡长说的没错,张老板,销售的事我们来办,你们只需筹备好货源就行了。”
“这事简单,明天我就去办,到时候,我看姓吕的还怎么刁难我们!”张家虎急切的说道。
“行,那就一言为定了!”宋成江接口说道。
韩立诚见双方谈拢了,心里也很是高兴,不过他的头脑还是非常冷静的,出声提醒说道:“我觉得你们的当务之急是将公司先成立起来,这样和别人说话时才有底气,人家也才会相信你们!”
“韩乡长说得对,必须先成立公司,这样,我们才有和三大菜市场负责人谈的底气。”宋成亮附和道。
张家兄弟听后,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有了公司,他们也更容易取得其他养殖户的信任。
“张哥,明天我们再具体商量开办公司的细节,今天乘着韩乡长和姜所都在,我们先把公司的名字定下来。”宋成亮提议道。
张家龙听后,心领神会道:“宋老弟说的有道理,韩乡长、姜所,你们都是文化人,帮我们公司想一个霸气一点的名字。”
姜凯听后,悄悄伸手指了指韩立诚,示意这事他不掺和,让他们去找韩乡长。
张、宋等人见状,齐齐将目光投射到了韩立诚的身上。
韩立诚事先并无准备,以大家都想想相推辞,顺手端起桌上的茶杯。
“我看就叫龙虎豹渔业公司,怎么样?”张家豹脱口而出道。
张家豹说这话时,韩立诚刚喝了一口茶到嘴里,一下子没忍住,噗的一声,全都喷了出来。
龙虎豹是香港的知名成.人杂志,韩立诚没想到张家豹竟会想出如此极品的名字来,当即便笑喷了出来、
看到韩立诚的表现后,众人都向其投去了询问的目光,他们实在想不出来韩乡长听了这名字后,为何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韩立诚也不便明说,擦干嘴角的茶渍,开口说道:“那什么,这名字是不是太霸气了一点,大家再想想,看看还有没有更为合适一点的。”
张家和宋家兄弟又想了几个,都被其他人给否决掉了,最终,大家一致决定由韩乡长想一个。
“张老大,渔业公司的全名叫什么?”韩立诚问道。
“三沟乡渔业公司呀,怎么了?”张家龙反问道。
“这样吧,他们叫三沟乡渔业公司,那我们就叫三沟渔业公司,我觉得这对你们以后的经营可能更为有利。”韩立诚沉声说道。
九十年代末,正处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的转型期,老百姓的品牌意识不强,韩立诚的这么做也是想起到一个鱼目混珠的作用。
听完韩立诚的话后,其他人很快便明白了他的用意,齐齐点头表示赞同。如此一来,张、宋双方合开的新公司,名称便敲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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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三沟渔业公司正式挂牌成立。张家兄弟的本意直接将公司设在张家村,宋家兄弟却建议将其开在吕家的渔业公司对面,最终,张家龙听取了他们的建议。
吕海功在得知这一消息后,第一时间便让赵大宝召集执法队的人要去砸掉张家兄弟公司的招牌,不过被吕海成劝阻住了。
听到耳边传来的声声爆竹响,吕海功再也按捺不住了,伸手指着斜对面的三沟渔业公司道:“哥,你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帮孙子在我们头上拉屎拉尿,我凭着再进去一次,也要再干他们一回!”
“你知道上次爸为了你的事花了多大气力吗,你现在还是缓刑期间,如果再惹事的话,别说爸只是乡书记,就是县委书记,也保不住你!”吕海成冲着兄弟怒喝道。
听到大哥的话后,吕海功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口中仍不服气的嘟嚷道:“姓张的这么做也欺人太甚了,这是摆明了想要和我们较劲呀,要是任由他们这样下去的话,只怕我们就得给他们挪窝了。”
吕海功的话音刚落,吕海成便大声喝道:“行了,你今天的话怎么这么多,要想不让他们做大做强,就得多用点脑子,而是不是整天喊打喊杀!”
“行,你慢慢动脑子,我去城里了,眼不见,心不烦!”吕海功没好气的说道。
看着兄弟的背影在门口消失后,吕海成低声怒骂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吕海功可以撒手不管,吕海成却得苦思应对之策。前两天,吕海成便听说张家兄弟准备成立公司的事,当时他并未将其放在心上,下意识的以为这是姓张的故意在放烟幕弹,目的便是逼他让步。谁知两天之后,张家龙竟真把公司搞起来了,而且就叫三沟渔业公司,这让吕海成有种如刺在喉之感。
一番慌乱之后,吕海成定下心神来了,他意识到要想将姓张的公司掐灭在萌芽状态,必须从源头上下手。无论开业庆典搞的再怎么红红火火,到时候货物销售不出去还不是等于零。
打定主意后,吕海成便拿起电话分别给沧河县内三家菜市场的老总打了过去。
韩立诚是三沟渔业公司成立的幕后推手,不过他却并未出席剪彩仪式,并非他有意推脱,而是另有要事。
张家和宋家兄弟得知韩立诚没法过来后,心里很是失落,不过当对方确有要事要办后,他们也能理解。
韩立诚此时正驾驶着崭新的桑塔纳赶往县城沧河,半小时前,县府办主任突然打来电话,让他立即来县里一趟,说是县长找他有急事。
若是其他时候,韩立诚听说马海洋相召未必会如此上心,不过这一次他却心急火燎般的驾车向县城疾驰而去。前天晚上,叶副省长的秘书、省政府综合处副处长蒋先进给韩立诚打来电话,说是那笔钱已经从财政厅拨出来了,这一、两天便能到沧河县。
在这之前,蒋处长便明确表示,市里的招呼他来打,保证这笔钱到县里时,一分也不会少,至于到沧河以后,那就得韩立诚自己去办了。这也是韩立诚接到县府办副主任的电话,第一时间便往县里赶的原因。
自从去年经济工作专项会议上,韩立诚当面顶撞了马海洋之后,他便再也没单独召见过韩乡长。韩立诚自然也没去拜访他,包括春节期间礼节性的拜会。这会,马海洋突然召见,韩立诚闭着眼睛也能找出来所为何事。
“这笔钱虽有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之意,但你姓马的若想从中分一杯羹的话,那是绝无可能的事情。”韩立诚在驾车的同时,心里坚定的想道。
韩立诚的猜想一点不错,马海洋之所以召见他,正是为了那笔一百万的款子。
昨天傍晚,临近下班时,马海洋接到了县财政局长的电话,说是省里拨了一笔百万元的专项资金给三沟乡政府,他问县长是否知道此事。
马海洋听后,先是一愣,随即便指示对方,这钱暂时先不要给乡里,他来了解一下相关情况。
挂断财政局长的电话后,马海洋便给三沟乡党委书记吕德昌去了个电话,得知对方并不知道此事时,他便认定是韩立诚的手笔了。
韩立诚是县委书记孟传祥的人,而孟又和市委郑副书记有关,孟传祥通过郑书记想省里争取一笔款子帮助姓韩的,完全有可能。
自以为搞清楚事情来龙去脉的马海洋当即决定,借此机会,给韩立诚和孟传祥一点厉害尝尝。
韩立诚在县长办公室门口站定后,伸手轻敲了两下门,笃笃两声之后,门里传来一声请进。
马海洋这次并未罚站韩立诚,准确的说,不是他不想,而是知道得逞不了,索性便不去坐了。
“韩乡长,上次你在县经济专项发展会议上大谈特谈的休闲农庄计划,开展的怎么样了?”马海洋不动声色的说道。
虽说去年的那番争斗,马海洋并未占到半点便宜,但作为一县之长,他在韩立诚这个副乡长面前,心理上还是很有几分优势的。
尽管知道马海洋是在没话找话,但对方毕竟是县长,向他这个做下属的了解工作方面的情况,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马海洋话音刚落,他便将休闲农庄实施进展情况向其做了一个简单的汇报。
马海洋本想直接否决掉韩立诚的休闲农庄的,经过一番打探,得知乡里已经通过了,而且孟传祥那边对其也是竭力支持,他便打消了从中作梗的想法,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便会赞成和支持这计划。
“韩乡长,说实话,我对你这个什么休闲农庄并不看好,不过既然县里其他主要领导觉得可行,搞一搞也无妨嘛!”马海洋看似随意的说道。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心里虽很是不爽,但并未出言顶撞,继续静待马海洋的下文。
马海洋看到韩立诚的表现后,嘴角露出了一丝隐晦的笑意,心里暗想道,你小子这会知道低调了,不过迟了。
“昨天,财政局的老何给我打来电话,说是省里打了一笔款子下来,看来有关领导对你们三沟乡支持的力道不小呀!”马海洋试探着说道。
韩立诚并未对马海洋的试探做出回应,只是不动声色的端坐着,不过在此过程中,他始终昂着头,直着腰。
马海洋将韩立诚的表现看在眼里,心中不爽之情剧增,直接开口说道:“这样吧,你一会去财政局领五十万回乡里,一定要把休闲农庄搞出点名堂来,不辜负大家对你的信任和厚望。”
马海洋说完这话后,便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摆出一副端茶送客的架势。
韩立诚见状,心里暗想道,你的胃口真大,一开口便吞掉五十万,也不怕撑死你!
“感谢县长的关心,不过据我所知,省里拨下来的是一百万,而不是五十万!”韩立诚沉着脸坚定的说道。
马海洋的眉头紧蹙了起来,将手中的文件用力往桌上一撂,沉声说道:“你们一个小小的三沟乡就要一百万,那整个沧河全县,是不是得要五千万,一个亿?”
“县长,如果你能为沧河要来五千万或是一个亿的话,我想全县的老百姓和大小官员都会感谢你的!”韩立诚针锋相对道。
韩立诚话里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了,这一百万是我向上面要来的,你没权力动,你有本事自己去要个五千万或是一个亿来!
马海洋想不到韩立诚会这么说,气得脸色铁青,额头上的皱纹拧成了川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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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韩立诚刚到办公室,县长马海洋的新秘书刘传成的电话便打了过来,让其现在就到县政府来一趟,县长找其有事要谈。
马海洋一大早急急忙忙的召见他,韩立诚意识到一定是蒋先进插手此事了,否则,以马县长眼高于顶的个性,绝不会将他这样的小角色放在眼里的。
“不好意思,刘秘书,请你转告县长,我今天要去市里办点重点的事情,明天一早再去拜访他。”韩立诚不动声色的说道。
刘传成是在高运到三沟乡以后才成为县长秘书的,在这之前,他见到都是县里的一种官员在马海洋面前竭尽阿谀奉承之能事,而这个韩副乡长竟然召而不见,这让在他大惑不解的同时,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韩乡长,你这是什么态度,县长让你过来,竟敢避而不见,我看你眼里压根就没马县长。”刘传成怒斥道。
都说秘书是领导的影子,有什么样的领导便有什么样的秘书,高运如此,刘传成同样如此。韩立诚连马海洋都不放在眼里,更别说他的秘书了,刘传成这么说,很有几分自取其辱之意。
“刘秘书,这话是你说的,与我无关。另外,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还是个科员吧,我好歹也算是副科级干部,我看你才是实打实的目无领导。”韩立诚说完之后,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到耳边传来的嘟嘟忙音,刘传成愣在了当场。自从成为县长大秘之后,韩立诚是沧河县第一个挂他电话的人,在这之前,还将其训斥了一通,这让刘大秘不爽到了极点。
刘传成很想再打个电话过去,不过想到韩立诚之前的强势,转而便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过他也绝不会就此放过韩某人的。
刘传成急匆匆的走进县长马海洋的办公室,刚想开口,马海城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用手捂着,沉声冲其喝问道:“小刘呀,进门之前先敲门,你不会连这点礼数都不知道吧?”
马海洋办公室的门本就半敞开着,刘传成急于给韩立诚下火,一着急便把这茬给忘了。听到县长的话后,吓得脸色都变了,慌乱的说道:“那什么,老板,我错了,我这就出……出去!”
刘传成在这之前,只是个普通的县府办科员,成为县长秘书之后,身份地位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心里很清楚,这是谁带给他的,故而这段时间,他对马海洋比他的亲爹还亲,现在县长发火了,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刘传成退到门外后,马海洋重新将手机放到了耳边。
在门外等了将近十分钟之后,刘传成判断马海洋的电话打完了,这才伸手轻敲起门来。
马海洋对刘传成大体还是满意的,但这小子一遇到事便有点沉不住气,之前算是对他的一番敲打。
“什么情况,慢点说!”马海洋沉着脸,冲着刘传成说道。
看着老板一脸严肃的表情,刘传成心里咯噔一下,之前本想好好黑韩立诚两句的,最终并没有那么去做,只是照本宣科似的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马海洋没想到韩立诚竟会这么说,一时间,脸色阴沉的能挤得出水来。
刘传成见状,忙试探着说道:“老板,姓韩的也忒不把你放在眼里了,您看要不要我……”
“你?你能干什么呀,给我出去!”马海洋冲着刘传成怒喝道。
刘传成本想借拍县长马屁之机,好好黑一黑韩立诚,想不到不但没讨到好,反被老板怒斥一句。刘传成低着头,快速的转身出了县长办公室。
堂堂一县之长召见下属的副乡长,竟被其拒绝,马海洋心头的愤怒到了极点,他如果有人事权的话,一定在第一时间撤了这目中无人的家伙。
秘书出门后,马海洋握手成拳重重的砸在了办公桌上,只听将嘭的一声,桌上的茶杯、台历等小物件都轻轻的蹦跳了起来。
韩立诚之前在电话里回复刘传成那番话倒也不完全是推诿,年后,他一直想去拜访一下副市长宁致远。前两天给其打了个电话,约定今天过去。这也给了他马海洋召见的底气。
韩立诚深知马海洋睚眦必报的个性,挂断电话后,没在乡里逗留,径直驾车赶往云州市去了。走到半路时,乡党委书记吕德昌的电话便打了过来,问他这会在哪儿呢?
韩立诚和吕德昌之间不对付,这在三沟乡已是公开的秘密了,不过场面上的事情,韩立诚还是做的不错的。以往,他离开乡里一般会知会吕德昌一下,今天由于走得急,没顾得上打招呼,想不到对方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韩立诚不知是吕德昌却有事情找他,还是受马海洋之托。这段时间,吕家人通过副乡长高运和县长马海洋之间走的很近,完全有这个可能。
得知韩立诚在赶往云州的路上,吕德昌便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让其回来后去他的办公室一趟。韩立诚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吕德昌没有放下话筒直接挂了机,随即便拨打了县长马海洋的电话。
得知韩立诚不在乡里,正在赶往云州市的路上,马海洋很是不爽的轻嗯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马海洋的本意是想让吕德昌将韩立诚叫到其办公室去,他再打电话过去,让韩立诚到县里来。那样一来,他不但能达成目的,还能保住脸面,可谓是一举两得。
从吕德昌口中得知韩立诚确实去了市里,马海洋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一方面,财政厅正莫云凡等着他回话,另一方面,韩立诚避而不见,有钱没法给。
宁致远见韩立诚过来后,很是开心,笑着说道:“我还以外你小子把我这个老领导给忘了呢,看来还算是有点良心呀,哈哈!”
“老板,您这话可是打我的脸呀,我巴不得再来给您做秘书呢,但没这个机会呀!”韩立诚笑脸相迎道。
宁致远和韩立诚之间不是普通的领导和秘书之间的关系,当年在面对安湖县长周广东时,两人可是一起并肩作战的。
宁致远的秘书华锡强看到这一幕后羡慕不已,心里暗想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得到老板的如此礼遇呀!
“韩乡长,请喝茶!”华锡强将茶杯放在韩立诚跟前,出声招呼道。
“谢谢华秘书!”韩立诚客气的说道。
“韩乡长,之前总听老板提起你,今天总算见着真人了,方便的时候,我想好好向您请教一番!”华锡强一脸恳切的说道。
“华秘书客气了,有空我们多亲近!”韩立诚很是配合着答道。
宁致远见状,伸手轻点了两下韩立诚道:“你小子可别把小华带沟里去!”
“老板,您这话说的,好像我不是什么好人似的!”韩立诚笑着说道。
“你呀,好人是好人,不过心眼子多,小华呀,你有空确实要多向立诚请教!”宁致远开心的说道。
升任副市长之后,宁致远跳出了安湖那个圈子,回过头来,再看他和县长周广顺那番龙争虎斗时,越发深切的感受到韩立诚的作用。他甚至有种感觉,若不是韩立诚在几次关键时刻的出手,他和周广顺之间到底谁会笑到最后,真不太好说。
作为秘书,华锡强也算是八面玲珑,不过和韩立诚相比,缺少了些主观能动性,这也是宁致远让其向韩立诚请教的用意。
“韩乡长,以后还请多多关照!”老板都发话了,华锡强自不敢怠慢,忙开口说道。
韩立诚忙摆手说道:“华秘书言重了,我们互相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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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锡强和韩立诚聊了两句后,便找了个由头出了宁致远的办公室。以韩、宁两人的关系,定有不少话要聊,作为外人的他再呆在这儿,便不合适了。
宁、韩两人不但聊了工作方面的话题,宁致远还问及了韩立诚女朋友的相关情况,得知其在云州市人医工作后,宁致远便让韩立诚给其打电话,中午一起聚聚。
在这之前,宁致远便隐约知道韩立诚和叶梦瑶之间的关系,但现在年青人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故而,宁市长才有此一问。
宁致远在不知道叶梦瑶身份的情况下,仍力邀其一起吃饭,完全是看在韩立诚的面子上,这点让他很是感动。
就在韩立诚将手伸进衣袋之时,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见是县长马海洋的电话,当即便摁下了接听键。
韩立诚并不知道财政厅长莫云凡打电话给马海洋是怎么说的,他来云州除有一、两分借机拿捏的马县长之意,更为主要的则是事先便和宁致远约好了。这会见到马海洋的号码,韩立诚心里也有几分疑惑,马县长不会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把那一百万给他吧?
电话接通后,韩立诚客气的说道:“马县长,你好,我是韩立诚。”
马海洋听到这话后,再也按捺不住了,冲着话筒大声说道:“我知道你是韩立诚,你韩乡长的面子可不是一般的大,我让秘书给你打电话都没用,怎么着,我这个一县之长亲自给你打电话,这面子足够了吧?”
从吕德昌那得知韩立诚确实去了市里,马海洋便想走一步看一步,只要莫厅长不打电话过来,他便暂且将这事放在一边,等韩立诚回电话过来再说。
谁知十点半左右,莫云凡的秘书便打来了电话,追问马海洋那笔拨款有没有到位呢?
莫云凡那种级别的人物可不是他能招惹的,马海洋只得硬着头皮说,款子已顺利打到了三沟乡的账户上。
挂断电话后,马海洋并未因此松口气,他想到如果莫云凡从韩立诚那得知那笔款子尚未到位的话,事情可就麻烦了。意识到这点后,马海洋再也无法稳坐钓鱼台了,亲自拨通了韩立诚的手机。
韩立诚听到马海洋的话后,眉头不由得紧蹙了起来,沉声答道:“县长,你误会了,在这之前,我便和宁副市长约好,这才没法去你那儿的,等这边完事后,我一定在第一时间赶过去。”
韩立诚这会正在副市长宁致远的办公室,他可不想在这儿和马海洋吵,言语之间态度很是不错。
从早晨到这会,沧河县长马海洋可谓是憋了一肚子的火,这会听到韩立诚的话后,下意识以为对方是拿宁致远在压他,心里的火更甚了。
一个人一旦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做事说话往往是不计后果的,此刻的马海洋便处于这种状态。
“韩立诚,你一个小小的副乡长去给副市长汇报工作,你还真看得起自己,再说了,三沟乡一直在沧河县辖下,宁副市长也不能越过县里,直接插手乡里的事情。”马海洋怒气冲天的说道。
韩立诚此刻正和宁致远对面而坐,马海洋的情绪较为激动,说话的声音很大,这些言语一字不落的传到了宁致远的耳朵里。
韩立诚没想到马海洋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忙抢先说道:“那什么,马县长,我现在正在……”
宁致远和马海洋之间并无交接,他虽曾给省委副书记做过秘书,但既然到地方上来了,就得遵循官场上的规矩,上面的这番话显然不符合他这个一县之长的身份。
宁致远在官场上混迹多年,马海洋能说出这番话来,可见他和韩立诚之间的关系非常紧张。宁致远对韩立诚是极为看重的,在此情况下,他决定出手帮其一把。
宁致远不等韩立诚把话说完,便冲其伸过了手去,示意对方将手机给他。
韩立诚和马海洋之间不对付,但也绝没有借宁致远之手收拾对方的意思,不过在这之前,马县长指名道姓提到了宁市长。现在宁致远要出手,韩立诚也不便拒绝。
“你别给我这呀那呀的了,给句痛快话到底什么时候能过来了,我这正忙着呢!”马海洋现在是满腔的怒火,不想和韩立诚多说,在电话那头不耐烦的问说道。
“你是沧河的马海洋?我是云州副市长宁致远!”马海洋的话音刚落,宁致远便沉声说道。
马海洋听到这话后,暗叫一声不好,他没想到韩立诚此刻正在宁致远的办公室里,他之前说的那番话别宁市长一字不落的听去了。
“宁市长,您好,我是沧河的马海洋,那什么,我不知道韩立诚他……,请你……”马海洋语无伦次的说道。
别看马海洋在韩立诚面前强势的不行,在面对宁致远时,他不但没有丝毫的优势,甚至连底气都很是不足。
到沧河县任职以后,马海洋曾对云州市相关领导的情况做过了解。电话那头的宁副市长便是从安湖县委书记的位置上升上去,绝对的实权派。
“马县长,请你以后说话注意点分寸,我找韩立诚谈点工作上的事情怎么就变成插手三沟乡的事务了,你这顶高帽子砸过来,我可受不起呀!”宁致远怒声说道。
宁致远的话音刚落,马海洋忙出声解释道:“宁市长,您误会了,我刚才那话是对韩立诚说的,并无针对您之意,请您别介意!”
宁致远接电话的目的便想帮韩立诚出头的,如此看来,马海洋不解释还好一点,这么一说,反倒催发了宁致远心头的火气。
“马海洋,我告诉你,韩立诚是我让他过来的,你有什么话尽管冲着我说,我在市政府虽是恭候你的大驾!”宁致远说完这话后,果断摁下了挂机键,不再给马海洋开口解释的机会。
韩立诚伸手接过宁致远递过来的手机,低声说道:“老板,谢谢!”
韩立诚是聪明人,焉能看不出宁致远这么做的用意,于是在第一时间向对方表示了感谢。
宁致远见状,冲着韩立诚摆手说道:“立诚,你我之间就没必要客套了,对了,这是怎么回事?”
马海洋有意针对韩立诚,宁致远一看便能看出来,他有点想不明白,以韩立诚八面玲珑的处世之道,怎么会和县府主官的关系如此紧张的。
韩立诚没有深说,只是就事论事向宁致远说了那笔款子的问题,顺便提了句他和沧河县委书记孟传祥之间的关系不错。
以宁致远的官场见识,焉能听不出韩立诚话里的意思,当即便开口说道:“这笔款子既然市里都没截留,他这么做就有点没道理了。看来这位自以为省里有靠山,一般人都不在他眼里呀!”
沧河县长马海洋是从省里直接空降下来的,在这之前,曾任省委副书记孙定国的专职秘书,作为云州副市长的宁致远自不可能不知道这事。
马海洋此刻正一脸不爽的瘫坐在椅子上,他怎么也想不到韩立诚此刻正在副市长宁致远的办公室里,更想不到宁市长竟会为其出头,将他狠批了一通。
在这之前,马海洋从未去了解过韩立诚的情况,在他眼里对方只不过是个小角色,没必要在其身上浪费时间。现在看来,韩立诚不但深得县委书记孟传祥的信任,和副市长宁致远的关系也不错,甚至还和财政厅长莫云凡有关联,这大大出乎了马海洋的意料之外。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居然和这么多人有关联,莫不是我真的看走眼了?马海洋一脸疑惑的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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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诚,谢谢你,当初我怎么劝都没用,现在却说要转行,来,这杯我单独敬你,干了!”孟晓娟举起酒杯开心的对韩立诚说道。
中午时,韩立诚便和钱怀青商定晚上一起聚一聚,等叶梦瑶和孟晓娟下班后,四人便一起来到了位于市人医斜对面的千禧来登大酒店。
在这当中,钱怀青说出了想去三沟乡跟在韩立诚后面干的想法。
韩立诚听到钱怀青的话后,忙开口说道:“这只是我的一个建议而已,如果孟书记有什么更好安排的话,怀青只管过去。”
“我觉得立诚的建议不错,何况我初入行,有他在一边帮衬的,更利于成长和进步。”钱怀青在说这话时,两眼直视着未婚妻孟晓娟。
钱怀青之所以在这时候提出这事,便是想明确的告诉孟晓娟,他想跟在韩立诚后面干,而不是孟传祥之前帮他规划的卫生局。
孟晓娟是个人精,听到这话后,当即便明白的钱怀青的用意了,笑着说道:“只要韩乡长同意,我就没意见,你这笨笨的样子,如果没有人罩着的话,指不定被别人怎么欺负呢,咯咯!”
孟晓娟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她虽一心想着未婚夫从政,但在这之前,钱怀青执意要做医生时,她也没有反对。现在峰回路转了,她没有理由反对了。只要钱怀青愿意走仕途,至于第一站做什么,根本没必要在意,如果干的不顺心的话,利用她老子的关系调换一下工作,那还不是闭着眼睛就能办妥的事儿。
叶梦瑶并不清楚钱怀青的事儿,但她知道孟家父女一直期望他能从政,现在总算如愿以偿了,当即举起酒杯道:“这么开心的事让我一起干一杯,来,干杯!”
“梦瑶,既然干杯的话,你这饮料可就不行了,快,和我一样,换上啤酒。”孟晓娟对叶梦瑶说道。
入座之后,孟晓娟便开心的不行,提议韩立诚和钱怀青一起喝啤酒,她也参加,至于叶梦瑶,由于从没有喝过的酒水,便没做要求。这会孟晓娟才想起这一茬,便逼着孟大小姐也加入战团。
“那什么,为了不扫大家的兴,我只喝点,不过事先申明,本人酒量有限,只能和一杯。”叶梦瑶开口道。
“行,一杯就一杯,快点把杯子递过来。”孟晓娟此刻如诱骗小红帽上当的大灰狼一般,疾声催促道。
帮叶梦瑶斟满酒以后,钱怀青举杯冲着韩立诚道:“韩乡长,到了三沟乡以后,还请你多多关照,来,我敬你一杯!”
韩立诚见状,笑着说道:“钱哥,难怪孟书记让你走仕途,你瞧,还未上任便已提前进入角色了,哈哈,来,干杯!”
就在韩立诚和钱怀青举杯共饮之际,孟晓娟也冲着叶梦瑶举杯道:“那什么,乡长夫人,我们家怀青以后就拜托给韩乡长,请你们多多关照!”
叶梦瑶刚喝了一口银耳莲子汤,听到孟晓娟的这乡长夫人一词,再也按捺不住了,噗的一声,将口中的汤全都笑喷了出来。
孟晓娟看到叶梦瑶的窘态后,笑着说道:“我可没说错话呀,你家立诚现在确是乡长嘛,当然我也提前称呼你为县长夫人,咯咯!”
“你还说,再说,我就不理你了!”叶梦瑶威胁道。
“行了,我不说,你也是乡长夫人呀,这事短时间之内不可能改变的现实。”孟晓娟不依不挠道。
“你这死妮子,没完没了了,快点喝酒!”叶梦瑶为了堵上孟晓娟的嘴,举杯与其用力碰力一碰。
四个毫无利益瓜葛的年轻人聚在一起,开心快乐的不行,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在孟晓娟的忽悠下,叶梦瑶喝了将近一瓶啤酒,这让之前从未沾过酒水的叶大小姐面红耳赤,头脑也晕乎乎的。
“立诚,梦瑶就交给你了,我们还得赶回沧河去,老爷子得知他的想法后,很是开心,让我们立即赶回去呢!”孟晓娟挂断手机后,对韩立诚说道。
在这之前,孟晓娟就给她老妈打了个电话,说了钱怀青的想法,这会孟传祥回来后,便给她打了个电话,让其立即回去。
“行,你们慢着点!”韩立诚冲着钱、孟两人说道。
钱怀青轻点了一下头,说道:“没事,我们先走一步了,以后聚的日子多着呢!”
韩立诚点了点头,伸手在钱怀青的肩膀上用力一拍。
钱怀青和孟晓娟在千禧来登大酒店门口直接打了一辆车赶到沧河去了,韩立诚搀扶着脸色酡红的叶梦瑶往停在一边的桑塔纳走去。
“立诚,我的头好晕呀,早知道就不和孟晓娟喝了。”叶梦瑶低着头蹙着眉低声说道。
“我听钱怀青说,孟晓娟能喝四、五瓶啤酒呢,你和她说,那不是找虐吗?”韩立诚轻搂着叶梦瑶低声说道。
叶梦瑶抬起头来两眼直视着韩立诚的,撅着粉唇,低声说道:“我就是想体会一下喝酒之后的感觉,早知道这么难受的话,打死我也不喝!”
韩立诚轻笑道:“梦瑶,你被说,你的潜质还是不错,我刚才真有点担心你走不出酒店的大门。”
“切,我有那么逊嘛!”叶梦瑶边说,边不满的瞥了韩立诚一眼。
叶梦瑶本就有点头晕眼花、双腿发软,说话时,一不留神,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下来。韩立诚见状,右手忙猛地一用力,牢牢箍住了她柔软的腰肢,使其不至于摔倒下去。
不知是韩立诚用力太猛,还是叶梦瑶立足不稳,这一下竟将叶梦瑶完全搂进了他的怀了。韩立诚是年轻气盛的小伙子,美女入怀之后,焉能没有反应,看着眼前娇美如花的面庞,他下意识的便低下头去。
自从韩立诚得到父母的认可后,叶梦瑶曾无数次的憧憬这一美好的时刻。当看见的韩立诚低头亲过来时,她只觉得一阵头昏目眩,不由自主的缓缓闭上了眼睛。
两人足足吻了半分钟左右,才分开,看到身边闪烁的霓虹,叶梦瑶这才回过神来,两人竟在酒店门前的路边上接.吻了。
意识到这点后,叶梦瑶忙对韩立诚说道:“立诚,快点到车上去,羞死人了!”
韩立诚见状,抬头扫视了一眼四周,并不见有人观望,不过还是听从了叶梦瑶的意见,牵着她的手向不远处的黑色桑塔纳走去。
到了车上以后,两人再也按捺不住了,再次拥吻在了一起。
当天晚上,韩、叶两人并未回市人医宿舍,而是在一家名叫龙阳大酒店的三星级宾馆开了一间房。虽说韩立诚心中满怀期待,但当晚并未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当然,情侣之间一些小动作自不会少。
撇开双方都未有准备不说,韩立诚也绝不会在叶梦瑶半醉半醒之间做那事的,他觉得那是对对方的不尊重。
就在韩、叶两人甜蜜的缠绵之时,孟家父女和钱怀青三人正在书房里商谈着。
“怀青,你真的做好打算去三沟乡了?”孟传祥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问准女婿道。
在这之前,钱怀青一直对官场很排斥,这次好不容易松口了,孟传祥心里也很高兴,不过却丝毫没在脸上表露出来。
“爸,之前我已和立诚说好了,如果不麻烦的话,我想到三沟乡去。”钱怀青低声说道。
春节期间,钱怀青和孟晓娟举行了订婚仪式。由于孟传祥的身份特殊,除了两家人以外,外人一个都没请。从那以后,钱怀青便改口称孟传祥为爸了。
韩立诚是叶家的准女婿,钱怀青跟在他后面干,也是一条不错的路,孟传祥深蕴其中的三味。
“只要你打定主意就行了,我这两天便帮你操作这事。”孟传祥沉声说道。
“爸,你的动作快点,立诚说,省里的拨款已经到县里了,他准备近期就启动休闲农庄计划。”孟晓娟提醒她老子道。
孟传祥轻点了一下头,表示他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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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和叶梦瑶相拥而眠了一夜,第二天早晨,醒来后,叶梦瑶害羞的不行,轻拉一下被子遮住了头脸。
韩立诚见状,将头探进被子里,小声说道:“老婆,快点起床了,要不然,上班就得迟到了。”
“我上午轮休,你先起床吧,我再睡会!”叶梦瑶羞红着脸小声说道。
韩立诚知道叶梦瑶害羞,便没有再逗她,起床后洗漱了一番,便下去买早点了。
韩立诚买完早点回到房间时,叶梦瑶已从床上起来,正一脸幸福的坐在小圈椅上。韩立诚见状,走过来低声说道:“老婆,快点过来,吃早饭了!”
“乱叫什么呢,羞死人了!”叶梦瑶娇声说道。
韩立诚看着叶梦瑶娇媚柔美的表情再也忍不住了,走上前来,低下头凑身吻了上去。叶梦瑶先是轻轻挣扎了两下,随即便配合起了某人的动作。
一阵热吻后,叶梦瑶更是害羞,始终低垂着头,连看都不敢看韩立诚一眼。
吃完早饭后,韩立诚先将叶梦瑶送去市人医,然后才驾车向着沧河县城疾驰而去。
韩立诚在上班之前驾车进了县委县政府大院,昨天没有鸟马县长,有宁致远做挡箭牌,今天,韩立诚绝不会给马海洋找茬的机会的。
得知韩立诚到了以后,马海洋本想晾他一晾的,想想还是没那么去做。那小子的个性极强,搞不好又一拍屁股走人了,马海洋可不想再节外生枝了。
韩立诚只在县长办公室里待了十分钟左右,马海洋问了一些关于休闲农庄的情况,绝口不提那笔款子的事件。
韩立诚见马海洋没话找话,应付了一阵之后,便站起身来告辞走人了。
马海洋见状,这才让韩立诚去财政局一趟,那笔拨款,他已让财政局长何宏远帮其准备好了。
韩立诚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主,听到马海洋的话后,向其道了声谢,便转身出了县长办公室的门。
韩立诚在财政局只待了半小时左右,何宏远便让人将一百万打到了三沟乡政府的专用账户上,一分也不少。
韩立诚站起身来,伸手和何宏远相握的同时,笑着说道:“何局长,这事给你添麻烦,改天我做东,我们小聚一下!”
作为当事人,韩立诚心里对这笔款子的来龙去脉再清楚不过了。何宏远作为财政局长,没少因此受马海洋的气,这也是他提出请对方吃饭的原因。
“韩乡长,你说这话可就见外了,这笔款子的情况你比我清楚,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希望你别有意见。”何宏远说道,“这个周五怎么样,我来做东,我们来个一醉方休。”
“周五没问题,不过这客一定我来请,给你添了这么大麻烦,哪有再让你做东的道理。”韩立诚忙开口说道。
“韩乡长,你就不要争了,我们来日方长。”何宏远伸手在韩立诚的肩膀上用了拍了两下,恳切的说道。
那天,马海洋在电话里一再交代只允许给韩立诚三十万,言语间隐隐透出几分威胁之意。何宏远本想向县委书记孟传祥汇报一下这事的,想想并没有那么去做。
就在何宏远以为韩立诚只能乖乖就范之际,事情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昨天一早,马县长便给他打电话,让其将一百万全给三沟乡,一分钱都不得截留。
听到马海洋这前后矛盾的两通电话,何宏远的头脑有点不够用了。马海洋到沧河县以后,自我感觉良好的不行,摆足一副与县委书记何宏远分庭抗礼的架势。
从马海洋之前的强势表现来看,何宏远感觉,这事就算孟书记亲自出面,马县长也不会做出如此之大的让步。据他所知,孟传祥压根就没插手此事,这说明韩立诚从更高处入手了。马海洋迫于上面的压力,才不得不发出这前后矛盾的命令来。
官场流行一句俗语,莫欺少年穷,年青便意味着无穷无尽的可能,别看这些年青人今日只是个普通科员,日后说不定就能成长为他人仰望的存在。
韩立诚不光是实职副科,而且敢于当着近百人的面向一县之长叫板,更让人觉得恐怖的是,过后,他还什么事没有,这样的年青人,谁不像和其结交呢?
听完何宏远的话后,韩立诚也不好再推辞了,便开口答应了下来。
在回三沟乡的路上,韩立诚的心情是很愉快的。休闲农庄计划他从去年就开始酝酿了,在这之前,他最为担心的便是资金的事情,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现在这件老大难的问题总算顺利解决了,他的可想而知。
进入乡政府之后,韩立诚将车停到车棚里,开心的从车里下来哼着小曲上了楼。
路过党政办时,韩立诚意外发现周倚翠两眼通红呆坐在椅子上发呆。
自从李文海出事后,周倚翠一直对他心有误解。韩立诚虽已搞清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但并未向其解释。他的观点是如果周倚翠对他没有信任之意的话,再怎么解释,也是徒劳。
看到周倚翠的异常表现后,韩立诚心里咯噔一下,按说李文海的事情也过去这么久了,虽说暂时尚未宣判,但周倚翠也不至于如此憔悴。
尽管心生疑惑,韩立诚还是没有走进党政办,不是他不想关心周倚翠,而是生怕对方将他的好心当做驴肝肺。
回到办公室以后,韩立诚的头脑中满是周倚翠纤弱的身影,落寞的表情,犹豫了片刻之后,他拿起桌上的话筒拨通了党政办副主任秦忠明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韩立诚让秦忠明到他的办公室来一下。秦忠明说,他现在在外面,回去以后,马上过去。韩立诚轻嗯一声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韩立诚意识到周倚翠一定是出事了,不过一下子却不知除了什么事,心里很有几分着急。就在这时,耳边却响起了笃笃的敲门声。
韩立诚抬头一看,只见副乡长陈学军正笑容满面的站在门口。自从得知陈学军在背后搞的那些勾当之后,韩立诚对其便很不待见。
官场上斗智斗勇本是家常便饭,但如陈学军这般当面称兄道弟,背后捅刀子的货到哪儿都不会受人待见的。
尽管看其很不顺眼,韩立诚还是扎起身来,笑着说道:“学军乡长,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的,快请进!”
陈学军费尽心机将李文海搞掉了,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但常务副乡长的位置被韩立诚坐去了,就连新来的高运也取他而代之之意,他这心里如何能忍。
“立诚乡长客气了,我有点工作上的事想向你汇报一下。”陈学军笑着说道。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笑着说道:“学军乡长,政府这边除了吕书记,便是你的资历最老了,你这么说,我可承担不起呀!”
吕德昌不但是三沟乡的党委书记,同时还兼任着乡长,韩立诚将其放在陈学军前面,一点问题也没有。
“立诚乡长,我这话可是真心的,你们是后来者居上,我嘛,只能拉后面一条船了。”陈学军酸酸的说道。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不由得暗暗蹙起了眉头,他不知陈学军这么说的用意,一下子不知该如何作答。
陈学军见此情况,继续说道:“立诚乡长,你到乡里以后,一心想着乡里的发展,据说还为休闲农庄争取到了大笔的资金,位居我之上,我是心服口服,但有些人也想在我陈学军头上指手划脚,我呸!”
“学军乡长,你这话似乎若有所指呀!”韩立诚不动声色的说道。
陈学军听到韩立诚的话后,直言不讳的说道:“立诚乡长,没错,我说的就是他姓高的,你还不知道昨晚的事吧,那简直就不是人干的,更别说副乡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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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高运心神不宁之际,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微微一愣,连忙伸手拿起了话筒。
电话是县长马海洋的新秘书刘传成打过来,对方说,县长让他立即过来一趟、
若是没有昨晚这档子事的话,接到这电话后,高运一定会迫不及待的赶到县里去见马海洋,这会,心里却有点不淡定。
“那什么,老弟,老板还有没有说其他的?”高运问刘传成道。
高运是刘传成的前任,并且只做了短短数月的秘书,便被下放到了三沟乡任职。别看刘传成在其他人面前很有点眼高于顶的架势,但在高运面前,他却不敢托大,甚至为了能更好的为县长服务,他才特意请高运喝了一顿酒,向其讨教。
听到高运的问话后,刘传成压低声音说道:“高哥,你是不是惹麻烦了,我刚从老板的办公室出来,他看上去很生气,脸一直阴沉着。”
刘传成并不知道高运出事,不过通过马海洋的异常表现,他还是感觉到了一丝一样,联系高乡长的这番问话,他心里便有数了。
“那什么,也没什么事,我担心有人在老板那儿下火,老弟,如果方便的话,你可要帮我在老板面前美言两句呀!”高运说道。
刘传成听到这话后,心里暗想道,既然没什么事,怎么还要我帮你在老板面前美言呢,这不是自相矛盾嘛!尽管如此心里这么想着,刘传成还是一口答应了下来,至于去不去办,那便是另外一回事了。
挂断电话后,高运不敢怠慢,连忙驾车向县城赶去。高运心里很清楚,他拥有的地位、权势都是马县长给的,如果不能顺利化解此事,那后果将会非常严重。
看着那辆八成新的捷达车出了乡政府,吕德昌自言自语道:“臭小子,我本指望你在政府那边和姓韩的掰一掰手腕的,想不到你竟干出这等没屁股的事情出来,要是再不让你长点记性,指不定还会给老子惹什么乱子呢!”
今天一早,吕德昌刚端起饭碗便接到了陈学军的电话,听完事情的经过之后,他连吃早饭都没吃,便直接起身走人了。
高运作为县长马海洋的亲信,吕德昌对他的期望是非常高的,否则,他也不会示意大儿子吕海成与其交好。
吕海成得到他老子的示意后,自不敢怠慢,想方设法的和高运拉近关系,昨晚那顿饭也是交流的手段之意,只是没想到最后竟搞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
吕德昌意识到高运从县里空降乡里之后,他便对其委以重任,这固然能刺激他向上的**,但也易让其滋生目空一切之感。一番思索之后,吕德昌决定借此机会拿教训一下高运,使其低下头来干事。
打定主意后,吕德昌便给马海洋打了个电话,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向其做了一番汇报。
吕德昌的话音刚落,马海洋便在电话里怒声骂道:“我看他是吃了猪肉蒙了心了,竟能干出这等事来,真是气死我了!”
马海洋的愤怒在吕德昌意料之中,高运是他的铁杆亲信,出了这事,等于是打他马县长的脸,他不发飙才叫咄咄怪事呢!
高运赶到县政府后,先是来到了刘传成的办公室打探情况。当得知马海洋办公室的门一直紧闭着,他的心里更是惴惴不安起来。
“高哥,我先去帮你通报一下,顺便看看老板的反应!”刘传成低声说道。
刘传成知道高运一定是干了什么事惹着了马海洋,不过既然在第一时间,老板便让其过来了,说明问题不大,至少不会因此舍弃他。正是因为看透了这点,刘传成才提议去帮高运做试探的。
高运这会心里真是没底,听到刘传成的话后,忙不迭的拱手说道:“谢谢老弟了,你的这份情,我记下了,改日厚谢!”
刘传成听到这话后,心里越发觉得好奇,看来姓高的这次闯的祸事不小,否则,他不会是这样的一副表现,只是不知他到底出了什么事,这让刘传成的心里很觉得好奇。
刘传成强压住好奇心,冲着高运轻点了一下头,便抬脚往办公室门外走去。
高运见状,略微犹豫了片刻,抬脚跟了上去。
在县长办公室门前站定后,刘传成抬手轻敲了两下门。笃笃,笃笃两声响之后,刘传成轻轻的拧开门锁,对马海洋说道:“老板,高乡长来了!”
马海洋此刻正怒火中烧,接到吕德昌的电话后,他恨不得生吞活剥了高运。听到刘传成的话后,心里的噌的一下便腾了起来,冲其怒声骂道:“他哪儿来的这么大的架子,让他给我滚进来。”
刘传成意料到的马海洋心情不好,但没想到会生这么大的气,早知道他便不帮高运通报了,忙轻嗯一声,快步退了出去。
高运听到这话后,心里很是咯噔一下,他想过老板会发怒,但没想到怒成这样,冲着刘传成轻点了一下头,硬着头皮走进了县长办公室。
高运进去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转过身来关上门,挨骂没问题,但不能被其他人听去,否则,他高大乡长的脸面该往哪儿搁呢?
马海洋此时正在气头上,高运的这一动作无异于火上浇油,当即猛的一拍桌子,怒声喝问道:“你现在知道要脸了,做那事的时候怎么没想到的?”
在来的路上,高运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这会心里虽有几分慌乱,但还是勉强能稳住的。高运快步走上前去,低声说道:“老板,都是我的错,我给您丢人了,不过事情并不像您听说的那样!”
“哦,那你倒是说给我听听,事情是怎样的?”马海洋两眼瞪着高运,怒声问道。
高运虽只给马海洋做了几个月的秘书,但还是摸准了对方的脾气,他越是骂的厉害,越是没什么问题,反之,马县长如果什么都不说,那反倒麻烦了。
听到马海洋略显阴冷的话语,高运心里没底了,他意识到必须小心应对,否则,极有可能过不了眼前这一关。
片刻停顿之后,高运低声解释道:“老板,昨晚吕书记请客,我多喝了两杯,再加上周……周倚翠平时对我也很是不错,我心里一激动,这才按捺不住的。”
说到这的时候,高运有意停下了话头,轻瞥了马海洋一眼,见其仍是一脸阴沉,不过眉头却不像之前蹙的那么紧了,连忙继续说道:“我到三沟之后,吕书记很是器重,那姓陈的很是看不惯,昨晚正是他悄悄跟在我的车后,然后……”
高运这番话虽说是胡编乱造的,但由于也能自圆其说,马海洋也信了几分。在他的印象中,高运还是挺老实的,如果没有其他诱因的话,他不会如此放肆。
尽管心里略有松动,但马海洋在语气上却丝毫没放缓,冲着高运怒声喝道:“这就是你的解释?你一点错误都没有,都是别人的错?”
高运听到这话后,心里长出了一口气,不过脸上却丝毫也不敢放松,忙不迭的说道:“县长,我错了,我不该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请您责罚!”
“哼!这会知道错了,你早干嘛去了!”马海洋怒声斥道。
高运心里很清楚,解释完之后,他要做的事便是一个劲的认错,彻底熄灭县长心头的愤怒之火。
半小时之后,马海洋的情绪才彻底平息下来,他沉声对高运说道:“小高,我把你放到三沟乡去,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你的心思要放在工作上,而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大丈夫何患无妻呢?”
“老板,我知道错了,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不会让您失望的!”高运信誓旦旦的说道。
马海洋听后,狠狠的白了高运一眼,沉着脸,缓缓的说道:“下不为例!”
高运听后,忙不迭的点头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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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将近半个月左右的时间,韩立诚的精力全都放在休闲农庄开业庆典上。如果没有省财政的一百万拨款,韩立诚会低调的运作这事,现在则必须搞出点动静来。
一周前,县委书记孟传祥的准女婿钱怀青到了三沟乡,关系暂时挂在党政办,职务则是休闲农庄建设领导小组组长。这是一个非官方的职务,并无级别,但手中的实权却一点不小,引的不少人很是眼馋。
三沟乡除韩立诚以外,无人知道钱怀青的来历,倒不是韩立诚刻意隐瞒,而是钱怀青的意思,他对官场始终怀有几分敬畏之意,目前属于试水阶段,不想搞出太大的动静来。
“立诚,昨晚我又和张家兄弟商量了一下,张老大建议工匠找李麻子,他说陈江河不靠谱,容易偷工减料的。”钱怀青低声对韩立诚说道。
“哦,这事你们商量着办吧,我只关注两点,一个是质量,另一个是安全,只要这两块不出问题,其他的无所谓。”韩立诚边说,边扔了一支烟给钱怀青。
钱怀青冲其轻点了一下头,道:“那行,既然你没意见,我就让张家虎找李麻子了。”
“行!”韩立诚点头道。
“怀青,你来了也一个多星期了,感觉怎么样?”韩立诚开口问道。
“还行吧!”钱怀青笑着说道,“在这之前,我一直以为政府部门很清闲,来了一个多星期,我发现错了。”
韩立诚听后,笑着说道:“你想清闲也行呀,这儿很多人都是一支烟,一杯茶,一张报纸看半天的主,不过我觉得你一定不会喜欢那种状态。”
听到韩立诚的话后,钱怀青轻点了一下头,笑着说道:“别介,我还是觉得这样充实一点,呵呵!”
韩立诚伸手虚空轻点了钱怀青两下,他对对方的想法再清楚不过了,刚才只不过是出言逗他一下而已。
“对了,周哥,我刚才给孟书记打了个电话,他答应明天过来,你今晚再打个帮我打个电话确认一下。”韩立诚对钱怀青说道。
孟传祥一直以来对这事都非常关注,再加上韩立诚亲自给其去了电话,他绝不会忘记明天的庆典的。韩立诚之所以有此一说,是想给钱怀青一个表现的机会。休闲农庄是韩立诚的创意,现在由钱怀青领头实施,这个项目对两人而言,意义都非常重大。
听到韩立诚的话后,钱怀青轻点了一下头,答应了下来。就在这时,钱怀青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从裤兜里掏出后,他瞄了一眼屏幕,轻声对韩立诚道:“晓娟!”
接完电话后,钱怀青对韩立诚说道:“立诚,晓娟说,明天她和梦瑶也一起过来,你知道这事吗?”
“哦,我不知道呀,梦瑶还没……”
韩立诚刚说到这儿,韩立诚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叶梦瑶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叶梦瑶不出意外的说出,她明天将和孟晓娟一起到三沟乡来。
韩立诚笑着说道:“行,没问题,不过我和怀青明天可都没空招呼你们。”
“谁要你招呼了,我们自己招呼自己,这总行了吧?”叶梦瑶娇声答道。
叶梦瑶和孟晓娟都知道休闲农庄对韩立诚和钱怀青意义重大,俗话说,好的开始就是成功的一半。明天破土动工之后,这一项目的建设便算正是拉开帷幕了,叶、孟二女便商量去为各自男友加油鼓劲。
钱怀青抽完一支烟后,便又去忙了,他到三沟乡这一周时间,如上紧了发条的机器一般,屁股落板凳的机会都不多。虽然累,但却很充实,钱怀青挺享受这过程。
在钱怀青过来之前,韩立诚便和张家兄弟交代清楚了,之前双方合作的协议作废,至于张家虎,韩立诚代表乡里聘其担任休闲农庄的副总经理,按月工资,不存在之前的入股分红一说。
张家兄弟对此一点意见也没有,这段时间他们的心思完全放在渔业公司上,休闲农庄这边完全是为了给韩乡长面子,取消入股的话,反倒更合他们的意愿。
钱怀青走了之后,韩立诚给张家龙打了个电话,约他傍晚时,一起去休闲农庆典现场走一走,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疏漏。
张家龙接到电话后,当场便答应了下来。一直以来,张家龙对韩立诚都很是感恩,他深知没有韩乡长,便不会有他们兄弟的今天,对于对方提出的小要求,他总是尽力去满足的。
韩立诚对张家龙的能力是非常认可的,短短数周时间,张、宋两家合营的的渔业公司已初具规模了,隐隐有和吕海成、吕海功两兄弟分庭抗礼之意,这样的成绩可不是一般人能取得的。
韩立诚刚放下手机,桌上的电话便响了起来。电话是乡党委书记吕德昌打来的,让韩立诚立即去他的办公室。
吕德昌在电话里的口气让韩立诚很是不爽,不过他并未和其计较,而是站起身来便往三楼的书记办公室而去。明天便是休闲农庄开工庆典的日子了,韩立诚不像在这时候和吕德昌闹出什么不愉快来,这对他有利无弊。
韩立诚走进办公室时,吕德昌正一脸严肃的坐在办公桌前。见韩立诚进门后,他只是伸手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示意其坐下说。
“立诚呀,明天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我怎么听说有重要领导,明天可能有事不过来?”吕德昌冲着韩立诚的冷声问道。
在这之前,吕德昌一直不看好韩立诚的休闲农庄,他觉得这就是一个花架子,压根就不可能搞出什么名堂,但自从省财政厅的一百万拨款到乡里后,他便彻底改变了对这事的看法。这两天更是以三沟乡党委书记、乡长的名义出面邀请县委、县政府以及各部委办局、兄弟乡镇的领导来参加开工庆典。
韩立诚听到吕德昌的话后,眉头不由得蹙了起来,心里暗想道,你这说的什么话,邀请领导事是你抢着办的,就算出问题的话,你也不能赖到我头上来呀!
韩立诚抬起头故作不解的瞥了吕德昌一眼后,然后开口说道:“书记,这事不是我办的,我没法回答你的问题。”
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吕德昌阴沉着脸问道:“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我就要来问问你了,孟书记那是怎么回事,我可没打电话过去呀!”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才醒过神来,吕德昌是冲着这事来的,怪不得一副气冲冲的表现。
“书记,休闲农庄的计划早在孟书记做县长时,我便有这设想了,方案请他过过目,昨天我去县里便是专程邀请孟书记的,你觉得这么做不妥?”韩立诚抬起头,两眼直直的凝视着吕德昌沉声问道。
“立诚,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会觉得你邀请孟书记不妥呢?”吕德昌忙不迭的说道。
韩立诚听后,心里暗想道,我量你也没有这胆子,不过脸上仍不动声色的说道:“那就好!”
吕德昌看到韩立诚的表现后,心里更是不爽,压低声音说道:“在这之前,我已经邀请过马县长了,他本来是答应过来的,刚才却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是不过来了,你看这事办的!”
孟传祥和马海洋作为沧河县的党政主官,除县里的重大活动之外,一般情况下,不会同时出席活动,这也是官场上不成为的规矩。
“书记,你的意思是马县长因为孟书记过来,所以才拒绝参加我们乡明天的庆典的?”韩立诚故意问道。
吕德昌刚想说是,随即便意识到了不对劲,忙开口说道:“立诚,你别乱说,这只是我的猜想,至于是与不是,只有马县长本人知道。”
韩立诚听后,嘴角露出一丝冷峻的笑意,压低声音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没别必要胡乱猜想了,书记,你说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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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决定将休闲农庄的工程交给李麻子的建筑队,韩立诚便不准备回复陈学军了。等明天钱怀青和李麻子签完协议,他只需和对方打个招呼就行了。
尽管觉得失去了一个拉拢陈学军的机会,不过韩立诚并未把这事放在心上。他下意识的觉得,休闲农庄不过是个三十万左右的小工程,陈学军不至于为这点事和他大动干戈的。
韩立诚想的算一点问题也没有,不过陈学军是不会让他如此顺心的。就在韩立诚在和姜凯、钱怀青在鸿源酒楼吃晚饭时,陈学军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韩立诚在接电话时,言语之间虽然客气,但态度却很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并明确告诉陈学军,明天开工庆典后,钱怀青便会和李麻子签订合作协议。
陈学军听到这话后,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下午,他因为这事去找韩立诚时,对方的态度还是很不错的,他便以为这事十有八.九成了,于是在堂弟陈江河面前很是吹嘘了一番,谁知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韩乡长,这事没有再商量的余地了吗?实不相瞒,陈江河是我的堂弟,我可是在他面前打了包票的,你这样搞的话,我可就成了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陈学军直言不讳的说道。
陈学军的话音刚落,韩立诚便接口说道:“陈乡长,你然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不妨也给你交个底。这工程对我而言,交给谁做都一样,你下午说了这事后,我也确有交给令堂弟做的想法,不过他在乡里搞的几个工程,质量好像都不怎么样。我们换位思考一下,你说这种情况下,我还能将工程交给他吗?”
陈学军听到这话后,眉头紧蹙了起来,他没想到韩立诚会以此为理由,略一沉吟后,沉声说道:“立诚乡长,你既然这么说,我来保证工程质量,如果出问题,你只管找我算账,你看怎么样?”
陈学军之所以不遗余力的争取,是因为陈江河出手很大方,他可不想让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陈江河打听得知,这三十万只是休闲农庄的先期投资,省里一次性拨了一百万到乡里呢,后面都陆续投入进来,他如果能拿下这工程的话,一定能很赚一笔的,这也是他不惜在陈学军身上下本钱的原因所在。
听到陈学军的话后,韩立诚心里暗想道,你这不是扯蛋吗?工程如果真出问题了,我怎么找你算账,难不成拿把刀将你给砍了?
“学军乡长,这次就算了吧,下次再有这机会,我一定首先考虑令弟。”韩立诚推辞道,“那什么,我有电话进来了,先这样吧,再见!”
韩立诚不等陈学军再开口,便匆忙挂断了电话。
姜凯并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脸疑惑的看着韩立诚。钱怀青见状,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姜凯听后,沉声说道:“立诚,这事虽然不大,但我觉得你不能掉以轻心,在这之前,我便听说陈江河对休闲农庄的项目志在必得,现在你一口回绝了陈学军,我担心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韩立诚一脸不爽的将手机往桌边一扔,沉声说道:“休想农庄的项目是我一手搞起来的,谁要是敢往里面胡乱伸手的话,我就斩断他的手。”
“明火执仗的干,他们肯定不会,我担心他们在背地里搞什么阴谋诡计。”姜凯一脸忧虑的说道。
“不会吧,这只是一个二、三十万的工程,他们至于下这么大功夫吗?”钱怀青开口说道。
钱怀青虽刚来三沟乡一个多星期,但由于有韩立诚从中穿针引线,很快便和姜凯熟络了起来。
“怀青,你有所不知,这项目对于一些市里的建筑公司来说,只是小工程而已,但对于李麻子、陈江河这样的小建筑队来说,它可就是大工程了。”姜凯说道。
钱怀青听到姜凯的话后,仔细思索了一番,觉得对方说的很有道理,便不再开口了。
韩立诚轻点一下头,对钱怀青说道:“钱哥,姜哥提醒的很有道理,你一会再给李麻子打个电话,让他明天一早就到庆典现场去,你把签约的细节再和他说一说,确保万无一失。”
说到这,韩立诚略作停顿,又道:“对了,你别忘了提醒他一下,让其别胡乱声张,千万别没事找事。”
钱怀青听后,点头道:“你们先吃着,我这就去李麻子家当面和他说。”
李麻子家就在乡东头,骑摩托车也就十来分钟时间,钱怀青为了防止电话里说不清楚,便决定过去一趟。
韩立诚见状,开口说道:“现在时间还早,不着急,等吃完饭再过去。”
就在韩立诚、钱怀青和姜凯聚在鸿源酒楼里商量应对之策时,副乡长陈学军正在堂屋里来回踱步,思索着两全其美的办法。
陈学军本以为这是小事一件,只要他开口的话,韩立诚应该会给这个面子,最终结果却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按说,陈学军该就此放手,不过想到要将吞下去的食再吐出来,他这心里总不是个滋味。
叮铃铃,叮铃铃,电话突然毫无征兆的响了起来,陈妻接了以后,冲其说道:“学军,电话,江河的,他说找你有事。”
电话响了之后,陈学军便意识到是陈江河打过来的,刚想让妻子说他不在家,对方却已抢先接通了电话,这下便无法推诿了。
陈学军刚说了一声喂,陈江河便迫不及待的说道:“堂哥,那事怎么样了,我听说乡里明天就要和李麻子签协议了,要是再不那什么的话,可就来不及了。”
陈学军正为这事烦恼呢,听到陈江河略显不满的话语,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冷声说道:“你现在就过来一趟,我们当面说这事。”
陈江河刚嗯了一声,陈学军便挂断了电话。
陈江河为了拿下这工程可谓是处心积虑、煞费心机,听到陈学军的话后,不敢怠慢,连忙骑着摩托车直奔堂哥家而来。
进门后,看到陈学军一脸阴沉的表情,陈江河便意识到要坏事,忙不迭的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问道:“哥,事情怎么样了,不会连你也没办法吧?”
陈学军此刻如爆竹一般的一点就着,陈江河的话音刚落,他便怒声喝道:“这事得问你呢,之前乡中心小学和卫生院的那两个工程你是怎么做的,现在人家说你搞的东西有质量问题,你让我怎么帮你说话?”
陈江河听到这话后,自知理亏,支支吾吾的解释道:“那两项工程的工期太短,一个要验收,另一个要开学,我也是不得已才那么做的。”
陈学军听到堂弟的话后,脸色稍稍缓和了下来,沉声道:“老弟呀,我听你的解释,但别人是不会听的,人家以此为借口,我根本开不了口。”
在这之前,陈江河便猜到了结果,这会听陈学军亲口说出,心里还是一阵失落。乡中心小学和卫生院的两个工程让他尝到了甜头,这会眼看着煮熟的鸭子飞了,心头的失落之情可想而知。
“那什么,江河,这是你上次拿过来的,你还把它拿走吧!”说话间,陈学军将一个信封放在了桌上。
“哥,你这是干什么,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这不是骂我吗,快点收起来,我可不要。”陈江河将信封重又推到陈学军面前,煞有介事的说道。
一番谦让之后,陈学军见陈江河执意不收回去,心中暗喜,装模作样的说道:“江河呀,我们再想想办法,看看有没有挽回的机会。”
陈江河听到陈学军的话后,重又燃起了希望,急切的说道:“哥,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陈学军听后,眼珠一转,轻声说道:“江河,你明天能不能找点人如此这般的去做?”
“行,没问题!”陈江河果断的点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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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韩立诚早早便起床了,虽说开工庆典定在上午九点半才举行,但在这当中他还有许多准备工作要做,不敢有丝毫怠慢。
韩立诚到现场时,钱怀青和张家虎都已经到了。张老二的能力虽然一般,干事还是挺实在的,这点让韩立诚很满意。
临近九点时,县里的领导便陆续过来了。县委书记孟传祥过来的消息早就传出去了,一些本来没打算过来的各部委办局的头头脑脑们,都闻风而动了,小车将三沟乡政府大院停的满满的。
吕德昌在热情招呼众人时,心里很有几分感触,韩立诚的有些做法虽让吕德昌很是不快,但也也不得不承认,这小子还是挺能折腾的。在他的印象中,三沟乡已有很多年没这么热闹过了。
就在吕德昌感慨不已之时,秘书黄盛快步走过来,在其耳边小声说道:“老板,孟书记过来了!”
吕德昌听到这话后,忙和身边的某乡长打了个招呼快步往门外走去。严格说来,吕德昌现在是县长马海洋的人,但他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县委书记孟传祥看不上他,只有退而求其次了。听说孟书记到了之后,他哪儿敢怠慢,恨不得一步便跨到楼下去呢!
看着韩立诚正在和县委书记孟传祥谈笑风生时,吕德昌顾不得心里的不快,快步走上前去,满脸谄笑道:“书记,欢迎您莅临三沟乡指导工作。”
孟传祥伸手和吕德昌轻轻一握,看似随意的说道:“老吕呀,休闲农庄的想法不错,作为党.政.一.把手,你要多支持立诚的工作!”
孟传祥的话看似云淡风轻,但从对吕德昌和韩立诚的称呼中,便能看出亲疏远近来。
吕德昌听到孟传祥这敲打意味十足的话语,面露尴尬之态,一下子不知该如何回答。
孟传祥的话不光吕德昌觉得以外,就连韩立诚也没有想到对方会如此不遗余力的力挺自己。韩立诚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忙接口说道:“孟书记,德昌书记对我的工作是非常支持的,否则,休闲农庄也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破土动工。”
吕德昌听到这话后,冲着韩立诚投去了感激的一瞥。韩立诚不在这时候落井下石,就算不错了,反而帮其说话,这是他始料不及的事儿。
“立诚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你们两人一定要加强合作,把乡里的经济工作搞上去。”孟传祥沉声说道,“我看这休闲农庄就是个很不错的抓手,认真去做的话,大有可为。”
吕德昌和韩立诚听到孟传祥的这番话后,连连点头,深表赞同。
作为沧河一把手,孟传祥对于县里的风吹草动都了如指掌。吕德昌和马海洋之间走的很近,马更是将他的秘书都弄到三沟来了。孟传祥知道韩立诚的日子不太好过,便借此机会,出手敲打吕德昌一番,让他不要做的太过分。
吕德昌听到孟传祥的话后,心里很是震惊。在这之前,他虽知道韩立诚是孟传祥的人,但没想到孟书记对他支持力度竟然如此之大,这让他很有点刮目相看之感。
除此以外,吕德昌感觉孟传祥的这番话依然将韩立诚当成政府主官来说了,这让他心里很是不爽。
李文海出事后,吕德昌便一心想扶陈学军上位,谁知最终还是功亏一篑,韩立诚成了常务副乡长。为了阻止其上位,吕德昌开始大力培养高运,不过自从上次的事情出了以后,姓高的在乡里的威望降到了冰点。这让吕德昌的心里很是不爽,曾在心里不止一次骂陈、高两人是烂泥扶不上墙。
孟传祥并未去乡里的会议室,而是直接去了休闲农庄开工庆典的现场。
上车后,孟传祥摁下车窗对着车外的众人说道:“德昌、立诚,你们俩上我的车。”
吕德昌听到这话后,心里长出了一口气,他最担心的是孟传祥只招呼韩立诚上车,那他的脸便没地方搁了。现在看来,孟书记还是给他留有余地的。
沧河一号车驶出三沟乡政府之后,乡党委副书记周奎,副乡长陈学军、高运便招呼起了其他人。
看着一号车出门后,三沟乡的门卫老肖心里得意的想道,我早就知道韩乡长不是池中物,日后一定会大有作为,到时候,我也有和儿孙们吹嘘的资本了。
孟传祥在车上详细询问了有关休闲农庄的问题,韩立诚在一一作答的同时,也不不忘给吕德昌机会,一些简单的问题便让给他回答,车内呈现出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韩立诚由于一早便到现场看过了,心里有底,吕德昌却有点惴惴不安。他深知这样的场合虽易出彩,但只要出一点小问题,他这个一把手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这事虽是韩立诚负责的,但他是县委书记孟传祥的人,就算有事,最终倒霉还是他这三沟乡的党.政.一.把手。吕德昌意识到兼任一乡之长虽听上去风光,实则却不是什么好事,尤其在出事的时候,所有的责任都得有他他一个人去扛,极有落得个鸡飞蛋打的下场。
到了现场后,见到气球腾空,彩旗飘扬,羊肠小道上也铺上了一层碎小的石子,三十平米左右的舞台上盖着红色的地毯,看上去很上档次。
吕德昌看到这一幕后,放下心来了,一脸巴结的对孟传祥说道:“孟书记,立诚乡长很能干呀,这些可都是他的手笔呀!”
孟传祥听到这话后,面带微笑的转头看向韩立诚。
韩立诚迎着孟传祥的目光,笑着说道:“德昌书记,你这么说,我可担当不起,这事主要是新来的钱怀青带着人干的,我只不过从旁协助而已。”
韩立诚既想点出钱怀青,又不想让吕德昌察觉钱与孟之间的特殊消息,故而才以全名相称。
孟传祥心领神会,并未在这个问题上多作纠结,轻点了一下头以示知道了。
吕德昌虽对韩立诚在这时候点出钱怀青这样的小角色有几分诧异,不过也并未往深处想。在没有内部情报的情况上,就算吕德昌打破脑袋也想不出,乡里那个新来的看似有几分木讷的年青人竟是县委书记的乘龙快婿。
休闲农庄开工庆典有副乡长陈学军主持,吕德昌代表乡里向县领导以及乡镇同行致谢,韩立诚则负责介绍这一项目的来龙去脉,接着由常务副县长顾长松代表政府致贺词,最后由县委书记孟传祥作指导性讲话。
整个活动都是由韩立诚一手策划的,两世为人的他深知酒香也需卖力吆喝的道理,否则,谁也不会把功劳往你脖子上套的。
在主持人的选择上,韩立诚既可用陈学军,也可选高运,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陈学军。高运一直以来都和其不对付,这会自不会用他。至于陈学军,这段时间,两人之间的饿关系也还行,另外休闲农庄的工程没给陈江河做,韩立诚也有借此机会弥补一下他的意思。
“尊敬的孟书记,各位领导,同志们,乡亲们,感谢大家前来参加三沟乡休闲农庄开工庆典,请允许我代表乡党委、政府对大家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和衷心的感谢!”陈学军坐在位于主席台的最右侧的主持席上意气风发的说道。
今天这个活动虽说是乡级层面的,但在主席台上就坐的三沟乡领导,除了吕德昌和韩立诚以外,便只有他陈学军了,这使得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陈学军的话音刚落,台上台下便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很有几分振奋人心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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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突如其来的状况使得现场大部分三沟乡的干部们都晕了,听到陈学军的这番话后,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站起身来纷纷准备走人。
叶梦瑶小声对孟晓娟说道:“晓娟,这是怎么回事?刚才那话是谁说的?”
孟晓娟之前的注意力完全在钱怀青身上,只听到周围响起两声还我血汗钱什么的,根本没注意这话是谁说的。
看着孟晓娟一脸茫然的摇头,悄悄往两人身边的不远处的
陈学军见状,彻底放下心来了。只要乡里的干部一走,围观的老百姓自然就作鸟兽散了,之前陈江河安排的人也可以乘机闪身走人了,这事便算完了。在陈学军看来,一件异常棘手的事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摆平了,难怪他开心异常。
“慢着,请大家暂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别动,我有话要说!”韩立诚拿起话筒沉声说道。
陈学军能看明白的东西,两世为人的韩立诚又焉能看不出来。只要人一走,再想找之前说话之人便比登天还难了,这事也就算不了了之了。他之所以没将孟传祥、顾长松等人留下来,生怕李麻子真的拖欠工人工资,到时候没法收场。这会在场的都是三沟本地人,韩立诚也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陈学军听到韩立诚的话后,隐约猜到了他的用意,当即走到吕德昌跟前小声说道:“书记,我觉得还是先散了吧,聚在这儿容易出事不说,孟书记和顾县长可还在乡里呢,您可不能不过去呀!”
吕德昌虽觉得陈学军说的话有道理,但却没有越俎代庖。这事本就是韩立诚负责搞的,一帆风顺时,他跟着沾点光,现在搞出事来了,他才不会往里掺和呢!
“立诚,我觉得学军说的有点道理,这么多人聚在这儿,影响有点大。”吕德昌出声提醒道。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转过头来说道:“书记,这边的事我来处理,您先回乡里陪一陪孟书记和顾县长他们。”
吕德昌这会巴不得抬脚走人呢,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当即压低声音说道:“行,那我就先过去了,这边的事由你全权处理,注意,千万不能搞出事来。”
“放心吧,书记,如果李麻子真拖欠工人工资的话,我一定还大家一个公道。”韩立诚果断的说道。
吕德昌听后,轻点了一下头,低声说道:“你看着办,我只有一个要求——别出事,这么多县领导在这儿呢,出点什么事的话,你我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韩立诚到三沟乡后,便一直与吕德昌不对付,今天两人是第一次站在同一战线上。听到吕德昌的话后,韩立诚的笃定的说道:“书记,您尽管放心,我一定会将这事处理好的!”
吕德昌轻点了一下头,冲着陈学军说道:“学军,你留在这儿协助立诚处理这事。”说完后,吕德昌便起身往主席台下走去。
陈学军本想借助吕德昌之口阻止韩立诚过问此事,谁知两人却很快达成了统一战线,并让他留在现场协助处理此事,这让其郁闷的不行。
吕德昌走后,韩立诚重又矮下身子对着话筒说道:“诸位,不好意思,耽误大家十分钟左右时间,这事关系到几位兄弟的血汗钱,请大家多多体谅!”
韩立诚说这话时,扫视了全场一眼,想要在人群中找到之前的说话之人,但却未能如愿。
在这之前,韩立诚便隐约觉得不对劲,看到眼前这一幕后,更是犯疑,不过他却并不十分担心,只要人不离开,那这事就有办法查。
韩立诚的话音刚落,李麻子便怒声冲着台下喝道:“韩乡长,我可不欠工人工资,刚才那话是谁说的,你……你们给我站出来,我李麻子什么时候欠你没钱了!”
李麻子直到这会才回过神来,他搞工程有年头了,在三沟乡很有点声誉,虽达不到每月都开工资,但一项工程结束后,都会在第一时间结清工人工资,根本不存在拖欠的情况。
韩立诚听到李麻子的这番话后,心里有数了,他如果真的拖欠工资的话,绝不敢在这时候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如此一来,这当中必定另有隐情。
“李老板,我代表乡里先申明一点,如果你确实拖欠工人工资的话,这合同便没有签的必要了。”韩立诚指着桌上的合同说道。
韩立诚这么说的用意是逼李麻子表态,最终达到让之前说话的那些人露头的目的。
李麻子听后,用力一拍胸脯道:“行,韩乡长,只要谁站出来说李麻子欠他工钱的话,我当场给完钱后,立即转身走人。”
韩立诚相信钱怀青的眼光,他绝不会找一个不靠谱的人来做休闲农庄项目的,现在李麻子又将话说到这份上,韩立诚的信心更足了。
“刚才有人说李茂成,也就是大家常说的李麻子,欠你们的工钱,现在请诸位站出来,李老板答应这就和你们结清工钱。”韩立诚在说话的同时,扫视全场,最终目光停留在出声最响的东北角。
按说在这种情况下,之前的那些人该抢着站出来才对,谁知等了好一会,仍不见有人出来,其他人这才觉得不对劲,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现场有人按捺不住了,扬声说道:“谁这么傻呀,有钱不要?快点站出来呀!”
“就是,怎么还不站出来,快点呀!”另一个人出声附和道。
韩立诚见状,乘机说道:“那两位兄弟说的没错,我可以保证,只要大家现在站出来,李老板一定会一分不少的给你们钱。”
说完这话后,韩立诚又冲着李茂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再站出来鼓动一番。
之前那一幕发生的太过突然,李茂成有点晕,这会总算醒过神来了,轻咳一声道:“跟在我李麻子后面干的,有三十二个人,只要谁站出来说我李麻子没法或是少发工资,我姓李的当场发双份给他。”
李茂成的建筑队在三沟乡有口皆碑,除工程质量过硬之外,还很讲究信誉,这点不光对客户如此,对手下的工人也是如此,说这话时,很有几分底气。
李茂全的话音刚落,只见一个身高一米八五左右的大个站起身嗡声说道:“哪个孙子说我姐夫拖欠工资的,站出来,确有其事给你双份,胡编乱造,强爷干.死.你!”
李茂全的小舅子胡强一直跟在他后面做事,见有人往姐夫身上泼脏水,当场便发飙了。
“李老板已明确表态了,他欠谁的工资只管站出来,他发双份,现在总该站出来了吧?要是再没动静的话,大家可就觉得你们别有用心了。”韩立诚的将脸一撂冲着台下怒声说道。
在这之前,现场围观的老百姓还一个劲的等着之前说话的人站出来,韩立诚这话一出,下面如炸开了锅一般议论纷纷了起来。
“刚才那话是谁说的?”
“没注意呀!”
“李麻子怎么会拖欠工钱呢,我家男人跟在他后面干几年了,每次都是工程一结束,就给钱了,比陈豆腐渣爽快多了。”
“对了,之前说陈豆腐渣也想做这工程,是不是他在背后搞的鬼?”
“嘘……”
陈江河在连做乡中心小学和卫生院两项豆腐渣工程之后,三沟乡的老百姓送给他一个陈豆腐渣的绰号。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韩立诚的心里彻底有底了,他冲着台下议论纷纷的老百姓拱了拱手,嚷声说道:“父老乡亲们,刚才那话铁定是有人说的,请大家帮着找一找,看看你的前后左右有刚才说话之人,然后将他们请上台来,韩某在此拜谢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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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心里很清楚,这是有一起有预谋的事件,事情虽然不大,但影响却坏的不行,不但使得县领导对三沟乡的印象大打折扣,更使得休闲农庄在起步之处便遭遇挫折,韩立诚是绝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的。
既然如此,这会再指望那些人主动站出来便是不现实的了,他只能发动现场的群众将那些找出来。
陈江河在陈学军的示意下,一共在现场安排了十二个人,分别藏在群众之人。除极少数坐在会场中间的位置以外,绝大部分人都分散在四周,尤其是不起眼的角落里。
这些人当中有三、四个人得到了陈江河的招呼并未发声,之前开口的也就七、八个人而已。开始的时候,这些人并未有什么不压力,不管李麻子将将近加大到多少倍,他们只要不露头,谁也拿他们没办法。这会韩立诚发动老百姓举报了,他们心里有点不淡定了。
在这之前,叶梦瑶便注意到坐在她斜后方两、三米处的那个身着灰色夹克的男人。在这之前,她清晰的听到那男人喊了一句还我们血汗钱,然后便低下头去一言不发。
当意识到韩立诚想找之前那些说话之人时,叶梦瑶的注意力便始终集中在那中年男人身上。在这之前,男人的脸色还算坦然,但听到韩立诚后面的话后,便变得有点坐立不安起来。
叶梦瑶主意到那个中年男人不时悄悄抬起头来瞥一下韩立诚,又借机迅速的扫视周围人一眼,最后略显慌乱的低下头来。
韩立诚在说出之前那番话的同时,两眼迅速的扫视了台下。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那些人既做了亏心事,在此重压之下,一定会有异常表现,韩立诚便想借此机会将这些人找出来。
既然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行动,只要找出一个人来,其他人便别想跑了,现在难的就是怎么找出这个人来。在场老百姓就算知道之前谁开口了,也未必会站出来指认,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谁愿意做呢?
就在韩立诚一筹莫展之际,一个娇柔的女声说道:“你之前不是说还你血汗钱嘛,现在人家愿意给双倍,你怎么没动静了呢?”
叶梦瑶在说这话的时候,站起身来伸手指着那身着灰色夹克的中年人。
这话一出,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叶梦瑶和那中年男人身上。
中年男人名叫王三赖子,是三沟乡出了名的闲汉,陈江河找到他的时候,他二话没说,一口便答应了下来。只要在现场吆喝一、两嗓子便能拿一百块钱,不答应的话,那不是傻子吗?
王三赖子虽好吃懒做,但却不傻。韩乡长开始追问此事时,他便意识到要出事了,有心想一走了之,但他知道这时候站起身来无异于自投罗网,只得强作镇定的待在原地,静待事态的进一步发展。
韩立诚和李麻子在台上折腾了好一会,现场都未见到有任何动静,王三赖子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他深知法不责众的道理,再等一会,如果还没动静的话,那这事便算不了了之了。
就在王三赖子以为虚惊一场的时候,距离他不远处的漂亮女孩突然出声指证了他。
王三赖子先是一惊,随即便回过神来了,两眼直直的瞪着叶梦瑶,怒声说道:“小姑娘,你可别乱说呀,你什么时候听我说那话的?”
“刚才那第一声就是你说的,我听见的!”叶梦瑶一脸笃定的说道。
“哪儿来的丫头,你再胡说八道,别怪老子对你不客气!”王三赖子本就是乡里出了名的闲汉,见叶梦瑶揪住他不放,随即便大声喝骂道。
“你吓唬谁呀,刚才那话就是你先说的,我们都听见了,大家说是不是呀?”孟晓娟生怕叶梦瑶吃亏,忙站起身来支援。
叶梦瑶和孟晓娟听的不错,之前那第一声确是王三赖子喊的。陈江河之前答应的是每人一百块,但谁也不愿第一个开口,于是他便把价码加高了,首先开口的两百,其他出声附和的一百。
尽管如此,其他人也不愿抢先开口,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大家都是懂的,王三赖子不管这些,只要给钱,什么都好说,于是这打头炮的任务便落在了他的头上。
叶梦瑶一个人站出来指证,王三赖子并不怕,这会又多了孟晓娟,他便有点心慌了,抢在其他人开口之前,怒声说道:“你们两个女娃本来就是一起的,说的话不可信,谁还听到我说刚才那话的,站出来!”
王三赖子从没在三沟看过叶梦瑶和孟晓娟,知道这两个女孩是外乡人。既然是外乡人,那一定不知道他王三赖子的威名,否则,便不会站出来指认他了。
正如王三赖子所料的那样,周围的人听到他的话后,立即低下头来,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指认。
看到这一幕后,王三赖子变的张扬了起来,冲着叶、孟二女说道:“这儿坐着这么多人,怎么就你们两个人听到我说刚才那话了?你们只要再找一个人出来,我便承认说了那话。”
叶梦瑶和孟晓娟,一个是省长家的公主,另一个则是县委书记家的千金,几时受过这样的气。听到王三赖子的话后,脸都气白了,叶梦瑶冲着身边的少妇说道:“大嫂,你没听见他刚才的话吗,求你说句公道话。”
少妇听到叶梦瑶的话后,动了动嘴唇,刚想开口,王三赖子却厉声说道:“我王三赖子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谁要是和我过不去的话,我就去她家过活了。”
这话一出,少妇哪儿还敢开口,只得向叶梦瑶投去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叶梦瑶见状,并不泄气,和孟晓娟一起又向周围的其他人求助。现场的其他人不敢与她们俩满怀希冀的目光对视,全都悄悄的低下头去。
孟晓娟见状,再也忍耐不住了,怒气冲冲的说道:“你们明明都听见了,为什么不站出来指认他呢?面对这样的泼皮无赖,只有大家都站出来和他斗,他以后才不敢如此张扬跋扈呢?”
听到孟晓娟话后,周围的老百姓都纷纷低下头来。这个道理他们都懂,但事情完了之后,叶、孟二女拍拍屁股走人了,他们还得在三沟乡生活,到时候,王三赖子一定会找他们麻烦的。
王三赖子将叶梦瑶和孟晓娟二女的表现看在眼里,心中的得意之情更甚了,似笑非笑的说道:“你们俩慢慢做动员工作,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站出来和三爷过不去。”
一直冷眼旁观的陈江河看到这一幕后,心里暗叫了一声不好,低声骂道:“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吗,真是傻叉一个,他妈.的,气死老子了。”
在办这事的过程中,陈江河充分见识到了韩立诚的强势,这会见其一心要查清此事,心里很是没底。王三赖子却还在这不知死活的胡言乱语,将其气的不行。
不作死就不会死,王三赖子今日的表现充分印证了这话的正确性。
之前不少人不愿意站出来指证,并不是怕他王三赖子,而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他的这话一出激起了大家心中的怒火,有人便按捺不住了。
“我听到王三赖子说了李麻子,还我血汗钱!”一个小伙子站起身来指着王三赖子说道。
“我也听见了!”又一个小伙子起身说道。
“我听见了!”
“我也听见了!”
……
现场乱成了一锅粥,众人纷纷站起身来指证王三赖子说了之前那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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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怀青代表三沟乡政府和李茂成签订完协议之后,韩立诚便赶往乡里去了。
在这之前,随孟传祥、顾长松一起离开的还有县里各部委办局以及乡镇的头头脑脑,他们当中有些人巴不得三沟乡的休闲农庄出点什么岔子呢!
这些年三沟在沧河县所有乡镇中的排名一直比较靠后,现在一下子竟出了这么大的风头,其他乡镇的人怎么可能不嫉妒呢?
韩立诚对这类人的心态再了解不过了,他必须尽快赶回乡里去,将事情的真相公之于众,如此一来,这些人的热闹就看不成了。
除此以外,韩立诚如此急不可待是想要给孟传祥一个交代。堂堂县委书记亲临三沟乡为你一个副乡长助阵,谁知最终却出了这么个状况,你让孟书记的脸往哪儿搁。
下台之前,韩立诚对钱怀青说道:“钱哥,你招呼一下梦瑶和晓娟,我先回乡里去了。”
除入仕途的钱怀青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情心里一点底也没有,听到韩立诚的话后,低声说道:“立诚,你快点过去,她们俩我来照应。”
韩立诚轻点了一下头,便下台去了。
走到叶梦瑶跟前后,韩立诚的轻声交代了两句,转身便准备走人。
这时候,孟晓娟突然开口说道:“立诚,那什么,我们和你一起过去吧!”
孟晓娟虽说从小便耳濡目染许多官场上的门道,但毕竟没有走仕途,对其中的关门过节只能说是一知半解。她意识之前发生的事可能会对韩立诚和钱怀青产生不好的影响,便想帮着在她老子身边说两句豪华。
孟晓娟深知,她老子可能会不给她面子,但一定会给叶梦瑶面子。叶梦瑶可是常务副省长的千金,借她老爹一个胆子,也不敢拂叶大小姐的面子。
韩立诚感受到孟晓娟的好意后,开口说道:“没事,晓娟,你和梦瑶在这等钱哥,刚才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说完这话后,韩立诚冲着叶、孟二女轻点了一下头,便转身走人了。
叶、孟二女虽还有点担心,但韩立诚已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们心里也算有底了,于是一起朝着钱怀青走去。
坐在不远处的周倚翠将韩立诚和孟晓娟的饿对话停在耳朵里,心里暗想道,这两个女孩到底是什么人,不出意外的话,来头不小呀!
韩立诚驾着车驶进乡政府大院时,党委书记吕德昌便迎了上来。韩立诚刹停车之后,将事情的经过简单向书记作了汇报。
听完韩立诚的话后,吕德昌脸色阴沉、眉头紧锁,怒声骂道:“陈江河你这个龟孙,等这事完了之后,老子剥了你的皮。”
虽说到目前为止,吕德昌对韩立诚搞的休闲农庄仍未抱太大希望,但当着县委书记、常务副县长以及诸多镇长、乡长、主任的面,吕德昌可不希望出任何纰漏。陈江河的所作所为无疑触及了他的底线,他自不会和其客气!
听到这话后,韩立诚意识到可能不等他去收拾陈江河,吕德昌就要出手了,至于这事和陈学军有没有关系,有多大关系,这就不得而知了。
这个念头只在韩立诚的头脑中一闪而过,他现在的当务之急便是给县委书记孟传祥一个交代,至于其他的事都可以向后放一放。
县委书记孟传祥和常务副县长顾长松此时都在乡党委书记办公室等着呢,既然事情已搞清楚了,吕德昌不敢怠慢,当即便和韩立诚一起往三楼走去。
上楼之后,一直走在前面的吕德昌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冲着身后的韩立诚说道:“立诚,你先走!”
听到这话后,韩立诚当即便明白吕德昌的用意了,此时,孟传祥正在气头上,吕书记这是怕挨训。尽管看穿了吕德昌的用意,韩立诚还是轻点了一下头走在了前面。
休闲农庄是韩立诚主抓的项目,县委书记因此发怒,没理由让吕德昌顶缸,何况他又是孟传祥的人,孟书记不会难为他的,如此想来,他确实该走在前面。
华夏国有个不成文的说法,一等人才混官场。试想一下,连走路谁先谁后,都有如此讲究,没点道行,要想在官场上混出个人样,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县委书记孟传祥此刻也在等着韩立诚,他今日亲临三沟乡,便是为了力挺韩立诚和休闲农庄而来,如果这事不能顺利解决的话,那他的脸都有点不知该往哪儿搁了。
孟传祥心里预设的时间是一小时,结果刚过半小时,韩立诚便出现在他面前了,这让其很是满意。尽管心中暗喜,见到韩立诚时,孟传祥只是不动声色的问了句,立诚乡长,那事处理好了?
“孟书记、顾县长,事情的经过我已搞清楚了,茂成工程队并不存在拖欠工资的行为,之前那些人受雇于另一家公司,故意借此机会中伤他们。”韩立诚言简意赅的解释道。
孟传祥现在需要的是一个说法,哪怕韩立诚闭着眼睛信口胡诌也没问题,何况他通过其信誓旦旦的表现看出这事的真相便是如此,假不了。
尽管心里对韩立诚的这个结论很满意,但孟传祥并未就此表态,而是转头问顾长松道:“长松县长,你对这事怎么看?”
顾长松对孟传祥和韩立诚之间的关系在清楚不过,而且这段时间他正有意向孟书记靠拢,自不会轻易干出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来。
“书记,我觉得三沟乡的同志是经过扎实有效的工作,才得出这一结论,我们应该充分尊重他们的意见。”顾长松开口说道。
“长松说的不错,我也是这个意见。”孟传祥眯着眼说道,“这样吧,长松,你陪德昌和立诚到隔壁的会议室去一趟,帮他们和其他同志将这事说清楚。”
吕德昌问顾长松的目的是想让他帮吕、韩二人在其他在场的乡长、主任跟前说句话。吕德昌和韩立诚只能代表三沟乡,而顾长松却能代表县里,所处的级别、层次不一样,说出话语的分量自然也不一样。
顾长松巴不得有在孟传祥面前表现的机会,听到对方的话后,当即对吕德昌和韩立诚说道:“两位,别傻站在这儿了,走吧!”
吕德昌想不到孟传祥对韩立诚支持的力度如此之大,竟让顾长松出面帮其解释,这要是换作另外一个人的话,绝享受不到如此待遇,于是忙不跌的向顾县长做了个请的手势。
韩立诚等吕德昌和顾长松出门后,冲着孟传祥轻点了一下头,以示感谢。
孟传祥冲其挥了挥手,意识他赶快去将这事办好,没必要向其道谢。
顾长松、吕德昌、韩立诚走进小会议室时,现场正议论纷纷,从哪些镇长、主任此刻脸上的表情不难看出,他们此时的心情很不错。看见顾长松和吕、韩两人一起走进后,在场的人全都闭上了嘴巴,两眼紧盯着三人。
“之前发生的事情,三沟乡的同志已搞清楚了,下面请韩立诚同志为大家做个介绍。”顾长松沉声说道。
作为常务副县长,顾长松所站的位置比现场的人都要高,对于他们心里的小九九再清楚不过了,所以他并未多说废话,一张口便直奔主题。
韩立诚听到顾长松的话后,随即便将事情的经过向众人做了个详细的解释,最后诚恳的说道:“这虽只是个偶然事件,但也暴露出我们平时在工作中的不到位之处。在今后的工作,我和休闲农庄的一班人将会更加细致的开展工作,力争避免这类事情的发生。”
韩立诚这话等于将所有的责任都承认了下来,并没有往吕德昌身上推诿之意,由此可见,他为人处事的光明磊落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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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青,今天白天的事情你怎么看?”沧河县委书记孟传祥问对面而坐的钱怀青道。
钱怀青想到上午发生在休闲农庄开工仪式上的事,仍有种心有余悸之感。傍晚,接到准泰山让其到家里吃饭的打电话后,他便意识到对方一定会借此机会给他上一课,这也是他期待的。
“爸,下午的时候,我在办公室里好好捋了一下这事,我觉得立诚身上有许多优点值得我学习。”钱怀青一脸诚恳的说道。
孟传祥听到准女婿的话,轻哦一声道:“说说看,你从中都学到了一些什么?”
在官场上混迹多年的孟传祥深知其中的险恶,稍有不慎,满盘皆输,钱怀青既然决定走仕途了,他都要利用一切可利用之机让他尽快适应当前的角色。
听到准泰山的问话后,钱怀青当即说道:“爸,我觉得在事情发生之后,立诚先让您和顾县长以及其他领导同志先行离开,这便给自己留了余地,就算李麻子真的有问题的话,还有周旋的余地。”
孟传祥听后,轻点了一下头,示意钱怀青说的不错。
“立诚紧接着便是探李麻子的口风,当时的情况下,他如果真的拖欠工匠们的工资的话,绝不敢不承认。”钱怀青接着说道。
“不错,这就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孟传祥伸手在茶几上轻敲了两下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事一直都是你在做的,韩立诚事先对李麻子的情况并不了解。”
钱怀青轻点了一下头,表示孟传祥说的没错,紧接着他又继续说道:“在确认这事子虚乌有之后,他下一招便是逼之前说话的那些人现身,结果在梦瑶和晓娟的帮助下,顺利解决揪出了王三赖子、赵五和大林。”
孟传祥听到这话后,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水,暗暗点头。看来钱怀青确实动了一番脑筋了,否则,绝不会分析的头头是道,不过他并不准备就此罢手,而是想再考验一下对方。
“怀青,你说当时如果梦瑶和晓娟没有出手,王三赖子龟缩在人群中不出来的话,你如果傻逼韩立诚的话,你会怎么办?”孟传祥两眼直视这钱怀青问道。
钱怀青没想到准泰山会有此一问,一下子愣在了当场,一番思索之后,他实话实说道:“爸,如果出现那种情况的话,我了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孟传祥将手中的茶杯放到桌上后,低声说道:“这时候需要对王三赖子等人的身份有一个预判,他们这类人最怕的就是警察,在他们眼里,别说常务副乡长,就是乡长、党委书记,也抵不上一个小警察。”
听到孟传祥的提醒后,钱怀青当即便明白过来了,开口说道:“爸,你的意思是让派出所的警察出面,逼他们就范。”
“如果没有人站出来指证他们的话,这是唯一能解决问题的办法,不过最终的结果如何,还得看现场的情况,我相信立诚有这样的能力。”孟传祥坚定的说道。
钱怀青听后,深以为然的点头道:“我也觉得立诚能做到,不过换作我的话,就不成了。”
“你之前不是觉得混官场很容易吗,怎么经历过今天的事后,有不同看法了?”孟传祥抬头问道。
在这之前,孟晓娟让钱怀青走仕途,他说,官场中人整天无所事事,不是喝茶,就是看报,孟传祥的话是针对他的这一看法说的。
钱怀青听到这话后,很有点不好意思,低声说道:“爸,我之前对官场上的情况不太了解,难免会有一些误解,我现在真心觉得在官场上,要想做点事,真是太不容易了。”
孟传祥见钱怀青意识到错了,也没有再追究,而是转换话题道:“你之前的那看法也不能算错,官场确实有很多人在混日子,你要是也想那样的话,不如重新回市人医做医生去。”
钱怀青听到这话后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怀青,你觉得立诚顺利解决上午的事情主要靠的是什么?”孟传祥问道。
听到这话后,钱怀青再次愣住了,他没想过这问题,一下子不知该怎么回答。
看见准女婿目瞪口呆的表现后,孟传祥没有问难他吗开口说道:“要想在官场上混出点名堂来,除了能就事论事外,还要学会总结,能举一隅而以反三隅返。”
说到这儿,孟传祥略作停顿,接着说道:“我决定纵观整件事情,无论采取什么样的应对策略,首先头脑要冷静,只要这样,才能想出应对之法。”
钱怀青听到后,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就在孟传祥向钱怀青言传身教为官之道时,韩立诚正在和叶梦瑶通电话,得知她已顺利到市人医宿舍时,这才放下心来。他本想送叶梦瑶回云州,但对方却说他今天辛苦了,说什么也不同意。
韩立诚刚和叶梦瑶通完话,手机便又响起来了,当看见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派出所指导员黄富宁的号码时,他连忙摁下了接听键。
“韩乡长,我亲自审了陈江河两个多小时,他一口咬定,这么做只是为了拿下休闲农庄的项目。用他的话说,就算他拿不下,也绝不能让李麻子得手。”电话接通后,黄富宁便迫不及待的说道。
“哦,你觉得他这话的可信度有多少?”韩立诚略一思索后问道。
中午,韩立诚陪着孟传祥、顾长松等县领导在鸿源酒楼吃饭时,便得知黄富宁已将陈江河拿下。他当即便让姜凯转告黄富宁,让其多下点功夫,看看陈江河身后有没有人指使。
在这之前,副乡长陈学军特意到他这儿给陈江河说情,事发后,他的表情有有几分不自然,韩立诚的心里难免会多想一点。
“这……我可说不准,韩乡长,要不我再加大点审讯的力度,这事如果真有猫腻的话,他一定熬不住的。”黄富宁试探着说道。
韩立诚不是傻子,自然听的出来,黄富宁话中加大点审讯力度的意思,当即沉声说道:“富宁,你可千万别乱来,我提两个要求,第一,不得刑讯逼供,第二,二十小时一到,必须放人,具体怎么操作,你和姜所去商量。”
韩立诚隐约觉得这事后面有副乡长陈学军的影子,不过如果陈江河拒不交代的话,也就算了,这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黄富宁如果真搞刑讯逼供那一套的话,有理反倒会变成无理,这可不是韩立诚想看见的。
“行,乡长,您的要求我记住了,我这就去和姜所商量。”黄富宁恭敬的说道。
韩立诚轻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三沟乡的另一副乡长陈学军此刻在书房里不停的来回踱步,他心里很清楚,如果陈江河咬死了不说,也就吃点苦,罚点钱了事;反之,陈江河如果将他交出来,那这事就麻烦了。
陈学军现在最后悔的就是收对方的钱了,如果只是帮其出出主意的话,那还还收,收了钱,这性质可就变了,这要是爆出来的话,他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将第三个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以后,陈学军自言自语道:“这时候能不能给韩立诚打电话,那小子可不是一般人,我不打电话恐怕还好点,大了的话,反倒更容易引起他的警觉,这电话不打也罢。”
尽管心里这么想着,陈学军又不想坐以待毙,对于要不要打这个电话,他心里矛盾到了极点。
陈学军最终还是没给韩立诚打电话帮陈江河说情,他决定先看看去情况再说,如果二十四小时之后仍不见动静的话,再打电话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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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德昌这段时间可算是憋坏了,到了位于仓河县城南侧的恒远大酒店后,便让刘萍去开房,他将车停好后,便迫不及待上楼去了。
刘萍深知对付男人不可太惯着他们,但也不能太过冷落了,最好是让其努力一下能吃到,否则是容易坏事的。之前一段时间,她对吕德昌有点不冷不热的,谁知吕书记在此后一个多月的时间里都没给她打电话,这让刘萍的心里很是没底,生怕吕德昌又看上别的女人了。
吕德昌虽长得其貌不扬、身材矮胖,但刘萍深知,只要他还在三沟乡党委书记任上一天,便不愁没有女人。正因为有了这忧患意识,在之前接到吕德昌电话后,她一口便应允了下来。
刘萍刚走进房间,耳边便响起了笃笃的敲门声,她意识到吕书记已急不可待了。对方急,她就没必要急了,刘萍慢条斯理的将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这才扭动着柔软的腰肢去开门。
进门后,吕德昌看着只穿着一件紧身线衫和短裙的刘萍,双眼就差喷出火来了,迫不及待的猛扑了上去。
……
就在吕德昌和刘萍胡天黑地之时,高运正一脸紧张的坐在沧河宾馆的大堂里等待着县长马海洋的到来。
在这之前,高运已去过8号包间停云厅了,宴请马海洋的是沧河矿机厂的老板柳庆强。高运之前便与之相熟,打了个招呼便到大堂来恭候马海洋了。
高运之所以这么做,除了表示对马海洋的尊重以外,还想借此机会,先向其提一提种植猴头菇的事儿。高运对此事很看重,之前之所以没向马海洋汇报,是想等干出点成绩来再给其一个惊喜。由于吕德昌不给力,无法从韩立诚那拿到启动资金,他只得提前来找马海洋了。
沧河二号车刚到门口,高运便如离弦的箭一般射了出去。高运抢在马海洋的新秘书刘传成之前伸手帮其遮挡住了车顶,脸上布满了谄笑。
马海洋对于高运的表现一点也不意外,只是随口说了句,你来的挺快呀!
高运连忙巴结的说道:“老板召见,我不敢怠慢,一下班便立即赶过来了。”
马海洋白了其一眼,并未开口。
高运见状,心里咯噔一下,暗想道,我好像没说错话呀,怎么惹恼了老板了呢?
有了这想法后,高运便不敢再随便开口了,毕恭毕敬的跟在马海洋后面往沧河宾馆里走去。
走进电梯后,马海洋突然开口道:“高运,之前你说有工作上的事找我,什么事?”
高运听到这话后,心中很是一喜,老板对他的事还是很关心的,否则,便不会在这时候发问了。意识到这点后,他便忙不迭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马海洋听后,开口问道:“你说的那个姓高的是什么来头,他和你之间?”
马海洋对于高运想做点事的想法还是支持的,但一听说让其搞猴头菇种植的也姓高,当即便警觉起来了。
高运虽只给马海洋做了几个月的秘书,但他对于他的性格特征还是很了解的。高运的耳朵根子比较软,没什么主见,容易人云亦云。
按说这种性格并不适宜在官场上混事,马海洋之所以还将其放到三沟乡去,一方面,他手上实在没有可用之人;另一方面,高运对他言听计从。
相对于能力而言,听招呼也是领导用人时考虑的一个重要方面,高运正是凭借这点,才获得马海洋的信任的。
听到马海洋的话后,高运的心里咯噔一下,高汇海是他的堂叔,猴头菇正是其建议他搞的,没想到马海洋会竟从两人的姓氏中看出问题来。
“老板,这只是一个巧合而已,我和高汇海之间并无任何关系。”高运连忙解释道。
高运在说这话的同时,感觉到马海洋的目光投射了过来,他并未躲避,而是直直的与其对视。
高运对马海洋的习惯还是很了解,他这么做的目的便是想观察你有无说谎,尽管心里慌乱的不行,但还是没将目光移开。
看到高运的表现后,马海洋轻嗯一声道:“小高,想干点事是好的,但一定要主意可行性,这年头种这个,养那个,搞到最后什么也搞不成的事可不再少数。”
“谢老板提醒,我一定会慎重对待的,另外我准备了一份可行性报告,吃晚饭,我交给刘秘书?”高运试探着问道。
“报告什么的就算了,没必要看了,你自己心里要有数,千万别出什么岔子。”马海洋沉着脸交代道。
高运听后,不敢多说废话,用力的点了点头,表示他一定牢记住马海洋的话。
“那什么,你明天一早去办公室找我!”临出电梯时,马海洋转头对高运说道。
听到这话后,高运一颗悬着的心彻底落到了肚里,不用说,这事算是成了。
“谢谢老板!”
高运说完这话后,马海洋便要到停云厅门口了,他连忙抢先一步,帮其打开门。
“县长,欢迎光临!”马海洋刚到门口,沧河矿机厂的老板柳庆强便快步迎了上来。
“柳总,你太客气了,随便找个地方吃点饭就行了,怎么搞的如此慎重。”马海洋边和伸手和柳庆强相握,边笑着说道。
马海洋的话音刚落,柳庆强便忙接口说道:“县长,您可是贵客,能过来便是给了我柳某面子了,怎么着,也该上点档次吧,呵呵!”
马海洋听到这话后,伸手虚空轻点了两下柳庆强,也是满脸的笑意。
“县长,您请上坐!”柳庆强招呼完马海洋后,又对高运说道,“高乡长,请!”
高运见状,连忙摆手道:“柳总,我坐在这儿就行,您请!”
高运深知柳庆强和马海洋之间的交情不浅,他就算可不敢坐在他上首。
柳庆强还想再说,马海洋抢先一步道:“柳总,你和小高谦让什么,快点过来坐吧!”
柳庆强这才冲着高运抱歉的点了点头,转身往马海洋身边走去。高运则紧挨在柳庆强身边坐下,刘传成坐在他的下首,他们坐定后,矿机厂的副总们才依次入座。
当韩立诚手捧一束鲜花站在沈艳玫的身前时,她在深感激动的同时,也有几分害羞,低声问道:“你记得今天是我生日?”
韩立诚轻声说道:“我本想晚上直接过了,给你个惊喜的,想不到你竟提前打电话了,嘿嘿!”
韩立诚是接到什么的电话后,才想起今天是她生日的。这是一个善意的谎言,不过此时此地,这话显然比真话更为合适。
“谢谢!”沈艳玫从韩立诚手中接过鲜花后,轻声说道。
韩立诚本以为庄晓婳也在的,没想到只有沈艳玫一个人,为避免尴尬,他笑问道:“玫姐,饭好了没有,我可是饿坏了。”
沈艳玫见状,娇声答道:“再等一会,还有一个菜做一下就好了。”
“行,那我先看会电视!”韩立诚边说,边走到客厅里看电视去了。
五分钟之后,沈艳玫便招呼韩立诚吃饭了,菜虽然不多,但却都是韩立诚喜欢吃的,上桌之后,他便大快朵颐起来。
沈艳玫见状,笑着说道:“你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咯咯!”
韩立诚头也不抬的说道:“玫姐,你做的菜真是太好吃了,好久没吃到了,今天我一定要一饱口福。”
沈艳玫听后,举起手中的酒杯道:“你别光顾吃菜,来,我敬你一杯,谢谢你陪我过生日。”
韩立诚忙举杯和沈艳玫轻轻一碰,仰起脖子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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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周倚翠的事情弄得满乡风雨,还因此受到马海洋的批评之后,高运的心里始终有点没底,今晚从老板的表现来看,对其仍一如既往的信任,这让他很是开心。
高运的酒量本就不错,再加上心情愉快,在酒桌上来者不拒,而且大有愈战愈勇之势。
马海洋本就是柳庆强请来的贵客,于是矿机厂的一班人就将火力对准高运和刘传成。在对方的轮番攻击下,刘传成渐渐抵挡不住了,高运虽状态不错,但他也不是傻子,乘对方斟酒之际,以去洗手间为名躲了出去。
困扰许久的问题总算解决了,高运心里说不出的开心,哼着小曲摇头晃脑的向洗手间走去。突然,前面包间里突然走出一个靓丽的少妇,看背影有点眼熟,一下子又想不出在哪儿见过。
一直以来,漂亮少妇对高运的杀伤力都是最大的,否则,他也不会乘着酒劲对周倚翠动手动脚了。
看到眼前的漂亮少妇后,高运再也按捺不住了,快步向前走去。
高运很快赶上了少妇,当两人的位置相平,他苦快速的向其身前扫了一眼。以高运多年以来积累的经验,站在这个角度扫描女人的胸前往往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少妇穿着一件V领的红色羊毛衫,高运的目光紧贴着少妇白皙的脖颈向下,正当他期待着更多惊喜之时,耳边突然响起一个轻柔的声音,高乡长,真巧呀,你也在来这儿吃饭?
在这之前,高运便觉得这背影有点眼熟,听到这话后,连忙将目光由少妇的胸前移到其脸上,看清来人后,忙开口说道:“我刚才还在嘀咕,哪儿来的大美女,想不到竟是吴主播,真是幸会!”
漂亮少妇竟是三沟乡党委书记吕德昌的大儿媳吴莹。今天云州市电视台的副台长下来检查工作,台长让吴莹等几个女主播作陪。包间里的烟味、酒味直冲鼻子,吴莹实在受不了出来透口气,想不到竟遇上了高运。
吴莹听到高运的话后,嘟着粉唇轻声说道:“高乡长,你这话只怕是言不由衷吧,我在你眼里别说美女了,只怕早被划入丑女的范畴了。”
看到吴莹摆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高运连忙说道:“吴主播,你这话可就冤枉我了,在我眼里你可是实打实大美女,貂蝉、西施也不过如此。”
吴莹听到高运的话后,扑哧一声笑道:“高乡长,你是不是经常用这话来骗小女孩呀?既然如此的话,那我来问你,上次我可是给你我的电话号码的,这么长时间以来,你怎么一个电话都没给我打呢?”
吕海成请客的那天晚上,吴莹确实给了高运号码,后来,出了周倚翠的那档子事情,他便收起了这些歪心思,自然也就没给吴莹打电话了。
“吴主播,说来真……”
“哎呀,怎么总是吴主播吴主播的,听上去别扭死了,你就不能叫声莹姐呀!”吴莹娇嗔道。
以她此刻说话的嗲样,高运叫其莹妹才合适,不过她比高运大了可不止一岁、两岁,这话实在说不出口。
高运听到吴莹的话后,开心不已,连忙低声说道:“莹姐,我早有此意,不过怕她不愿意。”
吴莹抬起头来飞了高运一眼,娇声说道:“有些事,你去做,怎么会知道我愿不愿意呢?”
高运这话本来是指称呼吴莹为莹姐这事,但经吴莹这么一说,话里的意思可就彻底变了。
高运没想到吴莹会如此大胆,一下子愣在当场,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吴莹见状,轻声问道:“高乡长,你和谁一起吃饭的,乡里的人?”
吴莹问这话的目的是担心她的公爹吕德昌和高运在一起,那样的话,她就得收敛一点了。
“我找县长办点事,和他一起过来吃饭的。”高运将头探到吴莹耳边低声说道。
沧河宾馆里人多眼杂,马海洋的身份又非常特殊,高运既想在吴莹面前显摆一下,又怕让别人听见,只得将声音压到最小了。
吴莹之所以对高运青眼有加,便是看中了他身后站着的马海洋。听到这话后,忙低声问道:“高乡长,你们还有多长时间结束,别忘了,你上次可说要请我跳舞的。”上次吕海成请吃饭时,席间谈到了跳舞的话题,高运便随口说了句改天有机会请吴莹跳一曲,想不到这会,吴莹却将正儿八经的将这事提出来了。
看着吴莹凹凸有致的身材,高运轻轻咽了一口唾沫,低声说道:“具体什么时候结束,我可说不好,不过酒都喝的差不多了,应该快了。”
“行,你结束以后打我手机,我等你!”吴莹在高运的耳边低声说道。
高运听后,兴奋的点了点头,同时装作很随意的伸手在吴莹的腰部轻捏了一把。
吴莹见状,并不生气,娇声冲着高运说了声讨厌,便转过身来夸张扭动着柳腰往包间里去了。
高运见状,轻摇了一下头,快步往洗手间走去。从他的动作来看,似乎有点憋不住的感觉,这倒是咄咄怪事。要知道在这之前,他去洗手间只是为了躲酒,并不是真的要方便。
看着灯光下沈艳玫红扑扑的脸蛋,韩立诚很有几分心动之感,不过想到她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吴勇的女人,只得将那股冲动强行压在心底。
“立诚,要不要再开一瓶?”沈艳玫看着韩立诚身前空空如也的酒杯问道。
韩立诚听到问话收回游离不定的目光,笑着说道:“你要喝的话,那就再开一瓶,不喝就算了。”
沈艳玫听到这话后,急声说道:“你这是想把我灌醉呀,我可喝不下了。”
“女人不喝醉,男人……”沈艳玫的话音刚落,韩立诚便脱口而出道,说到一半时,意识到说漏嘴,连忙来了个紧急刹车,停下了话头。
沈艳玫看到韩立诚的异常表现后,开口问道:“女人不喝醉,男人怎么样,你怎么不说了呀?”
“没,没什么!”韩立诚一脸尴尬的说道。
沈艳玫虽从没听说过这句话,但她是过来人,重复一遍之后,便明白这话里的意思了,狠狠的白了韩立诚一眼后,低声说道:“整天就知道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劳是韩立诚脸老皮肉也撑不住了,端起桌上的酒杯便往嘴边凑去,想要借机化解掉这尴尬。
“杯子里没酒,你要还想喝的话,我帮你去开。”沈艳玫并不打算就此放过韩立诚,乘火打劫道。
韩立诚只得悻悻的放下酒杯,说道:“不……不用了!”
沈艳玫见状,笑着说道:“你不喝酒的话,那我就盛饭了,你吃多少,半碗够了吧?”
“不用了,吃了这么多菜,饱了!”韩立诚边说,边打了个饱嗝。
沈艳玫见韩立诚真吃饱了,便让其去客厅看电视了,她则收拾起桌上残羹剩饭起来。
片刻之后,沈艳玫忙完了,便也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虽说两人之间什么也没发生,但还是尴尬的不行。
看着体育频道正在播放国标舞大赛,韩立诚灵机一动,对沈艳玫说道:“玫姐,这儿周围有没有舞厅,我们也去跳舞吧!”
在安湖时,韩立诚、吴勇、沈艳玫三人经常去跳舞,随着吴勇沉迷于赌博经常不归家之后,韩、沈二人也好久没去舞厅了。
听到韩立诚的提议,沈艳玫也有几分心动,不过出于女人的矜持,她还是开口说道:“算了吧,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没事,这才八点十分,早得很呢,走,跳一会去!”韩立诚怂恿道。
听到韩立诚的话后,沈艳玫轻点了一下头,低声说道:“好吧,你等我一下,我去换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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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艳玫感觉到韩立诚的意图后,心里紧张的不行,有心想要伸手推拒,但看见舞池中大家俱是如此,并也听之任之了。
起初,沈艳玫心里紧张的不行,随着时间的推移,心里渐渐安定下来,伸出双手轻楼着韩立诚的腰,将头轻轻的靠在他的厚实的胸膛上,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踏实,缓缓的闭上眼睛,尽情享受起这难得的宁静与幸福来。
韩立诚清晰的感受着沈艳玫心情的变化,当感觉她呼吸渐渐平缓之后,这才彻底放下心,伸手将美少妇紧搂进怀里,低头闻着她那若有似无的发香。
就在韩立诚和沈艳玫沉浸其中时,舞厅里的灯光渐渐亮了起来,如溪水般流淌的音乐也随之戛然而止。
沈艳玫慌乱的从韩立诚的怀里直起身来,低着头不敢看对方,脸红的如天上的火烧云一般。
韩立诚见状,再也按捺不住了,低声说道:“玫姐,你真漂亮!”
沈艳玫瞥了韩立诚一眼,遭遇到他那含情脉脉的目光后,连忙躲避开去,为了不让对方感觉到她的一样,沈艳玫低声说道:“立诚,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韩立诚虽有几分来内敛不舍,但佳人既然提出了这要求,他也不便拒绝。除此以外,他也担心高运和吴莹忍耐不住从包间里出来,那也是意见麻烦事,于是请嗯一声,答应了下来。
沈艳玫跟在韩立诚后面出了舞厅,在此过程中,她觉得舞厅里的服务员、售票都盯着她看,于是拼命的低着头,目不斜视,径直前行。
走到大街上之后,沈艳玫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韩立诚见状,转头说道:“玫姐,你要是去做贼的话,只怕还没等偷到东西,便被人家捉住了。”
沈艳玫没好气的白了韩立诚一眼,低声说道:“你心里素质好,可以去做贼了!”
“嘿嘿,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韩立诚一脸坏笑的说道。
韩立诚和沈艳玫离开蓝太阳舞厅十分钟左右,高运和吴莹也从包间里出来。经过一番的试探之后,两人再也按捺不住了,迫不及待的需要找个地方灭火。
韩立诚在红云小区门口站定后,问沈艳玫道:“玫姐,对了,今晚怎么没见到庄晓婳呀?”
韩立诚过来时,心里便充满了疑惑,这会问出来,却是另有打算。
“她有个原单位的朋友来沧河出差了,和其聚会去了。”沈艳玫低着头答道。
韩立诚听后,一脸失落的说道:“她没回云州呀?”
沈艳玫的嘴角露出一丝坏笑,低声说道:“要不你给庄晓婳打个电话,让她今晚到云州去!”
韩立诚看到沈艳玫脸上狡黠的笑意,掏出电话来说道:“这可是你说的,我这就给她打电话。”
沈艳玫本以为韩立诚只是随口一说而已,谁他竟真的拨其号来,摁下发送键之后,便将手机放在了耳边。
看到这一幕后,沈艳玫急了,压低声音说道:“我开个玩笑而已,你怎么真打呀,快点挂掉,快点呀!”
韩立诚不但没有挂掉手机,反倒向沈艳玫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她别说话,他正在打电话呢!
沈艳玫见状,再也按捺不住了,上前一步,伸手从喊出来的手中抢过手机,连忙往耳边放去。
“对不起,您拨打是空号,请核对后,再……”当一个温柔的女声传来之时,沈艳玫意识到上当了,握手成拳,轻轻锤击着韩立诚的肩膀,娇声说道:“让你骗人,让你骗人,气死我了!”
韩立诚见状,伸手一把抓住沈艳玫的两只玉手,顺势将其往前一带,将美少妇拥入了怀中。
这一变故发生在电光火舌之间,沈艳玫毫无准备,只觉得头脑中嗡的一下,当她醒过神来时,已被韩立诚拥在怀中了。
在舞厅里四周一片漆黑,再加上大家都是如此,沈艳玫也就任由韩立诚抱着了。这会,两人虽说在树荫下,但毕竟在小区里,五、六米之外的水泥干道上不时有人走过,沈艳玫心里如揣了一只小白兔一般怦怦乱跳个不停。
“立诚,别……别这样,会被别人看见的。”沈艳玫仰起头压低声音急切的说道。
若是在往日的话,韩立诚不会如此冲动,今晚不但事先对饮了半瓶红酒,去舞厅又是一番耳鬓厮磨,这会佳人入怀之后,想让他放手的话,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沈艳玫见韩立诚并无松手之意,越发着急的不行,低声说道:“立诚,你别冲动,这儿可是小区楼下,不是家里,你千万不能……,呜……呜呜……”
沈艳玫说到这时,韩立诚猛的低头吻住了她的红唇的,除了若有似无的呜呜声之外,其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沈艳玫没想到韩立诚如此大胆,片刻的慌乱之后,再敢推拒时,手上已使不上力气了,只觉得浑身瘫软,有种站立不住的感觉。
两人的这一吻足足持续了两、三分钟之久。韩立诚抬起头来,沈艳玫猛的将他用力一推,快步跑进了楼洞口。
韩立诚见状,傻眼了,他隐约看见沈艳玫跑进楼道时,伸手抹着眼睛,不出意外的话是哭了。他尽管拥有两世为人的经验,但却从未遭遇过这事,一下子呆立在当场,不知如何是好。
“玫姐不会觉得我不尊重她吧,她要是真那样想的话,我该怎么办呢?”韩立诚在心里暗想道。
在这之前,韩立诚之所以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来,一方面由于酒精另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受在之前舞厅那番经历的鼓励,不过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最终竟出了这样一种状况,让其很是苦恼。
沈艳玫边哭边跑进楼道,快速的上了楼,在家门口站定后,她猛的想起一个问题,庄晓婳在不在家,如果在家的话,看到她这样子,一定会问她出什么事了,到时候她该如何作答呢?
意识到这点后,沈艳玫连忙伸手将脸上胡乱擦拭了一番,确定泪痕都擦干净之后,她才伸手打开了门。
看到家里面黑漆漆的,沈艳玫才放下心来,看来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庄晓婳还没回来呢!沈艳玫长出了一口气,伸手打开墙上的开关,然后整个人便有气无力的瘫坐在沙发了。
看见沈艳玫家里的灯光亮起之后,韩立诚没敢继续逗留下去。在这之前,沈艳玫可是告诉他了,庄晓婳会朋友去了,随时有可能回来。如果被其碰上的话,他就是满身是嘴也解释不清楚。
韩立诚上车后,没有多作停留,啪的一声打着火之后,挂上档径直驶出了红云小区。
沈艳玫在沙发上呆坐了好一会,才起身去卫生间。当看见镜子里的女人脸上如一只大花猫一般,她忍俊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在这之前,沈艳玫只顾着擦掉脸上的泪水,压根将脸上化着妆这一茬给忘了。泪水虽擦干净了,但脸也擦花了,庄晓婳如果在家的话,她只怕更解释不清楚。
沈艳玫伸手扭开自来水龙头,伸手掬起一捧清水泼在脸上,轻轻的将其洗拭干净。在这过程中,沈艳玫的头脑中猛的闪过一个念头,我为什么要哭呢?
女人遇到这种情况绝不多数都是因为被男人沾了便宜而哭,而沈艳玫却并不存在这想法。初到沧河县韩立诚一次酒后就曾偷偷的吻了她,沈艳玫对此心知肚明,她当时的感觉便是可气又可笑,但绝没有被其偷沾便宜之感。
沈艳玫思索许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她只觉得那一刻按捺不住的想哭,至于理由,却怎么也想不出来。
沈艳玫掬起一捧水哗的一下泼在镜子上,顿时眼前的一切都便的模糊起来,包括卫生间里的装饰和她那美若天仙的容颜和婀娜多姿的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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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艳玫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韩立诚很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在驾车时都有点心不在焉。当意识到这么做不对时,韩立诚请甩了一下头,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路面上。
就在这时,车后突然飞过来一辆车,足有八、九十码的速度,在韩立诚身边嗖的一下疾驰而过。这可是在城区里面,虽没什么行人,但自行车、摩托车什么的还是挺多的,一般人都不会这么开车的。
尽管车速极快、一闪而过,但由于这辆车韩立诚实在是太熟悉了,还是一眼便看清了车的型号和车牌。
这车正是乡里的那辆捷达,曾经有一段时间是韩立诚的座驾,后来为了换取的人大主任支持秦忠明出任党政办副主任,韩立诚便将车给了他。
高运到三沟乡之后,吕德昌出手将车从任为民手中收了回来,现在成了高副乡长的座驾。
韩立诚完全理解高运这会几乎要把车开的飞起来一般,他和吴莹在蓝太阳舞厅的小包间里时便开始动作,这会无异于干柴遇上了烈火,迫不及待的想要找个旅馆成其好事。
说实话,韩立诚对高运这么快便和吴莹搞到了一起,心里还是有点好奇的。吴莹如果不是爱高运的人,便是别有用心,因为如果谈权势什么的话,吴莹的老公公的是三沟乡的一把手,她根本不会把高运这个副乡长放在眼里。
韩立诚边胡思乱想,边驾着车向前行驶。突然,他发现高运车的右侧转弯灯亮了,他这是准备靠右边停车了。
韩立诚下意识的向路边看去,只见五个霓虹组成的大字——恒远大酒店在黑暗中显得异常惹眼。
尽管事先便猜到了高运风驰电掣般的疾驰为了哪般,但当其靠边停车时,韩立诚还是将车速慢了下来,转头向路边看去。
正如韩立诚猜想的那样,高运和吴莹此刻颇有点天雷勾地火的意思,高运在驾车时只用了一只手,另一只手则在吴莹的身上忙碌着。车停下之后,两人顾不上下车便在车里热烈的拥吻了起来。
韩立诚的车速很慢,借助明亮的路灯和闪烁的霓虹,看见高、吴两人在车里便搂抱到了一起。看到这一幕后,韩立诚玩心顿起,伸手用了嗯了两下车喇叭,只听见嘟——嘟——两声响,在寂静的黑夜里传出了老远。
高运和吴莹正在情浓之时,猛的听见两声车喇叭的声音,两人俱吃了一惊。高运此时颇有几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感觉,短暂的愣神之后,再次吻向了吴莹。
吴莹相对于高运更为清醒一点,她将头挪到一边,低声对高运说道:“弟弟,不急,晚上的时间多着呢,我先去开房,一会,随便你怎么样!”
高运心里尽管很是不舍,但也知道吴莹说的有道理,于是轻点了一下头,急声说道:“你快点去开房,好了以后立即给我电话。”
吴莹听后,轻嗯一声,便推开车门下了车。看着吴莹婀娜的身姿,高运猛咽了两口唾沫,气喘吁吁的低语道,他妈.的,骚.货,你倒是快点走呀,老子等不及了。
高运的烟刚抽了一半,吴莹的电话便打过来了,他迫不及待的把半截烟扔到车窗外,推开车门后,快步便往灯火辉煌的宾馆大堂走去。
走到半途时,高运才意识到车还没锁呢,只得停下脚步回过身来用遥控器对着车子猛摁了一下。由于人车之间的距离太远,高运便未能听到车门锁上时的嘟声,只得无奈的往回走了几步,再次摁下遥控器。
这次嘟的一声清晰的声音终于响起了,同时双跳闪了两下,高运意识到车锁上了,忙快步向宾馆大堂跑去。
走进宾馆大堂后,高运闷着头快步向电梯口走去,一方面,他迫切的想要干那事,另一方面,担心被他人发现,不敢抬头乱看。
看见电梯里红色的指示灯停在“5”时,高运嘴角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电梯门刚打开,他便抬脚走了出去。
走到吴莹开的房间门口时,高运刚准备抬手敲门,门却自动打开了,他这才意识到吴莹知道他过来了,压根就没有锁门。
进门后,高运便看见吴莹穿着一身墨绿色的紧身羊毛衫,短裙、丝袜,当即便有种血脉贲张之感,不过尽管如此的,高运还是不忘转身将门反锁上,然后回过身来,冲这吴莹一脸银荡的说道:“莹姐,等急了吧,弟弟这就来好好疼疼你!”
“不要,坏弟弟,你先去洗澡,然后我们再……”吴莹娇声说道。
高运听到这话后,眼珠一转,在吴莹的耳边低声说道:“莹姐,我们一起洗,怎么样?”
吴莹尽管是过来人,但却也没干过这事,听到高运的提议后,暗中犹豫了起来。
高运见状,抢先说道:“莹姐,就这么说定了,我去放水,然后我们一起洗鸳鸯浴。”
高运已将话说到这份上了,吴莹不便拒绝,低着头默认了下来。高运很快便将水放好了,半搂半抱着吴莹进了卫生间。
……
第二天一早,吴莹早早的便醒来了。虽说老公出差去了,但如果被人发现她一大早从宾馆里出来,那可是要坏事的。吴莹想回家转一圈,然后再去上班,这样便没有任何问题了。昨晚吴莹特意设置了手机闹铃,听到音乐声后,立即便醒了过来。
高运昨晚的消耗太大,累的不行,吴莹起床的悉悉索索的穿衣声,对他没有任何影响,可谓是鼾声如雷。
吴莹悄悄瞥了高运一眼,嘴角露出嗯了一丝笑意,不得不说,高运昨晚的表现还是让她非常满意的,得到了更多的幸福与快乐。
昨夜,吴莹便和高运说了早晨她要先走,这会见其睡的很熟,她便没叫他,洗漱一番之后,便悄悄推开了房间的门走了出去。
只听见嗒的一声轻响,门被关上了,吴莹轻撩了一下额前的留海,抬脚便准备往前走。就在这时,距离她三、五米之处的一间房的门也打开了,从门内走出一个漂亮的少妇来。
这少妇吴莹认识,真是乡政府的刘萍,传说中,她老公公的小情人。吴莹下意识的往门口凹处缩去,用眼睛的余光看向身前,不出她所料,公公吕德昌紧随在刘萍身后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两人并未转头看往她这儿看,而是径直向电梯口走去了。
吴莹看见公爹轻搂着刘萍往前走去,在等电梯时,吕德昌的手上还有小动作,刘萍则嗲声轻叫了一声,随即两人便一起走进了电梯。
看着两人的身影小消失之后,吴莹这才觉得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她怎么也想不到公爹和刘萍也在这家酒店里幽会。也就是说,昨天晚上,公爹和儿媳妇隔着不到三个房间各自奋战,这要是传扬出去的话,只怕会让别人笑掉大牙的。
吴莹此时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房间的门锁上了无法回去,吕德昌和刘萍刚下楼,她这时候下去的话,极有可能撞个正着。
撇开左右为难的吴莹不说,吕德昌和刘萍从电梯里出来后,刘萍去结房费,吕德昌则径直出门往停车场去了。
结算完成后,服务员对刘萍说道:“刘小姐,您是本酒店的老客户了,这两天我们正在搞抽奖反馈活动,百分之百中奖,您要不要抽奖?”
刘萍听说有这样的好事,当即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刘小姐,您的身份证号是……,我们需要做个登记。”服务员微笑着说道。
刘萍听到这话后,撅着嘴说道:“怎么还要登记身份证呀,那算了。”
出了恒远大酒店的门口,刘萍才意识到每次开房都用身份证的,让对方登记一下也并无不可,可见还是有点做贼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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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的余晖洒在宁静的乡道上,一辆崭新的桑塔纳向着三沟小镇疾驰,车上坐的正是考察乡五保户的副乡长韩立诚和党政办主任周倚翠。只见韩立诚眉头紧锁熟练的驾驶着汽车,周倚翠也是一言不发,心里如堵了一块大石头一般。
这一天,两人跑了两个村五户五保家庭,他们的年龄都在七十岁上下,生活虽能自理,但却过的异常艰辛,这让周倚翠和韩立诚心里都如堵了一块铅一般。
周倚翠目视前方的同时悄悄用眼睛的余光扫向了韩立诚,她发现对方心里也很不痛快,否则,脸上不会是如此这般的表情。
李文海的事情让周倚翠觉得韩某人特别会做戏,此刻,她心里充满了迷茫,她不知道韩立诚的表现到底是有感而发,还是在演戏。尽管她更倾向于前者,但之前那是在她的心里留下了阴影,让其不敢相信眼前这看上去阳光帅气的男人。
“韩乡长,明天我们还继续吗?”周倚翠轻声问道。
韩立诚蹙着眉沉声答道:“这十多户其要全跑一趟,了解第一手的资料,周主任如果有事的话,就不用过来了,我自己过去就行。”
“我没事,只是问你一下而已。”周倚翠轻声答道,“对了,今天这两个村我都事先打电话联系了,他们应该还是做了点工作,我想明天不打电话,直接过去,你看怎么样?”
“行,我们只是想实地了解一下这些五保户们的生活情况,通不通知村里都无所谓。”韩立诚沉声说道。
周倚翠在点头的同时,轻嗯一声答应了下来。
乡道颠簸不平,韩立诚只能开个四、五十码,在半路上,太阳就落山了。
车到乡中心小学时,韩立诚对周倚翠说道:“周主任,我直接送你回家吧,你明天早晨不用到乡里来了,我去接你,然后一起出发。”
韩立诚这话的用意很简单,免得周倚翠两头跑,再说,这会时间也确实不早了。
“韩乡长,不用,你直接把我放在中学门口就行了,我走回去。”周倚翠拒绝道。
话一出口,周倚翠便觉得有点生硬了,于是又补充道:“我去菜场买点菜呢!”
韩立诚看到周倚翠脸上不自然的神态后,猛的想起前段时间,高运以送其回家为借口动手动脚的事情来,心里暗想道,你不会觉得我和那姓高的一样吧?
意识到周倚翠心里有所顾忌后,韩立诚便不再强求了,按照周倚翠说的那样,在中学门口停了车。等其下车之后,他才一踩油门直奔鸿源酒楼而去。他本想邀请周倚翠一起吃晚饭的,想到她可能不会答应,也就作罢了。
看着桑塔纳绝尘而去,周倚翠的心里犯起了嘀咕,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怎么越靠近越有种看不清楚的感觉,难道真的是我错了,那事根本就不是做的?
想到这儿,周倚翠又果断的否决了这一想法,当时知道丈夫挪用乡里给鸿源酒楼招待费的,除了他们夫妻俩之外,只有韩立诚,那事不是他做的,还会有谁呢?
这一天跑下来,韩立诚累的不行,不光身体累,而且心累,如果不亲身经历的话,他绝想不到在我们身边还有如此之多的人生活如此贫困。
如果说在这之前,韩立诚搞低保还有以此换取政绩之心,经过这一天的所见所闻之后,这方面的心思淡了许多,只是单纯的想让这些无依无靠的老人活的好一点。
就在韩立诚边吃晚饭,边苦思应对之策时,三沟乡的另一副乡长高运正在沧河某饭店的包间里推杯换盏。
一个长相酷似高运的中年男子举起酒杯一脸巴结的说道:“运娃子,你小的时候我就对你爹妈说过,这小子长大了一定有出息,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你不但是村里的第一个大学生,工作短短两、三年时间就成了副乡长,这往后前途不可限量呀!”
说话之人名叫高汇海,高运的堂叔,浙东省西部临城市人,正是他于一周前找到高运建议搞猴头菇种植的。
高汇海是跑江湖的,看人下菜碟是其看家本领,对付高运这样的后生晚辈,闭着眼睛都能将其哄得团团转。
“堂叔,我可没你说的这么优秀,不过运气不错,跟了一个好老板,否则,现在只怕还窝在杭城富云区府办里坐冷板凳呢!”
“运娃子,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也是你的命好,否则,怎么独独你碰到马县长了,别人没遇上呢?”高汇海边说,便悄悄瞥了高运一眼,见其一副很是享用的姿态,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堂叔,你这话我要听,来,我敬你一杯!”高运举起酒杯冲着高汇海说道。
“运娃子,别介,你现在是一乡之长,理应我来敬了。”高汇海煞有介事的说道,“来,高乡长,我敬你,我干了,你随意!”
高汇海这些年没少和当官的打交道,对于官场里的门道再熟悉不过了,可谓是张口就来。
堂叔的话让高运很是受用,接口说道:“叔干了,我怎么可能随意呢,干了!”
高汇海帮高运倒酒的同时,装作很是随意的样子说道:“运娃子,你看什么时候启动,再迟的话,天气热了,可不利于猴头菇的成活呀!”
高汇海这话虽说的随意,但心里却很有几分紧张之感。虽说高运已从县里要来钱了,但这会钱仍在他兜里揣着,必须让其挪个地。
高运听到这话后,递了一支烟给高汇海道:“堂叔,这事我是这样想的,下周先搞一个仪式,将县领导请过来,然后再召开会议鼓励村民们种植猴头菇。”
高运深受韩立诚前几天搞的休闲农庄启动仪式的影响,也想借此机会搞出点动静来。俗话说,好的开始便是成功的一半,高运绝不会放过这难得炒作之机。
高汇海听到这话后,眼珠一转,开口说道:“运娃子,不是叔说你,你这想法有问题。”
高汇海说到这儿以后,便停下了话头,不再开口了。在江湖上的混迹多年的他深知,要想让对方言听计从,说话一定要掌握住火候,在关键点上戛然而止,这时候的效果最明显。
不出高汇海所料,他的话音刚落,高运便迫不及待的将手中的筷子放了下来,疾声问道:“叔,我的想法有什么问题?”
说到这儿,高运略作停顿,接着说道:“叔,不瞒你说,我搞猴头菇主要是想出点政绩,而前段时间,乡里一个姓韩的副乡长刚搞了一个休闲农庄的开工仪式,县委书记、常务副县长不但都来了,而且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高运这话并不夸张,韩立诚顺利摆平了陈江河的事情后,中午聚餐时,县委书记孟传祥将其狠夸了一番,常务副县长顾长松也代表县政府予以了肯定。
高运的话音刚落,高汇海就接口说道:“运娃子,问题就出在这儿,人家已经获得了县领导的认可,你再依葫芦画瓢,就算有县长撑腰,你不觉得有种拾人牙慧的感觉吗?”
高运听后,心里一愣,他一心只想着将韩立诚的的风头压下去,反倒忽略了这简单的先后关系。
“堂叔,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对呢?”高运疾声问高汇海道。
在临城老家,高汇海可是个能人,十七、八虽便出去闯江湖了,高运记得,他还上初中时,堂叔高汇海家就砌起一幢小洋楼,成了远近闻名的万元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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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汇海并未急着回答高运的问题,而是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酒,然后连吃了五、六颗花生米。这些年,高汇海走南闯北,吃过很多的海珍海味,但他独独对油炸花生米情有独钟,每次酒桌上必点的。
尽管心里对高汇海的表现有几分不爽,但高运此刻有求于人,也不便多说什么,只得耐心的等他吃完之后再说。
高汇海也不敢托大,将最后一颗花生米放进口中以后,不等咀嚼,便开口说道:“运娃子,我觉得你这仪式可以搞,也可以请县委书记、县长过来看,但时机要往后挪一挪,先将猴头菇种植出来,然后再考虑这事。这样,书记和县长过来也有东西可看,这可都是实打实的政绩,谁也别想抢走。”
高运将高汇海的这番话仔细推敲了一番,觉得也有道理,不过就是时间拖的长了点,这对他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叔,这个猴头菇的种植周期长不长,另外在我们这儿种植会不会出什么问题?”高运一脸正色的问道。
在县长马海洋面前,高运可是拍着胸脯保证猴头菇的种植绝不会出问题,这会他觉得又必要再探一探堂叔的底,以免到时候出问题。
“运娃子,你放心,叔绝不会给苦给你吃的。”高汇海信誓旦旦的说道,“这猴头菇对温度的要求极高,必须用塑料大棚进行种植,生长周期在三个月左右,这时候种植下去,正好赶在盛夏到来之前收获。”
高运没有立即回答高汇海的话,而是低头沉思了起来。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搞猴头菇种植便是冲着韩立诚的休闲农庄去的,现在让他一声不响的先搞起来,这份寂寞他还真有点忍俊不住。
看到高运的犹豫后,高汇海压低声音说道:“云娃子,你不信叔的话没关系,你可以先打个电话去县长那试探一下,看看他是什么态度,再下结论也不迟。”
高运听到这话后,眼前一亮,轻声说道:“叔,你的这个主意不错,明天一早我就给县长打电话,听听他的意见,然后再下决断。”
“行,来,运娃子,叔敬你一杯,祝你事业一帆风顺,早日迈入省部级。”高汇海满脸堆笑道。
“海叔,我现在才是副科,扯那个太远了一点,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来,干杯!”高运的话虽然说的很谦虚,脸上却写满了得意之情。
韩立诚回到宿舍已临近八点了,一番犹豫之后,他还是拿出手机给沈艳玫发了一条短信——玫姐,昨晚我一时冲动,抱歉!
在编辑短信的过程中,韩立诚脸上布满了尴尬之情,但他还是坚持这么去做了,不为别的,只为求个心安。
昨晚之事虽然很有几分水到渠成之感,但过后沈艳玫的反应异常激烈,这让韩立诚的心里很是没底。
沈艳玫这一整天都觉得心不在焉的,不时将手机拿出来看一眼,不过始终没有韩立诚的电话或是信息。
每次看到手机上空空如也的手机屏幕后,沈艳玫都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下次再也不看了。十来分钟后,沈艳玫便又按捺不住了,再次将手机拿到眼前。
回到家以后,尽管沈艳玫装作如没事人一般,庄晓婳还是看出不对劲,问她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去医院。沈艳玫轻摇了一下头,便回到房间去了。
吃饭时,庄晓婳见沈艳玫不停的看手机,便意识到了她不是身体有病,而是心病,对此,她可就无能为力。
吃完饭后,庄晓婳主动承担了收拾锅碗的任务,沈艳玫则去卫生间洗漱了。
一刻钟左右以后,沈艳玫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庄晓婳说道:“艳玫,你手机响过了,好像有短信进来了。”
沈艳玫听到这话后,脸上一喜,随即又转头看向了庄晓婳,见其似笑非笑的样子,当即说道:“晓婳,你骗我呢吗,我怎么没听见手机响?”
庄晓婳见状,忙收敛起脸上的笑容,疾声说道:“艳玫,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看手机呀!”
沈艳玫瞥了庄晓婳一眼,将信将疑的说道:“真的,你没骗我吧!”
沈艳玫在说话的同时,便向着沙发走去,她的手机正放在沙发扶手上呢!
庄晓婳看到沈艳玫如此慎重的表情,反倒起了戏谑之心,开口说道:“你要是不信,别去看呀,就当我说的是假话,骗你好了!”
“切,我凭什么听你的,我想看就看,不想看就不看,你管不着!”沈艳玫边说,便白了庄晓婳一眼。
这一刻,沈艳玫已知道庄晓婳说的是真的了,这么晚,不可能有同事给她发短信了,在沧河除了庄晓婳以外,她便再无其他朋友了,如此想来,这短信极有可能是韩立诚发来的。
意识到这点后,沈艳玫心里的压抑感一扫而空,便和庄晓婳开起了玩笑。
庄晓婳见沈艳玫的状态调整过来以后,也放下心来了,故作随意道:“我懒得管你的事,我去刷牙、洗脸了,拜拜!”
庄晓婳是过来人,通过沈艳玫的情绪变化,不难看出这条短信对她很关键,便自觉的给其让出了空间,走进卫生间里去了。
当着庄晓婳的面,沈艳玫还装一下,对方的身影消失之后,她连忙快步走到沙发前拿起了手机。看见手机屏幕左上角的小信封时,沈艳玫心里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
一直到这会为止,沈艳玫都未搞清昨晚她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连自己都搞不清楚状态,对韩立诚的影响可想而知,这便是沈艳玫一整天都坐立不安的原因所在。
沈艳玫注意到在打开短信时,她的手竟微微有几分发抖,她长出了一口气,使自己冷静下来,这才打开短信。
“玫姐,昨晚我一时冲动,抱歉!”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寥寥数字,沈艳玫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在这之前,她便意识到这事对韩立诚的影响一定不小,从这封短信来看,果然如此。
沈艳玫和韩立诚相识多年了,两人之间经常开一些玩笑,有时玩笑的尺度还非常之大,他从未如此正儿八经的道过谦,由此可见,他心头的压力之大。
发完短信之后,韩立诚就将手机放在眼前,坐等沈艳玫的回复,可半个小时过去了,手机却仍没有任何动静,只是静静的躺在书桌上一动不动。
“她不会没收到短信吧,否则,不会不回呀!”韩立诚心里暗想道。
这年头手机信号并不像后世那般稳定,短信遗失是常事,韩立诚觉得他有可能就碰上这倒霉事。若是其他事的话,他一定打电话过去询问了,但这事,他还真有点开不了口。
“算了,再等一会吧,说不定她正在有事,没看见呢!”韩立诚自我安慰道。
想到这儿以后,韩立诚便拿起枕头边的《红楼梦》看了起来。
前世,韩立诚曾读过三次红楼梦,但每次都只读了几十章便放弃了,里面的人物关系太复杂了。今生,他决定,哪怕三年五年,他也一定要将其看完。
自从下定决心之后,韩立诚每次只要拿起书很快便能进入状态,但今天说什么也不行,十分钟过去了,他曾停留在当页,至于书中讲了一些上面,则是一无所知。
沈艳玫的状态并不比韩立诚好,看完短信后,她便回到了房间,准备编辑短信回复韩立诚,可一连编辑了四、五次都被其删掉了,最后,甚至赌气将手机扔到了床上,不再回复了。
片刻之后,沈艳玫从弯腰从床上拿起手机,认真的编辑起短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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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不过什么呀?您有什么话请直说。”韩立诚顺着老农的话问道。
“算了,你们去看了就知道了。”老农摆手说道,“对了,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来找王三婆呢?”
“我们是……”
“我们是她的远房亲戚,多年不来往了,代家里的老人来看看她!”韩立诚抢在周倚翠前面说道。
“远房亲戚?没听说过呀!”老农说到这的时候,像是猛的想起了什么似的,改口说道,“那什么,你们快点去吧,王三婆这段时间身体不好,庄上的人有两、三天没看见她了。”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心里咯噔一下,顾不上再问老农话了,转身便向着不远处的村落走去。
周倚翠追上来之后,小声问道:“韩……韩乡长,你说王……王三婆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呀?”昨天晚上,我在电视上看见云州有个老爷子去世了十多天,都没人知道,后来,邻居闻到那味道臭的不行,这才想起他来。”
周倚翠说的正是韩立诚想的,否则,他也不会近乎一路小跑的直奔王三婆家而去。
“不会这么巧的,我觉得情况不会那么糟糕。”韩立诚看到周倚翠一脸苍白,出声安慰道。
“韩……韩乡长,王三婆万一要是出现意外的话,那我们该怎么办呢?”周倚翠并不罢休,追问道。
周倚翠在韩立诚的心目中一直是一个沉稳干练的官场女人,想不到竟在这事上纠缠不清,当即转过头来,冷声说道:“如果真出现你刚才说的那种情况的话,村组,包括我们乡里的干部都要打板子。”
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周倚翠下意识的放慢了脚步,缓过神来之后,立即又快步追了上去,急声问道:“韩乡长,你先停一下,打谁的板子那是后话,暂且不说,我是问王三婆如果真出了不测的话,我们该怎么办?”
周倚翠这话看上去是在问韩立诚,实则是在提醒他不要冒然过去,故而在“我们”二字上加大了力道。
王三婆是一个孤老婆子,无儿无女,如果真出了什么意外的话,如何处理她的身后事那可是一个大麻烦,周倚翠示意韩立诚不要掺和进去。
韩立诚起先并未注意,听到这话后,才明白周倚翠的用意。他将脚步稍稍放缓,侧过脸去掷地有声的说道:“周主任,谢谢你的好意,无论王三婆是死是活,我都要立即赶过去,我们在体制内做事很多时候都需要思前想后、谋定而动,但这件事不需要。”
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周倚翠很是一愣,他并非看不清楚这事背后隐藏着危机,而是压根就不在乎,他关心的是老太太现在是否还活着。
韩立诚通过自己的言行传递给周倚翠一个明确无误的信号,那就是在他的眼里,人的生命最大,尽管对方已是九十多岁高龄的老妪。
想清楚其中的关节后,周倚翠不言语了,紧跟在韩立诚身后大步向前走去。
根据老农的指点,韩立诚和周倚翠很快便找到那两间低矮的土胚房。小刘庄的经济状况虽很一般,但如这样的土胚房还是很少见的,一目了然。
韩立诚伸手在门上轻推了两下,感觉到门被从里面反插上了,这样的老式门很牢固,要想的从外面打开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周倚翠见状,上前一步,疾声说道:“立诚,怎么样,能打开吗?”
韩立诚轻摇了一下头,低声说道:“门从里面反锁上了,打不开。”
“那……那怎么办呢?”周倚翠慌乱的问道。
情况虽然很紧急,但韩立诚并未盲目去踹门。就算公安搜查老百姓家还得有搜查证呢,他虽是副乡长,但却没有破门而入的权利。
“倚翠,你去找几个村民来,让他们想办法把门打开,我和村里的人联系。”韩立诚低声说道。
周倚翠听到这话后不敢怠慢,快步向靠的最近的一户人家跑去。韩立诚则从包里掏出通讯簿找到王桥村村部的号码立即打了过去。
电话足足响了半分钟左右,才有人接起,用一副很是不爽的语气说道:“喂,谁呀?”
“你是王桥村部吧,我找朱福财或是李德根。”韩立诚对着手机沉声说道。
“你谁呀,找我们书记和村长干嘛?”电话里的人很是张扬的反问道。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眉头蹙成了川字,怒声说道:“我是三沟乡的副乡长韩立诚,立即让朱福财或是李德根接电话。”
两世为人的韩立诚一贯奉行低调为人处事的原则,这会在情急之下,他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大声冲着王桥村的接电话的人喝道。
村干部的官职虽然不大,但脾气却不小,是看人下菜碟的典型团体。遇到老百姓们,张扬跋扈的不行;遇到官职比他们大的,则是另一幅嘴脸。
韩立诚的话音刚落,电话里的声音声音就变了,“韩乡长,您好,我们书记和村长都下乡去了,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然后让他们再和您……”
韩立诚听后,眉头紧蹙了起来,一脸不爽的说道:“我在你们村的小陈庄呢,你现在就给他们俩打电话,让其立即赶过来。”
说完后,韩立诚不等对方再开口,便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他虽没在村里干过,但对于其中的门道再清楚不过。所谓下乡去了只不过是幌子而已,只怕这会还在自己被窝里呢,韩立诚自不会给其好脸色。
接电话的是王桥村的会计,他没想到打电话之人是是韩乡长,很是吓了一跳,挂断电话后,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顾不上擦拭,连忙给村书记和主任打电话。
正如韩立诚所料的那样,王桥村党支部书记朱福财正坐在桌前吃早饭,接到村会计的电话后,连忙将碗往桌子中间推,快步便往门外跑去。
村民主任李德根则还躺在床上看电视,听完村会计的话后,手忙脚乱的从下床来,谁知一不留神,左脚绊到了右脚上,差点直接一头摔下来。
周倚翠很快便找来了七、八个村民,但他们听说要破王老家门时,都一轮纷纷了起来:
你们什么人呀,王三婆虽说没家人,但也不能随便破她的门呀,那可是犯法的。
对,不能踹门,出了事谁来承担责任呀?
这两天都没看见王三婆,不会真出什么事吧?
说到这的时候,只见身材微胖五、六十岁的女人说道:“前两天,我来玩的时候,王三婆说她腰有点疼,想要去乡上看看,但没人帮她。我本想让孩子他爸带她去卫生院,可他这两天又出去帮工了。”
这话一出,又有两个人附和说,王三婆前段时间便说腰疼了,这两天她们都没看见她。
韩立诚将众人的表现看在眼里,沉声说道:“我是三沟乡的副乡长韩立诚,这次到下乡主要是走访本乡五保户的情况的,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王张氏老人极有可能发生了意外,本着以人为本的原则,我提议破门一探究竟。”在这之前,村民不同意破门主要是对韩立诚和周倚翠的身份不了解,听说眼前站着的是副乡长,他们便无这方面的顾虑了。
这时,一个膀阔腰圆的壮汉走了出来,冲着韩立诚等人说道:“你们都退后,我来踹门。”
韩立诚和周倚翠见状,连忙示意众人往后退,给壮汉留出了足够大的空间。
壮汉上前两步,在门前站定后,憋了一口气,抬起脚来便冲着的门搭处猛踹了过去。只听见咣的一声,之前紧闭着的门应声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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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踹开后,韩立诚在第一时间冲了上去,和他预料中的一模一样,屋里阴暗得很,一下子看不清里面是个什么状况。
韩立诚定了定神,极目向屋内望去。老太太家里的陈设非常简单,低矮狭小的堂屋里除了一张八仙桌以外,还有两张长凳以及一张小桌子,两把桌椅,再就是靠着墙边的条桌和一个简易的锅灶台,煤气灶和钢瓶上布满了黑色的油灰,让人不忍目睹。
就在韩立诚四下打量之际,壮汉一冲到了西侧的房门口,只听他急声惊呼道:“不好,王三婆不行了。”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立即抬脚走了走去,刚到房门口便闻到一股刺鼻的臭味。他顾不上这些抬头向房间里看去,只见一个头发雪白的老妪正歪着身子侧躺在床上,心里立即暗叫了一声不好。
壮汉转头对韩立诚说道:“韩乡长,王三婆不会已经那……那什么了吧?”
韩立诚并未回答壮汉的话,低声说道:“过去看一看便知道了。”
“这味道也忒难闻了,万一她……”
壮汉刚说到这儿,韩立诚已抢在他身前走进了房间里,与此同时,周倚翠和其他村民也走进屋里,围在房门口站定。
站在门口的时候,韩立诚只觉得有股臭味,走进房间后,这臭味冲脑子不行,让人有种忍俊不住,想要呕吐之感。韩立诚屏住呼吸,毅然决然的大步走向了歪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老妪。
“王三婆,你怎么样?”走到老妪跟前,韩立诚试探着轻声喊道。
老太太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那感觉和死了无异。韩立诚见到这一幕后,心里暗想道,她不会真的死了吧?
想到这儿以后,韩立诚矮下身子,将手往老太太的鼻息处探去。与此同时,他的眼睛看到被褥上一块黄乎乎的东西,这便是那冲鼻的恶臭味的来源。
韩立诚此刻已顾不上那难闻的臭味了,他现在最关注的便是老太太是否还活着,只要人活着,那一切都好办,如果已断气了,那可就麻烦了。
一个孤寡老人死在家里多日无人得知,这在任何地方传扬出去都不是一件好事,韩立诚可不想在他辖下的村组出现这样的事情。
韩立诚的手伸到老太太鼻下时,心里顿时便涌起一阵说不出的紧张。怎么什么感觉都没有,老太太没气了?韩立诚心里暗道。
不对,好像还有气!意识到这点后,韩立诚德连忙将手往老太太鼻子前伸了伸,顿觉一阵更为强烈的气息喷在了他的右手之上,由此确认老太太还活着。
“王三婆,王三婆,醒醒,快点醒醒呀!”韩立诚疾声呼唤道。
只要人还活着,那问题便不大,韩立诚这么做是想要将老太太唤醒。
“哦!”在韩立诚急切的呼唤声中,一阵若有似无的哦声传了过来,正是出自老太太之口。
“立诚,老太太怎么样了?”周倚翠听到韩立诚的喊声后,心里也很着急,出声问道。
“老太太还活着,你快让那两位大娘帮着过来看看。”韩立诚冲着周倚翠说道。
伺候人的事韩立诚可不擅长,在这之前,他看见人群中有两个农妇,便指示周倚翠让她们过来看看。
周倚翠听到这话后,不敢怠慢,当即冲着那两个农妇招了招手,示意她们俩过去看看。
两个农妇都是小陈庄人,平时和王三婆的关系也不错,跟在周倚翠的身后,快步走进了屋里。
王三婆的房间很小,根本容不下这么多人,韩立诚见状,便和那壮汉一起走到了堂屋里。
就在这时,只听见一个急促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韩乡长在哪儿呢?韩乡长,王桥村党支部书记朱福财向您报道。
虽只短短十来分钟时间,乡领导来到王三婆家的事已在小陈庄传开了,村民们纷纷过来围观。朱福财见状,冲着围观的村民喝道:“让开,这儿有什么好看的,快点给我都回家干活去!”
在华夏国这个官本位的国家里,村支书朱福财在老百姓眼里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书记发火了,村民们下意识的向后退去,门口很快便让出了一条道。
只见一个穿着半旧西装的瘦高个快步走了过来,韩立诚对这人有点印象,他应该就是王桥村支部书记朱福财。
接到会计的电话后,朱福财便迫不及待的赶了过来,到小陈庄之后,一打听才知道韩乡长是冲着王三婆来的,心里便暗叫了一声不好。
三天前,小陈庄的队长找到他,请他帮忙向乡敬老院打个招呼,将王三婆接收过去。他当时不光没答应这事,反倒将队长狠批了两句,说他没事找事。
现在韩乡长突然来到了王三婆家,朱福财下意识的以为和这事有关,心里很不淡定。
“怎么,朱书记这会觉得被老百姓围观丢脸了,你早些时候干什么去了?”韩立诚冲着快步走过来的朱福财冷声说道。
王三婆晚年的处境如此凄惨,固然有许多方面的饿原因造成,但村里如果能对她多点关心,绝不至于到眼下这地步。现在那两个村妇正忙着给老太太倒水喝,她之所以到这光景,十有八.九是饿的和渴的。
韩立诚和周倚翠是上班之后才从乡里赶到王桥村来的,路上用了半个多小时,就是这样,眼前的这位书记大人仍未到岗。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韩立诚有好脸色给他,那才怪呢!
听到韩立诚的话后,朱福财的脸上挂不住了,上前两步,低声解释道:“韩乡长,我们乡里对王三婆的情况还是很关心的,前段时间刚刚……”
“行了,你别解释了,若不是我和党政办周主任过来,只怕王三婆死在家里都没人知道。”韩立诚一点面子也没给朱福财留,冷声说道。
朱福财的年龄虽然五十开外了,但数月之前才刚刚坐上了村支书的位置,根基尚浅,听到韩立诚的怒斥,心里虽很不爽,但也不敢出言顶撞。
“我们村里的工作做的很不到位,感谢领导的批评指证,来,韩乡长,抽支烟!”朱福财承认起错误来,一点也不含糊,同时,很是自然的递了一支烟过去。
韩立诚并未接朱福财的烟,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朱支书尴尬到了极点,只得悻悻的将烟盒收了回去。
“韩乡长,老太太的身体非常虚落,建议送到医院去治疗。”片刻之后,周倚翠走过来低声对韩立诚说道。
“行,用我的车送老太太去医院。”韩立诚说道。
周倚翠见状,抢先说道:“不用了,我请那两位大娘帮老太太擦拭一下身子,然后和乡卫生院联系一下,让他们派辆车过来接。”
周倚翠说这话时,悄悄向韩立诚使了个眼色。老太太的情况现在不太稳定,万一在送医院的途中出现点什么意外的话,反倒不好说。
韩立诚见此情况,略作思索后,沉声说道:“行,就找你说的办。”
朱福财在一边听到这话后,忙不迭的说道:“韩乡长,周主任,不麻烦你们了,这是我们王桥村的事,我这就和乡卫生院的赵院长联系。”
韩立诚这下没再批评朱福财,不过也没赞同,只是轻轻将头转到了一边。周倚翠则轻点了一下头,心里暗想道,算你识趣!
朱福财见状,忙不迭的掏出手机,走到屋外打电话去了。韩立诚从衣袋里掏出烟盒递给那壮汉一支,然后叼了一支在嘴上。周倚翠则和那两位农妇一起准备水、盆什么的,帮老太太擦拭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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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倚翠从车上下来后,见韩立诚这一侧距离路边的排水沟只有一米左右的距离,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好险呀,立诚多亏了你的驾驶技术过硬,要是我来开的话,只怕连人带车都要到沟里去了。”
韩立诚注意到周倚翠在不刻意为之的情况下,直接称呼他为立诚,之前在王三婆家时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之前在小陈庄时,四周围乱哄哄的,周倚翠并未注意到称呼上的变化,现在只有她和韩立诚两人在场,话一出口,她便意识到了不对劲,但又收不会来,脸上露出了几分尴尬之态。
韩立诚意识到这点后,连忙顺着周倚翠之前的话题道:“这是突发情况,难得遇到,我也是听一位老司机说的,爆胎的时候千万不能将刹车踩死,而是用点刹,慢慢的将车刹停下来。”
“哦!”周倚翠轻声应道,将之前的尴尬掩饰了过去,随即有接口问道:“你会换备胎吗,上次那俩捷达的车胎瘪了,他们用了好大劲才换上去。”
韩立诚听后,心里暗想道:“他们有意在你这个党政办主任面前装十三,换个备胎有什么难的!”
党政办主任是小车队的直接领导,那两个司机无非想多磨蹭一下,少出一趟车。
“我试试吧,应该能行!”韩立诚边向后备箱走去,边对周倚翠说道。
周倚翠见状,满怀歉意的说道:“我可什么都不会,帮不上你的忙!”
“没事,你帮我接接拿拿工具就行了。”韩立诚宽慰周倚翠道。
周倚翠听后轻点了一下头,这事她虽帮不上大忙,但出点小力还是应该的。
从最后一个五保户家里出来后,天色便不早了,韩立诚便加快了车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是导致爆胎的原因之一。天渐渐黑了下来,韩立诚下意识的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想要尽快更换好车胎,早点赶回乡里去。
换过车胎的人都知道,新车的轮胎由于一次没动过,很难将其搞下来。韩立诚尽管技术熟练,但也不得不面对这一问题。韩立诚将固定车轮的螺丝拧下来之后,伸手试了试车轮,发现与车毂贴的非常紧,要想将其搞下来不是件容易的是事。
韩立诚熟练用备胎撞击着爆掉的车胎的一侧,准备待其松动下来再下手。一般人都是这么做的,只要车轮之间切合的不是十分紧密,都能搞定,但也有意外情况。
韩立诚今天便遇到了意外状况,无论他这么用力,轮子始终纹丝不动,仿佛被电焊焊住了一般。在这之前,当着周倚翠的面,他可是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架势,想不到这么快便被打脸了。
初夏的傍晚很是比较凉爽的,但经过这一番折腾,韩立诚的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周倚翠见状,忙打开车门,探进身子,拽了两张面纸递给了韩立诚。
韩立诚接过面纸边擦汗,边对周倚翠说道:“倚翠主任,别着急,快了!”
在周倚翠的心目中,韩立诚一直都是一个沉稳干练的男人,想不到却被一只小小的车轮难住了,脸上隐隐露出了几分尴尬的神态,心里不禁有种忍俊不住之感。
“没事,韩乡长,我回去反正也没事,你别着急,慢慢来,我看再有几下就差不多了。”周倚翠轻声说道。
周倚翠虽说对修车一窍不通,但看到韩立诚的动作之后,便明白他的用意了,低声鼓励起他来。
“嗯!”韩立诚轻嗯一声,将面纸随手一扔,便又底下身子和那车轮较起劲来。
周倚翠的美好祝愿并未成为现实,韩立诚用备胎一连撞击了十多下后,了那爆掉的车轮却纹丝不动。韩立诚真是看着它又好气又好笑,周倚翠如果不再身前的话,他一定会抬起脚狠狠的踹其几下。
“韩乡长,先休息一下,等攒点力气再将它一举拿下。”周倚翠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想不到两世为人的他竟被一只小小的车轮难住了,还当着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的面,只怕没有比这更悲剧的事了。
尽管如此,韩立诚还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掏出烟盒,啪的一声点上了一支烟。周倚翠则又从车里拿了两张面纸递给了韩立诚。
抽了两口烟后,韩立诚猛的想到了一个主意,于是转头对周倚翠说道:“倚翠,麻烦你将后备箱打开,里面有一个撬杠,你将它拿过来。”
韩立诚说这话完全是因为周倚翠就靠在车边,他如果预料到后面发生的事,绝不会叫周大美女去拿撬杠的。
韩立诚在忙个不停,而周倚翠却一直站在一边看热闹,正巴不得有机会出分力呢!听到这话,周倚翠轻嗯一声,向前两步,伸手打开了车的后备箱。
这车是县委书记孟传祥给韩立诚的,不得不说,负责办理这事的人考虑的非常周到,这个撬杠一直放在车的后备箱里以备不时只需,今天总算派上了用场。
撬杠是用直径三厘米左右的螺纹钢制成的,长一米左右,自身的重量超过五公斤。
由于撬杠放在后备箱的里面,周倚翠见状,伸手试了试,够不着,便踮起脚来去拿。
这个动作如果韩立诚去做的话,一点问题也没有,但换作周倚翠,便出状况了,她忽略了两个问题,其一,撬杠自重达五公斤以上,其二,她脚上穿的是高跟鞋。
一直以来,周倚翠都很注重自身的穿着打扮,尤其在工作日期间,她一般都穿正装、高跟鞋,今天也不例外。
当手指触碰到撬杠时,周倚翠一阵欣喜,下意识的伸手便去拿了。谁知由于撬杠太重,她一下子竟未能将其拿起来,身体反倒被其带了一歪,脚下一扭,下意识的便发出一声轻叫——唉哟!
韩立诚此刻正在欣赏着周倚翠的背影,美女无论做上面动作都是美的,而周倚翠探身进后备箱的动作已不但美,而且诱惑力十足。
就在韩立诚看的出神之际,周倚翠突然发出一声轻叫,随即便用左手扶住了车身,右手则下意识的想要去揉右侧脚踝处。
韩立诚见状,将手中的半截烟用力一扔,起身快步向前走去,口中则急切的问道:“倚翠主任,你怎么了,是不是崴脚了?”
在周倚翠回答之前,韩立诚已走到了她身边,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周倚翠踮起右脚,又再次唉哟了两声,这才开口说道:“立诚,我真是没用了,不但帮不上你的忙,反倒把脚给崴了。”
“没事,我先扶你去车上坐下来,看看情况严不严重。”韩立诚在低声安慰周倚翠的同时,便扶着她向车的右侧后座走去。
车的左前轮爆了,这会有千斤顶顶着,以周倚翠的体重坐在右后座上是绝没有问题的。
韩立诚扶着周倚翠坐下后,急声说道:“我来帮你看看!”
说完后,不等周倚翠搭腔,韩立诚便伸手捞起了周倚翠的右脚,脱去鞋子后,伸手便要脱她的袜子。
周倚翠见状,害羞的不行,连忙出声说道:“立诚,没事,你放下,我自己看。”
“别乱动,当心伤着骨头。”韩立诚强硬的说道。
说话的同时,韩立诚伸手脱去了周倚翠的丝袜,顿时玉足便落入了他的手中。韩立诚此刻觉悟半点轻薄之意,只是想查看一下有没有伤着骨头。
周倚翠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幸亏这会只有她和韩立诚两人在,要不然,她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上下动一动,怎么样,疼不疼?”韩立诚说道。
周倚翠按照韩立诚说的将脚动了动,虽有点疼,但属于可承受范围内。
听到韩立诚的回答后,韩立诚轻舒一口气道:“骨头没事,只是伤着筋了,上点药休息两天便没事了。”
周倚翠听后,用比蚊子叫还小的声音说了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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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周倚翠的脚并无大碍之后,韩立诚也长出了一口气。虽说这是对方不小心所致,但若无他让其帮着拿撬杠,也不会出如此状况,从这个角度来说,他也是有一定责任的。
“倚翠……主任,你现在这儿休息一下,我去把车修好,然后送你去医院看看。”韩立诚对周倚翠说道。、
韩立诚本想称呼倚翠的,但说出口以后又觉得不妥,于是将职务加了上去。
周倚翠对此倒是不以为然,韩立诚的话音刚落,便继续说道:“立……韩乡长,我没事,你尽管去修车,只是没法再帮你忙了。”
韩立诚摆手说不用,便转身往车前走去了,心里暗想道,你不出事就算帮了我大忙了。
周倚翠见韩立诚走后,伸手抚摸了一下脚踝,她现在倒不觉得有多疼,取而代之是一种痒痒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周倚翠将脚放到地上悄悄的使劲,顿觉一阵钻心的疼痛侵袭而来,为了不分散韩立诚的注意力,她硬是强忍着没有吭声。
韩立诚也顾不上用撬杠了,走到车前沉下身子,用备胎冲着左前轮用力一撞,只听见一声响,总算松动了下来。韩立诚乘胜追击,又用备胎撞击另一侧,彻底将左前轮撞的松动了下来。
“倚翠,行了,你稍等一下,我这就把备胎更换上去。”韩立诚冲着车后喊道。
周倚翠听后,也觉得很是开心,笑着说道:“知道了,你慢点,不着急!”
经过之前那钻心的疼痛之后,周倚翠再不敢用右脚用力了,在不发力的情况下,只有脚踝处隐隐有几分疼痛,其他的便无感觉了。从这个角度来说,周倚翠确实不急,因为急也没用。
韩立诚并未因周倚翠的话而放松手底下的动作,将爆掉的车胎换下来后,很快便将备胎装上去了,剩下的便是拧螺丝了,这可马虎不得,不拧紧了,出点事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周倚翠见韩立诚将换下的车胎放进后备箱时,好奇的问道:“这么快就好了?”
韩立诚听后,大汗不已,暗想道,你不会觉得换轮胎是多么复杂的事情吧。若不是因为这是新车,轮子从未动过的话,哥早就换好了。
尽管心里这么想着,但这会韩立诚的也不好意思吹嘘了,轻点了一下头道:“是的。”
确定车轮换好了之后,周倚翠慢慢的将双脚挪到了车上,尽管她的动作很小心,但还是触碰到了右脚的脚踝处,疼得轻啊了一声。
韩立诚听后,连忙走过来问周倚翠怎么样,当听其说没事后,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伸手帮其关上车门后,韩立诚便走到前面打开驾驶室的门坐进了车里。
“骨头不会有事吧,要不要直接去县人医拍个片子看一下?”上车后,韩立诚并未忙着开车,转过头来问周倚翠道。
“不用了,骨头有事不停的疼,我这只有触碰到它才疼呢,肯定没伤着骨头。”周倚翠笃定的说道。
韩立诚也觉得骨头没事,不过见周倚翠好像疼的挺厉害,才有此一问的,听到她这么说以后,便不开口了。
由于周倚翠的脚崴了,再加上路况很不好,韩立诚只得将车速降下来,到乡里时,天已完全黑透了。
“倚翠主任,我们直接去卫生院吧?”韩立诚问周倚翠道。
一路上,周倚翠的头脑一刻也没闲着,一心想要想出一条完全之策来,不过她的愿望并未能实现,只得退而求其次了。
“这时候,骨伤科的医生都下班了,过去也没用。韩乡长,我想麻烦你一下,先把我送回家去,然后再去医院开点治跌打损伤的药,回去涂一涂就行了。”这是周倚翠想了一路才得出的相对合理的办法。
自从李文海出事后,周倚翠便成了乡里的话题人物。三沟本就是个巴掌大的小镇,如果这时候,她和韩立诚一起出现在乡卫生院的话,明天指不定传出什么样的绯闻来呢!周倚翠宁可就这么疼着,也不愿听到这类流言蜚语。
以韩立诚的智商自不难想出周倚翠如此说的原因,当即拜年点头答应了下来,一脚油门,崭新的桑塔纳直奔周倚翠家而去。
车刚停定,周倚翠便迫不及待的想要推开车门。
韩立诚见状,连忙出言制止道:“倚翠,别急,等我先下车,然后来扶你。”
周倚翠之所以急切的想要下车,就是不想要韩立诚搀扶,这可是在家门口,如果被别人看见她这时候扶着一个男人的肩膀回家,指不定又要传出什么闲话来呢!
韩立诚说完这话后,便迅速下了车,而周倚翠也吃力的推开车门,先将左脚放在地上,然后用支撑着身体,从车里探出身来站在了地上。
周倚翠见韩立诚走过来,连忙伸出右脚,想要一瘸一拐的往前走。谁知右脚刚刚着地,便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若不是及时伸手抓住车门的话,便直接摔在地上了。
韩立诚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扶住周倚翠的肩膀,低声说道:“你就别再逞能了,这一下要是摔下来,只怕真会伤着骨头。”
周倚翠见韩立诚的窥破了她的心事,脸上微微发红,低着头,不敢看他。经过之前的这番尝试之后,周倚翠是彻底死心了,在不借助外力的帮助下,她要想顺利走回家里去,是百分之百不可能的事儿。
韩立诚见周倚翠低头不语,便不再说了,转而低声道:“我扶着你,慢点走,千万不能再二次受伤了。”
周倚翠此刻如乖巧的小猫咪一般,轻点了一下头,下意识的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周倚翠的右脚完全不能着力,这种情况,就算有韩立诚扶着,想要往前走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周倚翠为了避免两人之间太过亲密,索性用单脚向前跳,不过跳到院门口时,她实在坚持不下了,气喘吁吁的说道:“立诚,我把钥匙放在车上了,请你去拿一下。”
“你先扶着墙,我去去就来!”韩立诚说完了,转身快速的向车的位置跑去。
周倚翠则借机大口大口的喘起气来,幸亏到院门口,否则,她真吃不消了。
韩立诚拿来钥匙,打开院门之后,对周倚翠说道:“倚翠,你行不行,不行的话,我们多休息一会!”
“没事,走吧!”周倚翠笃定的说道。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便不再开口,伸手扶住周倚翠的手臂,往门里走去。
一般人都是右脚为主动脚,力道相对较大,周倚翠也不例外。在此情况下,她用左脚往前跳星对便会非常困难,而且在这之前,她已跳了十米左右的距离。
李文海家的院门是那种带门槛的老式门,周倚翠在起步时注意到了这点,而且也刻意加大了腿脚上的力道,但还是差了毫厘之间。
周倚翠跳起的左脚绊在了门槛上,整个人向前摔去,不过好在有韩立诚扶着,发现情况不对后,她的双手同时用力,整个人都往韩立诚的身上扑去。
韩立诚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对,连忙侧过身来竭尽全力伸手去扶周倚翠。
在周、韩两人的共同努力下,周大美女没有摔到地上,不过随即让其面红耳赤的一幕出现了,她整个人几乎都扑进了韩立诚的怀里,两人的脸相距不到十厘米。
周倚翠本有将近一米七的身高,再加上穿着高跟鞋,比韩立诚矮不了多少,如果再往前一点的话,两人便要亲到一起去了。
韩立诚也没想到两人之间会突然出现这一幕,只觉得头脑中一片空白,愣在了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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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从周倚翠家离开之后,便驾车径直赶到沧河去了。在这之前,他便和县委办副主任陆亮约好了,虽说两人之间的关系很不错,但韩立诚还是想早点过去,毕竟是他有求于人。
在周倚翠面前,韩立诚虽未把话说满,但既然出手管李文海的事了,便一定要办成,否则,他可丢不起这人。
陆亮不但身兼县委办副主任之职,更主要的是县委书记孟传祥的秘书。只要在舱和境内,无论哪个部门的头头脑脑都要给其三分面子。这便是韩立诚事先联系陆主任的原因所在。
韩立诚走了之后,周倚翠便打开了文件袋,首先映入其眼帘的便是一封举报信,而信的内容正是李文海挪用鸿源酒楼招待费的事情。
看到这东西后,周倚翠心里惊诧的不行,这属于纪委里的重要文件,要想将其搞出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尽管如此,周倚翠扔不明白,韩立诚将这举报信给她的用意。
举报信的内容不长,到事实清楚,可信度高,连李文海什么时间从会计那儿取的钱,陈鸿源至今一分钱未拿到的情况都写的清清楚楚,如亲身经历了一般。
周倚翠的心里夹杂着愤怒与好奇,将举报信放在一边,又查看下一张纸来。
这是一份会议记录,周倚翠看第一眼时,便觉得有几分眼熟,随后他又看了另一份讲话稿,上面有“陈学军”的签名。
看到这之后,周倚翠才猛然想起,之前那页会议记录也是陈学军写的,两相比较之后,字迹果然一模一样。
看到这两份材料后,周倚翠的心里不由得冒出一个疑问来,难道这举报信是陈学军写的,不过不对呀,这举报信使用正楷字写的,和陈学军的笔记根本对不上。
周倚翠怀着将信将疑之心,打开了放在最下面折叠的整整齐齐的那张纸。当“鉴定书”三个醒目的打字映入眼帘时,周倚翠迫不及待的低头看去。
周倚翠盯着这份简短的鉴定书足足看了两、三分钟,才喃喃自语道:“想不到竟会是那个的披着人皮的家伙看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画龙画虎难画骨。”
一直以来,李文海和陈学军之间的关系都很不错,除了同为吕德昌的左膀右臂之外,两人之间的私交也很好,不时聚在一起喝个酒、聊个天什么的。陈学军初被提拔为副乡长时,什么都不会,李文海可没少帮他。
想不到到头来,姓陈的竟如此对付李文海,周倚翠气得银牙紧咬住嘴唇,心里说不出的愤怒。
“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牲,想不到你竟做出如此下三滥的事情来,如果有机会的话,我绝轻饶不了你!”周倚翠在心里怒斥道。
骂完陈学军之后,周倚翠的心里涌起一阵深深的愧疚之情。在这之前,她一直以为在丈夫背后捅刀子的是韩立诚,想不到却是陈学军这货,这让她很有种不知该如何面对对方之感。
韩立诚刚在陆亮的办公室坐定,手机便嘟的一声,一条短信进来了。
陆亮见状,笑着说道:“老弟,你还真忙,得,我去老板那汇报一下,你稍等!”
陆亮是今天一早才接到韩立诚的电话的,说有点事想请他帮忙,没来得及向老板汇报。虽说只要涉及到韩立诚的事情,孟传祥都会开绿灯,但打个招呼,还是必要的。
陆亮走后,韩立诚便从衣袋里掏出了手机,当看到是周倚翠发过来的短信后,连忙摁下了查阅键,对不起,谢谢这五个字随即便跃入了眼帘。
虽说只有短短的五个字,但周倚翠想要表达的信息量却是巨大的。在这之前,她一直以为举报李文海之人是韩立诚,对不起三字以示歉意。
至于谢谢的含义就更多了,一直以来,韩立诚都在帮周倚翠,无论是之前借钱,还是昨晚的崴脚,以及今天的奔走,周倚翠颇有几分无以为报之意,只得用这两个字以代之。
韩立诚见后,嘴角露出了开心的笑意,迅速编辑了两个字发了出去,没事!
周倚翠将短信发出去后,便一直紧盯着手机,想不到韩立诚这么快便回复了过来,连忙打开手机,却见手机屏幕上只有两个字——没事。
周倚翠见后,心里有几分失落,当想到韩立诚正在和别人谈事时,便释怀了,迅速的又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你先忙,晚上我请你吃饭!
你的脚?韩立诚回复道。
没事,不怎么疼了!周倚翠十指如飞,很快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
早晨,韩立诚吃完早饭后,又帮周倚翠上了一遍药,比之前又好了许多,做顿饭不会有什么影响。
韩立诚刚想再回短信,陆亮推开门走了进来,对韩立诚说道:“立诚,我和老板说过了,我先和法院那边联系一下,你去老板那边露个脸?”
在这之前,韩立诚并无去孟传祥那之意,否则,他早就过去了。本来,托关系走后门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私下里悄悄进行就行了,到县委书记当面去搞,可有点太那啥了,不过既然陆亮开口了,韩立诚也无法说不。
陆亮不是喜欢多事之人,他既然这么说,一定是孟传祥的意思,韩立诚自不敢托大。
韩立诚在县委书记办公室待了半小时左右,孟传祥主要询问了他有关休闲农庄的兴建情况以及有没有什么困难,他一一作了详细的解答。
在此过程中,韩立诚还向孟传祥汇报了他准备拿一部分拨款在三沟乡设立一个低保政策,帮助那些生活有困难的五保户。
孟传祥听到韩立诚的这一想法后,连声夸赞,鼓励他尽快搞起来。
告别孟传祥后,陆亮已和法院的人联系好了,韩立诚驾车载着陆亮立即赶了过去。
两世为人的韩立诚深知托人办事仅靠空口说白话是不行的,不过有陆亮出面,他自不用给对方送礼什么的,中午,他便在沧河宾馆安排了一顿饭。
此时尚未推行公务员中午禁止饮酒的政策,一番推杯换盏之后,法院副院长拍着胸脯保证这事包在他身上。
听到这话后,韩立诚并未再多说,而是拉着陆亮一起又敬了对方一杯。
下午,韩立诚偷得浮生半日闲,和陆亮去泡了一把澡。两人没有去新近流行的休闲中心,而是去了开了十多年的老字号——庆丰浴室。
英国著名女作家夏洛蒂?勃朗特在她的代表作《简?爱》说过,“我们是平等的,至少通过坟墓平等的站在上帝面前。”
浴室里无疑也是平等,不管你在外面是西装革履,还是衣衫褴褛,进了浴室,除去衣物后,彼此之间其实并无任何区别。
韩立诚和陆亮此时正在近一米深的大浴池里面泡着,说不出的舒爽,韩立诚的感触尤为明显。后世,洗澡的名目繁多,牛奶浴、露天浴、木桶浴层出不穷,除了价格一个比一个高以外,就没多少实在的东西。
韩立诚至今还清楚的记得,前世一次他去洗澡的时候,有位老先生站在浴池里,指着那刚过膝盖的池水说道,这水连蛋蛋都淹不下去,还洗他.妈.的什么澡!
话虽然粗俗了一点,但意思表达得还是很到位的,如果那些老先生到此时的金水浴室来洗,一定不会有这番抱怨的。
韩立诚轻拱了一下身边的陆亮说道:“陆哥,一会去擦个背,我看那个擦背的手上很有点力道,应该不错!”
陆亮当即点头答应了下来。
吃完午饭后,时间本就不早了,两人这把澡一直洗到傍晚,陆亮留韩立诚吃完晚饭再回三沟。
韩立诚推说回去还有事,改天再聚。
陆亮也未多作挽留,以两人之间的关系没那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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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回到三沟乡时,天已擦黑了,他将停在乡中学门前,便往宿舍里去了。
中午虽说喝了不少酒,但中午舒服的泡了一个澡后,舒服的不行。
周倚翠上午虽约其一起吃晚饭,但由于后来忙着办事、吃饭、洗澡,没顾上回她的信息,韩立诚不便直接过去,拿出手机来打了个电话过去。
尽管行动不便,周倚翠还是精心准备了四菜一汤,本想让鸿源酒楼送菜过来了,想想还是没那样做。三沟乡的人都知道她丈夫出事了,让鸿源酒楼送菜过来容易引人关注,周倚翠可不想出这样的风头。
接到韩立诚的电话时,周倚翠正在炖排骨汤,连忙开口问道:“你回来了,那就过来吧,菜都准备好了。”
周倚翠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韩立诚也不便推辞,开口说道:“我刚回来,等会再过去。”
周倚翠听到这话后,便明白韩立诚的心意了,这会天还没黑透,容易被人看见,他等会再过来。
“行,你看着办!”周倚翠心领神会道。
三沟乡地处沧河县边缘,不光交通闭塞,人的思想也非常守旧,若是见到韩立诚和周倚翠孤男寡女对酒当歌,指不定又要传出什么风言风语来呢!
挂断电话后,韩立诚躺在床上打开了电视。看着那些老掉牙的电视剧,他索性摁下遥控器关闭了电视。韩立诚发现重生什么都好,就是观看影视节目太让人蛋疼了,他几乎找不到能看下去的电视剧。
躺在床上翻看了一会《红楼梦》后,韩立诚见天色渐渐黑了,便从床上站起身来,换了一件夹克衫出门去了。
走在路上,韩立诚不时往前后左右扫视两眼,生怕碰见熟人。突然,他头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我只是应约去周倚翠家吃顿饭,怎么搞的和偷.情似的。
尽管如此,韩立诚还是小心翼翼的向前走着,他心里很清楚,虽然他是去吃饭的,但别人未必这么认为。
眼看着周倚翠家近在咫尺了,韩立诚暗暗松了口气,就在这时,意外状况出现了。
“咦,这不是韩乡长吗,这么晚了,你这是哪儿去哪儿呀?”陈学军笑呵呵的问道。
昨晚没能看成好戏,陈学军不死心,今天天刚擦黑,他便在李文海家前面的路上晃悠了,果然看见韩立诚过来了,当即便走上前去热情的招呼起来。
昨天晚上八点多钟的时候,陈学军以王桥村主任李德根的事情过去拜访,韩立诚并未往别处想,今晚又与其碰上了,他便不得不多想了。
听到陈学军的话后,韩立诚的脑筋一动,压低声音说道:“前两天,周主任托我去打听一下李乡长的事,今天我恰巧去县里办事,了解到了一些情况特来告诉她。陈乡长和李乡长是老朋友了,一起过去?”
陈学军没想到韩立诚不但大方的承认去找周倚翠,反倒约他一同前往。韩立诚若不提及李文海,他一定欣然前往的,但这会就是用八人大轿,他也不会过去的。
“那什么,既然周主任托你打听的,我就不去掺和了,改天再说吧!”陈学军摆手说道。
“那我就先走一步了!”韩立诚点头说道。
韩立诚见到周倚翠后,便把在半路上碰到陈学军的事说了出来。
周倚翠听完后,怒声说道:“这样的小人,不用理他!”
韩立诚提陈学军的目的便是想试探一下周倚翠的反应,见此情况,轻声提醒道:“倚翠,我知道这事谁知道了都会生气,但我觉得没必要摆在脸上,那样的话,对你未必是件好事。”
陈学军的所作所为虽有几分背后捅刀子之意,但从大义上来说,一点问题也没有。他发现李文海有挪用.公.款的行为,匿名向纪委举报,这有什么错呢?周倚翠在这事上和他计较,只会得不偿失。
明白了韩立诚的用意后,周倚翠轻声说道:“我也只是在你面前说说而已,当着外人的面不会这么说的!”
这话出口之后,周倚翠便意识到了不对劲,连忙改口道:“不说他了,快点坐下来吃饭,再不吃,菜可就凉了!”
韩立诚听出了周倚翠话里的歧义,并未出言点破,而是坐下来吃起饭来。
“这是你喜欢吃的排骨,多吃点。”周倚翠在说话的同时,一连夹了两块排骨放在韩立诚的碗里。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抬起头来看着周倚翠,轻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排骨的?”
周倚翠听到这话后,知道自己再次说漏嘴了,脸上微微发红,低声说道:“每次吃饭的时候,一遇到排骨汤,你吃的比谁都多,谁看不见呀?”
韩立诚听后,心里不由得疑惑起来,暗想道,我有那么馋吗,不过周倚翠既然这么说了,他也不便否认。
为了打破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韩立诚将上午去找陆亮,然后和其一起去找法院的陈副院长的事说了一遍。他没把话说的太满,只说不会有太大问题。
周倚翠轻点了一下头,低声说了句谢谢!
韩立诚听后,连忙摆手道:“倚翠,以你我之间的关系,没必要这么客气!”
周倚翠听后,抬起头来瞥了韩立诚一眼,心里暗想道,你我之间是什么关系?
看到周倚翠略带戏谑的目光后,韩立诚意识到了话里的问题,连忙拿起汤匙舀了一勺汤,边津津有味的喝着,边说道:“这汤真好喝!”
周倚翠看到韩立诚的表现后,有种忍俊不住之感,为了避免其尴尬,他站起身来说道:“你慢点喝汤,我去看看鳜鱼蒸好了没有。”
鳜鱼味道鲜美,肉质嫩滑,以清蒸最佳。由于之前韩立诚说等会再过来呢,周倚翠便将其放到了最后,这会应该差不多可以出锅了。
就在周倚翠站起身来的一瞬间,屋里突然一黑,堂屋、厨房里的灯都灭了,不用说,准是停电了。
九十年代中后期,停电是家常便饭的事情,虽说这两年的情况较之前好了许多,但一周还是会时不时停一、两次,今天恰巧被韩立诚和周倚翠赶上了。
周倚翠本就强忍着笑意站起身来的,注意力不够集中,眼前猛的一黑,再加上她的右脚踝本就有伤,立足不稳,身体一歪,一声惊呼之后,整个人便要摔倒下去。
韩立诚眼疾手快,伸手抓住周倚翠的左胳膊的同时,用力将其往身前一拉,同时站起身来快步迎了上去。
周倚翠出于本能,用力的往韩立诚一侧扑去,最终没有摔下去,直接扑进了对方的怀里。
韩立诚紧紧的拥抱着周倚翠,轻声问道:“倚翠,没事吧,有没有伤着脚?”
“没……没事!”周倚翠用比蚊子还小的声音答道。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一脸欣慰的说道:“那就好!”
尽管口中这么说着,但韩立诚却没有放手的意思,将周倚翠紧搂在怀里。
周倚翠在害羞不已的同时,昨晚梦中的情景却突然出现在脑海里,昨晚韩立诚一开始也是这么搂着她的,然后还……
想到这儿,周倚翠只觉得害羞的不行,下意识的将头往韩立诚的怀里钻去。
韩立诚见此情况,自不会客气,暗暗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同时在周倚翠的耳边说道:“倚翠,你真美!”
“立诚,我是有夫之妇,我们不能……呜……呜呜……”周倚翠刚说到这儿,粉唇便被韩立诚吻上了,除了呜呜声,什么也说不出来。
早在数月之前,韩立诚便差点将周倚翠拿下了,今晚再遇如此良机,自不会轻易放过。
就在两人吻的正投入之际,眼前突然又亮了起来,电又来了。
韩立诚见此情况,只得松开周倚翠轻声嘟嚷道:“这该死的电来的真不是时候!”
周倚翠听后,扑哧一下笑出了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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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下班时,韩立诚接到了周倚翠的电话,她想请其晚上一起吃饭。
韩立诚虽然很想赴周大美女之约,但周奎有约在线,他只能向其说声抱歉。为防止周倚翠误会,韩立诚特意将周奎约请的事说了出来。
李文海的事情之后,韩立诚一直想请韩立诚吃顿饭,但想到那天晚上的情景,又有点犹豫,生怕两人之间发生点什么不该发生的事。韩立诚血气方刚,周倚翠食髓知味,要说发生点什么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周倚翠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给韩立诚打了个电话,想不多周奎竟先约下了。挂断电话后,周倚翠自言自语道:“不是我不请你吃饭,而是你没空,这可就怪不得我了,嘿嘿!”
临近下班时,韩立诚刚准备收拾东西,周奎却走了进来。韩立诚见状,连忙站起身来,笑着说道:“周哥,我刚准备去你那儿,你怎么倒先过来了?”
“没什么事,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我就先过来了。”周奎看似随意的说道,“对了,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可以走呢?”
“行,走吧!”韩立诚爽快的答道。
周奎虽也是县委书记孟传祥的人,但却不如韩立诚那般亲近,和陆亮之间则又隔了一层,不能太随意了。
半个小时后,韩立诚的车停在了迎宾大酒店门前。在这之前,周奎便告诉韩立诚了,由于陆亮的身份特殊,没有安排在沧河宾馆。
迎宾大酒店的名声虽不如沧河宾馆,但里面的设施什么的一点也不比其逊色。许多时候不方便去沧河宾馆时,大家都会选择这儿。
周奎之前便订好包间了,进入酒店后,在服务员的指引下径直向天禾厅走去。
坐定后,周奎顾不上喝茶便掏出手机给陆亮打了个电话。当得知周、韩两人已经到了,陆亮说他还有半小时左右过来。周奎听后,忙说不急,他们没事,等着就行。
挂断电话后,周奎冲着韩立诚说道:“立诚老弟呀,不好意思,陆主任有点事,迟点才能过来。”
韩立诚摆手说道:“周哥,你这话说的太见外了,我们兄弟正好借此机会聊一聊。”
韩立诚话里有话,孟传祥一定对周奎另有安排,否则,他不会如此开心。虽说他只要打个电话给陆亮,便能搞清楚,但他却不想那么去做。
周奎心领神会,压低声音说道:“托老弟的福,我可能也要动一动,以后,有合适的机会,你可别忘了拉老哥一把。”
“周哥,打住,你这话我可承担不起。”韩立诚连忙摆手说道,“快说说,去哪儿?”
三沟乡的乡长之位已成韩立诚的囊中之物,周奎自是要走人了、对其下一站却哪儿,韩立诚很是好奇。
在这之前,陆亮悄悄问过韩立诚想不想动一动,被其回绝了。周奎极有可能是顶替他过去的,这也是韩立诚好奇的原因所在。
周奎本就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听到韩立诚的问话后,他低声说道:“之前听孟书记提了一下,可能是林溪镇,不过还没最后确定。”
林溪镇在沧河县城的南边,经济位于全县中游,比三沟要强许多,周奎得知新去处后,开心的不行。
“镇长?”韩立诚直言不讳的问道。
“常务副,主持工作。”周奎的声音压的更低了。这是周奎唯一不满意之处,没能一步到位,不过他也能理解。在这之前,他没有主政一方的经历,万一要是出点什么差错的话,孟传祥也好采取补救措施。
两世为人的韩立诚一眼便看透了这点,不过他却并未点破,笑着说道:“一回事,只是说法不同而已。”
周奎听到韩立诚的话后,正色说道:“老弟,这可不是一回事,我知道你和书记的关系不错,有机会的话,帮着美言两句。这份情,周某一定铭记在心中。”
周奎之所以请韩立诚过来,除了陪陆亮之外,很大程度便是为了这句话。
韩立诚见状,也不再打哈哈了,沉声说道:“周哥放心,我一定尽力而为。”
两世为人的韩立诚深知,要想在官场上有所作为,仅靠一个人单打独斗是绝对行不通的,必须能串成一条线,而周奎便是他在沧河官场上重要盟友,只要机会合适,他一定会帮其开口说话的。
“谢谢老弟了,一会我一定敬你三杯!”周奎沉声说道。
“那什么,老哥,我觉得喝酒得一致对外,我们兄弟俩就别窝里斗了!”韩立诚笑着说道。
周奎听后,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县府办副主任陆亮如果听到两人的这番对话,过不过来吃饭,只怕都要打问号了。他的酒量比韩立诚还要稍逊一、两分,再加上周奎的话,那可真是有去无回了。
就在韩立诚和周奎愉快的交谈之际,三沟乡党委书记吕德昌家的书房里确实另外一番景象。
在这之前,陈学军的短信威胁意味十足,初见短信时,吕德昌生气的不行,但平静下来以后,他不但答应见陈学军,还约其去自己家中会面。
吕德昌对于陈学军知之甚深,这货成事虽然不足,但败事却绰绰有余,他既然发那样的短信说明他手中一定有所依仗。吕德昌之所以将其约到家里来,便是担心办公室隔墙有耳,被别人听去将对他大为不利。
“老板,这么多年,我都在你鞍前马后奔忙,就算没有功劳,苦劳总归有吧?”陈学军冷声说道,“姓韩的有县委书记做靠山,我比不了,常务副乡长让他当去了,就不说什么了,现在机会来,你却帮姓高的运作,这让我如何咽得下这口气呢?”
吕德昌很想问陈学军咽不下这口气,你又能如何,不过想想还是没有刺激他,语重心长的说道:“学军,你我之间不是外人,可以这么说,我是看着你成长起来的,我巴不得在这关键时刻能帮你一把呢,但你难道看不出来吗,这超出我的能力范围了,沧河的天早就变了。”
吕德昌这话是有感而发,如果陈大年还是县委书记的话,韩立诚绝成不了三沟乡的乡长,但这时候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吕书记,你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不妨也交个底给你,这个常务副乡长我是坐定了,你要是不帮忙的话,那就别怪我出手无情了!”陈学军两眼直视着吕德昌,一脸阴冷的说道。
吕德昌见陈学军终于要图穷匕见,故作惊愕道:“学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吕书记,你还记得当年你将渔业公司挪到你两个儿子名下以后,让我帮着去处理的那些资料吗?”陈学军一脸淡定的说道,“当时,我便觉得那些资料也许什么时候还能发挥作用,于是自作主张将其保存了下来。”
陈学军说到这儿有意停下了话头,瞥了吕德昌一眼道:“吕书记,我现在如果将它们交给纪委的话,不知你是否还能在党委书记的位置上坐下去?”
“你……”吕德昌气的不行,伸出右手食指用力指着陈学军。
陈学军见状,不阴不阳的说道:“老板,您可别生气,气大伤身呀!”
吕德昌两眼睁的圆圆的,直直的盯着陈学军。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那陈学军已是死人了。
“陈学军,你想怎么样?”吕德昌一字一句的问道。
当年,为了能让儿子低价将渔业公司拿下,吕德昌从中做了点手脚。那些偷梁换柱套出来的真资料,吕德昌便让秘书陈学军去处理的,想不到这小子当时就留了一手,这时候以此来威胁他。
听到吕德昌问话后,陈学军沉声说道:“我只要当上常务副乡长,那些资料便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这是你说的,不得反悔。”吕德昌怒声说道。
陈学军瞥了吕德昌一眼,笃定的答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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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陈学军趾高气昂的离开之后,吕德昌愤怒到了极点,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就要往地上砸。
郭梅恰巧推门进来,见此情况,连忙阻止道:“姓吕的,这可是你在的江南宜城带回来的紫砂杯,砸掉了可没处买去,你要实在想砸,我给你换只杯子来。”
郭梅对吕德昌的个性知之甚深,不郁闷到那份上,他是不会动手砸杯子的,更何况这只视如珍宝的紫砂杯。
吕德昌见状,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茶杯,轻叹一声,将其请放了下来。
郭梅将这一幕看在眼中之后,低声问道:“出什么事了,小陈不是你的人吗,这是怎么了?”
“我的人?狗屁,这孙子就是个白眼狼!”吕德昌怒声骂道。
郭梅意识到一定是出事了,否则,老伴绝不会这么骂陈学军。“那什么,你别和他一般见识,实在不行,我们不做这个书记了,海成和海功的渔业公司养活我们老两口,那还不是闭着眼睛的事儿!”郭梅低声安慰老伴道。
吕德昌听到这话后,心中很是一暖,别看他和刘萍在一起时,激情四射,但要说过日子的话,还是得郭梅。妻子不是官场中人,有这样的想法一点也不奇怪。吕德昌心里再清楚不过了,渔业公司和他的职位是唇齿相依的关系,如果有朝一日他被拿下了,渔业公司也绝保不住。
“没事,我心里有数,你先去睡吧,我想点事情。”吕德昌温柔对妻子说道。
郭梅听到这话后,轻叹一声,无奈的说道:“行,饭菜我给你热在锅里了,随便你什么时候吃!”
郭梅从书房里退出来时,心里矛盾重重。吕德昌和那小狐狸精的事她是知道的,她不是没想到过大闹一场,但那样的话,不光对吕德昌不利,对全家都不利,她除了隐忍,别无第二条路可走。
妻子出门后,吕德昌的情绪渐渐安定了下来。他仔细思索了一番陈学军手中的材料。虽事隔多年,但吕德昌还是能大体想起来材料的大体内容,仅靠这些东西想整垮他,可能性不大,但其中的变数太多,他只能妥协。
早知道陈学军搞这一出的话,吕德昌便不动员高运了,现在无异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一番思索后,吕德昌意识到这事必须从县长马海洋身上着眼,否则,要想帮陈学军拿下常务副乡长之位几乎是不可能的。高运是马县长的亲信,要想让其放弃他的话,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吕德昌绞尽脑汁,苦思应对之策。
正如韩立诚事先预想的那样,周奎今天很开心,这直接表现在了酒量上。周奎的酒量本来要比陆亮、韩立诚稍稍逊色几分,但今晚却喝了个旗鼓相当。
周奎打着酒嗝对陆亮说道:“陆主任,我再敬你一杯,感谢你一直以来的关照,我先干为敬。”
陆亮见状,苦着脸道:“周乡长,你这话我可不敢当,另外,这酒我实在是喝不下了,唉,那什么,你怎么又干了呀!”
能给领导做秘书的,酒量一般都不会差,陆亮也不例外。在来的路上,他便想过了,就算喝不过韩立诚,至少有周奎给他垫背,想不到周某人今晚也异常凶悍,他反倒成了软柿子。
酒足饭饱之后,三人一起从迎宾大酒店里出来,陆亮打了辆车直接走了,韩立诚则和周奎一起上了车。
韩立诚深知酒后驾车的危害,但这年头并没有代驾什么的,只有硬着头皮将其开回去。
“喝完酒开车太不安全了,以后得配个司机了。”韩立诚由衷的说道。
周奎见状,笑着说道:“韩大乡长确实该配个司机了,嘿嘿!”
韩立诚白了周奎一眼,道:“我这就给林溪镇的党政办主任打个电话,让他帮周镇长物色一名司机。”
周奎伸手轻点着韩立诚,刚想开口反驳。韩立诚猛的挂上档,一踩油门,将其摔在了车座上。周奎明白过来之后,疾声冲着韩立诚道:“立诚,你故意整我,这帐我记下了,改天一定奉还。”
韩立诚听后,一脸委屈的说道:“周哥,你这可冤枉我了,酒喝多了,难免有点不利索,要不,你来开?”
周奎今天属于超常发挥,在酒桌上没倒下去便算不错了,这会再开车,根本就是不现实的。
由于喝了不少酒,韩立诚将车速放的很慢,周奎则将车窗打开,借助冷风来解酒。
往前行驶了一段之后,韩立诚突然见到路边站着一个身着米色风衣的漂亮少妇,长发披肩,虽看不清她的面孔,却有种似曾相识之感。
韩立诚的注意力在路上,扫了一眼之后,便又全神贯注的驾起车来。就在这时,周奎突然转头说道:“停,停车,这不是那谁……谁吗!”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下意识的踩了一脚刹车,车速本就不快,桑塔纳立即停了下来。
“小刘,你怎么在这儿,回三沟吗?”周奎冲着站在路边的少妇问道。
韩立诚这才发现路边站着的竟是吕德昌的小情人,乡团委副书记刘萍,抬头往路边看看,发现这儿正是上次他见到吕、刘两人的幽会处——恒远大酒店。
刘萍之所以出现在这儿,完全是吕德昌临近下班之前的那个电话。后来,吕书记忙着应付陈学具,把和刘萍约会之事给忘了,等想起后,立即给其打了个电话。刘萍在电话里将其怒骂一顿,退了房之后便准备回乡了。
恒远大酒店位于三沟和沧河的必经之路上,刘萍本以为等辆下乡的顺路出租车是件挺方便的事。谁知她站在路边等了将近一刻钟了,也没见到一辆车,正在她犹豫着要不要重回酒店时,突然听到了周奎的招呼。
“周书记,你回三沟吗?”刘萍试探着问道。
“回呀,你呢?”周奎反问道。
刘萍听后,心中一喜,连忙开口说道:“我和武能一起来参加朋友生日晚宴的,他回所里去了,我正想等车回三沟呢!”
周奎听到这话后,连忙招呼道:“那还站在这儿干什么,快点上车。”
刘萍想周奎轻道了一声谢,拉开车后座的右侧车门上了车。
上车后,刘萍才发现坐在驾驶座上的竟然是韩立诚,连忙出声招呼道:“韩乡长,您好!”
“刘书记好,坐好了吧,我开车了。”韩立诚在说话的同时,便挂上档,慢慢松开了离合器。
在三沟乡,刘萍和周倚翠一样是出了名的美少妇,但韩立诚对其却并无什么好印象,不为其他的,只为她甘愿委身于与其父辈年龄相仿的吕德昌。
周奎喝了不少酒,很有几分兴奋之意,见到刘萍这样的美少妇,更如打了鸡血一般,和其聊的很是开心。韩立诚却只是在逼不得已之时,才说一、两句。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刘萍对韩立诚的兴趣要远大于周奎,撇开其年轻帅气不说,乡里近期几乎传遍韩立诚将出任乡长的消息,这如磁铁一般对刘萍充满了吸引力。
有了这想法之后,刘萍不时把话往韩立诚嘴里递,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韩立诚实在没办法才会回答一两句,搞得刘大美女很没面子。
随着时间的推移,三沟眼看就要到了,周奎的兴奋劲过了,将头歪在车座上竟打起呼噜来。
韩立诚将车从乡中学小学拐下去,冲着刘萍说道:“刘书记,你叫一下他,要到他家了。”
刘萍听到这话后,眼前一亮,疾声招呼起周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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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之后,沧河县组织副部长赵长河再次来到三沟乡,这次除了秘书以外,什么人也没带,轻车简从,不过这次他受到的礼遇却是前所未有的。党委书记吕德昌不光亲自迎接,而且姿态摆的很低,一口一个赵书记招呼着。不知内情的人绝看不出来,他们俩曾是死对头。
副乡长陈学军和高运站在吕德昌的左右两侧,将其他人挡在身后,韩立诚和周奎见此情况,自觉站在了后排。
周倚翠见状,悄悄抬眼扫向了韩立诚,这时,后者恰巧也抬头看过来,两人的目光在不经意间相碰了。韩立诚向其使了个眼色,同时摆出了“好消息”三个字的口型。
看到韩立诚的示意后,周倚翠愈加慌乱的不行。
昨天傍晚,周倚翠得知消息,今天组织部来人宣布对韩立诚的任命。今天一早,到办公室之后,周倚翠便去了韩立诚的办公室向其表示祝贺。
谁知韩立诚却说,今天不光是他升迁的好日子,周倚翠也会有惊喜。
听到这话后,周倚翠很是好奇,便问韩立诚喜从何来,谁知这家伙却卖起了关子,说什么也不告诉她,只说一会就知道了。
这会见到韩立诚的口型,周倚翠心里如揣了一只小兔一般怦怦乱跳。韩立诚升任乡长,陈学军和高运当中有一人将出任常务副,如此一来,必然会再提拔一位副乡长,这等天上调馅饼的好事不会落到她头上吧?
周倚翠想了想觉得可能性不大,副乡长一职乡里不知多少人盯着呢,她听说有一、两个科室的主任春节期间便开始发力了。她虽是党委委员,但这等好事落在她头上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
排除了这一可能后,周倚翠又产生了新的疑惑。如此一来的话,韩立诚口中的“好消息”又该作何解释呢?
就在周倚翠心生疑惑之时,赵长河发话了,他笑着冲着吕、高、陈三人身后的周奎和韩立诚说道:“周镇长、韩乡长,今天你们俩才是主角,怎么猫在后面不露脸,不是怕请我吃饭吧!”
赵长河这话一出,三沟乡的众人全都露出了惊诧之色,他们只知韩立诚升迁,对周奎之事却一无所知,不知赵部长口中的周镇长从而而来。
“赵部长,这可不是我和立诚的错!”周奎上前一步,不动声色的说道。
周奎早就看高运和陈学军不顺眼,再加上他也即将离开三沟了,说话再不用有所顾虑了。
周奎这话一出,其他人倒没什么,高、陈两人脸上露出几分讪讪之色,悄悄向后让了让。
吕德昌虽然事先便知道周奎将去林溪镇任职,但听到这话后,还是不由得蹙了蹙眉头。在他眼里周奎一直是非常低调之人,如今天这般如此高调的出声尚属首次。
赵长河和周奎、韩立诚握了握手后,便和吕德昌并排一起往三沟乡的会议室走去。
陈学军和高运听了周奎的话后,再也不好意思往前面凑了,两人并排走在后面,由于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两人直直的看向身前,目不斜视。
高运心里暗想道,我争不过韩立诚,怎么可能争不过你这个傻逼呢,别的不说,老子搞的猴头菇种植丰收在望,你有什么呢?
陈学军心里则是另外一番想法,你到三沟乡才几天,居然和老子争,现在先让你得瑟一下,一会你就知道谁才是笑到最后的那个人了。
在过去的两周里,陈学军不光要挟吕德昌,自己也没闲着,往赵长河家里去了便不下三次。昨天晚上终于得到了准信,常务副乡长非他莫属。
陈学军这会之所以底气十足,是因为他从赵长河和吕德昌两个不同的渠道获得了相同的消息,自不会出错了。
高运此时还蒙在鼓里呢,他只是前段时间和马县长提了一下这事,这段时间便没有再过问。他下意识的以为这对马海洋而言,只不过是小事一件,只要他打个电话过去,组织部是不会不给这个面子的。
这次任免会由乡党委书记孟传祥亲自主持,一番简单的开场白之后,他沉声说道:“这次乡里的人事变动较大,不过无论工作发生什么样的变动,我们都是三沟乡的一员,希望大家齐心协力将乡里的工作做好。”
吕德昌这话扎一听是提醒所有人不要因为升迁或是未升迁而影响工作,实则却是说,他才是三沟乡的老大,谁都不要妄图挑战他的权威。
书记大人的话音刚落,现场便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拍的最欢的正是副乡长陈学军。
同坐在主席台上的周奎听后,悄悄转过头来用眼睛的余光扫了韩立诚一眼。吕德昌话里的敲打之意再明显不过了,而他针对的主要对象便是他身边这位。
当看见韩立诚脸上一副古井不波的表情后,周奎心里充满了好奇。他一直都想不明白,韩立诚只不过才二十六、七岁,怎么做到如那些老官油子一般喜怒不行于色的。这两年,他一直很注重韬光养晦,但和韩立诚相比的话,差距还是不小的。
“下面请县委组织部赵副部长为我们宣读三沟乡人员任免情况,大家鼓掌欢迎。”吕德昌说完这话后,便轻拍起手掌来。
众人见到这一幕后,心里充满了疑惑,一直以来,吕德昌和赵长河之间都不对付,今天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吕书记怎么会如此给赵部长面子呢?
为了能拿到陈学军手里的东西,吕德昌这次可算出了大力了,甚至不惜亲自去赵长河的办公室拜访,如此一来,他如何能不低调呢!
吕德昌的话音刚落,赵长河便接口说道:“根君县委组织部相关文件精神,建议任命韩立诚同志为三沟乡党委副书记、乡长,不再担任原先的常务副乡长一职。”
赵长河的话音刚落,现场的绝大多数人都向韩立诚投去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二十六岁便成为一乡之长,这样的升迁速度,别说沧河,就是放眼浙东全省,能做到这点的人也不会太多。
祝贺的掌声停了之后,赵长河接着说道:“任命刘劲松为三沟乡党委副书记,原党委副书记周奎同志另有他用,同时,免去刘劲松同志乡组织科长一职。”
赵长河刚下车便称呼周奎为镇长,众人便意识到周奎可能要走了,但没想到这个美差会落到刘劲松的头上。
陈学军和高运听到这一任命后,心里后悔不跌,他们压根不知道周奎走人一事,一心只盯在常务副乡长的职位上,结果被刘劲松捡了个大便宜。
木已成舟,再怎么后悔也没用了,两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下面,期待着赵长河接下来能说出自己的名字。
“行了,大家都静一静,本来这话不该在这个场合说,但大家都是老朋友了,我不妨透露一下,周奎同志将出任林溪镇的常务副镇长,主持工作,以后大家有事去林溪,只管找他。”赵长河笑着冲众人说道。
在众人祝贺的掌声中,周奎站起身来,向大家致谢。
等现场的掌声平息下来之后,赵长河又道:“好了,下面我们继续说正事,今天三沟乡真是好事不断。由于韩立诚同志的工作调整,组织部建议由陈学军同志出任常务副乡长,同时,周倚翠同志出任副乡长,大家一起向这两位同志表示祝贺!”
赵长河的话音刚落,现场便响起一片惊呼之声。陈学军出任常务副乡长在众人的意料之中,毕竟高运来乡里的时间太短了。大家吃惊的主要是周倚翠的任命,之前可是一点风声都没有,她怎么就成了副乡长了呢?
别说其他人惊诧,就连周倚翠自己,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后,她悄悄抬头看向坐在主席台上的韩立诚,恰巧对方也正抬眼看她,两人的目光在半空相遇,随即便纠缠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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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赵长河不但留下来吃了午饭,而且心情很不多,喝了足有六、七两酒。在离开之前,特意和吕德昌做了短暂交流,这是近年以来两人之间的首次私下交流。
官场没有永恒的敌人和朋友,有的只是利益。就连吕德昌和赵长河当年争的水火不容的两人,都有低语交流的一天,还有什么事不能发生呢!
韩立诚看到这一幕后,不由得轻蹙了一下眉头。吕德昌和赵长河之间的关系转暖,对他而言,可不是件好事。刘劲松是赵长河的铁杆,现在又成了党委副书记,他如果和吕德昌联手的话,韩立诚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尽管如此,韩立诚在送别赵长河时,态度还是很端正的。他始终坚信一点,无论对方怎么想,怎么做,他都要做好自己,这是最关键的。
韩立诚相信赵长河不是傻子,他身后站的是县委书记孟传祥,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赵部长绝不会示意刘劲松与其死磕的。
不出韩立诚所料,赵长河临上车前,轻拍着他的肩膀说道:“立诚同志呀好好干,你年纪轻,有冲劲,期待着三沟乡在你的带动下,能有个翻天覆地的改变。”
“谢谢赵部长的勉励,我一定尽力而为!”韩立诚中规中矩的答道。
赵长河听后,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低头矮身,坐进了车里。
送走赵长河之后,韩立诚便去了周奎的办公室,帮着他一起收拾东西去了。
回到办公室的吕德昌终于可以卸下脸上的伪装了,一纸任命之后,他便不再是一乡之长了,这倒也没什么,最让他不快的是韩立诚接替了他的职位。他宁可韩立诚和周奎互换,韩去林溪,周留下来,不过这事并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想也是白想。
除此以外,另一个让吕德昌感到不爽之人便是陈学军了,看到他那虚伪的面孔之时,他有种想吐的感觉。为了帮这货拿下常务副乡长一职,他不但在赵长河跟前低声下气,还冒着得罪县长马海洋的风险,付出的代价不是一般的大。
想到这以后,吕德昌便将手伸向电话机,想让陈学军履行当初的诺言,将那些东西交给他。
吕德昌手刚触碰到红色的话筒,门突然被推开了,高运气冲冲的闯了进来。
一般乡镇干部并无关门的习惯,吕德昌之前也没有,自从升任党委副书记以后,他办公室的门大多数时候都是关着的,今天也不例外。
吕德昌刚想发飙,见是高运,硬生生的将怒火憋了回去。陈学军成为常务副乡长虽不能说完全是他的原因,但他也是出了一份力的。从这个角度来说,他对高运是有所亏欠的,虽对他的做法不快,但还是强忍着,没有发作。
高运进门后,气呼呼的对吕德昌说道:“吕书记,你这是什么意思?”
吕德昌听到这话后,心里不爽到了极点,暗想道,究竟你是一把手,还是我是一把手,你这未免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高乡长,你知道你是在和谁说话吗?什么叫我这是什么意思,你质问我?”吕德昌阴沉着脸,冷声反问道。
由于县长马海洋的关系,吕德昌一直很给高运面子,但这货却有点不识抬举,越来越不把他这个一把手放在眼里了。之前这番话,撇开职务不说,他的年龄近乎是高运的两倍,对方怎么着也不该说出这样的话来。
若是换作其他人的话,见一把手发飙了,一定会稍稍收敛一点,但高运却没有这样的概念。他上前一步,迎着吕德昌逼视的目光,针锋相对道:“之前是你建议我竞争常务副乡长的职位的,现在你又反过头来帮助姓陈的,我问你是什么意思,错了吗?”
任命会结束后,高运便在第一时间给马海洋的秘书刘传成打了电话,拜托对方帮着打听一下问题出在哪儿。
由于心里有事,高运吃饭的时候滴酒未沾,在此过程中,刘传成的电话回了过来。刘传成在电话里说,老板为高运的事确实给组织部的副部长赵长河打了招呼,对方也答应尽力去办,至于最终为何会出现这状况,刘传成打听到的消息是与乡里一把手的推荐有关。
县委常委、组织部长郑祥是县委书记孟传祥的人,马海洋不可能向其打招呼,何况他也觉得这点小事,赵长河完全能摆平。从秘书处得知这一消息后,他也很是不爽,当即便让刘传成打电话打听这事了。
赵长河也是官场老油子,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直接将脏水泼到了三沟乡党委书记吕德昌的身上,这样,马县长就算再怎么不满,也找不到他的头上了。
赵长河玩的这些花样,高运自不会知道,接到刘传成的电话后,他生气到了极点。若不是顾及赵长河、韩立诚等人都在,他当场就要质问吕德昌了,到办公室来谈这事,他自认为算给足其面子了。想不到姓吕的竟冲着他发飙,这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吕德昌心里本就不爽,高运的态度竟然如此强硬,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伸手指着他怒声说道:“高运,你先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后再来和我说话,出去,现在就给我出去!”
一直以来,高运自持有马海洋撑腰,压根就没把吕德昌这个乡党委书记放在眼里,想不到这会对方竟表现的如此强势,这很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行,吕书记,我高运今天算是彻底认清你了,我们青山不断,绿水长流,来日方长。”高运说完这话后,用力一甩衣袖夺门而出。
高运走了以后,吕德昌仍觉得不解气,拿起桌上的茶杯往里往桌上一放,低声骂道:“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老子给你面子,你还真当老子怕了你不成?”
“立诚,东边好像有动静,我出去看看!”正在收拾东西的周奎对韩立诚说道。
“别看了,一定是高乡长不服气,找书记大人诉苦去了。”韩立诚翘着二郎腿一脸淡定的说道。
周奎听后,轻声说道:“你怎么知道?”同时,抬脚往门外走去。
周奎刚走到门口,便见高运气呼呼的往楼梯口而去,口中还小声的嘟囔着上什么。
周奎重新走进办公室以后,对韩立诚说道:“立诚,真被你说准了,我刚见高运下楼。”
“我说的没错吧?嘿嘿!”韩立诚一脸得意的说道。
周奎随即也醒过神来了,低声说道:“他是冲着常务副去的,看来你这个副手还是很吃香的,争着抢着做的大有人在!”
韩立诚听到周奎的话后,轻点了一下头。
就陈学军和高运两人而言,韩立诚更希望后者出任他的副手,不为其他的,高运身后站着的是县长马海洋,有利于缓和韩立诚和对方之间的关系,从而为乡里的经济发展扫清障碍。
尽管如此,当听赵长河说出陈学军的名字时,韩立诚一点也不意外。陈学军为了这个职位早在李文海在位时,便开始谋划了,上次被他抢了先,这次无论如何都不会再给高运机会了。
韩立诚有一点想不明白,高运有马海洋撑腰,陈学军凭借什么从其手中抢下这个职位。要想解开这个谜团,只有问陈学军本人了,韩立诚绝不会无聊到如此地步。
看着韩立诚入神的样子,周奎轻声说道:“老弟,三沟这潭水深着呢,希望你能早日掌控全局,届时,我再回来给你做副手。”
周奎的话音未落,韩立诚的便摆手说道:“老哥,你就别寻我开心了,在三沟混不下去的话,我便申请去你那儿,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收留呀!”
周奎听后,伸出右手食指指着韩立诚,两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传出了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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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倚翠在打开家门时,韩立诚便站在其身后,顿觉那好闻的体香直往鼻子钻,他再也忍耐不住了,双手悄悄搭在了美少妇的蜂腰之上,口中则低声轻唤道:“倚翠,你真是太美了!”
在这之前,周倚翠感觉到韩立诚的呼吸变的急促起来时,便意识到了不对,刚想转身躲避,对方却已贴了上来,双手同时攀上了她的腰。
这段时间,周倚翠一直不敢招惹韩立诚,便是怕两人之间发生点不该发生的东西。她从韩立诚的眼中看到了男人近乎野性的冲动,她不知该拒绝还是顺从,索性来个敬而远之。
从眼前的状况来看,周倚翠再想躲避已不可能了,不过她也不想乖乖就范,急声说道:“立诚,不要,这可是在门口,当心被人看见。”
韩立诚此刻颇有几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之感,听到周倚翠的话后,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急切的说道:“你倒是快点打开门呀!”
周倚翠从未见韩立诚如此着急过,娇声说道:“我也想快点呀,但这钥匙好像有点不对劲。”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上前一步,躲过周倚翠手里的钥匙,低声说道:“我来开门!”
周倚翠见状,下意识的便想往其身后躲去。韩立诚见状,伸手搂住了她,故作凶狠道:“看你往哪儿跑!”
周倚翠刚想答话,只听见咔嚓一声锁开了。韩立诚顺势搂着周倚翠进了门,只听见嘭的一声,厚重的防盗门被死死的关上了。
这一刻,沧河县恒远大酒店的标间里,吴莹正一脸不快的冲着高运说道:“你到底行不行呀,这都第三次了,再不行的话,我可回家去了,他在家呢,时间长了,容易露馅。”
高运听到这话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今天在吕德昌那儿受足了气,他本想在其儿媳妇身上好好出口气的。谁知临上马之时,却突然不行了,这让他很受打击,一连折腾了两、三次,还是没用。
自从吕海成和弟媳周倚红搭上后,便很少碰无影了。前段时间又出去出差,夫妻俩已有一个多月没在一起了。吴莹本指望高运让她满足一次的,想不到这货在关键时刻竟然掉了链子,她不爽到了极点,言语之间便变的不客气起来。
高运自知理亏,低声说道:“那什么,这两天有点累了,要不,你先回去吧!”
吴莹想不到高运竟会说出这话来,面带不屑的看了过来,目光有意在其某处停留了片刻,这才掀开被子,迅速的穿起衣服来。
高运清楚的听到吴莹临出门之时,小声嘟囔了一句废物,这让他有种无地自容之感。
过了好一会,高运的情绪才稍稍平复了下来,双目凝视着吴莹的背影,心里暗暗发誓,改天老子一定要让你起不来床。
高运心急火燎的将吴莹约到宾馆未能办成事,韩立诚迫不及待的搂着周倚翠走进家门同样没有成功。高、吴两人是因为高运不给力,韩、周这边却是周倚翠不方便。
看着周倚翠狡黠的目光,韩立诚故作愤怒道:“你是故意的吧,为什么不早点说?”
周倚翠看到韩立诚的窘状后,强压住心里的笑意,开口说道:“你没问,我怎么告诉你呀!”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当即便发飙了,怒声道:“这么说来,还是我的错了?”
“本来就是你的错,嘻嘻!”周倚翠边说,边将头转到另一边,将玉背留给韩立诚。
韩立诚尽管恨得牙痒痒,但却毫无办法。
十分钟之后,韩立诚穿戴整齐之后,冲着将被子紧裹在身上的周倚翠说道:“今晚暂且放过你,下一次,我可就不客气了,嘿嘿!”
周倚翠红着脸,娇声说道:“我才不怕你呢!”
周倚翠是过来人,食髓知味,自从李文海出事后,她已独守空房数月了,这会也冲动的不行,身体不允许,她也无可奈何。
韩立诚意识到不能再待下去了,看不到吃不着的感觉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他低下身子在周倚翠耳边轻声说道:“大姨妈走了以后,洗白白等着,嘿嘿!”
“流氓!”周倚翠柔声骂道。
韩立诚顺手在她的丰.臀上轻拍了一下,开口说道:“你别起来了,我帮你把门锁好!”
周倚翠此刻只觉得浑身慵懒,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娇声说道:“行,你喝了不少酒,回去的时候当心点!”
“没事,走了!”韩立诚边说,边往门外走去。
尽管未能事先本垒打,但这个夜晚韩立诚还是的觉得异常开心的,他知道拿下娇艳美少妇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今晚若不是遇到这突发状况的话,他已将三沟乡的最美女人拿下了。
想到这儿,韩立诚心中有股说不出的得意,轻哼着小曲,摇头晃脑的向乡中学的方向走去。
相对于韩立诚的愉悦,高运心里却如打翻了五味瓶一瓶,说不出的滋味。吴莹的事暂且撇开不说,他相信那只是个意外,下次绝不会再出现这状况了。高运现在最看不透的就是吕德昌,在这之前,这老货一直对他礼遇有加,今天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呢?
一番思索后,高运觉得这当中一定有问题,他之前的态度虽然张狂了一点,但老吕的反应未免也太激烈了一点,但他却想不明白,问题到底出在哪儿了。
第二天一早,韩立诚让党政办副主任秦忠明驾车送周奎去林溪镇上任。他则在办公室里琢磨起众人的分工来,这次乡政府可谓是大变动,分工自然要调整一下,否则,这工作压根就没法开展。
韩立诚本就和陈学军、高运之间不对付,由于常务副乡长的事,陈、高两人之间也是矛盾重重。如何协调两人之间的关系,分好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周倚翠虽说是三沟乡的老人,但却刚刚被提拔为副乡长,怎么安排她的分工也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
韩立诚考虑了一个多小时,仍未想出两全其美的办法来,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拿起话筒,沉声说道:“喂,你好,我是韩立诚,请问哪位?”
“韩乡长,您好,我是张老大,出大事了,请您无论无核要帮我们兄弟这个忙!”新成立的渔业公司的老板张家龙在电话里疾声说道。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很是一愣,张家龙是一个非常沉稳的人,事情不严重到不可收拾的程度,他是绝不会慌乱成这样的。
“张总,你有什么话慢点说,不急!”韩立诚沉声对张家龙说道。
“韩乡长来不及了,您能现在就到县里来吗,我和宋家兄弟被困在城东菜场。”张家龙近乎哀求道。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只觉得心中咯噔一下,当即便果断的说道:“你稍等,我这就过来。”
三沟是沧河县出了名的水乡,韩立诚要想有所作为,还得在水上做文章。当时他鼓动张家兄弟成立渔业公司,便有这样的想法了。
从这个角度来说,张家龙等人对他的作用还是非常大的,现在对方遇到了困难,他没理由坐视不理的。
挂断电话后,韩立诚当即便去了周倚翠的办公室,让她帮着安排一辆车。他的车被秦忠明开去送周奎上任了,现在只有找周倚翠帮忙了。
周倚翠得知张家龙在县里出事了,当即便将那辆捷达的备用车钥匙给了韩立诚。
韩立诚下楼之后,快步向捷达车跑去,上车以后,一扭钥匙,将车启动,猛踩一脚油门,快速向乡政府大门外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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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龙打电话时,韩立诚便听到电话里闹哄哄的,很多人在说话,但具体说了什么却听不清楚。从张老大的话语来看,他们兄弟俩遇上的事不小,否则,不会让他立即赶到沧河去的。
上了县道以后,韩立诚将车速飙到了八十左右。由于道路高低不平,这近乎是捷达的极限,如果再快的话,车有可能直接被颠翻掉。
韩立诚从三沟赶到沧河只用了二人十分肿时间,这可是从未有过的速度。将车停在城东菜场门口后,韩立诚便快步向着菜场里面跑去。
韩立诚对城东菜场不熟悉,沈艳玫所在的红云小区在偏城西,他曾陪其去城西菜场买过两回菜,城东这儿的菜场却是一次也没来过。
张家兄弟的渔业公司是做水产的,韩立诚决定去卖鱼虾的摊位上看看,如果找不到他们的话,到时候再给张老大打电话。
韩立诚的担心是多余的,他走到菜场入口处时,便看到了张老大和宋家兄弟的身影。他们正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现场混乱的不行,叫骂声、吵闹声此起彼伏。
看到这和一幕后,韩立诚不由得紧蹙起眉头来。菜场的人流量本就大,他们这一闹,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如果再有好事之徒从中起哄的话,极有可能造成群体性.事件,后果不堪设想。
意识到这点后,韩立诚毫不犹豫的挤了过去,冲着身边看热闹的人说道:“不好意思,请让一让,谢谢!”
韩立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挤进去,他走到张家龙身边,急切的问道:“张老大,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围着这么多人?”
张家龙和宋家兄弟此时正不知如何是好呢,见到韩立诚之后,忙疾声说道:“韩乡长,你快给陆主任打电话,请他和城东菜场的王总联系一下,有事谈事,他们不能这么对我们!”
张家龙的话音刚落,站在他身边的壮汉便伸手用力推了他一下,大声说道:“别说乡长,今天就算县长来了,你不赔我们的损失都别想走!”
韩立诚看到这一幕后,不由得眉头紧蹙了起来。他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这壮汉动手推人便是不对。
“你干什么?你再敢动他一下,我就报警了!”韩立诚伸手指着壮汉,大声喝道。
壮汉听到韩立诚的话后,不但没被吓住,反倒冲着他说道:“你他.妈是从哪儿蹦出来的,知道老子是谁吗,竟说报警抓我。我不光动他,我还动你了,你咬我呀!”
壮汉说到这,猛的伸手用力推向了韩立诚。
韩立诚看这货便不像好人,早有防备,伸手相拒,化解掉了壮汉手上力道。
“小子有点门道呀,吃乔大爷一拳!”壮汉在怒吼的同时,握手成拳,便想向韩立诚砸过去。
“乔老六给我助手!”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一边默不作声的矮胖子发话了。
乔老六听到这话后,硬生生的收住了拳头,冲着韩立诚恶狠狠的说道:“小子,段爷发话了,我今天就先放你一马,姓张的,今天要是不给老子双倍赔偿,你们谁都别想离开城东菜场。”
看到乔老六霸气十足的话语,韩立诚知道这货定是城东菜场的一霸。这样的货色往往只是被人推到台前做炮灰的,他的注意力落在了那矮胖的中年人身上。
“你是城东菜场的管理人员吧,这儿围了这么多人,如果出点什么事的话,你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韩立诚沉着脸冲着矮胖子冷声说道。
乔老六是菜场一霸,能让他言听计从的只能菜场的管理人员,韩立诚相信自己的眼光一定不会错。
韩立诚的判断一点不错,他身前的矮胖子名叫段华强,城东菜场的副总经理,人称段爷。
段华强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并未立即开口,而是抬眼扫视了一下四周,之前乱哄哄的场面顿时便安静了下来。
就连作为外人的韩立诚看到这一幕后,对其都有点刮目相看之感,这个矮胖子看上去其貌不扬,想不到在菜场里竟有如此高的威信,难怪乔老六这么听他的。
“你是什么人,确定要接下张家龙和宋成亮、宋成江的事?”段华强上前一步,很是装逼的冲着韩立诚问道。
韩立诚火烧火燎的从三沟赶过来,便是帮张、宋三人,这会自不会掉链子,一脸笃定的冲着段华强道:“他们仨是我朋友,有什么事,你只管说。”
张家龙和宋家兄弟听到韩立诚的话后,齐齐的向其投去感激的一瞥,不过当想到他们遇到的倒霉事时,三人脸上的神情全都变得黯淡了下去。
段华强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并未就此罢手,而是试探着问道:“你是乡长?”
韩立诚既然决定帮张家龙出头,便没想着要藏着掖着,冲着段华强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我是三沟乡的乡长韩立诚,你有什么话,只管冲着我说!”
“好,有你这话就行了。”段华强一脸得意的说道,“韩乡长,这儿人多嘴杂,我们去管理办公室谈,你看怎么样?”
段华强这话正是韩立诚求之不得的,这儿人太多了,乔老六等人可能乘乱对张老大和宋家兄弟出手,另外,万一出点意外的话,谁都承担不起这责任。
见韩立诚点头后,段华强冲着乔老六说道:“老六,你去把凡是在姓张的这儿拿货的人都给我叫上,一家一个人做代表就行了。”
乔老六听到这话后,点头哈腰的说道:“段爷,各家的人都在这儿呢,每户一个代表,没问题。”
段华强从鼻子里冷哼一声,转身便往楼里走去。
韩立诚则借此机会走到张家龙跟前,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张家龙见状,压低声音说道:“今早,我和宋家兄弟一起送鱼过来,他们收下之后,却发现鱼死了。”
“鱼死了?”韩立诚一脸惊诧的反问道。
张家龙养鱼多年,绝对的行家里手,怎么会出现鱼突然死亡的事情呢?
听到韩立诚的疑问后,张家龙的脸上顿时暗了下来,低声说道:“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但看了一下那些鱼,不像是缺氧或是运输途中的问题。”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便不再开口了。张家龙吃的便是水产养殖这碗饭,连他都看不出来问题出在哪儿,课件这事不是一般的麻烦。
“鱼死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他们想要干什么?”韩立诚冲着乔老六等人努嘴问道。
鱼死了,大不了张家龙将其拉走就行了,乔老六等人有什么必要搞出这么大阵势呢?
韩立诚的话音刚落,宋成江便抢先说道:“韩乡长,你有所不知。张总今天过来便是和这些商户结账的,他们以此为借口,要求减免百分之二十的货款。”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这事未免也太巧合了一点,独独在张江龙过来结账的时候出事,而这些商户们如商量好的一般要求减免百分之二十的货款,这事未免也太诡异了。
“韩乡长,您一定要帮帮我。”张家龙上前一步,在韩立诚的耳边说道,“城东菜场虽然是姓段的在管理,但他只是副总,如果能请到王总出面的话,这事还有缓和的余地。”
在这之前,张家龙便让其给陆亮打电话,让对方帮着找什么王总,但韩立诚却觉得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找谁都不好使。何况陆亮的身份特殊,韩立诚可不想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给其惹麻烦。
“张老大,不急,先听听他们这么说再作决定。”韩立诚沉声说道,“仅凭这些死鱼,便想赖掉百分之二十的货款,这未免也太狮子大开口了。”
张家龙和宋家兄弟见韩立诚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跟在他身后往菜市场管理办公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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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菜场管理办公室的楼上下来以后,宋成亮上前一步第韩立诚说道:“韩乡长,今天的事情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然,我们都不知该如何收场了。”
根据公司成立时,张、宋两家签署的合作协议,销售这一块是由宋家兄弟负责的,现在除了这样的事情,两人有推卸不掉的责任,第一时间向韩立诚道谢,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
“宋老板客气了,这事不光是你们渔业公司的事,也关系到三沟乡的声誉,我是责无旁贷。”韩立诚说道。
听到这话后,宋成亮还想再说点什么,韩立诚却摆手道:“宋老板,客气话不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将这事搞清楚,我觉得你们可以从那些死鱼入手,搞清它们的死因,才好操作下面的事。”
宋成亮听后,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冲着韩立诚的点了点头后,对张家龙说道:“张总,你先和韩乡长回乡,我们兄弟俩将这些死鱼送到有关部门去检测,看看到底因为什么死的!”
“行,有什么消息及时给我打电话,无论什么时间。”张家龙沉声说道。
渔业公司开业以来,一直都是顺风顺水的,前期投入的资金收回了大半,眼看再过一段时间便能盈利了,想不到却出了这样的事情,张家龙的心情可想而知。
四人在菜场门前便分道扬镳了,宋家兄弟去处理那些死鱼,韩立诚则和张家龙一起赶回三沟乡。
就在韩、张两人车行半路时,高运一脸不爽的走进了周倚翠的办公室。
尽管已晋升为副乡长了,但周倚翠却要站好党政办主任的最后一班岗,她整个上午都在忙着指挥手下人帮韩立诚、刘劲松和陈学军整理办公室。
三沟乡的乡长办公室位于三楼,毗邻吕德昌的书记办公室,不过自从赵长河出走之后,那间办公室便一直空着。为了能让韩立诚有个舒适的办公环境,里面的布置几乎都是周倚翠亲力亲为的。
干了一个上午,好不容易才休息下来,周倚翠刚想喝口水,踹口气,却见高运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若是以往的话,周倚翠一定会起身相迎,但今天确实累了,她便只站起身来,冲着高运说道:“高乡长,你好,有事?”
上次那件不愉快的事情之后,高运意识到周倚翠对他没有半点好感,除非用强,否则,他是别想一亲芳泽了。高运虽然垂涎周倚翠的美色,但也绝干不出那样的事情来,于是便断了找周倚翠的念头。
周倚翠对高运不但没有半点好感,还有很强的戒备之心,不过这会她却并不怕对方。晴天白日,又是在乡政府里,就是借姓高的一个胆子,他不敢做出造次之事来。
高运这两天心里很是不爽,先是被陈学军抢去了常务副乡长的职位,后被吕德昌一顿收拾,晚上本想拿吴莹出出气的,又临阵缩枪,今天一早,韩立诚竟又把他的捷达车给开走了,害得他没法去县长那儿诉苦,心头的郁闷之情可想而知。
“周乡长,我想请问一下,那辆捷达车是怎么回事,你凭什么让别人开走?”高运冷声质问道。
高运一早便准备去县里找马海洋了,但县府一秘刘传成告诉他,老板上午有个会,要到十点半左右才能有时间。高运便看着时间了,临近十点时,他下楼来准备去县里,却发现车不见了。
看到手上的车钥匙,高运本以为车丢了,到小车班一打听,才知道党政办还有一把备用钥匙呢,那辆捷达车之前被韩乡长开走了。
听到这话后,高运的气便不打一处来,韩立诚自己有一辆崭新的桑塔纳,凭什么又来开他的车呢,实在是欺人太甚。想到这以后,高运再也按捺不住了,当即便快步向党政办走去,找周倚翠兴师问罪来了。
周倚翠为这辆捷达车曾向人大主任任为民叫过板,想不到今天竟为同样的事和高运起争执。上次,周倚翠和任为民较量完全是为了个人的面子,这次是韩立诚要用车,她更不会退缩了。
韩立诚离开时表现的很急迫,周倚翠本想等会打个电话过去问问情况的,想不到高运却抢先发难了,她怎么会和其客气呢?
“高乡长,副科级干部什么时候有专车了,我怎么不知道?”周倚翠不答反问道。
根据相关规定,别说副科级干部,就算副处级也没有不得配备专车,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就拿吕德昌、韩立诚的车来说,虽都挂在乡政府名下,但却是他们个人使用的,无论谁下来检查都查不出问题。
三沟乡做法还算好的,有些乡镇和部委办局,由于车辆太多,便挂靠到有关系的企业名下,同样没有问题。
高运听到这话后,将脸色往下一沉,怒声说道:“周乡长,你这是什么意思,那辆车一直都是我在用,不是我的,难道还是你的不成?”
高运如果一开始便能好好说话,周倚翠也绝不会如此不给他面子。这事本就事出有因,韩立诚的车被秦忠明开去送周奎了,他有急事要办,这才将捷达车开走了。高运一进门便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姿态,周倚翠自不会吃他这一套。
“高乡长,请你搞清楚,捷达车是乡里的,考虑到你的工作需要,这才给你使用的,并不属于你个人!”周倚翠针锋相对道。
高运听到这话后,心里郁闷的不行。韩立诚不把他放在眼里也就罢了,人家是一乡之长,他比不了,现在连周倚翠也不鸟他,这让他有种忍无可忍之感。
“你别和我在这抠字眼,我现在要去沧河向县长汇报工作,你立即给我安排一辆车,否则,你便是失职。”高运一脸装逼的说道。
高运不是傻子,他知道在捷达车的问题上与周倚翠争辩,他占不到任何便宜,便换一个问题来刁难对方。
周倚翠看到高运的表情后,心里暗想道,你这话如果放在昨天之前说,一点问题也没有,今天再拿来说,可就有点迟了。
想到这儿以后,周倚翠冷声说道:“你去不去县里,怎么去县里和我没有半点关系,我还有事情要处理,请你离开!”
高运听到周倚翠的话后,一下子没转得过弯来,怒声说道:“怎么和你无关,你不是党政办……”
高运说到这儿,自觉停下了话头,他这才意识到周倚翠从昨天开始便是副乡长了,并非之前的党政办主任了。
“秦……秦忠明呢,他去哪儿了,我找他有事!”高运近乎竭斯底里的怒吼道。
周倚翠听后,冷冷的说道:“你要谁和我没关系,请你离开这儿。”
“你……,好,你给我等着!”高运边说边从衣袋里掏出手机,想要拨打党政办副主任秦忠明的电话。
周倚翠见状,出声笑道:“秦主任有公事出去了,我劝你还是自己去想办法吧,嘿嘿!”
高运听到这话后,差点没把肺给气炸了,冷哼一声,猛甩了一下衣袖,快步出了党政办的门。
周倚翠看到这一幕后,心里暗道:“整天拽的像个二五八万似的,给县长做过秘书就当自己是县长了,切!”
高运气冲冲的从党政办出来,快步向楼梯口走去,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嘭的一下,便和黑影撞在了一起。
“你他.妈的怎么走路,没长眼睛呀?”高运当即便怒声骂道。
“高运,你骂谁呢?”吕德昌搂着被撞的生疼的肩膀,怒声喝道。
高运没想到和他对撞的竟是吕德昌,一下子愣在了当场,不知该如何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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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回到办公室以后,便听说了高运去周倚翠办公室吵闹的事情,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当即便拿起桌上的电话给高运打了过去。
高运之前在周倚翠那儿不但没能要到车,反而被其奚落了一番,在楼梯口又和吕德昌撞了一下,由于出口成脏,被其狠挨了一顿,这会正在办公室生闷气呢!
听到电话铃响之后,他伸手拿起话筒,一脸不爽的说道:“喂,哪位?”
韩立诚打这个电话的用意便是给周倚翠出头的,言语之间自不会对高运客气,当即便沉声说道:“我是韩立诚,你现在就到我的办公室来,我找你有事!”
新官上任三把火,韩立诚的第一把火便准备落在高某人的头上了,之所以这么做,一方面,为了帮周倚翠出气,另一方面,也是想借机收拾一下高运。
今天这事乍一看高运是冲着周倚翠去的,实则不然。高运在去党政办之前,不可不知道开走捷达车的是韩立诚,在此前提下,他仍冲着周倚翠发飙,这便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韩立诚正是看穿了这点,才出手的。
韩立诚现在虽是一乡之长,但高运并未将其放在心上,否则,他便不会因为车的事去找周倚翠。这会正在气头上,听到韩立诚的话后,毫不犹豫的说道:“我现在有点事走不开,什么时候有空再过去!”
高运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暗想道,你真把自己当成大头蒜,在老子面前装骑起来。
“我现在以三沟乡党委副书记、乡长的名义,要求你立即到我办公室来,有重要事情商量,你要是不过来的话,后果自负!”韩立诚说完这话后,便咣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韩立诚除了初到三沟乡,和吕德昌、陈学军等人红过脸以外,其他时候都给你一副好好先生的做派,这会却充分表现出了强势的一面,很是出乎高运的意料之外。
听到话筒里传来的嘟嘟忙音,高运也用力将话筒往话机一砸,怒声说道:“哼,你以为你是谁呀,老子就不过去,你还能吃了我不成?”
高运这个想法直持续了一袋烟的功夫,随即便改变了想法。县里既然让韩立诚出任三沟乡的乡长,便说明对他是认可的,这时候与其叫板,可不是什么明智的事,惹恼了对方,去县里告上一状,他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上次,他意图对周倚翠不轨之后,县长马海洋便严厉警告过他,主意约束自己的行为,如果再出类似这样的事情的话,他绝不姑息。
高运之所以有种高人一等的感觉,依仗的便是马县长,对方如果真袖手旁观的话,别说和韩立诚叫板,陈学军都能把他吃的死死的。
想清前后的关联后,高运站起身用,用力将手中的烟蒂甩在地上,怒声说道:“过去就过去,你还能生吞活剥了我不成?”
韩立诚这次是动了真怒了,你姓高的就算有县长撑腰,也不能不按官场的规矩来,那样的话,乡里的工作还怎么开展呢?
韩立诚已打定主意了,半小时之内,如果高运不过来,他便给马海洋打电话,看看县长大人怎么说。
韩立诚刚把手中的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门外便响起了脚步声,他知道一定是高运来了,顺手拿起桌边的文件,认真的研读了起来。
高运进门之后,见韩立诚正在看文件,心里暗想道,你装什么叉呀,刚才给老子打电话时,还一副激动的不行的样子,这会能看下文件去,才叫日了鬼了呢?
尽管心里这么想着,高运还是上前一步,对韩立诚说道:“我来了,什么事?”
韩立诚抬起头白了高运一眼,没有开口,又低下头来自顾自的看起文件来了。
高运心里尴尬的不行,他有心想一甩衣袖转身走人,但又担心韩立诚以这事为契机向他下手,于是瞥了其一眼,一脸不爽的说道:“到底什么事,要是没事的话,我可走了,还得去县政府办事呢!”
韩立诚缓缓的将手中的文件放下,冲着高运说道:“你在和谁说话呢?”
“这儿就你我两人,我还能和别人说话吗?”高运毫不示弱道。
“我提醒你一下,我是三沟乡的乡长,你是副乡长,你就是这样和领导说话的。”韩立诚冷声说道。
高运并未被韩立诚的话吓住,不以为然的说道:“我说话就这样,你要是不乐意听,那我就先走了,县长那边还等着我去汇报工作呢!”
高运说完这话后,一脸不屑的瞥了韩立诚一眼,心里暗想道,你是乡长没错,但老子是县长的人,你还能动我不成?
高运有这想法的时候忘了一件事,那就是韩立诚当着百十人的面都敢和马海洋叫板,就怎会把他这样的货色放在眼里呢?
“高运,你要是敢走出这个门,我便立即给马县长打电话,我倒要向他请教一下,到底有什么重要工作必须让你这会过去!”韩立诚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高运刚往前走了两步,听到这话后,如被人施了定身法一般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两眼逼视着韩立诚,冷声说道:“你别吓唬我,我姓高的可不是吓大的。”
韩立诚直接无视了高运吃人一般的目光,淡淡的说道“你可以试一下,看我是不是吓唬你!”
高运走进这间办公室时,韩立诚便意识到他吃定这货了,再也不担心他能翻出什么浪来。
高运怒目圆睁,隐隐有种要喷出火的感觉,韩立诚毫不退缩的与其对视,脸上平淡如水,仿佛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足足半分钟以后,高运泄气了,将目光挪移到一边,一脸无奈的说道:“行,算你狠,说吧,找我来什么事?”
高运的表现在韩立诚的意料之中,对方虽然偃旗息鼓了,他却并不准备就此收手。两世为人的他深知,这样的人,你要么不治他,一旦出手,就要把他治乖,治透,治的看到你都要绕道走。
“等我看完这份文件再说!”韩立诚说完这话后,便不再理睬高运,自顾自的看起手头的文件来。
高运听到这话后,差点没把肺给气炸,冲着韩立诚投去了怨毒的一瞥。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那韩立诚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虽然气的不行,高运却不敢拂袖走人,昂着头一脸不爽的站在原地,仿佛和韩立诚叫板一般。
足足过了五分钟左右,韩立诚才将手中的文件放下了来,从烟盒里弹出一支烟来,啪的一声点上了火。
就在这时,党政办副主任秦忠明走了进来。由于高运站在靠近墙角处,秦忠明起初并未看见他人,等意识到两位县长正在谈事了,便来了个急刹车。
秦忠明刚准备退出去,韩立诚却开口问道:“忠明,什么事?”
听到韩立诚发问后,秦忠明上前一步,道:“乡长,我已经把周镇长送过去了,这是车钥匙。”
韩立诚听后,轻点了一下头,示意其将钥匙放在桌上。
秦忠明从韩立诚和高运的脸上看出了不对劲,放下钥匙后,便快步往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他有意无意瞥了高运一眼,心里暗想道,姓高的这姿势怎么像是罚站,乡长不会这么牛叉吧?
高运看到秦忠明异样的目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过当着韩立诚的面,他又不能示弱,故意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将头昂的高高的。
韩立诚见状,心里暗想道,你这姿态可是持续一段时间,别搞到最后,脖子痉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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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到张家庄之时,见张家三兄弟正亲自在鱼塘中央喷洒着药剂,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怎么回事了。张家兄弟之所以自己出手,一定是这药剂非同一般,他们生怕工人们把握不准。
张家龙见韩立诚过来以后,轻声叮嘱了张家虎和张家豹两句,便划着船现行上案了。
张家龙上岸以后,先是和韩立诚握了握手,然后又和黄富宁打了声招呼,随即走到自家婆娘跟前低声耳语了两句,便领着韩立诚、黄富宁来到了办公室。
黄富宁带过来的警察已去找渔业公司的工人和周围的村民了解情况去了。
看着办公室门牌上的总经理字样,韩立诚不由得轻点了一下头,张家龙干事还是挺用心的,这几间办公室搞的还是像模像样的。
三人入座之后,便有一个漂亮女孩奉上了两杯香茗。
韩立诚没有磨叽,直接出声问道:“张老大,这是怎么回事,鱼塘里的鱼怎么也出问题了呢?”
张家龙递了一圈烟,略显焦急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回来时,那些鱼还好好的,短短一、两个小时之后,便出问题,现在已经死了百十来斤了。”
张家三兄弟共有八个鱼塘,出问题的这个鱼塘里鱼的密度最大,如果任由失态发展下去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这也是张家龙着急的不行的原因所在。
“你们刚才洒的那些药是?”韩立诚问道。
张家龙听后,一脸郁闷的说道:“我从十八岁就开始养鱼了,这种情况从未见过,只能按照常见病来救治,只不过在药量上加大了许多,希望能起点作用。”
韩立诚本以为张家兄弟是在对症下药,想不到却是死马当作活马医,这也就是的意味着失态将有可能进一步恶化,难怪他脸上愁容满面。
“宋家兄弟那边有消息吗?”韩立诚问道。
“我刚让老三和他们联系过了,他们去了有关部门,效果不大,现在正和云州农学院的教授联系,就算联系上了,一时半会也不会有结果。”张家龙忧心忡忡的说道。韩立诚听到这话后,猛吸了一口烟,随即又用力将其喷吐出来,淡蓝色烟雾便四散开来了。
“张老大,这儿没有外人,以你的经验来看,这是鱼自身的问题,还是有人在背后捣鬼?”韩立诚低声问道。
上午在城东菜场时,韩立诚便发现了不对劲,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他觉得有必要先将这问题搞清楚。
“乡长,我们三沟乡有水乡之称,又没有什么工业污染,水质很适合养殖鱼、虾、蟹。这段时间,虽然气温渐渐升高,但我们都有防备,而且但凭这一点,绝不可能导致鱼如此大面积的死亡的。”张家龙笃定的说道。
“张老板,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张家龙的话音刚落,黄富宁便开口说道。
这儿虽只有三个人,但韩立诚毕竟是一乡之长,有些话不方便出口,黄富宁便帮他问了出来。
韩立诚听后,用眼睛的余光瞥了黄富宁一眼,对其很是满意。当时,韩立诚之所以放黄富宁一马,便是觉得他还是有点头脑的,现在看来果不其然。
“黄指导员,这话我不能瞎说,不过鱼儿出现这状况,确实是咄咄怪事。”张家龙眉头紧锁道。
张家龙和派出所长姜凯走的比较近,和黄富宁之间只能算是熟悉,并无太深的关系,当着对方的面,他还是有所顾虑的。
韩立诚看出张家龙的顾虑,沉声说道:“张老大,我之所以让富宁带人过来,便是从这方面着眼的饿,你怎么想的便这么说,不用有顾虑。”
韩立诚这话等于明白无误的告诉张家龙,黄富宁是自己人,没必要藏着掖着。
黄富宁听到这话后,心里开心的不行,这是韩立诚飞一次直呼其名,说明乡长大人已完全将其当成自己人了。
“张老板,鱼塘夜里有没有人值守,会不会有人利用这空挡搞事?”黄富宁问道。
“黄指,我们晚上都安排人值守的,不过一般情况下,他们都是睡觉,就在鱼塘边的活动房里,有动静的话,他们便会起来查看。”张家龙答道,“另外,我们养了十多条狼狗,每个鱼塘都有两条狗看着,要说夜里有人过来的话,似乎可能性不大。”
韩立诚和黄富宁听到这话后,都暗暗皱起了眉头。狼狗的反应是非常灵敏的,由他们看着,要想往鱼塘里下药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张老板,你有没有去查看过狗的情况,没什么异常吧?”黄富宁顺着张家龙的话头问道。
张家龙听到这话后,微微一愣,开口说道:“黄指,这个我倒没问,不过有什么异常的话,下面的人一般会主动向我们兄弟三人汇报的。”
“还是去问一问吧,这样保险一点。”韩立诚说道。
张家龙听后,轻嗯一声,便准备站起身来过去查看。
“张老板,你和乡长再合计一下,看看还有上面疏漏的,我去查问这事。”黄富宁说道,“这是我的老本行,做起来更顺手一点。”
黄富宁这么说,除了想要去亲自查问一下心里更有数以外,也是想给韩立诚和张家龙一个单独交流的机会。他和张家兄弟的关系一般,当着他的面,对方有些话可能不太好出口。
韩立诚轻点了一下头,道:“行,你过去吧,富宁,今天的事辛苦你了!”
黄富宁听到这话后,开心的不行,连忙摆手道:“乡长,您和我还客气呀,你们聊着,我先过去了。”
韩立诚刚把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张家龙便又递了一支过去,并帮其点上火。
“张老大,说说你心里的想法吧?”韩立诚吐出一口淡蓝色的烟雾,沉声问道。
张家龙也猛吸了一口烟,低声说道:“乡长,实不相瞒,我觉得这事极有可能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如果是生病的话,鱼不可能死的这么快!”
“哦?”韩立诚轻哦一声,劳有兴致的看着张老大。
“乡长,说句不该说的话,我怀疑这是吕家兄弟俩搞的鬼。”张家龙说这话时,声音压的非常低,近够韩立诚听到。
韩立诚的眉头蹙的更紧了,用同样低沉的声音说道:“张老大,正如你刚才说的,这事可不能空口说白话,你若是拿不出证据的话,那可就是诬陷呀!”
“我知道,乡长我虽没怎么上过学,但我那小子经常回来和我念叨,要知法守法什么的。”张家龙低声说道,“刚才,黄指在这的时候,我没这么说就是不想多生事端。”
韩立诚之所以异常郑重的提醒张家龙,便是担心祸从口出,既然对方有这个意识,他也就没必要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说说你的理由,你为什么这么想?”韩立诚问道。
经过张家龙的讲述,韩立诚才知道这段时间吕家兄弟的日子很不好过。
张、宋联合成立的渔业公司不但不向养殖户们收取服务费,而且也不能拿他们的提成,卖什么价便给他们什么价,如此一来,吕家兄弟那边的养殖户便越来越少了。短短半年左右,三沟乡超过一半的养殖户都已加盟到了新成立的渔业公司麾下。
吕海功曾不止一次扬言要给点颜色给张家兄弟尝尝,不过却一直未见其有什么动静。这此的事情异常诡异,张家龙想到吕家兄弟也在情理之中。
“张老大,你这话虽有一定的道理,但还是我之前说的,在没有实打实的证据之前,这些推论都是捧不上台面的。”韩立诚沉着脸说道。
张家龙听后,长叹一声,脸上写满了失落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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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以后,黄富宁再次走进了办公室。从他脸上的表情来看,韩立诚意识到不会有好消息。
黄富宁将他包括其他民警掌握的情况向韩立诚做了反馈。根据对渔业公司的员工以及周围老百姓的走访,昨晚没有人发现异常情况。
至于负责鱼塘值夜的老熊则拍着胸脯保证他在十二点之前绝对没有合眼,在这以后,他虽然睡下了,但并睡死,一直到五点起床,狗一声都没叫。
老熊的说法得到了周围村民的验证,他们昨晚也没听见狗叫声。
听完黄富宁的汇报后,韩立诚有意无意的往张家龙那儿看了一眼,在这之前,他怀疑这事是吕家兄弟搞的鬼,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似乎事情并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
“张老板,当着乡长的面,我问句不该问的话,你们兄弟仨有没有什么仇人?我的意思是敢于下死手的那种!”黄富宁低声问道。
张家龙听到这话后,抬起头来看向了韩立诚,那意思是问他,能不能将之前的推测说出来。
“富宁,你也知道张、宋两家的渔业公司是后成立的,和乡里原先的渔业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生意场上的事情难说难讲。”韩立诚模棱两可的说道。
黄富宁虽说不是外人,但韩立诚还是抢在张家龙之前说出了这一番话来。如此一来,这话就算传出去,由于韩立诚是一乡之长,也不会有什么问题,若是出自张家龙之口,那便会引起纷争了。
黄富宁是个精明人,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当即便轻点了一下头,表示心里有数了。
“乡长,下面我让他们往这方面使点劲?”黄富宁征询韩立诚的意见道。
韩立诚听后,轻蹙了一下头,沉声说道:“富宁,有些话我不说你也知道,在拿到实打实的证据之前,千万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韩立诚知道黄富宁和吕德昌之间不对付,生怕他借此机会胡乱生事,这才有意提醒了其一句。
“乡长,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绝不会让你难做的。”黄富宁压低声音说道。
韩立诚听后,轻点了一下头,开口说道:“富宁,这事你多费点心,我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一会便先走了,你如果有什么情况,直接和张老板交流。”
黄富宁轻点了一下头后,便出门去了。
看着张家龙一脸忧虑的表情,韩立诚开口说道:“张老大,你也别灰心,这事越正常越说明当中有猫腻,只要细心一点,一定能发现其中的蛛丝马迹。”
韩立诚这话并不完全是安慰张家龙,对方既然决定搞出这么大的事情来,事先一定做了周到细密的安排,绝不可能轻而易举便被查出来。
张家龙听到韩立诚的话后,轻点了一下头,低声道:“我知道,乡长,这事虽说发生的非常突然,而且极有可能带来不小的损失,但要想这样就击垮我姓张的,他们也太小觑了我一点了。”
韩立诚听后,站起身来,在张家龙的肩膀上轻拍了一下,低声说道:“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宋家兄弟那边有消息或是这边有什么突发情况,及时打电话和我联系,无论什么时间。”
张家龙听后,很是感动的点了点头,低声说了句谢谢乡长。
韩立诚回到乡里后,刚走进办公室,周倚翠便跟了进来。见此情况,韩立诚微微一怔,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有事?”
在这之前,周倚翠也很注意两人之间的关系,之前过来还特意找了个办公室整理好的借口,这会则快步走了过来,一脸着急的表情。
“你去哪儿了,怎么打你电话也不回?”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周倚翠这才意识到有几分失态了,低声问道。
韩立诚吃午饭时接了个电话,出去后便再也没回来,没吃完的饭菜一直放在那儿,食堂的师傅也不敢将其收走。周倚翠见后,很是担心,便悄悄拨打了他的电话,起先电话还是通的,后来便直接关机了,她心里更是没底。
“电话?”韩立诚听到这话后,下意识的伸手掏出了手机,只见屏幕一片黑暗,已经关机了。
“手机没电关机了!”韩立诚解释了一句。
周倚翠轻点了一下头,小声问道:“出什么事了?”以韩、周两人之间的关系,韩立诚自然没必要隐瞒她,便将发生在张家兄弟身上的事情简单的说了出来。
周倚翠听后,黛眉紧锁,轻声说道:“这可不是小事,搞不好可是要出大问题的。”
“我的看法是张老大一致,这事十有八.九是有人故意为之,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将这人揪出来,不过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韩立诚蹙着眉说道。
周倚翠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并未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将他的手机拿到一边连上充电器充电去了。
“我先过去了,办公室收拾好了,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上去看看吧!”周倚翠说话的同时,从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来。
韩立诚见状,开口说道:“走,现在就上去看看!”
周倚翠听后,顿觉一阵欣喜,这间办公室是她亲手布置的,目的便是想给韩立诚一个惊喜。
乡长办公室位于三楼,和吕德昌的书记办公室中间隔着一个会议室。
周倚翠打开门,韩立诚见到里面的打扫的一尘不染,暗红的办公桌,真皮座椅,白色的茶几后面放着一张暗红色的真皮沙发,给人一种相得益彰之感。
沙发的斜对面对面是书橱,里面的书不多,但却收拾的整整齐齐的,茶叶罐和水瓶则放在书橱旁的小桌子上。
十多平米的办公室收拾的井井有条,韩立诚一看便知道这一定是周倚翠亲自张罗的。
“谢谢!”韩立诚转过身来,轻声说道。
周倚翠听到这话后,脸色羞红,低声说道:“谢我干什么,都是他们弄的,我只不过提了点意见而已!”
韩立诚没有点破周倚翠的小谎话,转换话题道:“我搬上来以后,你就用我的办公室吧!”
陈学军接替了韩立诚之前的职位,成了常务副乡长,但他原先就有单独的办公室,韩立诚的那间正好给周倚翠使用。
周倚翠轻点了一下头,答应了下来。
“没什么问题,挺好的,走吧,搬东西去!”韩立诚面带微笑的说道。
就在韩、周两人出门之际,党委书记吕德昌恰巧从楼梯口走过来。这是韩立诚升任乡长以后,第一次单独和吕德昌碰面,他上前一步,笑着招呼道:“书记好!”
吕德昌轻点了一下头,道:“办公室准备好了?”
见韩立诚点头后,吕德昌又道:“早就盼望着有个人过来和我作伴了,这下再也不一个人霸着本层楼了。”
韩立诚已非昔日的吴下阿蒙,吕德昌深知这一点,言语之间也较之前客气了许多。
韩立诚深知吕德昌这话可谓是唯心之际,体制类的人怎么可能嫌弃职务多呢,巴不得身兼数职呢!
“书记,你是老乡长了,以后还请你多多指导!”韩立诚也客气的说道。
吕德昌听后,摆了摆手,并未把韩立诚的话当回事。这小子的强势他可是亲眼见识过的,这样的客气话他如果当真,那可就错了。
眼看吕德昌抬脚要往办公室走,韩立诚顿觉头脑中闪过一道灵光,疾声说道:“书记,我有件事要向你汇报一下,不知你现在是否方便?”
吕德昌微微一愣,开口道:“行,你过来吧!”
韩立诚冲着周倚翠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下楼去,他则跟在吕德昌身后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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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韩立诚等人憋着一股劲儿要找出幕后黑手之时,吕家两兄弟终于走进了家门。
吕德昌的老伴见状,刚准备招呼上桌吃饭,吕书记却一脸阴沉的说道:“等会再吃,你们俩先跟我过来!”
在这之前,郭梅便发现吕德昌有几分不对劲,不过她也没往心里去,现在见老伴和两个儿子较量上了,连忙说道:“不管有什么事,也得等吃完饭再说,雷公都不打吃饭的!”
吕德昌听到这话后,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近乎怒吼的冲着老伴说道:“你问问他们俩还有几天能在家里吃饭?”
郭梅听到这话后,很是一愣,疾声冲着两个儿子问道:“海成、海功,你们到底干了什么事,惹得你爸生这么大的气?”
吕海成听到这话后,悄悄冲着兄弟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和老娘去说。
“妈,你别管,没什么大不了的。”吕海功轻描淡写的说道。
“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用说,这一定又是你先搞起来的,我当时真不该把你捞出来,让你待在里面,老子就省心了。”
过没听到这话后,心里更是没底了,上前一步,在儿子的手臂上轻拍了一下,怒声说道:“二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快点和你爸好好说说,让他帮着想想办法。”
“我没办法!”吕德昌说完这话后,便一脸不爽的往书房走去了。
吕家两兄弟站在当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不知该如何是好。郭梅见状,冲着两兄弟使了个眼色,低声说道:“你们俩快点过去,好好和你老子说,一会我再帮你们说两句豪华,没事的。”
吕海成和吕海功对视了一眼,只得迈步向书房走去。
看见两个儿子进门后,吕德昌气便不打一处来,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怒声质问道:“你们俩的胆子越来越大了,什么事都敢干,是不是不到里面去待着,心里便不舒服呀?”
吕海功之前被老子教训过了,再不敢罗嗦了,悄悄冲着大哥使了个眼色。
吕海成见状,只得硬着头皮道:“爸,我们也是没办法,这段时间公司的生意一落千丈,现在乡里只有不到一半的养殖户在我们这儿了,如果再不采取点措施的话,要不了到年底,除了我们自己的几个鱼塘外,只怕一个人都没有了。”
吕德昌听到这话后,心里的火更甚了,伸手用力在桌子一拍,怒声喝道:“出了这样的问题,你们该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怎么能这样乱搞呢,这可是要出事的呀!”
“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些鱼只是暂时性休克,一、两个小时以后还能醒过来,没什么大事的。”吕海功小声嘀咕道。
吕德昌见小儿子到这会了,还在狡辩,怒声说道:“你傻还是我傻,人家一塘的鱼都死掉了,我也没见有一条活过来呀!”
“爸,你说什么,张家一塘的鱼都死了?”吕海功目瞪口呆的问道。
吕德昌听到儿子的问话后,也觉得有几分疑惑。在这之前,他便认定这事是他的两个好儿子干的,但现在从老二的表现来看,似乎对这事并不知情。
如果这一表现从大儿子脸上做出的话,吕德昌还有可能以为他在装样子,但二儿子是绝不会有如此心机的。
“我难道还骗你们不成,韩立诚刚给我打的电话,他这会就在张家庄呢!”吕德昌沉声说道。
“爸,我们只是想给姓张的一个教训,也确实动了一些手脚,不过他们这满塘的死鱼却和我们无关。”吕海成一脸笃定的说道。
在这之前,吕海成一直没作声,他下意识的以为他老子知道这事后,这才冲他们俩发飙的,现在看来,他们极有可能替别人背了黑锅,怎么可能再不开口呢?
吕德昌听到大儿子的话后,心中暗喜,不过却仍一脸阴沉的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俩给我老老实实的说清楚,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出问题,那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吕海成听到这话后,悄悄冲着兄弟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来说。吕德昌老两口虽然都溺爱吕海功,但后者却从小就畏惧大哥,对吕海成的话可谓是言听计从。
“爸,事情是这样的,……”吕海功随即便将事情的经过向他老子做了个详细的介绍。
吕德昌听完二儿子的话后,又冲吕海成问道:“海成,事情是你具体办的,确是如海功说的这样吗?”
吕德昌这话摆明了是不相信二儿子,他心里很清楚,老二做惯了甩手掌柜,具体操作一定是老大负责的。他们当初的计划如此,但最终又是怎么做的,这得问老大。
吕海成听后,连忙说道:“爸,我也知道这事非同小可,绝不敢乱来。这事我让赵大宝去办的,而且特意强调了一下,只能他一个人知道。”
听到吕海成的话后,吕德昌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下来,他心里很清楚,渔业公司这些年一直都是大儿子在操持,他做事还是很有分寸的。
“海成,你能保证那些饲料只是让鱼短时间昏迷,并不会真的死亡?”吕德昌沉声问吕海成道。
吕海成听到这话后,心里也有几分没底,不过当着老爸的面他可不能认怂,当即拍着胸脯道:“爸,这饲料是我特意找人从江南省搞过来的,绝不会有问题。张家的鱼如果真的死掉了,要不另有其他人向他们下手,要不便是老天爷对***惩罚,总而言之,和我们无关。”
吕德昌见吕海成说的如此笃定,也放下了一大半心,不过脸上却依然紧绷着,沉声道:“海成、海功,这事你们可不能放松警惕,明天想办法找一、两个张家庄的人过来问一问,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吕德昌深知这事的影响很大,如果被人捅出是他两个儿子干的,别说他们要陷进去,只怕他都脱不了干系,所以不得不慎重对待。
“爸,放心吧,这事不是我们干的,没什么好担心的。”吕海功不以为然的说道。
吕德昌听到这话后,当场便怒了,沉声斥道:“你知道个屁,这事尘埃落定之前,你们俩都给我小心一点。这当中有你们的影子,人家如果抓住这点做文章的话,到时候你们便是黄泥掉在裤裆里——不是屎来也是屎。”
吕海功听到这话后,心里虽有几分不满,但见他老子正在气头上,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爸,我们知道了,明天一早,我便安排赵大宝去干这事。”吕海成开口说道,“这事本就不是干的,有人想往我们头上扣屎盆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吕德昌听到这儿,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下来,冲着两个儿子轻点了一下头。
就在吕家父子在书房里谋划之时,韩立诚和张、宋几兄弟正在送庄家良和陈一鹏、李慧回云州。
陈一鹏走到韩立诚身边低声说道:“韩乡长,庄老那边要是有消息了,麻烦你明天一早便告诉我,这样的话,更能有凭有据一点。”
韩立诚当即便点头答应了下来,同时在陈一鹏的耳边低声说道:“陈哥麻烦你了!”
“谈不上,我还得感谢韩乡长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吸引眼球的新闻素材呢!”陈一鹏客气的说道。
陈一鹏虽不知韩立诚的底细,但上次过来采访渔业公司收取服务费的时候,报社的主要领导可是和他打了招呼的,他由此判断眼前这位韩乡长是颇有些来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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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回到宿舍后,将白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联系起来想了一遍,越发感觉事出蹊跷,这也是他决定将事情搞大的原因所在。现在他要做的便是等庄教授那边传过来的消息,以确定下一步究竟该怎么搞。
庄家良可是明确表态了,回去以后,便和他带的研究生们一起实验,尽快搞清其中的原委。
韩立诚躺在床上,久久难以入睡。头脑中不断浮现出张家鱼塘水面漂浮着的那一层死鱼,这对于张家兄弟来说,那可是到手的钱,转眼间便一无所有了,无论谁也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张家龙在饭桌上尽管想竭力表现的正常一点,但双眼里不经意透露出来的失望之情还是出卖了他心底的想法。
前世今生,韩立诚见过许多的官场争斗,但今天这事超出了他的底线,让他很是愤慨。如果真是吕家兄弟搞的鬼的话,他是绝不会和他们客气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韩立诚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突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将他惊醒了过来。由于之前睡觉时,并没有熄灯,韩立诚很快便拿起了手机,当看到庄家良的号码后,连忙摁下了接听键。
“喂,庄教授,您好,我是韩立诚!”韩立诚恭敬的问候道。
在接电话的同时,韩立诚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这会已经十二点半了,而庄教授却还在研究采集过去的水、鱼的样本,这让其很是感动。
庄家良回了一声招呼后,对韩立诚说道:“韩乡长,我和学生一起分析了水质,解剖了死鱼,但遗憾的是并未发现太过异常之处。”
韩立诚本来对庄家良是满怀信心的,对方的名声在那儿,由不得他不信,不过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会给出一个这样的答案来。
“庄教授,你的意思这些鱼是正常死亡?”韩立诚在问话的同时,下意识的将声音提高了八度。
一池塘的鱼在两、三个小时之内全都死掉了,如果这也是正常死亡的话,那世界上只怕便没有非正常死亡了。
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庄家良连忙否定道:“韩乡长,不是你想的这样,这些鱼死亡的症状像极了缺氧,我们暂时未能找出导致他们缺氧的原因。”
韩立诚听后,这才明白过来。庄家良的意思是他们暂未找到导致鱼死亡的原因,并不是这些鱼是正常死亡。
见韩立诚明白他的意思之后,庄家良继续说道:“韩乡长,明天一早,你让张总他们把鱼这段时间吃的饲料给我送点样本过来,尤其是昨天喂的食。”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的脱口问道:“庄教授,您的意思是那些饲料有问题?”
“现在我们能肯定的是鱼塘里的水没有任何任何问题,而这些鱼儿偏偏又是窒息而死的,只能考虑饲料的问题了,有没有问题得等我们检查之后才知道。”庄家良说话非常严瑾,没有任何推论之语。
汉韩立诚听后,答道:“庄教授,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明天一早,我便让张总他们派人将饲料送到农学院您的实验室去。”
“行,那就先这样,再见!”庄家良说道。
韩立诚向庄家良道了谢之后,这才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韩立诚睡意全无,索性从床上坐起身来,点上一支烟抽了起来。
在这之前,韩立诚以为这些鱼应该是中毒而亡的,现在看来却不是这么回事,这让他很有几分不解。按说饲料可能毒死鱼儿,但让其窒息而亡的,却是不太可能,看来庄教授这么做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想到这儿以后,韩立诚的眉头紧缩了起来。这种情况说明有两种可能,第一,鱼儿因为缺氧而死亡;第二,有人从中做了手脚。
第一种情况出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现在最可能的便是第二种情况,同时还能确认一点,那便是做手脚的人是个行家里手,否则不可能让农学院的教授都束手无策。
想到这儿后,韩立诚的头脑中越发清晰的浮现出一个人名来,吕海成。
吕海成是三沟渔业公司的总经理,对于鱼虾蟹的养殖很是熟悉,再加上他和张家兄弟之间有直接的利益冲突,如果是他做的,一切便顺理成章了。
尽管这想法看上去很合理,但韩立诚也没忘记一点,那就是他一连试探了吕德昌两次,对方都表现出一无所知的样子,这让他不得不不对这个推论产生怀疑。
尽管夜里折腾了许久才睡着,但第二天早晨六点不到的时候,韩立诚便醒了过来。
韩立诚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拨打张家龙的电话,将昨夜庄家良提出的要求向对方说了一遍。
张家龙应声后,韩立诚又沉声说道:“张老大,这事非同小可,你最好让二哥或是三哥亲自去一趟云州,以免再出什么纰漏。”
张家龙听到这话后,先是一愣,随即还是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昨夜临睡之前,韩立诚猛的想到如果真是有人搞鬼的话,他是如何下的手。在这之前,黄富宁带着派出所的警察仔细调查过了,前天夜里并没有人靠近鱼塘。在此情况下,要想往饲料掺东西只有一种人能做到,那便是张家渔业公司里的员工。
有了这想法之后,韩立诚这才特意提醒张家龙让他的两个兄弟亲自将饲料送到云州农学院去,他可不想因为这事打草惊蛇。
张家龙接完韩立诚的电话后,便往家门外走去,他准备找老二和老三商量一下,看他们两人谁将饲料送到庄教授那儿去。
“咦,三牛,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张家龙冲着一个身体瘦弱,面色白净的中年人说道。
来人名叫曾一鸣,绰号三牛,他的脾气坏的不行,三条牛都拉不回来。三牛在张家庄是出了名的人物,整天不务正业,喜欢小偷小摸。三年前,在沧河偷摩托车被警察逮了个正着,去年中秋节前后才被放回来。
张家兄弟的渔业公司成立之后,三牛那将近七十岁的老娘拄着拐杖求到了张老大的门上,恳求其给她儿子一碗饭吃。
张家龙见三牛的老娘实在可怜,再加上公司创办之初确实需要找一批人,这才勉强同意将曾一鸣招了进来。
开始的时候,张家兄弟对三牛还有几分防范之心,他的手脚不干净,公司和鱼塘都有不少东西能换钱的。半年多以来,倒也没丢过什么东西,张家人对其也就没了之前的防备之心。
三牛听到张家龙的问话后,笑着说道:“大老板早,昨晚还剩一些死鱼没有清理干净,三老板让我们今天早点过来把它们处理掉。”
张家龙听后,轻点了一下头,开口说道:“三牛呀,辛苦你们了,等这事完了以后,我让三老板好好请你们喝一顿。”
渔业公司用工这一块一直是张家豹在负责的,张家龙这才有此一说。
“大老板,你可别这么说,之前若不是你收留我的话,我现在只怕……”三牛说到这儿,停下了话头。
张家龙听后,摆手说道:“三牛,不说这个了,你去老三吧,让他立即去老二家,我有点事和他们商量。”
三牛听到这话后,忙不迭的答应下来。
张家龙到二弟家等了一会,张家豹便过来了。他随即便把韩立诚早晨打来电话的事向两位兄弟说了,并问他们谁去云州走一趟。
老二张家虎表示他手头上没什么事,他去将鱼饲料送到云州农学院去。
张家龙听后,轻点了一下头,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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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韩立诚的背影消失之后,吕德昌眉头不由得紧蹙了起来。党政主任那可是党委委员呀,就这么拱手让人不说,对方还未见得领情,这让吕德昌的心里很是不爽,但为了两个不成器的儿子,他也是不得不以而为之。
尽管两个儿子信誓旦旦的说,张家池塘的事绝不是他们两人搞出来的,但吕德昌心里还是没底,拿党政办主任的职位向韩立诚示好,以期他在关键之时能高抬贵手。
这个要求吕德昌此刻没法对韩立诚说,他现在所要做的便是多栽一点花,万一那事涉及到他的两个儿子,能有帮其讲情的余地。
韩立诚自不会想到吕德昌谋划的如此之深,不过白拣了一个党政办主任,这还是让他很开心的。
回到办公室后,钱怀青正在那儿等着,韩立诚也顾不上再考虑吕德昌的异常表现了,当即便和其一起下楼上车直奔休闲农庄而去。
“韩乡长,欢迎您光临休闲农庄检查工作。”李茂成上前一步,伸手紧握住韩立诚的手笑容满面的说道。
在修建休闲农庄的过程中,李茂成便不止一次的说过,若不是韩乡长,他绝拿不下这个工程,对韩立诚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尽管休闲农庄已进入最后的装修阶段,李茂成也一连结下了三个工地,但他仍坚持每天都在现场,实在有事,去办完之后,也会立即过来。用他的话说,这是韩乡长主抓的工程,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给其脸上抹黑。
听到李茂成的话后,韩立诚在其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笑着说道:“好你个李麻子,你也学会油嘴滑舌了,看来这项工程你还真是没白做呀!”
“乡长,这项工程我确实没白做,一下子名声就出去了,这段时间一连结了三项工程,这可都是拜你所赐呀!”李茂成开心的说道,“在这之前,我一直想请钱总帮我约你一起吃顿饭,可他说,要请你自己去请,不知乡长能否给张麻子这个面子。”
李麻子能在小建筑队里脱颖而出,一举成为三沟乡的行业老大,自有其过人之处。如此年轻的乡长,别说三沟,就是放眼全县,也难找出第二个来,他怎么会放过如此难得的机会呢!
“李老板请客,我自没有拒绝的道理,不过得等到休闲农庄的工程全部完工,乡里出面检查完之后,那样,喝酒才能喝的痛快,你说对吧?”韩立诚冲着李麻子说道。
李麻子也是个人精,听到这话后,当即便明白韩立诚的意思了,笑着说道:“工程的质量问题,钱总再清楚不过了。今天当着您韩乡长的面,李麻子拍着胸脯说一声,如果在坚持时出现质量问题的话,我直接让工匠们将其推倒重来。”
韩立诚听到李麻子底气十足的话语后,很是开心,嚷声说道:“李总,听到你的这话后,我就放心了,到时候,我代表乡里请你吃饭、喝酒!”
“别介,乡长,客还是我来请,到时候你只需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赴宴就行了。”李麻子装模作样的说道。
“好你个李麻子又在这胡说八道了,快领着我去看看工程的进度。”韩立诚笑着说道。
韩立诚跟在钱怀青和李麻子身后,用了一个多小时将休闲农庄的里里外外转了个遍。除了作为主题建筑的那幢三层小楼正在装修以外,其他的工程都已到位了。仅凭肉眼看下去,工程质量还是过硬的。
“钱总,我看见池塘里好像有动静,是不是已经有鱼放下去了?”韩立诚问道。
由于有李麻子在场,韩立诚并未称呼钱哥,而是称呼了一声钱总。
钱怀青听后,答道:“乡长,施工之前,我便和李总商量好了,让工人们先搞的采摘园,然后搞的垂钓台,最后才搞的迎宾楼。”
说到这儿,钱怀青略作停顿道:“采摘园这边,我们取了一点巧,将一户村民事先种植下去的西瓜收了过来,这样一来,迎宾楼完工以后,采摘园里的西瓜便能成熟了,再往后,还有草莓、葡萄等水果,以及黄瓜、西红柿等无公害的蔬菜。”
韩立诚听到钱怀青的话后,不停的点头,对方说的和他当初的设想差不多,看来钱怀青在这事上是狠动了一番脑筋的。
“行,钱总,你们的这些做法不错,尽可能的缩小了休闲农庄投入使用的周期,超出了我的预期。”韩立诚沉声说道。
李茂成听到这话后,开口说道:“乡长,钱总为了休闲农庄近三个月以来,没睡过一天好觉,在他的带动下,我就是相偷懒都不好意思了。”
李茂全不知道钱怀青和韩立诚之间的关系,下意识的想利用此机会帮钱怀青说两句好话。他这话当中虽有些许夸张的成分,但也大体表述出了钱怀青的工作表现。
韩立诚转头冲着钱怀青说道:“钱总,这段时间辛苦了,等完工后,我批你一周的假期,好好休息一下。”
“拉倒吧,等休闲农庄步入正规以后,休息的时间多着呢,现在我可没那闲心。”钱怀青拒绝道。
韩立诚听后,笑而不语,当时,让钱怀青来负责休闲农庄的工程还真是找对人了。为了给其更大的自主权,开工之后,韩立诚基本没怎么过问,否则,便不可能对采摘园和垂钓台的情况一无所知了。
想到这儿以后,韩立诚转头问李茂成道:“李总,以目前的工程进度,彻底完工的话,还需多长时间?”
李茂成得知韩立诚今天过来,在这之前,便做足了工作,果断答道:“乡长,再有一周左右时间便差不多了,绝不会迟于下周五。”
韩立诚听后,轻点了一下头。
查看完休闲农庄之后,钱怀青搭韩立诚的车一起回了乡里。
在半路上,钱怀青问韩立诚道:“立诚,关于迎宾楼的事情,你是这么想的?采摘、垂钓都是一些辅助手段,迎宾楼才是关键,我看至少得请两位在县里有一定知名度的大厨过来,否则,很难镇得住场子。”
钱怀青今天请韩立诚过来视察只是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便是想和其敲定迎宾楼主厨人选。
韩立诚听后,转头说道:“钱哥,对于这事,我和你的想法可能有点不一样。”
“哦,你是这么想的?”钱怀青急问道。
“你想一下城里人如果来我们的休闲农庄,他们是冲着什么来的?”韩立诚不答反问道。
“他们是冲着……”钱怀青说到这儿,停下了话头,若有所思的看着韩立诚。
韩立诚见状,接口说道:“我觉得他们过来是冲着乡下的清闲空气和那些无公害的食材来的,我觉得我们只需提供地地道道的农家菜就行了。至于那些知名厨师的手艺,他们如果想品尝的话,压根就不会到我们这儿来,沧河宾馆里有的是大厨,没必要舍近求远。”
听到韩立诚的话后,钱怀青思索了好一会,信服的点了点头,他略显郁闷的说道:“立诚,你说我怎么就没想到这点呢?不瞒你说,在这之前,我连怎么挖沧河宾馆大厨的办法都想好了。”
韩立诚听后,微微一笑,并未就此做任何解释。重生是他最大的秘密,尽管和钱怀青之间的关系很不错,但他也绝不会将这事说出来的。
“你改天和鸿源酒楼的陈老板商量一下,看看他有没有兴趣,至于形式,可以灵活一点,乡里可以给他开工资,也可以将迎宾楼的餐饮部承包给他。”韩立诚对钱怀青说道。
钱怀青听后,轻点了一下头,表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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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时,韩立诚接到了张家豹的电话,对方说庄教授的结果出来了,很有点出人意料,问他有没有时间来云州一趟。
韩立诚听后,当即便爽快的答应下来。这事本就异常,现在张家豹又这么说,那里面的问题一定不简单。除此以外,韩立诚也存有私心,借此机会悄悄去市人医给叶梦瑶一个惊喜,省得叶大美女总抱怨他不去云州看他。
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张家豹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道了声再见后便挂断了电话。
韩立诚拿起手机给周倚翠打了个电话,告诉对方,他有点事去云州一趟,乡里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及时打电话给他。
周倚翠听后,当即便答应了下来。
韩立诚赶到云州农学院时,已临近四点了,而张家豹正站在大门口翘首以待呢!看见韩立诚的车过来以后,张家豹连忙快步迎了上去。他可在这等了将近半小时了,颇有几分望眼欲穿之感。
韩立诚从车上下来后,小声的问张家豹道:“三老板,什么情况?”
韩立诚和张家龙之间更为熟悉一点,和张家豹之间只是点头之交,这点从称呼上便能看出去。别看一口一个张老大听上去粗俗,但却显得亲近,而三老板虽然文雅,但怎么听都显得要生疏一点。
张家豹此刻的心思根本不再这些细枝末节上,听到韩立诚的问话后,低声说道:“那什么,庄教授说等您过来以后再一起说。”
韩立诚听后,微微一愣,他本以为张家豹觉得事有蹊跷,不敢擅作决断,现在看来,他想多了,庄家良压根就没把结果告诉张老三。
尽管心里很是疑惑,韩立诚却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冲着张家豹轻点了一下头,示意其一起过去找庄家良。
庄家良并未待在办公室里,而是和他带的那几个研究在实验室里,看见韩立诚进门后,立即站起身来走了过来。
一番寒暄之后,庄家良领着韩立诚和张家豹走进了隔壁的小接待室。
入座之后,庄家良对韩立诚说道:“韩乡长,不好意思,这儿的条件比较简陋,我的办公室还在另一幢楼上,就不浪费你的时间了。”
韩立诚听后,轻点了一下头以示理解。
张家豹已顾不其他的了,一脸紧张的问道:“庄教授,是不是我早晨送过来的那批鱼饲料出了问题?”
张家豹过来之前,大哥便直接叮嘱他了,让他等庄教授的结果出来以后再回去。结果出来之后,张家豹第一时间便过来询问了,谁知庄教授却让他将韩乡长请过来以后再一起说。
这让张家豹的心里很是不爽,不过他此刻是有求于人,再怎么不快,也只得忍着,只得走到一边去给韩立诚打电话了。现在韩乡长总算过来了,他哪儿还再忍耐得住。
庄家良听到张家豹的问话后,没有再卖关子,点头说道:“韩乡长,张总,你们送过来的三分鱼饲料样本,第一份和第三份都没有问题,第二份中检测出可以致鱼儿窒息晕厥的成分。”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连忙问张家豹道:“三老板,这第二分样本是不是取的昨天喂食的饲料?”
尽管这已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但韩立诚还是要当面问清楚。
张家豹听后,轻点了一下头道:“乡长,那三分样本,一份是之前的饲料,一份是前两天刚买进,另一份则是昨晚喂鱼之后剩下的。”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眉头紧锁了起来,将庄、张两人的话联系起来,一眼便能看出问题出在哪儿。大批的饲料没问题,昨晚喂食鱼儿的却出了问题,这充分说明了有人从中动了手脚。
想到这儿以后,韩立诚终于明白庄家良将他叫过来的原因了。这事非同小可,单独告诉张家豹的话,他一冲动,极有可能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出来。那样的话,庄家良可是承担责任的。为防止万一,庄家良这才让张家豹给自己打电话的。
张家豹的反应虽然比韩立诚要慢半拍,但仅仅两、三分钟之后,他也想通了其中的原委,当即便怒声骂道:“他妈.的,哪个乌龟王八蛋和我们兄弟过不去,等我查到他,老子一定剁了他。”
张家豹的性格本就属于冲动型的,昨天眼睁睁的看着一塘的鱼全都死掉了,心里的火正愁没处发呢,听到庄家良的话后,再也按捺不住了。
窥破了庄家良让其过来的用意后,韩立诚连忙对张家豹说道:“张总,这事你可千万不能冲动,这事无论谁做的,现在对方都是理亏的一方,你如果做出什么不恰当的事情来,有理反倒变成无理,逞一时之快的结果,极有可能就此断送你们兄弟仨多年的努力和心血。”
张家豹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先是一愣,随即便将紧握的拳头放了下来,眼中虽仍布满了愤怒的表情,但却不像之前想要吃人一般。
庄家良把这一幕看在眼中,不由得抬头看了韩立诚一眼,在这之前,他便觉得三沟乡的这个乡长虽然年青,但处理事情还是非常冷静、果断的,这也是他让张家豹将其请过来的原因所在,事实证明,他的眼光一点不错。
韩立诚见张家豹的情绪稍稍稳定下来了,便抬头问庄家良道:“庄教授,你的意思是这些出了问题的鱼饲料虽有问题,但却并不至于致鱼死亡?”
庄家良之前只是说,鱼饲料中检测出了可导致鱼儿窒息晕厥的成分,这可和一池塘的鱼浮尸水面是两回事。
听到韩立诚的问话后,庄家良的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沉声说道:“韩乡长,目前我们能得出的肯定答案只能到这个份上,至于鱼儿的异常死亡是不是这些饲料导致的,我只能说可能性极大,但不能说百分之百。”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尽管心中疑虑重重,但他也知道庄家良说这番话是以根据检验结果得出来的,并非随口乱说。
“庄教授,我对这方面的专业知识不是很懂,我想请问一下,您能否针对鱼的死因给出更进一步的答案?”韩立诚试探着问道。
庄家良听到韩立诚的话后,抱歉的说道:“韩乡长,你的这个要求,我目前无法满足,不瞒你说,这个检验现在还在进行中,你也不要问我,什么时候能给出明确的答案,我现在也无法保证。”
庄家良说到这儿,略作停顿,又接着说道:“由于饲料样本放置的时间比较长,这个检验颇有点碰运气的成分,说不定很快就有结果,说不定两、三天或是更长的时间,才会有结果,也有可能根本就出不了结果。”
尽管庄家良的话有几分拗口,但韩立诚还是听明白了他的意思,简单说就是三个字——撞大运。
“行,庄教授,这事给您添麻烦了,改天,我们一定登门拜谢。”韩立诚恭敬的对庄家良说道。
这事和庄家良并无关系,张家龙将他请过去虽说支付了一定的报酬,但他这种尽职尽责的态度,还是让韩立诚很是感动。
“韩乡长,你太客气了,目前我给你们的帮助只能这么多,真是惭愧呀!”庄家良一脸愧疚的说道。
韩立诚听后,连忙道:“庄教授,您言重了,你帮我们的已经足够多了,否则,我们只能眼看着这事干瞪眼了,非常感谢了!”
庄家良摆手表示不用,同时开口道:“我刚才对你说的话,你可以告诉那两个晚报的记者,把我的名字署上去都没问题。”
“谢谢庄教授,我心里有数,绝不会让您为难的!”韩立诚边说,边和庄家良握手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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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叶梦瑶出门时,那做贼一般的表现,坐在车上的韩立诚嘴角露出了一丝轻笑。叶大美女没有半点做坏事的潜质,那样子就差在额头上写上个“贼”字。
韩立诚本想让叶梦瑶和其一起去吃早饭的,但她说什么也不愿意,还让韩立诚不要在市人医附近吃早饭,免得被孟晓娟看见。
想到这儿,韩立诚嘴角的笑意更甚了,啪的一声点上一支烟,这才挂上档驾车直奔三沟乡而去。
由于昨晚两人疯的太晚,早晨起的比较迟,韩立诚到乡里时已将近九点半了。他刚走进办公室的门,吕德昌秘书黄盛便推门进来了。
在这之前,黄盛在韩立诚面前还有几分的装逼之意,但自从其升任乡长之后,他便再不敢有这方面的想法了。
“乡长,书记请您过去一趟,他想和你商量一点事。”黄盛恭敬的对韩立诚说道。
韩立诚待人接物一贯都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上次,黄盛在其面前装逼,他便毫不犹豫的上去打脸;现在,黄盛很低调,他也没有张扬,轻点了一下头道,知道了,等我泡杯茶就过去。
早晨受了一番惊吓,又驾着车从云州赶到三沟,韩立诚本想好好休息一下,但吕德昌特意让秘书过来请,他也不能托大,只得答应下来。
吕德昌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客气了,韩立诚刚走进办公室时,他便起身迎了上来。引着韩立诚在沙发上坐下,吕德昌便开口说道:“立诚呀,党政办主任的事我和劲松书记说了,他没有意见,我已让组织科打报告了,按照我们之前商量的上报。”
党政办主任是乡党委委员,副科级干部,乡里并无任命权,不过这种职务,只要乡里报上去,组织部那边一般情况下都不会有意见的。
韩立诚听后,掏出烟盒来弹出一支烟递了过去,口中则笑着说道:“书记,我代表忠明主任谢谢你了!”
韩立诚在说这话的同时,心里已打定主意了,一会回办公室以后,便将秦忠明叫过来,让其到吕德昌这儿来走个过场道声谢。
这事吕德昌如果不出手的话,韩立诚也能办成,但那样的话,无形中会增加许多压力,速度也不会有这么快。从这个角度来说,让秦忠明向吕德昌道声谢并不为多。
说完这事后,吕德昌便问起了张家鱼塘那边的情况。
吕德昌作为乡党委书记,深知这事的危害之大,一旦出问题,别说他那两个儿子保不住,他都有可能受到牵连,如此一来,便由不得他不关心了。
除此以外,吕德昌听说昨天下午韩立诚便去了云州,这让他的心里更是没底,不知对方意欲何为。
今天一早,吕德昌早早的来到了乡里,上班时间一到便让秘书去请韩立诚了,被告知韩乡长还没过来呢。吕德昌并不死心,他便让黄盛盯着韩立诚的办公室,叮嘱其只要见到韩乡长过来,立即请其去他办公室。
韩立诚早就看出吕德昌的用意了,听到问话后,他没有隐瞒,将云州农学院教授庄建良的结论以及云州晚报记者采访的事儿一股脑儿全都说了出来。
昨天,韩立诚之所以没把陈一鹏、李慧过来采访的事告诉吕德昌是怕他从中作梗。现在昨天的晚报已经出来,他车上就有一份,上面赫然刊载着张家鱼塘里死鱼满水面的报道。
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吕德昌惊的差点没直接从椅子上直接站起身来,不过最终他还是强忍住了,阴沉着脸问道:“立诚,这事之前怎么没听你说。”
韩立诚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吕德昌的话音刚落,他便开口道:“书记,这事我也是刚刚知道,昨天我在张家庄时,并未见到记者,也没听张家兄弟说起这事。”
在这之前,韩立诚便打定主意了,吕德昌如果问起此事的话,他便一推二六五,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如此一来,便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吕德昌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心里虽很是不快,但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就算韩立诚知道这事,或者说这就是他授意的,现在他推说不知道,谁都没办法。
虽然吕德昌心里很是愤怒,但他知道这会不是生气的时候,这事非同小可,他必须搞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否则,极有可能酿成不堪设想的后果。
“韩乡长,你之前说农学院教授的结论是鱼饲料里被人动了手脚,但并不能认定鱼的死亡和其有直接关系?”吕德昌疾声问道。
吕德昌竭力想要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问话时,脸上急切的表情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在这之前,吕德昌一直直呼韩立诚其名,现在却改成了韩乡长,他是想以此表示对韩立诚的不满。
韩立诚听出了吕德昌话里的意思,用余光扫了其一眼,点头说道:“没错,书记,庄教授说鱼饲料里的成分只能置鱼儿昏厥,当然也不排除置其死亡的可能,现在仍在实验中。”
吕德昌听到这话后,稍稍放下心来,不过脸上的表情却丝毫也没有缓和,沉声道:“行,我知道了,韩乡长,如果那教授有什么新发现的话,请你及时知会我一声。这可不是个小事情,我们一定要引起高度的警觉。”
韩立诚听出吕德昌言语中暗含敲打之意,不过他却并未把对方的这话放在心上,轻点了一下头,站起身来便往门外走去。
韩立诚出门后,吕德昌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握手成拳用力向办公桌上砸去。就在拳头即将碰到办公桌的那一瞬间,他硬生生的将其收了回来。
从这件事情的处理上,韩立诚作为一乡之长并没有任何问题。他在这时候发飙的话,只能说明一点,他和这事有关系,吕德昌可不想让韩立诚窥到他的底牌。
回到办公室之后,韩立诚的眉头皱成了川字。他之所以当着吕德昌的面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说出来,是因为一方面,这事已在报纸上登载出来了,相瞒也瞒不住,另一方面,他也想试探一下书记大人。
庄家良确定张家喂食鱼儿的饲料被人动了手脚,韩立诚的注意点立即落在了吕家兄弟身上。在这之前,他还有点想不明白吕德昌为何在党政办主任之事突然向其示好,现在则呼之欲出了。
“这事如果真是你那两个宝贝儿子干的,别说一个党政办主任,就算你将乡党委书记的位置让出来,我也绝不会给你这个面子的。”韩立诚在心里暗想道。
两世为人的韩立诚虽不说嫉恶如仇,但也绝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眼皮子底下。不亲眼见到鱼塘里满是死鱼的人根本无法理解那份冲击,韩立诚觉得即使再过十年、二十年,他都不会忘记那一场景。
就在韩立诚在心里暗暗发誓之时,吕德昌正在冲秘书黄盛发火。
“让你找份报纸,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找到,你是干什么吃的?”吕德昌压低声音怒骂道。
黄盛的心里郁闷到了极点,两分钟之前,吕德昌突然让他找昨晚的云州晚报,他翻遍了办公室送过来的报纸,就是不见这份。
黄盛刚准备下楼去找,吕德昌却已抢先发飙了。
“书记,那什么,办公室没把云州晚报送过来,我这就给你去找。”黄盛小心的解释道。
吕德昌听到这话后,怒不可遏的骂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没事的时候只见你耀武扬威的,这会让你找份报纸都找不到,还不快去。”
黄盛听到这话,哭丧着脸,快步往门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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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吕德昌露出了狐狸尾巴,但韩立诚还是将秦忠明叫过来如此这般的交代了一番。
秦忠明听到韩立诚的话后,低声说道:“乡长,若是其他事,你这么说,忠明一定怎么做,但这事我恕难从命。”
“怎么,我说的话不好使?”韩立诚抬眼瞪了秦忠明一眼,冷声问道。
“乡长,您千万别误会!”秦忠明急声说道,“去年,我任这副主任之后,有一次去那边请示工作,足足被晾了半个多小时,从那以后,我便再没踏进过他的高门槛。我宁可不当这主任,也不去自讨没趣。”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才明白其中的原委。
当时,吕德昌将让刘萍任党政办副主任,结果他联合周奎和孙大山将秦忠明推上了位。吕德昌憋了一肚子的火,没法冲他和周奎发,只得拿秦忠明出气。不出意外的话,吕德昌不但晾了秦忠明半个多小时,一定说了些难听的话,否则,秦不会如此记仇的。
听完秦忠明的话后,韩立诚随口说了句他毕竟是领导,你也别太放在心上,不过却没有再提让秦忠明过去致谢的话题。
秦忠明看到韩立诚的表现后,心里长出了一口气。他刚才那么说,除了之前狠吃了吕德昌的一次瘪以外,也有借机向乡长表忠心的意思。现在看来,效果还是挺不错的。
秦忠明心里很清楚,就算吕德昌推他上位也是看在韩立诚的面子上,否则,他是绝不会有这好心的。既然如此的话,他就算要谢也该谢韩乡长,凭什么谢他姓吕的呢?
秦忠明走了以后,韩立诚刚准备处理一下这两天手头上积压下来的事情,门外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听这声音来人至少在三人以上,他下意识的放下了手上的公.文,抬头向门外看去。
“乡长,您好,我们又来给你添麻烦了!”张家龙一马当先,满怀歉意的冲着韩立诚说道。
张家龙身后除了他的两个弟弟以外,还有宋家兄弟。
韩立诚见状,站起身来,说道:“我准备将手头的工作处理一下给你们打电话的,想不到你们却先过来了,来,坐吧!”
张老二、张老三和宋家兄弟分别和韩立诚打了个招呼,便在一边的沙发和椅子上坐了下来。
“你们是我这新办公室里来的第一批客人,稍等一下,我来帮你们泡茶!”韩立诚边说,边往书橱旁的小桌子边走去。
张家虎和宋成江见状,连忙抢在韩立诚之前去泡茶了。
韩立诚搬进三楼的乡长办公室之后,一直忙着处理张家兄弟的事情,压根就怎么待在办公室。这可急坏了乡政府各科室的头头脑脑和各村的村主任,他们想汇报工作,却不得其门而入。
“韩乡长,真是不好意思,我们本不想过来的,但这事实在是太大了一点,我们有点拿不定主意,所以想请你帮着把把脉!”张家龙一脸谄笑的说道。
韩立诚听后,笑着说道:“张老大,你我都不是外人,这么说可就生分了,另外这事我也一直掺和其中,不将其彻底搞清楚,我这心里也不甘呀!”
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张、宋等兄弟五人俱都松了一口气。
韩立诚见状,开门见山道:“三老板带回去的消息诸位都知道了吧,说说你们的看法吧?”
“这还用说呀,一定是姓吕的搞的鬼,除了他,谁会往我们的饲料里掺东西呢?”张家豹嗡声说道。
张家豹的话音刚落,张家龙便狠瞪了他一眼,小声喝止道:“别胡说八道,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张家龙在说话的同时,冲着隔壁使了个眼色,他这是告诉三弟,吕德昌的办公室就在隔壁,这话给他听去了,可就麻烦了。
“怎么,我才不怕他呢,他就是过来,我也这么说!”张家豹小声嘟囔道。
张家龙听到这话后,心里的火一下就上来了,冲着张家豹怒声喝道:“你要再胡说八道,就给我出去,你信口胡咧咧没事,可别给韩乡长找麻烦!”
张家豹见大哥真的发飙了,这才偃旗息鼓。
“乡长,三老板的话说的虽太过直白了一点,但其中的道理还是不错的,除了那两位,我还真想不出谁会干出这事来。”宋成亮在说话的同时,递了一支烟给韩立诚。
韩立诚接过烟来,啪的一声点上火,轻吐了一口烟道:“诸位,有些话我们关起门来说没事,不过在拿到实打实的证据之前,千万不能出去说,这可是要惹出大事来的。”
韩立诚这话说的再直白不过了,等于明确的告诉张、宋双方,你们说的这些,我心里也知道,但要是拿不出真凭实据的话,再怎么想也白搭。
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张、宋等兄弟五人全都默不作声了。
这事关系重大,就算是吕家兄弟指使他人干的,也不会那么轻易被人查出来,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韩立诚见状,沉声道:“这样吧,你们将这两天接触过鱼饲料的人的名单梳理出来,然后我请派出所的黄指导员出面找他们谈一谈,看看能不能有所收获。”
“乡长,不瞒你说,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张家龙接口说道,“在这之前,我们兄弟三人商量了一下,出事之前接触到鱼饲料的一共有三个人,其中一个名叫曾一鸣的嫌疑最大。”
张家龙的话音刚落,老二张家虎便接口说道:“这小子喜欢小偷小摸,去年我们公司成立之时,他刚从牢里出来,他老娘求到了我们们上去,大哥不得已才答应收下了他。”
韩立诚听后,轻点了一下头,看来在这之前,张家兄弟也动了一番脑筋,否则,不可能这么快就将这个叫曾一鸣的找出来。
韩立诚想的一点没错,昨晚,张家兄弟一直商量到半夜,将公司的所有员工挨个拎出来找嫌疑,结果,兄弟三人一致认定三牛曾一鸣的嫌疑最大。
这小子自从进公司以后便懒散的不行,每天上班几乎都是最后一个过来。这两天却一反常态,不光不迟到了,甚至还第一个到,昨天张家龙便遇到一次。除此以外,曾一鸣对死鱼一事非常关注,不时向张家豹的打听情况。
曾一鸣也具备干这事的条件,出事前一天与当天鱼塘里正是由曾一鸣和另一员工负责喂食的,从这个角度来说,他的嫌疑也很大。
昨天晚上商量完之后,张家豹便想将曾一鸣叫过来问一问,但被张家龙制止了。张家龙的观点是曾一鸣不时傻子,他也知道这事小不了,他们去问,他不但不会承认,还容易打草惊蛇。
张家虎和张家豹听了这番话后,都认可了大哥的观点,决定今天过来请韩立诚和派出所那边打个招呼,请他们出面找曾一鸣等人谈。
搞清张家兄弟的想法后,韩立诚点头道:“这事没问题,我一会就给黄指导员打电话,让他和你们一起去张家庄。”
说完这话后,韩立诚问道:“城东菜场那边你们准备怎么应对,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明天就要给他们说法了!”
张家龙听到这话后,如霜打的茄子一般顿时便蔫了,有气无力的说道:“乡长,我们昨晚也商量了这事,只能少收他们百分之二十的货款了。不管这鱼是怎么出的问题,责任都在我们这边。”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头脑中猛的闪过一道灵光,脱口而出道:“庄教授一直在做鱼塘里死鱼的研究,菜场里的那些死鱼他并没有给出答案呀,是不是把这一茬给忘了?”
张、宋等兄弟无人听到这话后,面面相觑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宋成江才开口说道:“我来打个电话问一下,看看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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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河城东农产品贸易市场的副总段华强瞥了一眼地面而坐的韩立诚,心里暗想道:“这姓韩的果真有两下子,本想给他来个下马威,想不到他却反将了乔老六一军,还让谈金花那肥女人当场摔了一跤,看来我得小心应对。”
韩立诚之前的猜想一点没错,乔老六、谈金花之流正是受了段华强的指使,才去为难他们的。
至于宋家兄弟让出的那百分之二十货款,段华强事先便让乔老六和那些商户们说,他们要提取总数的百分之十。商户们虽有几分不服气,但也是敢怒不敢言,段华强便是城东农贸市场的老大,谁要是得罪他的话,准没好日子过。
“韩乡长,这份合同上写着三沟乡渔业公司因为给城东农贸市场的商户们提供了死鱼,影响了他们的声誉,自愿赔偿前期货款的百分之二十。”段华强一脸严肃的说道,“你和三位老板看一下,要是没上面问题,便将这合同签了吧?”
韩立诚从段华强的手中接过纸片,看都没看,便直接将其拍在了桌上。
段华强见状,冷声说道:“韩乡长,怎么着,你这是想不认账呀?”
“段副总,之前在楼下时,我便说过了,我们今天过来就是解决问题的,怎么会不认账呢?”韩立诚沉声道。
段华强冷笑一声道:“既然如此,你这是?韩乡长不会觉得这合同有什么问题吧?”
“合同有没有问题,我压根就不关心。”韩立诚针锋相对道,“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我认账的前提是这得是我们的问题,如果不是的话,这账自然就无从认起了。”
韩立诚的话音刚落,段华强便伸手在办公桌上用力一拍,只听见光的一声响,桌上的茶杯都跟着蹦跳了两下。
于此同时,段华强怒声说道:“韩乡长,你这是摆明了想推卸责任呀!张家死鱼满塘,报纸上都登载了,不是你们的责任,难道还是这些他们的责任?”
段华强说话的同时,伸手往对面而立的商户们用力一指,满脸的愤恨之情。
商户们听到这话时,全都大呼小叫了起来,其中以乔老六和谈金花叫嚣的最厉害,就连之前帮其开路的葛大强也大声要求韩立诚给个明确的解释。
韩立诚迎着愤怒的人群站起身来,沉声说道:“诸位稍安勿躁,这事和你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没有关系,只是个别人从中搞的鬼,今天我姓韩的一定给大家一个交代!”
韩立诚在说这话时,两眼直直的盯着乔老六和谈金花,两人顿觉有种芒刺在背之感。
在这之前,宋家兄弟雇佣的司机已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交代清楚了。小戴虽不知商户中谁和段华强合穿一条裤子,但韩立诚还是凭借对方之前的表现,一下便锁定了乔老六和谈金花。
“韩乡长,你是官场中人,涉及到法律这块的东西,你应该比我知道的多。”段华强一脸阴沉的说道,“华夏国是一个法治国家,凡事都是将证据的,信口雌黄可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有种忍俊不住之感,他两眼直视着段华强沉声说道:“段副总,这话正是我想对你说的,老话说的好,要的人不不知,除非己莫为。”
段华强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心里很是一怔,暗想道,这小子不会知道了吧,不可能呀,那位可是拍着胸脯保证那个小司机绝不会有问题,不对,姓韩的一定是在诈我?
想到这以后,段华强狠狠的瞪了韩立诚一眼,暗骂道:“他妈.的,这货真是狡猾,老子都差点着了他的道,难关在这之前,三沟那边特意打电话来,说这小子不容易对付。”
“韩乡长,我们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段华强冷声说道,“张家庄鱼塘的事在座的都知道了,你如果硬是要闭着眼睛说,这边的事情和你们无关,那也行,请你拿出让所有人的信服的证据来,否则,你就是说破大天去,也得签了这协议才能出门。”
“段副总,在这之前,你可是刚刚说过,我们是法制国家,你这话不但涉嫌威吓,而且涉嫌非法拘禁,你真想那么做?”韩立诚怒声问道。
“你……我……”段华强没想到韩立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一下子愣在了当场,不知该说上面好。
段华强意识到不能再和韩立诚斗嘴皮子了,否则,倒霉的一定还是他。
“韩乡长,我们还是少扯谢没用的,就事论事,若说前天那事和你们无关,请你拿出证据来,另外,请你动作快点,他们还要去市场里做生意呢!”段华强在说话的同时,伸手一直那些商户们。
这些商户便是段华强最大的依仗,不时将他们拉出来给韩立诚施加压力。
韩立诚见状,心里暗想道,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我这就让你死的心服口服。
想到这儿以后,韩立诚冲着张家龙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将庄家良做出的关于农贸市场鱼儿死亡的鉴定给段华强看。
张家龙见状,不敢怠慢,从包里拿出鉴定报告冲着段华强道:“段副总,这是云州农学院的庄教授作出的鉴定报告,请你看一下!”
在这之前,韩立诚特意提醒张家龙等人,无论他的态度如何,他们的态度一定要端正,毕竟以后还要和城东农贸市场的商户合作呢!
段华强看到张家龙的动作后,心里咯噔一下,狐疑的伸手接过了张家龙递过来的纸片。
一番扫描之后,段华强的心里不淡定了,这份报告上写的很清楚,这些鱼死于一种什么药剂,系人为因素。段华强不是专业人士,连那药剂的名称都看不明白。
看完鉴定报告之后,段华强并未将其放下,而是借此机会,两眼乱转,不停思索着应对之策。
在这之前,段华强也想到张、宋会将死鱼送到相关部门去检验,不过对方却告诉他,到那时,他们根本没顾不上这头,绝对没事。
尽管如此,段华强还是提醒对方和县里的相关检测部门打个招呼,万一张、宋等人将鱼送过去检测,让他们帮个忙。
看着手上的这份鉴定报告,段华强郁闷的不行,他怎么也想不到张、等人会将鱼送到云州农学院去什么庄教授作了检测,这等于一下子击中了他的命门。
尽管事出突然,但段华强还是很快镇定了下来,他将鉴定报告往桌上一放,沉声说道:“韩乡长,你不会说在场的人给你们三沟乡渔业公司的鱼下了药吧,他们吃饱了撑着了,自己砸自己的招牌?”
段华强这话一出,在场的商户们都明白这事一份什么样的鉴定报告了,纷纷大声斥责起韩、张、宋等人来。
“这报告一定是你们花钱买的!”
“早就看出你们想不认账了,什么东西!”
“这不是诬陷我们吗,要不给个明确的说法,你们便别想出这个门!”
…………
看着群情激奋的商户们,韩立诚用眼睛的余光狠狠扫了段华强一眼,心里暗想道,你这挑拨是非的本事真是高明,是不是专门练过呀?
“诸位,别激动,刚才那话是段副总说的,和我们无关!”韩立诚上前一步,大声说道,“我知道这事和你们并无关系,另有人从中作祟。”
别看乔老六、谈金花跟在段华强后面兴风作浪,但要让其往自己卖的鱼里面下药,他们十有八.九是做不出来的,这便是韩立诚能下此结论的原因所在。
“韩乡长,既然你也认为这鱼不是我们下的药,那这事便和我们无关,那请你履行之前作出的免除百分之二十货款的承诺。”葛大强开口说道。
“葛老板,你稍安勿躁,请听我把话说完!”韩立诚不动声色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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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的话并未让那些商户们安静下来,他们仍旧愤愤不平的要求宋成亮和宋成江立即减免他们百分之二十的货款。
农贸市场这边一直是宋家兄弟与他们打交道,这些商户们与张家龙并不熟悉,他们只认二宋说话。
就在这时,葛大强回过身,冲着商户们说道:“诸位,先听听韩乡长怎么说,他堂堂一乡之长不会忽悠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的。”
葛大强很精明,他一眼便看出了对面四人是以韩立诚为首的,只要他点头,两个宋老板一定会照做,他在安抚同伴之时,仍不忘用话挤兑住韩立诚。
韩立诚此时愁的是没有开口说话的机会,葛大强这么说等于帮了他的忙。
韩立诚乘着商户们的声音稍稍小下去的机会,当即便上前一步,扬声说道:“诸位,这鱼不是你们下的药,但也不可能是张、宋这三位下的,他们总不至于傻到往自己的鱼里下药,然后等着你们来找麻烦吧?”
这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再起,大家都觉得这话有一定的道理,他们不会往自己卖的鱼里下药,同样的道理,张、宋似乎更没有往鱼里下药的道理。
“韩乡长,这药既不是宋老板他们下的,也不是我们下的,那它是从哪儿来的呢?”葛大强问道。
“葛老板问得好,我也想着换掉这药是从哪儿的,段副总,你知不知道这是谁干的?”韩立诚突然将话头对准了段华强。
段华强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如被踩着尾巴的猫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怒声喝问道:“韩乡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会知道谁干了这事呢?”
段华强在表现在韩立诚的预料之中,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做了亏心事的,只要稍有风吹草动,便会表现出异于常人的关注,段华强自也不例外。
“段副总,我只是问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韩立诚不动声色的问道。
听到这话后,现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段华强的身上,脸上露出惊异的神态。
韩立诚的话乍一听什么问题也没有,若将其前后联系起来,便发现其中若有所指。这些商户们都不是傻子,他们从段华强的异常表现中隐约猜到了一点什么。
段华强见此情况,才意识到自己着了这小子的道了,连忙出声解释道:“谁听了你这样的问话不多心呢,你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说我下了药吗?你今天要是不拿出证据来,我和你没完。”
段华强从那些商户的脸上看出了几分不对劲,他灵机一动,索性利用此话题将韩立诚逼到墙角去。
在楼下吃了韩立诚的瘪后,乔老六便没怎么再开口。听到段华强的这番话后,他连忙出声附和道:“段爷一直对我们照顾有加,你今天要是拿不出证据来,必须给段爷赔礼道歉,否则,便……”
乔老六说到这儿以后,硬生生的停住了话头。这位姓韩的乡长连段爷的威胁都不放在心上,更别说他了。
韩立诚两眼直直的瞪着乔老六道:“否则便怎样,说呀!”
就在这时,只听见嘭的一声巨响,段华强握手成拳在办公桌上猛捶了一下,大声喝道:“否则便别想离开这间办公室,你乱泼脏水在先,不给你点厉害尝尝,你真以为城东农贸市场是你家开的呢!”
一直以来,段华强在这儿都是说一不二的,今天却连连在韩立诚手下吃瘪,哪里还按捺得住,当即便冲其怒声发飙了。
“对,不把话说清楚便别想离开这儿!”乔老六、谈金花和几个不.明.真.相的商户也跟着叫嚣起来。
“行,姓段的,你要证据是吧,我今天就让你心服口服,等着!”韩立诚见段华强死到临头还嘴硬,自不会和其客气,伸手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电话接通后,韩立诚什么话也没说,嘟嘟响了两声后,他便挂断了电话。
段华强听了韩立诚的话后,又见他拨打电话,起初还有点心虚,见他什么也没说,便挂了电话,心里暗想道,小子,我让你给我装逼,看爷这就来戳穿你!
“韩乡长,你这手机有特异功能呀?”段华强突然出声道。
九十年代末期,特异功能虽不如之前那般火爆,但在社会上还是有不小关注度的,段华强这话一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韩立诚的手机上。
韩立诚见此情况,索性也不讲说及放进衣袋里,直接往桌上一放,任由商户们查看。
众商户往韩立诚的手机扫了两眼后,全都抬眼看向了段华强,这就是一部普通的诺基亚手机,他们不明白段爷口中的特异功能从何而来。
段华强见众人的注意力都到了他的身上,当即便笑着说道:“诸位有所不知,刚才韩乡长打电话时,压根就无人接听,这不是说明他的手机有特异功能吗,无人接听也能传递信息。”
众人听到这话后,才明白段华强在嘲讽韩立诚呢,纷纷冲其投去询问的目光。
在这之前,韩立诚便知道段华强话里的意思了,他一点也不着急,坐等对方将关子买完。
“段副总,手机虽然没接通,但不代表不能传递信息,你如果觉得这也是特异功能的话,那么恭喜你答对了。”韩立诚一脸坏笑着说道。
段华强本以为能就此揭开韩立诚装逼的真想,谁知对方仍在大言不惭的胡编乱造,心里暗道,小子,你这事自取其辱,别怪老子的手黑了。
想到这儿以后,段华强沉声说道:“韩乡长,你既这么说的话,那我倒要看看这手机传递什么信息出去,对了,不会领一帮警察进来将我们全都带走吧?”
段华强说这话时,脸上充满了戏谑之意。
乔老六、谈金花等人听到这话后,全都跟在其身后附和着笑了起来,
“段副总,有些人是天生的乌鸦嘴,只要说不吉利的话,都能实现,你不会也是吧?”韩立诚嘴角抽.动两下,冷笑着说道。
段华强见韩立诚到这地步仍在装逼,再也按捺不住了,冲其怒声说道:“韩乡长,你既然这么说的话,我就在这坐等警察过来抓我了,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呀!”
韩立诚硬着段华强挑衅的目光冷冷的说道:“段副总,人在做,天在看,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行,那我就等……”
段华强的话刚说到这儿,门外便传来了男式皮鞋踩踏地面的声音,很是杂乱,一听便知人数不少。
就在众人齐齐将目光投向门口之时,段华强的嘴巴张的大大的,硬是惊得没能合拢。
“乡长,这位是县治安大队的姚队长,您要的人,姚队长已经带过来了!”张家豹上前一步,略带兴奋的对韩立诚说道。
在这之前,张家龙让张家豹带着司机小戴先过来,他本来还有点担心,但他们到城东农贸市场不久,县治安大队的副大队长姚恒军便带人过来了。
当得知这些警察是冲着韩立诚来的,张家豹便对其佩服的不行,这会按捺不住抢先开口了。
韩立诚上前一步,冲着姚恒军伸出手来,热情的说道:“姚队长,辛苦了,感谢!”
姚恒军在和韩立诚握手的同时,沉声说道:“韩乡长,这事我们被动了,请见谅!”
韩立诚伸出左手在姚恒军的手背上轻拍了两下,低声道:“姚队言重了!”
现场众人看到这一幕后,全都傻眼了,尤其是城东农贸市场的副总经理段华强,心里安叫了一声不好,手心和额头上不由自主冒出虚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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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下班后,韩立诚便驾车赶到沧河去了。
若非这两天是非常时期,中午韩立诚便不准备回三沟了。别的不说,陆亮帮了他那么大的忙,清其吃个饭道声谢也是应该的。
尽管欠陆亮一个打人情,但当天晚上韩立诚却并无请其吃饭的打算。上午,沈艳玫的电话让韩立诚很是放下不下,下午时,他特意给其发了条短信,问其出了什么事,沈艳玫回了句没事,这让韩立诚的心里更是没底。
凭着韩立诚对沈艳玫的了解,她若是没事的话,绝不会晚上让其过去,如此一来的话,只得将陆亮吃饭之事往后放了。
韩立诚是下班以后才离开乡政府的,吕德昌比其要早了半小时左右,这会正坐在书房的沙发上喷云吐雾呢!
在这之前,两个儿子已将他们双管齐下想要坑死张家兄弟的想法向他和盘托出了。吕德昌尽管是老江湖,但也不得不承认儿子的连环计很到位的,就是让他来谋划这事也不过如此。
事情如果按照他们规划的发展的话,张、宋两人合搞的渔业公司必然会被逼得退出城东农贸市场。与此同时,吕海成也和城西农贸市场那边达成了协议,只要城东这边一出事,他们也将宋家兄弟驱逐出去。
在这之后,吕海成便会让人将沧河两大农贸市场一起封杀张、宋渔业公司的消息散发出去,用不了多久,云州以及临济区县一定也会跟进,如此一来,张、宋两家只有坐等公司倒闭的份了。
计划虽然非常完美,但在实施的过程中却出现的差错,张家鱼塘的鱼突然意外死亡,张家兄弟请来云州农学院的教授查找鱼儿的死因,更出乎意料之外的是,这一消息竟被捅到了报纸上,最终发展到现在的不可收拾。
一番思索之后,吕德昌示意到事情发展到这一地步,两个儿子对此已失去了控制,继续任由发展下去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想到这儿后,吕德昌轻叹一声道:“这可真是多事之秋呀!”
郭梅见老伴今天这么早便下班回来了,心里很是疑惑,就在她想去书房疑问究竟时,两个儿子也一起进了家门。
“你们父子俩今天怎么都回来的这么早,没出事吧?”郭梅低声问二儿子吕海功道。
“没事!”吕海功冷声回了句,便跟在大哥后面往书房走去了。
郭梅将两个儿子的表现看在眼里,轻摇了摇头,她意识到一定出事了,否则,老头子和儿子不可能都这么早回来,而且三人俱是一脸严肃的表情。
吕德昌见两个儿子进门后,随手便将刚抽了半截的香烟摁在烟灰缸,站起身来,疾声问道:“情况怎么样?城东农贸市场的那个副总有没有联系上呢!”
“他.妈的,别提了,姓段的上午便被治安大队的人带走了,我们却还一直蒙在鼓里,姓韩的那小子真是太阴了!”吕海功愤愤不平的怒声骂道。
“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之前我就一再叮嘱你们,一定要小心行事,可你们俩呢,一个不屑一顾,一个拍着胸脯说没事,真让老子这么多年的江湖白混了?”吕德昌怒声训斥两个儿子道。
吕海成听到他老子的话后,面露讪色,下意识的低下了头。事情到这一地步,他才意识到在这之前,确是他托大了,否则,事情也不至于到这一步。
吕海功却很不以为然,吕德昌的话音刚落,他便小声嘟嚷道:“这还不是你的问题,你要将他死死压制住的话,哪儿会有后面的事!”
韩立诚是吕德昌的一块心病,吕海功这话颇有几分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意思,他心头的火噌的一下就上来,冲其怒声喝道:“小王八蛋,你说什么呢,有本事你再说一遍,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吕海功自持吕德昌对其很是溺爱,便有几分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这会见他老子真的发飙了,心里也有几分畏惧,下意识的向大哥投去了求援的目光。
吕海成见状,连忙站起身来,冲着兄弟说道:“海功,你胡说八道什么呢,爸这么多年来辛辛苦苦的还不是为了我们兄弟俩。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姓韩的在县里有大靠山,爸能有办法呢?”
吕海成说这番的同时悄悄冲着吕海功挤了挤眼睛,示意他别再多说什么了,免得再热老爷子生气。
吕海功本就心生畏惧,听到大哥的话便就坡下驴了,气呼呼的转过身去,不再开口了。
“爸,您也别生气了,海功这段时间为了公司的事情可没少出力,他那话虽说有点混,但也不是全无道理。”吕海成说到这儿,见吕德昌脸上的表情并无明显变化,便又接着说道,“他是一乡之长,我们和他根本和他不是一个重量级的,要想限制住他,还得您给他施加压力呀!”
吕德昌听到大儿子的话后,长叹一声道:“你说的容易,姓韩的和孟传祥之间的关系很不简单,帮他搞休闲农庄的那个钱怀青,你们知道他是什么来头吗?”
在这之前,三沟乡一直在传钱怀青大有来头,但却没人知道他的后.台到底是谁。吕德昌的话音刚落,吕海功便一脸好奇的问道:“爸,那姓钱的后.台是谁?”
吕德昌又是一声轻叹,一脸凝重的说道:“钱怀青是孟传祥的准女婿!”
吕德昌的这话一出,书房里随即便陷入了一片沉寂。钱怀青是孟传祥的准女婿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孟传祥竟将他下放到三沟乡来给韩立诚打下手。这意味着什么,吕家父子有点不敢往下想了。
“这姓韩的不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背.景吧?”过了许久,吕海成才喃喃自语道。
“他有屁的背.景,当初他可是准备到招商局的,结果被人家横插一脚,这才到我们三沟来的。”吕海功不以为然的说道。
“海功,你这话是听谁说的,靠不靠谱?”吕德昌一脸严肃的问道。
自从得知钱怀青是县委书记孟传祥的准女婿后,吕德昌也在考虑韩立诚是不是有什么大的来头,否则,有很多东西都无法解释。这会二儿子却猛的说出这样一条消息来,吕德昌自是异常关注。
“上次,我和几个朋友在一起吃饭时,听他们说的,爸,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托人去组织部那边打听一下。”吕海功信誓旦旦的说道。
吕德昌听后,轻点了一下头,暗暗将这一信息记在了头脑里。
“行了,关于姓韩的,我们暂且说到这儿。”吕德昌沉声说道,“现在说说你们的事吧,城东农贸市场出事后,会不会牵连到你们?”
“不会,爸!”吕海成一脸笃定的说道,“那个下药的司机,大宝联系的,我们没有出面。至于姓段的那个副总,我和他说的非常隐晦,就算他把知道的全都说出来,也对我没有太大的而影响。”
吕德昌听后,轻点了一下头,沉声道:“老大,你做事,我是信得过的,不过你也要小心一点,不嫩而过太过托大,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吕海成听后,郑重的点了点头,示意他老子放心。
“海功,赵大宝的事情怎么样了?”吕德昌沉声问道。
“下午接到你的电话后,我就让他离开沧河了,这会应该已经到江南省境内了,具体在哪儿,他还没和我联系。”吕海功实话实说道。
下午的时候,吕海成告诉吕德昌,段华强联系不上了,而韩立诚却稳坐在乡里,哪儿也没去,他便意识到了情况不对了,于是果断给二儿子打了个电话,让他安排赵大宝跑路。
“别应该不应该,一会你给他打个电话,温情具体情况。”吕德昌沉声道。
“行,一会我就给他打!”吕海功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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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吕家父子在书房里密谋应对之策时,韩立诚正和沈艳玫在红云小区门口的一个小饭馆里吃饭。
这是一家羊肉火锅店,味道不错,但却没有包间,好在人不多,韩、沈两人在东北角上,韩立诚则背对着门口,以防被熟人看见。
韩立诚夹了一块羊排骨放在沈艳玫的碗碟里,低声说道:“玫姐,先吃饱肚子,我们再说事,不管是沧河还是安湖,我韩立诚还是认识几个朋友的!”
韩立诚难得在别人面前高调一回,这当中的原因很简单,自从见到沈艳玫以后,她便愁眉不展的,坐在火锅店里将近半小时里,她几乎没怎么动筷子。
在这之前,韩立诚一直觉得奇怪,这家火锅店的门脸虽然不大,但味道却很不错,按说生意不该如此之差。这会他才猛然惊觉,这会已是夏天了,自不会以后那么多人吃火锅。今天是阴天,天也凉快,之前和沈艳玫走过来时,压根就没想起这一茬来。
此时,沈艳玫的心里很是矛盾,尽管韩立诚已坐在了她对面了,她仍犹豫着,要不要将那事告诉他。
听到韩立诚的话后,沈艳玫微微一愣,轻道了一声谢谢后,心不在焉的夹起排骨往口中送去。
韩立诚看着沈艳玫味同嚼蜡的样儿,心里暗叹一声,继续埋头吃起火锅来。
吃完饭后,韩立诚问沈艳玫去哪儿逛一逛。
沈艳玫答道:“回家吧,我有点事想和你说!”
谈事最好的去处自是家里,不过自从上次闹出那荒诞一幕之后,韩立诚有点不愿提及,不过既然沈艳玫说出来了,便无所谓了。
走进家门后,沈艳玫先帮韩立诚泡了一杯茶。她和庄晓婳都不喝绿茶,这茶叶几乎是专为韩立诚准备的。
韩立诚道了一声谢后,压低声音问道:“玫姐,到底出什么事了,说出来吧,我来帮你!”
沈艳玫的表现就差将有事二字写在脸上了,韩立诚能看出来一点也不奇怪。
听到问话后,沈艳玫轻咬了一下贝齿,低声说道:“立诚,我今天上午接到吴勇的电话了。”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心里咯噔一下,吴勇是他的好兄弟,两人从穿开裆裤一直玩到大。这段时间,韩立诚避而不见沈艳玫,也是从心底里觉得有点对不住吴勇。
“勇哥,他在哪儿呢?”韩立诚疾声问道。
在问出这话的同时,韩立诚的心里也充满了疑惑。按说吴勇和沈艳玫联系,对她来说,是件好事情,她怎么反倒如此忧心忡忡呢?
“他现在就在云州。”沈艳玫将心一横,答道。
“他在云州?那什么,之前的事,他都……”韩立诚说到这儿,下意识的停下了话头。
在这之前,吴勇不带欠了安湖道上老大谢文虎的高利贷,跑路的时候还顺带把别人的老婆给拐带走了。谢爷可是放出狠话来了,他如果找到吴勇的话,一定要将他三刀六洞,方可泄其心头之气。
谢文虎未见得真敢将吴勇三刀六洞,但如果被他抓到的话,一顿皮肉之苦是免不得了的。这种情况下,吴勇竟然还敢回云州来,韩立诚实在有点想不明白。
沈艳玫明白韩立诚的意思,低声说道:“他在电话里说,在这之前,他就一直待在云州的,他也想远走高飞,但连路费都没有,只有藏起来了。”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脸上闪过几分狐疑的神情。以吴勇的个性,让他整天藏起来不露面,只怕比杀了他还难受,韩立诚对这话的真实性表示怀疑。
沈艳玫看了韩立诚一眼,低声道:“我也觉得他是在撒谎,但……”
沈艳玫已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韩立诚也没必要再多问什么了,不过有一点他必须搞清楚,那便是关于谢文虎老婆的问题。
如果没有这档子事,单纯是高利贷的话,韩立诚相信以他在安湖的关系,要摆平这事并不难。如果吴勇真把谢文虎的老婆拐跑了,他就没法往里掺和了。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是男儿的两大恨事。只要涉及到这两件事的恩怨的,其他人便没法出手了。
当着沈艳玫的面,问吴勇和另一个女人的事,韩立诚有种难以启齿之感。尽管如此,他还是调整了一下状态,轻咳一声道:“玫姐,那什么,上次谢文虎说的那事,你有没有问勇哥,他是怎么说的。”
这事连韩立诚都觉得难以启齿,沈艳玫则更是羞得粉面羞红,低声说道:“我问了,他说没有这事,但我知道他是在撒谎!”
看着韩立诚一脸惊异的表情,沈艳玫沉声说道:“那姓谢的老婆名叫曹美好,在这之前,我看见过他和吴勇互发的短信,两人之间……”
沈艳玫说到这儿,低下了头,伸手轻擦了一下眼角。
韩立诚将这一幕看在眼中之后,才意识到沈艳玫这些年真是太不容易了,而他那好兄弟干的这些事简直就不是人做的出来。
韩立诚下意识的伸出手来轻攥住沈艳玫的手,低声道:“玫姐,真是难为你了!”
沈艳玫本只是无言落泪,听到这话后,再也按捺不住了,肩膀抽搐了两下,呜呜的失声痛哭了起来。
韩立诚伸手在沈艳玫的手背上轻拍了两下,然后站起身来,走到茶几上拿了两张面纸递了过去。
沈艳玫接过面纸,轻擦了两下眼睛,低声说道:“立诚,让你见笑了,我……”
“玫姐,你我将姐弟之间不存在这一说辞!”韩立诚低声说道。
片刻之后,韩立诚见沈艳玫的情绪稍稍稳定了下来,开口问道:“玫姐,勇哥打电话给你,除了说这些以外,他想……”
韩立诚心里很清楚,吴勇打电话给沈艳玫一定另有目的,否则,他怎么会不早不晚偏在这时候打电话呢?
沈艳玫听后,低声说道:“他说谢文虎的人已发现他在云州的踪迹了,他想远走高飞,但没有盘缠,想让我拿点钱给他!”
韩立诚的猜测的很准,吴勇这么做果然另有用意。
听到这话后,韩立诚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虽说吴勇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好哥们,但他还是要骂一句,这孙子忒不是个东西了!
整天不务正业在外鬼混也就罢了,赌输了钱,借下了几万块的高利贷,人却失踪了,顺带还把安湖道上老大的老婆给拐跑了,这样的人还能算男人吗?
如果从此以后,能重新做人、改邪归正也还说得过去,现在竟又回过头来想方设法的从妻子身边诓钱,这样的人,韩立诚实在不知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他了!
韩立诚握手成拳,嘭的一声,狠狠的砸在了桌子上。
过了许久,韩立诚才缓缓的问道:“玫姐,你怎么答复他的?”
看到韩立诚的表现,沈艳玫知道对方心里也窝火,不过当着他的面不便表露出来而已。
“我说钱都给了谢文虎了,没钱!”沈艳玫气呼呼的说道,“不过……”
沈艳玫的表现在韩立诚的意料之中,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再怎么说,他们也是两口子。
“玫姐,你需要多少钱?”韩立诚沉声问道。
从沈艳玫话语中,韩立诚听出她想帮吴勇,之前帮吴勇还了一笔钱给谢文虎,她现在已是囊中羞涩了,找他一定是借钱来了。
“立诚,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准备给他两、三千块钱,这钱我有。”沈艳玫犹豫不决的说道,“我找你来是有另外的事想和你商量!”
沈艳玫在说这话时,目光游离,有种不敢和韩立诚对视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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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宝此刻则一心将他的情人接上车,自不会在蝇头小利上和其计较,一脸不耐烦的说道:“前面我让你停就停,然后等一下,我去接个人,再加你二十块钱,行了吧?”
司机听到这话后,心中一喜,开心的说道:“老板放心,你让停就停,只要不是等的太久都没问题。”
“放心吧,最多五分钟!”赵大宝不耐烦的说道。
在这之前,赵大宝便和他的情人小翠联系好了,这会过来是接她跑路的,怎么可能等太久呢?
就在赵大宝和出租车司机打好交道时,藏在理发店后墙角的马靖一脸巴结的对黄富宁说道:“黄指,您真是神机妙算呀,那辆夏利果然又回头了。”
黄富宁带着马靖等五、六个警察在这等了已将近一个小时了,连鬼影子都没见到一个。就在大家都觉得心生疑虑之际,从县城方向驶来了一辆小车,这让所有人顿觉精神一振。
谁知这辆夏利车压根就没有停车之意,从理发店门前的公路上疾驰而过,众人刚提起的气顿时泄的一干二净。
就在这时,黄富宁突然出声说道:“别急,这车一定还会回来的,做好准备,随时准备出击。”
听到马靖的话后,黄富宁压低声音说道:“你傻呀,这么晚了,有多少人会从城里打车到三沟来的。另外,之前那车从这儿经过的时候,坐在后座上的不时的左右张望,他这是在试探我们呢!”
黄富宁这话一出,手下的警员们都露出心悦诚服的表情,姜还是老的辣,这话一点不错。
“他妈.的,赵大宝这孙子平时看上去蔫不拉几的,想不多还有这一手,老子还真是小瞧他了!”马靖愤怒的低声骂道。
马靖的话音刚落,黄富宁便低声喝止道:“行了,别在那废话了,车速慢下来了,准备行动!”
赵大宝此刻两只眼睛瞪的如铜铃一般,眼看车距离理发店还有五、六米,他疾声叫了一声停。
听到赵大宝的招呼后,司机不敢怠慢,猛踩一脚刹车,将车刹停了下来。
夏利是两厢小车,要想刹停很容易,不过这股惯性却是不容易卸掉,赵大宝准备不足,身体猛的前倾,头嘭的一下撞在了前排座椅的靠背上。
司机见状,连忙打招呼道:“老板,真是不好意思,你喊的太急,我这……”
“行了,不关你的事,我下车了,你在这儿等着,最多五分钟我就回来!”赵大宝小声叮嘱道。
司机见赵大宝并无追究他责任的意思,连忙说道:“老板,你放心,我一定在这儿等着你回来。”
赵大宝听后,轻嗯一声,推开车门迅速的下了车。
黄富宁见一个黑影从车里窜出来了,立即冲着身后的警察道:“行动!”
黄指导员的话音刚落,马靖便如脱缰的野马一般抢先冲了出去,其他警员也不甘落后,紧随其后沿着墙角向着理发店的门脸猛扑了过去。
赵大宝下车之前非常谨慎,生怕落入警方的圈套,下车后,动作却异常迅速,快步向着理发店飞奔而来。
赵大宝在车上和司机交代的是五分钟,给自己的时间却是三分钟。在这之前,他早就让情人准备好携带的东西了,进理发店之后,立即带着她走人,三分钟足够了。
眼看就要到理发店门口,赵大宝一阵庆幸,他仿佛已能看见门内情人那婀娜的身姿了。就在赵大宝心中暗喜之时,右侧猛的扑过来一道黑影。
赵大宝别就是混子出生,进入渔业公司以后,也没少与人打架斗殴,身手一直都在。当用眼睛的余光看见有黑影向其扑来时,心里暗叫一声坏了,随即便向左侧闪去,以期避开黑影的攻击。
从右侧扑过来的正是马靖,这小子立功心切,一心想抢在其他人之前将赵大宝拿下。
赵大宝的选择一点问题也没有,在不明对方实力的情况下,暂避其锋芒是最好的选择,不过他也太低估黄富宁了。在这守株待兔这么久了,怎么可能会他如此轻易的脱身呢?黄富宁下令出击时,警员们便是从左右两边同时出击的。
赵大宝躲过了马靖的攻击,但却与另一警察撞了个正着。警察是有备而来,赵大宝却是仓皇逃窜,最终的结果可想而知。
那警察见一道黑影冲过来以后,猛的一矮身,伸脚一绊,只听见啊的一声,赵大宝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
马靖没能在第一时间拦截住赵大宝,心里正郁闷着呢,猛的见其被同事绊倒了,立即猛扑过去,一个飞身,用他那肥胖的身体将其压在了身上。
出租车司机在这之前,便觉得赵大宝不是好人,看到这边的动静后,连忙挂上档,猛踩油门,驾驶着小夏利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赵大宝,你个王八蛋,有本事再跑呀,草,老子压死你!”马靖大声喝道。
在这之前,马靖一心想要立头功还在黄指跟前展示一下,想不到这小子竟不给他面子,这让马警官心里很是不爽,下手自不会和其客气。
赵大宝是吕氏渔业公司的红人,平时跟在吕二少后面耀武扬威的,压根就没将三沟乡派出所的这帮人放在眼里。听到马靖的声音后,当即气便不打一处来,怒声说道:“马屁精,你有本事放开老子,我要和你单挑!”
“单挑尼玛的叉!”马靖骂出这话时,用力将他的左臂扭向身后,口中则怒声道,“老子这就把你铐上,看你还怎么装逼!”
马靖成心想让赵大宝吃点苦头,手上的力道可不是一般的大,随即便响起一阵杀猪般的喊声。
就在这时,黄富宁赶了过来,沉声喝道:“赵大宝,再敢鬼嚎,抽死你丫的!”
听到黄富宁的声音后,赵大宝的底气更足了。前段时间,这姓黄的可是如条狗一般在吕海成跟前摇尾乞怜的,他不信这货真敢动他。
黄富宁犯事那段时间,为保住指导员的职位,他先是求吕德昌,无果后,又去找了吕海成。黄富宁此刻头脑中出现的正是那一情景。
“姓黄的,我是吕总的人,你要不想惹事的话,乘早把我放了,否则,我保证你吃不了兜着走!”赵大宝一脸嚣张的说道。
此时,马靖正在和之前绊倒赵大宝的警员将其从地上拉起来,听到这话后,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闪身上前啪啪便给其两个耳光,口中怒声喝道:“他妈.的,你以为你是谁呀,竟敢这样和黄指说话,信不信老子扇的你满地找牙!”
赵大宝虽然强悍,但也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马靖的话音刚落,他便冲着黄富宁道:“姓黄的,你手下人动手打人,你都看见了吧,我要投诉你们!”
黄富宁听到这话后,一脸坏笑道:“有人打了你吗,我怎么没看见,你看见了吗?”
黄富宁说这话时,扫视了其他警察一眼,煞有介事的问道。
见到众人都摇头后,黄富宁故作抱歉状,沉声道:“真是不好意思,赵队长,我们可没看见有人打你,你是不是有点神经过敏了!”
“黄富宁,你……你给我等着!”赵大宝恨得咬牙切齿道。
“哟,赵大宝你还真是长能耐了,竟敢威胁起我来了!”黄富宁一脸不爽的说道,“马靖,你代表我,好好和他谈一谈,问问他对本指导员有什么意见?”
说完这话后,黄富宁转头对其他警察道:“我们走!”
赵大宝见状,傻眼了,黄富宁这是摆明了留马屁精下来单独收拾他呀!若是没有这该死的手铐,他巴不得呢,但是这会,他却只有挨揍的份儿了。
“黄……黄指导员,我……我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再给次机会吧!”赵大宝大声哀求道。
黄富宁知道赵大宝不是省油的灯,要想从他嘴里掏出东西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有意借此机会让马靖给其一个下马威。
“马靖,那什么,既然赵队长意识到错了,那就给他一次机会吧,什么时候他要是想不起来时,你再和单独他聊!”黄富宁故作大方道。
马靖见状,左手握拳,右手在其上猛按了一下,骨节处立即发出一声响声,怒声冲着赵大宝道:“等到所里,我们再好好聊聊,走!”
赵大宝此时如斗败了公鸡,被众警察押在中间,一脸不情愿的向留在不远处的警车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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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黄富宁拍着胸脯说,一定能拿下赵大宝,但眼看都到十一点半了,还是没有任何动静,韩立诚的心里很有点不淡定起来。
若是其他时候,韩立诚早就打电话过去询问了,而这事却不行。黄富宁正带着手下设伏,他这时候打电话过去,极有可能惊扰他们,这点常识韩立诚还是有的。
就在韩立诚急不可耐之时,窗外突然有了动静,他连忙站起身来往窗口走去。当看见两辆警车驶进派出所以后,韩立诚知道事情已经是成了,否则,他们不会这时候回来,一定还在渔业公司对面理发店设伏呢!
韩立诚刚想到这儿,只见后面的警车押下一个人来,双手反铐着,正是渔业公司的执法队长赵大宝。
见此状况,韩立诚总算放下心来了,悄悄的退回到了办公室里。
黄富宁从车上下来后,冲着马靖道:“马靖,你和王奎杰一起去审姓赵的,我一会过去!”
马靖听后,心里很是开心,不过脸上却丝毫也没表露出来,冲着赵大宝道:“赵大宝,跟我走!”
赵大宝将马靖的表现看在眼里,不由得心虚起来,这货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落在他手里可很能讨得到好。尽管如此,赵大宝也打定主意了,就算吃点苦头,也就不能吕大少的事情说出去,否则,他可就真没指望了。
现在赵大宝最恨的是没听吕大少的话,否则,便不会有这倒霉的事情了。此时想这些已没用了,他现在的当务之急便是想方设法的将他被拿下的消息传递出去,这样,吕家父子才会想办法搭救他。
赵大宝是吕家渔业公司的老人,他深知吕家两兄弟虽然在台前,但很多事情都是吕书记亲自拍板的。别看黄富宁在他跟前拽的不行,遇上吕书记的话,他便只有靠边站的份儿了。
黄富宁并不知道赵大宝此时心里的想法,他现在想的是,尽快将这一好消息通报给韩乡长。赵大宝的落网对推动整个案件的进展非常关键,否则,乡长也不可能一直在这儿等着了。
韩立诚见黄富宁进门后,笑着说道:“富宁,干的不错,我之前在窗口都看见了。”
听到韩立诚的夸奖后,黄富宁很是开心,不过嘴上却谦虚的说道:“这都是乡长坐镇指导的好,我们只不过干了点死事而已。”
韩立诚听后,伸手虚空轻点了黄富宁两下,沉声道:“富宁呀,我可承受不起你这样的高帽子。等这事完了,我私人在鸿源酒楼摆酒为你们庆功!”
黄富宁见状,激动的说道:“谢谢乡长,谢谢!”
“富宁呀,赵大宝拿下了是一件好事,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呀,一定要想办法从他口中掏出东西来,另外,还要注意保密。”韩立诚沉声说道。
虽说现在派出所的一、二把手都是他的人,但这并不代表吕德昌便无其他关系了,这是韩立诚提醒黄富宁的根本原因。
吕德昌毕竟是三沟乡的一把手,他要是想插手一件事情总能找到这样、那样的理由,韩立诚可不想给其这样的机会,让黄富宁封锁住消息是最好的应对之策。
“乡长,您放心,我一定做好这方面的工作,另外,我准备连夜对赵大宝进行突审,尽快让他吐口。”黄富宁压低声音说道。
韩立诚听后,轻点了一下头,沉声道:“行,不过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千万不能授人以柄,这个非常重要。你和兄弟们说一声,就说这事完了,我请他们喝酒!”
黄富宁听后,忙不迭的答应了下来。
韩立诚临出门时,猛的想起一件事来,压低声音对黄富宁说道:“富宁,赵大宝拿下后,你要让人多关注一点那兄弟俩,千万不能再能再让他们脚底抹油了。”
赵大宝被顺利拿下后,黄富宁一颗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了,否则的话,他真有点不知该如何向韩立诚交代。听到这话后,忙拍着胸脯道:“乡长,您尽管放心,同样的错误不可能犯两次的。”
韩立诚伸手在赵大宝的肩膀上轻拍了一下,沉声道:“你办事,我放心!”
黄富宁卯足了劲要在姜凯出去学习的这段时间好好表现一下,天遂人愿,张、宋合开的渔业公司连连出事,这给了他表现的机会,他绝不会让煮熟的鸭子飞了的。
听到韩立诚的夸奖后,黄富宁浑身干劲十足,恨不得现在就去审讯室撬开赵大宝的嘴。
韩立诚没有在派出所多待,径直驾车回了乡中学的宿舍。
洗完澡已经十二点多了,躺在床上后,韩立诚顿觉说不出的舒服,这一天他往返县城两次,又在派出所里待了两、三个小时,不累才怪呢!
这一天,尽管累的不行,韩立诚还是觉得挺开心的。经过不懈的努力与奔走,不但顺利解决了城东农贸市场的难题,还顺利拿下了段华强和赵大宝,照此进度,最多再有三天,这事便能水落石出了。
韩立诚初到三沟乡时,利用吕家两兄弟的渔业公司向养殖户收取服务费的事站稳了脚跟,这次极有可能利用吕家兄弟向张、宋渔业公司出手的机会将其连根拔起。这对韩立诚来说,这可是一件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事。
吕德昌之所以能在三沟乡里呼风唤雨,除了党委书记的身份以外,渔业公司也为他提供了经济来源,现在有机会将他的这一依仗干掉,韩立诚是绝不会手软的。
第二天一早,吕德昌刚刚起床,吕海功便一脸郁闷的走了过来。
“海功,怎么了?”吕德昌出声问道。
“爸,昨晚回房以后,我便和赵大宝联系了,但他的手机始终没有人接听,后来竟直接关机了。”吕海功一脸郁闷的说道。
吕德昌听到这话后,心里咯噔一下,沉声问道:“你之前到底怎么和他说的,怎么会联系不上呢?”
吕德昌是老官油子了,深知赵大宝的重要性,他如果落在韩立诚手里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爸,那天大哥亲自给他打的电话,后来我亲自将两万块钱交在他手里的。”吕海功低声答道,“他向我保证,立即去江南省的苏城市,等风声过了以后再回来。”
吕德昌听后,眉头一锁,一脸不满的问道:“他说,你就信呀,你就不能亲自将他送到车站,整天就忙着吃……,不务正业。”
吕德昌已本想说吃喝嫖赌的,但想到吕海功是他的儿子,硬生生的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我当时不是没想那么多吗,再说,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吕海功小声嘟囔道。
吕德昌白了儿子一眼,压低声音道:“你现在就去渔业公司对面的理发店里问问小翠,看赵大宝有没有和她联系,我看这小子十有八.九没离开沧河,哼!”
吕海成听后,轻拍了一下脑门道:“我怎么没想起来,我这就去问。”
看着二儿子急匆匆的跑出了家门,吕德昌不由得轻摇了一下头。在这之前,吕德昌一直非常溺爱二儿子,现在才发现,那不是爱他,而是害他。他的两个儿子加在一起也不抵韩立诚一个,何况对方的年龄比他吕海功还要小三、四岁。
这几天,吕德昌的秘书黄盛的日子很不好过,一天不挨两、三顿训斥便不算完。如果不是知道老板因为什么不痛快,他都有点怀疑吕书记是不是想找茬换掉他了。
为了尽可能不惹吕德昌的面前,黄盛一到办公室便将茶泡好了,然后坐在自己的小办公室等着老板过来。当吕德昌的脚步声在走廊上响起时,黄盛便如上了发条的机器一般立即从椅子站起身来,快步向门口跑去。
“老板,早上好!”黄盛一脸谄笑的问好道。
“嗯!”吕德昌从鼻子里冷哼一声,看都没看黄盛一眼,便快步向办公室走去。
黄盛亦步亦趋的跟在其身后走进了办公室,待吕德昌将手上的包放下以后,连忙将茶杯递到他手上,同时小心翼翼的说道:“老板,我来的时候看见韩乡长,他让我转告您一声,他有点事要回安湖一趟,今天就不过来了。”
黄盛说这话时,异常小心,同时,眼睛的余光始终瞄着吕德昌,生怕触怒了对方。
作为秘书,黄盛的心里再清楚不过了,吕德昌这两天如吃了枪药一般逮谁冲谁发火,完全是拜韩乡长所赐。若不是韩立诚让他转告这事,打死他也不会在吕书记面前提起韩某人。
黄盛的猜测一点不错,他的话刚说完,吕德昌脸色当即便阴沉了下来,他意识到这顿骂在所难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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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去安湖是为了沈艳玫的弟弟沈建强工作的事,除此以外,他也想借此麻痹吕德昌,顺便考验一下黄富宁的人品。
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韩立诚觉得黄富宁是能信任的,但由于在这之前,他和吕德昌之间的交接太深,他便想借此机会试探一下他。
韩立诚对沈艳玫的个性再清楚不过了,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绝不会向其开口的。
沈艳玫只有一个弟弟,沈建强可以说是沈家人的希望,恒绿农化江河日下,他们当然想要为其谋个出路。
昨天晚上,沈艳玫提出沈建强的事情时,韩立诚的头脑中便有了计较。作为一乡之长的他司机、秘书全无,他想让沈建强一人饰两角,不过当着沈艳玫的面,他并未说出来,准备先问问沈建强的想法再说。
韩立诚到沈家时,恰逢沈建强调休在家。由于厂里的业务少,工人们只能轮流,为此大家怨声载道。新任厂长发出话来了,谁要是有意见,直接走人。这话一出,工人们立即就偃旗息鼓了。恒绿农化是司桥镇最大的企业,除非外出打工,否则,只能在这儿干。
沈母见韩立诚过来后,开心的不行,将其奉若上宾。在这之前,她曾不止一次在女儿面前念叨,让其帮弟弟重新找个工作,但沈艳玫却说他也没路子。
沈母听后,便让其去找韩立诚想想办法,可沈艳玫说什么也不愿意,沈母不得已使出了杀手锏,她说,沈艳玫要是再不说的话,她便自己给韩立诚打电话。沈艳玫在万般无奈之下,才向韩立诚提及此事的。
“韩乡长,今天您说什么也要在这儿吃顿饭,上次……”
沈母刚说到这儿,韩立诚便抢先说道:“伯母,饭我就不吃了,一会还要赶到县里去有点事,我和建强聊了聊,了解一下他的想法,然后再确定如何操作这事。”
沈母还想再说什么,韩立诚则冲着沈建强努了努嘴,示意他帮着将老太太请出去。
沈建强见状,连忙冲着她妈使了个眼色,沈母这才转身出门去了。
在这之前,韩立诚虽然也认识沈建强,但却并未深入的了解,经过半个多小时的闲聊之后,沈建强给他的印象还是挺不错的。
“建强,我听你姐说,你想换个工作?”一番试探之后,韩立诚开门见山的问道。
“韩哥,恒绿农化的效益一年不如一年,父母的年龄也越来越大,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想换一份更有前途的工作。”沈建强说这话时,低着头,不敢抬头看韩立诚。
“建强,你有这想法是好的,上次听你姐说过之后,我考虑一下,现在想征询一下你的意见!”韩立诚问道。
沈建强听到这话后,心里激动的不行,急切对韩立诚说道:“韩哥,您说!”
“你也知道,我现在在沧河县下属的三沟乡,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考虑秘书的人选,你有没有兴趣?”韩立诚开口问道。
“韩哥,你是说我给你做秘书?”沈建强在问这话时,嘴巴大张,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韩立诚见状,问道:“怎么,你不愿意?”
“不……不是,我只有高中学历,这……能成吗?”沈建强低声问道。
“学历并不代表能力,再说,只要你愿意学,提升学历也不是什么难事。”韩立诚说道。
沈建强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心里如揣了一只小兔一般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他是想过换分工作,但打死他也不敢想去给韩立诚做秘书,他可是铁饭碗呀!
今天一早,姐姐便来了电话,告诉,韩立诚这一、两天可能会给他联系,让他做好准备。沈建强心里便暗暗期待起来,谁知韩立诚今天上午救过来了,并给他带来了这么好的消息,简直让人觉得难以置信。
就在沈建强沾沾自喜时,韩立诚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瞥了一眼上面的电话号码后,韩立诚对沈建强说道:“建强,之前我没和你姐说这事,这样吧,你给她打个电话,和她商量一下。”
说完这话后,韩立诚便走到屋外去接电话了。
电话是黄富宁打来的,他将电话里将吕德昌过来找他的情况一五一十向韩立诚作了汇报。
韩立诚听后,沉声说道:“富宁,我果真没有看错你。他如果再去找你的话,你就往我身上推,让他有什么事直接来照我说。”
黄富宁如此给力,韩立诚也要拿出点诚意,主动将来自吕德昌的压力帮其承担下来。
黄富宁听后,开心的说道:“谢谢乡长,我一定将这案子办成铁案,谁也别想从中做文章。”
“行,富宁,我相信你的能力,有什么进展的话,第一时间和我联系。”韩立诚叮嘱道。
“好,乡长,那我就先挂了,再见!”黄富宁道。
韩立诚重新走进沈家时,沈建强正在和沈艳玫通电话,见到韩立诚进门后,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小声的对着话筒说道:“韩哥回来了。”
沈艳玫不知在电话里说了一句什么,沈建强面露为难之色,最终还是开口对韩立诚的说道:“韩哥,我姐请你接电话。”
韩立诚看到沈建强的表现后,便隐约猜到了是怎么回事,轻点了一下头道:“好,我来和他说!”
不出韩立诚所料,沈艳玫果然不想让沈建强做他的秘书,他刚说了一声喂,电话那头便响起了沈艳玫急切的声音,立诚,你怎么能让建强给你做秘书呢,他可什么都不懂,要是惹出什么事来,那可怎么办呢?
听到沈艳玫的话后,韩立诚道:“玫姐,谁一生下来就会干事的,不会可以慢慢学嘛!”
“立诚,这可不是其他事,万一……”沈艳玫欲言又止道。
沈艳玫作为体制内的一员,对于官场中的尔虞我诈有着深刻的体会。韩立诚虽说是三沟乡的乡长,但有地头蛇吕德昌在,日子并不好过,沈艳玫担心弟弟过去给其惹出什么麻烦来。
“玫姐,你就别万一了,我和建强聊过了,他有这个意愿,我也看好他,放心吧,没事!”韩立诚一脸笃定的说道。
沈艳玫还想再说什么,韩立诚抢先道:“玫姐,你不能既想建强能出人头地,又不给他机会,这样怎么行呢?”
沈艳玫听到这话后,微微一愣,一番思索之后,她对韩立诚说道:“好吧,你既然觉得他行,那就让他试试吧,要是不行的话,就将他安排到其他部门去。这样吧,你把电话给他,我和他说。”
在这之前,沈艳玫一直担心沈建强给韩立诚惹麻烦,但听到他最后这番话后,她也回过神来了。这样至少能帮弟弟解决一个编制问题,就算他干不了秘书的话,也可以转到其他的部门或单位去。
沈建强拿起话筒和沈艳玫说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韩哥,谢谢!”沈建强难掩激动之情,语调几乎颤抖的说道。
韩立诚见状,在其肩膀上轻拍了两下,沉声道:“建强,机会我可以给你,但至于最终能走多远,还得看你自己的,行了,我先走了,等我把你的关系办好,便让你姐给你打电话。”
“韩哥,您吃了饭再走吧,我妈已经去买菜了。”沈建强说道。
“不用了,我约了安湖组织部的同志吃饭,替我向你妈道声谢。”韩立诚沉声说道。
撇开韩立诚和陆亮之间的关系不说,就算他自己去和沧河组织副部长赵长河打个招呼,也能将沈建强的事情办成,但他却不准备这么去做。
随着韩立诚在三沟的快速崛起,沧河不少人的目光都盯在他身上呢,他不想在这事上给对方机会。韩立诚决定迂回一下,先在安湖办好沈建强的手续,然后再转到沧河去,这样一来,便不会有麻烦了。
中午,韩立诚做东请安湖组织部长宋安强吃饭,陪同的还有组织部的三位副部长和几位中层干部。
宋安强本就是宁致远一系的,和韩立诚之间的关系不错,如今,宁致远高升,韩立诚出走,大家再聚到一起,与以往又有几分不同。
酒足饭饱之后,韩立诚和一位副部长提了一下沈建强的事,对方随即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韩立诚虽只是个沧河的一个小小乡长,但在安湖的能量不容小觑,这样的顺水人情谁不愿意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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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组织部的一行人送走之后,韩立诚本想回南沥看看父母,但由于喝了不少的酒,头有点晕,决定先休息一下再回去。
自从老街上的门脸正常营业后,嫂子华凝雪便住到了安云小区,照看门市的同时,照顾毛毛。
韩立诚想去嫂子那儿看一看,等酒醒了以后,再回南沥看父母。
打定主意后,他便驾着车直奔南边老街而去。
老街本就非常狭窄,再加上两边都是店铺,韩立诚便没将车开进去,而是停在了巷子头上。
韩立诚下车后,点上一支烟,眯缝着眼睛往前走去。此时的老街尚不见后世的喧闹与繁华,但由于临街都是店面,人气还是有一点的。
韩立诚远远的看见“宏强电机”的招牌,下意识的加大脚步向前走去。
走到门口时,韩立诚突然听到店里传来一阵哭声,一听便是出自小毛毛之口,不是简单的哭,而是声嘶力竭的那种。
毛毛一贯乖巧,很少这么哭,韩立诚不由得皱起眉头,快步向门里走去。韩立诚进门之后,只听华凝雪正厉声冲着小毛毛说道:“毛毛,你今天必须去幼儿园上学,否则,妈妈便不要你了!”
毛毛听到这话后,则哭的更凶了。
韩立诚见状,连忙出声道:“嫂子,出什么事了,毛毛他……”
毛毛是春节过儿上的幼儿园,这样既可以减轻华凝雪的负担,也能让小家伙学会与人交往。韩立诚得知这一消息后,是支持华凝雪的。
在这之前,韩立诚可是听华凝雪说,毛毛在幼儿园的表现很好,和小朋友之间相处的也很融洽,现在这么会出现不愿去上学的情况呢?
华凝雪和毛毛都没想到韩立诚会在这时候突然过来,两人齐齐抬眼看向了他。毛毛见到是韩立诚后,哭声更响了,虽说有卖乖的嫌疑,但也说明小家伙确实受了不少委屈,否则,他不会哭的这么厉害的。
“立诚,你怎么来了?”华凝雪一脸惊诧的问道。
“嫂子,你先别管我是怎么来的,毛毛是怎么回事,你之前不是说,他很喜欢幼儿园吗,这是?”韩立诚出声问道。
前世,韩立诚官场受挫,韩宏强的发电机公司最终也破产了,毛毛和华凝雪孤儿寡母相依为命,过的很不容易。今生一切重来,韩立诚曾暗暗发过誓,绝不再让母子俩受一点委屈。
“立诚,没什么,只是两个小孩在一起闹了点矛盾。”华凝雪轻描淡写的说道。
韩立诚对侄儿毛毛是很了解的,这是一个非常要强的孩子,一般情况下,绝不会如此大吵大闹的。见嫂子不肯说实话,他便矮下身子问毛毛道:“毛毛,你告诉二叔,是不是有小朋友欺负你了?”
“孙望远他骂我是……”
小孩子全无心机,可毛毛刚说了一半,便被华凝雪打断了,“毛毛,叔叔难得来一次,我们今天就不上学了,你去看电视吧?”
毛毛听妈妈说不用去上学了,开心的不行,当即便要往电视机前跑去。
韩立诚见状,伸手拉住了毛毛,柔声说道:“毛毛,等会看电视,二叔有话问你!”
说完这话后,韩立诚又抬起头冲着华凝雪说道:“嫂子,我姓韩,他也姓韩!”
华凝雪听到这话后,先是一震,随即便捂着嘴低声啜泣了起来。
这些年,华凝雪独自一人领着孩子受尽了欺辱,这一刻听到小叔子口中说出“我姓韩他也姓韩”后,再也控制不住了,失声哭了起来。
韩立诚看到华凝雪的表现后,更觉得其中的事情不简单,否则,嫂子不会如此激动的。
韩立诚弯下腰抱起毛毛,在其耳边低声说道:“毛毛不哭,走,二叔带你看电视去。”
毛毛边看电视,便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韩立诚。
毛毛班上有个叫孙望远的小孩,不知从哪儿得知了毛毛没有爸爸,便叫他野孩子。华凝雪知道后,特意将这事告诉了老师。
老师得知这事就找了孙望远的妈妈沟通,谁知那女人不但不制止自己儿子,反倒当面将华凝雪羞辱了一顿。
毛毛说到这儿后,目光从电视上收了回来,小声对韩立诚说道:“二叔,孙望远的妈妈可凶了,妈妈都被她骂哭了,叔叔,你不是当官的吗,能不能叫她不要再骂妈妈和毛毛了。”
韩立诚早就预料到事情不简单,否则,毛毛绝不会连学都不愿去上的。
孩子骂了人了,家长不但不出面制止、批评,反倒连带对方的家长也一起骂,韩立诚倒要见识一下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毛毛,我们现在就去幼儿园找那个坏人算账,好不好?”韩立诚低声在毛毛的耳边说道。
小家伙听到韩立诚的话后,拍着手开心的说道:“二叔,你真好,我之前就让妈妈给你打电话了,可她就是不打,我想给你打,可是不知道号码!”
韩立诚看见小毛毛的表现后,心里顿觉酸溜溜的。他本以为帮嫂子找好门市房,让其便看店,边照顾孩子,并再无问题了,想不到竟会出这样的事情,他还是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
韩立诚抱起毛毛,走到华凝雪跟前道:“嫂子,我送毛毛去上学!”
韩立诚和毛毛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沈艳玫还是一字不漏的听在了耳朵里。听到这话后,她连忙说道:“立诚,算了,都是小孩子之间的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
“孩子不懂事,大人也不懂事吗?”韩立诚一脸阴沉的说道,“嫂子,这事你别管,我来办!”
华凝雪还想再说什么,韩立诚已抱着毛毛往门口走了,见此情况,她连忙开口道:“立诚,那女人家里是开厂的,好像还有个亲戚做官,你……”
“开厂、做官就能不讲理了?嫂子,没事,你放心!”韩立诚转过身一脸坚定的说道。
华凝雪见韩立诚执意如此,只得清点了一下头,小声叮嘱了一句,小心点!
当着华凝雪的面,韩立诚并未表现出太多愤怒,出门后,他的脸色便阴沉了下来,眉头蹙成了川字。
大哥去世后,华凝雪一个人拉扯着毛毛,其中的艰难,韩立诚心里再清楚不过了。如果说韩立诚有逆鳞的话,嫂子和侄儿则首当其中,现在竟有人欺负她们母子俩,韩立诚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上车后,韩立诚对毛毛说道:“毛毛,二叔一会将电话号码写给你,如果再有欺负你和妈妈,你就给二叔打电话,我来收拾她们。”
“太好了,二叔,上次回家的时候,毛毛和爷爷学会打电话了。”毛毛开心的说道,“我本来要把这事告诉爷爷、奶奶,但妈妈不让,她说毛毛要是把这事说出去的话,就不是好孩子了。”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用力一扭钥匙,将车起动后,转头对侄儿说道:“毛毛是好好子,妈妈这话说的不对!”
韩立诚说这话时,双目之中噙着泪水,猛的抬起右手,用力在喇叭一拍,只听见桑塔纳发出嘟的一声嘶鸣,随即便快速的向前驶去。
车到幼儿园后,韩立诚没有下车,而是将其停在紧闭的铁门前,用力摁下了车喇叭。
韩立诚不是喜欢张扬之人,但有些时候,人不张扬就是不行。
幼儿园的门卫是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头,探头见是一辆崭新的轿车,什么都没问,便打开了门。
韩立诚见状,连看都看没看他一眼,径直驾着车驶进了门里。停下车以后,韩立诚便抱着毛毛直奔小三班的教室而去。
韩立诚刚在教室门口站定,毛毛便冲着坐在门口的老师喊道:“张老师好!”
张琴听到毛毛的喊声后,连忙站起身来,笑着说道:“毛毛怎么迟到了呢?”
小孩子不会说谎,听到老师的话后,毛毛便苦着脸说道:“中午放学的时候,孙望远又叫我……,我本来不想来上学的,但二叔说,小孩子不应该赖学!”
张琴听到这话后,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冲着韩立诚轻点了一下头。
在来的路上,毛毛告诉韩立诚,上次张老师帮他批评孙望远,结果他妈妈来了以后,连张老师也一起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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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富豪话音刚落,只见一个身材微微发福,脸型圆胖的警察走上前来,冲着韩立诚冷声说道:“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动手打人了,反了你了,跟我们走一趟!”
话音刚落,说话的男子用力将手一挥,他身后立即便有两名警察冲了上来。
“慢着!”韩立诚沉声喝道,“你们是城中派出所的吧,你们于局便让你们这样执法的,既不出示证件,又不问青红皂白,出手便抓人?”
年前,沧河县公安局长调走了,在宁致远的力挺之下,政委于万山顺利上位,韩立诚口中所说的于局正是指的他。
孙富豪称之为胡所的正是城中派出所的副所长胡峰,张在他身上可没少花钱,正应了那句老话,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张老板有事相召,胡所长自要竭尽所能。
初见韩立诚时,胡峰本以为这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否则,怎么会动手扇张夫人耳光呢,这不是没事找事吗?听到韩立诚的话后,他又有点不淡定了,决定先试探一番再说。
“你说的哪个于局呀?”胡峰故意问道。
“怎么,公安局有几个于局吗?”韩立诚的焉能看不出胡峰的这点小把戏,出声反问道。
胡峰见状,并不死心,试探着问道:“你认识我们于局?”
韩立诚刚一点头,孙富豪便大声说道:“胡所,别听他在这种装逼,安湖县认识于局的人多了去了,只怕于局连见都没见过他!”
别看孙富豪是个粗人,但他却把胡峰这类人的心里琢磨的透透的,凡事涉及到领导的事巴不得有多远躲多远呢,他可不希望这样的情况出现。
听到孙富豪的话后,胡峰脸上也有了几分讪讪之色,当即便恼羞成怒道:“你认识于局就能随便动手打人呀,看来不把你带到所里去,你是不会老实的。”
说到这儿以后,胡峰回过头来,冲着两名手下喝道:“你们还傻站着干什么,替我把他拿下!”
胡峰做此决断,一方面是孙富豪的催促,另一方面他觉得韩立诚小小年纪,不可能和公安局长于万山有关系,这小子是在扯虎皮做大旗呢!
两个警察听到胡峰的喝声后,心里郁闷的不行,暗想道,我们不是在等你发话嘛,谁知你心里怎么想的?
尽管心里这么想着,他们可不敢反驳胡峰,只得将怒火发泄到韩立诚身上,快步欺了上去。
韩立诚见两名警察扑上来后,沉声喝道:“等会,我这就给你们于局打电话。”
两名警察听到这话后,不等胡峰开口,便自觉地停止了行动。
韩立诚说完这话后,便掏出手机,在电话薄里找到于万山的号码拨了出去。
胡峰看到韩立诚煞有介事的样子,心里不由得也犯起了疑,暗想道,这小子不会真认识于局吧?
城中派出所这段时间指导员出了空缺,胡峰正在运作这个职位,分管副局长已经同意了,就差于局长点头了,他可不想在这时候生出事端来。
王红霞将韩立诚的表现看在眼里,当即便出声嘲笑说道:“我说小白脸,你知不知道于局的号码呀,要不要我帮你打听一下!”
王红霞欺负华凝雪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她如果有什么过硬的关系早就使出来了,怎么可能任由她拿捏呢?
有了这样的想法之后,王红霞这话说的很是淡定,嘲笑意味再清楚不过了。
于万山此时正在办公室审阅县局科室和下属派出所人事变动的文件,手上这份正是胡峰拟竟升城中派出所指导员的,听到手机响起了起来,他便丢下文件拿起了手机。
当看见韩立诚的号码后,于万山连忙摁下了接听键。当日为了恒绿农化的事情于万山和韩立诚一起去了司桥镇,那次事件他不但获得了市局授予了个人二等功,还成为了宁书记的铁杆,最终为他晋升局长一职铺平了道路。
于万山早就想请韩立诚吃顿饭以示感谢,但是不凑巧,不是韩立诚有事,就是他有事,一直未能如愿。
“韩老弟,你刚准备给你打电话,中午你和宋部长在一起,我插不上脚,晚上总得给我个表示的机会了吧?”于万山在电话那头说道。
“于局,吃饭的事等会再说,我现在有点事要向你汇报一下。”韩立诚不动声色的说道。
于万山听到这话后,心里咯噔一下,不过他随即便道:“立诚,你说!”
韩立诚随即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的说了一遍,随后点了一句,于局,现在胡所长正在我身边呢!
于万山当即便怒声说道:“你让他接电话!”
于万山之所以对韩立诚如此看重,一方面,恒绿农化的事情,他确实欠其一个人情;另一方面,韩立诚和宁副市长的关系非同一般,年轻轻轻便是一乡之长了,他可不愿错过与其搞好关系的机会。
现在听说城中派出所的副所长胡峰居然得罪了韩立诚,于局长的心里火大的不行。
韩立诚的电话刚一接通,胡峰便听出了于万山的声音,当时他便觉得眼前一黑,若说平时身体不错的话,只怕当场便会摔倒下来了。
“胡所长,于局请你接电话。”韩立诚走到胡峰身前,一脸戏谑的说道。
“那什么,我不知……,你……”胡峰语无伦次的不知想要说什么。
韩立诚见状,沉声说道:“怎么,你不愿意接?”
“不,不是!”胡峰慌乱的说道,同时伸手从韩立诚手中接过了手机。
“于局,您好,城中派出所的胡峰想您报到!”胡峰说这话时,只觉得心脏怦怦乱跳个不停。
于万山此时杀了胡峰的心思都有,他一心想要还韩立诚的人情,想不到这货竟先将其得罪下来,以至于人家打电话过来问罪。
“胡峰,你给我听着,我不管你如何处理这事,必须让韩乡长满意,完事之后,立即到县局!”于万山说话时,面沉似水,声音冰冷。
“是,局长,保证完成任务!”胡峰在说话的同时,敬了一个礼。
于万山又和韩立诚聊了两句,直到其同意晚上一起吃饭,这才罢休。
挂断电话后,于万山将胡峰拟晋升城中派出所指导员的文件团成一团,啪的一声扔进了纸篓里。
孙富豪和王红霞将这一幕看到眼中后,彻底傻眼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年青人竟有如此大的来头,连公安局长都要请他吃饭!
胡峰见韩立诚挂断电话后,立即快步走到其跟前,低声说道:“韩乡长,之前多有得罪,请您多多批评!”
胡峰这货倒也光棍,得知招惹不起对方后,当即便认怂了。
韩立诚不愿和他多废话,只是轻点了一下头。
胡峰见状,连忙一脸巴结的问道:“韩乡长,你看这事该怎么处理?”
“我动手打人固然不对,但实在是她太可恶了,让她和她那宝贝儿子向我侄儿道歉,并保证以后不再发生这样的事情。”韩立诚冷声说道。
胡峰听到这话后,长出了一口气,连忙一路小跑着走到孙富豪和王红霞跟前,说出了韩立诚的要求。
“什么,让我和我儿子向那野……道歉,不行,想都别想。”王红霞在一口回绝的时候,终于没敢将“野孩子”三个字说出口。
王红霞的话音刚落,胡峰便冲着孙富豪说道:“张总,你还是劝一下令夫人吧,否则,我们只有请她到所里去了!”
“姓胡的,你……”
王红霞刚说到这儿,孙富豪便抢先说道:“红霞,行了,道个歉而已,就这么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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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自家婆娘的性格,孙富豪再清楚不过了,在说这话的同时,悄悄冲着王红霞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她如果拒绝道歉的话,胡峰可真是会将她带到派出所去的。
王红霞几时吃过这样的瘪,但看见胡峰的样子不像说笑,她可不想被带到派出所去,只得硬生生低下了头。
胡峰见王红霞不开口,这才松了一口气。一直以来,孙富豪都将他伺候的很不错,他也不想个对方的闹僵,但这韩乡长的来头实在太大了,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尽管如此,胡峰心里也直犯嘀咕,公安局长在任何一个区县都是非常强势的,于万山也不例外,这个姓韩的到底是哪个乡的乡长,怎么会有如此之大的能量,连于局都要让他三分?
尽管心里充满疑惑,胡峰还是走到幼儿园园长跟前,让其帮着安排一下道歉事宜。
园长亲自走进了小(3)班做了一番孩子们的工作,然后才请韩立诚、孙富豪夫妻和胡峰一起走进教室。
“小朋友们,前两天,孙望远小朋友和他的妈妈做了不对的事情,他们现在要向韩继明小朋友道歉,大家鼓掌欢迎!”园长亲切的对孩子们说道。
小孩子的理解能力有限,但园长的意思,他们还是懂的,纷纷拍手鼓起掌来。
韩立诚注意到毛毛并没有拍手,而是冲着他悄悄露出了微笑。这是他今天见到毛毛后,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笑,他心头阴霾随即一扫而空。
待孩子们的掌声平息之后,园长冲着两个小朋友说道:“孙望远、韩继明,你们俩出来一下!”
韩立诚注意到那个叫孙望远的小男孩虽一身名牌,但看人的时候却从不用正眼,而是用眼睛的余光瞄人。反观毛毛非常大方,先是冲着园长问了一声好,然后冲着韩立诚微微一笑,才在孙望远身边站定。
园长见两个小孩都站定以后,抬头冲着王红霞说道:“王女士,这就是韩继明小朋友,你看……”
王红霞怎么可能不认识韩继明,园长这纯粹是没话找话,暗示她可以道歉了。
听到这话后,王红霞的脸涨的如同猪肝一般红,支支吾吾的硬是发不出声来。
韩立诚看到这一幕,一点也不着急,这女人之前太过嚣张,让她出点丑并不为过。
孙富豪见状,轻捅了一下妻子的肩膀低声说道:“红霞,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倒是快点说呀!”
孙富豪说这话除了不想让他们夫妻俩被其他人当猴子一般围观,也怕眼前这位韩乡长嫌妻子的动作太慢而发飙。
听到丈夫的话后,王红霞将牙一咬,用和蚊子叫差不多的声音,快速说道:“对不起!”
胡峰听后,连忙一脸巴结的对韩立诚说道:韩乡长,王女士已经道歉了,您看……“”
胡峰这样的小人物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变脸的功夫特别强,之前还鼻孔朝天,骄纵的不行,这会则如孙子一般,言必称您。
“我怎么没听见她道歉,另外,她这是在给谁道歉呢?”韩立诚面无表情的说道。
两世为人的韩立诚心里很清楚,像孙富豪、王红霞这类人你要踩就将他踩的趴在地上起不了身,否则,绝对是一件麻烦事。
胡峰听到韩立诚的话后,转过身来,沉声对孙富豪说道:“孙总,你看是不是让夫人拿出点诚意来,这也太太那啥了。”
胡峰言语之间虽还算客气,但其中的意思却是不容置疑的。
孙富豪见状,只得又冲着妻子使了一个眼色。
王红霞此刻生吞活剥了韩立诚的心思都有,但见到丈夫的示意后,只得将声音提高八度,冲着毛毛说道:“韩继明小朋友,对不起!”
她的话音刚落,毛毛便脆生生的答道:“没关系!”
众人见状,不禁莞尔,但谁也没笑出声来。
胡峰见韩立诚点头后,又冲着孙富豪说道:“孙总,轮到贵公子了!”
王红霞不等孙富豪示意,便低下头去在儿子耳边低语了两句。
“凭什么给他道歉,我才不呢!”孙望远并不给老妈面子,撅着嘴说道。
孙富豪见此情况,上前一步冲着儿子说道:“望远,给这位小朋友道歉,快!”
“我就不,凭什么让我给这个野孩子道歉!”孙望远大声嚷道。
啪!孙富豪上前一步,狠狠的给了儿子一个耳光,口中则怒声喝道:“给我道歉,否则,老子揍死你!”
孙望远被这一巴掌打懵了,王红霞连忙上前一步紧搂着儿子,在其耳边低语了两句,孙望远这才很不情愿的走到毛毛跟前道了歉。
“今天的事到此为止,如果谁再仗势欺人的话,那就别怪我姓韩的心狠手辣了!”韩立诚在说这话,冷峻的目光从孙富豪、王红霞、胡峰身上一一扫过。
三人顿觉后脊梁涌出一阵深深的寒意,很快便扩展到了全身。
傍晚,华凝雪从毛毛口中得知事情的经过后,心里满满的开心。在这之前,儿子屡次要给小叔子打电话,他都没答应。华凝雪不是不是不知道韩立诚在安湖的能量,而是不想给其惹麻烦。除此以外,王红霞给人的感觉牛哄哄的,华凝雪担心韩立诚是否能拿下他,现在看来她的这些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当天晚上,韩立诚应公安局长于万山之约在安湖大酒店吃饭,同席的还有公安局的政委以及三位副局长。
再吃过程中,分管城中派出所的副局长先后敬了韩立诚三杯酒,诚心诚意的向其表示歉意。
韩立诚对这位副局长一点责怪之意也没有,胡峰的所作所为本就和他无关,他有点多心了。
酒宴临近结束时,于万山端起酒杯对韩立诚说道:“韩乡长,今天的事是我驭下不严,来,你敬你一杯!”
韩立诚听后,连忙摆手道:“于局言重了,你要这么说的话,这酒我可不敢喝。”
花花轿子众人抬!
于、韩两人相视一笑,端起酒杯来轻轻一碰,在此过程中,韩立诚的酒杯始终要低于于万山的杯子以示尊重。
喝完以后,于万山装作很随意的样子说道:“胡峰身上的问题不小呀,明天一早,局里负责纪检监察的同志便会约谈他的。”
韩立诚听后,轻点了一下头,端起酒杯,冲着于万山道:“于局,我敬你!”
胡峰和孙富豪之间的关系不浅,于万山发话了,纪检监察部门的负责人自不会和其客气,不出意外的话,胡副所长的算是玩完了。
吃完饭后,韩立诚去安云小区,他进门时,毛毛已经睡觉了,华凝雪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华凝雪见状,连忙站起身来帮韩立诚泡了一杯浓茶,递过去温柔的说道:“立诚,给,喝杯茶醒醒酒!”
华凝雪得知韩立诚晚上要去吃饭,知道其少不了喝酒,便让他吃完饭后到安云小区来,明早再回沧河。
韩立诚本来是不想过来的,但和公安局的那帮人喝的确实有点多,这会直接回三沟肯定是不可能的,若是去宾馆开房间的话,被嫂子知道一定会生气。一阵犹豫之后,他还是驾着车来了安云小区。
叔嫂两人坐在的客厅的沙发上,本就有几分尴尬,电视里正播放着一步爱情剧,男女主角正在屏幕上吻的喘不过气来,这让两人更有种无所适从之感。
为避免尴尬,韩立诚站起身来,说道:“嫂子,我去一下卫生间。”
华凝雪见韩立诚转身走开了,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连忙将电视机重新调换了一个电视台。
就在这时,华凝雪猛的想起,在这之前,她已将内衣放到了卫生间准备洗澡的,谁知这段时间一直在追的电视剧开始播放了,她便先看电视了。现在,韩立诚去了卫生间,这不是意味着……
想到这的时候,华凝雪不敢再往下想了,只觉得两侧脸颊红通通、热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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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一阵急促手机铃声划破了夜的宁静。
昨晚在嫂子家,由于之前在卫生间里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幕,晚上睡觉时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再加上一大早要赶回三沟来上班,起的很早,当天晚上韩立诚早早的便睡觉了。
就在他睡的迷迷糊糊之际,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韩立诚猛的睁开眼睛,伸手从枕边拿起手机,当看见来电显示是黄富宁的号码,连忙摁下了接听键。
这两天正是田鸡要命蛇要饱的时候,马虎不得,黄富宁在这时候打电话过来一定有什么突发时间,韩立诚自是不敢怠慢。
“乡长不好意思,这么晚了,打扰你!”黄富宁在电话那头,小心翼翼的说道。
在这之前,黄富宁站到韩立诚的阵营,除报恩以外,还有几分和吕德昌置气的感觉,你不是放弃我了吗,离开你,我依然能混的风生水起。
昨天,方广才带人过来想要接手这案子,韩立诚直接一个电话打到了公安局长杨鑫的手机上,后者随即便把方广才骂的狗血淋头,并让他写检查。
如此一来,黄富宁充分认识到了韩立诚恐怕的人脉,他也使得他进一步坚定了抱紧韩乡长大腿的念头。
“富宁,你我之间,就没必要这么客气了,说吧,怎么回事?”韩立诚揉着眼睛说道。
听到韩立诚的这番话后,黄富宁心中暗喜,但却丝毫也没表露出来,对着话筒沉声说道:“乡长,晚上吕家两兄弟在老家吃完饭,后来又一起回沧河去了。得知这一消息后,我便觉得不对劲,于是让负责盯梢的兄弟打起精神来,这会果然出了幺蛾子。”
“哦,怎么回事?”韩立诚尽管已猜到了七、八分,但却没有点破,开口问道。
“五分钟前,兄弟两人已分别从家里出来奔云州去了,极有可能是去火车站。”黄富宁压低声音说道,“乡长,你看我们下面该怎么办?”
听到黄富宁的前半句话,韩立诚便猜到吕家兄弟有可能的脚底抹油,现在一听,果真如此,这可给他出了个不大不小的难题。
虽说城东农贸市场和张家鱼塘的死鱼事件的幕后主使,定是吕家兄弟无疑,不过此时赵大宝仍未吐口,而段华强交代的东西虽和吕海成有关,但却不足以定他的罪。
片刻思索之后,韩立诚沉声对黄富宁说道:“富宁,我觉得现在应该分两步走,第一,加大对赵大宝的审讯力度,第二,让负责跟踪的同志紧盯住吕家兄弟,他们如果上火车的话,他们也一并上去。”
听到韩立诚的话后,黄富宁沉声说道:“乡长,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这就安排!”
“等等,富宁,我说的加大审讯力度可不是指那些粗暴的手段,这是一条红线,千万不能逾越。”韩立诚一脸严肃的说道。
在这节骨眼上,韩立诚心里很清楚,任何一个换届出差错的话,都有可能导致前功尽弃的结果,他是绝不会给吕德昌向派出所下手的机会的。
黄富宁听到这话后,先是一愣,随即便沉声答应了下来。
“富宁,不要心急,大不了我们也就多花点盘缠钱而已,千万不能授人以柄,否则,将极有可能功亏一篑。”韩立诚沉声提醒道。
黄富宁听后,郑重的点头说道:“乡长,您放心,我知道该这么做了!”
挂断电话后,韩立诚紧蹙着眉头,啪的一声点上了一支烟,大口大口的猛吸了起来。他敏锐的感觉到也许今夜就要决出胜负,他可不想成为那个的失败的人。
嘭!黄富宁猛的一拍审讯桌,冲着双目微闭的赵大宝道:“赵大宝,我知道你在等什么,别指望了,今日的三沟不同于往日,我不妨告诉你一句实话,今天上午,刑警大队来人了,想要把你们的案子接手过去,但韩乡长只打了一个电话,你猜结果如何?”
赵大宝听到这话后,强行驱逐走睡意,沉声问道:“结果怎……怎么样?”
“刑大的副大队长方广才,你应该熟悉吧,扬局当场在电话里将其狠训了一顿,并让其明天一早将检查送到他的办公桌上。”黄富宁压低声音说道。
黄富宁注意到赵大宝听到这话后,脸上闪过一丝异色,他心里一喜,继续说道:“赵大宝,事情的真相是什么,你知道,我也知道,你确定要想所有的责任都扛下来,投毒本就是重罪,你还一连干了两次,都产生了非常严重的后果,这可不是判一年两年的事呀!”
赵大宝听到这话后,缓缓的低下头来,面露沉思状。
黄富宁见赵大宝似有松动之意,连忙乘热打铁道:“你在渔业公司也就拿一份死工资,平时也没见老板对你有多照顾,现在出了事了,却让你来扛,连我都替你不值,何去何从,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黄富宁还是低估了赵大宝的战斗力,短暂的犹豫之后,他很快又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两眼半闭不睁,任由警察们怎么问询,他都一言不发。
看到这一幕后,马靖再也按捺不住了,伸手用力一拍桌子,怒声喝道:“赵大宝,你个龟孙,真以为老子不敢收拾你,是吧?黄指,你先出去,我和小王来审他,我倒要看看这孙子的嘴巴到底有多硬。”
若是在其他事情上,别说马靖忍不住,就连黄富宁自身都要出手了,这小子一问三不知,太可恨了。想到之前韩立诚的交代,黄富宁在站起身来之时,悄悄冲着马靖使了个眼色,让其吓唬一下赵大宝即可,千万不要真的动手。
马靖见状,试探着想黄富宁挥了挥手,那意思是他暗暗给姓赵的上点手段。
黄富宁狠瞪了马靖一眼,果断的摇了摇头。
黄富宁甚至韩立诚之所以一再交代不能动赵大宝,是因为吕德昌正站在一边虎视眈眈的关注着这事呢,如果被他得知他们在审讯的过程中上了手段,定会迫不及待的跳出来,那样的话,他们可就被动了。
马靖看到黄富宁的示意后,只得无可奈何的继续和赵大宝熬着。
午夜一点半左右,负责监视吕家兄弟的警察打电话向黄富宁汇报,兄弟俩买了去东北某市的火车票,发车时间为两点三十六分。
黄富宁听后,心里着急的不行,但仍不动声色的说道:“我知道了,你们两点二十左右买车票,实在不行的话,也和他们一起去东北,无论如何都要盯住他们,绝不能脱钩了。”
黄富宁意识到要想在短时间之内突破赵大宝是不可能的事,实在没办法,只能让那两位负责盯梢的跟着去东北了。
“黄指,我有个想法,能不能让赵大宝和他的情人见一面,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半小时后,马靖走进指导员办公室对黄富宁说道。
赵大宝孑然一身,父母早亡,妻子也于五年前与其离婚,他对现在的情人用情极深,否则,也不会在形势如此紧张的情况下,仍要将其带走。
黄富宁犹豫了片刻,沉声说道:“行,试试吧!”
“李哥,黄指真让我们去东北呀?”三沟派出所警员小胡问道。
李亮沉声说道:“有可能,你在这儿待着,我去买票,哥们俩这次只怕要来个千里追凶了。”
胡成斌轻点了一下头,两眼直直的紧盯着距离他们约十多米远的吕家兄弟。
李、胡两人的表现虽然很隐蔽,但云州火车站并不是大站,这个时间点站内的旅客并不多,早在半小时之前,吕海成便认出了他们俩是三沟派出所的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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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夫妻尚且如此,更别说兄弟了。
吕海成发现两名警察后,并未告诉兄弟,见李亮站起身来去买票后,他低声对吕海功说道:“海功,我去一下卫生间,你看着一点!”
吕海功正在翻看一本刚在车站里买来的低俗杂志,听到大哥的话后,连头都没抬一下,轻嗯一声答应了下来。
吕海成见状,伸手悄悄拿起放在长条椅上的拎包抬脚快速的向卫生间走去。
年轻的胡成斌见到这一幕后,傻眼了,李亮去买票了,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吕家两兄弟却分开了,他可没有分身之术。
一番思索后,胡成斌决定待在原地静观其变,吕家两兄弟买的是去东北的车票,这会还未到发车时间,另外,吕海功还在这儿,吕海成只是去一下卫生间,一会便回来了,没必要跟过去。
吕海成在走向卫生间的过程中,眼睛的余光始终关注着身后的胡成斌,见其并无动静,暗暗长出了一口气。在临近卫生间门口时,他猛的右拐快步向门外窜去。
出了候车室,吕海成见一列车停在站台上,当即便毫不犹豫的上了车。两分钟后,火车缓缓的驶离了云州站。
“黄指,撂了,赵大宝全都撂了!”马靖一脸兴奋的推开黄富宁的办公室。
黄富宁急声问道:“他承认是吕家兄弟指使他干的那些事了?”
“是,他……”
听到这儿后,黄富宁打断了马靖的话头,沉声道:“等会,我先给李亮打个电话,让他将吕家兄弟就地拿下,不用折腾到东北去了。”
此时,李亮刚走到售票窗口准备买票,听到手机响了以后,连忙逃出来一看,见是黄富宁的号码,连忙向售票员道了声对不起,便走到一边去接电话了。
“李亮,赵大宝已经撂了,你现在就和车站派出所的同志联系一下,将吕家兄弟俩拿下!”黄富宁沉声说道。
李亮听到这话后,开心的不行,忙不迭的答应下来。
李亮看了一下手机,距离发车还有一刻钟左右的时间,拿下吕家兄弟足够了,他顾不上知会胡成斌,直接去了车站派出所。
车站派出所的两名值班民警听到李亮的情况介绍后,很是配合,立即和他一起走进了候车室。
当看见只有吕海功一人坐在椅子上时,李亮连走到胡成斌身前询问情况。得知吕海成去了卫生间以后,他当即便带着一名车站民警赶了过去。将整个卫生间都找了一圈后,仍未发现吕海成的身影,李亮敏锐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李亮在第一时间掏出手机来向黄富宁汇报了这一突发状况。
黄富宁当即沉声说道:“你们先将吕海功拿下,然后将其带到车站派出所审问,查找吕海成的下落。”
“是!”李亮沉声答道。
回到候车室以后,李亮冲着胡成斌和另一名车站民警挥了挥手,四人呈包围之势直奔吕海功而去。
吕海功此时也郁闷的不行,在这之前,大哥说去一下卫生间,他并未在意,这会已传来上车检票的声音了,可大哥仍未回来,这让他隐隐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就在吕海功准备掏出手机来给大哥打个电话时,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见是大哥的号码,连忙摁下了接听键,迫不及待的问道:“喂,哥,你在哪儿呢,这车都要开了,怎么看不见你人呀?”
“海功,警察来了,快跑!”吕海成在电话里声嘶力竭的喊道。
在吕海功接电话的时候,李亮、胡成斌和两名车站派出所的民警便一起加快了脚步,形成合围之势。
吕海功在听到吕海成提醒的同时,看见了李亮和另一名警察向其扑来,他一把抓起候车椅上的拎包快速向身后跑去。
吕海功的想法虽然没错,但他令他没想到的是,他这一跑正和胡成斌撞了个满怀,后者乘机一把抱住了他。李亮和另两名车站派出所的警察一起扑上来,将其制服了。
此刻,车站里的人虽然不多,但由于这边的动静太大,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了过来。
“小胡,你把他带到车站派出所去问话,我去找吕海成。”李亮果断的说道。
此时,远在三沟乡派出所的黄富宁心里很是担心,在这节骨眼上吕海成脱离了视线,这也是他当机立断,让李亮将吕海功拿下的原因所在。不管怎么说,拿下一个,总比两个都跑了要强。
就在黄富宁焦急不安的在办公室里踱步时,桌上的红色话机突然响了起来,他连忙伸手拿起话筒,迫不及待的问道:“喂,李亮,情况怎么样?”
“黄指,吕海功已顺利拿下,我们将车站内外找了个遍,也没发现吕海成的踪影。”李亮一脸失落的说道,“根据吕海功的交代,在他们动手之前,吕海成给他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有警察,让其快跑!”
黄富宁听后,眉头紧蹙,握手成拳用力砸在了办公桌上,沉声道:“你去查一下,在这之前有没有车停靠云州站,吕海成极有可能已经跑了。”
李亮听后,轻嗯一声答应了下来。
片刻之后,李亮的电话回了过来,不出黄富宁所料,十分钟之前一辆开往南粤省广城市的火车在云州站做了短暂的停靠,李亮请示要不要请云州车站派出所的同志和下一停靠站的派出所联系。
黄富宁略作思考后,低声说道:“算了,你们先回来吧,不要给铁路公安系统的同志添麻烦了。”
李亮也知道指望别人帮他们抓住吕海成是不现实的事情,最起码人家连其长的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抓呀?
挂断李亮的电话后,黄富宁略作思索后,便拨通了韩立诚的电话。
听完黄富宁的情况介绍后,韩立诚在电话那头说道:“富宁,干的不错,辛苦了,你和同志们说,改天我请大家喝酒,为你们庆功!”
“乡长,可是吕海成他……”
黄富宁刚说到这儿,韩立诚便打断了其话头,开口说道:“跑了没事,他的爹妈妻儿都在沧河,迟早要回来,到时候,我们再抓呗!”
“谢谢乡长,谢谢!”黄富宁感动的说道。
韩立诚的心里虽很有几分失望,但在黄富宁的面前,他却丝毫也没有表露出来。这只是一突发事件,那两个警察也是措不及防,否则,他们绝不会让吕海成跑了的。
在此情况下,韩立诚自不好意思再多说批评之语。
临近三点之时,李亮和胡成斌押解着吕海功回到了派出所,将其丢进滞留室之后,两人一起跟在黄富宁身后进了办公室,将事情的经过向其详细讲述了一遍。
“指导员,这是我的错,如果我当时紧跟着吕海成的话,他便没机会逃跑了,我请求组织给我处分。”胡成斌一脸诚恳对黄富宁说道。
胡成斌深知为了能拿下吕家兄弟,这段时间所里几乎所有人都在忙这事,好不容易赵大宝吐口了,他却让吕海成跑了,这确实该挨处分。
“指导员,我也有责任,如果找一点去买票的话,便不会给吕海成以可乘之机了。”李亮接口说道。
“行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再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黄富宁略显郁闷的说道,“明天好好总结一下看看问题出在哪儿,你们俩都没说到点子上去!”
李、胡两人刚想再开口,黄富宁挥手说道:“行,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早晨你们俩负责审讯吕海功。”
两人出门后,黄富宁自言自语道:“吕海成还真是狡猾,发现被盯上了居然丝毫不为所动,瞅准机会一击命中,下次可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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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了,第三天一早,高运起床以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给他堂叔高汇海打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当听到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后,高运心里有了种不详的预感。
高运悻悻的挂断电话后,心里暗想道,不会,他可是我亲堂叔,就算真是骗子,也不可能骗我呀!他一定是还没起床,手机关机了。
想到这儿后,高运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脸上的露出几丝苦笑,伺候人的日子真是太难过了,他要早知道这结果的话,便不搞什么劳什子的猴头菇了,就算没显眼的政绩,只要挨个两、三年,有老板罩着,弄个乡长干干还不是水到渠成的事。
这世上什么药都有,独独没有后悔药卖。高运先后从县里领了近三十万的拨款,现在是骑虎难下。
等到九点半的时候,高运再次拨通了堂叔高汇海的电话,和之前的情况一样,对方的手机依然关机。这时候,高运再也无法淡定了,急得向热锅上的蚂蚁,在办公室里不停的来回踱步。
自从两天前,得到高汇海肯定的答复之后,高运便没打过电话,生怕堂叔觉得他对其不够信任。
从昨天开始,高运便期待着堂叔给他打电话了,可一直等到夜幕降临,也没有任何动静,今天可是最后期限了,现在对方的手机却关机了,这让他如何能淡定呢?
就在高运心烦意乱之时,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他下意识的以为高汇海回电话过来了,连忙快步走了过去。
当看见来电显示是李桥村的村主任陈家宽时,高运低声怒道:“整天就和催命一样,这才一大早电话就打过来了,赶着去投胎呀!”
骂归骂,高运还是伸手摁下了接听键。
陈家宽不出意外的询问高运,高汇海什么时候到三沟来,村民们吵着闹着要将猴头菇送到乡政府来了。
高运的心里本就不快,听到陈家宽的话后,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冲着其怒声喝道:“陈家宽,你这话是威胁我是吧?现在才几点,你着什么急呀!”
陈家宽听到的高运的话后,并不示弱,接口说道:“高乡长,我可不敢威胁你,我只是将村民的话转告给你,这都拖了十多天了,今天要是再见不到高总的话,他们可是真要将猴头菇送到乡政府来了。”
高运本就是欺软怕硬的个性,何况这事本就是他理亏,陈家宽的话音刚落,他便急声说道:“家宽村长,我不是那意思,你一定要给我做好村民们的工作,我这就和高总联系,一有消息立即通知你们。”
“高乡长,你快一点,中午前后你要是再不给个准信的话,我也没办法了!”陈家宽说完这话后,不等高运回话,便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一直以来,陈家宽对高运都是挺尊重的,否则,也不会答应他将李桥作为猴头菇种植的试点村。这会之所以态度如此强硬,是因为一方面,他被村民们逼得实在没办法了,另一方面,他家为种植猴头菇投入了一万多块钱。
要是真的出点差错的话,那一家老小可都要喝西北风去了,在此情况下,陈家宽对高运哪儿还会有好态度?
听到耳边传来的嘟嘟忙音后,高运再也按捺不住了,将手机用力往沙发一扔,口中怒声骂道:“他妈.的,等这事顺利完结了,老子一定要你好看!”
骂完之后,高运的头脑中猛的闪过一道灵光,在这之前,堂叔曾经用所住宾馆的固定电话给他打过,他的手机关机,拨打那固定电话不是就能找他了吗?
想到这的时候,高运心里欣喜的不行,连忙一个箭步冲到沙发前,拿起手机翻找起号码来。
当看到闽南省的区号时,高运连忙摁下拨号键。
电话很快接通了,高运当即便让对方总台转接高汇海的房间号,谁知对方却告知其该房的客人今天早晨将房退掉了。
高运听后,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询问开房人的姓名,酒店工作人员却以保护客户**为由,拒绝回答。
高运再也按捺不住了,当场便发飙了,人家却根本不鸟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到耳边传来的忙音,高运再也忍不住了,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用力砸在了地上,只听见咣的一声,玻璃碎片立即四溅开去。
周倚翠的办公室和高运相邻,听到声音后,下意识的站起身来,当意识她已不是党政办主任后,重又坐下身去,口中小声嘟嚷道:“这些人怎么遇上事都喜欢砸茶杯,茶杯遭谁惹谁了!”
看着一地玻璃渣,高运的头脑中猛的涌出一个念头,那就是堂叔会不会乘飞机来浙东了。高运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今天是他与对方约好的最后一天,堂叔又是一早离开酒店的,极有可能乘飞机过来了。
尽管如此,高运还是觉得心里没底,前天,他可是特意叮嘱堂叔的,过来之前给他来个电话,他好开车去省城机场接他们。
现在堂叔却什么招呼都没打,这让他陷入了两难之中,不知该不该去杭城。
一番思索之后,高运决定还是算了,这只是他的猜想,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还不得而知,万一堂叔压根就没到浙东来,那他不是瞎耽误功夫嘛!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高运满怀希冀的将其抓在手中,当看见屏幕上显示的是赵坝村主任郑朋的电话后,他立即成了那泄了气的皮球。
郑朋的口气和陈家宽如出一辙,这让高运很是不爽,他当即便表示高总已乘飞机从闽南省赶回来了,中午前后便能到杭城,晚上一定到三沟。
郑朋听到这话后,将信将疑的挂断了电话。
高运再次用力将手机扔在沙发上,口中怒声骂道:“他妈.的,等这事完了以后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
高运刚骂完,党政办主任秦忠明便出现了,他客气的说道:“高乡长,乡长请您现在就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什么事?”高运头也不抬的问道。
秦忠明是韩立诚的人,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由一个党政办科员火速升迁为乡党委委员、党政办主任,这一切都是韩某人所为,高运自不会待见他。
吕德昌本想用党政办主任和韩立诚做交换,让其高抬贵手,让他两个儿子一马,结果二儿子身陷囹圄,大儿子流落他乡,秦忠明却顺利坐上了党政办主任的职位,真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面对高运的不屑,秦忠明并不在意,沉声答道:“我也不知道什么事,乡长让你立即过去!”
秦忠明的话乍一听和之前并无区别,细一推敲,便会发现之前的“请”和“您”都不见了,语气也较之前生硬了许多。
高运心里虽很是不快,眼下猴头菇的事情都让其焦头烂额了,根本无暇和韩立诚计较。
“行,我这就过去!”高运用眼睛的余光瞥了秦忠明一眼,不爽的说道。
对于高运的态度,秦忠明丝毫也不介意,他的脑门上贴的一个大大的“韩”字,别说高运,就算吕德昌,他也不放在眼里的。
就在秦忠明准备转身走人之际,高运开口说道:“秦主任,麻烦你安排一个人帮我把办公室打扫一下,之前不小心把茶杯碰翻了。”
高运转过身来瞥了一眼四处飞溅的玻璃,心里暗想道,你以为你是大力士呀,随手一碰,就能让杯子碎成这样?扯蛋!
看见秦忠明点头后,高运心里暗想道,我要是不开口,你便准备视而不见呀?真是目中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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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运走进乡长办公室时,周倚翠也在座,他先是冲其点了点头,然后问韩立诚道:“乡长,什么事?”
韩立诚不动声色的说道:“高乡长,你先坐!”
高运尽管心事重重,但韩立诚毕竟是一把手乡长,人家这么说了,他也不能不给面子,只得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周倚翠看到高运的保险后,心里暗想道,你还不痛快了,我要是乡政府一把手的话,才懒得管你这些破事呢!
半小时前,韩立诚将周倚翠叫到了办公室,了解关于高运搞的猴头菇种植的事情。
周倚翠便将她近期她了解到的相关情况,向其作了汇报,最后压低声音说道:“立诚,之前那个姓高的老板曾对村民们说,他是高运的堂叔,你说,他们叔侄俩会不会联合起来坑骗村民?”
韩立诚也是听说了一些相关的信息,才找周倚翠打听的。听到她的话后,略作思考后,沉声说道:“两人联手的可能性不大,高运这么搞也是想尽快做出点政绩来,他那个堂叔极有可能浑水摸鱼。”
“那也是他的事,和我们无关!”周倚翠不以为然的说道。
自从上次的事情过后,周倚翠对高运的印象极快,巴不得他倒霉呢!
韩立诚蹙着眉说道:“不管怎么说,她也是我们乡政府的一员,这事关系到老百姓的切身利益,你让忠明将其找来问一问。”
周倚翠虽不情愿,但韩立诚这么说了,她只得拿起桌上的电话给党政办主任秦忠明打了过去。
高运背倚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自顾自的拿出烟盒来,刚想将香烟往嘴里放,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递了一支给韩立诚。
韩立诚啪的一声点上烟后,装作很是随意的问高运道:“高乡长,县领导对你的猴头菇种植项目很是关注,这段时间进行的怎么样?”
县长马海洋对高运的猴头菇种植很是关注,为了防止韩立诚给其使绊子,特意让秘书刘传成给其打了个电话,言语之间,对这项目很是关注,实则暗含敲打之意。
韩立诚对马海洋的这一做法很是不屑,高运再怎么说也是三沟乡的一员,猴头菇种植如果真能出政绩的话,他也能从中分一杯羹,怎么会从中使绊子呢?
尽管如此,韩立诚也未把他的想法说出来,只是轻嗯一声,便挂断了刘传成的电话。
高运听韩立诚一开口便问及猴头菇的事,心里咯噔一下,不过随即便稳定了下来,沉声道:“一切正常,目前已进入收获阶段,最多再有一周左右便能出效益了。”
韩立诚故作满意的点了点头,转头对周倚翠说道:“周乡长,你是分管农业的,高乡长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协助的地方,一定要及时出手相助,我们分工不分家,这是当下乡里的一件大事,不能怠慢。”
周倚翠轻嗯声,答应了下来。
韩立诚见状,装作很是随意的样子问道:“高乡长,销售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我听说动员村民们种植之初,那位高总便和村民们签了销售合同,是吧?”
尽管韩立诚说的云淡风轻,但听到高运耳朵里还是沉重的不行,眼下,这是他的一块心病,只要听到与此相关的消息,心情便会异常狂躁,否则也不会在接完陈家宽和郑鹏两位村主任的电话后,将茶杯砸掉了。
韩立诚作为三沟乡政府的一把手,完全有资格询问高运工作进展情况,他就算再怎么不快,也无法当着他的面表现出来。
“乡长,高总这段时间去闽南省联系客户了,这几天便会回来,到时候便会将村民手中的猴头菇全都收走的。”高运信誓旦旦的说道。
听到高运的话后,韩立诚刚想开口,周倚翠却抢先说道:“高乡长,昨天我去赵坝村办事,村民们对于这事引论纷纷,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高运的话让周倚翠会很是不爽,她便直接出言打脸了。
“周乡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巴望着出什么意外?”高运怒声反问道。
高运本就对这事讳莫如深,周倚翠又说的如此直白,哪儿还按捺得住,当场便发飙了。
韩立诚见状,连忙抢先说道:“高乡长,你别误会,周乡长怎么会有你说的那个想法呢?大家都是三沟乡政府的一员,他这么说也是有点担心!”
韩立诚在说话的同时,冲着周倚翠悄悄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再刺激高运了。
周倚翠见状,狠狠剜了高运一眼,站起身来对韩立诚说道:“乡长,我那边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先走了!”
周倚翠走后,高运将说中的烟蒂往烟灰缸里一摁,一脸不爽的说道:“乡长,你也看到了,她这是什么态度嘛,好像我这出点什么事,她才开心似的。”
韩立诚看见高运一副被人说中心事的样儿,递了一支烟过去,笑着说道:“高乡长,你想多了,周乡长绝没有这个意思,她去村里的时候,听到一些的议论,这也是一片好心!”
韩立诚说到这儿,抬起头来两眼直视着高运,沉声问道:“高乡长,你确定销售这块不会出问题,这可是关系到老百姓们切身利益的事,千万不能马虎!”
高运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心中叫苦不迭,不过当着对方的面,他是绝不会服软的。
“放心吧,乡长,我刚和堂……高总通过电话,他已经和那边联系好了,这两天便会过来。”高运眨了眨眼睛,硬着头皮说道。
听到高运的话后,韩立诚确认了坊间之前的传说,高汇海是高运的堂叔。既然如此的话,这事出问题的可能性便不会太大,再怎么说,也没有叔叔坑侄儿的道理。
站在韩立诚的角度来说,他一百个不希望猴头菇的事情搞砸,这虽是高运搞的项目,但他才是三沟乡政府的老大,如果真出点什么事的话,他也会受到牵连。
“高乡长,没事便好。”韩立诚轻舒一口气,道,“你和高总那边多联系,有什么情况及时知会一声,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也可以出面。”
高运听到韩立诚的话后,有点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一下子愣在了当场,不知该如何作答。
韩立诚见状,点了其一句道:“我们都是三沟乡政府的一员,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呀!”
高运也不是傻子,韩立诚将话说这份上了,他怎么会还听不懂呢,微微坐直身体道:“乡长放心,有事我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向你汇报的。”
这一刻,高运感觉到韩立诚好像也不像之前他觉得那般讨厌,至少在猴头菇这事上,他是真心的。
回到办公室后,高运的第一件事便是拨打高汇海的手机。从韩立诚和周倚翠的话中不难听出,这事在全乡造成了非常大的影响,如果处理不好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临近中午下班时,高运仍未能和高汇海联系上,这让他的心里很是不淡定起来。
与此同时,周倚翠和秦忠明正聚在韩立诚的办公室里商议如何利用新成立的沧和渔业公司提高乡里经济的事。
在这之前,韩立诚只有一个模糊的意识,具体如此操作,心里却一点也没有,他便将周、秦照过来一起商议。
周倚翠和秦忠明都三沟乡的老人,对于乡里的经济情况更为清楚,韩立诚便是想利用这点,看看能不能想出个好的办法来。
就在这时,周倚翠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低头一看,冲着韩立诚道:“乡长,赵坝村郑主任的电话!”
韩立诚之所以之前郑重其事的将高运叫过来谈话,主要是周倚翠告诉他,赵坝村的村民对于乡里未能及时收购猴头菇很是不满。
听到这话后,韩立诚连忙说道:“你快点接,听听他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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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高运的表现后,韩立诚只是冲其投去了冷冷的一瞥并未和其计较。
陈学军可没有韩立诚这么大的气度,看到这一幕后,当即就奚落道:“这会怎么不开口了,之前不是嘴里说个不停吗?”
高运此刻可没有再和陈学军斗嘴的心思了,半闭着眼睛,任由他去说。
看到高运的怂样,吕德昌从鼻孔里冷哼了一声,崇祯韩立诚说道:“立诚乡长,他现在这样子让他出去的话,只怕连话都不会说了,我看这事还得请你出面呀!”
之前,两村的村民明确表示让吕德昌或是韩立诚出面,吕德昌是一把手,再加上这本就是乡政府的事情,从这两个方面来说,无疑乡长韩立诚出面更为合适一点。
开会之初,韩立诚便意识到这事迟早要落到他的头上,而且连推都没法推。听到吕德昌的话后,他并没有立即搭话,而是眉头紧锁,面露沉思状。
吕德昌看到这一幕,急了,轻咳一声,再次说道:“立诚乡长,你看这事?”
“那什么,书记,让我出去和村民们谈倒也不是不行,但他必须把真实情况说出来,否则,我没法去谈。”韩立诚沉声说道。
这事完全是高运一人惹出来的,现在让韩立诚出面帮其擦屁股,而他连真实情况都不说出来,谁愿意去做这样的傻子呢?
吕德昌听到这话后,暗暗松了一口气,随即将脸色一沉,冲着高运喝道:“高运,高汇海现在到底在哪儿呢?你要是再不说实话的话,我就让人把你抬出去和那些村民们谈!”
吕德昌此刻也动了真怒,直呼其名不说,话语中威胁的意味十足,可就其忍耐近乎到了极点。
吕德昌这话一出,会场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高运的身上。此时,他已经从地板上爬坐在了椅子上,面如死灰,好像随时有昏厥过去的可能。
高运意识到事情到这一步,他再想掩饰已是不可能的了,只得乖乖说出了有关高汇海的去向,以及从早晨开始便联系不上对方的事实。
高运的话音刚落,吕德昌便伸手在会议桌上用力一拍,怒声喝道:“你哪儿是堂堂的副乡长,连三岁小孩都不如,他说什么你便信什么呀,他要是把你卖了,你是不是还帮着其数钱呀?”
高运听到这话后,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呢!
“他这么做只怕是另有隐情吧,我可是听说那位高老板是高乡长的堂叔呀,不知有没有这回事?”陈学军在一边冷声补了一刀。
陈学军这话一出,其他党委委员都小声议论起来,一时间会议室里嗡嗡声不绝于耳。
听到这话后,高运心里很吃一惊,他怎么也想不到陈学军竟然连这都知道。他心里很清楚其他事都可以说,但这一点千万不能承认,否则,这事便无法说清楚了。
“陈乡长,你我之间虽多有不睦之处,但你这时候往我身上泼脏水,这也太不地道了。”高运两眼直视着陈学军,一脸阴沉的说道。
陈学军没想到高运会在这时候反咬他一口,急声说道:“我什么时候望你身上泼脏水的,有人亲耳听到那个姓高的说,他是……”
陈学军的话刚说到这儿,便被吕德昌喝止了。
这会在吕德昌的眼里,陈学军俨然成了一根搅屎棍,他是绝不会任何其在这胡搅蛮缠下去的。
“立诚乡长,你看?”吕德昌冲着韩立诚说道。
“书记,既然答应过去,便一定不会食言,不过现在村民们关心的是他们手中的猴头菇如何处理,你总要给我交个底吧?”韩立诚反问吕德昌道。
这时候谁出去和村民们谈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怎么答复他们。
“立诚乡长,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先出去和村民们谈,最好能说动他们选几个代表出来谈,让其他人先回去。”吕德昌说道,“我们再在这儿商量对策,这样双管齐下,争取尽快将这事搞定。”
“行,就照书记说的办。”韩立诚轻点了一下头道,“老百姓们手中的那些猴头菇一定要想方设法的接手过来,绝不能让他们出钱、流汗,再流泪!”
韩立诚说完这番话后,冷冷的扫了一眼瘫坐在一边的高运,站起身来便往门外走去。
“乡长,村民们的情绪很激动,姜所和黄指将派出所的所有人都调了过来,不过情况还是不容乐观。”秦忠明紧跟在韩立诚身后低声说道。
在这之前,秦忠明本想向韩立诚示意,让他不要接这烂摊子,不过看了现场情况后,他打消了之前的想法。
听到秦忠明的话后,韩立诚的眉头蹙的更紧了,他之所以要出这个头,除了一乡之长的身份使然外,也是担心闹出群体性.事件来,那样的话,谁都无法下场。
看见韩立诚头也不回的往前走,秦忠明的心里也很是没底,只得加快脚步紧跟在其左右。
从办公楼里出来,韩立诚便看见大门外黑压压的人头,心里咯噔一下。李桥和赵坝是合并后的行政村,两个村等于之前的四个村,人数众多,其中百分之九十的农户都种植了猴头菇,这一闹起来动静自不会小。
就在韩立诚迈步向前时,一个眼尖的村民冲着身后的人说道:“大家快点看,乡长出来了,乡长出来了!”他这话一出,众人都将目光投射到了韩立诚身上,纷纷大声叫喊了起来。
韩立诚看到这一幕后,不由得暗暗蹙了蹙眉头,在这之前,他还真有几分低估了外面的形势,现在即使面对的是刀山火海,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派出所长姜凯看到这一幕后,冲着指导员黄富宁使了一个眼色,两人便一起让身前的村民往后站,以便给韩立诚挪挤出立身之地来。
姜凯和黄富宁都是韩立诚的人,他们最不希望乡长出来面对这些村民们,那样一来,便意味着他们身上的胆子更重了。
韩立诚在门口站定后,老肖悄悄递了一个喇叭过来。韩立诚将喇叭放在嘴边,大声喊道:“大家静一静,听我说两句!”
听到韩立诚的话后,现场虽然仍闹哄哄的,但却比之前稍稍安静了一点,他接着说道:“乡亲们,我是乡长韩立诚,你们的事乡里已经知道了,吕书记正和党委委员们研究对策,你们有什么正当的要求尽管提出来,但没必要围在这儿闹事,这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乡长,我们也不想围在这儿,但那性高的一再忽悠我们,今儿三,明儿四的,我们也没办法。”一位五、六十岁的老农说道。
韩立诚见状,冲着那位老农道:“大叔,一看你就是明理之人,你说的高乡长,现在正在积极和销售方联系,这当中出了一点意外,作为负责此事的乡干部,他也不想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
此时此刻,韩立诚只得闭着眼睛帮高运说话了,心里却将其诅咒了百十遍。
“乡长,之前,姓高的让我们种猴头菇的时候可是拍着胸脯保证过的,我们只管种植,到时候会有人上门来收,现在却连鬼影子都看不见,你说怎么办吧?”另一位五十岁出头的老农质问道。
韩立诚扫视了全场一眼,见大多数都是四、五十岁的农民,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上有老下有小,生活压力非常大,现在出了这样的事难怪心里着急。
“对,当时姓高的说了,要是没人上门收的话,你们只管送到乡政府来,现在我们正是照着他的话做的,你要是不信的话,让他滚出来对质。”一位中年农民喝道。
“姓高的当时就是这么说的,让他滚出来将这猴头菇收走!”其他人纷纷响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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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看到这一幕终于理解为什么高运听说让其出来面对这些村民时,吓成那怂样。他这会要是出来的话,这些暴怒的村民们指不定将他收拾成什么样呢!
“乡亲们,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高乡长正在积极想办法将猴头菇销售出去,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和我说!”韩立诚冲着村民们说道。
“我们没要求,按照性高的之前答应我们的价格,将猴头菇收走就行了,否则,我们今天就在这儿不走了。”之前那位老农说道。
“行,你们的要求我答应了,三天之内,我保证将你们手中猴头菇按照之前商定的价格收走。”韩立诚冲着村民们说道。
韩立诚之前本想让村民们选几位代表进去谈的,既然他们并无其他要求,索性便答应他们的要求。
韩立诚的话音刚落,一位三十岁出头的村民怒声说道:“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呢,之前姓高的可是也拍着胸脯说,他一定帮我们把猴头菇销售出去的。”
“凭我是三沟乡的一乡之长,三天之内,如果没有销售商上门的话,由乡里出面将你们手中的猴头菇全都收上来。”韩立诚掷地有声的说道。
“诸位,放心吧,韩乡长说话一定会算数的,至于说,你们说的现在就将这些猴头菇全部收走,这是不现实的,这么大的事情操作起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秦忠明顺着韩立诚的话头说道。
“对,你们先回去,三天之内,乡里一定会帮你们解决问题的。”派出所长姜凯也帮腔道。
“不行,他们这些当官的就会忽悠我们老百姓,今天必须让他们给个明确的说法,否则,我们便不走了!”那个三十岁出头的年轻农民振臂一呼道。
听了韩立诚、秦忠明和姜凯的话后,村民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点,这话一出,顿时有群情激奋起来。
韩立诚瞥了那年轻农民一眼,沉声说道:“行,你要什么明确的说法,只要不提过分要求,我都答应。”
韩立诚心里很清楚,这些村民是被高运空口说白话坑苦了,他若是不拿出点实际行动来很难打动他们。
“乡里先给我们两个村各打一笔款子,如果三天内乡长的承诺不能兑现的话,这就作为违约金赔偿给大家伙!”年轻农民大声说道。
“这位大哥怎么称呼?”韩立诚出声问道。
韩立诚这么问并无其他用意,他只是觉得而这年轻农民的头脑很好使,情急之下竟能想出如此好主意来。
年轻农民听到韩立诚的问话后,先是一愣,随即沉声说道:“我叫刘军成,李桥村三组的。韩乡长不会想要打击报复吧?”
韩立诚见状,笑着说道:“刘哥,你想多了,你的要求我答应了,你看这笔款子得多大数额呢?”
韩立诚这话一出,刘军成沉底愣在了当场,他之前这话也不过随口一说而已,没想到韩立诚竟真的答应了。
刘军成不开口,人群中却有其他人帮他说了,五万、十万,甚至有人说出了一百万。
“诸位父老乡亲,乡政府可不是银行,一百万肯定是拿不出来的,但为了表示我的诚心,明天一早,我便让乡里各打十万块钱到李桥、赵坝两村的账户上,你们看这样行不行?”韩立诚冲着两村的村民问道。
“好!”
“行!”
“这乡长的态度还行!”
韩立诚见状,乘机说道:“诸位既然觉得这样处理可行的话,那是不是可以先回家去了,那位大娘手里的孩子都睡着了,我们大人吃点苦受点累就罢了,总不能让孩子也跟在后面遭罪吧?”
“大家都回去吧,相信韩乡长三天内一定会帮我们处理好这事的!”刘军成转身吆喝道。
在场的绝大多数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不被逼到那份上,他们是绝不会过来围堵乡政府的,现在乡长不但给出了三天的承诺,还答应明天就打一笔钱到乡里作为保证金,他们也别无所求了。
看着人群渐渐散去,韩立诚、秦忠明、姜凯和黄富宁的心里都长出了一口气,尤其是姜、黄二人,如果村民们真闹起来的话,将会首先和警察发生冲突,这是他们最不愿意看见的情景。
“姜凯、富宁,你们分头去两个村找村干部出面帮着做工作,顺便了解一下哪些家庭特别困难的,草拟一份名单上来。”韩立诚冲着姜、黄两人道。
姜凯和黄富宁应下来以后,便带着人分头行动了。韩立诚则领着秦忠明和乡政府的其他工作人员一起往行政办公楼走去。
会议室里一片沉寂,韩立诚刚一进门,吕德昌便沉声说道:“立诚乡长真是能干,这么短的时间便摆平这事了,不容易!”
吕德昌的这番赞叹是发自肺腑的,别说韩立诚这样的官场新人,就是他这样的老手,要想在段时间之内,将这事摆平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书记,你可别夸我,我可是答应粗民们在三日之内将所有的猴头菇收上来呢!”韩立诚开口说道。
吕德昌听到这话后,脸色微微一变刚想开口,高运却抢先说道:“乡……乡长,你怎么能答应他们呢,我……我可没办法处理这些猴头菇。”
高运说这话时,脸色都变了,他现在听到“猴头菇”这三个字都有种要崩溃的感觉,更别说在三天之内将这些东西全都销售出去了。
“高乡长,这项目一直都是你的吧?”韩立诚白了其一眼,冷声说道。
“乡……乡长,这项目是我搞的没错,但我现在实在没能力将其销售出去呀!”高运这会根本就顾不上面子了,一脸苦逼的说道。
吕德昌将高运的表现看在眼里,心里暗想道,我之前真是瞎了眼,怎么会指望这货去牵制姓韩的呢,他比学军都不如,唉,要是文海在的话……
吕德昌现在很有几分后悔,李文海出事时,他没帮一把,那样的话,现在也许便不至于如此被动了。
“诸位,乡长这么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看外面之前的状况,若是不答应他们开出的条件的话,只怕神仙过去也没办法摆平这事。”吕德昌沉声说道,“在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我们一定要各尽所能看看能不能将这些猴头菇销售出去。”
吕德昌说到这儿的时候,停下了话头,两眼凝视着韩立诚,沉声道:“乡长,这是你们乡政府的事,你要多吃点辛苦了,有什么状况,你直接拍板就行了,我和诸位一定会做你的坚强后盾的。”
吕德昌这话的意思是撂挑子了,韩立诚虽觉不满,但对方说的一点没错,这确是他们乡政府的事,指望别人帮着分担,那便是痴心妄想。
看着韩立诚答应下来以后,吕德昌便冲着众人说道:“诸位,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见两村的村民们散去以后,在座的党委委员们巴不得早点走人呢,听到吕德昌的话后,全都站起身来走人了。
高运瞥了韩立诚一眼,见其仍端坐在的椅子上,只得将抬了一半的屁股重新放回到了椅子上。
等人走完后,韩立诚冲着高运说道:“高乡长,你抓紧时间和高汇海联系,如果在明天这时候之前,还联系不上的话,我便让姜所长他们和闽南那边的公.安.部门联系了,他这一行为已够上诈骗了,这可不是小事!”
高运听到这话后,微微一愣,有心想要说些什么,但一连张了两次口,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轻点了两下头,默认了下来。
韩立诚见状,一脸阴沉的说道:“这事我会让其他同事帮你想办法,但最主要的还得看你,最好能在三天之内想到妥善处理这批猴头菇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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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乡长,根据我手下人反馈上来的信息,你们乡里种植的猴头菇的品质只能算是一般,而你们报的却是优质猴头菇的价格,这……”
说话是一位瓯州专做猴头菇生意的商人,名叫何守良,此时那胖胖的脸上流露出几分无奈的表情。
“何总,你不能睁着眼睛那什么,我们乡里猴头菇的质量可都是上乘的。”高运听到何守良的话后,再也按捺不住了,急声反驳道。
“高运,你怎么说话呢?”高运的话音刚落,韩立诚便怒声斥责道。
三沟乡没有人比韩立诚更清楚,将何守良的团队请来花费的代价,他可不希望高运硬是将这单生意搅黄了。
“韩乡长,这位是?”何守良一脸不屑的瞥了高运一眼,冷声说道,“我做猴头菇生意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别的不敢说,对于这东西的品级是绝不会看走眼的。”
高运刚想再说点什么,韩立诚却抢在其之前冷声道:“高乡长,要不你来和何总谈?”
听到韩立诚冰冷的话语后,高运心里一沉,悻悻的走到一边去不开口了。
昨天晚上,高运便得知有瓯州的客商今天过来收购猴头菇,他在松一口气的同时,心里也充满了嫉妒,他忙活了三个多月,结果却为他人做了嫁衣,这让其很是不爽。
高运本想不过来的,但今天一早,韩立诚便让秦忠明给他打电话了,通知他立即去他的办公室。
若是以往的话,高运还能摆摆架子,自从猴头菇的事情爆出来以后,他便如刚进门小媳妇一般,谁都敢给他一点气受,更别说一乡之长韩立诚了。
韩立诚见状,递了一支烟给何守良,并帮其点上火,面带微笑的说道:“何总,你是猴头菇的行家里手,你的眼光绝不会错,不过,由于乡里事先和村民们签了合同,若是这时候降价的话,他们铁定不会同意的,而且极有可能生出事端来,你就当帮帮我们的忙!”
重生之后的韩立诚从未这样的说过话,不过为了那些被高汇海骗了的老百姓,他甘愿做一回溜须拍马之人。
“韩乡长,我们借一步说话!”何守良用夹杂着浓重瓯州口音的普通话对韩立诚说道。
“何总请!”韩立诚说话的同时,向其做了个有请的动作。
两人走到一边去以后,何守良低声问道:“韩乡长,不知你和蒋处长之间是?”
何守良之所以愿意到三沟这个穷乡避壤来,完全是看在省府办公厅综合处副处长蒋先进的面子上。蒋先进在电话里说的很清楚,让他到了三沟以后找乡长韩立诚。
韩立诚开出的猴头菇的价格不低,何守良要确认一下他和蒋先进之间的关系,才能确定是否接受这个价。
听到何守良的问话后,韩立诚便明白对方的用意了,他没有直接回答这话,而是从衣袋里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蒋先进的电话。
“喂,蒋哥,我立诚呀!”韩立诚对着手机说道,“感谢你将何总介绍过来,他对我们的猴头菇很满意,等这事完了以后,我们一起去杭城聚一聚。你来请客,那哪能呢,我来,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何守良和蒋先进之间的关系虽只是一般,但他的声音还是听的出来的。
韩立诚的电话刚挂断,何守良便沉声说道:“韩乡长,价格就按照你们乡里说的办,有多少我要多少!”
何守良能将冷门的生意做的如此红火自不是等闲之辈,听到韩立诚和何守良说话的口气,他便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不浅。他来这儿的目的便是为了进一步加强和蒋先进之间的关系,自不会在价格上作梗的。
“我代表李桥、赵坝两村近两千村民谢谢何总,今晚,我们不醉不归!”韩立诚在说话的同时,伸手用力和何守良握了握。
“韩乡长客气了,我是一名商人,商人逐利,请你不要见笑!”何守良不动声色的解释道。
如果说在这之前,韩立诚对何守良还有几分轻视之意的话,听到这话后,则已全无之前的想法了。
韩立诚伸出手来和韩立诚用力握了握,真诚的说道:“何总,我不但理解,而且佩服,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哈哈,韩乡长说笑了,我请你多多指教才对!”何守良哈哈大笑道。
韩立诚见状,也紧随其后哈哈大笑起来。
听到两人爽朗的笑声后,高运的眉头蹙成了川字,心里暗想道,你别得意的太早了,这次事情是;老子大意了,以后绝不会再给你这样的好机会的。
这天,李桥、赵坝两村的村民们一扫前段时间脸上阴霾,他们辛辛苦苦种植出来的猴头菇终于卖出去了,而且价格没变,他们怎么能不开心呢?
村民们从乡政府工作人员的口中得知,这次商家是乡长韩立诚从瓯州找来的,一时间,韩乡长的声名在三沟乡达到了空前的高度,人们谈到这位年青的乡长都不由自主的竖起大拇哥。
“何总,来,我敬你一杯,感谢你在我们乡陷入困境之时伸出援助之手,谢谢!”吕德昌举起酒杯冲着体型与他不相上下的何守良说道。
当天晚上,三沟乡党委、政府在沧河宾馆联合设宴感谢瓯州富商何守良。
由于货款都已结清,吕德昌在说话时便没有了顾虑,将实情说了出来。
“吕书记和韩乡长一样都是实在人,我这趟可谓是不虚此行呀!”何守良在举杯的同时笑着说道。
吕德昌之前这话看似随意,实则却等于告诉何守良三沟乡的困境,很有几分借机坑韩立诚之意。想不到何守良不但不以为意,反倒说韩立诚是实在人。难道在这之前,姓韩的便将乡里的情况告诉他了,吕德昌不得其解。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门外突然响起了笃笃的敲门声。
服务员打开门之后,县长秘书刘传成笑着说道:“吕书记、韩乡长,县长听说你们的事情解决了,特意过来敬酒的!”
刘传成这话一出,吕德昌、高运等人连忙站起身来,一脸巴结的冲着踱步进门的马海洋道:“县长好!”
韩立诚则缓缓的站起身来,轻声问候了一句。他和马海洋之间虽不对付,但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毕竟人家是一县之长。
马海洋在临近的包间吃饭,听说韩立诚竟顺利解决了三沟乡的猴头菇事件,这会乡里正在宴请瓯州的老板吃饭呢,略作犹豫后,便端着酒杯过来敬酒了。
随着韩立诚的强势崛起,马海洋对他的来历充满了好奇。虽说韩立诚的档案上的信息显示他只是个安湖南沥镇一个小厂老板的儿子,但马县长却觉得没这么简单。
既然这位瓯州的猴头菇客商是韩立诚请过来的,他便想过来打探一下,看看是否能找到蛛丝马迹。
马海洋的想法虽然不错,但韩立诚和何守良的之间本就没任何关系,他的打算从一开始便注定是要落空的。
高运见马海洋过来后错误的以为对方是冲着他来的,连忙一脸谄笑的走过去道:“老板,这位是的何总,瓯州人,我们乡里的猴头菇都……”
马海洋不等高运说完,轻咳一声道:“立诚乡长,何总是你请过来的吧?不容易呀!”
韩立诚有点摸不准马海洋的用意,但还是笑着说道:“县长,一位朋友介绍何总来的,他可是帮我们三沟乡大忙了!”
说完这话后,韩立诚又转头对何守良说道:“何总,这是我们沧河的马县长,一直以来,他对我们乡的猴头菇种植都非常关照。”
“乡长,你这话说的不准确,我们乡的猴头菇种植没有县长的支持根本搞不起来。”高运自鸣得意道。
韩立诚这话本就有几分打马海洋脸的意思,若非何守良出手的话,三沟乡的猴头菇便砸在手上了。高运这会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竟帮着韩立诚打马海洋的脸。
马海洋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狠狠的瞪了高运一眼,和何守良喝了一杯酒便转身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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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沈建强的手续终于办妥了,顺利成为了三沟乡党政办的一员。
“建强,这位是秦主任,以后你有什么不懂的多向他请教!”韩立诚指着秦忠明对沈建强说道。
“秦主任,我初来乍到,请您多多指教!”沈建强恭敬的对秦忠明说道。
沈建强昨天下午便到沧河,他姐姐沈艳玫和他足足谈了一个晚上,一再叮嘱他到三沟乡以后,一定要低调做人,千万不能给韩立诚惹事。
在这之前,沈建强只想着能换一个效益好一点的工厂,想不到韩立诚直接让其进入了体制内,还成了他的秘书,这让其很有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将姐姐的话牢牢记在了心上。
“小沈客气了,我们互相学习!”秦忠明笑着说道。
昨天晚上下班前,韩立诚特意将秦忠明叫到办公室说了沈建强的事,今天又亲自为其作介绍。
秦忠明如果还看出眼前这个小伙子和韩乡长之间的关系非浅的话,这么多年官场岂不是白混了,故而在沈建强面前,他并无半点托大之意。
“忠明,你先带建强下去熟悉一下工作,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你把周乡长、钱总、姜所、黄指他们都叫上。”韩立诚沉声对秦忠明道。
韩立诚有意让沈建强做他的秘书,如此一来,便有必要将他在乡里的班底为其做个介绍,晚上这顿饭他便怀着这个用意。
“行,小沈,你跟我来!”秦忠明招呼沈建强道。
“周乡长好,小沈,这是周乡长!”秦忠明走到门口巧遇周倚翠,连忙为沈建强作了介绍。
“周乡长好!”沈建强连忙问好。
“周乡长,这位是我们党政办刚来的小沈,沈建强!”秦忠明对周倚翠说道。
周倚翠冲着沈建强点了点头,轻道了一声好,便走进了韩立诚的办公室。
“乡长,这是发给乡里低保户的第一笔钱,每人每月一百元,合计一千六百元,你签个字!”周倚翠将手中的发票递给了韩立诚。
低保的事情一直是周倚翠在做,她本想帮那些低保户们办张银行卡按月将钱打到他们的卡上,后来在韩立诚的提一下,才决定直接发放现金。
韩立诚的理由很简单,领取低保的往往都是五保户,这些人当中年龄都比较大了,又无子女,根本无法去银行领钱,不如直接将钱发到他们的手上。
韩立诚拿过发票刷刷两笔签上了大名,然后又递给了周倚翠。
周倚翠见状,笑着说道:“你这看都不看,就不怕我弄虚作假呀!”
“其他人我也许还有点担心,但对于你绝对放一百二十个心。放眼三沟乡,连你都信不过的话,我还能相信谁呢?”韩立诚嘿嘿坏笑道。
周倚翠本想和韩立诚开个玩笑,想不到反被对方取笑了,抬头狠瞪了其一眼,韩立诚见状,则笑得更开心了。
一阵笑闹之后,韩立诚轻咳一声道:“倚翠,你明天让相关的村主任过来一趟,告诉他们将这钱领回去务必亲手交到低保户手里,谁出问题的话,我找谁算账。”
“立诚,你放心,我一定把这事办好!”周倚翠沉声说道。
周倚翠深知韩立诚为了将这事落到实处,花费了很大的心思,她绝不允许在最后一个环节出现问题。
“那就好!”韩立诚轻点了一下头道,“小沈是我一个朋友的弟弟,晚上一起聚一聚,就在鸿源酒楼。”
周倚翠轻嗯一声后,便站起身来出门去了。
由于约好了晚上吃饭,下班后,韩立诚便没有回宿舍,而是等秦忠明打来电话说安排好了之后,这才站起身来往鸿源酒楼而去。
陈鸿源远远的看见韩立诚过来后,连忙快步迎上去一脸恭敬的说道:“乡长,您来了,抽支烟!”
陈鸿源的恭敬并非放在脸上,而是发自内心的。上次为了承包休闲农庄的贵宾楼,他特意准备了一个信封想要给韩立诚送礼,谁知,韩乡长不但没收,反将他狠狠批评了一顿。
陈鸿源本以为这事一定黄了,第二天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去找了钱怀青,谁知,对方却一口就应承了下来,当天下午就和他签了合同。
通过这件事情,陈鸿源对韩立诚敬佩的五体投地,逢人便说,韩乡长是真心为老百姓办事的好官。
“陈老板这是要成大老板了呀,这烟的档次可不是一般的高呀!”韩立诚接过陈鸿源的中华烟,笑着说道。
“乡长,您就别取笑我了,这不是知道您今晚请客,特意装个面子的。”陈鸿源笑着说道。
“怎么样,休闲农庄那边没问题吧?”韩立诚点上火以后,笑着问道。
“乡长,您放心,绝对没问题。”陈鸿源开心的说道,“这段时间,我正在购置一批餐饮用具,再有个把星期,便可以试营业了。”
韩立诚和钱怀青商定的休闲农庄的开业时间为8月1日,现在刚七月中旬,陈鸿源这再有一个星期左右试营业,从时间上来说,正好赶上。
“陈老板,我先提前祝你生意兴隆,财源广进了!”韩立诚笑着说道。
陈鸿源听后,忙不迭的说道:“谢谢乡长,在您的领导说和关心之下,休闲农庄一定会如日中天,一发而不可收的!”
陈鸿源的话音刚落,韩立诚便伸手虚空轻点了他两下,开心的笑了起来。陈鸿源见状,也跟着笑了起来。韩立诚请客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将沈建强介绍给周倚翠、姜凯等人,当天晚上参与饭局的都是三沟乡韩家班的人,大家毫无顾虑,很是开心。
酒足饭饱之后,姜凯领着钱怀青和沈建强去了派出所宿舍,秦忠明和黄富宁则各回各家,韩立诚和周倚翠则很有默契的走在了最后。
“倚翠乡长,这黑灯瞎火的,我送你吧!”出鸿源酒楼门之前,韩立诚大声对周倚翠说道。
周倚翠知道韩立诚这话是说出陈鸿源夫妻俩听的,连忙开口答道:“谢谢乡长!”
出了鸿源酒楼的门口,两人一前一后往周家走去,周倚翠在前,韩立诚悄悄落后她半步。
往前走了一段后,周倚翠能清楚的感觉到韩立诚的目光正落在她的丰.臀之上,下意识的放慢了脚步。
韩立诚见状,脱口而出道:“倚翠,怎么不走了?”
“你……你在前面走!”周倚翠红着脸小声说道。
韩立诚被周倚翠识破用意后,丝毫也不觉得尴尬,轻声说道:“我在前面走就在前面走,整天就知道乱想,思想一点也不纯洁!”
周倚翠对韩立诚这种倒打一耙的做法很是无语,狠狠白了其一眼,紧跟在其身后向前走去。
片刻之后,韩立诚走到了两路灯之间的黑暗处,突然停下了脚步,伸手指着前面的树影说道:“倚翠,你看前面黑乎乎的是什么,不会是……”
周倚翠见状,当即便明白韩立诚的用意了,不动声色的说道:“韩大乡长,不会是什么,鬼还是妖?魔还是怪?”
韩立诚本想吓唬一下周倚翠借机沾点便宜的,想不到对方不但不为所动,反倒出言笑话起他来了。
“好呀,你竟敢取笑我,看我怎么收拾你?”韩立诚说话的同时,便作势要向周倚翠扑过去。
“立诚,你别乱来,担心被别人看见!”周倚翠警惕的向四周扫了一眼,担心的说道。
韩立诚听后,坏笑着低声问道:“你的意思是没人看见就行了?”
“啐,整天就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周倚翠羞红着脸低声说道。
“今晚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吧?”韩立诚在周倚翠的耳边低声问道。
上次兵临城下之时,周倚翠突然告诉他,亲戚来串门了,搞得其郁闷不已,今天他可真有点担心悲剧重演。
周倚翠听到这话后,羞得就差找个地缝钻进去了,低声说了句不理你了,便快步向前走去。
郎有情女有意,一切便顺理成章了!
为避免被别人看见,周倚翠先从前门进去,韩立诚则躲在后门口的漆黑的树荫下。
周倚翠刚把后门打开一条缝,韩立诚便嗖的一下窜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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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办公室后,韩立诚点上了一支烟,就在这时,周倚翠便推开门走了进来。
周倚翠先是帮韩立诚打开窗户,让烟味散发出去,然后才开口问道:“立诚,柳市长怎么会来?”
尽管韩立诚在众人面前掩饰的很好,但周倚翠还是凭借女人的直觉发现了韩立诚的异常,这才过来询问的。
那晚之后,韩立诚和周倚翠之间的关系发生了质的改变。面对周倚翠关切的询问,韩立诚没有选择保留,而是将他的猜想直接说了出来。
听完韩立诚的话后,周倚翠的眉头紧蹙了起来,一番思索之后,试探着问道:“立诚,你会不会想多了,就算马对你有意见,他也不会如此兴师动众,另外,柳庆生可是常务副市长,他应该也不至于……”
周倚翠的话虽没说完,但其中的意思却是再明确不过了,韩立诚只是个小小的副乡长,柳庆生却是常务副市长,两者之间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就算马海洋从中推波助澜,他也不至于从云州赶到三沟来为难韩立诚。
韩立诚听到周倚翠的话后,久久没有开口,过了好一会,才蹙着眉头道:“倚翠,你说的这点我也想过,不过除此以外,我实在想不出柳过来的理由。我和他从未打过交道,他不会好心到过来给我捧场吧?”
周倚翠也蹙起了眉头,犹豫了片刻后,沉声问道:“立诚,你确定和柳庆生之间没打过交道,会不会你在什么地方得罪可他,自己不知道呀?”
“倚翠,你觉得以他的地位,我有机会得罪他吗?”韩立诚反问道。
周倚翠听后,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不管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我做好本职工作,他如果硬要鸡蛋里挑骨头,谁也没办法。”韩立诚略有几分泄气道。
周倚翠连忙说道:“立诚,不会的,休闲农庄搞的如此有声有色,他就算想找碴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我对你你有信心!”
韩立诚冲着周倚翠轻点了一下头以示感谢。
沧河县长马海洋不到下班时间便驾着车赶到云州去了,常务副市长向他抛出橄榄枝,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他必须把握住。
初到沧河之时,马海洋信心十足,他觉得凭借他的能力和省委副书记孙定国的关系,他一定会很快干出一份政绩来的。转眼间,大半年过去了,马海洋还是被孟传祥稳稳的压制住,为此他也连做了几番努力,但奈何效果却很是不佳,看来要想打开局面,他还得进一步寻求支持。
在此情况下,面对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柳庆生抛出的橄榄枝,他如何能不动心呢?
笃,笃笃,马海洋在柳家门前站定后,伸手轻巧了两下厚重的防盗门。尽管门上有门铃,但马海洋还是更习惯抬手敲门,他觉得这是对领导的尊重。
门打开之后,只见一张俏脸从门内探了出来,见到马海洋后,当即便笑着说道:“马县长,您好,请进!”
进门后,马海洋打量了眼前这少妇一眼,她,二十六、七岁,脸上略施粉黛,穿着一身烟灰色的职业装,套裙下的**若隐若现,看上去别有一番风味。
马海洋见这少妇有几分眼熟之感,可一下子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在此场合下也不便出言询问,很有几分尴尬之感。
柳美霞见状,伸出芊芊玉手,大方的说道:“马县长,您不认识我吧,我是县招商局的柳美霞,上次您去我们局视察时,我恰巧去市局参加一个会议,没能听到您的重要指示,至今仍觉遗憾呢!”
马海洋听到这话后想起来,他在招商局视察时,在政务公开栏里见过柳美霞的照片,职务是副局长。柳美霞年纪轻轻便是招商局的副局长了,马海洋多看了两眼,故而印象比较深。
柳庆生、柳美霞,管不得如此年轻便是副局长了,原来是柳副市长的千金,朝中有人好做官,真是一点不假。
“美霞不错,年纪轻轻便是实职副科了,好好干,我看好你!”马海洋压低声音说道。
马海洋说到后半句时,声音小的只有柳美霞能听见,这可是柳市长家,这类话点到即止就行了。
在这之前,马海洋还觉得疑惑柳庆生怎么会让他到家里来的,看到柳美霞之后,他便明白了,柳市长这是想让他关照其宝贝千金呢!
意识到这点后,马海洋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关照柳美霞只不过是举手之劳,却能换的柳庆生的支持,这可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事呀!
“美霞,柳市长回来了吧?”马海洋的问道。
柳美霞听到这话后,美目轻扫了马海洋一眼,笑着说道:“县长,我爸正在书房等您呢,请!”
马海洋轻点了一下头,回了一个请的手势,便跟随在柳美霞身后往书房走去。
柳美霞虽说不上漂亮,但很会打扮,将少妇的魅力展露无遗,在前面带路时,不时用手拨弄烫成大波浪卷的秀发,看似无心,实则有意。
马海洋的目光不知不觉间落在了柳美霞的丰.臀上,顿觉一阵心猿意马,他想不到柳庆生的女儿竟有如此风韵,很有几分相识恨晚之感。
柳美霞推开门口,马海洋快步走上前去,冲着柳庆生说道:“柳市长好,我是沧河的小马!”
柳庆生伸手和马海洋轻轻一握,笑着说道:“早就听美霞说,马县长精明能干,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坐,美霞,上茶!”
柳美霞用白瓷茶杯帮马海洋泡了一杯茶,放在其身前的茶几后,美目流转,贝齿轻启,轻声说道:“爸,县长,你们聊,我先出去了!”
走出书房后,柳美霞的脸色当即便阴沉了下来,自言自语道:“姓韩的,你不是能耐吗,这次我一定让你当着云州数十万人的面好好的出出丑。”
想到这儿以后,柳美霞的脸中涌现出一股阴冷的笑意,随即便拿起红色的话筒拨了个号码出去。
“喂,红姐,明天我爸会亲自到沧河的三沟乡去,你就等着看好戏吧!”柳美霞一脸开心的说道。
电话那头随即响起一个恭维的女声,“妹子,真是太谢谢你了,这个周末我们一起去云州逛一逛,姐要好好感谢感谢你!”
“红姐,你我之间没必要这么客气,都是一家人!”柳美霞面带微笑着说道,“一定要去呀,行,到时候再联系吧!”
马海洋在柳庆生的书房里待了大约半小时左右,出来时,脸上笑个不停,在饭桌上一个劲的敬柳市长酒。吃完饭后,又和柳家父女聊了一会,这才起身告辞。
一路上,马海洋开心的不行,脸上的笑容几乎便没断过,心里暗想道:“姓韩的,想不到老柳不但不是你的靠山,反倒是你的对头,这一趟云州真是没白来,明天要有好戏看喽!”
马海洋想到这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更甚了。就在这时,马海洋的头脑中猛的想起一件事来,当即便将车停在一边,掏出手机来拨打了一个号码出去。
“喂,三少,我是马海洋呀,没打扰你吧?”马海洋听到手机里传来的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小心问道。
“马哥呀,什么事呀?”远在省城的孙家三少孙钧大大咧咧的问道。
“三少,是这么回事……”马海洋随即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孙钧听后,开心的说道:“太好了,马哥,明天有什么情况你及时给我打电话。”
“行,三少,再见!”马海洋开心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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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完马海洋的电话后,孙钧便站起身来出了舞厅的包间快步想洗手间走去。
“喂,哥,你现在方便吗?我有点事要和你说!”孙钧对着手机压低声音说道。
孙家共有兄弟三人,老大孙程,老二孙曦,老三孙钧,孙曦十八岁便去参军了,这些年也一直在部队,很少回来,相对而言,老大孙程和老三孙钧之间走的更近。
听到三弟的问话后,孙程瞥了一眼卫生间传来的沙沙水声,站起身来往豪华套房的客厅走去,伸手带上门之后,他才对着手机道:“我这两天在沪海半点事情,什么事,你说吧!”
“哥,刚才马海洋打电话给我,他说姓韩的那小子要搞个什么休闲农庄,明天开业,他游说动了云州的常务副市长一起去踢场子。”孙程一脸兴奋的说道。
浙东省纨绔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孙家大少对叶家独女情有独钟,就在所有人都觉得两人乃才子佳人佳偶天成之际,却突然传出叶家公主有男朋友了,一个小公务员,在云州市下属沧河县的一个小乡镇里任职。
这让人跌落一地眼镜的消息在短短数日之内,便在圈子里传开了,一时间,孙家大少颜面扫地。为了避免他人的嘲笑,这顿时间,孙程一直在沪海市和江南省两地晃悠,不敢回浙东。
听到孙钧的话后,孙程也很高兴,沉声说道:“行,我知道了,一会,我再亲自给马海洋打个电话。”
孙钧刚想点头称是,电话里却传来一个娇柔的女声,孙少,这时候,打什么电话呀,人家都等不及了!
孙程狠狠的瞪了倚在房门口搔首弄姿的女人一眼,怒声训斥道:“滚回床上去,等着!”
女人见孙程发飙了,一句话也没敢多说,连忙转过身来,快步向房间里走去。
“哥,那什么,我这还有点事,先挂了!”孙钧也是风月场上的老手,当然知道大哥那边是什么状况,连忙找了个借口说道。
孙程却并不领情,沉声说道:“等会,这事马海洋去办就行了,你千万别跟着去掺和,明天你就待在杭城,不要到沧河去。”
知弟莫若兄!
孙钧本想明天一早就赶到云州去的,听到孙程的话后,低声说道:“哥,我去云州,不去沧河,这总行了吧?”
“不行!”孙程斩钉截铁的说道,“你忘了上次爸是怎么说的了吗,这段时间是非常时期,你千万别给他惹事,否则,他可真要把你送到国外去了!”
“行了,我知道了,不去就不去,真是没劲!”孙钧一脸郁闷的说道。
挂断三弟的电话后,孙程的脸色露出了开心的笑意,啪的一声点上一支烟,然后从手机找出马海洋的号码摁下了拨号键。
马海洋正在专心驾车之时,耳边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转头往副驾上一看,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的是“孙大少”!
嘎——,马海洋猛踩一脚刹车,将车停在路边,迅速伸手拿过手机摁下了接听键。
马海洋给省委副书记孙定国做了三年秘书,深知孙程在孙家的分量远不是孙钧所能比拟的。孙程现在虽自己做生意,但马海洋却知道他在某大型国营企业里有兼职,级别也是正处。由此可见,孙书记对长子寄予厚望,一颗红星,两手准备。
平时,马海洋有什么事情一般都是和孙钧联系的,这会孙程主动打来电话,这怎能不引起他的重视呢?
“喂,孙少,你好,我是海洋,请问有什么指示?”马海洋一脸恭敬的说道。
孙程对于马海洋的态度还是非常满意的,笑着说道:“孙哥,你我都是的兄弟班子,何来指示一说?”
马海洋听到这话后,脸上露出的几分得意之色,不过口中仍煞有介事的说道:“孙少,你这话我可不敢当,我之前刚给三少打了个电话,是关于那小子的事!”
马海洋虽人不在省城,但消息还是很灵通的,尤其是和孙家有关的消息。他也是他明知道韩立诚有可能成为常务副省长叶继尧的东床快婿的情况下,仍不放手的原因。
马海洋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多年,看人识事的本领很强,他刚给孙钧打过电话,孙程的电话便打过来了,对方冲着什么来的,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
“孙哥,我找你正是想说这事。”孙程不动声色的说道,“我和那姓韩的小子之间有点不对付,如果有可能的话,请孙哥替我狠狠的收拾他一番。”
孙程说这话时,脸色阴沉,眉头紧蹙,左手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突现,由此可见此刻他心中的愤怒。
由于孙家的地位超然,孙程从懂事起便有一种高人一等的心态。初见叶梦瑶时,孙程便被其清新脱俗、美丽大方多折服,从而认定只有这样的女孩才配的上他孙家大少的身份。
打定主意后,孙程毫不犹豫的向他老子说出这一想法,孙定国对叶梦瑶也很是满意,在一次酒宴上,便和叶继尧说了这事。
叶继尧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以女儿的年龄尚小,过两年再说为借口推辞了。
从此以后,孙程便向叶梦瑶展开了火热的攻势,同时向圈子里的发出信息,叶梦瑶是他孙程的女朋友,如此一来,那些官.二代、富.二代便打消了觊觎之心。
除此以外,孙程还时常以晚辈的身份去叶家拜访,渐渐获得了叶梦瑶的母亲白雪芳的好感。
就在孙程以为他将要抱得美人归之时,叶梦瑶却突然去了云州,随即便传出叶家公主有了男朋友的消息。孙程再也坐不住了,亲自赶到云州去,谁知叶梦瑶不但不领情,反倒对韩立诚亲眼有加,这让其不爽到了极点。
数月之后,韩立诚堂而皇之的走进了叶家,并得到了叶继尧和白雪芳的认可,从此他孙大少便成为了众人眼中的笑料。
就在孙程深陷回忆中时,马海洋沉声说道:“孙少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行,孙哥,多话我就不说了,等你什么时候到杭城来,我们好好喝两杯!”孙程听到马海洋的话后,立即便恢复如常了,沉声说道。
马海洋听后,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一脸谄媚的说道:“谢谢孙少了!”
挂断电话后,马海洋脸上的笑意更甚了,伸手打开车载音响,一阵柔和的音乐响起后,他才挂上档踩下油门,驾着车直奔沧河而去。
就在马海洋踌躇满志的想要好好收拾一番韩立诚时,后者正仰躺在三沟中学宿舍的床上,头脑飞速运转着。
初听常务副市长柳庆生过来时,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会惊动那尊大神的。回过神来以后,韩立诚觉得这名字很耳熟,他与其有过关联,但一下子又想不出具体的事情来,让其很是郁闷。
柳庆生,姓柳的,沧河官场有姓柳的吗?想到这的时候,韩立诚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名,沧河招商局副局长柳美霞。
从安湖过来时,宁致远告诉他是出任沧河招商副局长,谁知过来以后,柳美霞却捷足先登,而他则被下放到了三沟乡。
为此,韩立诚特意打听了一番,柳美霞正是副市长柳庆生的女儿,彼时,柳还没有挂常务呢!
尽管得知了柳庆生是沧河招商副局长柳美霞的老子,韩立诚还是想不明白柳市长来三沟乡的用意。
我都和柳家父女并无交接,他这次所为何来呢?韩立诚心里暗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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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松的话音刚落,县委副书记黄恺便也帮腔道:“顾县长说的没错,这事是另一家渔业公司搞出来的,当事人先已都被刑拘了。”
柳庆生见顾长松和黄恺先后站出来帮韩立诚说话,料想他们所言不虚,便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了,沉声说道:“再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这是我们的采摘园,这边是瓜地,另一边则是草莓和葡萄。”韩立诚指着眼前大片的白色塑料大棚和远处的草莓园和葡萄园说道。
这片瓜地本就是外地人承包的,钱怀青从其手上买了十亩下来,草莓和葡萄都是农庄的工作人员种植下去的,不过葡萄要到三年后才能结果,这会不过是徒有其名罢了,草莓果断时间便能采摘了。
宁致远见到柳庆生的脸色阴沉,为了不给其发难的机会,抢先说道:“这片种植区搞的不错,尤其是这些西瓜,一只足有十来斤吧!”
宁致远曾问过韩立诚这片西瓜地的情况,虽说不是休闲农庄的人自己种的,但有转让合同在手,他说这话时可谓底气十足。
听到宁致远的话后,柳庆生眼珠一转,看似随意的问道:“韩乡长,你们这西瓜多少钱一斤?”
“六毛!”韩立诚答道。
“据我所知,市场的西瓜只有三毛钱一斤,你们这个价格有没有经过物价部门的审核?”柳庆生突然发难道。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心里很是一愣,暗想道,你这不是鸡蛋里面挑骨头吗,只是卖个西瓜还得让物价局定价呀,我就算真过去的话,物价局的人也不给办呀!
“柳市长,由于今天刚是剪彩仪式,这一工作我们后续会补上的。”韩立诚的答道。
柳庆生见状,脸上现出几分得意之情,沉声说道:“你们这价格是不是高了点,既让人自己去摘,还得付出比市场价多一倍的钱,你觉得有人做这样的冤大头吗?”
“这本就是打的无公害的招牌,让游客享受采摘乐趣的同时,也能吃上放心的西瓜。”韩立诚心里暗想道。
“柳市长,这和钓鱼一样,很多人看重的只是鱼儿上钩时的那种感觉。”韩立诚不动声色的答道。
“摘西瓜和钓鱼不能混为一谈吧?”马海洋插嘴道。
“马县长,你没理解韩乡长的意思,他是说游客们看重的是获取成果的过程,从这个角度来说,摘西瓜和钓鱼还真没什么不同。”宁致远抢先答道。
宁致远不便和柳庆生硬扛,但对付马海洋却还是小菜一碟。
“这边也看得差不多了,去下一个地方吧!”宁致远不给马海洋反击的机会,抢先说道。
“诸位领导,请随我来!”周倚翠不失时机的接口冲着众人招呼道。
韩立诚乘此机会,冲着宁致远投去感激的一瞥。他只是个小小的乡长,要面对常务副市长和县长的两面夹攻确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宁致远及时相助能帮其化解掉很大一部分压力。
从下车后便觉得懵懵懂懂的记者和沧河县的其他干部这会总算看出点门道来了,柳副市长和马县长是一伙的,他们来这的目的不是捧场,而是拆台的,宁市长和沧河的黄副书记、顾副县长却都帮着三沟乡的年轻乡长说话,双方很有几分争锋相对之意。
“各位领导请看,这处占地将近一两亩的空地便是我们的自助烧烤区,这些杂树可以帮着客人们遮挡阳光,既能免除日晒之苦,又能享受烧烤之乐,这是个踏青旅游的绝佳去处。”周倚翠笑容满面的介绍道。
由于马海洋事先有交代,之前两处周倚翠则是将他们带过来便由韩立诚讲解了。现在她算是看出来了,姓柳的和姓马的纯粹是在没事找事、故意刁难,他便也不再理睬马某人之前的话,抢先解说了起来。
周倚翠的话音刚落,柳庆生便沉声说了句,华而不实、故弄玄虚,转身便往前走去。
柳庆生的话虽然不大,但在场的绝大部分都听在了耳朵里,那位来自云州电视台的女记者更是快速的将其记录在了笔记本上。
韩立诚看到这一幕后,眉头紧蹙了起来,他现在如果还看不出柳庆生来三沟是成心打他脸的,真该买块豆腐一头撞死掉了。
韩立诚握手成拳,眯缝的双眼瞧着不远处的柳庆生的背影,心里暗暗念叨道:“你虽是常务副市长,但也不能欺人太甚,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要是再这样下去的话,可就别怪我了!”
柳庆生虽是常务副市长,韩立诚也不见得就怕他了,别的不说,市委副书记郑天浩便能压制住他。如果他真要撕破脸对付韩立诚的话,叶继尧绝不会坐视不管的。
韩立诚本不想将事情搞大,但柳庆生却不知进退,大有不将其踩在脚下不甘心的意思,如此一来,韩立诚自不会再和他客套了。
“这是我们休闲农庄的主体建筑——迎宾楼,目前分为餐饮和住宿两大块,以后还有可能开发沐浴和温泉,诸位领导请随我来!”周倚翠柔声向众人介绍道。
迎宾楼共计四楼,一楼为餐饮部,二楼、三楼为客房部,四楼为办公区和宿舍区,不过近期并没有住进来。
“这是我们的餐饮部,各位领导请看!”周倚翠走在前面冲着众人说道。
陈鸿源正领着鸿源酒楼里的厨师、服务员和打杂的在准备午饭,在这之前,韩立诚特意交代,今天的午饭便在这儿吃。听说这次来的不光有县长,还有两位副市长,陈鸿源心头的压力山大。
就在陈鸿源忙得不可开交之际,一个温柔的女声传了过来,他下意识的抬起头来一看,只见周副乡长正领着一群人走了走进了餐饮部。走在最前面的两位不用说一定是两位副市长了,马县长落后他们半步,后步还有十多位大小官员,陈鸿源的心跳骤然加速了。
“陈师傅,你过来一下!”吕德昌冲着陈鸿源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陈鸿源用衣袖轻擦了一下额头,快步走了过来,冲着众人说道:“各位领导好,欢迎光临迎宾楼餐饮部。”
陈鸿源的心里虽紧张的不行,但表面上做的还是挺不错的,这话给人几分不卑不亢之感。
“诸位领导,贵宾楼的餐饮部乡里采用了外包的形势,承包人便是眼前这位陈师傅,他是我们乡鸿源酒楼的老板,农家菜烧的绝对正宗。”周倚翠边说,便冲着柳庆生和宁致远微笑着点了点头。
在这之前,周倚翠在解说词上狠下了一番功夫,这会解说起来得心应手,韩立诚与之相比,要逊色许多。
韩立诚借此机会瞥了一眼操作间,厨师和勤杂工都穿着白色的工作服,服务员则穿着深红色的工作服,显得干净、整洁而大方,不得不说,陈鸿源的准备工作做的还是很充分的。
“陈师傅,是吧?”柳庆生沉声问道,“我想问一下,你是几级厨师?”
“我是……”陈鸿源说到这的时候张口结舌,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柳市长,陈师傅是我们乡里的土厨子,他烧的农家菜味道很地道,中午,大家尝过以后就知道了!”周倚翠满脸堆笑的解释道。
“你问乡里的土厨子是几级厨师,这不是鸡蛋里面挑骨头吗?”韩立诚两眼直直的瞪着柳庆生,心里暗想道。
柳庆生听到周倚翠的话后,并不准备就此收手,冷声问道:“周乡长,你的意思是说他没有级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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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市长说的没错,陈鸿源不但没有级别,而且连厨师证都没有,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烧出一桌地道的农家菜来。”韩立诚上前一步沉声说道,“按照柳市长的要求,不但三沟乡,放眼沧河下属的所有乡镇,便没有哪个饭店的厨师符合要求的,即使在县城里,除了沧河宾馆和迎宾大酒店外,也没有几家酒店的厨师是合格的。”
确认柳庆生是来砸场子的以后,韩立诚自不会再和他客气,他心里的想法很简单,常务副市长也得讲道理,胡搅蛮缠的话,别怪我动手抽你的脸。
韩立诚这话一出,现场当即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市县两级电视台的摄像师抬头看了看记者,那意思是问,还要不要拍摄下去。
现场众人中最为开心的莫过于马海洋了,他巴不得韩立诚接茬呢,如此一来便有好戏看了。
“韩乡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虽然暂时达不到柳市长的要求,但可以慢慢努力嘛,注意你的态度。”马海洋煽风点火道。
“马县长,请问我的态度有什么问题,难道我说的不是实情吗?你敢说沧河大小饭店里的厨师都有相应的证件?”韩立诚的怒声质问马海洋道。
马海洋打的什么主意,韩立诚一脸便能看透了,他竟然连柳庆生的帐都不买,又怎么会在乎马县长呢?
“放肆,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柳庆生怒声冲着韩立诚喝问道。
不等其他人开口,柳庆生又怒声冲着吕德昌道:“吕书记,请你现在就安排一间会议室,我针对某些人的问题开一个现场办公会。”
柳庆生这话一出,现场绝大多数人的心里都是嗖的一紧,暗想道,柳市长这是要发飙了呀?
休闲农庄并不是星级酒店,哪儿来的会议室,吕德昌灵机一动,冲着柳庆生说道:“柳市长,隔壁便是餐厅,可以同时容纳五、六十人就餐,不知……”
“行,去餐厅!”柳庆生冷声说道,“沧河县的所有干部都过去,电视台的同志就不要进去了。”
柳庆生虽巴不得将摄像师将一会韩立诚受贬的囧样拍下来,但顾及到那样搞的话,动静太大了,只得打消了这一想法。
就在其他人向韩立诚投去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时,他却一脸坦然的跟在吕德昌身后往餐厅走去。
周倚翠和秦忠明、钱怀青并排走在最后面,周倚翠一脸担心的小声问道:“钱总,你说韩乡长会不会有事,我看那位好像有意冲着他来的!”
“没事!”钱怀青被一脸淡定的说道。
柳庆生不过是常务副市长,韩立诚的准岳父可是常务副省长,姓柳的若是做的太过分的话,下不来台的极有可能是他。
“你……你确定?”周倚翠关切的问道。
秦忠明这些天和钱怀青待在一起的时间较多,隐约知道一点韩立诚的依仗,接口说道:“周乡长,钱总和乡长是老关系了,他说没事肯定没事!”
周倚翠听到这话后,将信将疑的瞥了钱怀青一眼,心里如揣了一只小兔子一般怦怦乱跳个不停。
“你们三沟乡的党.政.一.把.手坐到这桌来!”柳庆生伸手指了指同桌下首的座位,一脸阴沉的说道。
餐厅里的桌子都是圆桌,柳庆生、宁致远、马海洋一桌,黄恺和顾长松则领着沧河县的带下干部坐在其下首两桌,三沟乡的一众干部则坐在最后面两桌。
吕德昌和韩立诚听到这话后,站起身来向前面的那桌。短短十多米的距离,韩乡长是一脸坦然,吕书记则愁容满面,仿佛惹事的是他,而非韩立诚。
两人刚一坐定,柳庆生便怒声喝道:“韩乡长,请你就刚才的言语向在座的领导们做一个解释”
柳庆生脸色阴沉,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从他的角度来看,一个堂堂的常务副市长对付一个小小的乡长,很有点杀鸡用牛刀的意思。若不是女儿一再在其耳边嘀咕,他是不会管这事的,但既然出手了,势必要将这姓韩的小子狠狠踩在脚下,让其在数年内不得翻身,不过事情似乎并不像他想的那么顺利,如此一来,柳庆生再不会心慈手软了。
“柳市长我有点不明白你的意思,我刚才的言语有什么好解释的?我说错了嘛?”韩立诚不答反问道。
在这之前,现场围观的人都以为韩立诚是一时冲动,才顶撞柳庆生,现在看来并非如此,他很有几分针锋相对的意思,这让众人在心生紧张之意的同时,又隐隐生出几分期待之感。
沧河县招商副局长柳美霞将这一幕看在眼中,嘴角露出了一丝他人不易察觉的冷笑。她巴不得韩立诚的发飙呢,这样的话,她老子才有动手收拾其的机会。
“你……”柳庆生想不到韩立诚竟如此顽固,一下子反倒不知该说什么了。
“韩立诚同志,你的态度很有问题,别的不说,就冲你之前对柳市长说话的态度,就该好好反省反省!”马海洋说这话的时候,一脸阴沉。
“县长,我说话的态度有什么问题,柳市长问话,我作答,这有什么问题,难道你觉得我不该回答柳市长的话,让他自问自答?”韩立诚两眼直视着马海洋反问道。
此时,韩立诚彻底醒过神来了,柳庆生、马海洋本就是来找茬的,这种情况下,你越是忍让,他们越是会步步紧逼,与之争锋相对的争斗的话,他们反倒没什么办法。
从采摘园、垂钓台、自助烧烤区、迎宾楼一路走来,没到一处,柳庆生、马海洋等人都会提出这样那样的问题,这些问题都是鸡蛋里挑骨头,只要一较真,他们便偃旗息鼓了,韩立诚充分看透了这点。
柳庆生见马海洋被韩立诚质问的无话可说,心里暗骂道:“难怪美霞说这小子自以为是、眼高于顶,现在看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一个小乡长竟敢的当面和常务副市长、县长顶撞,真是反了他了!”
想到这以后,柳庆生伸手用力在桌上一拍,怒声喝道:“韩立诚,给我站起身来,这儿没你的位置,你一个小乡长竟敢目无市县两级领导,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有什么依仗?!”
柳庆生在呵斥韩立诚的同时,还把宁致远的嘴给堵上了,如此道行却非一般人能比,能坐上常务副市长的高位一点也不奇怪。
现场众人听到柳庆生的话后,全都愣住了,他们不是没见过领导光火,但这位的表位未免也太激烈了一点,连桌子都拍上了。
宁致远用眼睛的余光瞥了一眼柳庆生,心里暗想道,韩立诚到底哪儿得罪他了,以致于反应如此之大?
柳庆生发飙之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韩立诚的身上,其中有人为之担心,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则是心中暗喜,各人心里的想法不尽相同。
“这是三沟乡休闲农庄的椅子,我想坐多久就坐多久,谁也管不着!”韩立诚面无惧色,一脸淡定的说道。
韩立诚这话一出,现场当即便跌落了一地眼镜。这位韩乡长也太牛叉了,柳庆生可是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就是在云州市,都是非常强势的存在,他竟敢当着众人的面顶撞对方,凭什么?
“你……,你……”柳庆生一连说了两个你,但却没能说出下文来。
马海洋见状,也用力一拍桌子,沉声说道:“韩立诚,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宣布三沟乡的休闲农庄暂停营业,县里将组织餐饮、卫生、防疫等部门联合调查组对其进行检查,等待检查结果出来后,再确定何时开业!”
马海洋深知韩立诚为了休闲农庄倾注了大量的心血,他决定给其来个釜底抽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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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云州时,韩立诚突然接到了市委副书记郑天浩的电话,对方让他不要去市委了,直接去天鸿和大酒店。
天鸿和在后世时是与金麒麟齐名的五星级大酒店,不过由于位于云州城西,位置相对较偏,名声并不如前者那般响亮。
韩立诚在驾车驶往的天鸿和大酒店的同时,暗暗思索着郑天浩变换地点的用意。
之前接到电话时,郑天浩并不知道情况,不过以他在云州市的能量,要想打听到在三沟发生的事可谓是易如反掌,现在改换地点显然是有意为之。
就在韩立诚凝神思索之际,放在副驾上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瞥到屏幕上的叶梦瑶的号码时,他连忙拿过手机摁下了接听键。
“喂,梦瑶,这会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的?”韩立诚故意装作很随意的样子问道。
叶梦瑶本来想要来参加休闲农庄的开业庆典的,但前天白雪芳给她打了个电话,让她陪着姥姥、舅妈、表哥和未来的表嫂等人去一趟香江市,置办一些结婚用品。
表哥年底要结婚,这次去香江主要是挑选礼服和婚纱,姥姥和舅妈是老眼光,白雪芳又忙着公司的生意,这事自然就落到了叶梦瑶的头上。
叶梦瑶年幼时,叶继尧和白雪芳都忙各自的工作,他在姥姥一呆就是四、五年,知道上小学三年级才回到父母身边。
一直以来,姥姥、舅妈都对叶梦瑶特别好,表哥更是把他当亲妹妹一般看待,这事她自是无法推诿。
韩立诚知道叶梦瑶这会正在香江呢,接到他的电话后,才觉得格外奇怪。
“立诚,你的休闲农庄是不是遇上麻烦事了?”叶梦瑶一脸关切的问道。
“没,哦,不,一点小事,我能处理!”韩立诚略显结巴的说道。
韩立诚本想否认的,但叶梦瑶既然问的如此笃定,那便说明一定是得到了消息,他再想隐瞒也就没意义了。
“没什么事吧?”叶梦瑶担心的问道。
叶梦瑶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之前这话还是根据她老子的话推理出来的。
“没事,梦瑶,放心吧!”韩立诚连忙答道。
叶梦哟听后,轻舒了一口气道:“那就好,爸让我转告你,他已经知道这事了,你只管干好自己的工作,别人愿意怎么蹦跶,随他去!”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很是一愣,他本以为叶梦瑶知道消息是孟晓娟告诉她的。至于孟晓娟的消息,肯定是钱怀青告诉她的。
现在看来却并非这么回事,叶梦瑶的消息竟然是从叶继尧那儿得来的,这让韩立诚的心里很是一震。叶继尧的话看上去轻描淡写,实则却等于明确的告诉韩立诚,他已插手这事了,让其放心。
“梦瑶,你替我谢谢孟叔叔,让他跟在我后面操心了!”韩立诚一脸诚恳的说道。
“你说什么呢,那可是我爸!”叶梦瑶娇声说道。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略显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对着手机轻嗯了一声。
“好了,不和你说了,我陪姥姥和舅妈她们逛街去了,晚上记得给我打电话,爱你!”叶梦瑶说完后,不等韩立诚开口,便挂断了电话。
听到耳边传来的嘟嘟忙音,韩立诚轻摁了一下挂机键,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在这之前,他还有点想不明白,郑天浩突然让他去天鸿和大酒店的用意,现在心里则豁然开朗了。
郑天浩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便给他的准泰山打了电话,这会让他过去很有几分面授机宜之意。
十分钟左右之后,韩立诚便将车停进了天鸿和大酒店的停车场。他刚走进豪华的打听,便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向他走了过来。
“韩乡长,你好,我是郑书记的秘书小陈,老板让我在这儿等您!”陈翔走到韩立诚跟前,伸出右手,热情的招呼道。
韩立诚在这之前并未和陈翔打过交道,听到他的话后,连忙伸手与其握在了一起,客气的说道:“麻烦陈处了,谢谢!”
韩立诚虽未和陈翔打过交代,但却知道他不但是郑天浩的秘书以外,还是市委办秘书处的处长。陈翔正是因为文章写得好,三个月前才被郑天浩选中做秘书的。
“韩乡长客气了,请!”陈翔不动声色的说道。
陈翔在说话的同时,也在打量着韩立诚。他虽只给郑天浩做了三个月的秘书,但对云州官场的情况了解的还是很清楚了,尤其是与郑书记有关的人和事,不过他却看不出老板为何对这个年青人如此重视。
作为郑书记的秘书,陈翔深知他只有见自己人时,才会选在这儿,而让他下来迎接的,都是重量级的人物,级别至少是副处,还得是要害部门的,眼前这位只是个乡长,明显不够格呀!
尽管心里这么想着,但陈翔在脸上却丝毫也未表露出来,恭敬的引着韩立诚走上电梯,直往16楼而去。
在1616号房门口站定后,陈翔轻敲了两下房门,然后直接用手中的磁卡打开了房门。
“老板,韩乡长来了!”陈翔恭敬的说道。
郑天浩放下手中的文件,站起身来,笑着说道:“立诚来了,速度很快嘛!”
陈翔见到这一幕后,眉间微微一蹙,老板对这位韩乡长的态度让其很是意外。一般只有见区县或市里部委办局的一把手,郑书记才会象征性的抬抬屁股,这会却直接迎了上来,这可是少见得很。
陈翔顾不上好奇,连忙转过身去帮韩立诚泡了杯,便退出了房间。
“立诚,坐吧,你我之间没必要这么拘束!”郑天浩伸手指了指一边的真皮沙发,看似随意的说道。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并未入坐,而是恭敬的说道:“郑书记,您先请!”
郑天浩见状,不由得暗暗点了点头。
恃宠而骄是官场中人的大忌,眼前的这个年青人虽有常务副省长撑腰,但却没有流露出丝毫这方面的意思,郑天浩不由得高看了其一眼。
“立诚呀,上午的事我都听说了,有些人的手伸的太长了一点,我已向市委主要领导汇报了这事,他对此表示很是关注!”郑天浩不动声色的说道。
韩立诚想不到整天会开门见山的提及此事,而且连后续的应对之策都说了出来,连忙开口道:“谢谢书记的关心,我们也有做的不到位的地方,至少我个人更是不该当着市、县、乡三级干部的面和其叫板!”
郑天浩听到这话后,很是一愣。在此情况下,韩立诚该借此机会不断的黑刘庆生才符合常理,而他……
想到这儿以后,郑天浩决定试探其一番,略作思考后,开口问道:“立诚,你怎么看待柳市长对你们休闲农庄的批评意见?”
“鸡蛋里挑骨头!”韩立诚面无表情的说道。
郑天浩再次一愣,随即问道:“既然如此,那你的做法还有什么问题呢?”
刘庆生的做法很有几分无理取闹的意思,并且当着众人的面要撤掉韩立诚的乡长之职。在此情况下,韩立诚冲其发飙,确实没什么说不过去的。
“书记,他毕竟是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韩立诚一字一句的说道。
郑天浩听到这话后,双目凝视着韩立诚,久久没有出声,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得知叶继尧出手之后,韩立诚便有点为之前的做法感觉到后悔。浙东省也好,云州市也罢,谁也不可能一家独大,韩立诚不想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影响到准岳父在他那个层面的布局和博弈。
“立诚,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与其振奋相对吗?”郑天浩突然问道。
韩立诚愣在当场好一会,才缓缓的说道:“会!”
“好!”郑天浩一拍桌子,兴奋的说道:“官场上固然有许多条条框框,但男儿该有的血性绝不能少,当然,遇到事情时,也要注意方式方法。”
韩立诚听后,深有感触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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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沧河孟书记吗?我是柳庆生呀!”云州市常务副市长刘庆生端坐在的仰躺在老板椅上,大腿架着二腿上,很是装逼的对着话筒说道。
“柳市长,你好,我是孟传祥,请问有什么指示?”孟传祥拿起电话公式式的问道。
柳庆生听到的孟传祥毫无表情的话语,心里隐隐有几分不快之感,随即语气一沉,冷声说道:“孟书记,我有件事向你反应一下,关于你们沧河下属的三沟乡乡长韩立诚的。”
“哦,柳市长,您请讲!”孟传祥在说这话时,下一回的撇了撇嘴,心里暗想道,若是没有那位发话,我可能还要与你虚与委蛇一番,这会,你就等着被打脸吧!
柳庆生听到孟传祥的话后,心里暗想道,姓孟的不是想护着那小子吧,不行,我必须逼的他当场表态。
在这之前,马海洋便明确告诉了柳庆生,韩立诚是县委书记孟传祥的人,这也是那小子有恃无恐的与其叫板的依仗。
马海洋并未说出韩立诚和叶家的关系,那样以来,柳庆生极有可能打退堂鼓,那可不符合他的利益。
柳庆生对马海洋的话深信不疑,韩立诚年纪轻轻便是一箱纸张了,再加上有县委书记和副市长为其撑腰,不把他其他人放在眼里完全在情理之中。
“孟书记,事情是这样的,今天上午我受海洋县长之约,去三沟乡参加休闲农庄的剪彩仪式,在此过程中,韩立诚……”刘庆生将上午发生在的三沟乡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柳市长,你建议撤去韩立诚三沟乡乡长的职务?”孟传祥故作吃惊的问道。
“怎么,孟书记,你觉得以他的所作所为,还适合继续担任乡长职务吗?”柳庆生一脸阴沉,有意加重了说话的语气。
“柳市长,那什么,不是我觉得他合不合适的问题,而是……”
柳庆生见状,心里暗想道,孟传祥,我知道那姓韩的小子是你的人,不过今天这事,你别想耍滑头,必须给我一个明确的交代。
想到这儿以后,柳庆生抢先说道:“孟书记,你也别这那的了,给句痛快话,到底撤不撤掉他的乡长职务,我可是在三沟乡当着众人的面说了这话的,你不会想是照着我这张老脸上狠狠的来一巴掌吧?”
为了逼孟传祥表态,柳庆生可谓是豁出去了,该说不该说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柳市长,行,你既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我答应你,不过在这之前,有个情况我觉得有必要先向你汇报一下!”孟传祥一脸蔫坏的说道。
柳庆生听到这话后,开心的不行,笑着说道:“我就知道孟书记一定会给我柳某人这点面子的,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别谈什么汇报不汇报的。”
孟传祥听到这话后,心里暗想道,但愿你听我的这话后,还能有这好心情。
“柳市长,事情是这样的。”孟传祥轻咳一声道,“就在半小时之前,我向姜书记汇报县里的相关工作,临近结束时,他突然提到了三沟乡的韩立诚,并问我对方的工作怎么样。”
孟传祥说到这儿,略作停顿,又继续说道:“姜书记对他搞的那个休闲农庄很感兴趣,还说什么时候有空过去做一个调研!”
柳庆生听到这话后,只觉得后脊梁冷汗直冒。孟传祥口中的姜书记指的是市委书记姜华林,柳庆生怎么也想不到姜书记竟然也知道韩立诚,而且还对其搞的休闲农庄大加赞赏,而他却要撤掉对方的职务,这不是摆明了和市委书记对着干吗?
别看柳庆生到沧河视察时,眼高于顶,一副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架势,但在面对市委书记姜华林的时候,就算借他一个胆子,也不敢与其叫板。
姜华林是由市长升任市委书记的,在云州经营多年,别说常务副市长柳庆生,就是一把手市长沈昊也不敢轻捋其虎须。
孟传祥听到柳庆生彻底没声了,强忍住笑意,揶揄道:“柳市长,你看这事怎么办,我听您的!”
柳庆生听到这话后,差点没一口老血喷溅出来,既然市委书记发了话了,你还说听我的,这不是成心把我往火坑里推吧!
“那什么,韩乡长虽然年轻气盛了一点,但干工作还是有一手的,对这样的年青人,我们也不能一棍子打死,这样吧,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柳庆生说这话的时候,满脸阴沉,一脸颓废。
孟传祥听后,一脸严肃的说道:“行,我听市长的,等我回县里以后一定狠狠的批评那小子。”
柳庆生再也无心听孟传祥的话,轻道了一声就这样吧,便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孟传祥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柳庆生的表现在他的意料之中。他虽是常务副市长,但绝不敢挑衅市委书记姜华林的权威,除了夹着尾巴落荒而逃之外便再无第二种选择了。
当天晚上天刚一擦黑,一辆黑色的帕萨特停在了云州常务副市长柳庆生家楼下,从车上走下来一男一女,两人手中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边说边笑,开心的往柳局长家走去。
韩立诚若是在这儿一定能认出来,这两人赫然就是在安湖幼儿园被他当众打脸的孙富豪、王红霞。到了三楼后,两人很有默契的停下了脚步,王红霞很是随意的抬起手来敲响了柳家的门。
韩立诚百思不得其解,常务副市长柳庆生怎么会疯狗一般紧咬着他不放,问题竟然就出在两个小人物身上。
“美霞,来就来了,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柳美霞打开门熟络的说道,“富豪也来了!”
“是的,嫂子!”孙富豪低声叫了声姐,脸上挂满了谄媚的笑容,眼睛却有意无意的在柳美霞的胸前一扫而过。
“嫂子,你帮了我们俩这么大的忙,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可一定要收下!”王红霞在说话的同时,将手中的烟酒放在了桌上。
“红霞,你也真是的,自家人,客气什么!”柳美霞嗔怪道,“再说,这些东西家里多的是,你这不是给老爷子增加负担嘛!”
孙、王两人听到柳美霞装腔作势的话语,不但不觉得呕心,反倒羡慕的不行,谁让人家有个做副市长的爹呢?
“嫂子,妈前两天还在家里说呢,我哥能娶到你是我们老王家的福分,我们全家人都跟在你后面沾光。”王红霞一脸巴结的说道。
看到这儿,大家一定都明白了,王红霞和柳美霞姑嫂。韩立诚在安湖幼儿园将孙富豪、王红霞夫妻狠狠羞辱了一番。孙富豪通过关系打听到了韩立诚的来历,王红霞则求柳美霞请她老子出手对付韩立诚。
“红霞,行了,你再说下去,嫂子可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柳美霞一脸得意的说道。
“行,嫂子,恭维话我就不多说了,那姓韩的小子现在怎么样了,不是那什么三沟乡的乡长了吧?”王红霞满怀期待的问道。
“差不多吧,我爸今晚有应酬,等他回来就知道了。”柳美霞胸有成竹道。
柳美霞的话音刚落,常务副市长柳庆生便推开门走了进来。
“爸,那姓韩的事情怎么样,有没有被拿下呢?”柳美霞娇声问道。
“什么拿下不拿下的,以后这些事情你少过问,好好将招商局的事情做好!”柳庆生在说这话时,两眼直直的瞪着女儿,怒火中烧。
柳美霞听到这话后,头脑有点不够用了。在这之前,老爸可是信心十足的要将韩立诚拿下的,怎么转眼之间,态度就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呢?
“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那事……”
“行了,还不快点帮你妈做饭去,想饿死你老子呀!”柳庆生怒声吼道。
柳美霞听后,再不敢多话了,低着头走进了厨房。
孙富豪和王红霞夫妻见此状况,灰溜溜的出了柳家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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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韩立诚和叶梦瑶佳缘天成,打赏、月票有木有?
当天晚上下班后,韩立诚领着周倚翠、孙大山等人径直往休闲农庄去了。让众人觉得不解的是一贯以骑墙著称的纪委书记褚勇竟也跟在他们身后,往休闲农庄去了。
众人在面面相觑的同时,心里都在暗暗打主意,明天是不是要去韩乡长那儿汇报一下工作了,否则,可就被动了。
尽管农庄里的生意不错,但得知韩立诚要过来吃饭,陈鸿源还是很快便整理出了一大桌子农家菜,并亲自站在迎宾楼门口迎接。
“诸位,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我先敬大家一杯!”众人坐定后,韩立诚抢先举起酒杯冲着众人说道。
“谢谢乡长!”
“谢谢乡长!”
听到韩立诚的话后,众人纷纷向其致谢。
在座的左右人当中,褚勇脸上的表情最为精彩,笑意中藏着几分尴尬,又竭力的想要掩饰,反倒显得不伦不类。
“乡长,我敬你一杯!”秦忠明刚把第二杯酒斟上,褚勇便端起酒杯对韩立诚说道,“之前,我没能那什么,后面你就看我的表现吧!”
褚勇这话说的非常直白,别说韩立诚,就连其他人都将目光转向了一边。
“褚书记言重了,大家都是同事,来,我们来个梅开二度!”韩立诚冲着众人举了举酒杯,笑着说道。
韩立诚这话一出,其他人都没觉得有什么,周倚翠的俏脸却莫名其妙的红了起来。
正当众人推杯换盏吃喝的开心之际,钱怀青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冲着众人说了声抱歉,站起身来便要往门外走去。
秦忠明见状,笑着说道:“钱总,女朋友查房了呀,你这小小年纪怎么就成妻管严了呀,呵呵!”
这段时间,秦忠明没少往休闲农庄跑,和钱怀青走的很近,这话根本没经大脑思考,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秦忠明这话一出,喧闹声当即便不见了,众人用眼睛的余光悄悄打量着秦忠明。孙大山更是轻咳一声,狠瞪了其一眼。
钱怀青的女朋友可是县委孟书记的闺女,秦忠明这话张口就来,若是传扬出去可是要惹祸的。
秦忠明此刻也意识到之前那话说的不对,不过一下子却不知该如何弥补。
韩立诚看出了众人顾虑,将手中的筷子往桌子一放,笑着说道:“忠明主任说的没错,一会钱总过来我来说他,就算要查岗,也得等到吃完饭之后嘛!”
说完这话后,韩立诚抢先哈哈大笑了起来,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其中秦忠明笑得最为开心。
就在众人笑得真欢时,秦忠明接完电话回来了,孙大山笑着说道:“钱总,刚才韩乡长可是说了,下次和弟妹说好,将查岗的时间往后推一推,不能影响大家喝酒的兴致呀!”
钱怀青听到这话后,不但没任何窘迫之感,反倒对韩立诚说道:“乡长,我有件重要的事情向你汇报!”
尽管钱怀青脸上的表情很正式,但韩立诚却丝毫也没放在心上,之前那电话是孟晓娟打来的,不可能有什么的重要事情的。
“钱总,你说,我听着呢!”韩立诚边说边冲着钱怀青点了点头,心里暗想道,哥才不会上你的当呢!
“乡长,我这不但是电话查岗,而且连人都过来了,不过晓娟说,好像梦瑶也过来了,我去门口迎一下,你继续喝酒!”钱怀青一脸坏笑的说道。
“你说什么?梦瑶也到三沟来了?”韩立诚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也不是很清楚!”钱怀青一脸坏笑道,“就算来了也没有事,那什么,我怕查岗,乡长你不会也那啥吧?”
韩立诚没想到钱怀青在这儿等着他呢,当即笑着说道:“好你个钱怀青,竟敢阴我,她们来了,还不快点出去?”
韩立诚的话音刚落,包间里便响起了一阵哄笑声。
孙大山见状,笑着说道:“乡长,看来你回去也得和弟妹讨论一下查岗的时间问题了。”
“那什么,大山部长,今天是意外,百分之百的意外!”韩立诚说话的同时,走到孙大山跟前在其肩膀上的用力一拍,便跟在钱怀青后面出门去了。
“咳,咳咳!我为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朋友叶梦瑶,在云州市人医工作。”韩立诚面带微笑的说道,“梦瑶,这位是孙部长,这周乡长,那是秦主任、褚书记!”
众人听到韩立诚的介绍后,连忙鼓起掌来,叶梦瑶则连声向大家道谢。
在这之前,钱怀青也有样学样,向众人介绍了孟晓娟的身份。
随着二女的加入,酒桌上的气氛更为活跃起来。众人都知道孟晓娟是县委书记孟传祥的女儿,于是纷纷争着敬酒。
孟晓娟也很豪爽,来者不拒。
韩立诚见状,低声问叶梦瑶道:“晓娟这么能喝?”
叶梦瑶低声说道:“她就是人来疯,不过酒量确实不错,至少大学四年,我从未见过喝多过。”
“你的酒量怎么样?”韩立诚低声问道。
叶梦瑶听到这话后,一脸紧张的用眼睛的余光扫了一下四周,连忙低声对韩立诚说道:“我可不会喝酒,他们不会也让我喝酒吧?”
叶梦瑶早就听说乡镇干部都酒精锻炼的,生怕他们将枪口对准自己。
韩立诚见状,轻摇了一下头,示意不会。
二女入座之后,韩立诚便拿了一罐饮料放在叶梦瑶身前,而孟晓娟的身前却是一只透明的玻璃杯,其中的用意不言自明。
饭后,韩立诚和众人告别后,便和叶梦瑶、钱怀青、孟晓娟一起去了沧河。孟晓娟的酒量确实不错,在和孙大山、褚勇等人一番鏖战之后,不见任何酒多之意,这让韩立诚颇有几分刮目相看之感。
“梦瑶,刚才那位周乡长真漂亮,怀青说她已经二十七了,你觉得像吗?”孟晓娟问同坐在后座的叶梦瑶道。
“二十七了,看不出来,她皮肤保养的真好!”叶梦瑶小声答道。
两人的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坐在副驾上的韩立诚还听得清清楚楚,心里不由得暗暗紧张起来。
后面,由于孟晓娟和叶梦瑶的声音太低,韩立诚怎么凝神聚力也没听清楚,心中则更为紧张。
到了沧河后,四人找了一家歌厅,玩到十点半左右便打散了。钱怀青和孟晓娟去了孟家,韩立诚则和叶梦瑶一起上了车。
“那什么,梦瑶,前面有家酒店,我们今晚就住在这儿吧?”韩立诚用眼睛的余光偷瞄了一下叶梦瑶问道。
秦小娟临走时和叶梦瑶说好,明早一起回市里。韩立诚在沧河除了三沟乡中学宿舍以外,并无第二个住所,除了住宾馆,并无第二个选择。
叶梦瑶听后,轻点了一下头,羞得满脸通红。
韩立诚见状,心里很是开心,暗想道,今晚不会有意外惊喜吧?
随着两人之间感情的迅速升温,除了最后一道防线以外,彼此间已无秘密。在这之前,韩立诚曾一连数次兵临城下,但却被叶梦瑶果断叫停,搞得起很是郁闷。看今晚叶梦瑶的表现似有松动之意,开心之情溢于言表。
往前驶了一段后,韩立诚发现前面的竟是恒远大酒店,他曾在这儿见过吕德昌和刘萍一起进去过。
韩立诚不知道的是,除吕、刘二人之外,高运也曾和吴莹在此数度**过。这也难怪,出县城往三沟方向只有着一家上档次的酒店,除此以外,便只有那些小小旅社了,以吕德昌、高运的身份自不会去那些地方的。
韩立诚一打方向将车驶进了恒远大酒店,停好车后,和叶梦瑶手拉着手走进了酒店大堂。开房时,叶梦瑶坐在一边的沙发上,脸颊上红通通的,如两只红红的大苹果。
走进房间后,两人便搂抱在了一起,就在韩立诚情动之时,叶梦瑶却娇声说,她先去冲凉了。不等韩立诚反应过来,便快步走进了卫生间。
韩立诚见此状况,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意。
叶梦瑶出来后,韩立诚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快步冲进卫生间,三分钟以后便又出来了,边擦身子,边一脸坏笑的向着用毯子将身上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叶梦瑶走去。
……
当一切恢复平静时,韩立诚在叶梦瑶的俏脸上亲了一下,低声说道:“梦瑶,我一定会守护你一辈子的!”
“立诚,谢谢,希望我们能白头到老、永不分离!”叶梦瑶脸上仍是羞红一片,但语气却非常坚定。
韩立诚伸手轻抚了一下叶梦瑶脸上的秀发,笑着说道:“傻丫头,不是希望,而是一定!”
叶梦瑶听到这话后,笑的很是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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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早晨,张家三兄弟一早便来到了三沟乡张韩立诚的办公室。
“乡长,这段时间我们兄弟去澄阳湖那边实地调研了一下,发现他们今年蟹的品种与我们的相差无几,如果宣传到位的话,也许我们的沧和清水蟹也能在市场上占有一席之地。”张家龙对韩立诚说道。
休闲农庄走上正规之后,韩立诚的注意力重又放回到了水产养殖上。昨天晚上便给张家龙打了电话,让他和宋家兄弟说一声,今天一早便到他办公室来。
听到张家龙的话后,韩立诚轻点了一下头,不过却并没有搭茬,而是看似随意的问道:“张总,宋家兄弟今天怎么没过来?”
张家龙刚想开口,张家豹已抢在其前面说话了,“乡长,他们不想掺和这事,觉得只要把渔业公司这个摊子搞好就行了。”
看到张家豹一脸不爽的表情,韩立诚不以为然的说道:“没事,人各有志,这事可勉强不得!”
从韩立诚的角度来看,渔业公司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如果沧河清水蟹真做成了的话,就算达不到前世澄阳湖大闸蟹的高度,也足够张家兄弟跻身亿万富豪之列了。
韩立诚的欢迎刚落,张家龙便接口说道:“乡长,宋家兄弟虽然退出了,但我们兄弟仨还是想把这事做起来,不过就是资金的缺口比较大,不知您能否帮着筹措一部分?”
张家龙说到这儿,立即补充道:“乡长,您如果能筹措到资金的话,无论采取什么形式都行,贷款,我们给银行高一倍的利息,入股,我们更是欢迎。”
澄阳湖一行之后,张家兄弟的信心十足,如果不是受资金限制的话,他们已经开始操作了。
韩立诚听到张家龙的话后,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现在的投入相对于日后的汇报来说,可以说是九牛一毛,而且张家兄弟现在最缺的就是资金,他如果愿意加入的话,他们求之不得呢?
对于这一突然出现的发财机会,韩立诚的欣喜不已,尽管如此,他也没有立即表态,而是告诉张家兄弟,他再好好考虑一下。
“韩乡长,那什么,商标注册的事,我们已经在办了,所以时间上有点紧,你那什么……”张家虎看着韩立诚欲言又止道。
韩立诚当即明白对方的用意了,张家虎的意思是让他快点给他们答复,这事耽搁不起。
“二老板,你放心,我考虑一下,最多明、后天就给你们答复。”韩立诚干净利落的答道。
张家兄弟听到这话后,对视了一眼,一起点了点头。这是他们事先便商量好的说辞,从眼下的情况来看,韩立诚愿意加入是最好不过的选择,如果韩乡长有其他考虑的话,他们还要另外再找其他人。这事的风险太大了,仅靠他们兄弟三人无法承受。
“行,乡长,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张家龙说到这儿,站起身来伸手和韩立诚用力握了握,其中的用意不言自明。
送走张家兄弟之后,韩立诚便陷入了沉思。这时候投如沧和清水蟹的开发,虽有可能获得丰厚的利润,但呀承担的风险也不小,除了商场上的风险以外,还有政治风险。这事要是被柳庆生、马海洋抓住小辫子的话,他再想翻身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韩立诚仰躺在沙发上久久没有起身,头脑中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当韩立诚将第五个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后,他便下定决心了,必须这么好的机会,不能放弃。日后万一出现什么变故的话,官场上混不下去了,他也好有个退路。
下定决心后,韩立诚便考虑起操作层面的问题了。要想将沧和清水蟹做起来,根据之前张家兄弟的计算,至少要再投入五十万。这些钱除用于宣传以外,铺货也是重头戏。如果将这两项工作做到位,这事便差不多成了,而这两件事情都离不开大笔的资金投入。
韩立诚心里很清楚,这些年,老爸手上是有点余钱的。只要有合适的理由,老爸一定会同意的,不过就算如此,这钱也还是不够。
除了资金的问题以外,便是以谁的名义投了,自己肯定不行,老爸、老妈也不行,不过这难不住韩立诚。
大哥意外离世后,华凝雪从法律上来说,和韩立诚已无任何关系,这是一个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尽管钱的问题仍未能完全解决,韩立诚还是决定回安湖一趟,先和家人商议一下这事。这段时间忙着休闲农庄的事情,他有好长时间没回家了,正好借此机会看望一下嫂子、侄儿和父母。
打定主意后,韩立诚便给华凝雪打了个电话,告诉对方,下午他去安湖接她和毛毛,然后一起回南沥。
华凝雪每个周五都回南沥,接到韩立诚的电话很开心,当即便答应了下来。
当天下午三点半左右,韩立诚将周倚翠、秦忠明和钱怀青叫到了办公室,如此这般的交代一番,便驾车赶到安湖去了。
临近安湖时,韩立诚见临近毛毛放学时间了,于是便给华凝雪打了个电话说他去接孩子。
华凝雪刚准备拿摩托车,听到这话后,重又将摩托车放了回去,帮韩立诚和毛毛准备起吃食来。
韩立诚将车停在毛毛所在的幼儿园对面的路边,然后走下车站在人群中静静的等待着。
看到身边的家长满怀期待的看向幼儿园那扇紧闭的大门,韩立诚的心中感慨万千。华夏国的家长对孩子是最溺爱的,从他们的出生一直到成家立业、娶妻生子都不算完,还得再帮他们照顾孩子。
一些崇洋媚外的人对此很是诟病,说什么华夏的孩子是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风吹雨打之类的言论不绝于耳。韩立诚对此却很不以为然,每个国家都有其不同的国情和文化背.景。就拿华夏国来说,两千多年来,儒家思想已深入老百姓的骨子里,尊老爱幼何错之有?
就在韩立诚神游之际,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在耳边响起,随即一个熟悉的女人出现在了眼前,来人正是上次被其狠狠打脸的王红霞。
王红霞见到韩立诚时很是一愣,随即便一脸心虚的往人后缩去。
韩立诚见到这一幕,不由得请摇了摇头,心里暗想道,哥有这么可怕吗?
一声铃声之后,幼儿园的门缓缓打开了,韩立诚随着人流一起走进了门里。
毛毛看见来接他的是韩立诚,开心不已,边喊二叔,边快步跑过来投进他怀里。
韩立诚抱起毛毛后和老师点了打了个招呼,便往回走去。
“毛毛,这两天那个叫孙什么的小朋友有没有欺负你?”韩立诚亲了毛毛一口,低声问道。
“没有,他想和毛毛交朋友,不过我没理他。”毛毛撅着嘴一脸不快的说道。
韩立诚见状,伸手在毛毛的头上轻抚了两下,开心的说道:“毛毛长大了,有主见了,不错!”
孙富豪和王红霞两口子一个嚣张跋扈,一个刁蛮张扬,绝教不出好孩子出来的。毛毛不愿意与之相处,韩立诚也很开心。
毛毛听到韩立诚的夸奖,更是得意,如一只快乐的小鸟一般趴在二叔的交投叽叽喳喳的说着幼儿园里的趣闻。
上车后,毛毛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小声对韩立诚说道:“二叔,你小心一点,孙望远和别的小朋友说,她舅妈是大官,她会找二叔算账的。”
韩立诚看到毛毛郑重其事的表情,并未往心里去,不过口中仍说:“谢谢毛毛,叔叔一定会小心的!”
毛毛听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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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韩立诚便给张家龙打了电话,将他已将资金筹措到位的情况告诉了对方。
张家龙听后,开心不已,在这之前,他只是埋着头做生意,受到韩立诚的提点后,对螃蟹的市场需求做了专项研究,又去阳澄湖那边取了经。现在对搞好沧和清水蟹信心十足,但却苦无手中没有资金,无法成事。听说韩立诚已将资金的事搞定了,开心之情可想而知。
韩立诚的本意是让张家龙那协议准备好,约定个时间直接签了便算完事了。谁知得知这消息后,张家龙打击就挂断了电话,说是这就过来和韩立诚面谈。
见张家龙如此激动,韩立诚轻摇了一下头,便挂断了电话。
张家龙来了以后,韩立诚把钱怀青叫了过来,三人一起商议。
经过一番讨论,沧和清水蟹的一切事务都有张家三兄弟去做,也包括他们前期蟹苗、蟹池等的投资,韩立诚、钱怀青和乡休闲农庄则联合一次性投入伍拾万元。至于双方的股权划分,张家兄弟占百分之五十,韩立诚占百分之三十,钱怀青和乡里各占百分之十。
韩立诚这边由华凝雪出面,钱怀青则有他的一个远方表哥持股,这方面工作做的滴水不漏。
谈妥后,张家龙欣喜和韩立诚、钱怀青握了握手,兴奋的说道:“乡长,钱总,你们可帮了我大忙了,我今晚就将协议拟好,明天一早,我们就签合同。”
韩立诚想了想,华凝雪既要看店又要接送毛毛上幼儿园,工作日期间不太方便,于是便让张家龙将时间挪到周六或周日。钱怀青也表示他表哥这两天也有事,最好将时间往后挪一挪。
“张总,钱,我一会便打到你账上,你们先搞起来,至于合同,不过是个形式而已。”韩立诚说道。
钱怀青也表示他的钱也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打过去。
张家龙听到这话后,便放下心来了,他关心的也不是合同,只要钱到位,他们便可以开始做事了。
从韩立诚的办公室出来后,张家龙脸上笑呵呵的,如捡了金元宝一般。
钱怀青又和韩立诚聊了一会,便站起身来告辞了。
当天下午,钱怀青就将韩立诚的、他的和休闲农庄的资金一共三十万打到了张家龙的账上。
张家龙在拿到钱以后,第一时间拨通了韩立诚的电话,表示绝不辜负乡长的信任,他一定会将沧和清水蟹在金秋推向市场,让其等他的好消息。
韩立诚听后,只是轻声说了句,相信张总一定会将这事搞的有声有色的。张家龙此时干劲十足,根本无需韩立诚再帮其鼓劲了,只需在一旁默默支持就够了。
两天以后的下午,韩立诚正在埋头处理手头的事情,常务副乡长陈学军突然推门走了进来。韩立诚虽说对其不感冒,但再怎么说,对方的身份摆在那儿,他也不能太不给其面子,于是将手中的文件放下来,笑着问道:“学军乡长有事?”
“那什么,乡长,有……有事!”陈学军说这话时,竟有点结巴起来。
韩立诚见状,心里很是好奇。在他的印象中,陈学军可是个八面玲珑的角色,再不济说话也不至于结巴。
“学军乡长,有事请讲,你我之间没必要这么拘束。”韩立诚不动声色的说道。
陈学军听到这话后,心中一喜,连忙说道:“乡长,我听说乡里准备和沧和渔业公司合作开发清水蟹?”
韩立诚轻嗯一声,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这两天,韩立诚特意让钱怀青、秦忠明、张家兄弟等人将这风声放出去,目的就是想看一看各方面的反应。看到陈学军的表现,他已隐约知道其打的什么主意了。
“乡长,那什么,你看能不能把这事交给我来做?”陈学军开门见山的问道。
在这之前,陈学军听说休闲农庄将代表乡里与沧和渔业公司合作。尽管钱怀青是韩立诚的人,但他还是不想放过这个机会,想要争取一番。
沧河渔业在乡里一家独大,三沟乡的螃蟹本就在周边区县有一定的知名度,如果大战旗鼓的进行宣传的话,这事成功的概率是非常大的。
升任常务副乡长后,陈学军还没有半点政绩,得知这样的好消息,他自然不会放过。
陈学军的话在韩立诚的意料之中,当即便笑着说道:“学军乡长有这个为乡里出分力的想法是好的,不过这事我一个人说了可不算,得看看书记是什么意见!”
“乡长,书记要是没意见的话,还请你能支持一二!”陈学军腆着脸说道。
修建休闲农庄时,陈学军可是狠狠被韩立诚摆了一道,这次他也学乖了,索性将事情挑明了,逼韩立诚给其一个明确的表态。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眼珠一转道:“学军乡长,在同等条件下,我一定支持你,这总行了吧?”
陈学军虽觉得韩立诚的这话里仍有几分不确定的因素,但对方能将话说到这分上已经难能可贵了,他要是得寸进尺的话,反倒容易得罪人。
“感谢乡长关心!”陈学军江湖气十足的抱拳冲着韩立诚说道。
“学军乡长客气了!”韩立诚面带微笑道。
陈学军出门后,韩立诚索性将文件推到一边,认真的想起这个问题来。
尽管乡里出面持股的是休闲农庄,但韩立诚是不会让钱怀青来做这事的,以免到时候将其套进去。剩下的人当中,周倚翠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但这事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是违规的,韩立诚也不想给其添麻烦。如此一来,便只能在陈学军和高运两人当中选了。既然陈学军如此积极主动的要求做这事,那索性便成全了他。
打定主意后,韩立诚刚想起身去吕德昌的办公室,副乡长高运轻咳一声走了进来。
韩立诚见状,心里暗想道,得,截胡的来了,先听听他怎么说吧!
在陈学军和高运之间,韩立诚还是更倾向于前者的,不过高乡长既然找上门来了,他也不便一口拒绝。
高运比陈学军的态度还是好,他先是向韩立诚表示了感谢,感谢其在猴头菇种植一事上予以他的帮助,然后便提到了清水蟹的事情。
高运到韩立诚这儿来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他虽然在积极争取马海洋的支持,但最终的结果如何,他心中却是一点底也没有。失去了马海洋的庇护,高运心里很清楚,他便一无所有了,如此一来,他必须和吕德昌、韩立诚搞好关系,这样起码能保住当前的职位。
“乡长,上次猴头菇的事情之后,我痛定思痛,一定要干出点名堂来,请你无论如何都要给我这个机会!”高运说这话时,一脸诚挚的表情。
韩立诚看到这一幕后,沉声说道:“高乡长,实不相瞒,这事我说了可不算,得看书记的意见,而且在这之前,陈乡长也来找过我了,他的意愿也很强烈。”
韩立诚深知陈学军和高运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借此机会,在他们俩之间掺点沙子,让他们狗咬狗去也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高运听到这话后,脸色都变了,他没想到陈学军竟然捷足先登了,在心里将其恨了一个洞。
“乡长,书记那边的工作我去做,还请你多多关照!”高运眼珠一转,冲着韩立诚说道。
“行吧!”韩立诚答道。
送走高运后,韩立诚也不去吕德昌那儿了,陈学军、高运去找了老吕之后,他一定会反过来找自己的,没必要急在一时了。
至于这事到底让谁负责,韩立诚决定听吕德昌的。乡里只占了百分之十的股份,无论谁负责都别想翻起浪来,他反倒可以借机买老吕一个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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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临近下班时,吕德昌给韩立诚打了电话,说是请他过去商量点事情。
常务副市长柳庆生大闹休闲农庄剪彩仪式的事对吕德昌的打击很大。休闲农庄顺利搞起来,他固然也能从中分一杯羹,但相对于将韩立诚拿下相比,他还是更倾向于后者,只不过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是果敢的。
常务副市长出手,都未能拿下韩立诚,由此可见,他的关系有多么深,意识到这点后,吕德昌已全无与韩立诚一较长短的心思了,一心只想着保住党委书记的职位。
韩立诚进门后,吕德昌的态度很是不错,不但亲自上前迎接,还让秘书黄盛忙着泡茶。
在沙发上坐定后,吕德昌递了一支烟过去,韩立诚则很是配合的帮其点上了火。吕德昌向其道了声谢,两人便对面而坐喷云吐雾了起来。
韩立诚一贯的处事原则便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之前,他之所以多次和吕德昌较量,完全是因为其咄咄逼人,这会,吕书记主动示弱,他则绝不会得寸进尺。
“立诚呀,听说,乡政府那边准备入股沧和渔业公司?”吕德昌问道。
“是的,书记,那么搞了一个沧和清水蟹,我觉得前景很不错,想将之前休闲农庄那笔拨款拿十万出来换取其百分之十的股份。”韩立诚实话实说道。
吕德昌听到这话后,轻嗯一声,随即问道:“沧和渔业虽说是乡里的企业,但还是要注意一点的,对了,我听说你准备以休闲农庄的名义入股,这想法不错!”
“书记,这只是我的一个大概想法,还未最终确定,故而便没有向你汇报。”韩立诚客气的说道。
“立诚,这本就是你们乡政府职责范围内的事,尼姑转放心大胆的去干,我在后面给你撑腰。”吕德昌说话的同时,伸手用力一挥,显得气势十足。
韩立诚见状,笑着说道:“谢谢书记!”
略作停顿后,韩立诚又道:“书记,在这之前,学军乡长和高乡长都找到了我,表示对这事感兴趣,我明确对他们说,这可不是小事,得你拍板才能算。”
韩立诚说到这儿,便停下了话头,悠闲自得的抽起烟来。
“立诚言重了,这事你就可以定嘛!”吕德昌说这话时,尽管表面上显得若无其事的,心里还是挺开心的。
“书记,这对我们乡里来说,可不是小事,你看他们俩,谁更合适一点?”韩立诚没在这问题上和其多纠缠,直接发问道。
“立诚,我觉得学军对乡里的情况更为了解一点,这事交给他办更为合适一点。”吕德昌说到这儿又改口道,“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意见,你要有什么想法,还是以你的为准。”
“书记,就照你说的办!”韩立诚伸手将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沉声说道,“若说对乡里情况的了解,学军乡长确实更甚一筹,还是书记想的周到。”
吕德昌听到韩立诚的话后,连忙摆手。
吕德昌和韩立诚的这次谈话是两人认识以来最为融洽的一次,临走时,吕德昌将其一直送到了门口,两人颇有几分谈笑风生之意。
送走韩立诚之后,吕德昌重新回到老板椅上坐下,心里暗想道,这小子还真是顺毛驴,不但照我的意思办了,而且言语之间还很给面子,之前,是不是我想多了?
吕德昌此刻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和他的心态变化有关。在这之前,他在三沟乡说一不二,别说引来送往了,就连心平气和和下属说话的时候都很少。那要要是能和韩立诚搞好关系,那才叫见鬼呢!
对于这次和吕德昌之间的交流,韩立诚也是非常满意的。他的目的便是将工作干好,而不是将大量的时间和经历花在内耗上,既然吕德昌有收敛之意,他何不做个顺水人情呢?
韩立诚回到办公室后,刚准备下班,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见是陆亮的号码,连忙接通了。
在这之前,韩立诚等拜托陆亮帮着查招商副局长柳美霞的情况,对方一直没回电话来,他也没有催。以他和陆亮之间的关系,只要对方有消息,一定会在第一时间给他来电话的。
“老弟,你上次说的那事,我帮你打听到了。”陆亮在电话那头说道,“由于这事涉及到那位不太好入手,拖了两天。”
柳美霞是常务副市长柳庆生的女儿,要想打听她的情况,柳庆生是绕不过的坎,难度大一点在情理之中。
“谢谢陆哥了!”韩立诚连忙说道。
“你我之间就别客气了,你上次说的孙富豪和王红霞是夫妻吧,那女人和那位是姑嫂。”陆亮压低声音说道。
“行,我知道了,谢谢陆哥,改天一起喝酒!”韩立诚说道。
“行,到时候再联系!”陆亮没有多话,说完后,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之前听到嫂子说王红霞的反常举动,韩立诚想到了这茬。他自认并无得罪柳庆生父女之处,对方却突然想起出手,而且颇有几分不达目的不放手之意,再加上时间上也吻合,想不到他真被他猜对了。
尽管搞清了事情的原委,韩立诚却并不打算立即出手,日子长着呢,相信他和柳家父女山水有相逢。
第二天,韩立诚将陈学军和高运同时叫到了办公室,当着两人的面宣布了乡党委和政府的研究决定,由陈学军代表乡里负责与沧和渔业公司商谈合作养殖清水蟹事宜。
韩立诚的话音刚落,陈学军和高运的脸色出现了截然不同的变化,陈学军喜笑颜开、频频点头,高运则如爹死娘嫁人一般,一脸阴沉。
韩立诚见状,冲着陈学军说道:“学军乡长,这事是近阶段乡里的一件大事,吕书记对此非常重视,希望你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辜负领导的信任。”
韩立诚这话与其说是说给陈学军听的,不如是说给高运听的,其中的用意再明确不过,这事是吕书记定的,你要是有什么疑问的话,直接找他去。
“乡长放心,我一定不辜负领导和同志们的希望,将这事办好!”陈学军如打了鸡血一般,兴奋的说道。
“行!”韩立诚说道,“高乡长,陈乡长近段时间的主要精力要放在这事上,乡里的工作你要多费点心!”
高运听到这话后,尽管心里不爽到了极点,但他也知道这事的始作俑者是吕德昌,而非韩立诚,他没必要与其较劲,轻嗯一声答应了下来。
“两位,今年到目前为止,乡里的经济发展形势还是很不错的,希望到年底时,我们能打个翻身仗。”韩立诚一脸正色的说道。
陈学军和高运听后,迅速做出了回应,不过两人脸上的表情却大相径庭。
回到办公室以后,陈学军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愤怒了,伸手一把抓起桌上的文件狠狠的砸了下去,只听见噗的一声响,办公桌上当即变得杂乱无章起来。
“姓吕的,这是你逼我的,可别怪老子心狠手辣了。”高运说这话后,伸手掏出手机来,熟练的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电话接通后,高运柔声说道:“莹姐,你在哪儿呢,晚上有没有空?”
高运的这个电话是打给吴莹的,自从两人之间有了那层关系之后,彼此间的联系非常紧密。
“我在上班呢,晚上没什么事!”吴莹低声答道。
自从老公吕海成躲出去以后,吴莹更是无所顾忌了,隔三差五的便和高运幽会。这会听到对方的话后,可谓是心领神会。
“下班后,在家等我,今晚,带你去个好地方。”高运一脸坏笑道。
“就你鬼点子多,知道了!”说完后,吴莹便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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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立诚,有个事和你说一下,洪主任说,节目的最后,主持人需要对你进行一个采访,我已经答应他了,你提前准备一下。”钱怀青将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看似随意说道,眼睛的余光却牢牢锁定了韩立诚。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也没在意,随口说道:“休闲农庄的事情一直是你在做,就算要采访,也该采访你才对,我就去献丑了。”
韩立诚回答在钱怀青的预料志宏,不过他早有准备,对方的话音刚落,他便开口说道:“我怕倒是想去接受采访,不过洪主任指名道姓要采访你,我也没办法。”
听到这话后,韩立诚才意识到一丝不对劲来,沉声问道:“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这事,你是不是……”
“不是你说这事由我全权负责的嘛,怎么,现在又反悔了?”钱怀青反问道。
“你……”韩立诚说到这儿,硬生生的将后半句咽了回去。
看到韩立诚吃瘪的样子,钱怀青心里很是受用,站起身来说道:“行了,我去和洪主任研究一下如何加入清水蟹的事,先走了!”
看着钱怀青嘴角那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韩立诚意识到他被算计了,不过谁让他之前说让其全权负责的,这会只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倒是等会走呀,记者采访我时,我该怎么说呀,你……”
韩立诚刚说到这儿,钱怀青便抢先说道:“立诚,别说,你的积极性还真高,不急,采访之前,记者会和你联系的,走了!”
看着钱怀青的身影消失后,韩立诚心里暗想道,不行,今晚我得逮着他帮我搞一个提纲出来,采访时可不能出差错,那样的话,丢人可就丢大发了。
休闲农庄的总体规划虽是韩立诚搞的,但后来的事情都是由钱怀青经手,要说现在对里面情况的熟悉程度,韩立诚绝对不如钱怀青。
钱怀青本以为总算坑了韩立诚一回,谁知当天晚上便被其抓过来做苦力了,一直搞到深更半夜才休息。
眼看着钱怀青坐在对面哈欠连天的模样,韩立诚心里暗想道,小样,让你算计哥,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接下来的两、三天时间,韩立诚、钱怀青、周倚翠、陈学军都围绕沧和清水蟹入股签约和《百姓生活》栏目组采访休闲农庄两件事在忙。
三沟乡的另一副乡长高运这两天也很是忙碌,不时往返于三沟和沧河之间,不过至于他在忙些什么,其他人便不得而知了。
周四晚上,华凝雪便到了沧河,韩立诚将其安排在沧河宾馆。华凝雪虽帮着公爹管理着宏强电机,见识什么自没有问题,但水产养殖她却从未接触过,何况她并不是真正的持股人,心里难免有点发虚。
为了帮华凝雪壮胆,韩立诚特意给叶梦瑶打了个电话,让其到沧河来陪嫂子。
在这之前,韩立诚便和叶梦瑶说了入股沧和清水蟹的事,叶大小姐听后很感兴趣,巴不得过来凑个热闹呢!
当天晚上,韩立诚、叶梦瑶、华凝雪、孟晓娟、钱怀青和他的表哥六人一起吃的饭。钱怀青的表哥名叫张海滨,三十五、六岁的样子,一脸的富态,看上去很有几分老板的模样。
韩立诚曾私下里问过钱怀青,得知其表哥确实经商的,至于到底是做哪行的,他并未多打听。
饭后,韩立诚陪着叶梦瑶、华凝雪聊了一会,便准备和钱怀青一起出了沧河宾馆。
明天一早,叶梦瑶、华凝雪、孟晓娟和张海滨将分乘两辆车去沧河,韩立诚和钱怀青却是不便与其同行,再加上乡里还有不少事要办,他们两人今晚便回三沟了。
韩立诚的车刚驶出沧河宾馆,沈艳玫突然给他打来电话,让其很是意外。
前段时间,吴勇曾约沈艳玫商量离婚的事,但在临见面当天,他却突然打来了电话说是这两天有点不方便,等一段时间,他再和沈艳玫联系。
沈艳玫虽对吴勇的这个做法很是不满,但对方说完后,便挂断了电话,等她回拨过去时,已经关机,她也无可奈何,只有听之任之。
韩立诚是知道这事的,为此还特意劝慰了沈艳玫一番。这段时间,由于忙着休闲农庄和沧和清水蟹的事,他并未和沈艳玫联系,对于她这会突然打来电话,心里很是一惊。
电话接通后,韩立诚便询问沈艳玫出了什么事,而她却说没事。韩立诚更觉得有事,当即便说了句,你等着,我这就过来。
韩立诚挂断电话后,钱怀青便开口说道:“立诚,你有事先去办吧,我打车回去!”
钱怀青任休闲农庄这段时间,察言观色的能力有了很大提高,从韩立诚一脸关切的神情来看,他意识到电话那头的人与之关系非同寻常。
“行!”韩立诚没有多作解释,在一个十字路口将车停了下来。
看着韩立诚的桑塔纳远去之后,钱怀青不由得犯起了嘀咕,打电话过来的分明是个女人的声音,这会是谁呢?
尽管心里很觉好奇,但钱怀青还是暗暗提醒自己,这不是他该关心的事情,他只需装作没有这会事就行了。
若是其他时候,韩立诚也许还会顾及钱怀青会多想,但什么的表现太奇怪了,这么晚了打电话过来又说没事,不过去看看,他实在放心不下。
韩立诚虽未和沈艳玫发生那种关系,但他对她的事情却异常关心,远远超出了普通朋友,至于为什么会如此,他也说不清楚。
十分钟后,韩立诚的车便驶进了红云小区。尽管心里很着急,但韩立诚并未将车一直开到沈艳玫家楼下,而是停在了前面一幢楼前,下车走了过去。
韩立诚现在在沧河县也有一定的知名度了,何况明天还要接受云州电视台《百姓生活》栏目的采访,他可不想在这节骨眼上生出什么事端来。
笃笃,笃笃!在沈艳玫和庄晓婳合租的套房前,站住身后,韩立诚便抬手敲响了门。
这会韩立诚才想起这儿除了沈艳玫以外,还有一个庄晓婳,不过此时他以顾不上那么多了。韩立诚虽不知什么遇到了什么事请,但从她在电话里的话语来看,情况很糟糕,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等了片刻以后,见门里并无反应,韩立诚刚准备抬手继续敲门,就在这时,门突然打开了。
看见站在门里泪眼婆娑的沈艳玫,韩立诚低声问了句,玫姐,出什么事了,同时抬脚跨进了门里。
韩立诚刚一进门,沈艳玫便呜呜的哭着扑进了他的怀里。韩立诚见状,心里很是吃惊,连忙将门带上,目光则投向了庄晓婳的房间。
虽说他和沈艳玫之间并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此情此景,若是被庄晓婳看见的话,怎么能不多想呢?
韩立诚见庄晓婳的房间里并无动静,韩立诚才稍稍放下心来。他想到庄晓婳十有八.九不在屋里,否则,以沈艳玫的个性不会如此大声哭泣,更不会直接扑进他怀里。
意识到这点后,韩立诚稍稍放下心来了,他伸手轻拍了两下后背,低声安慰道:“玫姐,出什么事了,告诉我,就算天大的事,我都帮你撑着!”
沈艳玫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哭声不但没有停止,反倒更为响亮了。
韩立诚见状,只得伸手轻抚着沈艳玫的后背,小声安慰着,决定先让她哭一下再说。
哭是一种情绪的发泄,很多时候,哭出来反倒是一件好事,真要到了欲哭无泪的地步,反倒麻烦了。
许久以后,沈艳玫的哭声小了,她抽泣着说道:“立诚,我……我离……离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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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艳玫本以为离婚对她而言,更多的是一种解脱。自从吴勇沉迷于赌博之后,他们的夫妻关系便降到了冰点,遭遇连续不断上门逼债后,她更是借助市委组织部搞的年轻干部交流之机到了临县沧河。
尽管如此,沈艳玫依然未能逃脱谢文虎等人的追讨,若非韩立诚及时出手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相对于高利贷而来,谢文虎口中说出吴勇拐跑了他老婆,更让沈艳玫备受打击。道上混的人比普通人更看重面子,这事若不是真的,打死谢文虎也不会说出这话来。
沈艳玫之前还有一点幻想,希望吴勇有一天能浪子回头,但得知这一消息后,她彻底绝望了,也就从那一刻开始,她下定了要和其离婚的决心。
有了之前被放鸽子的经历,两天前,沈艳玫接到吴勇的电话后,谁也没告诉。整个上午,沈艳玫不但没接到吴勇的电话,打电话过去,又是关机,她下意识的以为对方又要故技重施了。
临近中午时,吴勇的电话终于打过来了,他告诉沈艳玫,下午两点半,在南沥乡政府门前等。
接完电话后,沈艳玫很是开心,压在她身上那座大山终于要卸去了,这样的感觉没有亲生经历的人个根本没法理解。
沈艳玫匆匆吃完午饭后,便坐车赶回南沥去了。
吴勇说的是两点半,但到三点半,沈艳玫依然为见到他人。她之所以一直在那等着,是因为在这之前,吴勇给他发了一条短信,他有点事耽搁了,一会就过来。
三点三刻左右,吴勇终于出现在了沈艳玫面前。看到眼前这个黝黑瘦削的男人,沈艳玫几乎认不出这便是曾经和他同床共枕之人。
吴勇显得很警惕,低头和沈艳玫打了声招呼后,便快步想民政科走去了,沈艳玫则紧随其后。在此过程中,沈艳玫注意到吴勇的神情非常紧张,眼前不时往前后左右扫描,好像生怕有人突然窜出去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似的。
离婚的条件两人事先都商量好了,十分钟不到,离婚手续便办完了。将离婚证我在手里后,沈艳玫心里有股异样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走出南沥镇政府的大门后,吴勇面对愧色对沈艳玫说道:“艳玫,这些年是我对不住你,让你跟在后面受了不少的罪,对不去!”
沈艳玫没想到吴勇会说出这话来,一下子愣在当场,不知该如何作答。
吴勇见状,接着说道:“艳玫,看在我们曾经夫妻一场的份上,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你说!”沈艳玫深知吴勇的性格,若非万不得已,他绝不会在这种情况下求自己的。
“我们离婚的消息不要让我老头、老娘知道,等有合适机会的时候,我亲口告诉他们。”吴勇低声恳求道。
“我答应你,不过从这一刻起,我不会再踏入你吴家的大门。”沈艳玫冷声说道。
沈艳玫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我不会主动说起这事,但也不会帮你圆谎。
吴勇当即便点头答应了下来,同时向沈艳玫道了声谢谢,便转身远处树荫下的一辆面包车走去。
沈艳玫注意到面包车隐约有一个女人的身影,不过这已和她没有关系了。
既然离婚了,沈艳玫本以为这事就此结束,对她而言,也是一个解脱,回到家时,天色已晚,沈艳玫心里竟始终觉得不是滋味。庄晓婳有事外出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她越想越觉得心里不痛快,最后竟鬼使神差的给韩立诚的打了个电话。
拿起电话的一刹那,沈艳玫才意识到打这个电话很不合适,下意识的便想挂断电话,韩立诚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当即便说要过来了。
进门后看到沈艳玫的表现,韩立诚便隐约猜到了所为何事,听到这句泣不成声的话后,果然如他所想的一般。
“玫姐,这些年吴哥确实不地道,苦了你了!”韩立诚直视着身体不时轻微抽搐一下的沈艳玫,柔声说道。
韩立诚在说话的同时,伸手扶着沈艳玫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然后去卫生间帮其拿了一条毛巾递了过去。
沈艳玫见状,轻道了一声谢谢,接过毛巾轻擦其泪容满面的脸颊来。
好一会以后,沈艳玫才彻底回过神来,低声对韩立诚说道:“立诚,我也不知道的怎么回事,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给你添麻烦了!”
“玫姐,我之前就说过,无论出现什么情况,你都是我姐!”韩立诚两眼直视着沈艳玫一脸坚定的说道。
沈艳玫听到这话后,心里很是感动,低声说道:“立诚,谢谢你!”
“玫姐,你又见外了!”韩立诚转化话题道,“你还没吃饭吧,我帮你下去买!”
南沥到沧河,距离可不近,坐公交车的话,沈艳玫到家最多也就是的一个小时左右。
“立诚,我不饿,不用麻烦了!”沈艳玫说道。
“那怎么行,就算再大的事,饭还是要吃的,你等着,我去帮你买!”韩立诚的话语不容置疑。
沈艳玫轻哦一声,悄悄低下了头。
红云小区楼下便又许多小饭店,韩立诚知道此刻沈艳玫没什么胃口,于是便帮她买了一碗香肠粉丝砂锅,这是沈艳玫喜欢吃的小吃之一。
看着热气腾腾的砂锅,沈艳玫却是一点胃口也没有。韩立诚见此情况,低声说道:“玫姐,无论如何你都要吃一点,否则,我可不放心。”
沈艳玫听到这话后,心中一暖,冲着韩立诚轻点了一下头,然后伸手拿起了筷子。
沈艳玫最终只吃了半碗,却怎么也吃不下了。
韩立诚也未勉强她,吃点东西下肚便不会有问题了,他也就能放心了。
经过询问,韩立诚才知道庄晓婳今晚有事不回来住,这让韩立诚刚放下去的心又提了上来。他不担心沈艳玫想不开寻短见什么的,而是不想见其今晚一直伤心下去。
若是其他时候,韩立诚倒是能留在这儿陪她,但明天一早就要签订沧和清水蟹的合约,叶梦瑶和华凝雪都要过去,他根本无法留下来。
尽管韩立诚还是一直待到将近十二点,沈艳玫的情绪完全平复了以后才离开。
在这近三个小时的时间里,沈艳玫向韩立诚讲述了她和吴勇从相识、相恋到结婚的经过。
韩立诚当年的事业虽小有所成,但沈父却兵不答应沈艳玫嫁给他,用他的话说,这小子一看就不是安心过日子的主,想不到还真被其说中了。
沈艳玫为了能嫁给吴勇,和家里很是闹了一番矛盾,若不是最后沈母说动了沈父,她要么放弃这段感情,要么和父母闹僵,这两者都不是沈艳玫希望看到的结局。
说到这儿时,沈艳玫悠悠的说道:“今天,我才总算领会到了什么叫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看到沈艳玫一脸悲怆的表情,韩立诚本想开口劝说的,但话到嘴边又被咽了下去。
韩立诚驾车回三沟时,头脑中不时出现沈艳玫的这句话,让其心中很是唏嘘。
韩立诚不知道沈艳玫这么说是错还是对,俗话说,缘分天定,只要两个年青男女注定有缘,哪怕远隔千山万水,注定也会走到一起去。如此一来的话,吴勇和沈艳玫当年的那段情缘便不存在过错。
至于最终为何会出现眼下的这一局面,主要是因为吴勇不知珍惜,误入歧途。
男子汉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吴勇显然没能做到这一点,因为赌博欠下高利贷本就不该,竟还拐带走了别人的老婆,这样的男人别说大丈夫,连真小人都算不上。
小人首先得是个人,而他的所作所为和畜牲无异,当韩立诚将车停在乡中学门口时,他依然没能想得明白,昔日的挚交好友,今天怎么成了这副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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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尽管没有出现在拍摄现场,但注意力却一直在这事上。两世为人的他此刻也有几分不淡定,沧和清水蟹的开发,不但关系到他在三沟乡能否取得政绩,更与其自身密切相关。签约仪式是这事的开始,他可不想第一炮便出什么意外。
就在韩立诚心思不宁的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之时,叶梦瑶一脸开心的走了进来。
不等韩立诚开口询问,叶梦瑶便开心的说道:“立诚,嫂子的表现太棒了,等会你看看她的签名,真是漂亮,嘻嘻!”
韩立诚应道这话后,暗暗松了一口气。自己人知道自家事,嫂子虽跟在老爸后面学做声音,但却没见过这么大的场子,韩立诚真担心她撑不住。从叶梦瑶的话来看,嫂子不但顶住了压力,而且表现很是不错,如此一来,他便彻底放心了。
叶梦瑶看到韩立诚的表现后,笑着说道:“立诚,嫂子可是顺利过关了,你不会掉链子吧?要不,我们先演练一下,我来做记者,先采访你一下?”
韩立诚听后,连忙冲着叶梦瑶摆手道:“你还是饶了我吧,应对记者,我自认为还行,换作你的话,铁定玩完!”
叶梦瑶丢了一个白眼过去,一脸不快的说道:“真是付不起的阿斗,算了,你在这儿慢慢酝酿吧,我去找嫂子聊天了。”
得知华凝雪没出差错,韩立诚便彻底放下心来了,他也要好好准备一下一会的采访了。
虽说这采访应在休闲农庄拍摄之后,但为了避免麻烦,洪主任在这之前便和韩立诚说好了,签约仪式以后,便采访他,最后再去拍摄休闲农庄。这会拍摄的只是素材,回到台里以后,还要进行剪辑,不影响最终效果。
尽管这是韩立诚前世今生第一次接受采访,但他却并不紧张。这采访和演戏也差不了多少,记者要提的问题事先已告知韩立诚了,他做了充足的准备。如果这种情况下还会出问题的话,那韩乡长真得买块豆腐一口撞死算了。
韩立诚气定神闲的状态并未维持太久,当两名记者将摄像机架好以后,他的心跳还是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几分,不过很快便调整了过来。
洪主任将韩立诚叫到一边,低声交代了两句,拍摄便正式开始了。
“各位观众,大家好,我是的巧巧,很高兴又和大家见面,之前我带着大家逛了休闲农庄,现在我来到三沟乡政府,坐在我对面这位便是三沟乡党委副书记、乡长韩立诚同志。”记者面带微笑,冲着摄像机镜头,说道,“休闲农庄最初的创意便是来自韩乡长,下面我便来采访一下他!”
“韩乡长,你好!”
“宋记者好!”韩立诚冲着女记者点头示意道。
宋佳茜也冲着韩立诚轻点了一下头,面带微笑的问道:“韩乡长,据说休闲农庄的创意是你最先想起来的,我想请问一下你是怎么想起搞这个的?”
这是事先设计好的问题,韩立诚早有准备,笑着答道:“宋记者不瞒你说,我之所以有这想法,还得感谢我女朋友。一个傍晚,我和她在省城的某座公园里闲逛,远处突然飘来烤羊肉串的香味,她随口说了句,要是在这儿支起一个烤炉烤上两串羊肉、鸡翅什么的,那该多好呀!我当时听了,便萌生了一个想法,如果能在三沟乡建一处这样的所在,一定会有游客过来的。如此一来,既满足了游客亲近自然、亲身参与的愿望,又能带动乡里的经济发展可谓是一举两得。”
虽说休闲农庄的创意韩立诚来源于后世的农家乐,但萌发这一想法确实和当日与叶梦瑶说的这句话有关,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想不到韩乡长的这个创意中竟还藏着这样一个温情的故事,确实很让人的感动。”宋佳茜笑着说道。
有了这一良好的开端后,韩立诚和宋佳茜都很快进入了状态,两人之间一问一答,配合的很是默契。
“韩乡长,时间过的真快,不知不觉,我们这次采访便要结束了。”宋佳茜面带微笑的说道,“在这之前,韩乡长,我想请问一下,关于休闲农庄的未来,你有什么想说的?”
这个问题并不在洪主任给韩立诚的纸片中,没事宋佳茜临时加上去,她是真心想听一听这位年青的乡长对于休闲农庄的未来有什么样的期待。
这会,宋佳茜和她的同事虽未去休闲农庄拍摄,但在这之前,她便去那逛过了。对于从小在钢筋混凝土包裹着的城市里长大的宋佳茜来说,休闲农庄的吸引力非常之大。若不是当天要回台里去做相关准备,她都想在这儿住一晚,好好感受一番乡野之间蕴藏着的独特之美。
“我们三沟乡有水乡之称,这儿的环境、空气、水源,宋记者都亲身体会到了,不用我多说。我不敢说这儿是云州市最适宜居住的地方,但绝对能名列前茅,如果不信,朋友们,你可以亲身来感受一下!”韩立诚一脸诚挚的说道。
说到这儿,韩立诚话锋一转,冲着宋佳茜说道:“至于我对休闲农庄未来的设想,我希望这儿能成为大家在繁忙的工作之余的休闲轻松之地,仅此而已!”
“好一个仅此而已!”宋佳茜情不自禁的赞道,“韩乡长,我想冒昧的问一句,韩乡长,您对三沟乡的感情如此之深,这是你的家乡吗?”
“是,这是我的第二家乡!”韩立诚两眼直视着镜头,一脸正色的说道。
当摄像师将镜头关闭以后,宋佳茜将话筒放在桌上,一脸欣喜的说道:“韩乡长,你刚才的那番话真是太棒了!在这之前,我一直在思索这期节目的标题,现在我想好了,标题便用我的第二家乡!”
韩立诚听后,先是一愣,随即微笑向宋佳茜点了点头,同时轻声说了句谢谢。
他的话音刚落,宋佳茜连忙摆手道:“韩乡长,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给我们这些城里人带来这难得的亲近自然的机会,谢谢!”
采访结束后,宋佳茜和他的同事忙着收拾东西,韩立诚和洪主任打了声招呼,便往门外走去了。走到门口时,却见叶梦瑶一脸激动的站在那儿。
韩立诚接受记者采访时,叶梦瑶一直待在门口听着,自从听到第一个问题的答案后,她的头脑里便一直晕乎乎的,这会见到韩立诚后,才彻底醒过神来。
“立诚,谢谢你!”叶梦瑶低声说道。
休闲农庄建成后,叶梦瑶和孟晓娟一起来过两次,两人都对这儿赞不绝口。孟晓娟曾不止一次的问韩立诚是怎么想起这个创意,都被他用话岔开了。叶梦瑶万万没想到,这竟和她当日随口一说有莫大的联系。
这会若不是在三沟乡政府,周围人来人去的,叶梦瑶已扑到爱郎的怀里去了。
韩立诚看到叶梦瑶感动不已模样,伸手在她的瑶鼻上轻刮了一下,低声说道:“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可别落金豆子呀!”
叶梦瑶听到这话后,扑哧一下笑出声来了。
韩立诚见状,这才放下心来,在这之前,他还真有点担心叶梦瑶控制不住当场落泪,那样他可就真尴尬了。
“之前,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叶梦瑶双目含情,低声问道。
韩立诚一脸坏笑道:“给你一个惊喜,开心吗?”
叶梦瑶听后,轻点了一下头,脸上洋溢着说不尽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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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诚,谢谢你,我真没想到你搞这个休闲农庄竟和上次在公园闲逛时的那句话有关,要不是今天听你说起,连我自己都忘了那话了。”叶梦瑶轻搂着韩立诚的胳膊,将头轻靠了上去。
韩立诚见状,笑着说道:“我当时也就觉得头脑中灵光一闪,后来回到乡里以后,仔细琢磨一番,觉得这事的可行性还是很大,于是便搞了起来,实践证明,这个想法还是挺不错的。”
叶梦瑶听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开心轻偎进了韩立诚的怀里。
这一天对韩立诚而言,是忙碌的,而对叶梦瑶而言,则是幸福的,韩立诚接受过《百姓生活》记者的采访之后,笑容便没离开过她的脸。
当天晚上,张家兄弟在沧河宾馆举行晚宴,招待几位股东和云州电视台洪主任一行人。吕德昌不出意外的没有参加,于是现场韩立诚便成了当之无愧的主角。
吃完晚饭后,韩立诚先将华凝雪送回安湖县,然后再
将叶梦瑶送回云州。
当晚,孟晓娟没有回云州,而是留在沧河。宴席散场之时,她特意将叶梦瑶叫到一边,一脸坏笑的说了这事。叶梦瑶听出了孟晓娟话里的意思,当时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两人此刻正在市人医斜对面的江月小区后面的小河边,一阵阵凉爽的和风吹来,韩立诚和叶梦瑶都觉得有股说不出的惬意袭上心头。
“立诚,我和晓娟说好了,以后每个月至少去一趟休闲农庄,那儿的环境真是太美了,住在里面一定很享受!”叶梦瑶一脸陶醉的说道。
休闲农庄的景色固然美,但若没有韩立诚在那儿,叶梦瑶也绝不会有这感觉。
“行,过去之前给我或是钱哥打个电话就行了。”韩立诚将叶梦瑶轻搂进怀里,低声说道,“休闲农庄里的住宿设施还是挺完善的。”
“那什么,你不是说还要搞洗浴和温泉吗,大概什么时候启动?”叶梦瑶满怀期待的问道。
“这个……”韩立诚听到叶梦瑶的话后,轻挠了一下后脑勺,这虽在他的计划内,但短时间之内,还没有实施的想法。
看到韩立诚的表现后,叶梦瑶低声说道:“立诚,我倒是觉得要是这次《百姓生活》的宣传好的话,你们便可以着手考虑这事了,至少先要将这风放出去,这可是一个非常吸引人的噱头哟!”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轻点了一下头,叶梦瑶的话确实很有道理。
两人在昏暗的路灯下互相依偎着边走边聊了半个小时左右,韩立诚低头在叶梦瑶的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叶梦瑶的脸刷的一下便红了,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韩立诚一眼,最终还是轻点了一下头。
韩立诚见状,一阵欣喜,连忙搂着叶梦瑶往回走。
片刻之后,两人便来到了租住套房的门口,叶梦瑶在衣袋里掏钥匙的时候,脸上红通通的,害羞的不行。
韩立诚则一脸急迫盯着钥匙,心里暗想道,快点打开门呀,快点!
三天后,云州某知名酒店。
“哥,你说我们特意从杭城赶到云州来就为看一眼那小子在电视上出风头,这未免也太那啥了!”孙钧一脸不爽的冲着大哥说道。
两天前,孙钧接到了沧河县长马海洋的电话,说是云州电视台有一档名叫《百姓生活》的栏目去了三沟乡,为休闲农庄拍摄的一挡专题片,还对韩立诚进行了采访。
孙钧听到这消息后,心里很是不爽,当即便被马海洋说道:“马县长,你要加强怎么不给宣传部门打个招呼,这不等于给那小子造势吗?”
马海洋听到这话后,心里暗暗叫苦,宣传部可不在政府的管辖范围内,他就算想插手,也得孟传祥答应才行。
尽管如此,当着孙钧的面,马海洋是不深刻能说出这话来的,那不等于承认他无能吗?
挂断马海洋的电话后,孙钧便第一时间将这消息向大哥作了汇报。
孙程听后,沉默了许久,最终只是让孙钧打听一下这挡栏目什么时候播出,便挂断了电话。
《百姓生活》是云州地方台的节目,省城杭城没法看到,为此,孙家兄弟特意来到了云州。
“老三,姓韩的有叶家在后面撑腰,要想搞趴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柳庆生就是一面镜子。”孙程一脸阴沉的说道,“在出手之前,我们必须充分了解他,而这档节目便是一个不错的途径,值得我们跑一趟。”
尽管大哥说的煞有介事,孙钧对此却很有几分不以为然。如果看一次采访便能搞倒韩立诚的话,他便什么地方也不去,天天坐在电视机前了。
孙程并不理睬自己兄弟的想法,抬眼瞥了一眼手上价值十多万的腕表,沉声说道:“将电视调到云州生活频道,快开始了!”
孙钧尽管的不以为然,但大哥的话他还是要听的,伸手便拿起了沙发上的遥控器。
“观众朋友,很高兴,新一期的《百姓生活》又和大家见面,今天我带大家去沧河下属的三沟乡走一遭,保证让电视前的您惊喜连连!”漂亮的主持人故作神秘哦道。
孙钧看到这一幕,低声骂道:“惊喜连连个屁!”
孙程转头瞥了自家兄弟一眼,便将身体倚在沙发上蹙着眉观看起这档节目来。
当看见女记者走进休闲农庄之后,孙程自言自语道:“这小子倒是有点想法,这里面搞的确实不错。”
孙钧听到这话后,不以为然的说道:“这有什么呀,不就是破鱼池,一幢破楼,几亩西瓜地吗?”
孙程听到弟弟的话后,并没有开口,他知道有些事和这小子是说不明白的。
“咦,不是说休闲农庄嘛,怎么把沧和清水蟹的签约也搞上去了,这下子到真是会见缝插针。”孙钧一脸不爽的说道。
孙钧虽是纨绔子弟,但这段时间也跟在他大哥后面学着做生意,韩立诚的做法倒是没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孙程并未答话,而是两眼紧盯着屏幕,口中喃喃的说道:“金蟹节,不错,这是个好机会!”
孙诚听到大哥的话后,一脸不爽的说道:“大哥,你是不是被这小子气糊涂了,就算机会,那也是姓韩的那小子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孙诚回头看了兄弟一眼,低声说道:“谁说这事和我们没关系的,你就等着瞧好戏吧!”
孙钧听到这话后,心里一动,压低声音问道:“哥,你是不是想到对付那小子的办法了?”
孙钧问这话时,丝毫不掩饰脸上的惊喜。这段时间,为了能搞翻姓韩的小子,他可谓是费尽了心机,不过却收效甚微,甚至可以说是毫无效果。这会听大哥的意思,似乎有收拾韩立诚的办法了,心中的喜悦可想而知。
孙程两眼直直的盯着电视屏幕,沉声说道:“但愿这个金蟹节他不是随口一说,只要他搞,我便有办法。”
“不会,哥,这小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的话,一定会算数的!”孙钧说到这儿,停下了话头,冷冷的冲着电视里的韩立诚说道,“臭小子,你就等着倒霉吧!”
一直以来,孙钧对他的哥哥都是非常信赖的,既然大哥说有办法对付那姓韩的小子,就一定有办法。
“哥,你想……”
孙钧刚说到这儿,孙程便出声制止道:“嘘,别说话,这小子接受记者的采访了,听听他怎么说!”
看到韩立诚在电视里侃侃而谈的样子,孙程的面色渐渐阴沉了下来,心里暗想道,姓韩的,你给我等着,这次老子要是再干不翻你,我就不姓孙。
“各位观众,这期的百姓生活就到这儿,大家如果对这座休闲农庄感兴趣的话,不妨亲身去三沟乡走一走,看一看,我保证你不虚此行!”漂亮的主持人微笑着说道。
“屁的不虚此行!”孙钧一脸不爽的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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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德昌来了之后,韩立诚便冲着钱怀青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安排众人入座。
如果没有吕德昌在这儿,韩立诚不会如此在意这些繁文缛节,但这会却是不行。就连孟传祥之前也帮其打了掩护,这便是官场的规则,即使县委书记,也不能破坏。
钱怀青得到韩立诚的示意后,便招呼众人入座了。孟传祥和夫人坐在主位上,吕德昌和韩立诚分坐在其两边,陆亮则在吕德昌的下首,韩立诚和叶梦瑶坐在一起,然后是孟晓娟、钱怀青。
杯中酒斟满后,吕德昌便举起酒杯冲着孟传祥夫妻说道:“书记、大姐,我先敬你们一杯,欢迎你们经常到休闲农庄来玩。”
孟传祥夫妻举起酒杯和其轻碰了一下,然后端起来轻抿了一口酒水。
吕德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后,冲着孟传祥的夫人说道:“大姐,书记工作比较忙,您若是想过来便打电话,我让怀青去接您!”
孟夫人听后,轻点了一下头,以示感谢。
吕德昌坐定以后,韩立诚冲着叶梦瑶使了一个眼色,两人一起站起身来。韩立诚笑着说道:“书记、阿姨,我和梦瑶敬你们一杯!”
孟传祥见状,连忙站起身来,笑着说道:“立诚,梦瑶,你们太客气了!”
叶梦瑶是什么身份,在座的其他人不知道,孟传祥却是清楚的,若换一个场合的话,站起来敬酒的则是他了。
韩立诚见状,举杯和孟传祥夫妻轻轻一碰,然后仰起脖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孟传祥出人意料的也将干掉了杯中酒,脸上挂着开心的笑意。
吕德昌见此状况,脸色微微一滞,不过随即便被其掩饰过去了。韩立诚本就是孟传祥的人,区别对待本就在情理之中,他也没什么好吃味的。
华夏过的酒文化流传已久,三杯酒下肚之后,彼此间的关系便变得熟络起来。孟传祥除和韩立诚、叶梦瑶干了一杯以外,此后便没有再干杯,哪怕他的闺女和准姑爷敬酒时,也是如此。
吕德昌看到这一幕后,用眼睛的余光悄悄韩立诚一下,心里暗想道,他到底有何依仗,才让县委书记孟传祥如此刮目相看?
在这之前,吕德昌听说钱怀青竟是孟传祥的准女婿,心里大吃一惊。他虽知道韩立诚是孟传祥的人,但没想到对方对其如此信任,竟将准女婿安排到三沟来了。
一直以来,吕德昌都没能看透韩立诚的来历,这也是他为郁闷之处。别说沧河,就是云州,吕德昌也将诸位大佬一一梳理过了,好像没找到与韩立诚有关的。
柳庆生是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撇开人大和政协的那两位不说,在市里能排进前四,连他都动不了韩立诚,由此能量的只有前面三位了,可无论书记、市长还是郑副书记貌似和韩立诚都没什么关系,这便是让吕德昌深感郁闷之处。
至于省里,吕德昌不是没有想过,不过由于他的层次太低,能打听到的消息有限得很,同样没有收获。
就在酒战进行正酣之际,一名休闲农庄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在钱怀青的耳边低语了两句。钱怀青听后,冲众人说了声抱歉,便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去。
韩立诚见状,眉头微微蹙了起来,抬眼向钱怀青投去了两道询问的目光。尽管他和孟传祥之间的关系没话说,但毕竟由县委书记的身份放在那儿,如果真出点什么事的话,他也觉得尴尬。
钱怀青见状走到韩立诚跟前,耳语道:“出了点小事,我过去看看!”
韩立诚见状,轻点了一下头。
吕德昌将韩立诚和钱怀青的表现看在眼里,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他也不希望在这节骨眼上出点什么事,那样的话,他这乡一把手的脸也挂不住。
钱怀青走到门外,冲着那名工作人员问道:“怎么回事?”
“小翠在上菜的时候不小心将的汤汁泼到了一位顾客的身上,他们硬是让其赔一件新的。”工作人员答道。
钱怀青听到这话后,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将汤汁泼洒到顾客身上确是服务员的不是,但如果因此让赔一件新衣服的话确实有点过了。
“钱总,这……这还不算,他们还在那盘菜里发现了苍蝇,说让……”工作人员说到这儿停下了话头。
“让什么,说下去!”钱怀青一脸阴沉的问道。
工作人员听后,将心一横,沉声道:“他们说让您去将那菜吃下去!”
钱怀青听到这话后,冷哼一声,怒声道:“行,我去会会他们,看看是何方神圣!”
“请,钱总,他们在三号包间。”工作人员在说话的同时,恭敬的向钱怀青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迎宾楼一共只有四个包间,一号包间的档次最高,正是用于接待孟传祥的这间,剩下的三个包间装饰什么的,相对要差一点,不过价格还是要比大厅高不少。
“你们经理怎么还不来,这也太不像话了,这两位可是我们局里请来的贵客,要是不能让他们满意的话,你们休闲农庄要承担全部责任!”一个公鸭嗓子的男人在里面叫嚣道。
钱怀青听到这话后,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从对方的口音来看,这是沧河本地人,既然如此,还在这找茬,便有点说不过去了。
钱怀青心里固然不爽,但在推开门的一瞬间,还是面带微笑的说道:“诸位老板,我就是休闲农庄的经理,诸位有什么问题尽管对我说,来,抽支烟,消消火!”
说话的同时,钱怀青便将手中的烟递给了过去,与此同时,韩立诚扫视了全场一眼。
包间里共有的八个人,四男三女,端在主位上梳着大背头,看上去很有几分上位者的气势,一看便是当官的。至于那公鸭嗓子,一看便知是办公室主任之类的,另两位一脸倨傲的神色,一下子看不透其来历。
至于三个女人,一看就是坐办公室机关的,不用说,这是来陪酒的。
“你是这儿的经理?”公鸭嗓子上前一步,冲着钱怀青问道。
由于这边的动静闹大了,陈鸿源也赶了过来,听到问话后,连忙上前一步,抢先说道:“这位老板,你好,这位便是我们休闲农庄的钱总,请问出了什么事?”
“钱总,是吧?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公鸭嗓子很是装逼的说道:“我是县招商局办公室主任黄进财,这位便是我们局一把手刘局,这两位是我们从沪海请来的老板,岳总和魏总。”
在黄进财一一作介绍时,钱怀青不失时机的递了一支烟过去,不过那三位谁也没给他面子,硬是没一个人伸手接他递过去的香烟。
钱怀青的心里很是不爽,一个小小的招商局长而已,竟到这儿来装逼了,他还真没将其放在眼里。
既然人家不给面子,钱怀青也不和其客气了,
“黄主任,出了什么事?”钱怀青将烟叼在嘴里,啪的一声点上了火。
黄进财看到钱怀青的这个动作,很是不爽,怒声说道:“你们的服务员将汤汁泼到了岳总的衣服上,而且这菜里还有一个苍蝇,你看怎么办吧?”
钱怀青刚想开口,陈鸿源却抢先说道:“不可能,我们的菜里怎么会有苍蝇呢?绝不可能!”
陈鸿源说这话时,可谓是底气十足,卫生问题是他最为关注的,特意安置了纱门和纱窗,每顿饭前服务员都要检查一遍,确保无苍蝇和蟑螂之类的东西混进去。
“你的意思是我们的诓骗你们了?喏,苍蝇还在那儿呢,不信,你们自己看!”端坐在主位上的招商局长的刘同明冷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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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同明的话音刚落,黄进财忙伸手指了指红烧鸡公盘子边上的苍蝇。
看到这一幕后,陈鸿源的脸色顿时阴了下来,不过他还是有点想不明白,这苍蝇到底是哪儿来的。今天是国庆假期的第一天,为了不出岔子,他亲自去厨房检查了卫生,怎么还会出现这状况呢?
钱怀青见此情况,用眼睛的余光瞥了陈鸿源一眼,见其一脸木然的站在当场,心里也有点吃不准了。别小看这一只不起眼的苍蝇,如果处理不好的话,必然会给刚刚步入正轨的休闲农庄带来巨大的灾难,他不敢擅断。
意识到这点后,钱怀青冲着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然后低声在其耳边说道:“请韩乡长过来!”
“刘局,黄主任,苍蝇的事情我们一会再说,先说说这汤汁的事情吧!”钱怀青来了个缓兵之计。
说到这儿,他便冲着那年青的女服务员说道:“怎么回事?”
“钱总,我准备给他们上菜的时候,这位老板猛的向椅子上一倚,我没注意,所以就……”服务员说到这的时候,冲着的那位岳总道,“先生,我不是故意的,真是对不起!”
“小丫头,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这还是岳总的错了?”招商局长一脸不爽的冲着服务员喝道。
小服务员听到这话后,吓得脸色都白了,连忙摆手解释道:“刘局长,我不是这个意思,不……不是……”
“行了,钱总,我认你说话。”刘局长一脸不耐烦的冲着小服务员用力一挥手,然后对钱怀青说道,“你是识货之人,岳总身上的这件西服市价一万三左右,给你个面子,整起来,就算一万吧!”
“什么样的西服这么贵,竟然要一万,让我也长长见识!”就在刘同明将注意力集中在钱怀青身上之时,门口突然传来一个男声。
刘同明抬头见到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年青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一脸不爽的说道:“你是谁,这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话了?”
“刘局,这位是我们三沟乡的乡长韩立诚同志,你们应该认识吧?”钱怀青不动声色的说道。
韩立诚和刘同明同属沧河县的科级干部,开会什么的经常会碰到,确实认识,不过由于韩立诚出现的太过突然,又背着光,刘同明一下子没能看出来。
“原来是韩乡长,想不到你也在这儿,那更好了!”刘同明不动声色的说道。
招商局长刘同明表面看上去很镇定,但心里却是另一番情景。韩立诚如今可是沧河官场的名人,不但不鸟一县之长,更敢当面和常务副市长叫板,更让人不解的是人家还一点事没有,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人的名,树的影。
刘同明若是早知道韩立诚在这儿,说不定就不会闹起来了,他这点自知之名还是有的。
“刘局长好!”韩立诚和刘同明打完招呼后,一脸严肃的对钱怀青说道,“钱总,既然迎宾楼的人把这位老总衣服弄脏了,还不快点帮人家拿去洗干净。”
钱怀青听到这话后,心中暗乐,当即便冲着那位岳总说道:“岳总,麻烦你将西服脱下来,我这就让人帮你拿去洗。我们客房部那边有先进洗衣设备,绝不会把你的衣服洗坏掉的。”
“不行,我这西服是意大利进口毛料的,一般的洗衣设备洗不了。”岳总用并不标准的普通话说道,“你们必须赔我一件新的!”
岳总的话音刚落,刘同明便接口说道:“韩乡长,岳总可是县长亲自请过来的,准备在县里投入五千万,这事要是处理不好的话,势必会影响到这笔投资,那样的话,这责任只能由你来承担喽!”
刘同明说这话时,有意向韩立诚扬了扬眉毛,其中威胁的意味十足。
“这样啊!”韩立诚故意装出一脸的沉重的表情,沉声说道,“刘局,这样的责任我可承担不起,既然如此,这衣服我们赔了!”
刘同明听到这话后,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喜色来,心里暗想道,这小子也不像传说中的那么难对付吗,只不过三言两语便认怂了。
“韩乡长果然是爽快人,我之前也说了,岳总的这衣服虽然值一万三左右呢,看在同是沧河人的份上,你们就赔一万吧!”
“别,刘局,既然要赔,我们一定赔一件一模一样的给岳总,别说一万三,就算十三万,我们也赔了。”韩立诚一脸严肃的说道。
韩立诚这话一出,不但刘同明、岳强等人都愣住了,就连钱怀青、陈鸿源也是一脸的茫然,不知他意欲何为。
“梦瑶,你家那位搞什么鬼?那衣服一看就是假货,别说一万三,只怕一千三都布值!”站在门口围观的孟晓娟低声对叶梦瑶说道。
叶梦瑶虽也不明白韩立诚的用意,但她还是相信爱郎的,他这么说一定有他的用意。
叶梦瑶之所以如此相信韩立诚,是因为在她的印象中,只有韩立诚算计别人,绝没有别人算计他的份。
尽管有点不明就里,但岳总还是将西服递给了站在一边的小服务员。
就在刘同明、岳总以为这事完了的时候,韩立诚却冲着其说道:“岳总,还有呢?”
岳总听到韩立诚的话懵住了,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还有什么?”
“裤子呀,你这西服可是一套,不能只脱衣服,不脱裤子呀!”韩立诚一本正经的说道。
岳强听到这话后,傻眼了,一下子愣在当场,不知该如何是好。
“韩乡长,你这根本就是无理取闹,哪儿有……”黄进财看到这一幕后,再也按捺不住了,大声说道。
黄进财的话刚说了一半,韩立诚便冲着其怒声说道:“你是谁,这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在这之前,韩立诚已从休闲农庄那名工作人员的口中搞清了四人的身份,黄进财只不过是招商局的办公室主任,在他跟前确实没有其说话的份。
“你……你……”黄进财一连说了两个你,硬是没说出后面的话来。
“韩乡长,你这可就强人所难了,哪儿有让人当众拖……脱裤子的道理。”刘同明黑着脸说道。
“刘局长,你这话可就不对了,这西服是一身吧,我们要赔的话,总不能只赔一件上衣吧,我这话哪儿错了?”韩立诚针锋相对道。
“梦瑶,你家这位真是坏到家了,不过我喜欢!”孟晓娟低声在叶梦瑶耳边说道。
叶梦瑶白了其一眼,低声说道:“你把这话再说一遍,我把它录下来给怀青听去!”
“嘻嘻,开个玩笑而已,你还当真了!”孟晓娟笑着说道。
“哼,西服给我!”岳总将刘同明和韩立诚的对话听在耳朵里以后,伸手从服务员的手上的拽过了西服。
“岳总的意思是不用我们赔了,那个谁,你还站在那儿干什么呀,快点谢谢人家!”韩立诚煞有介事的说道。
小服务员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开心的向岳总道了谢。
尽管如此,韩立诚仍不忘损姓岳的一句,“岳总真是大人大量,我代表休闲农庄向你致谢!”
岳强听到这话后,差点没把肺给气炸了,两眼直直瞪着韩立诚,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了。
“行了,韩乡长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刘同明一脸不爽的说道,“衣服的事情就算了,这只苍蝇你看怎么办吧,这次要是不给出一个像样的交代的话,我们就向相关部门投诉了。”
“局长,不用,前段时间《百姓生活》不是刚给他们做过专访嘛,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让记者过来再帮他们扬扬名。”黄进财一脸得意的说道。
之前,黄进财被韩立诚狠狠的打了一回脸,这次说什么也要把这场子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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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在接受《百姓生活》记者采访时,韩立诚便提到了金蟹节的话题,他本想在中秋之前举办的,但根据张家龙的建议,将其往后推了一段时间。
张家龙给出的理由很简单,中秋节前,螃蟹虽然上市了,但个头相对较小,而且肉、黄、膏也不足,等一段时间,便能弥补这方面的欠缺了。
韩立诚接受了张家龙的介意,将举办金蟹节的日期挪到了半个月以后,即十月十五日。
国庆期间,韩立诚和叶梦瑶去了杭城,准岳母白雪芳竟然知道他们要搞金蟹节的事。天禾集团下属的天禾水产是杭城市排名前几位的水产公司,他们也接到了沧和渔业的邀请。
那天,白雪芳去天禾水产检查工作,恰巧从总经理的桌上看到邀请函,她很有深意的说了句,乡镇企业能有这想法不容易。
能混到分公司经理级别的自不是等闲之辈,天禾水产的经理常顺军听到这话后,当即表示,届时,他一定会亲自过去看看。
白雪芳听后,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听到说到这话后,叶梦瑶当即便邀请老妈也去参加三沟乡的金蟹节。
白雪芳听到女儿的话后,查看了一下行程,时间上可能有点冲突,不过她也给出了承诺,只要赶得及,她一定过去。
韩立诚听后,连声向准岳母道谢。
这是一个插曲,略过不提。
虽说金蟹节的举办时间定在10月15日,看上去还有一段时间,但国庆假期结束后,便是10月8日了,留给韩立诚和张家兄弟等人准备的时间只有一周了。
8号早晨一上班,韩立诚便将张家龙叫到了他的办公室,问起了金蟹节的相关准备情况。
张家龙先递了一支烟给韩立诚,帮其点上火后,答道:“乡长,其他准备工作都没什么问题,但你让给所有的螃蟹都套上脚环,这任务有点艰巨,时间上可能有点来不及。”
在这之前,韩立诚便让张家龙准备一只金属环,套在每一只螃蟹左侧的大鏊上。螃蟹的数量太多,这项工作完成起来,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韩立诚知道张家龙说的是实情,但他却不准备放弃。国庆休闲农庄的事给他提了一个醒,有些人处心积虑的想要搞掉他。他只要出现任何一个小小的失误,都有可能招来灭顶之灾,故而不得不小心谨慎的应对。
“张总,这事虽然麻烦一点,但必须这么做,至少在金蟹节当天凡是在现场销售的螃蟹必须套上的脚环。”韩立诚一脸正色的说道。
张家龙虽不明白韩立诚如此要求的用意,但他还是选择照对方说的去做。
“乡长,我已经让人做这件事情了,单单只是给金蟹节当天销售的螃蟹套上脚环的话,那倒不难。”张家龙吐出一口淡蓝色的烟雾,沉声说道。
“张总,这事你一定要放在心上,千万不能掉以轻心。”韩立诚再次叮嘱道。
“放心吧,乡长,我一定照你说的去办!”张家龙肯定的答道。
“那就好!”韩立诚郑重的说道,“张总,这次金蟹节虽说是乡里举办的,但唱主角的还是你们,大小事情我可就全都拜托给你了!”
张家龙听到韩立诚的话后,郑重的点了点头。
韩立诚见状,冲其说道:“张总,具体的事你和陈乡长、高乡长、周乡长他们商量,有什么需要,你找周乡长,也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谢谢乡长!”张家龙一脸感激的说道。
送走张家龙之后,韩立诚便去了吕德昌办公室。针对金蟹节的事,两个足足商量了一个上午。
下午,韩立诚又召集陈学军、高运、周倚翠和秦忠明开会,商讨有关金蟹节的具体措施。
临近傍晚,韩立诚才消停下来,让沈建成帮他重新泡了一杯茶,坐在椅子上喝起茶来。
就在韩立诚品尝香茗之际,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当看见是陆亮的号码后,韩立诚连忙拿过了手机。
陆亮在电话里告诉韩立诚,招商局长刘同明被县纪委双规了。
韩立诚听到这个消息后,很是意外,一周前,刘同明还在休闲农庄里耀武扬威呢,短短数日之后,竟被拿下,这让他很觉震惊。
韩立诚深知有些话在电话里不方便说,于是便约陆亮晚上一起吃饭。
陆亮听后,当即便答应了下来。
在这之前,陆亮便知道老板对韩立诚很是看重,国庆节晚上出现的一幕,还是让其吃惊的不行。他意识到孟书记不是看重韩立诚,而是非常看重。
那天晚上,孟传祥将刘同明叫到包间里狠狠训斥了一顿,并责令其向韩立诚道歉。刘同名当着孟传祥的面姿态放得非常低,但从包间里出来后,并未照着书记的话去做,于是在国庆上班后的第一天便被纪委拿下了。
陆亮心里很清楚,刘同明被拿下和这事无关,但从中却能看出孟书记对韩立诚支持的力度。
自从沈艳玫和吴勇离婚后,韩立诚便再没见过她,心里很觉放心不下。挂断陆亮的电话,韩立诚便给其打了个电话,约她晚上出来聊一聊,不过要稍微迟一点。沈艳玫当即便答应了下来,让韩立诚完事后打她电话。
韩立诚轻嗯一声,答应了下来。
临近下班时,周倚翠突然走了进来。这段时间由于忙着休闲农庄和沧河清水蟹的事,两人之间基本没有联系。
周倚翠进门后,低声问韩立诚晚上有没有事,若是没事她想约其过去吃饭。
在这之前,周倚翠犹豫了好久,最终才鼓起勇气走进了韩立诚的办公室。
韩立诚听后,心里很是愧疚,低声说道:“倚翠,刚才陆主任打了个电话来,国庆期间,在休闲农庄惹事的招商局的刘同明被双规了,我想过去了解一下情况,已和他约好了。”
周倚翠听到这话后,一脸好奇的问道:“招商局长怎么会突然被双规呢,不会和之前的那事有关吧?”
国庆期间,县委书记孟传祥到休闲农庄的事早就在三沟传开了。除此以外,周倚翠还从党政办主任秦忠明的口中得知,那天晚上孟书记将招商局长刘同明狠狠收拾了一顿。
韩立诚听后,轻声答道:“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绝对和我们这儿的事情无关。”
韩立诚心里很清楚,孟传祥为他们撑腰,最多也就如那天晚上一样,将刘同明叫过去训斥一顿,绝不可能因此将他双规的,这可是严重违反党纪国法的行为,孟传祥是绝不会那样去做的。
“那行,你去吧,慢点开车!”周倚翠说完这话后,站起身来就要往办公室门外走去。
韩立诚见状,轻轻的说了句等会,然后上前一步,从背后轻搂住了周倚翠,在其耳边小声说道:“想我了吗?”
周倚翠面色酡红,轻点了一下头。
韩立诚强忍住心头的冲动,低声说道:“明晚过去!”
周倚翠听后面红耳赤的从鼻孔里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看到周倚翠娇羞不已的模样,韩立诚再也按捺不住了,下意识的加大了手上的动作,将其楼的更紧了。
周倚翠心里虽充满了渴望,但口中还是急声说道:“立诚,不要,这可是你的办公室,我们不能……”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也冷静了下来,低声在其耳边说道:“明晚在家等我,就算天大的事也不准出去。”
“咯咯!”周倚翠娇笑着轻点了一下头,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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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和陆亮约在迎宾大酒店。韩立诚一下班便赶了过去,他刚把菜点好,陆亮便过来了。
见陆亮这么快便过来了,韩立诚递了一支烟过去,笑着问道:“陆哥,你刚才不是说书记还有个会要开吗,怎么这么快救过来了,开完了?”
韩立诚从三沟出发之前给陆亮打了个电话,对方说要等孟传祥开完会才能过来,估计要迟一点。
听到韩立诚的问话后,陆亮笑着说道:“我能这么早过来,说起来还是占了你的光!”
“陆哥,你就别寻我开心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韩立诚说道。
“我可不骗你!”陆亮一本正经的说道,“你之前打电话过来时,恰巧被老板听见了,他在去开会前,便让我先走了,你说我这是不是沾的你的光?”
韩立诚听后,心里暗想道,不会吧,竟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陆哥,你就别忽悠我了,来,我点了几个菜,你看看还需要加点什么?”韩立诚在说话的同时,便将菜单递了过去。
陆亮知道韩立诚这么做是想的岔开话题,他便很是配合拿起菜单看了起来,不过片刻之后,便将其放在了一边,一个菜也没点。
“来,陆哥,我敬你一杯,感谢你一直以来对小弟的关照!”韩立诚举起酒杯冲着的陆亮说道。
“立诚老弟,你这话我可不敢当!”陆亮摆手说道,“我所处的这个位置,信息来的相对快一点,仅此而已!”
韩立诚则坚持道:“陆哥,我说的是真心话,早就想单独和你聚一聚,但一直未能如愿,今天我们来个一醉方休!”
“立诚,一醉方休就算了,你的酒量我还真不知道。”陆亮笑着说道。
一直以来,陆亮对自己的酒量都很有信心,自从遇到韩立诚之后,他的信心便被彻底的击垮了。
韩立诚不动声色的说道:“陆哥,我们不说这个,尽兴就行!”
韩立诚和陆亮是老关系了,两人确实不需要通过酒来拉进彼此之间的感情,喝的开心就行。
在推杯换盏的过程中,陆亮不等韩立诚询问,便将招商局长刘同明的事情说了出来。
在这之前,纪委便盯上刘同明了,但却没有实打实的证据,纪委书记赵昌智便将这事向县委书记孟传祥作了汇报。
孟传祥知道赵昌智的意思,将刘同明双规,然后再慢慢搞清他的问题。
干部最怕的便是纪委请喝茶,有些人到了纪委以后,甚至不等纪检工作人员询问,便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其中很大一部分,纪委的人并不知情。
沧河纪委已查清了刘同明的问题,只要他被带过去便别再想出来了。
尽管心知肚明,孟传祥并没有答应赵昌智的要求,随口找了个理由,准备等两天再说。
刘同明是孟传祥提拔上来的,他出事,孟书记的脸上也不好看。孟传祥本想找刘同明谈一谈,让他主动去纪委交代问题,如此一来,至少能减轻一点身上的罪责,这也是孟传祥给刘同明的最后一个机会。
在三沟休闲农庄和刘同明不期而遇之后,孟传祥彻底对其失去了信心,当天晚上就给纪委书记赵昌智打了电话。
说到这儿的时候,陆亮压低声音对韩立诚的说道:“立诚,据我所知,刘同明三天前就把的纪委拿下了,不过今天上班以后,这消息才传出来。”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轻点了一下头。他虽没在纪委待过,但前世今生听说过太多这样的事例了,纪委下手以稳、准、狠著称,一定想要动某个人,绝对是雷霆万钧之势,不给对手以逃窜之机。
刘同明的双规虽和休闲农庄的事无关,但却在无形中帮了韩立诚一把,以后再有人想到三沟乡来捣乱闹事,必然会先掂量一下自身的分量了,够不够资格。
由于彼此间知根知底,两人只喝了一瓶酒。韩立诚要再来一瓶,陆亮的却说不用了,再喝,那就是一斤了,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再说,两人之间没必要这么拼。
吃完晚饭后,陆亮便匆匆告辞了。虽说孟传祥让其今晚不用再过去了,但陆亮是不会如此不明事理的。老板还在工作,你一个秘书却回家睡大觉了,这是不合情理的。
看着陆亮的背影在眼前消失后,韩立诚不由得想起他在给副市长宁致远做秘书的日子。若不是他拥有重生这个大杀器,只怕他们俩早就被淘汰出局了。从这个角度来说,陆亮比他要幸运多了。
想到这儿,韩立诚不由得轻摇了一下头,此刻距离他重生也就一年多的时间,但他却觉得过了好久。这一年多里发生的事比他前世在安湖气象局混日子十年间的事还多,到目前为止,他虽说都顺利应对了下来,但后面还有什么样的激流险滩等着他,他心里也没底。
买完单,上车后,韩立诚刚想给什么打电话,突然响起陆亮在喝酒时,看似不经意说出来一句,他给孟传祥担任秘书将近三年了。
开始听到这话时,韩立诚并未留意,这会想起来,陆亮这话似有所指。
一般情况下,领导的秘书都不会超过三年,这虽没有明文规定,但也算是约定俗成的一个规则,一般情况下,在此时间内,领导都会重新挑选秘书,而将原秘书下放到地方上任职。
做秘书的累死累活,完全没有自己的时间,等的就是这一天,难怪陆亮会在不经意间向韩立诚说出这一茬。
“陆亮会被下放到哪儿呢?”韩立诚心里暗问。
韩立诚和孟传祥之间的关系虽很不错,但还是猜不出后者准备怎么安排陆亮,沧河县这么大,哪儿都能安排一个人,猜不出来也正常。
想到这儿,韩立诚反倒释然了,拿起手机拨通了沈艳玫的电话。
在这之前,沈艳玫一直在等韩立诚的电话,见到那熟悉的号码后,她连忙摁下了接听键。
韩立诚本想开车去接沈艳玫的,但对方知道他喝酒了以后,说什么也不让,让他就在迎宾大酒店门口等着,她打车直接过来。
前世,华夏过对酒家抓的非常严厉,重生后,韩立诚对此很是上心,久而久之,他身边也受到了其影响,沈艳玫此刻的表现便是一个明显的例子。
迎宾大酒店虽不像沧河宾馆那么引人注目,但现在韩立诚在沧河也大小算是个名人,若是和陆亮在一起倒也无所谓,如果被人看见他在这儿等一个年青漂亮的女人的话,指不定会生出什么风波来呢!
挂断电话后,韩立诚没有从车上下去,而是直接坐在车里等着。他的车停的非常靠外侧,只要沈艳玫过来,他一定能在第一时间里看见。
十分钟后,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迎宾大酒店门前,一个漂亮的少妇从车上下来径直往酒店门口走去。
少妇正是沈艳玫,一头披肩长发,一身白色套装,很是引人注目,韩立诚顾不上欣赏佳人,连忙伸手用力摁了两下汽车喇叭。
嘟——嘟——,沈艳玫循着声音转头看了过来,不过由于光线太暗,看不清人,韩立诚连忙打了一下跳灯。沈艳玫见状,知道韩立诚在车里等着呢,连忙快步向不远处的桑塔纳走了过来。
“玫姐,来的真快,我以为你还有一会的!”韩立诚打开车窗,对沈艳玫说道。
沈艳玫打开车门坐进了车里,低声说道:“接到你的电话,我就过来了!”
韩立诚看到沈艳玫一脸紧张的表情,笑着说道:“玫姐,你看我们这像不像搞地下工作的?”
沈艳玫听后,先是一愣,脸上一红,随即便娇嗔道:“乱说什么呢,快点开车吧!”
韩立诚摸了一下鼻子,心里暗想道,我好像没说什么呀,这是什么状况。
韩立诚不知道的是沈艳玫听到他说地下工作,头脑中第一时间涌出的词便是地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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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距离三沟乡的金蟹节还有三天时间了,韩立诚忙的屁股都不着不了板凳。之前,休闲农庄的事完全是为了政绩,而金蟹节不但和政绩有关,还关乎到他的切身利益,他自是格外努力。
韩立诚这两天专注于跑市里,而县里这一块的关系则让钱怀青去跑。随着休闲农庄的强势崛起,钱怀青现在在沧河县也有了一定的知名度。除三沟休闲农庄的总经理以外,县委书记的准女婿才是沧河官场中人更为看中的。有了这一道护身符,钱怀青在沧河县无往不利。
市里这边,韩立诚本来只想将宁致远请过来,一方面他负责农林渔牧这一块,另一方面,以两人之间的关系,韩立诚只需打个招呼就行了。
韩立诚请宁致远过来主要看重的媒体宣传这一块,作为副市长,宁致远到三沟乡来参加这样的活动,市级层面的新闻报道是少不了的。
在这之前,韩立诚特意去市政府拜访了宁副市长,以两人之间的交情,宁致远当即便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辞别宁致远之后,韩立诚便去找叶梦瑶了。得知韩立诚来市里的目的后,叶梦瑶则告诉他,在这之前,她去找了郑天浩,对方也答应过去呢!
听到这话后,韩立诚有种喜不自禁之感,郑天浩在云州市经营多年,是名副其实的三把手,别说宁致远,就是常务副市长柳庆生也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尽管叶梦瑶已经将工作做到了前面,但该韩立诚进的礼数还是不能少的,当天晚上,他特意和叶梦瑶一起去郑家拜访,顺便向其发出诚挚的邀请。
韩立诚心里很清楚,郑天浩之所以给这个面子,完全是看在叶家的面子上,尽管如此,韩立诚对其还是很感激的,这对他而言,可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事。
当天晚上,郑天浩和韩立诚在书房里聊了一个多小时,叶梦瑶则陪着郑夫人在客厅里边聊天边看电视。
郑天浩告诉韩立诚,当天去三沟乡他除了参加金蟹节以外,还有看一下韩立诚之前针对五保户搞的低保政策,他对这事很有兴趣。
听到郑天浩的话后,韩立诚便明白了,郑天浩这是想给自己找个理由呢!他虽是云州市三把手,但金蟹节毕竟是政府管辖范围内的事,作为市委副书记,他过去是不太合适的,但有调研三沟乡低保工作的由头便不一样了。
通过和郑天浩的一番交流,韩立诚感觉到到市级层面,没有一个不是官场的高手,与他们处事时,一定要多留个心眼,否则,被其卖了可能还帮着数钱呢!
这也在情理之中,华夏国的官场本就是个金字塔式的结构,越往上,难度越大。放眼云州市,处级干部不下数十位,能成为实职副厅的屈指可数。
郑天浩可是云州市的三把手了,就算有叶家在后面撑腰,自身没有一定的能力那也没戏,烂泥再怎么扶也是上不了墙的。
得知市委副书记郑天浩要过来,吕德昌和韩立诚又重新召开了一次准备会,将接待的规格往上提了一格。
钱怀青则在第一时间将这消息向准泰山作了汇报,谁知孟传祥却在电话淡淡的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听到这话后,钱怀青才想起准泰山和郑书记的关系非同小可,他知道也在情理之中。
开完会,韩立诚刚回到办公室,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将其放在耳边,开口说道:“富宁,有事?”
三沟乡派出所指导员黄富宁听到韩立诚的问话后,连忙说道:“乡长,你上次让我关注姓岳的和姓魏的那两个家伙的手机,今天终于有动静了。”
黄富宁口中说的两人正是国庆期间在休闲农庄闹事的岳强和魏副总,当时,韩立诚虽未动他们,但却让黄富宁盯着两人的手机,看看他们到底听命于谁。
韩立诚心里很清楚,这两头货在休闲农庄搞出事以后,一定会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如此一来,他们只能通过电话与对方联系,故而只需叮嘱他们的手机就行了。
这事如果换作其他人来做,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但黄富宁是警察,这对他而言,可谓是小菜一碟。
“哦!”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很是开心,这两头货沉寂数日后,以为危机过去了,这是开始有动静了,连忙问道,“他们和谁联系了?”
黄富宁压低声音说道:“乡长,在半小时前,姓岳的手机打出了一个电话,根据我们监视,对方是马县长的秘书刘传成。”
说到这儿,黄富宁略作停顿,又继续道:“以我们现有的技术手段只能知道他这个电话是打给谁的,但通话内容却是……”
“行了,富宁,我明白你的意思。”韩立诚开口说道,“我不用知道他们通话的内容,只要知道他和谁联系就行了。”
黄富宁听到这话后,彻底放下心来了,开口说道:“乡长,这个你尽管放心,他这个电话是打给刘传成的,绝对错不了!”
“行,富宁,谢谢!”韩立诚说完这话后,便挂断了电话。
那天晚上,从岳、魏两人的举动,韩立诚便感觉到了这事不简单,背后一定是有人指使的。至于原招商局长刘同明对这事并不知情,只不过被两人利用了而已。
虽说当晚,刘同明曾提到岳、魏两人是县长马海洋介绍过来的,但他还是要彻底搞清两人的来历。
既然姓岳的和马海洋的秘书刘传成联系,那这事就是板上钉钉了,他们是马海洋找过来的。
挂断电话后,韩立诚蹙着眉陷入了沉思,他不知马海洋始终和他作对,到底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和孙家那两位大少有关,他和那两位之间的仇怨可不浅。
虽说叶梦瑶和孙程之间并无任何关系,但姓孙的显然并不这么想,站在他的角度,自己无异于横刀夺爱。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这是华夏人之间无法化解的仇怨,在孙程的眼中,韩立诚便与他有着夺妻之仇,他对其可谓是恨之入骨。
休闲农庄的事情虽然过去了,但韩立诚却隐约感觉到这事没完。休闲农庄目前已进入了正常运转状态,马海洋连这都要算计,沧和清水蟹才刚刚起步,没理由不冲其下手,而金蟹节上嘉宾云集,这是个再好不过的机会。
想到这儿以后,韩立诚蹙着眉啪的一声点上一支烟,陷入了沉思。
这事对韩立诚而言,难度非常大。他处于被动放手的地位,只能见招拆招,对方什么时候出招,怎么出招,他都一无所知,还得做出准确的应对,这么大的难度一般人很难做到。
就在韩立诚愁眉不展之时,周倚翠推门进来了。她是想向韩立诚汇报关于五保户领取低保方面的情况的,这事一直是周倚翠在负责,郑天浩既然以此为由头,他们总得事先准备一下。
看到韩立诚的表现后,周倚翠快步走上前去,一脸关切的问道:“立诚,怎么了,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有哪儿不舒服?”
韩立诚听到问话后,轻摇了一下头,笑着说道:“没事,可能是这段时间太累了一点,精神有点不足。”
这段时间,韩立诚一直在忙着休闲农庄和金蟹节的事,确实一下子都没得闲。听到这话后,周倚翠上前一步,低声说道:“立诚,我知道你的上进心很足,但身体还是要注意,这才是第一位的。”
韩立诚听后,轻点了一下头道:“放心吧,我没事,对了,你来是为了低保的事吧,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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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周倚翠在其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沉声说道:“立诚,这半年来,我们按照每月一百元的标准于十号之前准时发放,共花费九千六百元,这是银行打款的证明还有一些票.据。”
周倚翠在说话的同时,便将手中的票.据等东西放在了韩立诚的办公桌上。
韩立诚只是扫了一眼桌上的票.据,并没有伸手去拿,而是对周倚翠说道:“这些东西我都不用看,我现在关心的那些钱有没有全都到低保户的手上,这个环节可千万不能出问题。”
放眼三沟乡,周倚翠是韩立诚最信得过的几个人之一,既然将低保一事完全交由她去处理,便充分说明了对她的信任,自然无需查看这些东西。韩立诚现在最关心的是乡、组两级当中有没有人从中搞鬼。一百块钱一个月虽然不多,但对于那些低保户而言,还是能解决一些实际困难的。
根据周倚翠等人统计上来的资料,这些低保户都在农村,首先粮食没有问题,家前屋后还能种点蔬菜,只需要买点荤菜就行了。如果省着一点用的话,一百块钱足够一个人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听到韩立诚的问话后,周倚翠答道:“上周,我让党政办副主任刘萍带人下去了专门调研过这事,没问题,每个地保护都顺利领到了钱。”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轻点了一下头,沉声说道:“那就好!”
谈完低保的事情之后,周倚翠见韩立诚的状态不佳,小声叮嘱了他一句注意身体,便出门去了。
三沟乡金蟹节临近,忙碌的不仅仅是韩立诚,还有一些人看上去与这事毫无关联,他们忙碌的程度却丝毫不逊色于主角。
10月13日下午,马海洋独自一人驾车去了省城,迎接他的是孙家三少孙钧。马海洋随即便跟着孙钧来到了位于西子湖边的一幢别墅里。
马海洋虽然早就知道孙程在西子湖边有两幢价值数千万的别墅,但却从未见识过,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
孙钧将马海洋的表现看在眼里,笑着问道:“马哥,怎么了,我哥的这别墅不错吧?”
看着金碧辉煌的客厅,装饰考究地面、墙壁和灯饰,马海洋心里暗想道,这要只是不错的话,那我住的岂不是如牛棚马屋一般。
“三少,依我看的话,昔日王孙贵族的家里也不过如此吧!”马海洋笑着说道。
孙钧听后,递了一支烟过去,笑着说道:“马哥说笑了,也就勉强还行吧!”
孙钧这话有一股浓浓的装逼味,孙程的这间别墅可金贵了,就算是他,也不是想进来就能进来的。今日大哥特意让他将马海洋接到这儿来,由此可见,他对这事的重视程度。
“三少,大少大概什么时候过来?”马海洋从沧河赶到省城来可不是欣赏这幢奢华的别墅的。
孙钧轻弹了一下烟灰,沉声说道:“我哥正在从苏城那边赶回来,澄阳湖那边已经安排妥当了。”
马海洋听后,轻点了一下头。孙程这次为了搞倒韩立诚,可谓是煞费苦心,三箭齐发,他不信姓韩的那小子还能躲得过去。
在这之前,听到孙程的计划后,马海洋很有点瞠目结舌的感觉,也就只有孙少这样的身份和地位,才能有此能量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一直到晚上七点左右,孙程才从江南省苏城市赶回来。他先是和马海洋打了声招呼,便招呼两人入座了。
在这之前,小保姆已准备了一大桌子的菜,就等主人回来了。这些才都是从外面星级饭店里叫的,不但色香味俱全,而且很上档次。
孙程之所以选择在别墅里招待马海洋,是因为有些话不方便到外面的饭店里说,生怕隔墙有耳。
酒刚斟好,马海洋便端起酒杯冲着孙家两兄弟说道:“大少,三少,感谢你们一直以来对海洋的关照,我敬你们二位一杯。”
别看马海洋在沧河县头打的高高的,一副眼高于顶的做派,但在孙家两兄弟面前,他可不敢有丝毫托大之意。他心里很清楚,若非孙大少发力的话,他这会还在杭城下属的富云区里做副区长呢!
别小看这正处和副处之间的差异,有些人穷其一辈子,也未必能跨的过去。
“海洋,你这话说的太见外了,你和我和老三之间都不是外人,来,这第一杯酒,我们一起干了,满堂红!”孙程举起酒杯大声说道。
孙钧尚且称呼马海洋一句马哥,到孙程这儿则直接成海洋了,而马现在听到的孙大少如此称呼,不光丝毫不介意,脸上还洋溢着开心的笑意。
三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小保姆连忙走上前来帮三人斟酒。
等小保姆斟完酒后,孙程冲其摆手说道:“小花,你先下去吧,我们有点事要谈。”
小保姆听到这话后,连忙轻嗯一声,快步走了下去。
“海洋,后天的事老三都和你说了吧?”孙程并未和马海洋客气,直接进入了正题。
马海洋听到问话后,连忙将手中的筷子放下来,沉声答道:“大少,三少都已经和我说过了,不过你们一定要小心行事,那姓韩的不容易对付,国庆节的时候,我安排了两个人过去,不但没能得手,反倒差点被他拿下。”
岳强和魏广胜确是马海洋安排过去的,他本想借此机会狠狠阴韩立诚一把的,谁知若非两人见机得快,当天就要折在三沟了,这使得马海洋对韩立诚更是几分忌惮。
“马哥,这你就不用担心了,这次为了针对姓韩的,我哥是下足了功夫了,万无一失。”孙钧笃定的说道。
孙钧的话音刚落,孙程便接口说道:“海洋,你别听老三的,这世上哪儿有万无一失的事情,我们的准备工作虽然做的很充分,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说到这儿,孙程略作停顿,冲着孙钧道:“老三,海洋说的没错,那小子不容易对付,这次我们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千万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孙钧见大哥说的如此慎重,收起了之前的轻视之心,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
马海洋听后,笑着说道:“孙少,你也不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这这套连环计使下来,姓韩的要是还能全身而退,那可就不是人了。”
听到马海洋的话后,孙钧心里暗想道,好话坏话全都让你说了,你这两面三刀的工地还真不是一般的强。
孙程听后,笑着轻点了一下头,举起酒杯冲着马海洋说道:“马县长,来,我敬你一杯,我和老三布置的再好,关键还需要你的配合。别说三沟,就连沧河,我们都不便过去,只能请你多费点心了!”
孙程这话说的一点不错,他要想对付韩立诚只能躲在背后搞阴谋诡计,如果当面锣对面鼓出手的话,叶家人绝不会坐视不理的。撇开叶省长不说,就是白雪芳出手,孙程也别想有半点胜算。
马海洋听到孙程的话后,忙不迭的举起酒杯,一脸笃定的说道:“孙少,在这之前,我一直没能将这事办好,这次一定将功补过,你就放心吧!”
马海洋心里很清楚,孙家兄弟之所以将他搞到沧河去,便是指望他对付韩立诚的。这么长时间以来,他虽数次出手,但效果几近于无,借此机会,也向孙大少表达一下歉意。
“海洋,你我之间都是自己人,没必要这么客气,那小子不是省油的灯,你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孙诚笑着说道。
即使对马海洋有所不满,孙程也不会在这还是表露出来,反倒出言宽慰他。
马海洋听后,很是开心,仰起脖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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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把高运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了眼里,高某人的表现在他的预料之中,这货越是不耐烦,他越是不着急,好好晾一晾这货,看看其有什么表现。
一刻钟之后,高运再也按捺不住了,心里暗想道,你只不过是一个小乡长,真把自己当成多大的官了,我偏不鸟你,看你能如何。
想到这儿以后,高运轻咳一声,冲着韩立诚道:“乡长,陈乡长说你找我,有什么事?我那边可还有不少事等着处理呢!”
高运这话的桥台词再明确不过了,你要是有事就说,再在这装腔作势的,我可不鸟了。
韩立诚将高运叫过来就是的想借机收拾他的,听到这话后,当即把手上的文件往桌上种种一放,沉声质问道:“高乡长,你手头有什么事要忙,说来听听。”
高运之前这话只不过是一个托辞,想不到韩立诚竟和其叫上真了,让其一下子不知该如何应对。
“怎么,高乡长不会忙得连手头的事都忘了吧?”韩立诚步步紧逼道。
高运见状,心里暗想道,你这也未免欺人太甚了,别以为我真的怕了你了!
“前两天乡长亲自安排我协助陈乡长搞金蟹节,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高运针锋相对道。
韩立诚那略带质问的语气让高运很是不爽,眼睛一瞪,便和其较上劲了。
韩立诚没想到高运竟然说出这话来,心里暗想道,你是没的抽找抽呀,那哥可就不客气了!
“高乡长,你还记得我给你安排的任务呀,既然如此,那陈乡长怎么会说他一连去你办公室两次都没遇见人呢,你忙什么去了?”韩立诚冷成质问道。
高运听到咋呼后,心里暗想道,他妈.的,原来是姓陈的给老子上过眼药了,我说眼前这家伙怎么会如此一副表情的,原来问题出在这儿呢!
“乡长,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就该待在办公室里等陈学军来找我吧?”高运冷声回道,“我高某人还不至于被动到如此地步。”
高运对陈学军的不满显而易见,否则,他不会直呼其名的。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心中一喜,暗想道,这小子莫不是知道上面,让我来套一套他的话。
“高乡长,我想请问一下你是如此积极主动的开展工作的,到目前为止,又取得了哪些成绩?”韩立诚两眼直视着高运,开口问道。
“这……那……,我……”高运张口结舌,不知怎么说才好。
韩立诚见状,脸色往下一沉,怒声说道:“高乡长,干工作最忌眼高手低,这方面你要多向陈乡长学习,这段时间他为了金蟹节的事情,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你呢?”
韩立诚心里很清楚,高运一直以来都和陈学军较劲,用其适当刺激一下他,说不定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韩立诚的想法很快得到了印证,他的话音刚落,高运便发飙了,冲其怒声说道:“乡长,你这话我怎么就那么不爱听呢,我干工作眼高手低?哼!”
高运说到这儿,狠狠的瞪了韩立诚一眼,怒声说道:“陈学军向你汇报了吧,这次金蟹节省城共有十一家公司过来,其中一半的公司便是我通过关系将他们请过来的,这是便你口中的眼高手低?”
高运的话让韩立诚很是欣喜,不过他却是什么也没表露出来,继续质问道:“高乡长,有些话不是只凭随口说说的,你要说省城这十一家企业全是你招来的,我也没办法辨别呀!”
“韩乡长,我说的六家企业分别是东林水产,畅通渔业……,你要是不信的话,我可以将这几家公司联系人的电话给你,你一一去核查一下,不就行了。”高运一脸得意的冲着韩立诚的说道。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故意装作吃惊的样子,随即脸上还露出几分尴尬之色,笑了笑说道:“想不到高乡长在幕后做了这么多工作,之前是我太主观了,抱歉!”
高运没想到韩立诚竟如此光棍,前一刻还冲着他吹胡子瞪眼睛,现在竟直接向其开口认错了,让他很有是不适,不知他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自从高运到三沟乡以后,在和韩立诚的历次交锋之中,他从未占过半点便宜,想不到今天这一无心之举反倒让其投子认负,这让其很是得意。
“这也怪不得乡长,一定是某些人在你面前上了眼药,不过我姓高的行的正走的端,不拍小人在背后捅刀子。”高运说这话时,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
韩立诚叫高运过来的本意只是想借机敲打他一下,让他的背后之人稍稍有点顾虑,不要太过分,想不到却有了意外收获,这让他如何能不开心呢?
尽管心里急不可耐,但韩立诚还是耐心的和高运聊了十来分钟,然后才将其打发走。
高运前脚刚出门,韩立诚便给党政办主任的秦忠明打了个电话,让其立即到他的办公室来。
秦忠明此时正在周倚翠的办公室,与其商讨市委副书记郑天浩明天去那几户低保户家里。在这之前,他们圈定了三家,现在只需两户就行了,两人正在商议将哪一家淘汰掉。
周倚翠听到是韩立诚打过来的电话,连忙让秦忠明过去,低保户的事等会再讨论。
秦忠明走进乡长办公室后,韩立诚便将手中的一张纸片递了过来,冲其说道:“忠明,这六个是明天来参加金蟹节的公司名单,你替我安排六个人盯死他们,如果有什么异常情况的话,及时向你汇报。”
说到这儿,韩立诚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补充道:“低保户那边的事,你和周乡长说一声,让她去找刘副主任协助,这边的事更重要。”
秦忠明听后,心里很是一愣,不过他深知韩立诚的个性,什么也没说,当即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韩立诚见状,仍不放心,又压低声音说道:“明天你什么事都不要做,就负责和这六个人联络,一旦发现什么问题,直接向我汇报。”
“我知道了,乡长,你放心,我保证不折不扣的完成任务。”秦忠明沉声说道。
韩立诚轻点了一下头,又道:“忠明呀,这事对谁都不要说,你心里有数就行了,这六家企业的代表可能另有所图,一定不能给他们可乘之机。”
在这之前,秦忠明早就隐隐猜出了几分,听到韩立诚的话后,顿觉身上的压力陡增,不过却依然信心十足。
秦忠明离开之后,韩立诚站起身来走到沙发跟前,点上了一支烟,将头仰躺在沙发背上认真思索了起来。
本次金蟹节搞的动静比休闲农庄开幕还要大,有些人一定会忍不住想要往里面掺沙子,不过他们却不会如上次的刘庆生一样主动出面,而是让一些企业代表从中搞鬼,只要将这些人看死了,便不会有问题了。
尽管如此,韩立诚的心里还是很有几分不淡定。通过休闲农庄和金蟹节这两件事,他深深的意识到,这年头要想安心的干一、两件事实在太不容易。撇开事情本身能否干成不说,他首先得面对许多掣肘的因素,有些时候,这些因素造成的影响甚至远超事情本身。
鉴于此现状,便出现了有些人不愿意做事,因为事情做的越多,出错的可能性就越大,反之,不做事,则不会出任何错。
这种现象让韩立诚很是无奈,不过他却并不会受此影响,重生以后,他便是下定决心要在官场上干出点名堂来的,任何艰难险阻不会让其改变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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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5日一早,休闲农庄内便彩旗飘飘、喜气洋洋,这儿便是三沟第一节金蟹节的举办地。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常务副乡长陈学军竟是所有人当中来的最早的。陈学军到休闲农庄时,钱怀青刚刚起床,见其过来之后,匆匆洗漱了一番,便快步迎了上去。
钱怀青虽有县委书记做靠山,但他在乡里只相对于一个部门的负责人,相对于常务副乡长陈学军来说,还是要逊色许多的。
尽管如此,陈学军可不敢在钱怀青跟前装十三,县委书记准女婿,可不是他能挑衅的。
见到钱怀青过来后,陈学军连忙笑着走上前去打招呼,仿佛钱总是领导,他才是下属似的。
钱怀青自也不会恃宠而骄,一番寒暄之后,便向陈乡长汇报起休闲农庄的准备工作。
陈学军听后,大手一挥道:“钱总,休闲农庄有你亲自坐镇,绝不会有问题的,我主要来看一下沧和渔业那边的准备情况,张老大他们搞什么,竟这会还不见人影,要是误了事,看我不剥了他们的皮。”
陈学军不敢对钱怀青摆脸色,但对于张家兄弟他却没有任何顾虑,一张口便骂上了。
钱怀青听到陈学军的话后,微微蹙了蹙眉头,不过却是什么话都没说。
陈学军为了金蟹节的事可谓是煞费苦心,今日总算眼看着要有所收获了,兴奋之情可想而知,压根就没注意到钱怀青的脸色不对,径直走到一边去给张家龙打电话了。
钱怀青见状,摇了摇头,转身去吃早饭了,陈学军愿意折腾,便任由他去折腾了。
韩立诚这一天也起的很早,在鸿源酒楼吃完早饭后,刚走到门口,吕德昌的车便驶了进来。
吕德昌将车停好后,并未立即上楼,而是站在办公楼前等韩立诚走过来。
韩立诚见此情况,快步走了过去。不管怎么说,吕德昌也是乡里的一把手,该给的面子是一定要给的。
看着身着一身崭新西服的韩立诚快步走过来,吕德昌心里唏嘘不已。一年多时间以前,他还是三沟乡的龙头老大,说一不二,短短十多个月以后,眼前的这个年青人便将他的风头全都抢光了。
当年和赵长河争斗时,吕德昌意气风发、豪气冲天,不过面对此刻的韩立诚,他却没有了半点的与其一争长短的念头,这倒是咄咄怪事。
“书记早!”韩立诚走过来,笑带微笑的冲着吕德昌问好。
“乡长早,怎么样,都准备好了吧?”吕德昌问道。
韩立诚轻点了一下头,笃定的说道:“安排好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
韩立诚这话说的很艺术,不出意外便没问题,如果出意外的话,谁都不敢保证。
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吕德昌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低声感慨道:“三沟乡已经好多年没有这样的盛况了,希望不要出什么意外!”
吕德昌虽对韩立诚抢去了他的风头,心里很是不爽,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确实很有点能力。就拿这次的金蟹节来说,不但县里的主要领导悉数到场,就连市委副书记郑浩天都亲自过来了,这可是仅次于市委书记和市长的三把手,一般人是额对请不动了。
除了这以外,市内外竟有三十多家水产公司的代表过来,这样的规模别说三沟只是一个小小的乡镇,就是放到区县层面,那也是一个不小的手笔。
当自身能力和后.台关系汇集一身时,吕德昌注定只能望而兴叹了,再无半点与其一较长短的心思。
由于时间尚早,韩立诚和吕德昌聊了片刻,便回办公室去了。他准备先回办公室将这一天所要做的事在头脑中梳理一下,然后再去休闲农庄那边查看一下,然后再回乡里恭候诸位领导的光临。
韩立诚刚走进办公室,手机便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见是叶梦瑶的电话,连忙摁下了接听键。
在这之前,韩立诚便约请过他的准岳母,当时,白雪芳虽然答应了下来,但怕又抽不出时间。昨晚,韩立诚特意给叶梦瑶打了个电话,让其帮着问一下。
电话接通后,叶梦瑶告诉韩立诚,她老妈乘坐今天一早飞机回杭城,赶到三沟怎么着也得中午前后了。
韩立诚听后,很是开心。他知道白雪芳的会本来要到今晚才结束的,为了参加金蟹节,她特意提前赶回来了。
“梦瑶,替我谢谢你妈!”韩立诚压低声音的说道。
“这我可帮不了你,要谢你自己去谢!”叶梦瑶娇声说道。
韩立诚听后,刚想开口,叶梦瑶又抢先说道:“我在云州等我妈,然后和她一起过去!”
韩立诚听后,轻嗯了一声答应了下来。
在这之前,对于白雪芳能否过来,韩立诚倒不是太上心的,但意识到马海洋可能从中搞鬼以后,他心里便有点不淡定了。
从高运的口中得知,那些从省城过来的水产公司的代表极有可能从中搞鬼,白雪芳如果能过来的话,定能震慑住他们,这便是韩立诚期待准岳母过来的主要原因。
挂断电话后,韩立诚将这一天的行程在头脑中仔细思索了一遍。
上午十点左右,先在休闲农庄里搞一个简单的开幕仪式,然后由张家龙代表渔业公司向参加金蟹节的代表介绍沧和清水蟹的优点,最后便是重头戏由沧和渔业与各公司签订供销合同,这也是衡量本次金蟹节能否成功的关键。
根据韩立诚事先和张家龙的商议,这三十多家公司里面只要有一半左右的公司和沧和渔业签约的话,便算是相当不错的成绩了。
沧和清水蟹的品种经过云州农学院的教授庄家良改良过之后,肉质鲜美,蟹黄和蟹膏都很饱满,在市场绝对有竞争力。只要能打开一地的市场,客商们便会络绎不绝的过来订货。
这种情况也进一步说明了本次金蟹节的重要性,这是沧和清水蟹面对市场打响的第一炮,能否一炮而红,众人的心里都没底。
韩立诚本以为有一半左右的公司订货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他们来沧河可不是旅游的,在这种带着明确购买意愿的前提下,只要沧和清水蟹的质量不差,那便没问题。
自从得知杭城有半数的水产公司是通过高运过来的,韩立诚的心里便有点没底了。
张家龙对于省城那边一下子过来这么多的水产公司也很是不解,他本以为最多有一、两家过来就很不错了,毕竟三沟距离省城的较远,沧和清水蟹又没什么知名度,人家凭什么过来呢?
经过之前和天禾渔业的莫总联系,韩立诚得知其中有四家是他们的关系户,他提前打了招呼,至于其他六家怎么会过来的,他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韩立诚和莫总通过电话后,心里更是如明镜一般,六家公司中至少有一、两家是来挑事的,不过具体是哪一、两家,他现在还不得而知,只能让秦忠明各派一人将他们全都盯死了。
在这之前,张家龙已和沧河的两大农贸市场以及云州的一家渔业公司确定了合作意向。除此以外,云州天禾水产也明确表示将与沧河渔业签署协议。
如此一来,便有了四家公司确定签约了,如果再搞定十家公司的话,那他们的任务便达到了,不过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想到这儿后,韩立诚紧蹙了一下眉头,面色凝重的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上午所有的活动都在休闲农庄,中午邀请大家品尝金蟹宴,下午则要兵分两路,休闲农庄这边主要是签订协议,而他则要陪郑天浩去乡里的低保户走访,了解三沟乡的低保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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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介绍后,郑天浩饶有兴致的伸手拿过一只螃蟹问道:“你们这清水蟹每一只有多重?”
郑书记的话音刚落,女孩便娇声答道:“这每一只螃蟹都是三两左右,这也是我们沧和清水蟹的一大特点,那就是个头、体重都差不多,领导请看,这儿的螃蟹都在三辆左右。”
市、县两家电视台的镜头随即对准了女孩手指的方向,只见绑扎妥当的清水蟹,不下百只,一字排开,从外表看,大小确实相差无几。
在这之前,韩立诚便和张家龙商量好了,将螃蟹爪子用棉线捆绑起来,这样便于领导和各家水产公司的老总参观。现在看来,这一想法的效果确是不错。
就在众领导纷纷伸手拿清水蟹观望之时,一个阴沉的男声传到了众人耳边,谁是三沟乡的负责人,我想有问题要问。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浅灰色西服,头上油光可鉴的中年男人冲着市县乡三级领导集中处大声询问着。
由于在这之前,韩立诚便预感到金蟹节上会有人捣乱,而这会无异于是他们出手的最佳时机,故而注意力异常集中。
金蟹节名义上是三沟乡举办的,对方便将矛头直接对准了乡领导。
三沟乡的一把手虽然是党委书记吕德昌,但金蟹节这事彻头彻尾是由韩立诚搞出来的,这种情况下,他出面是最为合适的。韩立诚对此心知肚明,他也未指望吕德昌出面帮其顶缸,说实话,这事他还真解决不了。
“我是三沟乡的乡长韩立诚,请问这位老板有什么问题?”韩立诚上前一步,冲着的那个中年男人问道。
中年男人说的虽然是普通话,但韩立诚还是从中听出了江南苏城一带的口音,这让他心里很是好奇。根据陈学军那儿的报名资料显示,现场的来人中并无外省的,这位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韩乡长,我是江南苏城澄远水产公司的副总经理,我叫王恒远。”中年男人在说出问题之前,先自报家门。
韩立诚听后,眉头微蹙,对方果然从江南省苏城市过来的,不知他意欲何为?
“王副总,据我所知,我们乡里的沧河渔业并未向贵公司发出邀请,不知你这是?”韩立诚说到这儿,便停下了话头。
韩立诚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我们并未邀请你过来,你不请自来也就罢了,竟还想惹事,这未免有点太过了。
王恒远听到韩立诚的话后,不动声色的说道:“我到杭城来出差的,听说三沟乡搞金蟹节便想过来看一看,怎么,韩乡长不会不欢迎吧?”
王恒远也不是省油的灯,一句话便堵住了韩立诚的嘴。
“子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韩立诚笑着说道,“王副总能给面子,三沟自没有关门闭户的道理。”
“韩乡长能这么说,我很高兴,不过我还是有个问题想要请教韩乡长,这个问题可能有点尖锐,还请见谅!”王恒远不动声色的说道。
“王副总客气了,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韩立诚针锋相对道。
韩立诚明知这姓王的是来掺沙子的,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却什么也不好说,还得面带微笑的与其虚与委蛇。
将这一幕看在眼中,马海洋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心里暗想道,姓韩的,你也有今天呀?省城那位为了你可是煞费苦心,今天你要是还能全身而退的话,那老子真是服了你了。
听到韩立诚的话后,王恒远上前一步,一脸阴沉的质问道:“韩乡长,你们的沧和清水蟹,怎么我们苏城的澄阳湖大闸蟹如此相像,两者之间不会有什么关联吧?”“王副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有点听不明白。”韩立诚沉声答道,“沧和清水蟹是螃蟹,澄阳湖大闸蟹也是螃蟹,你说两者之间有没有关联?”
韩立诚这话一出,现场当即传出一阵哄笑声,这姓王的问的问题未免太小儿科了,这三岁小孩也能回答上来。
“韩乡长,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该知道我这么问的用意。既然如此,我索性将话说白了,你们沧和清水蟹是盗用的我们澄阳湖大闸蟹的品种,甚至我怀疑,这螃蟹就是出自澄阳湖。”王恒远恼羞成怒道。
韩立诚当然明白王恒远之前那话的意思,他与其胡搅蛮缠的用意,便是让他说出后面的这番话来。
“王副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要为你之前所说的话负责。”韩立诚冷声喝道。
“韩乡长放心,我当然会为自己说的话负责。”王恒远一脸笃定的说道,“你不是做水产的,对于我们这一行不是很了解,我们澄远水产是澄阳湖大闸蟹的特约代理商,你说我会看走眼吗?”
说到这儿,王恒远很是装逼的扫视了全场一眼,一脸得意洋洋的神情。
王恒远的表现虽有几分嚣张,但不得不说,却有嚣张的资本,澄远水产却是行业内的翘楚,外省的水产企业要想拿到正宗的澄阳湖大闸蟹必须经他们之手,由此可见,他们的牛叉程度。
“哥,这小子想要干什么,我们的清水蟹和澄阳湖的螃蟹根本就没关系,他在这胡言乱语岂不是败坏我们的名声吗,要不要我找两个人把他给……”张家豹低声问张家龙道。
张家豹虽说现在也是一个老总了,但那火爆的脾气还是没改,若不是张家龙在这儿的话,只怕他早就冲上去收拾对方了。为了沧和清水蟹,他们为之吃尽了辛苦,现在有人当众恶意重伤,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老三,你给安分点,这事不用你操心,韩乡长自会应对!”张家龙低声警告张家豹道。
沧和清水蟹是经过云州农学院教授庄家良改良的,正在申请国家专利,张家龙.根本不怕姓王的抹黑。
“想不到王副总的来头如此之大,真是失敬。”韩立诚不动声色的说道,“我有点搞不明白,之前你说到杭城公出,顺路来到三沟这小地方,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有意冲着我们来的呢?”
韩立诚这话说的很直接,现场众人对此也很是认同。世上哪儿有这么巧合的事,三沟乡搞金蟹节,你便从江南省苏城市过来出差了。就算写小说,只怕没这么巧的。
“韩乡长这是现在转换话题吗?无论我因何而来,你似乎都应该给个说法,你们的清水蟹就是我们澄阳湖里的大闸蟹,不过是改了个头,换了个面而已。”王恒远紧追不舍逼问道。
韩立诚一脸冷漠的斜了王恒远一眼,沉声说道:“这是我们三沟乡的沧和渔业公司自行开发、养殖的螃蟹,我凭什么给你解释,你算老几?”
既然有人将脸伸过来讨打,韩立诚自不会和其客气,这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王恒远的脸上。
王恒远没想到韩立诚竟如此蛮不讲理,气的满面通红,伸手指着韩立诚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你给我等着,我一定向法院起诉你们侵权,你就等着沧河渔业破产吧!”
韩立诚一脸不屑的扫了王恒远一眼,冲着张家龙说道:“张总,这位好像不是你们沧河渔业请过来的客人吧,麻烦你把他请出去!”
韩立诚话音刚落,张家豹的脚下便如装了弹簧一般嗖的一下窜了出来,冲着王恒远喝道:“姓王的,你唧唧歪歪完了吧,给你立即出去!”
张家豹尽管很生气,不过有了大哥之前的交代,他并没有爆粗口,伸手指着门外示意王恒远立即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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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恒远见此状况,愣在了当场,冲着张家豹道:“你们没有权利撵我走,我是和……”
王恒远说到这儿,下意识的停下了话头,没有再说下去。他本想说和某人一起过来的,但想到对方事先交代过他,只得将后半句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张家豹心里不爽到了极点,若不是这么多人看着,他早一个大耳刮子上去了。王恒远的话音刚落,张家豹便将脸色往下一沉,怒声说道:“我数到三,你要是还不出去的话,后果自负!”
这些年,张家豹跟在大哥后面走南闯北的,对付王恒远这类人,很有心得。你如果和他们理论,他能说破那天去,但你只要的撸起袖子,他们立即会躲的远远的。
张家豹的话音刚落,王恒远猛吸了一口气,又想要开口了。张家豹见状,并不和其废话,其怒目圆睁,大声喝道:“一!”
“这么多人看着你,我不信你……你敢动手打人!”王恒远色厉内荏的说道。
张家豹用实际行动回答了王恒远的话,上前一步,冷声喊道:“二!”
就在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张家豹和王恒远两人身上时,有两个人开始行动了。他们不动声色的从拎在手上的黑色皮包里往外掏捆扎的好好的螃蟹,然后将其迅速混入展台上的沧和清水蟹中。两人互相配合着,随即便将五、六只螃蟹混进了蟹堆里。
与此同时,与他们相距十多米的展台上也有人干着和他们俩一样的事情,而这一幕都落在了三沟乡党政办主任秦忠明安排的六人眼中。
尽管事发突然,六人还是迅速镇定了下来,其中有三人迅速从各自的隐身处向秦主任处走去,另外三人则留在原地继续监视对方。
王恒远虽觉得眼前这个蛮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收拾他,但还是不敢冒这个险,万一这货发起飙来,倒霉的可是他。
“大家都看见了,三沟乡的人就是如此待客的,你们这些记者都拍下来,曝光出去,帮他们好好扬扬名。”王恒远大声叫嚣道。
韩立诚见状,上前一步,冲着其大声喝道:“姓王的,你少在这儿妖言惑众,我们三沟乡的人对待客人一贯是热情的,对付像你这样别有用心的人,自不会客气。”
韩立诚说到这儿,悄悄冲着张家豹使了一个眼色。
张老三这样的粗人都能看出王恒远的个性,韩立诚有如何能看不出来呢?对付这样的货色,如张家豹这样简单粗暴的方法效果却是最好的。
张家豹得到韩立诚的暗示后,更是无所顾忌了,上前两步,冲着王恒远冷声说道:“小子,你是真等我把你扔出去呀,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三!”张家豹大声喝道,同时,身体前倾,作势向王恒远猛扑过去。
王恒远本就如惊弓之鸟一般,看到张家豹要扑过来了,转身快步向门口跑去,口中还大声喊了一声,野蛮,真是野蛮!
看到王恒远落荒而逃的背影,现场当即爆发出一阵哄笑声。张家豹则如得胜的大将军一般,一脸得意的转身往之前立身处走去。
王恒远本就心慌意乱的,听到周围人的哄笑声后,更是的慌乱,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一绊,结结实实的摔了个狗吃屎。
王恒远这一摔跤,现场的哄笑声更大了,从地上爬起来以后,面色铁青的出了休闲农庄的大门。
足足过了两、三分钟之后,现场的哄笑声才渐渐平息下来。
就在这时,沧河县长马海洋却突然开口说道:“韩乡长,你们的沧和清水蟹和人家的澄阳湖大闸蟹到底有没有关系?这可不是小事,如果真如对方说的那样的话,我建议这个金蟹节还是不要搞了,免得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心里暗想道,姓马的,你果然按捺不住了,不过你注定是要失望的。
“谢谢县长的关心,我让人将那位王副总撵走并不是心虚,而是……”
韩立诚说到这儿停下了话头,轻咳一声,冲着在场的所有人说道:“我们的沧和清水蟹是云州农学院的庄家良教授研制出来的新品种,目前正在申请国家专利,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们乡的螃蟹和澄阳湖大闸蟹之间没有半点关系,大家完全可以放心大胆的签订供销合同,如果出现因为这方面出现纠纷的话,沧和渔业将承担十倍赔偿。”
“你老板可能会说,你只是三沟乡的乡长,凭什么替沧河渔业做主呢?”韩立诚沉声说道,“这点大家无需猜疑,我刚才说的将会写进合同中,白纸黑字,这总没有任何问题了吧?”
韩立诚的话音刚落,现场便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马海洋听到这话后,一脸不爽瞪了一眼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高运。在这之前,关于沧和清水蟹申请专利一事,高运压根就没向他汇报,否则,他也不会当众跳出来了。高运明白马海洋的意思,他心里也委屈的不行,直到这会为止,他才知道这螃蟹竟是那个农学院教授搞出来的新品种,还要申请国家专利。
想到这儿,高运恨恨的瞪了韩立诚一眼,心里暗想道,你他.妈.的果然防备着老子,这一关算你闯过去了,我看你下一关如何应对,哼!
就在马海洋和高运一脸不爽的瞪着韩立诚时,党政办主任秦忠明快步向着休闲农庄总经理钱怀青走去。
秦忠明将钱怀青叫到一边,低声说道:“钱总,刚才下面的人报告说,有人将自带的螃蟹掺杂在了我们的清水蟹里,你看该怎么办?”
在这之前,韩立诚特意交代秦忠明,如果在金蟹节进行过程中,发现上面异常情况,而他又脱不开身的话,让其和钱怀青商量着办。
钱怀青事先也得到了韩立诚类似的关照,当即便低声说道:“忠明主任,我觉得暂时不要惊动他们,看看他们想要搞什么鬼。我们的清水蟹上都有金属环,是与不是,一看便知,不怕他们搞鬼。”
秦忠明听到这话,这才想起这一环来,沧和渔业的每一只螃蟹的大鏊上都有一只金属环,对方想要以假乱真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行,我们就给他们来个以不变应万变。”秦忠明轻声说道。
钱怀青轻点了一下头,不过随即又低声说道:“忠明主任,你让你手下的人盯紧搞鬼的人,不能让他们轻而易举的脱身。”
这是韩立诚事先交代钱怀青的,这些人竟然敢到三沟乡来捣乱,那就没有轻而易举放他们离开的道理。姓王的那家伙之前还摔了个狗吃屎呢,这几个家伙的下场只会更惨。钱怀青对此信心十足。
“诸位,不瞒大家说,我虽将那位王副总撵走了,但心里对其还是很感激的。”韩立诚冲着围观的众人说道。
“为什么呀?”人群中不知谁问了一句。
韩立诚听后,笑着说道:“王副总之前的话大家都听到了,他以一个资深水产经营者的身份说,我们的沧和清水蟹盗取了澄阳湖大闸蟹,这说明我们的螃蟹和阳澄湖大闸蟹的品质不相上下,我不是该谢谢他吗?”
韩立诚轻咳一声,继续说道:“在场的都是水产行业里的精英,我则是个门外汉,但尽管如此,我也知道,我们三沟乡的沧和清水蟹的价格可比澄阳湖大闸蟹要低了许多,而且货源充足,大家想要多少都没问题。在此,我帮沧和渔业打一个广告,清水蟹,保质保量,要多少有多少,欢迎下单采购!”
韩立诚这话一出,台下的掌声、口哨声四起,全场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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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龙对于吴东林话里的含义心知肚明,不过他却是有恃无恐,扬声说道:“吴总,人在做,天在看。你觉得我既然费尽心机在螃蟹的大螯上卡上金属环,就没有一点后招吗,只怕你要失望了。”
张家龙这话一出,吴东林身体很是一愣,随即双目直直的凝视着对方的眼睛。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大庭广众之下,张家龙如果说谎的话,一定不敢和他对视,而且目光游离不定。吴东林想从张家龙的目光发现异常,不过他在和对方对视的半分钟左右的时间内,他却一无所获。
市委副书记郑天浩将张家龙和吴东林看在心里,心里也不禁生出几分好奇之感,冲着身边的韩立诚问道:“立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立诚听到郑书记的问话后,探过头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马海洋见状,连忙专心致志侧耳倾听,但由于韩立诚声音太小,他又不便做的太过明显,故而什么也没听到。
吴东林虽意识到张家龙手中可能有底牌,但此刻他已是骑虎难下了,当即冲其扬声说道:“张总,别扯那些玄乎乎的东西,有话你就直说,人在做,天在看,天底下这么多人,老天爷哪儿忙得过来。”
吴东林这话一出,现场不少人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古怪之情,可一下子又说不出哪儿不对劲。
张家强之所以迟迟不亮出底牌,就是想让的现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这样才能收到最好的效果。将吴东林的话停在耳朵里以后,张家强心里暗想道,行,既然你这么着急,那老子便让你死的心服口服。
“老三,替我将这只螃蟹大螯上的金属环剪断!”张家龙随手拿起一只活蟹递给了张家豹。
与此同时,已有一名休闲农庄的工作人员递过来一把剪刀。张家豹虽不知大哥这么做的用意,但还是接过螃蟹和剪刀,对准金属环稍一用力,只听见咔嚓一声,金属环便被剪断了。
张家龙伸手从张家豹的手里接过断裂开来的金属环,对着众人说道:“大家请看这只金属环里有一个数字250,这便是这只沧和清水蟹的编号,这儿共计两千只螃蟹,这数字便从1至2000,绝没有一个数字是重复的。”张家龙说到这儿,又冲张家豹说道:“老三,替我找一只死蟹来,再把它们脚上的金属环剪断,看看上面有没有编号。”
吴东林和沈功明听到这话都傻眼了,他们没想到沧和清水蟹的大螯上不但有金属环,里面还有编号,这可真是坑死爹了。
尽管如此,沈功明仍不死心,两千只螃蟹当中出现一、两只死蟹也不是没有可能,于是他轻咳一声,冲着张家龙问道:“张总,这些死蟹大螯上的金属环里要是有编号,你怎么说?”
都说不见棺材不掉泪,张家龙没想到这货见了棺材竟然还不落泪,心里的火噌的一下便上来了,冲着其怒声答道:“这些死蟹大螯的金属环上要是有编号,我就当着大家的面把它给生吃了!”
沈功明没想到张家龙竟然飙出如此张扬的话语,先是一愣,随即便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沉声说道:“好,好,张总真是有魄力!”
沈功明的话音刚落,韩立诚便喝问道:“沈总,要是这些死蟹的金属环上没有编号,你怎么说?”
韩立诚一直在冷眼旁观,见这货死到临头的还不忘坑张家龙一把,自不会和其客气,当即便出声质问。
“啊,我……我不怎么说!”沈功明听到这话,脸色都变了。
沈功明话音刚落,现场便响起了一阵哄笑声,其中的意思不言自明。
说话间,张家豹已将死蟹大螯上的金属环剪断了,张家龙将其拿到手中,冲着众人说道:“这只金属环的背面什么也没有,请这位记者帮着做个见证!”
云州电视台的记者听到张家龙的话后,当即上前,用摄像机对着其一阵猛拍。
韩立诚看到张家龙的话后,暗暗点了点头,这还真是粗中有细。张家龙请记者做见证的用意就是让其将这拍摄下来。
马海洋本以为这一次韩立诚铁定完蛋的,想不到竟出现了如此戏剧性的一幕,当即两眼的狠狠瞪了高运一眼。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此刻高乡长已是一具死尸了。
高运感觉到了马海洋杀人一般的目光,他低着头两眼直视着双脚,连眼睛的余光都不敢往马县长那儿瞟。
尽管不敢和马海洋对视,高运的心里也郁闷的不行,为了这次不遗余力的打击韩立诚,他可谓是下足了本钱。为了能从沧和渔业搞到第一手的资料,他不惜花费近千元,只为从一个内部职工口中得到一点有用的信息,不过到头来却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事按说并不怪高运,螃蟹的金属环里有编号,别说他找的普通工人,就连张家虎和张家豹都不知道。这便是韩立诚和张家龙留的后手,现在果然发挥作用了。
在那名记者拍摄的同时,张家龙示意工作人员将所有的死蟹都收集过来,然后用剪刀将金属环一一剪断。
见此状况,沧河县电视台的记者也主动过来帮忙,片刻之后,四名记者便检查完毕了,所有死蟹的金属环上都没有编号。
得知这一结果后,吴东林和沈功明都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
张家豹却不打算就此放过他们,而是冲其说道:“两位老总,是不是将这些死蟹拿过来给你们尝尝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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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吴东林、沈功明准备抬脚走人之际,韩立诚突然沉声说道:“吴总、沈总,请留步!”
吴东林和沈功明听到这话俱是一愣,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
“怎么,韩乡长还想限制我们的人生自由不成,这儿可有好几位市县领导在这儿呢!”吴东林丝毫没把韩立诚放在眼里,一脸不屑的说道。
“吴总误会了,我只是觉得你们是不是该对这些死蟹做一个解释,要这么走了的话,这事可有点说不清道不明呀!”韩立诚一脸阴沉的说道。
“这死蟹明明就是你们沧和渔业公司的,怎么,这是想诬陷我们不成?”沈功明怒声质问道。
“放你的狗屁,你有种把刚才那话再说一遍!”张家豹本就是火爆的脾气,听到这话后,再也按捺不住了,上前两步,怒目直视着沈功明。
沈功明看到张家豹吃人一般的目光,心里的底气先是泄了大半,下意识的往后侧了一小步,将身体藏在吴东林身后。
他们这批人是以吴东林为首的,沈功明可以怂,吴总去绝对不能退缩。
“韩乡长,怎么着,这是想对我们动粗呀?行呀,我倒要看看你们敢不敢当着这么多市县领导的面动我们!”吴东林冲着韩立诚说道。
吴东林的心里很清楚,张家豹是个粗人,惹急了他真有可能上手,而韩立诚却绝不会那般冲动,故而,他先把韩乡长三个字放在前面。
韩立诚哪儿能看不透吴东林的小心思,当即上前一步说道:“吴总,你放心,我保证在三沟乡境内没人动你一个手指头,但关于这些死蟹,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否则,这事便不算完!”
吴东林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刚想松口气,随即心里的那根玄便又绷紧了起来。
“韩乡长,我不明白你这话的意思,就算这些死蟹不是沧和渔业的,那也和我们没关系,我拿什么给你交代?”吴东林不答反问道。
吴东林在说这话时,眼睛在那一堆市县官员里搜寻。在这之前,孙少可是说,他在沧和县里安排了内应,万一出现状况的话,对方一定会出手。吴东林之前一连两次提到市县领导,便是暗示对方的可以站出来说话了。
马海洋自然明白吴东林话里的意思,但这儿不但有市领导,还有县委书记在,他就算要帮吴东林等人说话,也得寻找到契机。
在韩立诚和吴东林激烈交锋之际,马海洋意识到这是他出手的机会,不能在犹豫了,于是轻咳一声道:“立诚,现在已经搞清楚,这些死蟹不是沧和渔业的就行了,至于吴总他们愿意走还是留,我们却是不便干涉,以免多生事端。”
吴东林事先并不认识马海洋,见其就站在两位市领导身边,看来在县里的官职不小,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吴东林和官场中人打交道虽然不多,但也知道官大一级压死人的道理。眼前这位咄咄逼人的只不过是个小乡长而已,绝不敢和主管领导叫板的。
吴东林的想法在正常情况下,一点不错,但放在韩立诚和马海洋的身上就未见得成立了。
马海洋上任伊始,韩立诚便与其不对付。眼前这事更是与其有关,韩立诚更不会给他面子。
“县长,这死蟹既然不是沧和渔业的,那一定是有人故意放进去的,不讲这些人揪出来,可对不起乡里数十人为这次金蟹节忙碌了几十个日日夜夜。”韩立诚一脸坚定的冲着马海洋说道。
马海洋没想到韩立诚竟当着这么多人的拂他的面子,脸色顿时便阴沉了下来,当即怒声说道:“韩乡长既然想给大家一个交代,那行呀,你去问问那些死蟹,谁把它们带进来的!”
马海洋这话已有点不顾身份之意了,除了韩立诚的话让他生气以外,也是一心想要保下吴东林、沈功明等人。
韩立诚听到马海洋的话,也怒了,冷声说道:“县长放心,螃蟹虽没法说话,但却会留下气味,要想找出谁把它们带进来的并不是什么难事。”
韩立诚这话一出,吴东林、沈功明的脸色大变,这些死螃蟹都是放在他们几人的包里带进来的,而螃蟹的腥味是非常重的,只需打开他们的拎包,一切便水落石出了。
马海洋很少和水产品打交道,一下子没能理解韩立诚话里的意思,不过略一思索便明白了过来。
“韩乡长,不得胡来,谁给你的权力搜吴总、沈总等人的身的?”马海洋怒声质问道。
吴东林和沈功明听到这话后,也醒过神来了,争先恐后的表达了韩立诚无权收他们身的意思。
现场一下子陷入了沉寂,吴东林则借此机会悄悄从衣袋里掏出手机来,迅速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出去。
虽说有郑天浩、宁致远、孟传祥在场,马海洋也顾不上那么多了,韩立诚要真让人搜吴东林、沈功明等人的包,那他们可就藏匿不住了。
韩立诚没想到马海洋会在这时候蹦出来,这等于在无形中给他出了一道难题。韩立诚心里很清楚,郑、宁、孟等人的权势虽比他大,但这时候却不方便开口,皮包属于私人物品,大庭广众之下搜身的确为法律所不容。如果不搜吴、沈等人的包便只有放他们走了,韩立诚是绝不会甘心的。
一番犹豫之后,韩立诚冲着站在一侧姜凯说道:“姜所长,我怀疑吴东林、沈功明等人的包里有违禁物品,为了保证在场领导和数百位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命令你们立即检查他们随身携带的皮包。”
片刻的思索之后,韩立诚还是下定决心将吴、沈等人拿下,否则,他可咽不下这口气。韩立诚并不是莽夫,打定主意后,找了一个由头,让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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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事虽顺利摆平了,但韩立诚也觉得很是心惊。若之前他没有充分的准备,再加上东林水产和畅通渔业的名声太过响亮,让他产生了怀疑,这次极容易着对方的道,那样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从这个角度来说,韩立诚反倒要感谢云州副市长柳庆生。若非他之前搞那一出,韩立诚的警惕性绝不会如此之高,孙家兄弟的人便容易成事了。
这次虽将吴东林、沈功明拿下了,到对孙家兄弟却毫无影响,这让韩立诚心里很是不快,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能日后再徐徐图之了。
既然孙程和孙钧两兄弟在金蟹节上下了如此之大的力道,按说,在低保这一块便不会再做文章了,但本着小心驶得万年船的想法,韩立诚还是将周倚翠叫过来再仔细商讨一番。
上午发生在金蟹节上的事情,周倚翠已全都知道了,因而在午饭之前,她亲自去了夏南村的张老憨家和李家垛的牛四喜家,确保下午郑书记过去时万无一失。接到韩立诚的电话时,周倚翠才刚回到乡里。
韩立诚推开门时,见周倚翠正在狼吞虎咽的吃着盒饭,一阵心疼,当即便低声问道:“你怎么搞到现在才吃饭,而且这饭都凉了,怎么不热一下?”
“没事!”周倚翠又往嘴里扒了一口饭,含糊的说道,“刚才我又去了夏南和李家垛一次,两边都安排好了!”
韩立诚见周倚翠这会才吃午饭,便知道他一定是去夏南和李家垛了,现实情况果然如此。
“谢谢!”韩立诚一脸感动的说道。除此以外,他实在不知说什么了。
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周倚翠嫣然一笑,低声道:“说什么呢,完成领导布置的任务本就是我的分内事!”
韩立诚听后,动了动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如果单是为了工作的话,周倚翠绝不会如此拼命的,这点两人心里都如明镜似的。
周倚翠匆匆吃完饭,便将之前他去张老憨和牛四喜家走访的情况向韩立诚作了汇报。
听完之后,韩立诚沉声说道:“行,就找你安排的来,不会有问题的。”
周倚翠听后,轻点了一下头,不过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低声说道:“立诚,我听说上午的哪些人都是从省城来的,就连周书记都很是忌惮,……”
上午发生在休闲农庄的事早就在乡里传遍了,除了白雪芳的身份无人知晓之外,其他的坊间都传的有鼻子有眼的,基本和真相相差无几。
如果是其他人问这一问题时,韩立诚未必会搭理,但他和周倚翠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她既然开口询问了,他自不会藏着掖着,随即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的说了出来。
听完韩立诚的话后,周倚翠义愤填膺的说道:“这些人也太卑鄙无耻了,什么事不能明着来,竟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真是太可恨了。”
韩立诚听后,笑着说道:“没事,他们谋划的如此周全,但还不是被我一一挫败了,下午这边出事的可能性不大,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周倚翠听后,随即郑重的点了点头。
向周倚翠了解完低保户的准备情况后,韩立诚重又返回到了休闲农庄。钱怀青帮其安排了一个房间,韩立诚却并未过去休息,而只是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眯了一会。
下午两点,郑天浩、宁致远、孟传祥、马海洋、吕德昌、韩立诚等人一起上了中巴车前往三沟下属的乡里实地走访低保户。
由于上午的事情,韩立诚下意识的觉得下午走访低保户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了,但在临上车之前,他猛的意识到了一点不对劲之处。
上午的时候,马海洋不顾一切支持吴东林、沈功明等人,随着准岳母白雪芳的强势介入,最终吴、沈两人被顺利拿下,孙家兄弟更是将二十万立即拨到了沧和渔业的账户上。
这样的结果对于孙程、孙钧和马海洋而言,可以说是完败,按说马县长该知难而退,随便找个什么理由先行离开。他要是那样做的话,无论郑天浩,还是宁致远、孟传祥都不会有任何意见。
姓马的偏偏没这么做,难道他还有什么后手不成?韩立诚的心里没来由的冒出了这一想法。
上车后,郑天浩和宁致远坐在同一排,按说孟传祥该作坐在郑天浩后面才对,但马海洋却抢先坐了下来。孟传祥的眉头微微一蹙,但也没有多说什么,便在宁致远后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韩立诚看到这一幕后,意识到他之前的猜想一点没错,马海洋并不死心,还想伺机从中搞鬼。作为一县之长,马海洋不可能不知道哪儿他该坐在哪儿,这么做只有一个解释,那便是蓄意为之。
车上所有人以郑天浩为尊,马海洋刻意坐在他身后,便是为了和其搭话,这便是搞事之心不死的明证。
意识到这点后,韩立诚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他刻意容忍对方一而再,但是再而三的话,便太过分了。韩立诚当即就下定主意了,马海洋若是不惹事最好,若是再借机生事的话,他绝不会再给其留半点面子。
韩立诚下此决断可谓是有恃无恐,在白雪芳亲自出面的情况下,对方依然想搞小动作,这等于是不给叶省长面子。从这个角度来说,韩立诚怎么搞都不算过分。
打定主意后,韩立诚将头仰躺在车座椅上,眯缝着眼睛,目光却紧紧锁定了马海洋。
就在这时,坐在韩立诚身边的吕德昌小声问道:“立诚,这……一会不会再出什么问题了吧?”
整整一个上午,吕德昌便如坐过山车一般,一会上,一会下,他这一把年纪可经不起这般折腾。若不是最终的结果还算不错,吕书记都有抬脚走人的想法了。
韩立诚明白吕德昌的心思,转头低声答道:“倚翠乡长那边准备的很充分,一切正常的话,不会出现问题。”
吕德昌听到这话后,先是一喜,随即便意识到了不对劲,反问道:“若不正常呢?算了,意外情况你又如何会知道呢!”
韩立诚知道此刻的吕德昌已无任何和他针锋相对之意,金蟹节、低保政策虽都是他搞起的,但作为一把手,吕德昌也能从中捞到不少的好处。别的不说,至少保住乡党委书记的职位没有任何问题。从这个角度来说,吕书记自不希望出现任何意外。
“书记,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料想不会出什么大的意外!”韩立诚一脸笃定的说道。
低保一事一直是周倚翠亲自在抓的,她不但有能力,也绝对忠心,韩立诚还真不信马海洋能从中搞出什么花样来。
“立诚呀,我在三沟乡干了几十年了,不可否认的说,你来之后的这一年多时间是乡里发展的最好的时候。”吕德昌压低声音说道,“撇开我是乡里一把手不说,作为一个老三沟人,我是真心希望这种良好的发展势头能够持续下去。”
吕德昌和韩立诚争过,斗过,因为两个儿子一个被捕,一个外逃,怨恨过,但经历上午那一系列的事情之后,这番话是他的肺腑之言。
韩立诚听后,先是一愣,随即一脸坚定的说道:“书记,你就放心吧,谁也别想破坏乡里大好的发展局面,谁都不行!”
就在两人小声交流的时候,中巴车已缓缓的驶出了休闲农庄,副乡长周倚翠则向郑天浩、宁致远介绍这乡里低保户的相关情况。
“各位领导,我们乡里符合要求的低保户家庭共有十六户,分布在五个行政村。”周倚翠侃侃而谈道,“根据我们乡里的经济情况以及老百姓们生活实际,我们每月向低保户无条件发放一百元钱生活补助费,能让他们生活的更好。”
“周乡长,这一百块钱就能让一户家庭生活的更好了吗,依我看,这只不过杯水车薪而已!”马海洋不阴不阳的说道。
“县长,这些低保户中绝大部分是五保户,一百元钱虽不多,但也勉强够他们一个月生活了。”周倚翠不卑不亢的答道,“当然,如果县里能支持我们乡里一点的话,我便能提高发放的标准了。”
马海洋本想先给低保政策泼盆冷水,想不到却反被周倚翠给套住了,一脸郁闷的闭上了嘴。
吕德昌见状悄悄瞥了韩立诚一眼,心里暗想道,连倚翠都敢和县长顶嘴了,这可全都拜这位所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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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海洋听到周倚翠的话后,心里虽很是不快,但却并不当场发飙。他用眼睛的余光很狠扫了周倚翠一眼心里暗想道,你一小小的副乡长竟敢当着这么多人如此不给我面子,等拿下姓韩的小子,看我如何收拾你!
马海洋想到这的时候,头脑中不由得浮现出了吕德昌儿媳妇吴莹在床上的表现,这姓周的少妇比那位还要出色,如果能将其拿下的话,那可是一件美事。
周倚翠若是知道马海洋此刻心中的龌龊想法,指定会上前给其一个耳光。
韩立诚将周倚翠和马海洋的对话看在眼里,脸上没有任何表示,但心里对其还很是支持的。马海洋这话确有几分鸡蛋里挑骨头的意思,既然如此的话,也就没必要和其客气了。
二十分钟以后,中巴车便到了李家垛村部,由于事先便接到通知了,村支书和村主任都站在门口等着,见车到了以后,忙不迭的抢着迎上去。
村支书五十出头,身材不高,但却很胖,为了不落在村主任后面,快步跑向了中巴车,谁知脚下一滑,立足不稳,差点摔下来。村主任自不会放过这难得的机会,快步走到车门口,冲着车内道:“欢迎领导们莅临南夏村指导工作。”
村支书是乡党委书记吕德昌的人,吕书记见到这一幕后,很是不爽,当即冲着村主任道:“老何呢,还不快点过来向诸位领导姐好啊一下情况。”
村支书听到这话后,忙不迭的应声道:“吕书记,我在这儿呢!”
村主任无奈,只得退到了一边。村书记见状却并不领情,用肥硕的臀部很是撞了他一下,心里暗骂道,你个龟孙子,竟敢和老子抢,撞死你丫的!
村主任吃了个暗亏,却并不敢张扬,只得乖乖的跟在后面上了车。
李家垛的低保户名叫牛四喜,今年已将近九十岁高龄。在那段烽火连天的岁月,老人家跟随路过家乡的军队走了,不过两年后便又回来了。在这两年里,他连参加的是哪方面的军队都没搞清楚,就这么回来了。
老人家一生未育,老伴于三年前去世,现在就剩下他孤身一人。
牛四喜见家里一下子拥入了这么多大官,连话都不会说了,最终在村主任的提醒下,说了两句感谢国家,感谢党的官话。
当从老人家出来后,郑天浩深有感触的对周倚翠说道:“小周乡长,你之前说的一点不错,这一百块钱虽不多,但却足够像牛四喜这样的孤寡老人生活了,这是一项实实在在的惠民举动,让他们充分感受到了党和国家的关怀,不错,不错!”
随行的市电视台记者的摄像头一直紧盯着郑天浩,这些话语一字不漏的被其摄了下来。
周倚翠听后,连忙开口说道:“郑书记,这都是我们乡长的主意,我只是做了点具体工作而已。”
周倚翠这话一出,现场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韩立诚的身上。
郑天浩则不失时机的发问道:“韩乡长,你是怎么想到搞这低保政策的,有没有什么借鉴?”
上午,郑天浩的做法很有点不地道,这会他想通过这一途径弥补韩立诚,同时这也是他心中的困惑,这个低保户的说法很是新鲜,他之前闻所未闻。
韩立诚明白郑天浩的用意,当即轻咳一声道:“郑书记,我们华夏国是一个泱泱大国,人口众多,在奔向小康的路途中,难免有一些人因为遭遇到这样那样的困难,而暂时陷入困境,给予他们力所能及的帮助,这是我们政府的分内事。就算不能帮他们完全解决困难,至少能保证他们的生活下去。低保,即最低生活保障,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也是能够做到的!”
听到韩立诚的话后,郑天浩很是感动,伸手在其肩膀上用力一拍,沉声道:“韩乡长说的不错,这确实是我们该做的,也是能做的,我会把你的这一提议带回市里去的,争取在全市范围内推广这一做法。”
郑天浩这话一出,不光孟传祥、马海洋,就连宁致远的脸上也露出几分艳羡之色。郑书记这是铁了心要捧韩立诚呀,这力道可不是一般的大。
在市级推动低保政策的话,韩立诚的知名度将在全市范围内蹿升,这对于一个乡镇干部来说,那可是一件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事。
“谢谢郑书记对我们三沟乡的肯定,我们一定会一如既往的做好此项工作。”韩立诚当众表态道。
面对郑天浩抛过来的橄榄枝,韩立诚毫不犹豫的接了下来,不过他也并未独揽其功,而是将三沟乡挂在了嘴边。这虽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但韩立诚却借此明确表示了这是乡里所有人的功劳,而并非他一人。
韩立诚这话一出,吕德昌、陈学军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开心的笑意。韩立诚吃肉,他们也跟着喝点汤,这样的结果可谓是皆大欢喜。
马海洋讲这话听在耳中以后,心里暗道:“没想到郑天浩对着小子的支持力道如此之大,早知道便不把这事告诉孙家那两兄弟了,我还能跟在后面捞点油水,但现在……,唉!”
马海洋直接从省里空降到沧河,无论县里、市里都已许多人不服气,而至今他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政绩。低保一事虽说是三沟乡搞的,但三沟可是沧河下属的乡镇,他要从中分一杯羹,谁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现在,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耀眼的政绩离他而去了。
重新上车后,周倚翠对郑天浩说道:“郑书记,下面我们要去的是夏南村,距离这儿有点远,大约需要二十分钟左右的车程。”
周倚翠之所以选择两处离的较远的村子,是想市、县领导表明,这项工作他们是实实在在开展的,并非只是为了走过场忽悠人!
郑天浩听后,轻点了一下头,表示知道了。
在这之前,郑天浩便向韩立诚明确表示,他下来只是走个过场,只要不出事,任由其安排。
郑天浩刚一点头,马海洋便抢先说道:“郑书记,三沟乡的低保政策搞的是非常实在的,他们乡符合这样低保领取标准的共有十六户,乡里每个月会要求村里人将钱领回去然后发给那些低保户,工作开展的很实在。”
马海洋这话一出,现场众人都觉得有点迷糊,马某人的转变未免太快了一点吧,之前,他可是刚说了一百块钱低保太少了,怎么转眼又帮着说起好话来呢?
周倚翠的心里也同样充满了疑惑,不过她并没有表露出来,而是不动声色的说道:“谢谢县长对我们工作的肯定!”
“周乡长,不用客气。”马海洋笑着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没必要去夏南村,太远了,就近再找一户,看完就差不多了,书记,您看呢?”
马海洋也是老江湖了,他心里很清楚,这事他说了不算,得要郑天浩点头,于是最后一句直接向其发问。
郑天浩虽知韩立诚和马海洋之间不对付,但也看不出这事他能搞什么鬼,不过他也并未立即表态,而是抬头看向了韩立诚。
这事一直是周倚翠在负责,韩立诚并未直接表态,而是抬眼看向了她。
周倚翠犹豫了片刻后,冲着马海洋说道:“县长,之前这两个低保户,我们乡里安排人帮着将家里打扫了一下,这样拍下来稍微清洁一点,其他低保户家里没有这么做,所以……”
韩立诚听到周倚翠的话后,轻点了一下头,不得不说,她找的这个理由还是挺不错的,换做他的话,未必想的出来。
“周乡长,低保户家庭本就困难,我倒是觉得这样反倒更真实一点,你觉得呢?”马海洋反问道。
“这……”听到这话后,周倚翠愣在了当场,不知该如何回答。
马海洋自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乘势说道:“周乡长,你们不会事先做了什么别的安排吧,以此来糊弄郑书记和我们吧?”
马海洋这话一出,车内的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副乡长周倚翠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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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眼前发生的这一幕让韩立诚很觉意外,但他还是很快便抓到了问题的关键之处。
李沟村的李江海本不在周倚翠的安排之中,众人之所以到这儿来,完全是马海洋的指引,现在却又偏偏除了这一档子事,若说这与姓马的无关的话,打死他也不信。马海洋这么一搞,看似并无太大问题,但他们好不容易搞起来的低保工作便别想再出成绩了。就算郑天浩仍坚持将其推广到全市,那也不会有他们什么事,至少郑书记无法在会上大张旗鼓的提及三沟了。
意识到这点后,韩立诚自不会让马海洋将郑天浩、宁致远和孟传祥拉走,他倒要看看这事里面到底有何猫腻。
听到韩立诚的话后,郑天浩和宁致远都轻点了一下头表示赞同,郑天浩还开口说道:“出问题不怕,只要搞清原委,便能让我们在今后的推广中少走弯路,即使因此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值得的。”
郑天浩这话一出,马海洋的心里先是一暗。郑书记明确表态,就算出现了意外,他仍要将这事推广到全市,由此可见,他对韩立诚的支持力度有多大。
马海洋有所不知,郑天浩之所以如此力挺这事,除了是韩立诚搞出来的以外,这一做法和上面的有关精神很是契合,如果搞好了的话,他甚至也能从中捞到一笔政绩。如此一来,郑天浩发力便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马海洋虽想阻止,但他心里很清楚,有郑天浩等人在,压根就没有他说话的分,只有眼睁睁的看着韩立诚向李江海走来。
“江海叔,你仔细回忆一下,村里到底有没有给他送过低保,每个月100块钱。”韩立诚这话尽管是对着老人问的,但眼睛却看向了站在一边的李沟村村主任黄选强。
这事不但涉及到老人,还和村里有关,韩立诚这是示意黄选强主动开口。
不知是否得到韩立诚示意的原因,就李江海支支吾吾不知所云时,黄选强开口说道:“老李头,第一个月的低保是我给你送来的,当时你正在村头和老于、胖嫂他们聊天,你要是不记得的话,我可以把他们叫来问问。”
听到黄选强的话后,李江海轻点了一下头,随即便将头低下,不再看韩立诚等人。
见到这一幕后,韩立诚意识到有门,别看这老头看上去老实巴交、骨瘦如柴的,实则却远非看上去这么简单。
“黄主任,除了第一个月以外,剩下的几个月是什么情况?”韩立诚乘胜追击问道。
韩立诚心里很清楚,这钱周倚翠一定是发下来了,至于村干部吞掉这一百块钱的可能性也不大。撇开这钱的数额本就不大不说,这事刚搞起来,乡里对此很是关注,他们没那么大的胆子从中搞鬼。
听到韩立诚的话后,黄选强便一脸抱歉的说道:“乡长,这第一个月的钱是周乡长和我们开会时直接发下来的,我回村以后便将其给了老李头。”
黄选强说到这儿,略作停顿,又接着说道:“除此以外,其他的钱乡里都是直接打到村里账上的,我们村里的帐并不是我负责的,所以……”
韩立诚听到这儿后,明白黄选强的意思了。看来小小的李沟村也不安定,这村支书不待见黄选强,他这个村主任只是挂个名而已,并无实权。
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这小小的李沟村竟也有这么多名堂,这是韩立诚始料未及的。
意识到这点后,韩立诚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冲着黄选强道:“黄主任,你现在就给村支书方定财打个电话,让他立即到这儿来!”
本来韩立诚对李沟村支书和主任之间的矛盾一点兴趣也没有,但姓方的竟在他搞的工作中掺沙子,那便怪不得他要出手收拾这货了。
“乡长,之前我便给方支书打过电话了,他说身体不舒服,正在乡卫生院里挂水呢!”黄选强低声汇报道。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脸色阴沉的能挤得出水来,当即冲着身边的陈学军道:“陈乡长,你现在就赶回乡里去,看看方定财到底有多大的病,实在不行的话,用担架把他给我抬到这儿来!”
韩立诚这次是正儿八经的怒了,事情到这一地步,就算傻子都看得出来,这事便是这姓方的支书搞的鬼,为防止出事,故意装病不出,韩立诚是绝不会让其轻而易举的躲过去的。
陈学军知道韩立诚此刻正在气头上,连忙点头答应下来,快步便往来路走去。
马海洋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故作随意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韩乡长,我看就算了吧,市领导的工作繁忙,别在这浪费时间了。”
马海洋见势不妙,想要抽身走人了,不过他不会傻到说是他自己的意见,而是拿郑天浩和宁致远做幌子。
“致远市长,你忙吗?”郑天浩问道。
“不忙,书记,你呢?”宁致远反问道。
“我也没什么事,看看吧,现在有些基层官员肯真是无法无天呀!”郑天浩随口答道。
马海洋听到这话后,脸色都变了,不过却无可奈何。
对于郑天浩和宁致远的表现,韩立诚一点也不意外,冲着两人轻点了一下头后,又冲着黄选强道:“黄主任,你现在就去把村会计叫过来!”
黄学强也不是傻子,听到这话后,知道乡长大人要发飙了,当即快步出门去叫会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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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普通老百姓眼里,乡长虽然的官大,但却并不畏惧,但一听说去派出所,不少人当场便会傻眼了。李江海也不例外,他这么大年纪了,可丢不起人。
听到李江海的话后,韩立诚将手机抓在手上,抬眼看向他,不过手上拨号的动作却是停了下来。
李江海见状,再不敢有任何隐瞒,结结巴巴的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李江海拿到的低保后的那个月底,村支书方定财便找到了他,让他不要领这低保,村里每月补助他两百块钱。李江海对会计说,他不要低保的钱,反能拿到更多的钱,便是指这事。
听完李江海的话后,不但韩立诚的脸色阴沉,郑天浩、宁致远和孟传祥也是眉头紧蹙,想不到这事竟是那村支书搞的鬼,怪不得他躲着不敢见人呢?
“李江海,你说的都是真的?”韩立诚沉声问道。
虽觉得老头不敢撒谎,但韩立诚还是要封一下他的嘴,免得他出尔反尔。
“乡……乡长,我说的都是真的,要不是方支书每个月给我两百块,我怎么会不要这低保呢?”李江海疾声为自己辩白道。
李江海年轻时还是见过一番市面的,这会虽然老了,但看到眼前的状况后,还是意识到方支书出事了,他可不想跟在其后面倒霉。
问完李江海后,韩立诚又转身对村会计说道:“你们村的经济状况不错呀,竟能为与村里不相干的事贴上一百元。要是钱多的用不完的话,可以支援乡里一点!”
会计听到这话后,脸色顿时苦了下来,连忙解释道:“乡长,方支书给付给老李头的钱和村里无关,村里并无这笔支出,反倒乡里每月下发的一百元的低保在账上一直没动过。”
韩立诚冲着会计发飙,便是想打听一下钱的情况的,想不到他竟主动说了出来了。
“既然如此,你们为何不及时向乡里汇报?”韩立诚一脸阴沉的问会计道。
会计听后,连忙解释道:“我将低保送给李老头,他不要,我便向方支书汇报了,他说钱暂时先放在账上。前几天,周乡长下来检查之前,我又提醒了他这事,他说,这事与我无关,他会处理的。”
听到会计的话后,韩立诚两眼直直的盯着他,沉声说道:“你别以为现在方支书不在,便把什么事都往他身上推,陈乡长已经去乡里了,一会便会过来。到时候,他要是和你说的不一样,那该怎么说?”
会计听后,毫不犹豫的答道:“乡长,我愿意和他对质,另外,低保的钱一直在村里的账上,你现在就可以让人去查看。”
听到会计的话后,韩立诚彻底放心了。他本就觉得会计说的是真话,但为了防止万一,还是要紧一下对方的口,现在看来效果很不错。
搞清事情的原委后,韩立诚便让周倚翠带着黄选强和会计去查账了,而他则征询郑天浩等人的意见要不要再等下去了。
事情到这地步,一切都很清楚了,所有的事都是村支书方定财搞出来的,现在唯一让人觉得疑惑的便是姓方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韩立诚的话刚问出口,马海洋便抢先说道:“看来这事是乡里没关系,是村里的问题,既然如此,便交由乡里处理吧,郑书记、宁市长,你们觉得呢?”
郑天浩和宁致远都是官场老手,听到马海洋这类似认怂的话语,两人对视了一眼。上午的事,孙家兄弟虽未出场,但等于认下了这笔账,眼前这还是必然也和其脱不了干系。既然如此,郑、宁二人便务必要涉入过深了。
宁致远轻点了一下头,沉声说道:“行,既然如此的话,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不过,立诚乡长,这事可一定要处理好!”
人可以先走,但态度却必须要有!
韩立诚一下便听出了宁致远话里的意思,扬声说道:“请市领导放心,我们一定妥善处理好这事!”
郑天浩和宁致远听后,用眼睛的余光瞥了马海洋一眼,便准备转身走人了。
就在这时,门外却有了动静,三沟乡常务副乡长陈学军领着一个身高体瘦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马海洋看到这一幕后,心里暗骂道:“他妈.的,怎么这么巧,再迟两分钟过来便没事了。”
“各位领导,他就是李沟村的村支书方定财。”陈学军冲着众人说道。
郑天浩和宁致远本想先走一步,留着韩立诚去处理这事的,没想到陈学军和方定财恰在这时候过来,两人只得停下了脚步。
看着方定财垂头丧气的走了过来,韩立诚没和他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方支书,你让李江海不领乡里的低保,又另给他两百元钱,这是怎么回事?”
正因为意识到要出事,方定财才躲到乡卫生院去的。当看见常务副乡长出现在医院时,他便知道事情大发了。在回村的路上,他本来还抱有一丝幻想,但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彻底失望了。
看到方定财游离的目光,韩立诚当即怒声冲其喝道:“这点事还需要想嘛,快点说!”
方定财听到这话后,彻底绝望了,冲着韩立诚说道:“韩乡长,我看李江海生活可怜,主动帮助他一下,这有什么错?”
这一刻,方定财已打定主意后,将这事扛下来。他心里很清楚,背后的人不是他这样的小角色所能招惹了,反倒韩立诚虽说是一乡之长,但却不能将他如何。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脸色阴沉的能挤得出水来,不过面对如滚刀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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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程,你确定你要从.政?”浙东省委副书记孙定国一脸严肃的端坐在沙发上,冲着对面而坐的儿子问道。
“爸,我想清楚了,做生意虽能积累大量财富,但在声望上还是差了许多,何况,由您在,我的生意就算再成功,也只能低调行事。”孙诚一脸诚恳的说道。
孙程最不愿和他老子面对面,他总觉得有种被其一眼看穿的感觉,不过弃商从政一事,却必须得到他老子的首肯,否则,这事铁定成不了。
听到儿子的话后,孙定国并未开口,而是冷眼直视着孙程。见孙子虽有几分的拘谨,但却并未退缩,敢于直视和他的目光对视,这让孙书记很是欣慰。
孙定国了解自己的儿子,孙程同样也了解自己的老子。他心里很清楚,这种情况下,一定不能退缩,否则,老爸指定不会同意他的提议。
“行,既然你已打定主意了,便下去试试吧!”孙定国轻描淡写的说道。
孙程面露喜色,开心的说道:“谢谢爸!”
“不要谢我,路是你自己选的,无论最终出现什么结果,你都要将其走完,另外,公司这块你是怎么考虑的?”孙定国沉声问道。
孙定国虽看似对儿子的事情不闻不问,实则早就通过其他渠道将他们的动静掌握的一清二楚。
“爸,公司的事我想交给三弟来做,再将二舅从南兴市调过来协助他。”孙程答道。
“行,就照你说的办。”孙定国沉声道,“既然你二舅到省城来了,你就去南兴吧,明天,我给潘市长打电话,下午,你和他联系。”
孙程听后,轻嗯一声答应了下来。
说到这儿,孙定国略作停顿,随即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了起来,冲着儿子道:“孙程,我不管你因为什么要从.政,但我要提醒你,官场远比你想象中的要复杂的多,另外,由于我所处的位置,下面必然有许多人削尖脑袋想要和你搞好关系,我希望你能正确对待。”
“爸,我知道!”孙程答道。
“行,这事就说到这儿,另外,前两天,你妈告诉我说,南兴潘市长的夫人想请你们吃顿饭,这两天便把这事处理一下,你也老大不小了。”孙定国沉声说道。
“行,明天下午,我和潘市长联系时,说一下这事。”孙程答道。
孙定国听后,轻点了一下头,沉声道:“叶家女孩虽然不错,但人家的心事并不在你身上,算了吧!我孙定国的儿子可不该将心思放在这些儿女情长上。”
孙程点头称是。
“没什么事,你先出去吧,我考虑点事情!”孙定国说道。
“爸,您也早点休息!”孙程说完这话后,便转身出了书房。
看见书房的门关上之后,孙定国将手中的文件往桌上一放,喃喃的说道:“这小子对那叶家女孩还真是情有独钟呀,可惜……听说那姓韩的已经是沧河招商局的一把手了,看来叶某人对其很是看重呀!”
孙定国和叶继尧同在浙东为官,本来彼此之间的关系还算不错,但自从孙程和叶梦瑶的事情彻底崩掉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便变的微妙起来。省委副书记孙定国正因为这事,才关注到了远在沧河的韩立诚。
一直以来,孙定国都期望大儿子孙程能从政,否则,他也不会一直为其在国企里保留行政级别了。根据孙书记的布局,大儿子从政,二儿子从军,小儿子从商,如此以来,孙家便五短板了。
规划是美好的,但大儿子孙程当初却只一心想着开公司挣钱,孙定国心里虽有几分失望,但却并未阻拦。
官场多激流险滩,儿子如果没这想法硬逼着其走仕途,结果反倒会适得其反。
今晚儿子郑重其事的向其提出要从.政,孙定国巴不得了。虽说儿子在姓韩的小子手里吃了亏,但从这个角度来说,他还是要感谢对方的。
就在孙程下定决心弃商从政的那个晚上,韩立诚正和沈艳玫、沈建强、庄晓婳、姜凯在位于红云小区的家中。
当天下午,韩立诚接到了沧河组织部的调令,明天一早,副部长赵长河送他去招商局上任。
姜凯借机提出请韩立诚吃饭,同时叫上了庄晓婳和沈艳玫,一年前,他们四人一起来到沧河,如今韩立诚官运亨通,他们自然也很开心。
至于沈建强将随韩立诚一起调到招商局,组织部那边的招呼已打过了,等他上任后,便可帮其把关系调过去。
“建强,县里不比三沟,你到招商局以后,一定要好好工作,千万不能给你立诚哥惹麻烦。”沈艳玫沉着脸对弟弟说道。
当日,韩立诚提议让沈建强到三沟来给他做秘书时,沈艳玫担心的不行,生怕他做错事情连累韩立诚,实践证明,她的担心是多余的。沈建强在三沟虽未有上面出彩的表现,但也中规中矩,并未出什么问题。
“姐,我知道了!”沈建强低声应道。
给韩立诚任秘书的这段时间,沈建强还是很有收获的。他从看门的老肖口中得知韩立诚初到三沟时曾经倍受排挤,但他不但扛下来了,还在短短时间内竟升为常务副乡长、乡长。
沈建强本就非常敬佩韩立诚,听到老肖的这番话语后,隐隐有几分将其神化之意。
韩立诚听到姐弟俩的对话后,将手中的筷子放了下来,沉声说道:“玫姐放心,建强一定行的!”
自从上次两人之间的那场尴尬之后,韩立诚便再没和沈艳玫照过面,两人都有种躲避对方的意思。
当听到要到县城来任职后,沈艳玫心中喜忧参半,喜的是短短一年半左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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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沧河县组织副部长赵长河刚进办公室,韩立诚便走了进来。
赵长河见状,连忙上前热情的招呼道:“韩乡……哦,不,韩局长,请坐,我来帮你泡茶!”
“赵部长,我自己来!”韩立诚抢在赵长河之前给两人各泡了一杯茶。
赵长河说了声谢谢后,便和韩立诚一起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当年,赵长河在三沟乡是被吕德昌挤兑走的,故而,对那边的情况很是关注。在乡党委副书记周奎调出之后,他毫不犹豫的推组织部长刘劲松上位,说明他对三沟还是很有点想法的。
随着韩立诚的强势崛起,乡党委书记吕德昌都被其踩在了脚下。赵长河敏锐的意识到到这点后,立即示意刘劲松不但不要和韩立诚起任何冲突,而且尽可能的与其搞好关系。至于三沟乡,韩立诚在那儿待的时间绝不会长,可以等他走后,徐徐图之。
赵长河当年在三沟乡时,和吕德昌如针尖对麦芒一般,韩立诚与吕德昌之间也是矛盾重重,本着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的原则,韩、赵两人之间还是有共同语言的。
在两人一搭无一搭的闲聊中,赵长河不时用眼睛的余光瞥向韩立诚。在这之前,他只是以为韩立诚是县委书记孟传祥的人,现在看来,他是否有点想的太简单了。
在这之前,三沟乡党委副书记刘传成已将发生在金蟹节上的一幕向赵长河作了汇报。他虽同样不知道那样突然而至的贵妇的身份,但想来绝不简单。
根据刘传成锁阳,当时韩立诚的女朋友就陪在贵妇身边,看两人的关系不是母女,也是近亲。
之前,赵长河对于韩立诚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内能将吕德昌压制的死死的,还觉得有几分奇怪。吕德昌在三沟乡近乎是说一不二的存在,这点赵长河是亲自领教过的。
现在看来,韩立诚背后极有可能有非常强大的靠山,这也是他能压制住吕德昌的原因所在。
如此想来,赵长河的心里便平衡了。
赵长河和韩立诚聊了约半小时左右,拿起话筒给招商局那边打了个电话,然后对韩立诚说道:“立诚,招商局那边准备的差不错了,我们过去吧!”
“给赵部长添麻烦了!”韩立诚站起身来笑着说道。
赵长河听后,连忙摆手道:“立诚,你这可就说错了,我巴不得见到你们年轻干部快速成长起来呢,这样,我们这些老同志身上的压力便轻了。”
韩立诚听了呵呵一笑道:“赵部长,你可不能算是老同志,正值壮年,前途无量!”
韩立诚这话一出,两人随即便哈哈大笑起来。
赵长河有交好韩立诚之意,韩立诚也无得罪赵长河之心,两人有说有笑,看上去相知多年的挚交好友一般。
临出门之际,赵长河突然停下脚步,看似随意的对韩立诚说道:“立诚,你们这批年青同志和我们当年的区别还是很大的,尤其表现在上进心方面,你们招商局的柳副局长便是个典型的例子,这点不光我知道,郑部长也知道,而且亲自找她聊了聊!”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不着痕迹向赵长河点了点头,心里却很不平静。
韩立诚之所以能入主招商局主要得益于他在三沟城乡的强势表现,当然也离不开县委书记孟传祥的支持。
在这之前,韩立诚曾去拜访过孟传祥,对方除了勉励他好好工作以外,什么也没说,想不到柳美霞的反应如此激烈,组织部长郑祥竟亲自出面安抚。
韩立诚知道郑祥之所以亲自出面,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柳副局长那人常务副市长的老子。郑祥虽是县委书记孟传祥的人,但也不想因为这事得罪柳市长,故而才会亲自出面找柳美霞谈话了。
尽管搞清了其中的原委,但韩立诚还是决定,抽空拜访一下县委常委、组织部长郑祥。
三沟乡由于地处偏僻,颇有几分山高皇帝远的意思,除县委书记孟传祥和县长马海洋之外,韩立诚和县里其他大佬之间的接触并不多,现在到了招商局,得主动和他们多打交道了。
下楼之后,赵长河主要邀请韩立诚坐他的车,韩立诚自不会傻到去拒绝,道了声谢后,便上了赵长河的车。
韩立诚的桑塔纳并未留在三沟,而是带到了招商局。对于韩立诚的这一做法,三沟乡没有任何人有意见,包括党委书记吕德昌。撇开韩立诚在三沟的强势不说,这车本就是县委书记孟传祥帮韩立诚配的,谁敢动这车的心思。
沈建强现在身兼秘书和司机两职,见到韩立诚上了赵长河的车后,当即便将车发动,紧跟着组织部二号车后面向招商局驶去。
此刻,招商局局长办公室里,办公室主任黄进财正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不停的来回踱步。
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黄进财无异于坐上了过山车,很是享受了一番大起大落之感。
黄进财本是前任局长刘同明的铁杆手下,自从柳美霞到招商局之后,他便成为了刘局长打击对方的排头兵,柳副局长因此对他恨之入骨。
谁知好景不长,国庆期间,他和刘局陪两位投资商去三沟乡的休闲农庄吃饭,第二天,刘同明便被请到县纪委喝茶去了。
刘局长倒台之后,黄进财深感他的末日来了,于是当天晚上去了柳副局长家里拜访。
在柳家,黄主任不但声泪俱下向柳局承认错误,说到情动之处,还抬手给了自己的两个耳光。这两个耳光打的力道十足,脸颊上当即便现出了五个清晰的指印。
黄进财的这两个耳光打的很是时候,他还能在办公室主任的位置上坐着,便是明证。
招商局虽有三位副局长,但柳美霞却后来者居上,问鼎局长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黄进财本以为搞定柳美霞之后,他便再无后顾之忧了。谁知天有不测风云,柳美霞竟没能拿下局长之位,反倒是和他有一面之缘三沟乡那姓韩的乡长成了新的招商局长。
黄进财没想到世上竟有这么巧的事情,国庆期间,他刚得罪了三沟乡长韩立诚,转眼之间,人家就成了招商局的一把手,他这运气也忒背了一点。黄进财没想到的是,这还不算,还有更倒霉的事情等着他。
昨天下午,黄进财便去向柳美霞请示如何迎接新局长。当时,柳美霞只是回了句不急,便不再理睬他了。
黄进财干了办公室主任不是一天两天了,眼睛雪亮。通过柳美霞的表现,他看出刘局长对这新来的韩局长很不感冒。这也能理解,眼看到手的局长被别人抢去了,换做谁这心里都不痛快。
柳美霞对韩立诚的态度如何本不关黄进财的事,但明天一把手局长履新,柳局长却迟迟不开口如何迎接,这可难坏了黄主任。
临近傍晚下班时,柳美霞仍没有任何指示,仿佛将这事遗忘了一般。黄进财再也按捺不住了,再次敲响了柳局长办公室的门。
柳美霞见黄进财进来后,当即便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去,边走便说道:“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要求县里一趟!”
明天再说?开什么玩笑,明天一早新局长可就来了。想到这儿以后,黄进财再也按捺不住了,疾声说道:“柳局,刚才组织部那边来了电话,明天一早韩局长就要过来了,你看需不需要做什么准备工作?”
黄进财一口气将这话说了出来,好像生怕柳美霞从中打断,不让他说完似的。
听到黄进财的话后,柳美霞的脸色顿时便阴沉了下来,冷声说道:“新局长来了,我们就不用干工作了?”
说完这话后,柳美霞便快步往门外走去,留下一脸茫然的黄主任在风中凌乱。
黄进财不是傻子,柳美霞的意思便是不搞任何仪式,这是想给新局长一个下马威。
副局长要给一把手局长下马威,这件闻所未闻的事情竟会发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黄进财不淡定到了极点。
昨天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如烙饼一般几乎一夜没睡,今天一早盯着两只熊猫眼早早来到了办公室。
黄进财之所以来的这么早,是想柳局长如果改变想法的话,他能多点时间去布置。
柳美霞一直到临近上班时才过来,而且一到局里,便一头扎进了办公室。
黄进财想过来询问,又怕柳美霞发飙,只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办公室里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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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河县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赵长河除宣读了韩立诚的任命之后,还将其狠狠夸赞了一番。用了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详细介绍了韩立诚在三沟乡搞的休闲农庄、沧河清水蟹和低保方面的工作。
介绍完之后,赵长河轻咳一声道:“听了我之前的介绍,大家对韩立诚同志一定已经有所了解了,相信招商局在他的带领下一定会取得比以往更为出色的成绩,下面请韩立诚同志讲话,大家掌声欢迎!”
赵长河说完这话后,便带头鼓起掌来。
韩立诚伸手轻弹一下身前的话筒,开口说道:“谢谢赵部长,由于初来乍到,对招商局的情况不了解,我只想说三点,首先我要感谢县领导对我本人信任,将我放在了如此重要的职位上,我也当着大家的面,明确表个态,我一定竭尽所能,努力工作;其次,我要提前感谢一下在座的诸位同仁,感谢你们在以后的工作中对我的支持与配合,谢谢了!”
韩立诚说到这儿以后,冲着在场的众人抱了抱拳,以示感谢。
众人没想到新来的韩局长只说了这两句话后,便结束了,微微愣神之后,不知谁带头鼓起了掌,其他人这才反映过来,纷纷鼓掌表示祝贺。
韩立诚昨晚认真准备了一个就职演讲稿,不过今天这种情况他觉得没必要说那么多。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了了,招商局里的大部分人都唯柳美霞马首是瞻。他要想整整成为招商局的一把手,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下面让我们再次用掌声向韩局长的到来表示欢迎,对百忙中抽出时间来莅临招商局的组织部赵副部长表示感谢!”曹勇说完这话后,便带头鼓起掌来。
一阵热烈的掌声之后,曹勇直接宣布了散会。
柳美霞见状,狠狠剜了曹勇一眼,心里暗想道,向不带这老小子竟然这么阴险,等过了今天之后,看我这么收拾你!
一般情况下,组织部的人宣布过任命后,韩立诚表态发言,后面还有柳美霞代表招商局讲话,类似致欢迎辞一般,不过曹勇却没给柳美霞讲话的机会,直接宣布了散会,这让柳局长心里如何能痛快呢?
就在众人纷纷站起身之际,韩立诚突然对着话筒道:“诸位同仁,耽误大家十分钟左右的时间,由于本人初来乍到,为能对大家多一些了解,下面请黄主任帮我介绍一下大家的情况,分部门来吧,点到你名的时候,麻烦大家站起来一下,谢谢!”
韩立诚这话一出,众人重又坐了下来。黄进财见状,欣喜不已,连忙站起身来大声说道:“大家安静一下,下面我开始点名了。”
“招商联络科科长钱洋,副科长倪芳,科员……”
“项目信息科科长赵军,副科长陈晓明,科员……”
从黄进财开始点第一个人名开始,韩立诚便站起身来了,以示对所有人的尊重,被点到名的人纷纷站起身来向韩立诚点头致谢。
韩立诚这方法看上去呆板了一点,但确实能在最短的时间加深彼此间的印象,不过坐在一边的赵长河嘴角却露出了一丝外人不易察觉的笑意。
赵长河和韩立诚打交道可不是一次两次了,知道对方这么干一定另有目的,他对此很是期待。
赵长河猜想的一点没错,韩立诚这么做确实另有目的。柳美霞想通过阴谋来给他下马威,韩立诚则决定以阳谋予以还击,现在就看谁会撞到他的枪口上来了。
“这位是人事老干科的科长孙晓军,副科长是……,孙科长,张斌呢?”办公室主任黄进财一脸疑惑的问道。
韩立诚不等贺嘉华开口,抢先问道:“黄主任,张斌是?”
“韩局,张斌是我们人事老干科的副科长,他去市局送材料去了!”孙晓军抢先答道。
韩立诚听后,轻点了一下头,便不再过问了。
柳美霞看到这一幕,用眼睛的余光扫了韩立诚一眼,心里暗想道,你想干什么,上任第一天便想立威,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威怎么立?
柳美霞想到这儿时,突然见韩立诚的目光扫了过来,连忙将头挪到了一边。
黄进财很快便将其他科室的同事介绍完了,满脸堆笑的伸手指了一下第一排的科员对韩立诚说道:“局长,这是我们办公室的同事,这是林群,那是李云霞,最边上的是张雪琪!”
随着黄进财的介绍,办公室的科员一一站起身来向韩立诚点头示意。
将所有人都介绍完了之后,黄进财刚想转身,韩立诚突然开口问道:“黄主任,你们办公室没有副职?”
黄进财听到这话后,下意识的往柳美霞那瞥了一眼,随即转过身来答道:“回局长,办公室副主任名叫秦雅梅,她现在不在局里?”
“去哪儿了?”韩立诚的追问道。
“她……她去……,我也不知道!”黄进财一阵结巴之后,将牙一咬,实话实说道。
嘭,韩立诚伸手在桌上用力一拍,随即传来一阵闷响。“你这个主任是怎么当的,连手下的副主任去哪儿了都不知道?”韩立诚怒声质问道。
“我……我……”黄进财一连说了两个我字,硬是没能说出下文来。
办公室副主任秦雅梅是常务副局长柳美霞的亲信,平时压根就不把黄进财这个主任放在眼里,他是真不知其去哪儿了。
韩立诚刚查点秦雅梅时,便见到黄进财的眼光瞄向柳美霞了,知道这个副主任是柳局长的亲信,他兜这么一大圈,就是想找柳美霞麻烦了,现在机会出现了,自不会轻易放手。
韩立诚很瞪了一眼结结巴巴的黄进财,怒声说道:“你现在就给秦副主任打电话,问她在哪儿呢,上班时间为何不在单位?”
黄进财这会恨不得生吞活剥了秦雅梅,平时不鸟他这个主任也就罢了,这会害得他被新局长一顿训斥,真是倒霉到家了。
韩立诚的话音刚落,黄进财便掏出手机来找到秦雅梅的号码拨了出去,在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黄进财直接摁下了接听键。
听到耳边传来的嘟嘟忙音,黄进财心里暗想道,臭.婊.子,你害得老子挨训,老子也不让舒服,你就等着倒霉吧!
电话很快接通了,一个不耐烦的女声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老黄,打我电话干什么,有事?
黄进财听到秦雅梅不耐烦的话语后,脸都绿了,当着这么多领导、科员面,被一个下属称之为老黄,这侮辱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小秦,你在哪儿呢?局里怎么不见你?”黄进财强忍住怒火问道。
“我出来办点事,我说老黄你管的还真宽呀!”秦雅梅一脸不乐意的说道。
黄进财听到这话后,再也按捺不住了,怒声说道:“秦雅梅,现在是工作时间谁同意你擅自外出的?”
“哟,姓黄的,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秦雅梅并不买黄进财的帐,针锋相对道。
黄进财听到这话后,脸都气绿了,一下子却不知道该怎么还击。
就在这时,韩立诚冲着黄进财伸了伸手,示意他将手机递过来。黄进财正愁不知该如何收场呢,看到韩立诚的示意后,忙不迭的将手机递了过去。
韩立诚接过手机,一脸阴沉的说道:“秦雅梅,是吗,我是招商局的新任局长韩立诚,你现在人在哪儿呢?说实话!”
“说实话”这三个字,韩立诚几乎是怒吼着说出来的,杀伤力十足。
秦雅梅此刻正在临近招商局的一家吃早点饭店里,听到韩立诚的话后,浑身一抖,手上的包子和豆浆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韩……韩局长,我现在正在……那……那什么!”秦雅梅结结巴巴的说道。
“你在哪儿呢?实话实说,快点!”韩立诚喝道。
“我正在招商局门口翠竹园里,这……这就过来!”秦雅梅慌乱的说道。
“给你五分钟,到四楼的会议室来,否则,后果自负!”韩立诚说完这话后,便挂断了电话,将手机重又递给了黄进财。
韩立诚通过电话向秦雅梅发飙后,会场上一片寂静,除了呼吸声之外,听不到半点其他声音。
韩立诚扫视了全场一眼,冷声对三位副局长说道:“曹局、冯局、柳局,鉴于办公室副主任秦雅梅工作期间私自外出,并且辱骂部门负责人,我建议撤销其招商局副主任职务,降为一般科员。”
韩立诚这话一出,现场众人面面相觑,近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韩局长的火未免烧的也太快了一点,刚刚上任就要免去办公室副主任的职务,一般人绝没有这样的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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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之前,柳美霞一直没开口,这么做并非怕了韩立诚,而是想要看看这位新晋的一局之长到底想要干什么。这会见其竟要直接免了办公室副主任秦雅梅的职,她再也坐不住了。
整个招商局都知道秦雅梅是她柳美霞的人,在这之前,柳美霞本想等她坐上局长之位后,就将黄进财拿下,将秦雅梅扶正。现在韩立诚却要将其免职的话,这是柳美霞说什么也不会答应的,正让对方得逞的话,那对她的威信将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人家跟在你后面混就是想混个一官半职的,到头来,不但没能更进一步,反倒将现有的职务丢,谁愿意跟着你,那才是傻子呢!
除此以外,秦雅梅这会去翠竹园也是为了帮柳美霞买早饭,这事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柳美霞都没有置之不理的道理。
“韩局长,这个处罚太重了,秦雅梅只是去翠竹园吃个早饭而已,而且距离局里也就两、三百米的距离。”柳美霞不动声色的说道。
“柳局长,翠竹园是我们招商局的吗?”韩立诚冷声问道。
柳美霞面沉似水,下意识的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韩立诚见状,便不再理睬柳美霞了,冲着黄进财问道:“黄主任,翠竹园和招商局有隶属关系吗?”
“没有!”黄进财果断的摇头答道。
黄进财已铁了心的站到韩立诚这边了,这会巴不得有出头表现的机会呢!
在这之前,黄进财便听说柳美霞有让秦雅梅取代他之意,这时候,韩立诚要动姓秦的,黄主任恨不得举双手双脚支持呢!
“既然如此,那秦雅梅的行为便属于擅离职守,当然,她若是和哪位局领导打过招呼便可以另当别论。”韩立诚说到这儿,停下了话头,抬眼在柳美霞、曹勇和冯金高三人脸上一一扫过。
办公室主任黄进财虽是秦雅梅的直接领导,但之前他已明确表态了,不知道其去了哪儿。
曹勇和冯金高自不会在这时候站出来,于是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常务副局长柳美霞的身上。
柳美霞见状,心里暗想道,姓韩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这会只要我站出来,你就会将这事绕到我的头上来,你以为老娘傻呀!
片刻之后,韩立诚轻咳一声道:“既然三位局领导也不知道秦雅梅的去向,那她便是擅离职守,作为局里的中层干部,不但不能以身作则,反倒带头违反劳动纪律,从即刻起,撤去秦雅梅的办公室副主任职务。”
柳美霞听到这话后,再也按捺不住了,韩立诚的话音刚落,她便疾声说道:“我不同意,秦雅梅只是……”“柳副局长,我好像没有征询你的意见吧?”韩立诚直接打断了柳美霞的话头,抢先说道。
韩立诚在说这话时,有意将“副”字咬得很重,其中的用意再明显不过了。
“你……我……我要向县领导反映这一情况。”柳美霞近乎咆哮道。
韩立诚冷冷的瞥了柳美霞一眼,沉声说道:“那是你的权力。”随后他又转头对黄进财说道:“黄主任,会后你和人事科的同志一起办一下这事。”
黄进财听到这话后,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忙不迭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行了,今天的会就到这儿,大家去忙吧!“韩立诚冲着众人说道。
听到这话后,一众科员们如遇大赦,站起身来刚想走人,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韩……韩局长,办……办公室副主任秦雅梅向您报到!”秦雅梅一脸惶恐的站在门口说道。
自从抱上柳美霞这条大粗腿以后,秦雅梅在招商局颇有几分横着走的意思。自从前局长刘同明出事后,她更是俨然成了柳局长的代言人,别说黄进财,就连曹勇和冯金高都不在她眼里,从她之前接黄进财电话时的态度便可见一斑。
听到韩局长的话后,秦雅梅有点傻眼了,但尽管如此,她也并不太担心。局长怎么了,招商局谁不知道她是柳局长的人呢,她不信新来的韩局长真敢动她!
虽有这样的想法,但亲也没也没敢怠慢,挂断电话后,便立即赶回到了局里。走到会议室门口时,恰巧听到柳美霞的咆哮,这时,秦雅梅的心里彻底没底了,连说话都变得结巴了起来。
“四分三十秒,总算没超过五分钟。”韩立诚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对秦雅梅说道,“从现在起,你已不是办公室副主任了,具体岗位待定!”
韩立诚说完这话后,便冲着赵长河做了个请的手势。
赵长河客气的点了点头,便和韩立诚一起走出了会议室的门。
“柳……柳局,您可以一定要帮帮我呀,我可是……”秦雅梅见柳美霞气呼呼的准备站起身来走来,连忙快步走过去哀求道。
“行了,先回你的工作岗位去,听候处理!”柳美霞狠瞪了秦雅梅一眼,抬脚便往门外走去。
秦雅梅见到的这一幕后,再也撑不住了,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会议室的地板上。
招商局的其他科员见状,都窃窃私语了起来,不过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帮秦雅梅一把。
人情薄如纸!
新任的韩局长异常强势,秦雅梅之前依仗是柳美霞的亲信,在局里本就没什么人缘,这会有人帮她才怪呢,这真应了那句老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韩立诚和赵长河走进办公室后,沈建强便端着两杯热茶走了过来。
“赵部长,今天的事让你见笑了!”韩立诚在沙发上坐定后,递了一支烟给赵长河。
赵长河接过烟后,不等韩立诚为其点火,抢先啪的一声打着了火。喷吐出一口淡蓝色的烟雾后,赵长河若有所思道:“立诚呀,我没什么,一会便可以拍屁股走人了,倒是你……,这个一把手不好当呀!”
赵长河说到这儿,略作停顿,又接着说道:“乱世需用重典固然不错,但也要注意一个度的问题,那位可不是省油的灯!”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微微一愣,赵长河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倒是很有几分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谢谢赵部长提醒,我只求问心无愧即可!”韩立诚一脸坦然的说道。
如果说在三沟乡时,韩立诚还存着一点私心,否则,也不会入股沧河清水蟹的,但招商局这边他却没有丝毫这方面的想法,颇有几分心中无私天地宽的意味。
赵长河听后,笑着说道:“立诚,你能这么想就好了,那什么,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部里那边还有点事情等着去处理呢!”
“赵部长,眼看就中午了,吃了饭再走吧!”韩立诚诚挚的邀请道。
韩立诚和赵长河之间虽没有太多的交接,但两次上任都是对方亲自送他的,从这个角度来说,请其吃顿饭倒也不为多。
赵长河听后,伸手在韩立诚的肩膀上请拍了两下,笑着说道:“立诚呀,这饭我一定会吃,但却不是今天,我等你的电话,呵呵!”
韩立诚当即便明白赵长河的意思了,笑着说道:“赵部长放心,时间不会太久的!”
“那我们就一言为定了!”
“一言为定!”
哈哈哈,两人相视而笑,随即一起往局长办公室门外走去。
送走赵长河之后,韩立诚重又返回到办公室,笑容随即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之色。他当众拿下副主任秦雅梅确实能起到立威的效果,不过也预示着和柳美霞的彻底决裂。
柳美霞如果只是个普通的副局长倒也罢了,其身后站着的可是常务副市长柳庆生。在三沟乡之时,韩立诚便将柳市长得罪死了,到招商局的第一天便狠狠打了她女儿的脸,柳庆生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韩立诚觉得他有必要好好思索了一下应对之策,以免到时候被动。
就在韩立诚苦思应对之策时,招商局常务副局长柳美霞已坐在了县长马海洋的办公室里了。
一直以来,柳美霞的仕途都是顺风顺水的,到招商局后,前任局长刘同明对其也是礼遇有加,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一个瘪,她自不会善罢甘休,来请马县长帮着组织公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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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勇到韩立诚办公室来的目的便是表态站队的,如果没有柳美霞的电话,他只需在这儿坐一会,聊两句,意思到了就行了。
这会却不得不在局长办公室里待了一个多小时,他是想通过这个举动,告诉韩立诚,他是绝不会再去柳美霞那儿的。
曹勇离开之时,韩立诚一直将其送到门外,和其握了握手,寒暄了两句,这才转身回办公室。
曹勇投之以桃,韩立诚必然要报之以李。他这一做法等于明确表示,从今天起,曹勇是他韩局长的人了。
相对而言,部委办局的情况要比乡镇简单一点,毕竟涉及到的人要少一点,若非有柳美霞这一意外状况在,韩立诚压根不用费什么劲,便能将招商局掌握在手中,现在却不得不费点力气。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
为了不让韩立诚上任后的第一把火烧着,常务副局长柳美霞也豁出去了。当天晚上下班后,带着秘书,提着不少礼物,前来拜访在县人医调养身体的副局长罗金贵。
罗金贵眼看退休在望,早就没有年青时的争强好胜之心了,乘着在位之机,好好享受一下副局级的福利待遇,是他目前最上心的事。
接到柳美霞的电话后,罗金贵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装腔作势的推辞了一番,才同意柳美霞过来拜访。
挂断电话后,罗金贵立即让老伴给女婿打电话,让其立即到县人医来一趟。
老伴见状,不乐意道:“你又没什么病,孩子正忙工作呢,让他来干什么呀?”
罗金贵夫妻只有一个独女,在县实验小学任教,女婿是李军沧河县下属的林溪镇党政办副主任,也算是小有建树,不过要想更进一步,却是很不容易。
听到老伴的话后,罗金贵当即便发飙了,冲其怒喝道:“你知道什么,我让他过来当然有让他过来的道理,今天这事要是办好了,至少能让他少奋斗五年。”
别看罗金贵的官职不大,在家里却是绝对权威,对老伴正常是呼来喝去的。
老伴白了他一眼,小声嘀咕道,你要真有那么大本事,女婿也就不用至今还待在乡下了。
罗金贵听后,刚想发飙,老伴却已跑到病床外打电话去了,斜了其一眼后,只得作罢。
片刻之后,老伴拿着罗金贵的手机回来了,冲其说道:“女婿说晚上有事呢,你和他说!”
罗金贵一脸不爽的接过电话,冲着女婿喝道:“今晚就是有天大的事,你都给我推掉,立即到县人医来,我有重要事情要和你说,下班后立即过来!”
李军还想再说什么,罗金贵却直接挂断了电话。
老子说的话,儿子不一定听,但岳丈说的话,女婿却不得不听。李军无奈的轻叹一声,向党政办主任告了一个假,匆匆赶到县人医来了。
李军急匆匆的赶到老泰山的病房,但却见里面除了岳父母以外,空空如也,很是疑惑。
“爸,你让我过来干什么呀,镇上迎接党.建检查,一堆事呢!”李军冲着罗金贵抱怨道。
罗金贵白了女婿一眼,一脸不爽的说道:“我让你过来当然是为了你好,柳局刚才来电话了,她一会过来拜访我,到时候,我会……”
李军听到这话后,心中很是一喜,作为官场中人,他对于柳美霞的来历再清楚不过。现在她既然有求于岳父,岳父又将他叫过来,其中用意不言自明。
想清楚其中的关节后,李军满脸堆笑道:“谢谢爸,还是您照应我!”
“废话,一个女婿半个儿,我不照应你,难道还照应别人去呀?”罗金贵一脸得意的说道。
罗金贵老伴将两人的对话听在耳朵里,关切的问女婿道:“军儿,柳局长是招商局的,和你有什么关系呀?”
“妈,这事您就不懂了。”李军解释道,“柳局长的父亲是常务副市长,县领导都要给她三分面子,只要她开口,我不但能调到县里来,甚至还能官升一级呢!”
女人听到这话后,心中一喜,连忙对罗金贵说道:“老头子,这事你可要和柳局长好好说说!”
“你之前不是还不让我给小军打电话嘛?”罗金贵问道。
“我哪儿知道你们这些弯弯绕,行了,我先回家去了,免得一会说错了,你们爷俩在这等着吧!”女人说完这话后,便转身出了病房的门。
罗金贵见状,又冲着女婿如此这般的交代了一番,颇有几分面授机宜之意。
柳美霞跟在秘书黄颖的后面走进县人医的住院部大楼,闻到那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她不由得轻蹙了一下眉头。柳美霞对这味道很不感冒,一般情况下,若非迫不得己,她很少进医院。
在这之前,周倚翠几乎很少用正眼看罗金贵,一个即将退休的副局长,无权无势不说,更不会对她造成任何影响,这样的人自不会再柳大局长的眼里,但令人想不到的是,短短数日,她却不得不到最不愿意来的医院拜访这个一无是处的副局长。
“老板,前面便是罗局的病房了!”从电梯里出来后,黄颖对柳美霞说道。
干部病房相对于普通病房来说,要高档许多,而且连那消毒水的味道似乎都消失不见了。
柳美霞听后,轻点了一下头,然后冲着秘书轻努了一下嘴,示意她再前面带路。
笃笃,笃笃,两声轻柔的敲门声响起,罗金贵翁婿对视了一眼,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罗金贵挪了挪屁股,冲着门口说了声请进,李军则站起身来快步迎了上去。“罗局,身体怎么样,没打扰你休息吧?”柳美霞进门后,笑容满面的冲着罗金贵说道。
尽管知道柳美霞有求于己,罗金贵也不敢托大,连忙起身迎上来,笑着说道:“感谢柳局挂牵,我这都是老毛病了,无碍!”
说话间,两人伸手相握,那热乎劲儿犹如相知多年的老友一般。
“柳局,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我的女婿——李军,在林溪镇党政办任职!”罗金贵说到这儿,又冲着李军道,“小军,这位便是我经常向你提起的柳局长,你要多向柳局学习。”
李军听后,连忙上前一步,热情的伸出手来,冲着柳美霞说道:“柳局长,您好,久仰大名!”
柳美霞虽只是副局长,但由于有个做常务副市长的老子,李军对其表现的异常尊重。
“李主任客气了!”柳美霞伸手和李军轻轻一握,便将手缩了回来,表现的很是做作。
对于柳美霞的表现,李军并无任何不满。相对于柳局长来说,他什么也不是,自没有与其计较的资本。就连罗金贵见到这情况之后,也不觉得有任何不对劲,官大一级压死人,说的便是这事。
“小军,还不快点帮柳局长和黄秘书倒茶!”罗金贵冲着女婿说道。
李军听到这话后,很是一愣,在这之前,岳父可没告诉他,茶杯放在哪儿呀!
就在李军愣神之际,柳美霞抢先说道:“那什么,罗局不麻烦,一会,我还有个饭局,不麻烦了!”
罗金贵见状,轻点了一下头,又对女婿说道:“小军,你先出去吧,我和柳局谈点事!”
李军听后,冲着柳美霞轻点了一下头,转身便往门外去了。黄颖见状,也紧随其后出了门。
听到病房的门关上后,柳美霞轻咳一声道:“罗局,我这人不喜欢藏着掖着,今天来找你,主要是为了秦雅梅的事,你也知道她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现在有人想拿下她,这分明是冲着我来的吧,罗局,你说对吧?”
罗金贵听到柳美霞的话后,只是轻点了一下头,并不接话。
柳美霞心里虽有几分不快,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又接着说道:“在这之前,我已和冯局交流过了,罗局如果能助我一臂之力,美霞将不胜感激。”
柳美霞实在没兴趣和一个半老头子在虚与委蛇,直接将自己的意见开门见山的提了出来。
“柳局,你我同事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我知道你是个很有想法的年轻干部,按说,这事我应该支持,但是,你也知道,我现在基本上不过问局里的事,而且他又是一把手,所以……”罗金贵欲言又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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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美霞也是人精,一听这话便知道姓罗的是在开条件了,这对她来说,反倒是一件好事。来之前,柳美霞最怕罗金贵是真心不想掺和其中,那她可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当见到李军后,她的心便踏实下一大半了。
“罗局,这事无论如何都请你帮个忙,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是我能力范围内的,一定没问题!”柳美霞一脸恳切的说道。
“柳局,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再不答应,那也有点太不近人情了,不过我这女婿一直在乡下,如果有可能的话,请柳局能出手帮一把。”罗金贵说到后面的时候将声音低了下去。
“调到县里来,是吧,行,没问题。”柳美霞爽快的说道。
“柳局,我只有一个女儿,一直将女婿当作儿子看待。”罗金贵两眼直视着柳美霞说道。
罗金贵这话看上去有点前言不搭后语,但柳美霞还是一下子便听出了他的意思,这是嫌罗金贵嫌条件不够,随即沉吟片刻道:“罗局,这事我只能尽力而为,不敢打包票!”
罗金贵听后,低着头,一言不发,似乎没听见柳美霞的话。
柳美霞见状,只得咬牙道:“行,进城升级,我全包了!”
“谢谢柳局了!”罗金贵开心的笑道。
“罗局,谢谢就不必了,只是这事比较急,你这身体……”柳美霞抬头看了罗金贵一眼,欲言又止道。
罗金贵明白柳美霞的用意,他开出的条件人家答应,该到他发力的时候,总待在医院里肯定不行。
“柳局放心,我明天一早就到局里去。”罗金贵沉声说道。
柳美霞见罗金贵果然上路子,当即便笑着说道:“行,那我就扫榻以待了。”
“哈哈哈,柳局客气了!”罗金贵开心的笑道。
柳美霞也跟着笑道:“应该的!”
双方谈妥之后,罗金贵便让的女婿李军将刘美霞和黄颖送走。
重回病房后,李军迫不及待的问道:“爸,谈的怎么样?”
“谈妥了,进城,升级!”罗金贵很是装逼的说道。
“真的,爸,太谢谢您了,以后我一定把您当我亲爸伺候,不对,比我亲爸还亲!”李军语无伦次的说道。
“哈哈,臭小子,说什么呢,给你妈和兰子打电话,今天晚饭去饭店吃!”罗金贵大手一挥,气势十足的说道。
“行,爸,我这就去打!”李军说道。
就在柳美霞与罗金贵在讨价还价之时,沈建强驾车送韩立诚去了他的新家——招商局宿舍楼一栋301室。
招商局宿舍楼共有两幢,前两年刚兴建好,给职工福利分房。
韩立诚在宽敞的客厅里坐定,心里暗暗感慨,前世直到重生时,他也没能挣够一套房,而如今,在三沟乡时有了车,现在刚到招商局,便有了房。他对这些外在的物质条件虽看的很淡,但也不会傻到出言相拒。
要说招商局的福利待遇还是很给力的,不但韩立诚有一套三室一厅的套房,就连沈建强也分得了一套类似于后世的单身公寓,虽只有一室一厅一卫,但他还是开心的不行。
进门之后,沈建强先帮韩立诚泡了一杯茶,然后说道:“韩哥,今天的事出了以后,局里的反应挺大。据说,秦雅梅在外面放风说,你别想撤他的职,有人会力保她的。”
有了之前在三沟乡的而经验,沈建强这秘书干起来可谓是得心应手。从踏进招商局的那一刻其,他便开始搜集其相关的情报来,不得不说,这一天,他的收获还是颇丰的。
“哦?她有没有说,谁会保她呀?”韩立诚随口问道。
尽管问的有点漫不经心,但韩立诚却是动了真怒,秦雅梅只是个小小的办公室主任,在他明确表示要将其拿下后,不但没有任何收敛,反倒在外面大放阙词,由此可见,她已嚣张跋扈到什么地步了。
韩立诚意识到若不把秦雅梅拿下,他这局长之位只怕别想坐安稳。
“韩哥,我打听了一下,局里还有一位副局长目前正在养病,柳美霞极有可能会联合他和冯金高一起发难。”沈建强低声说道。
沈建强知道韩立诚对柳美霞、冯金高没有印象,因而便直呼其名了。
沈建强和一般秘书不同,他不但是韩立诚的心腹,更有沈艳玫的关系在,言语之间无需太过注意。
“你是说罗金贵?”韩立诚问道。
得知任命之后,韩立诚对招商局的情况作了一番了解,知道罗金贵长期病假的情况。
沈建强轻点了一下头,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低声说道:“这只是我的猜测,之前,我听办公室的小张说,黄颖下班后要陪柳美霞去医院。局里除那位罗局之外,并无其他人生病住院。”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轻点了一下头。沈建强的表现超出了他的预料之外,短短半天时间便能打听到这么多有用的东西,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建强,干的不错,这事我来处理。”韩立诚点头说道,“走,我们吃晚饭去。”
韩立诚和沈建强都是单身汉,两人都不会做饭。中午时,韩立诚便让沈建强留意宿舍附近有无小饭店了,以便解决两人的早饭和晚饭。
第二天一早,柳美霞早早的来到了单位。昨天在和韩立诚的交锋中,她落了下风,今天将决定其能否扳回劣势,柳美霞不敢有丝毫大意。
到办公室后,柳美霞一直站在窗口往楼下张望,当见到罗金贵出现在视线中时,一颗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临近九点半时,柳美霞分别给罗金贵和冯金高打了个电话,让两人到她的办公室来。
经过昨天的交流之后,罗、冯二人已唯柳美霞马首是瞻了,接到电话后,在第一时间便赶到了柳美霞的办公室。
一番寒暄后,柳美霞便将秘书叫过来冲其低语了两句。
黄颖听后,轻应了一声,便转身往门外走去。
为了不让韩立诚有拖延之机,柳美霞决定直接逼宫,不但将罗、冯两人叫了过来,而且也让秘书将曹勇诓了过来,理由是商谈公事。
片刻之后,副局长曹勇也出现在了柳美霞的办公室门口。当看见罗金贵竟然在场时,曹勇很是愣了愣神,随即便快步上前问候起罗局长来。
罗金贵对曹勇的表现很是冷淡,在这之前,柳美霞已告诉他了,曹勇已站到姓韩的那边去了。
对于罗金贵的冷淡,曹勇丝毫也不以为意,对方只不过是一个临近退休的小老头,对他不会造成任何影响,他思索的是,柳美霞将他们三人全都召集过来想要干什么。
就在曹勇疑惑之际,柳美霞开口说道:“昨天新局长上任了,罗副局长没能赶上,今天既然过来了,我们便一起去韩局那坐一坐,这可是我们局长班子的第一次集体会面。”
罗金贵和冯金高听后,齐声点头称是。
曹勇虽觉得柳美霞不会这么好心,极有可能另有所图,但她找了个堂而皇之的理由,罗、冯二人又同意了,这时候,他也无法拒绝。
柳美霞的话虽说是冲着三人说的,但注意力却只集中在曹勇一人身上。冯金高和罗金贵现在都已是她的人了,自不必担心。见曹勇并未开口拒绝,柳美霞一颗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当柳美霞等人走到局长办公室门口时,沈建强快步迎了上来,笑着说道:“四位局长,早上好!”
“沈秘书好,局长在吧?我们来向他汇报工作的!”曹勇抢先大声道。
曹勇之所以说的这么大声,一方面,给韩立诚通风报信之意,另一方面,表明他和其他三人并不是一伙的。
柳美霞听到这话后,脸色微微一沉,不过也没有当场发飙。
“曹局,局长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呢,四位局长请随我来!”沈建强不卑不亢的说道。
沈建强领着柳美霞、曹勇等四人走到局长办公室门前后,停下脚步,伸手轻敲了两下厚实的木门,笃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韩立诚料到柳美霞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但也没想到对方一大早就找上门来。听到曹勇的话后,当即便打定主意,让对方有去无回。
“请进!”
敲门声刚停,门内便传来了一声招呼,沈建强随即便推开门,领着四人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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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韩立诚上任后,柳美霞是诸事不顺,就连之前处心积虑构思逼宫大戏,也稀里糊涂的被其破解掉了,这让柳副局长的心里很是不快。
回到自己办公室以后,秘书黄颖便向其汇报,黄主任去了局长办公室。柳美霞一听,心里的火便噌的一下窜了出来,当即便对秘书喝道:“你去替我把他叫过来!”
黄颖见状,忙不迭的点头称是。
黄进财进来后,柳美霞便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将其狠批了一顿,最后一脸阴沉的怒斥他目无直接领导。
办公室在分工上是归常务副局长柳美霞管的,黄进财虽觉得委屈的不行,但也不敢多说什么。
柳美霞见黄进财竟无丝毫认错之意,心里的火气更甚了,当即怒声问他,一大早去局长办公室有何贵干。
黄进财手中正拿着对秦雅梅的处理决定,柳美霞既然问了,他也不敢隐瞒,只得实话实说了出来。
从黄进财口中得知,韩立诚竟有意将的秦雅梅搞到传达室去,柳美霞差点没气的晕过去,怒声让黄进财走人。撇开黄进财回到办公室暗自神伤不说,黄颖看到自家老板气急败坏的样子,灵机一动,对柳美霞说道:“老板,这事倒未见得是坏事!”
“哦!”柳美霞听到黄颖的话后,眼睛一亮,疾声问道,“小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黄颖在柳美霞来之前只是招商局的一名临时工,一次,柳副局长在检查工作时,她凭借过人的手段获得了赏识对方的赏识,从而不但解决了编制问题,更是一举成为了柳局眼里的红人,让招商局的许多人的艳羡不已。
柳美霞之所以看重黄颖,正是因为她在遇事时很冷静,往往能想出让人意想不到的妙法以对之。
听到柳局长的问话后,黄颖心里很是得意,连忙压低声音说道:“柳局,秦主任可是局里出了名的泼辣,如果她得知这消息的话,你说她会怎么样呢?”
秦雅梅能得到柳美霞的信任,除其职位之外,便是为人果敢、泼辣,连老谋深算的黄进财都被她吃的死死的,由此可以看出,秦雅梅绝非善茬。
黄颖的话音刚落,柳美霞便明白她的用意了,当即拜年开心的说道:“小黄,你这主意不错,你现在就去把秦主任找来,我来和她说。”
“柳局,这等小事哪儿用得着您亲自出面!”黄颖奉承的说道。
柳美霞听后,眉头轻蹙道:“小黄,你这话虽然不错,但这段时间的情况比较特殊,你去找她说的话,我怕她有别的想法。”
“老板,这事也不用我去找她,我们只需如此这般的去办,便成了。”黄颖信心满满的说道。
柳美霞听到这话后,先是一笑,不过脸色随即便阴沉了下来,沉声道:“你去办吧,稳妥一点!”
黄颖正等着柳美霞的表扬,谁知对方的态度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拐弯,这让其很是疑惑。
出门之后,黄颖便想到问题出在哪儿了,她表现的太过了,让柳局产生了一种严重的失落感,不批评她便不错了,还想受表扬,无异于白日做梦。
“这点气量也想和那位争权夺利,真是痴心妄想!”黄颖在心里暗暗抱怨了一句。尽管如此,她也不得不暗暗提醒自己,以后再和姓刘的说话时,一定要小心一点,千万不能表现的太过张扬。
尽管黄颖在面对柳美霞时,言必称老板,看上去态度很是恭敬,实则心里却是另一番想法。黄颖自认为如果将两人的身份对调的话,她一定会比柳美霞做的好得多,然而,生活没有如果,黄颖这想法只能在夜深人静、独自一人时聊以自.慰。
短短一个下午,办公室原副主任秦雅梅要被调到传达室看大门的消息便在招商局上上下下传遍了。尽管大家在听到这消息后,心里各有各的想法,但却没人将其说出来,连那些平时以事评论家自称的家伙们也集体失声了。招商局数年以来,第一次出现有人传递消息却无人加以评述的怪现象。
临近傍晚,局长办公室前副主任秦雅梅敲响了常务副局长办公室的门。
看见秦雅梅进来后,柳美霞表现的很客气,不但主动起身相迎,还亲自帮其泡了一杯茶。
秦雅梅见状,很是感动,伸手接过茶杯,感激地说道:“谢谢柳局,谢谢!”
“雅梅,你我之间情同姐妹,你这么说可就太见外了!”秦雅梅边说,边拉着秦雅梅的手到沙发上坐下。
“柳局,这事你可得帮我呀,他竟然要把调到的传达室去,这是摆明了想要打你的脸呀!”秦雅梅故意做出一副义愤填膺的姿态。
柳、秦两人表现的比亲姐妹还亲,实则却是各怀鬼胎。柳美霞指使黄颖散布假消息,而秦雅梅却想将柳美霞当枪使,真是人前姐妹,背后捅刀。
柳美霞听到秦雅梅的话后,脸上故意露出几分分开之色,沉声说道:“雅梅,实不相瞒,为了你的事,我可没少费心,昨天下午和冯局长很是交流了一番,晚上又亲自去拜访了罗局长。两位都很给力,一大早便和我一起过去了,老罗为此还和他吵了一架,但是没办法,谁让人家是一把手呢,我们位卑言轻呀!”
柳美霞这话倒并非作假,故而也不用有丝毫顾虑,实事求是的说就行了。
秦雅梅不是傻子,这事又关系到切身利益,之前便将柳美霞的做法摸清了,这会听对方说出来后,连忙一个劲的向其道歉。
“雅梅,我虽然很想帮你,但确是有心无力,你也要理解我的难处呀!”柳美霞煞有介事的说道。
“柳局的关照之情,雅梅终生不忘!”秦雅梅一脸正色的说道。
说到这儿,秦雅梅略作停顿,试探着问道:“柳局,你说外面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他真的要把我调到传达室去看大门?”
秦雅梅到柳美霞这儿来的主要目的,便是想探听一下外面的传闻是真是假。办公室副主任被拿掉,她虽有几分不爽,但也就认命了,将她下放到传达室去,她可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
秦雅梅如果向办公室主任黄进财去打听的话,便知道这事是子虚乌有的了。然而,她任副主任时便和黄进财不对付,这会就是打死她,也不会姓黄的门上打听消息的。
韩立诚要将秦雅梅下放去传达室的消息本就是柳美霞传出来的,她却向其打听,结果可想而知。
“雅梅,这事我也说不好。”柳美霞装腔作势道,“早晨,我竭力想要帮你保住党政办副主任的职位,和他说了两句难听的话,他会不会因此报复到你身上,便不得而知了。”
说到这儿,柳美霞略作停顿,随即又一脸抱歉的说道:“雅梅,我本想联合冯局、罗局帮你一把,谁知却是好心办了坏事。”
秦雅梅听到这话后,感动的不行,连忙摆手说道:“柳局,这事和你无关,他要想整我,就算你和冯局、罗局不过去,他也会这么做的。”
柳美霞有意将这事拿出来说,便是不想让秦雅梅记恨她,现在果然实现目的了。
“哼,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老娘这就找他算账去!”秦雅梅说到这儿,恨恨的站起身来。
秦雅梅到柳美霞这儿来,便是想要一个准信,然后再确定下一步的应对之策。她可以容忍免职,但绝不会答应去传达室,那样的话,她可就真的无脸见人了。
既然韩立诚打定主意要将她下放到传达室去,秦雅梅也就没有任何顾虑了,她准备和其好好撒一下泼,看看姓韩的还敢不敢那样干了。
听到秦雅梅的话后,柳美霞的心里开心的不行,但脸上却丝毫也没有表露出来,反倒一脸关心的说道:“雅梅,你被冲动,要不再想想办法,说不定还有转机。”
“柳局,正如你之前说的,他是一局之长,他若是铁了心想要这么办,谁也没办法,你别管了,我这就找他理论去。”秦雅梅一脸阴沉的说道。
“雅梅,我劝你还是再好好想一想,你要真和他闹翻的话,对你以后,可不是什么好事。”柳美霞假意劝道。
“柳局,我都已经被她打发到传达室去了,还有什么以后?”秦雅梅怒声质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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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美霞看到这一情景后,当即便意识到秦雅梅是动了真怒,并不只是口中说说,如此一来,她的愿意便算实现了,不过在这之前,她还有一件扫尾的工作要做。
“雅梅,你我虽说是上下级,但却情同姐妹,这件事没能帮上你的忙,我心里很是滋味。”柳美霞假惺惺的说道,“按说,我该支持你的决定,但你也知道他毕竟是一把手,你若从我这出去,立即便去找他要说法,他一定会认为你受了我的指使,你觉得呢?”
秦雅梅听到这话后,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过来了,低声说道:“柳局,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先办公室,然后再去找他。”
此刻,在秦雅梅的心中,韩立诚是一等一的恶棍,而柳美霞却是大好人,她就算要和韩立诚叫板,也不能将柳局长牵连进去。
柳美霞听后,眉头一蹙,低声说道:“雅梅,我觉得你最好明天早晨再过去,也算再给他一个机会,你觉得呢?”
柳美霞让秦雅梅明早再过去找韩立诚,主要是想将自己从中摘出来,另外,这会临近下班,不少人已提前走了,秦雅梅若是和姓韩的闹起来的话,引起的关注度不高,达不到最佳效果。
至于韩立诚会不会因此改变主意,柳美霞一点也不担心。根据他从黄进财那儿获得的信息,韩立诚压根就没打算将秦雅梅下放到到传达室去,这本就是无中生有的事情,何来变卦一说呢?
秦雅梅打破脑袋也想不到柳美霞竟会有如此险恶的用心,还以为对方一心为了她好,当即便点头同意了。
柳美霞不但亲自将秦雅梅送出门,还低声安慰了她好几句,看上去对其关心的不行。
秦雅梅一连道了两声谢后,才转身离去。
柳美霞回到办公室,一脸得意的坐在老板椅上,心里暗想道,姓韩的,秦雅梅可是出了名的泼辣,你在面对罗金贵时不是横吗,明天早晨我看你还怎么横!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柳美霞处心积虑的给韩立诚挖坑设陷,归根结底还是觉得对方抢了她的局长之位,仿佛这招商局的局长就该是她柳美霞的,其他任何人来坐都不行。
下班以前,沈建强将关于在局里疯传的秦雅梅将被下放到传达室的传闻向韩立诚作了汇报。
韩立诚得知此事后,眉头立即紧锁了起来。他不知道其中的门道,下意识的以为办公室主任黄进财公报私仇,想要借机吓唬一下秦雅梅。
上任之前,韩立诚便动了换掉黄进财这个办公室主任的念头。上次在休闲农庄,黄进财给韩立诚留下的印象很不好。办公室主任作为局长的大管家,除了要有一定的能力以外,忠诚是第一位。黄进财作为前任局长刘同明的人,韩立诚压根就不想用他。
昨天到任之后,黄进财在第一时间站队,并且表现的也很不错,韩立诚有了让其先试一试的想法,想不到今天就出了这样的事,这让他越发坚定了换人的念头。
十分钟后,沈建强熟练的驾驶着桑塔纳驶进了招商局宿舍区。
别看沈建强开车的时间不长,但在三沟乡时,没少向小车班的司机请教,为此也狠下过一番功夫,故而,现在这车开的游刃有余。
桑塔纳刚停稳,黄进财便从路边窜了出来,一脸巴结的帮韩立诚打开了右侧的车门。
说曹操,曹操到!
韩立诚之前还在酝酿着如何解决黄进财的问题的,想不到这会他却出现了。
“黄主任,你这是?”韩立诚边下车,边对着黄进财发问道。
“局长,耽误您五分钟左右的时间,我有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向您汇报。”黄进财在说这话时,心里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一般,七上八下的,生怕局长不给他机会。
韩立诚抬头打量了黄进财一眼,四目相对之时,见黄进财并无躲避之意,略一沉吟,冲其说道:“走吧,跟我上去!”
黄进财听到这话后,一颗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了下来。
黄进财迫不及待的找韩立诚汇报工作,还是和下午突然在局里传开的秦雅梅将被调到传达室一事有关。初听这事时,黄进财当即便小声的怒骂了一句,柳美霞你这臭娘们想要害死老子呀!
骂归骂,事情还是要处理的。黄进财本想立即去局长办公室找韩立诚解释的,一番思考之后,他觉得还是到韩局长的家里说更为合适。
黄进财在办公室主任的位置上待了三个年头了,深知要想和领导搞好关系,下班后比上班时更为重要,不过这当中有个前提,那就是领导要接纳你。
在这之前,黄进财恳请韩立诚给其五分钟之时,心里很是忐忑,这关系到局长是否给他这个说话的机会,否则的话,他再多的心机也只能是白费。
这次,黄进财想多了,韩立诚之所以同意他跟着上楼去,只是想听听他怎么解释这事,压根没有接纳他之意。
两世为人的韩立诚一眼变看穿了黄进财守在他楼下的用意,看在其如此在意的份上,决定给其一个机会。
走进韩立诚家,黄进财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态度殷勤的不行,就连沈建强的茶,都是他帮着泡的。这倒不是沈建强摆平,而是黄进财执意如此,他抢都抢不过来。
“行了,黄主任,你也别忙活了,坐下来说话!”韩立诚冲着又要去擦桌子抹椅子的黄进财说道。
黄进财听后,一脸谄笑的应了一声,随即快步走到韩立诚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与其说是坐,不如说是蹲,除了屁股尖轻轻触碰到椅子边缘外,他整个人便蹲在那张实木椅子的边上。
黄进财的姿态怎么看,怎么别扭,沈建强都看不下去了,将头转向了一边。
黄进财之所以有如此夸张的表现,是因为他已感觉到韩立诚对他的不满之意,想来局长知道到那消息了,而且对他很有意见,如果处理不能妥善处理的话,那他头上的乌纱帽便保不住了。
作为办公室主任,黄进财无疑是非常诚挚地,短短功夫,他便将韩立诚心里的想法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故而做出这等谄媚的姿态来,遗憾的是韩局长对此似乎并不感冒。
“黄主任,说说吧,怎么回事?”韩立诚没有和黄进财废话,直接进入了正题。
“局长,这事和我无关。”黄进财笃定的说道,“在这之前,我和秦雅梅之间确实有矛盾,但我分得清轻重,绝不会在这事上胡乱伸手的。”
“哦,黄主任,这事除了你我和建强知道以外,好像就没有第四个人知道,你不会觉得这是我们俩说出去的吧?”韩立诚说话的同时,冲着沈建强努了努嘴。
韩立诚通过这一举动告诉黄进财,沈建强是他的亲信,绝不会把这是泄露出去的。
“局长,沈秘书是您从三沟乡带过来的,自然不会将这事泄露出去。”黄进财边说,边冲着坐在一边的沈建强的点了点头,“不过,这也不是我说出去的,当中另有隐情。”
“什么隐情?”韩立诚问道。
“局长,事情是这样的,早晨,我刚从您的办公室出去,黄颖便到办公室找我,说柳局长让我过去一趟。”黄进财解释道,“您也知道,她毕竟是个副局长,我只是个办公室主任,故而我便过去了。”
说完这番开场白之后,黄进财便将在柳美霞办公室里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局长,这事真不是我说出去的。我承认,我提议将秦雅梅搞到传达室去却有公报私仇之意,但您并没有同意,就算借我一个胆子,我也不敢将这事说出去呀!”黄进财一脸激动的说道。
韩立诚见状,轻点了一下头,沉声说道:“黄主任,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先回去吧,这事改天再说。”
“局长,这事真不是我干的,我以党性和人格向您保证!”黄进财见韩立诚下逐客令了,急声说道。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韩立诚沉着脸说道。
黄进财见状,一脸失落的说道:“是,局长再见,沈秘书再见!”
沈建强将黄进财送出门后,转身回到客厅,问韩立诚道:“韩哥,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
韩立诚轻点了一下头。
“既然他说的是真的,那你刚才怎么……”沈建强好奇的问道。
“这消息虽不是他传播出去的,但他也有责任,有必要狠狠敲打一番。”韩立诚沉声说道。
沈建强听后,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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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说走就走,半点面子也没给县长马海洋留。看着呆立在一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秘书刘传成,马县长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就上来,冲其怒声喝道:“你没事做了吗,总在这儿看什么呢?!”
刘传成尽管委屈的不行,但屁也不敢放,只得灰溜溜的快步向门外走去。他这是遭受了无妄之灾,不过也习以为常了,这段时间老板的心情一直不好,挨训挨骂对他来说已是家常便饭了。
秘书走后,马海洋想到之前韩立诚的态度,心里的火便又噌的一下窜了上来。这次本想改变策略,以柔克刚,将其往坑里搀的,谁知这小子竟软银不吃。
一阵愤怒之后,马海洋突然有种泄气的感觉。这小子是常务副省长的准女婿,市里有市委副书记郑天浩罩着,县里有县委书记孟传祥帮着,他虽是一县之长,但却拿其毫无办法。
有时候,马海洋甚至想不去招惹韩立诚,听之任之便罢了,但孙三少又不时打电话来询问,这让县长大人很有几分骑虎难下之感。
“早知如此的话,老子便留在省城富云区任副职,总比到这儿来两头受气要强。”马海洋心里暗想道。
马海洋这话也就在心里想想,一县之长不作,去任副区长,那才是脑子进水了呢?
从县长办公室出来后,韩立诚没有停留,径直驾车回了招商局。
马海洋打的什么主意,韩立诚心知肚明,虽知道对方心怀不轨,他也没有任何办法。马海洋是一县之长,市管干部,就算心里再怎么不爽,也动不了他,只得忍气吞声,将这笔账暗暗记在心里。
韩立诚动不了马海洋,但却能收拾罗金贵。他本来对这货就不爽,不过由于忙着处理秦雅梅的事没空搭理他,想不到这老货竟还来劲了。既然给脸不要脸,那我便抽肿你的脸。
回到办公室以后,韩立诚立即将沈建强叫了过来,如此这般的交代了一番。
沈建强听到韩立诚的话后,表示他这就去打听,最迟明天早晨就会有消息。韩立诚轻点了一下头,沈建强便转身往门外去了。
“喂,黄主任嘛,你还在局里呀,那好,你现在就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我有点事和你说!”韩立诚冲着暗红色的话筒说道。
既然确定秦雅梅去传达室这一风声不是黄进财散布出去的,韩立诚暂时也就没有了将其换掉的想法。毕竟想拿下党政办副主任,如果再将主任拿下的话,整个局里便会变得人心惶惶起来,这可不是韩立诚愿意看到的局面。
黄进财接到韩立诚的电话后开心的不行,连忙站起身来一路小跑着往局长办公室去了。
虽说昨晚向局长解释清楚了秦雅梅之事,但黄进财意识到要想获得局长的信任,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在这之前,黄进财见韩立诚驾车出去了,随即便晃到了沈建强的办公室和其套近乎。得知局长去县政府办事了,他便敏锐的判断出韩局极有可能还会回头,于是便在办公室坐等上了。
黄进财本想等局长回来时,去他跟前转一圈,给其留一个踏实肯干的印象,没想到韩局竟打电话让他过去,黄主任如何能不开心呢?
“局长,这么晚了,您还没下班呀?”进门后,黄进财一脸巴结的问候道。
“黄主任不也没下班?”韩立诚微笑着反问道。
昨晚韩立诚对其是吹胡子瞪眼睛的,这会却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这让黄进财很有点受宠若惊之感。
“局长,我手头正好有点杂事,刚处理完,正准备回去呢!”韩立诚谄媚的说道。
作为办公室主任,黄进财察言观色的本领,那可不是一般的强。他心里很清楚,这时候无需将自己表现的有多高大上,你总不至于比局长还敬业吧!
韩立诚轻点了一下头,冲着黄进财说道:“黄主任,坐呀,站在这儿干什么?”
黄进财听到这话后,开心的在韩立诚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不过仍是屁股尖轻碰到椅子上,身体夸张的前倾,将对领导的尊敬之情表现到了极致。
韩立诚虽觉得黄进财有点做作了,但也没有制止,任由他如此去做。
“黄主任,我们局五十五岁向上的老同志有几位,他们的身体状况如何?”韩立诚看似随意的问道。
黄进财听到这话后,心里咯噔一下,暗想道,不会哪个老家伙到局长这儿说老子坏话了吧?
任何局里都一样,有些老同志升迁无望便变得无所顾忌起来,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作为大管家的办公室主任往往是他们抱怨的对象。
“局长,我们局五十五岁向上的老同志共有五人,他们的身体状况好像都还不错!”黄进财不知韩立诚的用意实话实说道。
“身体状况不错?黄主任,你这话有点武断了吧?作为办公室主任,要多关心老同志的身体状态,这可不是小事,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呀!”韩立诚故作高深道。
黄进财听到这话后,彻底迷糊了,不知韩立诚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但他还是笃定的说道:“感谢局长的提醒,我明天便找这些老同志了解一下情况,想他们所想,急他们所急!”
“行,那就这样吧,进财主任的能力还是有的,只要多用点心,一定能将工作干的更出色的!”韩立诚说道。
“谢谢局长,谢谢!”黄进财边道谢,边站起身来往门外退去。
尽管在办公室里满面堆笑,但出了局长办公室的门后,黄进财的心里却犯起了疑惑。局长如此郑重其事的将他叫过去一定是另有所指,他如果领会不了其中的精神的话,那可是要是坏事。
回到办公室以后,黄进财将之前的韩立诚说的话仔仔细细、从头至尾又捋了一遍,但疑惑的是还是毫无发现,这让他郁闷的不行。
黄进财意识到在办公室里闭门造车可不是办法,他找个明眼人指点一下。放眼整个招商局,能给他指点的便只有局长秘书沈建强。别看对方才二十三、四岁,但却是局长的心腹,他要想搞定这事必须请对方指点一二。
接到黄进财的电话时,沈建强刚走进家门。之前费了好一番周折,总算办好了韩哥交代的事,他刚想回家休息一下喘口气,然后再下去吃晚饭。
来招商局之前,韩立诚便找找他详谈了一次。沈建强明白无误的告诉韩立诚,他愿意跟在其后面到招商局。
韩立诚在点头答应的同时,也提醒沈建强要做好吃苦的准备。部委办局的关系虽不如乡镇这般复杂,但他们两眼一抹黑,没有个三、两个月很难打开局面。
尽管沈建强做好了吃苦的准备,但怎么也想不到,韩立诚在上任当天便撤掉了办公室副主任,一时之间,他便随对方一起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为了不拖韩哥的后腿,昨天晚上沈建强给姐姐沈艳玫打了个电话,将招商局的情况告诉了对方。
沈艳玫告诉弟弟,这是对他的一个挑战,等他顺利度过这阶段再回头之时,便会有许多收获,但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先熬过这一时期。
黄进财先是询问沈建强有无吃过晚饭呢,当得知对方还没吃时,当即提出请其吃饭。
沈建强略作犹豫之后,便答应了下来。
这段时间,沈建强的主要任务便是帮韩立诚收集局里的各种信息,目前他的信息来源主要是办公室一个叫张雪琪的女孩,她和柳美霞的秘书黄颖是闺蜜,和沈建强挺聊得来的。
张雪琪到招商局也就两年左右的时间,有些事情她并不知道。既然黄进财主动表示请吃饭,沈建强自没有拒绝的道理。
得到沈建强的应允后,黄进财连忙说道:“沈秘,我在佳源大酒店里等你,你知道地点吧,就在宿舍区大门口的斜对面。”
佳源大酒店是招商局的定点招待饭店,黄进财作为办公室主任,和酒店老板的关系不是一般的熟,故而便将地点选在了那儿。
“黄主任,吃个便饭而已,没必要去大酒店了,随便找个小饭店就行。”沈建强拒绝道。
沈建强心里很清楚,韩立诚这次是要动真格的了,在这时候,他绝不会给对方招惹麻烦。
黄进财刚想开口,随即便明白沈建强的用意了,连忙说道:“那行,我先过去,等找好饭店,再和沈秘联系!”
“好,谢谢黄主任了!”沈建强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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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进财最终找了个不大的小饭店,要了个包间,然后点了一桌子菜,再给沈建强打电话。
那个名叫邀云楼的小饭店距离招商局宿舍楼不远,十分钟后,沈建强便赶了过来。一阵寒暄之后,黄、沈两人便分别入座了。
“来,神秘书,我敬你一杯!”黄进财为两人杯中斟完酒,便蹲起酒杯冲着沈建强说道。
沈建强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如今虽是一局之长的心腹,但却没有半点恃宠而骄之意,当即站起身来对黄进财说道:“黄主任,这怎么行呢,我敬你!”
说话间,沈建强便端起酒杯和黄进财的轻轻一碰,然后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神秘书,你真是太客气了,我们互敬,我也干了!”黄进财说话间,连忙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黄进财请沈建强吃饭,除了请其帮着解惑之外,还有借机和对方搞好关系之意,这酒自是多多益善。
酒桌上是最容易拉近感情的,尤其是男人与男人之间,黄进财和沈建强都有交集对方之意,可谓是一拍即合,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两人便熟络了起来。
“沈秘书,我比你要痴长几岁,叫你一声老弟没什么问题吧?”黄进财举起酒杯冲着沈建强说道。
沈建强听后,连忙举起酒杯和黄进财轻轻一碰,低声说道:“黄主任,你这称呼我可承担不起呀!”
黄进财见状佯作生气道:“老弟,你这话便等于是看不起老哥我呀!”
“黄主任,你别误会,我绝无此事!”沈建强连忙解释道。
“既无此意,那就该叫一声黄哥,而不是主任什么的。”黄进财转怒为喜道,“老弟,你我之间不存在主任一说,大家都是为局长服务的。”
沈建强听到这话后,便冲着黄进财说道:“黄哥,我听你的,来,这杯是我敬老哥的!”
“这才对嘛,来,干杯!”黄进财一脸开心的说道。
沈建强喝完酒之后,黄进财便殷勤的拿起酒瓶帮其斟酒了,在此过程中,他看似随意的说道:“沈老弟,你跟在局长后面的时间,比我更能揣摩他的心意,我有件事不明白,想请老弟帮着指点一、二。”
“黄哥,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你我之间既以兄弟相称,你怎么还这么客气呢,有什么话只管说,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沈建强故作的酒多的样子,伸手一挥,豪爽的说道。
在这之前,韩立诚已和沈建强的交过底了,短时间之内,他不准备将黄进财换掉,让其有空和他多套套近乎,否则,沈建强是绝不会来吃黄进财的饭的。
黄进财听到这话后,装作异常感动的样子,伸手在沈建强的肩膀上用力一拍,大声说道:“好兄弟,你的这份情老哥记下了,改天一定双倍奉还!”
沈建强见状,连忙摆摆手,示意其不要客气,有什么话尽管说。
黄进财递了一支烟过来,刚想帮沈建强点火,后者却以自行点上了。黄进财见状,啪的一声为自己点上火,在喷云吐雾的同时,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老弟,我琢磨了好一阵,也没能想得明白,局长怎么会突然关心起局里的老职工来,这当中……”
说到这儿,黄进财像是响起了什么,对沈建强说道:“沈老弟,你别误会,我这么说只是觉得局长可能另有深意,怕领会错了,误了他的事。”
黄进财做此解释,是为了怕沈建强误以为他说韩立诚是在作秀,甚至是另有所图。沈建强可是韩局长的心腹,黄进财可不想惹祸上身。
沈建强听后,摆手道:“黄哥,你我之间没必要扯这些题外话,我明白你的意思。”
“行,老弟,我什么都不说了,谢谢!”黄进财再次伸手在沈建强的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
“黄哥,你的意思是说局长让你多关心老同志的身体状况?”沈建强故作不解的问道。
“是呀,不瞒老弟说,我总觉得局长的话里另有深意,但就是一下子想不出来,他的用意何在?”黄进财一脸郁闷的说道。
韩立诚到招商局这两天还没顾得上工作上的事,却突然关心起老同志的身体来,黄进财要是还发现不了异常的话,那他这个办公室主任真是白做了。
沈建强听到黄进财的话后,并未立即作答,而是伸手轻摸着下巴,蹙眉沉思了起来。
黄进财看到这一幕后,心里紧张的不行,沈建强可是韩局长的心腹,如果连他都看不出局长的用意来,那这事可就麻烦了!
黄进财伸出筷子夹了一块鳝鱼放在沈建强的碗里,低声说道:“老弟,不着急,你边吃边想。”
沈建强向其道了一声谢,不过却并没有动筷子,而是伸出右手食指在桌上轻划了起来。片刻之后,沈建强轻哦一声,随即转头对黄进财说道:“黄哥,你看会不会是这么回事!”
“老弟,你想到了什么,快点说!”黄进财一脸兴奋的说道。
沈建强瞥了黄进财一眼,又变得有几分犹豫起来,支吾着说道:“黄哥,这只是我的推论,至于对与错,我可是一点把握也没有。”
黄进财好不容易等到沈建强若有所悟了,哪儿还顾得上其他的,连忙说道:“老弟,你有什么想法只管说,对与错,我自行去判断,和你无关!”
沈建强听到这话后,才开口说道:“黄哥,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藏着掖着了,你知道之前局长去县政府所为何事?”
“老弟,你是局长的心腹,这事他只会和你说,我怎么可能知道呢?”黄进财不失时机的拍了沈建强一记马屁。
要说黄进财这局长也是不容易,沈建强虽说是局长大秘,但关系还是在办公室的,换句话说,他可是黄进财的下属。领导反过来拍下属的马屁,真是咄咄怪事。
沈建强见黄进财急不可耐的样子,便不再卖关子了,冲着黄进财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
黄进财见状,连忙将头探了过去。
“黄哥,你有所不知,局里有人去县政府将局长给告了,县长找局长去谈话的。”沈建强压低声音说道。
“啊?”黄进财听后,吃惊的不行。片刻之后,他冲着沈建强发问道:“老弟,一定是姓秦的那女人吧,想不到他竟如此大胆,局长当初就该听我的,将她搞到传达室去,看她还怎么去告!”
“老哥,你猜错了,那人不是秦雅梅!”沈建强笃定的说道。
沈建强的话很是出乎黄进财的意料之外,他下意识的脱口问道:“不是秦雅梅,那是谁呀?”
沈建强没有回话,而是用手蘸了一点茶杯里的水,在桌上写下了一个潦草的罗字。
“罗?罗金贵!”黄进财失声嚷道,“想不到这老东西竟有这么大的胆子,真是人不可貌相!”
这话刚一出口,黄进财只觉得眼前一亮,疾声说道:“老弟,我知道局长之前对我说的那番话的含义了,这老东西我要不整的他认识我,便不姓黄!”
听到沈建强的这番话后,黄进财恍然大悟了过来。
沈建强见状,伸手将桌上的水渍抹去,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酒水,冲着黄进财说道,“黄哥,我可什么都没说呀!”
“老弟,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对,你什么也没说!”黄进财连忙说道。
沈建强听后,轻点了一下头,道:“老哥,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不妨再提醒你一句,这事也是因你而起,你必须尽快把他摆平,否则,对你可大大不利呀!”
“老……老弟,等会,这……这怎么因我而起了呢?”黄进财急声说道,“那老东西一直在医院里疗养,这两天我可是连见都没见到他!”
“将秦雅梅下放到传达室去,这主意是谁提出来的,老哥不会忘了吧?”沈建强压低声音说道,“罗某人的这事可是因那事而起呀!”
黄进财听后这话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想了一遍,发现沈建强说的一点不错,这事还真因他而起,当即沉声说道:“老弟,从哪儿跌倒的,我一定会从哪儿爬起来,你就看我明天的表现吧!”
沈建强并没有搭黄进财的茬,而是举起酒杯冲其说道:“来,黄哥,我敬你一杯,今晚我们只喝酒不谈公事,来个一醉方休!”
听到沈建强的话后,黄进财当即便明白他的意思了,之前那事到此为止,下面只专心致志的喝酒,于是举起酒杯和其用力一碰,开心的说道:“沈老弟,这杯酒我敬你,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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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呀,你和小罗这个事情很简单,只要稍稍动一动脑子便能想出来了!”郭望山将手中的牛眼小杯放下对李军说道。
李军听到这话后,连忙把酒杯放下,急声说道:“郭局,我是百思不得其解,请您多多赐教!”
郭望山轻点了一下头道:“小李呀,你们夫妻俩无缘无故遭贬嫡绝非巧合,说明有人针对你们夫妻俩在做手脚。至于说这人是谁,你们仔细所考一下,一定能发现蛛丝马迹的。”
“郭局,这段时间我们俩并没有得罪人,何况,罗倩在实小,而我在临溪镇,以我们俩的能力还接触不到这样级别的人物吧?”李军一脸疑惑的问道。
李军不是没想过这一问题,但最终被他排除掉了。这段时间,他和妻子除了上下班以外,并未与人结怨,根本不存在有人报复他们的问题。
李军和妻子在不但在不同单位,而且在不同系统,如果真有人想整他们夫妻的话,需要同时影响到临溪镇和教育系统,这样的人他们就算想得罪,也没机会。
郭望山听到李军的话后,也陷入了沉思,他之前的分析没错,而李军的说法也没错。李军和罗倩一个是小教师,另一个是党政办副主任,以他们的层次和能量,确实接触不到能同时对乡镇和教育产生影响的人物。
就在郭、李二人一脸疑惑之际,郭望山的老伴突然说道:“小罗,你爸不是在招商局任副局长吗,会不会是他得罪了什么人,人家连你们夫妻俩一块记恨上了。”
“阿姨,不会的,我爸他都是临近退休的人了,这段时间都在医院里修养,不会……”
罗倩刚说到这儿,李军突然打断了她的话头抢先说道:“倩,阿姨这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你爸前天突然把我叫到市人医,当时他们招商局的柳局长也在,他……”李军随即便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李军之所以一直没把这事告诉罗倩,是想给其一个惊喜,这会听到郭望山老伴的提醒后,才说了出来。
李军的话音刚落,郭望山便接口说道:“小李、小罗,这事十有八.九就出在这儿。招商局的那位柳副局长可是大有来头,若非为难之事,她怎么会求到一个临近退休的副局长头上呢?”
郭望山说到这儿,略作停顿,又道:“罗局长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他眼看船到码头车到站了,人家拿他没什么办法,便把账算到你们小两口的头上了。”
郭望山不愧是老江湖,眼光还是非常毒辣的,通过李军的介绍,便将事情猜了个七不离八。
韩立诚不是没想过动罗金贵,但刘同明在任时一直很不待见他,他分管都是些毫无油水的部门,就算想贪点、占点都没机会的那种。在此情况下,他才给周奎打电话,请其帮着出手的。
至于罗倩的事则完全是个意外,韩立诚还没无趣到向一个小教师出手的地步。
听完郭望山的话后,李军和罗倩面面相觑了起来。尽管口中没有承认,但他们都觉得对方说的在理,否则,眼前这一幕便没法解释了。
“老公,那天,柳局长来找我爸,到底为了什么事?”罗倩问李军道。
郭望山夫妻是绝对只得信任的,故而,罗倩并未回避,直接出声询问了起来。
李军听后,一脸郁闷的说道:“我也不知他们聊了什么,你爸让我过去打了个照面便让我先出去了。”
听到丈夫的话后,罗倩脸上露出了几分失望之色,随即沉声说道:“一会,我回去问问他,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眼看都要退休的人真不知跟着起什么劲!”
李军见状,悄悄向罗倩使了一个眼色,郭望山夫妻毕竟是外人,让他不要乱说。
吃完饭后,罗倩便急急忙忙赶到娘家去了,让她意外的是,罗金贵竟然已到局里去了。
“妈,这还没到上班时间呢,爸怎么就去局里了呢?”罗倩嘟着嘴一脸不快的问道。
罗金贵的老伴道:“谁知他呀,刚才的接了个电话,好像是医院打来的,然后又打了两个电话,便急急忙忙走了,气呼呼的好像去找谁算账去了!”
罗倩知道老妈一直以来都不问她老子的事,轻跺了一下脚,沉声说道:“我去局里找他去!”
在这之前,罗金贵便打听到了,今天中午办公室主任黄进财值班,他便立即上门兴师问罪去了。
经过昨晚和沈建强的一番交流之后,黄进财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罗金贵这个日薄西山的副局长,在他眼里一文不名。
今天一早,黄进财便去了县人医,将罗金贵之前的医药费结了,并代表招商局知会医院,姓罗的若是继续住下去的话,将由其本人承担医药费。
黄进财对罗金贵太了解了,让他自行承担医药费,别说没病,就算有病,他也硬扛着不会去医院的。
昨天晚上为了思索应对之策,黄进财没睡好,这会觉得累的不行,楼上下巡视了一圈之后,见没什么事,他便回办公室休息了。
就在黄进财睡的迷迷糊糊之际,耳边突然传来了嘭嘭的锤击之声,他嗖一下便惊醒了过来。为了避免无关人等进来打扰他睡觉,黄进财特意将门反锁上了。听到这能将门拆了的砸门声之后,黄进财大吃一惊,生怕出了什么意外状况,连忙大声答道:“别敲了,来,来了!”
罗金贵到招商局之后,直奔黄进财的办公室而来。看到门紧闭着以后,伸手拧了两下门锁之后,并未拧开,他当即便握手成拳用力擂起门来。
听到黄进财的声音之后,他愈加用力的敲门,只听见嘭嘭两声,连门框都跟着震动起来。
招商局有食堂,不少人都不回去吃饭,这会正在办公室里或午休,或闲聊,听到这巨大的砸门声后,纷纷探出头来张望。
黄进财本以为出了什么意外状况,见他出声后,敲门声反倒更响了,心里一下子变得没底了起来,生怕局长查岗没见到他,找上门来了。
黄进财快步走到门边,啪的一声打开门锁,然后伸手打开了门,与此同时,出声问道:“谁……谁呀?”
“黄进财,大白天你把办公室的门关的像铁桶似的,是不是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呀?”罗金贵冲着黄进财大声质问道。
罗金贵本就是来找黄进财兴师问罪的,这会见他办公室的门关的死死的,灵机一动,便以此发飙了。
黄进财打开门时小心翼翼的是担心韩立诚来查岗,当见到站在门口的是罗金贵,他便知道对方的来意了,当即针锋相对道:“罗局,你这话好说可不好听呀,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便和你没完!”
“你给我打开!”罗金贵在说话的同时,便抬脚走进了黄进财的办公室四下张望了起来。
罗金贵下意识的以为黄进财青天白日的关着门,一定没干好事,便铁了心的想抓住他的小辫子了,不但将整间办公室的查找了一遍,就连落地窗帘后面都没放过。
看到罗金贵的表现之后,黄进财生气的不行,冲其怒声说道:“罗局长,你这突然冲到我的办公室里到底想要干什么,就是警察搜查,还得办张搜查证呢!”
“我来检查一下你有没有不检点的行为,不行呀?”尽管一无所获,但罗金贵却不愿就此服输,怒声说道。
“不行,今天这事你要不给我个说法,我便和你没完!”黄进财怒声说道。
在这之前,办公室门口便围满了人向里面张望了,黄进财觉得丢了面子,怎么会就此善罢甘休呢?
“你还想要说法,我来问你,你凭什么去县人医撤了我的病房,你先给我个说法!”罗金贵怒声质问道。
没病装病,长期在高档病房里修养,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黄进财本以为罗金贵不好意思说出口,想不到这货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质问起他来了。
“局里这一季度医药费中你罗局长一个人占了三分之二还多。”黄进财说到这儿,冲着门外站着的办公室的科员招手道,“大家都进来,看看罗局长像不像一个有病之人,哼!”
听到黄进财的招呼后,虽没人进去,但大家都在门口议论纷纷起来。
罗金贵看上去精气神十足,丝毫不像有病的样子。他一个人竟然用去了局里三分之二的医药费,大家没看法才怪呢!
听到众人议论声后,罗金贵双目一瞪,怒声喝道:“我在和姓黄的说事,有你们什么事,给我全都回你们自己的办公室去!”
办公室的小王是黄进财的铁杆手下,罗金贵的话音刚落,他便接口道:“罗局,现在可不是上班时间,我们想待在哪儿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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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金贵可是堂堂副局长,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小科员竟敢当众顶撞他,当即便脸色阴沉的狠瞪着对方。当见到那个叫小王的科员竟敢双目一动不动的与其对视之时,罗金贵将到了嘴边的“滚”字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撇开作为副局长当众骂人不说,照目前的趋势,他就算骂了,对方也未见得鸟他。
前任局长刘同明在任时,便将罗金贵压制的死死的,他在局里的威信几近于无,否则,他也不会将县人医的VIP病房当作享受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罗金贵两眼直直的怒视着黄进财沉声喝道。
既然不屑和小科员计较,罗局长便将火力重新对准了办公室主任黄进财。
连小王这样的小科员都不怵罗金贵,更别说黄进财这样的局里的中层干部了。
罗金贵的话音刚落,黄进财便沉声说道:“抵.制歪风邪气,人人有责!”
听到这话后,罗金贵彻底炸毛了,伸手指着黄进财怒斥道:“姓黄的,你说谁是歪风邪气呢,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交代,我就不走了!”
作为办公室主任,黄进财在招商局里也算是一号人物,若是被局长指着鼻子骂倒也罢了,姓罗的算什么东西竟敢这么做,他自不会和其客气。
“罗大局长,老话说得好,有理不在声高!”黄进财冷声回应道,“你什么病都没有,却在医院里一住半年多,这不是歪风邪气是什么?”
“你……姓黄的,我有病没病不是你说了算的!”罗金贵伸手指着黄进财喝道。
罗金贵在说这话时也有几分心虚,正如黄进财说的那样,他身体壮的如头牛一般,却在县人医的VIP病房里住了半年多了,这要是传扬出去的话,对他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除此以外,罗金贵也没想到黄进财竟然如此张扬,不但丝毫没把他这副局长放在眼里,而且还撺掇手下人与之对着干,实在是太可恶了。
“我说了是不算,但医院说了总算吧,再不行,还有纪委,我们去那儿说去!”黄进财怒声说道。
黄进财也被罗金贵惹毛了,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这老货竟然指着他的鼻子骂,这他堂堂办公室主任以后还怎么开展工作。
“姓黄的,你竟拿纪委来威胁我,好呀,你有本事现在就去纪委告我呀!”罗金贵怒气冲冲的伸手指着黄进财说道。
黄进财之前那话只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这会听到罗金贵的话后,他顿觉眼前一亮。姓罗的这老货竟然到县政府去告韩局的状,韩局对其一定很不待见,如能借助纪委的手将其拿下的话,那韩局岂不是要感谢他黄某人?!
黄进财深知,他要想保住办公室主任的职位必须取得韩局长的信任,而要想达到这一目的,他必须做点什么。
“富贵险中求!行,就这么办!”黄进财心里暗道。
“姓罗的,这话可是你说的,你给我等着!”黄进财站起身来快步便往门口走去。
围在的门口观望的科员见黄进财过来后,连忙快步向后退去,让出了一条路。
黄进财走到门口,沉声说道:“小王,走,开车去纪委!”
小王的眼里只有黄大主任,听到这话后,当即应声道:“行,主任,我这就去准备!”
罗金贵将黄进财的做派看在眼里,心里暗想道,小子,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姓黄的,从招商局的大门出去左拐弯两里路便是纪委了,你可别摸错了门。”罗金贵冷嘲热讽道。
“罗大局长,不饶你费心,纪委的门我还是认识的,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黄进财说完这话后,快步便往楼梯口走去。
黄进财一走,众科员们立即议论纷纷了起来。
罗金贵看到这一幕后,气便不打一处来,冲着众人怒喝道:“看什么看,全给我回办公室去!”
众人见老罗发飙了,谁也不敢再招惹他,纷纷转身回办公室去了。
罗金贵这才冷哼一声,迈着四方步往副局长室走去。
尽管当着众人的面表现的很是沉稳,但回到办公室以后,却是另一番模样,连忙一个箭步窜到窗前,矮下身子向楼下张望。当看见办公室的车驶出门后,罗金贵的心里不淡定了,暗想道,黄进财这孙子不会真去纪委举报吧?
罗金贵心里很清楚,他虽说不贪不占,但长期在县人医的VIP病房里养病,若是上纲上线的话,他也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看着黄进财坐着面包车出门后,罗金贵的心里彻底不淡定了,就在其犹豫着要不要给对方打个电话服软时,耳边突然传来了笃笃的敲门声。
罗金贵想不出这时谁会来拜访他,连忙在老板椅上坐定,一脸装逼的冲着门外说道:“进来!”
罗倩推开门后,见罗金贵一脸正色的坐在老板椅上,嘟着嘴埋怨道:“爸,你怎么这时候便到局里来了,害得我跑了这么远的冤枉路。”
罗金贵见是女儿,紧绷的神经瞬间便松弛了下来,冲其发问道:“倩倩,你怎么找到局里来了,有事?”
一直以来,罗金贵对女儿罗倩都很是疼爱,若非当年女儿一心想要嫁给李军那小子,他说什么也不会答应这桩婚事的。
“爸,你还问你,都是你做的好事。”罗倩气呼呼的在罗金贵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听到女儿的话后,罗金贵的头脑有点不够用了,沉声问道:“倩倩,你胡言乱语什么呢,什么叫都是我做的好事,我做什么了?”
罗金贵此时正在气头上,这话若不是出自女儿之口的话,他当场便要发飙了。
罗倩听到罗金贵的话后,当即出声道:“你前两天将李军引荐给柳局长,答应将他调到城里来,还帮其升职,是不是有这回事?”
“是呀,怎么了?”罗金贵一脸茫然的说道,“柳局已经答应了,再过段时日便会有结果了。”
罗金贵说这话时,心里也有点没底,毕竟柳美霞托他的事并没有办成,对方是不是的认这个账,他也不是很有把握,不过想来,柳美霞不至于那般下作。
“明天你女婿就要到村里去蹲点了,再过段日子的话,只怕直接去组里了。”罗倩撅着嘴,一脸不快的说道。
“你……你说什么,小李下放到村里蹲点去了,不……不会吧?”罗金贵难以置信道。
就算柳美霞没能帮上忙,李军也不至于被安排到村里蹲点去了,前段时间,罗金贵遇到林溪镇党委书记冯树杰时,刚和对方打招呼的。
“上午的时候,镇上组织科长已经找他谈过话了,明天一早,就去镇上最偏远的石家村蹲点。”罗倩没好气的说道。
罗金贵听到这话后,傻眼了,当即对女儿说道:“倩倩,你别着急,我这就给冯书记打电话。”
罗金贵和冯树杰之间有点交情,自认为这事和其说一下,难度不大。
罗倩听到这话后,连忙催他老子快点打电话。
罗金贵这会早就将黄进财的事情放到了一边,在通讯录上查找到林溪镇党委书记冯树杰的电话号码,立即拨打了过去。
片刻之后,冯树杰的电话便接通了,一番交流之后,罗金贵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罗倩见其挂断电话后,连忙急声问道:“爸,冯……冯书记,怎么说?”
看到老爸的脸色后,罗倩已隐约猜到了七、八分,但老爸现在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她还是发问道。
“冯书记说这事是政府那边搞的,而且是那位新来的周镇长亲自在抓的,他也不好插手。”罗金贵一脸阴沉的说道。
罗倩听到这话后,彻底慌了,疾声说道:“爸,那你给周镇长打个电话,让他……”
听到女儿的话后,罗金贵轻叹一声道:“倩倩,你以为你爸是县长、县委书记呀,我和人家并无交情,人家凭什么听我的呢?”
罗倩心里一沉,仍不甘心的说道:“爸,你就打个电话吧,说不定周镇长给你几分面子呢!”
“倩倩,别说了,这事我来想办法,你先回去吧!”罗金贵一脸失落的对女儿说道。
“爸,可是……”
“回去,我这边有消息立即给你们打电话。”罗金贵沉声说道。
罗倩见状,只得轻嗯了一声,站起身来有气无力的往门外走去。
见女儿走后,罗金贵长叹一声,一脸失落的仰躺在老板椅上,脸上布满了悲观失望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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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金贵从市里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他本以为搞一份诊断书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但人家医院有医院的章程,废了好大的周折才搞到。
罗金贵拿着来之不易的诊断书出了市人医的门后,猛的想起一个问题来。按说必须先诊断书,才入院治疗,而他在医院已住了半年多了,这会才有诊断书,忙着于情于礼都说不过去。
纪委约本人谈话本就说明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场面上总要说的过去,他拿这样一份诊断书去,大家都这个台阶都下不去。
想到这儿后,罗金贵的脑门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连忙重又走进市人医去。
之前搞一份诊断书出来便费了很大的气力,当得知要改时间,医生的脸色顿时便阴沉了下来。
罗金贵不得已只得给他相熟的副院长打电话,一番求爷爷告奶奶之后,总算把符合要求的诊断书开了出来,天色都已要晚了。
打开家门,见女儿、女婿正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脸焦急的表情。
罗倩见她老子总算回来了,连忙站起身来问道:“爸,李军的事办的怎么样了,要是办不好的话,他明天一早就要去村里蹲点了!”
罗金贵从中午一直奔波到现在,别说饭,连水都没喝一口,听到女儿的话后,当即便怒了,沉声喝道:“他只是去村里而已,明天一早,你老子就得去纪委,能不能出来还两说呢!”
罗金贵的老伴和李军、罗倩听到这话后,彻底傻眼了。都说少来夫妻老来伴,罗金贵的话音刚落,老伴便急声问道:“老……老头子,你到底做了什么事,纪……纪委怎么会找你谈话的?”
作为干部家属,罗金贵的老伴对纪委谈话也很敏感,连忙出声询问。
看到一家人异常担心的神色,罗金贵也有几分后悔,沉声说道:“没什么事,就是在县人医疗养的事,局里的办公室主任去纪委实名举报了,他们让我明天早晨过去一趟,了解一下情况。”
说到这儿,罗金贵又补充道:“没什么的,我都已经准备好了,肯定没事。小军,这次让你跟在爸后面遭灾了,早知道我就不理那女人了。”
老丈人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李军心里就算再怎么有意见,也不便再开口了,连忙摇手表示没什么,大不了就是下村蹲点,反正又不少拿一分钱。
罗倩见状,轻抹了一下眼泪道:“爸,我不知道纪委找您谈话的事,对不起呀!”
罗金贵听到女儿的话后,伸手轻抚了一下她的头顶,请坐欢笑道:“傻孩子,说什么呢,这事本就是爸惹出来的,害得你们都跟在后面遭灾。我听你妈说,连你都被调到学校图书室去了,这都是爸的错!”
罗金贵说到这的时候,脸上布满了后悔之意,现在如果让他重新选择的话,他是绝不会再听柳美霞忽悠的,可是这世上有后悔药卖吗?
看了老伴、女儿、女婿一眼后,罗金贵意识到他必须振作起精神来,他是这个家的精神支柱,如果他倒下的话,那这个家可就完了。
“行了,倩倩,小军,我这就给林溪的周镇长打电话,死马当作活马医吧!”罗金贵的有气无力的说道。
周奎和韩立诚的同是从三沟乡出来的,这个电话打与不打,意义已不大了,但作为一家之主的罗金贵觉得这时候必须拿出一个姿态来,告诉家人,他正在积极努力的应对此事,他们也没有理由放弃。
打定主意后,罗金贵当即便走到电话机旁掏出电话号码薄摁下一个陌生的号码拨打了出去。
此时,周奎和韩立诚正在沧河宾馆包间里等县委办副主任陆亮过来,同时在场的还有公安局政委李润生,财政局长何宏远、城关镇党委副书记孙铭,教育局长李鸣强。
这些人都是沧河县的一方诸侯,平时和县府办主任陆亮走的比较近,今日被其引见给了韩立诚。
周奎是韩立诚将其请过来的,在这之前,他和陆亮打了声招呼,对方也无意见。
周奎本就是县委书记孟传祥的人,平时和在场的诸位都有接触,反倒比韩立诚语更为熟悉。
陆亮本来早就要过来了,但孟传祥那边临时有事,耽搁了下来,不过也快了,已经在路上了。
就在众人寒暄之际,周奎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见是本地的座机号码,便走到一边去接了。
“喂,请问哪位?”周奎问道。
“周镇长,你好,我是县招商局的罗金贵,有点事想向周镇长汇报一下!”罗金贵满脸巴结的说道。
别看罗金贵敢于和韩立诚、柳美霞拍桌子,但在面对周奎时,他却只能是一副卑躬屈膝之感,这可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就算儿女的年龄再大,做父母的也同样不省心,只要是他们能够为你做的,一定会抢着去做,这便是华夏国的父母,全天下最可亲可敬的人,没有之一。
周奎没想到罗金贵会在这时候给他打电话,在这之前,韩立诚便说有事和他说,但后来李润生、何宏远等人过来了,便没有再说下去。
“罗局长,你好,我正在和人谈事,这样吧,你十分钟以后再打过来。”周奎对罗金贵说道。
周奎知道罗金贵打电话过来的目的,他对李军本无看法,之所以要将他下放到村里去蹲点,完全是因为韩立诚的关系,怎么处理这事,他得问韩立诚的意见,故而让罗金贵十分钟以后再打过来。
罗金贵听到这话后,脸上露出几分失望之色,不过还是恭敬的说道:“周镇长,您先忙,我一会再和你联系,打扰了!”
见老爸挂断电话后,尽管觉得事情不容乐观,但罗倩仍满怀期待的问道:“爸,周镇长怎么说?”
“他正在谈事,让我等我再打过去!”罗金贵说话的同时,啪的点上一支烟,两眼失神的望着淡蓝色的烟雾飘向空中。
之前,罗金贵在电话里听到声音比较嘈杂,确实像是在谈事,但什么事这么简单,十分钟便能谈好了?
罗金贵此时也无心再去猜周奎那边的状况,反正他按照对方说的十分钟以后再打个电话过去,至于人家给不给面子便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周奎挂断电话后,便将韩立诚叫到了一边,将罗金贵打电话过来的事情说了一遍。
若非罗金贵突然蹦出来,韩立诚绝没有和他计较的意思。下午老罗在柳美霞办公室里一番吵闹,这便是一个明确的信号,老同志准备迷途知返了。既然如此,韩立诚也想给他一个机会,于是对周奎如此这般交代了一番。
“行,立诚,你放心,我知道该这么说了!”周奎冲着韩立诚低声说道。
“周哥,这事就拜托了,一会,我一定好好敬你两杯!”韩立诚笑着说道。
“拜托谈不上,至于酒的话,今晚我们一致对外,改天再自己喝!”周奎低声说道。
韩立诚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
罗金贵等了将近一刻钟才拨通了周奎的电话,他委婉的向周奎提出能不能别让李军去村里蹲点,在这当中,说出了一大堆客观的理由。
“罗局,实不相瞒,在这之前,我并不知道你和李主任的关系,若是早知道的话,便不做这个安排了。”周奎沉声说道,“我和你们招商局的韩局也算是老朋友了,要是被他知道我这样安排的话,可是要挨骂的。”
韩立诚的意思是吓唬一下老罗就算了,不要真把他的女婿搞到村里去,尽管如此,周奎觉得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免得哪一天老同志的头脑一热又跳出来兴风作浪了。
罗金贵哪儿能听不出周奎话里的意思,连忙接口道:“感谢周镇长了,在这之前,我和韩局闹了小误会,这事我也没好意思麻烦他,明天一早我便找他承认错误去。”
罗金贵心里很清楚,周奎一定是和韩立诚商量过了,否则,绝不会这么快松口的,索性将自己的态度摆出来,反正已经丢人了,多一个人看见无所谓。
“罗局言重了,行,这事我知道了,鉴于李军同志的实际情况,明天镇上再开会研究吧!”周奎说道。
“谢谢周镇了,什么时候我请韩局约周镇一起聚一聚,感谢对李军的关心与照顾。”罗金贵开心的说道。
“罗局客气了,再见!”周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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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金贵在大电话后时,全家人的注意力都在其身上,满脸的期待之色。
电话刚一挂断,罗倩便疾声问道:“爸,周镇长,怎么说,是不是成了?”
虽说只听了个大概,但李军、罗倩还是隐约猜到了其中的意思,于是的迫不及待的出声发问了。
罗金贵轻点了一下头,一脸凝重的说道:“周镇和韩局的关系很不错,说是不知小军是我的女婿,否则的话,便不会安排他下去蹲点了。”
罗金贵这话一出,别说李军、罗倩不信,就连他的老伴都露出了不以为然的神情。
“爸,您以后千万别再跟韩局长较劲了,我听说他在三沟时,连柳市长都敢得罪,而且还什么事没有。”李军鼓足勇气说道,“这样的人物可不是我们能得罪的!”
罗金贵的官职虽不大,但在家里确实绝对权威,若是其他时候,李军胆敢说出这话来,他早就发飙了,不过今天却出其的安静,虽未应声,但也没否定。
“行了,事情既然解决了,那就快点吃饭吧!菜都要凉了,我再去热一热!”罗金贵的老伴说道。
“妈说得对,开饭!”罗倩开心的笑道。
只要丈夫不被下放到村里去蹲点便万事大吉,对罗倩来说,便万事大吉,至于他自己被安排到图书室去,相比较而言,只不过是小事一件而已。
就在全家人都开心的准备开饭之际罗金贵却沉声说道:“你们吃吧,我没胃口!”
说完这话后,罗金贵便抬脚往书房里走去。
罗倩看到老爸略显佝偻的后背,觉得其一下子好像老了好几岁。在罗倩心目中,老爸一直如山一般高大伟岸,从记事时起,她只要遇到解决不了的困难,便回家找老爸,而对方总能圆满的帮其解决。
这一刻,罗倩突然觉得老爸老了,也许到了他们撑起这个家的时候了。
罗金贵并不知女儿心里的想法,此刻,他的心中充满了浓浓的失落之意。一直以来,他都自诩为见识过人,这次帮助柳美霞打击韩立诚,本以为是一次抱上对方大腿的好机会,谁知到头来却是鸡飞蛋打。
周奎在电话里的敲打之意再明显不过了,罗金贵也下定决心,明天上午去纪委之后,下午便去找韩立诚交流,真心实意的说出心里的想法,想来韩局长不会太过计较。
端坐在书房里的老板椅上一阵思索之后,罗金贵意识到周奎能放他女一马,便是受了韩立诚的授意,如此说来,对方并不像赶尽杀绝,那他过去道歉便不会有什么问题了,这让罗金贵的心里稍稍安定下来。
罗金贵轻摇了一下头,头脑中浮现出了一句老话,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想到韩立诚雷霆万钧的手段,罗金贵顿觉一阵后怕,若非他及时悬崖勒马的话,不光是他,就连女婿都要跟在后面遭受无妄之灾。
正如他女婿李军所言,这样的人物的确不是他一个老迈的副局长能得罪的。
“陆主任,今天这酒真是够了,韩局长可是海量,你本来就是海量,再加上韩局和周镇,我们可不是对手!”公安局政委李润生冲着陆亮说道。
酒桌上最能拉近彼此间感情,这一顿酒可以说喝的天昏地暗,公安局政委李润生,财政局长何宏远、城关镇党委副书记孙铭和教育局长李鸣强四人联手,也只是和陆亮、韩立诚、周奎喝了个平手。
这四人以李政委的酒量最大,这会也最清醒,故而,连忙向陆亮提出休战。
“润生,你怎么能长对方志气,灭自己威风呢,我们四个怎么可能喝不过他们三个呢,再……再来!”财政局长何宏远在说话的同时,便冲着韩立诚举起了酒杯。
在这之前,双方便定下规矩了,一敬两杯,敬酒一杯,对方再回敬一杯,一来一去便是两杯。
韩立诚早在拿省财政厅的那笔一百万的拨款时,便和财政局长何宏远打过交道了。尽管县长马海洋亲自打了电话,但何宏远并未太过刁难韩立诚,县长松口后,便在第一时间就将钱打了过去。
有了这层关系之后,何宏远和韩立诚之间显得尤为熟络,彼此间的酒也喝的最多。
何宏远的酒量虽也不错,但相对于韩立诚来说,便是小巫见大巫了,一番计较之后,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在喝酒的过程中,一个人一旦要酒喝,便离多不远了,李润生正是看出何宏远差不多了,这才出言叫停的,谁知何大局长却并不领情。
就在韩立诚和何宏远对饮之时,城关镇党委副书记孙铭也冲着周奎举起了酒杯,道:“周镇,来,我敬……敬你一杯,上次的事多亏了你,今天我就借花献佛了。”“孙哥,你别借花献佛呀,明天再请我们一顿不就得了!”教育局长李鸣强出声说道。
“行,明天晚上,我们继续,在座的一个都不能少。陆主任,你没有公务吧?”孙铭转头征询陆亮的意见。
李润生、何宏远、孙铭和李鸣强都是县委书记孟传祥的人,而且和陆亮的私交都不错,对于这样的邀请,他自不会拒绝。
见陆亮答应下来以后,孙铭一举酒杯道:“周镇,来,我先干为敬了!”
对于在场众人的酒量,陆亮再清楚不过,何宏远和孙铭的酒量相对较差,如果再喝下去,他们便要多了,于是及时叫停了。
别看陆亮的官职在这些人中相对较低,但由于有大老板撑腰,他说的话还是很管用的。
酒喝到这份上,没人吃得下主食了,城关镇的党委副书记孙铭便嚷嚷着下面他来安排。
尽管喝了不少酒,但韩立诚的头脑还是非常清晰的,听到这话后,当即表示他便不过去了。
陆亮当即在其耳边说道:“没事,一起喝个茶打个牌而已,不会乱来的。”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微微一愣,显然是他想多了,于是轻点了一下头答应了下来。
虽说同是县委书记孟传祥的人,但陆亮、李润生、何宏远、孙铭和李鸣强等人独自成了一个小圈子,周奎和他们并无太多交接,见韩立诚同意留下来,他也没拒绝。
几人从包间里出来后,直接上了顶楼,在这之前,韩立诚从未上去过。他本以为沧河宾馆除了餐饮、洗浴、客房之外,便没其他项目,想不到顶楼上却别有洞天。
陆亮、李润生、何宏远等五人经常过来,他们刚一进门,服务员便主动接通了麻将机的电源,一阵熟悉的哗哗声便响了起来。
前世,韩立诚在落魄时,除了沉迷于象棋以外,对麻将也狠下了一番功夫,尽管打的不大,但一个月的收入却比工资还要高。
麻将机在后世时风靡于华夏国的大街小巷,成为无所事事的老头老太的钟爱之物,更有甚者,临终前,特意叮嘱后人,等他归天之后,一定要烧一台麻将机下去,免得孤单寂寞。
九十年代末,麻将机可是个稀罕物,沧河宾馆的老板竟将其搞过来了,还真是术业有专攻。
尽管陆亮热情邀约,韩立诚却坚决拒绝,最终只得作罢,于是,陆亮、李润生、何宏远、孙铭和李鸣强开始了鏖战,韩立诚与周奎则坐在一边观望。
看了两牌之后,韩立诚便看出来了陆亮刚学会打牌,李润生的牌技也很一般,其他三人却是老手。
什么东西刚学会的时候,瘾头都是最大的,陆亮此刻便是这状况,两眼紧盯着麻将牌一动不动,一脸的兴奋。
韩立诚和周奎待了半小时左右,便起身告辞了。陆亮、卢润生等人客气了两句,便继续沉浸在麻将的激战之中了。
出了沧河宾馆的门之后,韩立诚对周奎说道:“周哥,老罗的事让你费心了,谢了!”
“立诚,你再这么说,我可真生气了,你我之间谈得到谢字吗?”周奎一脸不爽的说道。
“得,周哥,我说错话了,你别往心里去!”韩立诚连忙赔不是道。
周奎见状,伸手虚点了韩立诚两下,笑着说道:“立诚,经过这事后,那姓罗的只怕不会再蹦跶了!”
韩立诚苦笑道:“但愿吧,他年龄无欲无求,要折腾起来还真不好办!”
周奎赞同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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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勇将身体微微坐正,冲着韩立诚说道:“局长,我觉得招商工作不能只局限在县里,坐等人家老板上门,这样一来,工作便被动了。”
韩立诚听到曹勇的话后,轻哦一声,对方的想法颇有几分和他的不谋而合之意。韩立诚有这想法并不奇怪,前世各种招商的奇招、怪招层出不穷,他作为过来人,想到这点并不足为奇。曹勇却不然,他能有这样的想法很是出乎韩立诚的意料之外。
“曹局,你有没有一些具体的设想,我们做这事不能光停留在喊口号上面,你说对吧?”韩立诚对曹勇说道。
“韩局,关于这方面我还真做过研究,这就向你汇报。”曹勇说完这话后,便将他的想法说了出来。
曹勇的想法是利用省、市等部门举办招商会的契机,主要参与进去进行招商。这想法虽有一定的可行性,但毕竟省、市等部门在组织招商会时,有严格的人员限制,要想挤进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曹勇敢于提出这一计划来,是因为局里人都说,韩局有大靠山,这事对于其他人来说,也许很难,但对韩立诚而言,却并非解决不了。
韩立诚听后,轻点了一下头道:“曹局,你这想法不错,但我觉得还不过大胆,为什么非要省市部门搞招商会的时候挤进去呢,我们为什么自己不能搞一个招商会,这不是既省力,又省时吗?”
听到韩立诚的话后,曹勇下意识的抬起头来扫了他两眼,心里暗想道,你这是在考验我吗?这大型招商会可不是想搞就能搞的,别说县里了,就是一些影响力不大的地级市都不敢轻易尝试。
去年,鲁东省某市搞了一个招商会,据说最后到场的企业一共只有十来家,别说招商引资,最终连达成投资意向的都没有,市长连话都没好意思出来讲,一时间成为了官场上的笑柄。
“那什么,局长,搞招商会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规模太小吧,没什么影响力;规模太大吧,又怕那些老板们不买账,最后反倒容易骑虎难下!”曹勇直言不讳的说道。
通过之前的这番交流,曹勇意识到韩立诚和前任局长是有本职区别的,他不光想做事,而且还动了一番脑筋,不过这脑筋似乎有点动的不是地方。为了不让其成为云州官场的笑意,曹勇决定他有必要果断打消对方的想法。
韩立诚知道曹勇的顾虑在哪儿,于是笑着说道:“曹局,我也只是随口一说而已,你别太认真!”
曹勇听后,心里暗想道,你早点说清楚呀,害得我跟在你后面瞎操心。尽管心里这么想着,但他只是冲着韩立诚轻点了一下头,并未开口。
“曹局,我想请你将之前说的那个招商办法形成一个文字资料交给我,你看行不行?”韩立诚对曹勇说道。
在这之前,曹勇便意识到今日局长叫其过来,有考验其能力之意,如此一来,他自不会推却,当即便答应了下来。
“局长,我明天一早就将计划书交给你!”曹勇掷地有声道。
“那什么,曹局,不急,你下周再给我吧,还是我之前说的那话,你的思路不妨扩的大一点,这世上总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对吧?”韩立诚问道。
曹勇听到方赫的话后,一下子愣在了当场,感情他之前的那番话都白说了,人家压根就没听进去,这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节奏呀!
在其位谋其政!
该说的曹勇已经说了,既然局长大人听不进去,他也无需再多说什么了。
相较于曹勇的失落,韩立诚还是挺开心的。曹勇的工作能力如何暂时看不出来,但听过之前的那番交流,他至少觉得对方还是很有点想法的,只要不眼高手低,这个助手应该还是很不错的。
去年从宁致远处得知,他将被安排到沧河县招商局任职时,韩立诚很是开心。两世为人的他对于招商这一块有很多其他人无法比拟的优势,比如,他知道在以后的日子,哪些企业会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哪些企业会日暮西山惨淡收场,在招商的过程中及时规避,定能起到事半功倍的功效。
由于柳庆生、柳美霞父女的强势介入,韩立诚没能进入招商局,而是去了三沟乡,尽管如此,他仍凭借过人的能力强压柳美霞,成为了招商局的一把手。
经历了一番周折之后重回招商局的韩立诚立志要干出点名堂来,既为自身捞取政治资本,也为报孟传祥的提携之恩。
想到这的时候,韩立诚挪了挪臀部,坐直了身体,认真审阅其手中的文件来。
前段时间积压下来的文件,韩立诚早就处理完了,他现在手中拿的是近三年来招商局的工作报表。上任之初,他便让沈建强帮其去档案室找到了,由于之前接二连三的事情耽搁了下来,一直到这两天才有空仔细研读。
时间过的飞快,很快便到周五了。
下午刚一上班,韩立诚便接到陆亮的电话,约他晚上聚一聚,说明天不上班,今晚好好喝一顿,来个一醉方休。
韩立诚当即便以晚上约了人相推辞。
陆亮听后,心里很是一愣,有心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随口说了句以后有时间再约,便挂断了电话。
若说在这之前,韩立诚只是怀疑陆亮拿他做挡箭牌的话,这会则是确认了。一连两次饭局之后,他和公安局政委李润生,财政局长何宏远、城关镇党委副书记孙铭,教育局长李鸣强都熟识了,有什么必要总聚在一起吃吃喝喝呢?
官场上果然没有永远的朋友,有的只是永远的利益。
在这之前,韩立诚一直把陆亮当成朋友看待。以他现在和孟传祥之间的关系,很多事压根无需陆亮从中转达了,但韩立诚往往并不直接给孟书记打电话,而是打给陆亮,其中的用意不言自明。
孟传祥是知道韩立诚和叶家的关系的,一直以来,对其都很是重视。韩立诚这么做等于帮陆亮在孟传祥眼里加分,谁知陆大秘却反过头来利用他,这让他心里如何能好受呢?
初到招商局的这一个星期比在三沟乡待一个月还要辛苦、劳累,眼看着到下班时间便要到了的时候,韩立诚觉得浑身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韩立诚将沈建强叫进来,让其将车钥匙留下,说这个星期天他有点事要办,给其放假两天。
沈建强听到这话后,开心的不行,不过脸上却丝毫也为表露出来。
见其转身走人后,韩立诚心里暗想道,这小子竟然在我面前装上了,不知他和那叫张雪琪的女孩相处的怎么样了,改天得空问问他。
韩立诚对张雪琪的印象还是不错的,挺文静的一个女孩子,据说她父亲是市卫生局的一个处长,只是不知怎么把女儿下放到沧河县来的。
自从上次偶遇到沈建强和张雪琪在办公室里窃窃私语后,韩立诚才留意上这个女孩的,从目前了解到情况来看,女孩还是挺不错的。她虽和柳美霞的秘书黄颖走的很近,但两人却不是一类人,否则,他是不会同意沈建强与之交往的。
当这想法在头脑中出现时,韩立诚的心里很是吃了一惊,沈建强除了是他的秘书以外,便再无关系,他凭什么干预人家交往什么样的女朋友呢?
想到这儿,韩立诚不由得轻摇了一下脑袋,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意。
之前虽说和沈艳玫约好晚上一起吃饭,但下班后,韩立诚并未直接去红云小区,而是先回了家。
之前,韩立诚在三沟乡还稍微好一点,现在到了县城任职,认识的人多了,更是要主意影响。虽说他和沈艳玫之间什么事都没有,但人言可畏,万一要是被哪个好事之人看在眼里,如此这般的一渲染,没事也变成有事了。
眼看着天色渐渐黑了下来,韩立诚便拿起电话给沈艳玫拨打了过去。得知对方已经准备好晚饭了,他当即表示这就过去。
自从上次两人不欢而散之后,这是韩立诚第一次单独与沈艳玫相处,心中充满了期待。这种期待并不是与其发生那种关系,只是如亲人、朋友,不,说的更准确一点,如情人之间的那种期待——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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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将车停在一个隐蔽的角落,然后径直往沈艳玫与庄晓婳租住的套房而去。
在进入楼道之前,韩立诚特意往前后左右张望了一番,当确定四下无人后,这才快步走了进去。
在门口站定后,韩立诚仍有种做贼心虚之感,想到他和沈艳玫之间并无什么异常关系,他不禁有种哑然失笑之感,看来他在潜意识里还是想与之发生点什么的,只是沈大美女一直不松口而已。
在这之前,韩立诚也曾劝说过自己放手,不过一旦想到如花似玉的沈艳玫将成为别人的妻子时,心里还是觉得很不得劲。
韩立诚抬手轻敲了两下门,听见门内响起了一个响亮的女声,来了!
听到这声音韩立诚微微一愣,这显然不是沈艳玫的声音,难道庄晓婳在家?
除了之前那次四人聚会以外,韩立诚每次过来,庄晓婳都不在家,不知她是有心,还是无意,总之,这从某冲程度上来说,大大方便了韩立诚。
不出所料韩立诚所料,开门的果然是庄晓婳,除她以外,姜凯竟然也在,这会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呢,见到韩立诚后,连忙站起身迎了上来。
韩立诚在与姜凯握手言欢之时,悄悄将眼睛的余光瞥向了沈艳玫,恰逢对方也在看他,四目相对,沈艳玫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些狡黠之色,被韩立诚抓住了。
看来沈艳玫是有意为之,不给两人独处的机会,韩立诚心里虽有几分不快,但也不便表露出来。
韩立诚在沙发上坐定后,便问起了三沟乡的近况。他走后,党委副书记刘劲松成为了乡长,陈学军则前进半步成为了党委副书记。至于常务副乡长的人选,至今尚未有定论,高运和周倚翠在角逐之中。
按说周倚翠提拔为副乡长的时间比较短,资历较浅,高运更进一步是顺理成章的事,但在这之前,高运因为猴头菇的事在乡里的影响很不好,如此一来,便给了周倚翠机会。
这当然只是表面上的,为了推周倚翠上位,韩立诚也是从中做了一些工作,目前,双方半斤八两,这个职位暂时也就空置在了这儿。
韩立诚随即又问起了姜凯派出所的有关情况,韩立诚在三沟的时候,黄富宁便和姜凯一条心了,现在他虽然走了,但黄指导员依然没有二心,保持和所长步调一致。
听到姜凯的话后,韩立诚轻点了一下头,沉声说道:“姜哥,黄富宁的能力挺不错的,你和他之间要搞好关系,日后,就算你离开了,有他在三沟坐镇,无论休闲农庄和渔业公司都不会有大麻烦。”
随着他在三沟乡的强势崛起,党委书记吕德昌遭受到了重大冲击,刘劲松一步一步爬到乡长的位置,又有赵长河在后面撑腰,一定想在三沟乡发出自己的声音的。
韩立诚不管吕、刘两人如何争斗,只要不触犯到他的利益便行了,这也是他和姜凯说这番话的用意所在。
“行,韩局,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姜凯说道。
不知从上面时候起,姜凯不再称呼韩立诚为立诚了,而是以职务代之。韩立诚感觉到了这点后,也未加以纠正。他们现在和当年初到沧河时不一样了,随着社会地位的改变,别人对你称呼的改变是必然,无需强求。
就在韩立诚和姜凯聊的差不多之际,庄晓婳便招呼二人吃饭了。
沈艳玫刻意准备了一番,准备了一桌子菜,其中有好几样都是韩立诚喜欢吃的。
夹一块甜腻的红烧肉放进嘴里,韩立诚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向沈艳玫,不过对方却将目光看向了别处,并未和他对视,这让韩立诚微微有几分失落。
“来,这第一杯酒我们祝韩局从招商局开始平步青云,我们也都能跟在后面沾点光!”姜凯举起酒杯冲着沈艳玫和庄晓婳说道,同时向韩立诚举起了酒杯。
韩立诚听后,举杯说道:“你们现在都不错,这杯酒祝大家一起步步高升!”
说完这话后,韩立诚不等其他人再开口,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姜凯见状,连忙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两位女士则就轻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便要将酒杯放下。
“晓婳、艳玫,韩局祝愿我们都步步高升,这第一杯酒你们也得干了!”姜凯一本正经的说道。
以往四人小聚时,都是韩立诚和姜凯对饮,沈艳玫和庄晓婳则是随意,今天姜凯竟对两位女士也提起了要求,这倒是咄咄怪事。
姜凯在说话的同时,悄悄想庄晓婳使了个眼色。庄晓婳见后,笑着说道:“行,干了,我们要是升不了官的话,就全都申请调到招商局去!”
庄晓婳在说这话的时候,冲着沈艳玫举了举酒杯,然后仰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沈艳玫见状,只得跟着庄晓婳举起了酒杯。
今晚不知怎么着,一贯不怎么喝酒的庄晓婳却变的积极主动起来,最终喝了有三杯多的红酒,沈艳玫虽比其喝的少一点,但也超过了两杯,只觉得头晕乎乎的。
吃完饭后,庄晓婳让姜凯陪下楼去买点东西,不等沈艳玫询问,他们便出去了,只听见一声门响,屋内便只剩下韩立诚和沈艳玫。
这种情况别说沈艳玫没想到,就连韩立诚也很觉意外,一下子愣在了当场,不知该如何是好。
沈艳玫看到韩立诚呆若木鸡的样子,轻笑一声道:“你坐呀,傻站在干什么?”
韩立诚请抓了两下头,开口说道:“你也坐吧!”
沈艳玫轻嗯一声,脸色羞红的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了下来,坐定后,伸手轻抚了一下额前的碎发,说不出的风情,韩立诚几乎看呆了。
“看……什么呢?呆子!”沈艳玫娇嗔道。
沈艳玫本就是美艳佳人,在酒精的刺激下,更显得娇美异常,韩立诚两眼凝视着美少妇,轻声说道:“艳玫,你真美!”
“你……你怎么又来了,再乱说,我就不理你了!”沈艳玫娇声说道。
韩立诚连忙摆手说道:“这可不是乱说,我是发自真心的!”
“还说!”沈艳玫轻抚了一下秀发,转换话题道:“立诚,沈建到招商局以后的表现怎么样,有没有给你添麻烦?”
上次,由于他的莽撞举动,使得两人之间好长时间没怎么联系,韩立诚可不想之前的那一幕重演,听到沈艳玫的问话后,便收起了心底的邪念,正色答道:“建强这段时间的表现很不错,帮了我不少的忙,对了,这两天他和局里办公室的一个女孩走的很近!”
“你说的女孩名叫张雪琪吧?”沈艳玫问道。
“咦,你知道的,建强告诉你的?”韩立诚好奇的问道。
自从上次无意中撞到沈建强与张雪琪在一起后,韩立诚便多留了一个心眼,发现两人没事便往一起凑,从而认定两人可能都有意思,只是沈艳玫怎么会知道的呢,按说沈建强不可能将这事告诉她呀!
沈艳玫听后,轻声说道:“他是不会告诉我这事的,我从他的言语之间听出来的,上次,他到我这儿来吃了顿午饭,提了那女孩三次。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多次提起一个女孩。”
沈艳玫说这话时,把握十足。她对自己这个弟弟太了解了,头脑聪明,心思缜密,但就是太腼腆了,尤其当着女孩子面的时候。
之前,沈艳玫不太想让弟弟给韩立诚做秘书,也有这方面的考虑。经过一段时间的历练之后,在性格方面有了很大改进,这让沈艳玫很是欣喜。
韩立诚没想到沈艳玫竟从沈建强多提了两次女孩的名字,便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来,这样细腻的心思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那女孩我看了,人挺不错的,温柔娴淑型的,我看差不多能成!”韩立诚抬头看着沈艳玫说道。
“看缘分吧,能成更好,成不了谁也没办法!”沈艳玫无所谓的说道。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微微一愣,一直以来,沈艳玫对沈建强的事都很上心,怎么事关终生大事,反倒放任自由了呢?
虽隐隐觉得有几分不对,但韩立诚并未问出口,端起茶几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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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在嫂子的店里待了近两小时,其中一大半时间是和毛毛待在一起的。
小家伙出去和小伙伴们玩了一会,便进来腻着韩立诚了。得知叔叔要走时,毛毛抹起了眼泪,韩立诚差点心一软,答应他不走了,不过想到沈艳玫那边不知出了什么状况,他还是硬起了心肠。
发动车的一刹那,韩立诚头脑中突然浮现出临出门时,华凝雪对他说话——冬月初十,你回去吗?
冬月初十,本只是一个普通的日子,但对于韩家人来说,却极不平常,因为那一天毛毛的爸爸早晨出门后便再也没能回来。
冬月初十,大哥的祭日,韩立诚每年都会赶回去,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得到韩立诚的答复后,华凝雪轻声说道:“到时候,你回去的时候将我们娘儿俩一起带回去!”
想到这儿时,韩立诚看见嫂子的脸上布满了悲伤的神色,虽说大哥已离去好几年了,但每到这时,韩家人总是笼罩在悲伤之中,尤其是韩宏强和白秀英。
人生三大悲事,白发人送黑发人,只有亲身体会到的人才能感受到其中的辛酸和苦楚。
韩立诚轻甩了一下头,甩落那份心头的压抑和不快,发动车,挂上档,直奔龙华小区而去。
韩立诚将车停在三号楼前,刚准备下车,突然见两辆车先后停在了楼下,骑自行车的是一位中年妇女,而摩托车上下来的则是小两口,二十六、七岁的样子。
见到这三人后,韩立诚很是疑惑,现在可不是走亲访友的点,再说这三人也不像是一家人。
就在韩立诚觉得疑惑之际,中年妇女上前询问道:“先生,请问这是三栋吧?”
韩立诚轻点了一下头。
中年妇女听后,转头冲着小两口说道:“两位就是这儿了,410,房主在外地工作,今天是特意赶回来的,一会看了,你们要是中意的话,就早下决断,这个小区里的房子可是很抢手的,我可是见多了,之前犹豫不决,最后被别人抢先下手而懊悔不已的例子。”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心里咯噔一下,这个中年妇女一听便是房产中介,这本和韩立诚并无关系,但她口中说的410正是沈艳玫家,而且她说的情况也和沈艳玫相吻合,沈艳玫今天回来是为了卖房子的?
带着疑惑之情,韩立诚开口问道:“这位大姐,我想请问一下,你说的是410要卖吗?”
“是呀,怎么了?”女人一脸疑惑的转过身来,反问韩立诚道。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灵机一动道:“那什么,大姐,你一定是搞错了,410就是我家,我这个一家之主都不知道卖房子,这房子怎么会卖呢?”
“你是房主?可是……”中年妇女欲言又止。
“大姐,之前和你联系的一定是个女的吧,她的手机号码是138————,对不?”韩立诚顺嘴报出了沈艳玫的号码。
“是,是呀!”中年妇女有点懵住了。
“大姐,不好意思,那是我妻子,前段日子我去沪海出差,时间长了点,她便耍起了小性子,说是要把房子卖掉,搬到沪海去和我一起住。”韩立诚信口胡诌道,“我本以为她只是随口说说,想不到竟真和你联系了,抱歉,抱歉!”
说到这儿,韩立诚从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来,对中年妇女道:“大姐,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一趟,这钱就算我请你和他们吃饭的,实在抱歉得很!”
韩立诚说这话也冲着那对年青男女轻点了一下头,一脸的抱歉之意。
那中年妇女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见韩立诚的态度如何诚恳,连钱都递过来了,也没好意思多说什么,只是说了句,回去告诉你媳妇一声,以后别再这样折腾人了!
韩立诚听后,借机说道:“麻烦告诉你同行一声,这房子是我和妻子爱情的见证,非常有纪念意义,不会对外出售的!”
韩立诚此举为了防止沈艳玫不死心,改日再找房屋中介出售,索性将她的后路给堵死了。
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
中年妇女拿了韩立诚一百块钱,这对她而言,也就是几个电话的事,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韩立诚向其挥了挥手道别。
看着自行车和摩托车先后离开之后,韩立诚快步走进了楼洞里。
咣,咣咣!
韩立诚站在沈家门前,抬手用力的敲了两下门。这一刻,韩局长很生气,沈艳玫要把房子卖掉,这么大的事竟没有事先知会他一声。
以韩立诚和沈艳玫目前的关系来看,两人只能算是比较好的异性朋友,沈艳玫变卖她的房产,和韩立诚并无半毛钱的关系,但他就是生气,而且非常生气。
沈艳玫打开门后,一声不吭的走回到沙发前坐了下来,什么话都没和韩立诚说。
之前,韩立诚在楼下忽悠那房产中介大姐时,沈艳玫便在楼上看见了,虽没听见韩立诚说什么,但还是猜到了大概的意思。
沈艳玫看到这一幕后,本想下楼去“戳穿”韩立诚的,但走到门口时,脚却如被502胶粘住了一般,却怎么也挪不动步。
韩立诚进门后,抬手关上了门,走到沈艳玫身前,两眼直直的看着对方,久久的没有开口。
韩立诚站在茶几前,沈艳玫坐在沙发上,两人都低着头,沈艳玫看着地砖,韩立诚却盯着沈艳玫。
静,客厅里除了两人的呼吸声,再无其他声音,在这个初冬的黄昏,给人几分诡异之感。
五分钟以后,韩立诚用沙哑的声音问道:“出什么事了,为什么要把房子卖掉?”
“没事!”沈艳玫干净利落的答道。
“没事,那你怎么……”韩立诚书到这儿,停下了话头,但话里的意思却是再明确不过了。
沈艳玫抬起头来看着韩立诚沉声说道:“立诚,真的没事,我只是觉得这房子空在这儿也是空着,不如将它卖掉,以备不时之需!”
“吴……吴勇又找你了?”韩立诚问道。
在这之前,韩立诚一直称呼吴勇为吴哥,但今天不知怎么的,却直呼其名了。
“没……没有!”沈艳玫的连忙接口道,“自从离婚后,我便再没见过他,立诚,你别问了,真的没事!”
韩立诚想到了沈艳玫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要卖房子,但他却没想到沈艳玫为她弟弟未雨绸缪,故而,没能问道点子上去。
“既然没什么事的话,这房子就不要卖了,如果你有什么困难的话,尽管和我说,我想办法帮你!”韩立诚沉声对沈艳玫道。
沈艳玫此刻如做错事的小媳妇一般,低声说道:“不卖就不卖了,我没事,不用你帮我!”
韩立诚对沈艳玫的性格很了解,她不愿意说的事,谁都别想轻易从她口中得到答案。既然如此,他便不再追问了,等找机会再旁敲侧击的打听。
沈艳玫见韩立诚不再追问了,便如过了一关似的去准备晚饭了。
虽然只有两人,但沈艳玫却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其中有韩立诚最喜欢吃的百叶卷烧肉和油焖茄子。
由于之前的事,两人在饭桌上都没怎么说话。
吃完后,韩立诚将饭碗推到一边,轻声对沈艳玫说道:“玫姐,答应我,无论出现什么状况都别把这房子卖掉,好吗?”
沈艳玫没想到韩立诚会说出这话来,很是一怔,不过随即还是直视着他轻点了一下头。
韩立诚伸手轻轻拂去沈艳玫嘴角上的一颗饭粒,起身走向客厅,在沙发上坐定后,用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
这一刻,沈艳玫的头脑中产生一种错觉。吴勇在沉迷于赌博前,小两口每天晚上都是这样平淡而又甜蜜的渡过的,此后,这样静溢美好的场景只在梦境中才会出现。
沈艳玫收拾好碗筷之后,帮韩立诚泡了一杯茶放在茶几上,然后在其身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除了二十一寸电视机发出的微弱的光以外,整个房间里一片黑暗,两人谁都没去开灯,也没有提及。
不知过了多久,沈艳玫的头轻轻依靠在了韩立诚的肩膀上,韩立诚则伸出手臂轻轻将其圈住,两人互相依偎着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播放的什么节目,两人都已无暇顾及,双眸中都只有对方那深情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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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发现对方眼中隐约闪动的火苗时,沈艳玫顿觉心慌了起来,下意识的想要躲避。韩立诚发现她的这一意图后,双手紧紧箍住她的身体,然后慢慢地低头,再低头。
一番挣扎无果之后,沈艳玫放弃了抵抗,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韩立诚见后欣喜不已,连忙向她的粉唇上吻去。
笃笃,笃笃!突然门外传来两声若有似无的敲门声,韩立诚大吃一惊,下意识的停下了动作,沈艳玫则借机从他的怀中的挣脱了出来。
这一刻,韩立诚杀人的心思都有了,他下意识的以为是那做房产中介的大姐去而复返了,不过这会距离对方离开足有两、三个小时了,这时候回来不合清理呀!
若不是做房产销售的大姐又会是谁呢,要知道沈艳玫可是几个月没有回来了,怎么会有人找上门来呢?
韩立诚心中不解,沈艳玫也是一头雾水。按说这时候不该有人上门呀,况且家里压根就没开灯,谁会知道她在家呢?
尽管心里很是愤怒,但韩立诚并未发飙,而是抬头看向了沈艳玫,见其也是一脸茫然之色时,心里更是生疑。
敲门声仍在继续,并传来了喊门声,艳玫,你在家吗,给妈开开门!
听到这声音后,韩立诚和沈艳玫都回过神来了,敲门的是吴勇的老娘。
韩立诚抬头看向了沈艳玫,面露询问之色,那意思是她怎么过来的?
沈艳玫茫然的摇了摇头,随即向想起什么似的,低声道:“她昨天晚上打电话给我,我随口说了句明天回安湖办点事,她可能就留心了。”
韩立诚听后,面露难色,低声说道:“不能开门,一会等他们先下楼,我回房去,你再叫住他们,就说洗澡的,没听见!”
沈艳玫白了他一眼,低声道:“这么冷的天,在家里怎么洗澡呀!”
“到时候,你随便找个借口,总之,现在不能开门,否则的话,她还不待吃了我!”韩立诚一脸畏惧的表情。
在这之前,吴勇的老娘就对韩立诚不感冒,儿子不争气,成日成业的在外面鬼混,儿媳妇如花似玉容易遭人惦记。韩立诚又没成家,两家走的又近,他自然成了吴老太重点防范的目标。
“我就去开门,谁让你整天胡思乱想的!”沈艳玫口中这么说着,但身体却一动不动。
韩立诚知道其是在诈自己,连忙冲其抱拳求饶。沈艳玫见状,扑哧轻笑了一声。
就在两人说话间,敲门声突然停了,韩立诚听后长出了一口气,在沈艳玫的耳边低声问道:“她是不是走了?”
沈艳玫转过头来,促狭的说道:“我怎么知道,要不你去打开门看一看!”
“我才不去呢,再等会!”韩立诚低声说道。
“嗯!”沈艳玫轻嗯一声,两眼直直的盯着门口。
沈艳玫在逗韩立诚的同时,心里也担心的不行。虽说吴勇不上路子,但老夫妻对他没话说,如自家闺女一般,故而,她并未将与吴勇离婚的消息告诉老两口。
此时,如果二老见她和韩立诚黑灯瞎火的待在一起,那还不得闹起来。虽说她已和吴勇离婚了,但若是被别人知道这么晚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话,指不定会传出什么流言蜚语来呢?
她倒罢了,韩立诚正处于升迁的关键时期,如果闹起来的话,不光影响他的仕途,甚至还会影响他和叶梦瑶之间的感情,可谓是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沈艳玫胡思乱想之际,门口处突然传来了沙沙的轻响,声音很小,但由于两人的注意力高度集中,还是听的一清二楚。
沈艳玫最先反应过来,冲着韩立诚低声说道:“不好,他们有钥匙呢,怎……怎么办呢?”
“快点进房间,不能待在这儿!”韩立诚疾声说道。
沈艳玫听后,深以为然,连忙起身往房间里跑去,由于启动太急,脚下一滑,整个身子向后摔去。
韩立诚见状,连忙伸手扶住她的柳腰,顺势在她的丰.臀上轻拍了一下,低声道:“小心点!”
沈艳玫也不说话,迅速在他的咸猪手上打了一下,猫着腰快步跑进了房间。
韩立诚脸上坏坏一笑,也跟着跑进了房间,并迅速关上了门。
“你……你怎么进来了,她要是进来看见,这么办呢?”沈艳玫一脸焦急的问道。
“我不进来,去哪儿?其他地方更不安全!”韩立诚压低声音说道。
沈艳玫转念一想,倒明白韩立诚的意思了。老两口肯定是一起过来的,再怎么说,他们也不能总待在儿媳妇的房间。其他地方则没这个限制,相对而言,她的房间确实最安全的,不过他们要是进来看见韩立诚的话,她就是满身是嘴,可都说不清楚。
就在这时,两人耳边传来一个响声——吱嘎,厚重的防盗门被打开了。“文化,沈艳玫不是说回来呢吗,怎么不在家呢?”一个沙哑的女声响起。
韩立诚一下子便听出来了,这是吴勇老妈的声音,她口中称呼的那个“文化”便是吴勇老爸——吴文化。由于这名字太有特点了,左邻右舍没有人记不住的。
“快点上床!”韩立诚低声对沈艳玫说道。
沈艳玫这间卧室的面积本就不大,除了一张床以外,还摆放着一张办公桌。办公桌里根本无法藏人,除了床以外,便再无容身之地了。
沈艳玫虽觉得这么做大有越描越黑之意,但这会确实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韩立诚快步走到床的里侧,脱下鞋往床肚里一塞,立即窜上床,用被子将身体遮挡的严严实实的。昨晚这一切后,她见沈艳玫仍站在原地不动,连忙疾声喊道:“快点上床,快点!她要是进来,你就说身体不舒服,睡下了,没听见敲门。”
沈艳玫听到这话后,一咬牙,也上了床。
沈艳玫刚想往下躺,韩立诚疾声说道:“等会躺,先脱衣服!”
沈艳玫先是一愣,随即便会过意来了,她生病了,总不至于合衣躺在床上,于是快速的将外套脱掉,往床边一扔,快速钻进了被子里。
沈艳玫刚躺下,吴勇老子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我怎么知道她在不在家,咦,不对呀,这电视怎么开着的?
这话一出,韩立诚和沈艳玫俱是一惊,两人之前只顾着溜之大吉,却将电视机这一茬给遗忘了。这也怪不得他们,之前只顾着沉浸在二人世界里,早就将电视丢到爪哇国里去了。
“怎……怎么办?”沈艳玫小声的问韩立诚道。
两人此时的状态是同床共枕,只不过沈艳玫半倚在床上,而韩立诚则完全躺着。这个姿势使得韩立诚得以大饱眼福,不过他此时的注意力并不在眼前的峰峦起伏之上。
“你就说之前在看电视时,突然觉得肚子不怎么舒服,于是便上床休息了,电视忘记关了。”韩立诚急中生智,低声对沈艳玫道。
“可……可是……”沈艳玫再没有之前取笑韩立诚的心态了,一脸慌乱的说道。
“没什么好可是的,你就这么说!”韩立诚疾声道。
沈艳玫还想再说什么,吴勇老娘已发出了一阵询问声,“艳玫,艳玫,你在房间里吗?”
听到这问话声后,沈艳玫只觉得头脑中一片空白,一下子不知该如何作答。
韩立诚见状,连忙伸手轻推了沈艳玫一下,疾声说道:“快点答应呀!”说完这话后,韩立诚便嗖的一下,钻进了被子里。
老夫妻俩敲门时,你可以推说听不见,这会都到房门口了,总不能还听不见吧?在韩立诚的提醒下,沈艳玫慌乱的说道:“妈,是……是你吗?”
沈艳玫的话音刚落,吴勇妈便推开了房门,开口说道:“艳玫,你在家呀,怎么敲门不开呢?”
随着房门被打开,客厅里的灯光投射了进来,沈艳玫顿时羞得满面通红,开口说道:“妈,我……我有点不舒服,睡着了,没听见你们敲门!”
“不舒服?哪儿不舒服?我来看看!”吴勇妈说话的同时,便啪的一声打开了灯。
“啊——别,别开灯,刺眼!”沈艳玫疾声说道。
韩立诚虽然在被子里藏的很好,但只要一开灯铁定露馅,故而,这灯无论如何也不能开。
吴勇妈听到喊声后,啪的一声,将刚打开的灯又关上了。
沈艳玫见状,暗暗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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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韩立诚的话后,沈艳玫心里更是没底,快步便往房间了走去。
进入房间后,沈艳玫见韩立诚正一脸痛苦趴卧在床上,连忙上前一步,关切的问道:“立诚怎么样,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疼是有点疼,不过看见美女就不疼了!”韩立诚嬉皮笑脸的说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情逸致开玩笑,给我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沈艳玫边说边伸手掀开被子。
韩立诚等的便是这一时刻,就在沈艳玫伸手掀开被子的那一瞬间,他伸手抓住她的玉腕,顺势将其带到了床上,抱了个满怀。
沈艳玫见此状况,才意识到上了韩立诚的当,连忙娇声说道:“立诚,这大白天的,你可别乱来,快……快点放我下来。”
昨夜一直憋到现在,还狠狠摔了一跤,如今,美人在怀,韩立诚焉能有放手的道理。
“不放,今天说什么也不放,嘿嘿!”韩立诚如捕捉到猎物的大灰狼一般,满脸得意的表情。
一番挣扎之后,沈艳玫感受到了某人那炽热的**,当即低声说道:“那什么,立诚,现在可是大白天,等晚……晚上我一定给你!”
韩立诚并不上当,将头谈到沈艳玫耳边坏笑道:“玫姐,我可等不到晚上,白天有白天乐趣,嘿嘿!”
“啊,流氓——”沈艳玫轻叫道。
这一整天,两人便腻在了一起。从医院回来时,沈艳玫便将菜买好了,经此一折腾后,一直到下午两点左右,某人实在饿的受不了,才同意她下床去做饭。
吃完午饭后,沈艳玫刚把碗筷收拾妥当,韩立诚便又将其抱回到他的床上。
临近傍晚,韩立诚和沈艳玫睡的迷迷糊糊的,突然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两人一下子惊醒了过来。
沈艳玫疾声问道:“立诚,这时候谁会过来呢?”
韩立诚也是一头雾水,低声答道:“我也不知道呀,按说这时候不该有人来呀!”
“会不会是你嫂子?”沈艳玫担心的问道。
韩立诚虽难得回安湖,但华凝雪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来帮他收拾一下,故而,屋子始终是干干净净的。
“不会!”韩立诚果断的说道,“我嫂子手上有钥匙,如果是她的话,不用敲门,直接便进来了。”
“你傻呀!她看见你的车停在下面,一定知道你在家,不便直接进来,便先敲门了。”沈艳玫低声说道。
“不……不会吧?”韩立诚虽然口中说不会,但心里也是没底,一脸担心的探头看向门外。
在韩立诚的印象中,嫂子一般都要等他走了以后,才会来帮他收拾屋子,他在家时,从没见华凝雪来过。
由于家里没其他人,之前,韩立诚和华凝雪进房间时,只顾着发泄激情,连房门都没关,这会只要稍一探头,便能看见防盗门了。
就在沈艳玫面色慌乱的满床找她的衣服时,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喊话声,韩家二小子,有人在家不?
韩立诚和沈艳玫听到这声音后,两人对视了一眼,他们都知道敲门的是谁了,与此同时,两人一起冲对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看到这一动作后,两人齐齐的莞尔一笑。
站在门口正是吴文化两口子,见老伴还想伸手砸门,吴文化伸手拽住了她,开口说道:“别敲了,人家韩家二小子在沧河做局长呢,怎么可能在这儿呢,你再怎么敲,也不会有人给你开门的!”
“你知道什么?家里的锅里还有剩饭呢,艳玫的包也在,她不可能回沧河的。”吴勇妈说话的同时,又用力砸了两下门。
吴文化见后,急声说道:“哎呀,你别敲了,艳玫肯定出去办事了,一会就回来了,你要愿意等,就在这儿等一会,再乱砸门的话,当心邻居报警!”
吴勇妈一听报警二字,便不再动手了,冲着吴文化说道:“先回家去,再等一会儿,看看艳玫去干嘛了!”
吴文化夫妻俩后面的对话由于声音较小,韩立诚和沈艳玫无法听见,外面尽管没动静了,两人心里还是没底,不敢轻举妄动。
韩立诚像是想到了什么,低头在沈艳玫的耳边轻语了两句。
沈艳玫举起粉拳,轻敲了他两下低声说道:“她不放心,还不是因为你整天色.眯眯的盯着人家,她都看在眼里了。”
韩立诚听后,笑着说道:“这可不是我的错,谁让你长得这么漂亮呢,嘿嘿!”
韩立诚在说话的同时,又伸手将沈艳玫搂进了怀里。
沈艳玫这会是怕了某人了,从上午一直到现在,他便如吃了药一般一连要了她三次。当年她和吴勇即使在新婚期间,也没有过这样的频率。
这会见其又要来了,连忙说道:“立诚,那什么,你别在那什么了,我是真的吃不消了,另外,他们还在外面,别惹出什么麻烦来。”
韩立诚看到的沈艳玫的样子不像是作假,于是故作大度道:“算了,暂且饶了你这一回,不过下次可不行呀!”
沈艳玫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道:“没有下次了!”
沈艳玫的话音刚落,韩立诚便将眼一横,冲其说道:“嗯!那我就不客气了!”
“啊,你别来了,下次再说,这总行了吧?”沈艳玫被韩立诚欺负怕了,不敢再招惹他了,连忙投子认负。
“这还差不多,嘿嘿!”韩立诚顺势在沈艳玫的红唇上亲了一下,这才放过了她。
虽说沈艳玫现在和吴家已无关系,但由于吴文化夫妻尚不知沈艳玫已和他们的儿子离婚,故而极有可能还在家里守着,这让沈艳玫的心里很不淡定。
韩立诚看出了沈艳玫的顾虑,低声说道:“没事,他们不会再在这儿过夜的,等会就要走了,另外,你改天找个机会和他们说清楚这事。”
一直以来,老两口对沈艳玫比闺女还亲,故而,虽然和吴勇离婚了,她才未及时将这消息告诉老两口,以免伤了他们的心。现在吴文化夫妻的行为已严重影响到了沈艳玫的生活,她决定改天给吴勇去个电话,让他把这事和老两口说清楚。
十来分钟之后,沈艳玫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拿起了一看,见是本地的座机号码,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伸手摁下了接听键。
“喂,艳玫,你在哪儿呢?”吴勇妈在电话里问道。
“妈,那什么,我在外面办点事呢,怎么,你有事吗?”沈艳玫反问道。
“我没事,你还有多长时间回来,我在你和勇儿的家里呢,想和你说点事。”吴勇妈说道。
“我在一个朋友家有点事,要吃完晚饭才能回去呢,你有事就在电话里说吧!”沈艳玫说道。
“这样啊,那算……算了吧,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下次再说吧!”吴勇妈对着电话道。
“那行,我先挂了呀!”沈艳玫此时的心情很复杂,说完这话后,便挂断了电话。
韩立诚见沈艳玫的情绪不高,伸手轻搂着她的肩膀,低声安慰道:“玫姐,没事,这事完全是他的错,而且一错再错,和你并无关系!”
“立诚,话虽这么说,但我总觉得有种做了亏心事的感觉。”沈艳玫低声说道。
韩立诚意识到这事沈艳玫的一个心结,要想到短时间之内解决是不可能的,只有让时间来慢慢化解。
十来分钟以后,沈艳玫对韩立诚说道:“立诚,他们走了,我先回去收拾一下,我们回沧河吧!”
韩立诚见状,伸手阻止道:“玫姐,等会,你暂时不能回去,她们极有可能在家门口守着呢!”
“不……不会吧,她不是说走……走了吗?”沈艳玫一脸惊奇的问道。
韩立诚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对沈艳玫道:“她之前是在门口的小卖部那儿打的电话,只有吴婶一个人,然后她返回到了小区里,此后一直没再下去。”
“啊,不……不会吧?”沈艳玫听到这话后,吃惊的不行,她想不到吴勇妈一个农村妇女,竟有如此心机。
沈艳玫接电话时,韩立诚便批上衣服走到了窗边观望了,将吴勇妈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因此,说话的语气很是笃定。
“相信我,再等会!”韩立诚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后,沈艳玫轻点了一下头,猫着身子走到窗边,往楼下观望。
又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吴文化夫妻俩终于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中,边向前走,边往四周张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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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本想第二天早晨再回沧河,沈艳玫却说什么也不同意,她知道韩立诚打的是什么主意,不过实在没那体力和精力了去做那事了,一定要求回去。
见沈艳玫执意要回去,韩立诚也只得悻悻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两人吃完晚饭后才驾车赶回沧河,到沧河时,天已黑透。韩立诚先将沈艳玫送到红云小区,然后再返回招商局宿舍区。
尽管分手时很是依依不舍,但由于韩立诚的身份比较敏感,两人并不敢有太过出格的举动,只是简单的挥了挥手,便告别了。
沈艳玫打开门时,庄晓婳正在做晚饭。见沈艳玫进来后,她一脸诧异的问道:“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了,我可没帮你做饭呀!”
“不用,我吃过了,对了,你怎么这么迟才吃呀?”沈艳玫随口问道。
“有点事出去的,回来迟了!”庄晓婳心虚的答道。
沈艳玫和韩立诚离开成沧河后,庄晓婳一直和姜凯腻在一起。临近傍晚,姜凯才离开,庄晓婳一不留神竟然睡着了,一刻钟前才醒来。
沈艳玫看到庄晓婳如鸡窝一般蓬乱头发,怎么看也不像刚从外面回来的样子,心里不由得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由于这事关系到对方的**,她也不便出言打听,便装作不以为意的样子走进了房间。
庄晓婳从沈艳玫目光看出了一丝异样,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头脸,当即便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虽说她和姜凯的事与别人无关,但庄晓婳还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否则的话,极有可能影响到姜凯的仕途。
庄晓婳有心想向沈艳玫解释一下,可这事不解释还好一点,越解释反倒越说不清楚。既然如此,庄晓婳索性便不解释了。
就在庄晓婳吃晚饭时,沈艳玫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隐约感觉到沈艳玫走路有点不对劲,可一下子又说不出来问题出在哪儿。
“艳玫,你走路好像有点不对劲,怎么了?”庄晓婳随口问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沈艳玫久未经人事,韩立诚又如头蛮牛一般不管不顾的攻击,她这会只觉得浑身如散了架一般,这话沈艳玫当然不会告诉庄晓婳。
沈艳玫轻咳一声,竭力用一种平缓的语气说道:“没事,昨晚着了点凉,有点感冒了,浑身没力气!”
庄晓婳听到这话后,顿觉眼前一亮,昨晚没睡好?昨晚沈艳玫可是韩立诚一起回安湖,两人莫不是?
想到这儿的时候,庄晓婳用眼睛的余光打量了沈艳玫两眼,希望从她的脸上发现点端倪,不过遗憾的是,沈艳玫的表现一切如常,并无任何不对劲之处。
尽管未能看出问题所在,但庄晓婳却由此多留了一个心眼,她敏锐的感觉到沈艳玫角质昨日有了变化,至于这变化是否与韩局长有关暂时还不能确定。
新的一周又来临了,沧河县招商局的常务副局长柳美霞踩着准点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小黄,你是怎么回事,上次我就告诉你,早晨来了以后替我将门窗打开了通风,你怎么又忘了?”柳美霞回过头来冲着紧跟在身后的秘书大声斥道。
黄颖听到这话后,心里委屈的不行。之前柳美霞确实提过这一要求,但有一天风比较大,将她办公桌上的文件吹乱了,她便被其狠狠批了一通,并让她以后不要再开窗了。今天却又说出这番话来,真是想到一出是一出。
尽管如此,黄颖还不敢反驳柳美霞,否则,将会招来更为严厉的训斥,随即走到茶几处泡茶去了。
“老板,您先喝茶,我这就去把窗户打开!”黄颖将茶杯递给柳美霞道。
柳美霞接过茶杯用力往办公桌上一放,怒声说道:“你这会去开窗,想冻死我呀?”
黄颖只顾顺着柳美霞的话茬说,压根没注意到天气,挨了骂后,只得站在一边不敢再乱动了。
自从韩立诚强势入主招商局后,柳美霞的脾气一天比一天暴躁,黄颖对此已习以为常了,最好的办法便是不理她,任她批评两句,这事便过去了。你若是开口解释的话,越解释,她火越大,挨的骂越重。
“傻站在那儿干什么,该干嘛干嘛去,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柳美霞狠瞪了黄颖一眼,怒声斥道。
黄颖听到这话后,闷着头快步往门外走去。刚走到门口,只听见门内传来嘭的一声,柳美霞重重的将手中的文件扔在了办公桌上。
经历了一夜的休整之后,韩立诚的精神状态完全恢复了,早晨到办公室后,边喝茶,边思索起如何让曹勇插手招商科的事宜。
温柔乡,英雄冢!
这个周末韩立诚只顾着和沈艳玫缠绵,早将之前思想的让曹勇接手招商科的事丢到爪哇国去了。
以目前韩立诚和沈艳玫之间水火不容的关系,要想将局里的工作按照他的设想去开展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如此一来,只能将脑筋动在招商科上,但既不能通过分工调整将招商科安排到曹勇的手下,又不能让柳美霞主动让出招商科,这让韩局长很是犯难。
韩立诚拿起手中的纸笔不停地写画着,但头脑中却如一团浆糊般不得要领。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了笃笃的敲门声,韩立诚将桌上的草稿收进抽屉里以后,才开口说道:“请进!”
“局长好,这是我利用周末时间搞的一个招商规划,请您过目!”副局长曹勇进门后,先是打了个招呼,然后递过一分装订好的计划书。
韩立诚用眼睛瞄了一下,这份计划书不下十页,看来曹勇是狠下了一番功夫的。
韩立诚顺手将标题为《沧河县招商局2000年招商计划意向书》放在一边,冲着曹勇说道:“曹局,辛苦了!”
在这之前,韩立诚让曹勇搞这么一份计划书,除了想检验他的能力以外,态度也是他考察的一个重要方面,现在来看,至少曹勇的态度是很让他满意的。
曹勇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心头很是感动,为了这份计划书,他这个周末彻底花在上面不说,还加班加点,连他老婆都奇怪他怎么会如此用功的。
“没事,局长,您看了如果有什么问题,我再修改!”曹勇说道。
“行,等我看过了以后再找你谈!”韩立诚应道。
曹勇听后,轻点了一下头,对韩立诚说道:“好,局长,你先忙着,我先过去了!”
韩立诚站起身来和曹勇握了握手,后者又说了声局长再见,便转身出门去了。
将曹勇的表现看在眼里,韩立诚还是挺满意的。若是换作其他人,好不容易搞出来的计划书,怎么着也要在领导面前吹嘘一番然后再走,曹勇却只是简单的说了两句客气话,便转身走人了。
决定工作成效的,除了能力和水平以外,还有态度,很多时候最后一点反倒更为重要。你的能力再强,水平再高,没有一个好的态度,还是一事无成;反之,如果有一个好的态度,就算能力和水平差了点,总还是能有所收获的。
韩立诚在欣喜之余认真翻看起曹勇递过来的计划书。半小时之后,韩立诚将计划书放在一边,啪的一声点上了一支烟,低头思索了起来。
不得不说,曹勇的这份计划书还是狠下了一番功夫的,从如何参与省市组织的招商会以及县级层面举办招商会两个层面进行了论述,提出了不少切实可行的建议。
通过这份计划书,韩立诚看的出曹勇无论是自身能力,还是敬业精神,都是挺不错的,只让他分管老干保障和后勤服务实在是大材小用了。
如此一来,问题还是回到了韩立诚之前思索的那个上面,如何让其插手招商科的事务,切实有效的将招商工作抓起来。
思索了好一阵以后,韩立诚仍然一无所获,他心烦意乱的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柳美霞若只是个普通的常务副局长,韩立诚早就将其叫过来,让她将招商科让出来了。柳某人有个常务副市长的老爹撑腰,来硬的,肯定是不行的,但若是来软的话,韩立诚还真有点不知该如何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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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推进科也是招商局比较重要的一个科室,招商联络科将项目联系下来后,便是项目推进科的事情,故而,柳美霞是绝不会放过李有智的。
李有智这会仍在犹豫之中,墙头草肯定是当不成了,不过在亲韩还是亲柳的问题上,他始终下不了决断。两只之间有利也有弊,至于利大还是弊大,暂时看不出来。他虽已过知天命之年,但好歹还有好几年才退休呢,他不想在这之前被人把乌纱帽给撸掉。
就在李有智在办公室来回踱步思前想后之时,突然响起了笃笃的敲门声。
李有智下意识的以为是下属过来请示工作,冲着门外心烦意乱的喝道:“敲什么敲,进来!”
“李科长的口气很冲呀,这是火上房了?”柳美霞推开门以后,沉着脸问道。
柳美霞以常务副局长之尊到李有智的办公室来拜访,心里本就不得劲,想不到对方竟用这种口气和其说话,心里如何会快活呢,当即便将脸撂了下来、
李有智看到敲门之人是柳美霞时,恨不得抬手给自己两个耳光,柳局长这样的人物岂是他能呵斥的,真是老寿星上吊——活够了。
“柳局,您怎么过来了?真是抱歉,我以为是下面的人,让他们做了个预案,一连修改了三次都搞好,真是得罪了,抱歉,抱歉!”李有智在说话的同时,快步迎上却,热情的冲着柳美霞伸出手去。
柳美霞知道李有智之前那话并非针对她的,她不过恰逢其会,尽管如此,适当的敲打还是不能少的,于是只是伸出手来和其轻握了两下。
“柳局,您请上坐!”李有智满脸谄笑的将柳美霞往他的办公椅上引。
科长的办公室和局长、副局长室有很大差别,除了办公桌椅以外,便只有一张木质的三人沙发和茶几,相对而言,办公座椅更为舒适一点。
柳美霞轻点了一下头,便在李有智的办公椅上坐了下来,和其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了起来。
李有智之前还在为站在谁的队伍里犯愁,现在柳美霞既然主动来上门招揽了,他没有任何迟疑了,不过柳局长迟迟不进入正题,确实让他很有点不满。
李有智瞥了侃侃而谈的柳美霞一眼,心里暗想道,你钓鱼的都不急,我背鱼篓的有什么急的呢,我们就这样慢慢耗着,看谁耗得过谁。
聊了十来分钟之后,柳美霞轻咳一声,悄悄挪了挪身体。李有智见状,心里暗想,你终究还是熬不住了,想和我老头子比耐性,你还嫩了点。
就在李有智以为胜券在握时,柳美霞突然站起身来说道:“行了,李科长,不打扰你工作了,我先走了!”
李有智听到这话后,傻眼了,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走……走了?”
“怎么,我不走,李科长还准备请我吃饭呀?”柳美霞笑着说道。
李有智顺着柳美霞的话茬道:“吃饭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只要柳局有时间!”
“开个玩笑而已,李科长还当真了,下次吧,有的是机会!”柳美霞说完这话后,便抬脚出了项目推进科的门,只留下傻了眼的李有智。
柳美霞到任后,从未来过项目推进科,在这关键时刻突然而至,李有智下意识以为她是来逼其表态站队的,谁知说了两句不想干的闲话后,柳局长便转身走人了,这让李有智很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柳美霞来项目推进科的本意确是逼李有智表态的,但随后,她一番交流之后,她改变了想法。
俗话说,逗上门的生意不香!柳美霞觉得她没必要逼李有智表态,只需安心坐在办公室等其过去就行了。至于柳美霞何来这自信,不足为外人道也。
中午下班之前,沈建强向韩立诚汇报了柳副局长的最新动向。
韩立诚听后,低声问道:“你说钱科长去了她办公室以后,拿了两条烟出来,然后去了郭科长的办公室?”
沈建强听后,轻点了一下头,又道:“柳副局长随后去了三楼的项目推进科,在李科长的办公室待了大约半小时左右。”
“哦,看来有些人是煞费苦心呀!”韩立诚轻声讽道。
在韩立诚的心中,钱洋、郭成刚和李有智早已在他心中划了一个叉,就算柳美霞不拉拢他们,他也不会待见这三人的。
韩立诚和柳美霞不同,后者只是副局长,而他是一把手。无论哪个单位,一把手的权威都是不可触犯的,思前想后左右权衡之后才确定过来站队的人,无论哪个一把手都不会欢迎的。
你想不想站队和我要不要你站队可是两回事!
柳美霞则不同,她本就是副手,别说科长,就算副科长表态站队,她也会拍鼓掌欢迎的。
“行,这事我知道了,走,去吃饭去!”韩立诚对沈建强说道。
招商局也有食堂,而且伙食的标准很不错,韩立诚和沈建强的午饭都是在那儿解决的。
就在招商局各办公室人去楼空之时,李有智依然在项目推进科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李有智怎么也想不明白柳美霞到她这儿来虚晃一枪是何用意。现在正处于如何站队的关键时刻,哪怕一丁点的判断失误,后果都不堪设想。今天不将柳美霞的用意揣摩明白,李有智的饭是绝对吃不下去的。
李科长停下脚步伸手拿起办公桌上的烟盒,见里面只有一支烟来,拿起来叼在嘴上后,将烟盒拧成麻花扔进了烟灰缸里。
啪的一声,李有智打着了火往烟头处凑去,点了好一阵,烟仍未点着,嘴里却传来一阵涩涩的苦味,低头一看,李有智才发现烟叼反了,熄掉火以后,迅速伸手抓向了暗黄色的过滤嘴。
“唉哟!”李有智轻叫一声,顺手将烟扔到了地上。
香烟的过滤嘴处之前被火烧过了,温度很高,李有智一下子抓上去,结果可想而知。
李有智用左手轻擦着右手拇指被烫处,同时用嘴对着轻轻的吹气。就在这时,李有智的头脑中闪过一阵灵光,脱口而出道:“原来如此,这女人真是狡猾!”
这一刻,李有智终于搞清了柳美霞的用意所在。
局长和常务副局长不对付,这在招商局里是尽人皆知的事。柳美霞突然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里,这意味着什么,只要不是呆子都能想得出来。
在此情况下,就算他想站到韩局长的队伍中去,只怕人家也不会要,如此一来,他除了柳大局长便别无选择了,这便是柳局长没有表态的原因所在。
想通其中的关节中会后,李有智的心里很是郁闷,想不到他在官场中混迹了大半辈子,竟被一个女人给算计了,这很是打击他的自尊心。
尽管如此,李有智也不得不低头。他如果不过去站队的话,只怕不用韩立诚收拾他,柳美霞便会抢先出手了。一番权衡之后,李有智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下午上班后,李有智第一件事便是屁颠屁颠的跑到二楼找柳美霞汇报工作。
柳美霞对李有智的态度很热情,临走时,也送了他一条软中,不过李科长将这条好烟拿在手中,却无半点欣喜之情,反倒如被人强上的少女一般满脸幽怨。
柳美霞仿佛看出了李有智心中的不快,对其说道:“李科长,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今天晚上我在佳源大酒店定了一桌饭,我们一起聚一聚!”
“谢谢柳局!”李有智连忙开口说道。
请李有智、钱洋和郭成刚等人吃饭,柳美霞是临时起意。她这么做的用意除借此向韩立诚叫板以外,也让这些人死心塌地的跟在她后面,别再有其他想法。
李有智走后,柳美霞便将秘书黄颖叫了进来,如此这般的交代了一番。
黄颖见柳美霞的情绪较之昨日好了许多,暗暗放下心来,低声答道:“老板,知道了,我这就去请冯局和钱科他们!”
黄颖的话音刚落,柳美霞的脸上便晴转阴,怒声斥道:“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怎么一点眼面见识都没有,冯局那边你去一下就行了,至于其他人那儿只需打个电话便行了,这也要我教你呀?”
黄颖是柳美霞的秘书,她的举动便代表着柳局长,哪儿有局长上门去请科长的道理。
黄颖意识到她刚才的话说的确实不对,不过,柳美霞似乎也有必要张口就骂吧,这让黄秘书的心里很是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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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六点半左右,柳美霞、冯金高、钱洋、郭成刚、李有智以及另两位副科长在临近招商局的佳源大酒店里把酒言欢。
佳源大酒店的档次只能说是一般,柳美霞将聚会的地点安排在这儿正是看中其地理位置。佳源大酒店的斜对面就是招商局的宿舍楼,最多明天早晨这消息便会传到韩立诚的耳朵里,这正是她希望看到的结果。
入座之后,黄颖瞥了一眼脸色阴沉的柳美霞,很有几分担心她将之前的不快发泄出来。
在这之前,黄颖按照柳美霞的要求通知完了其他几人后,再次来到局长室向其汇报。柳美霞听后让黄颖打个电话给秦雅梅,叫她一起过去
黄颖刚想转身出去打电话,柳美霞说算了,她亲自来打这个电话。
秦雅梅之所以成韩立诚杀鸡骇猴的那只鸡和柳美霞有非常大的关系,她这么做也有几分弥补之意。
柳美霞没想到的是,秦雅梅压根就不领她这份情。秦雅梅不过来也就罢了,还电话里说柳美霞的桌子太高,她怕不上去,气得刘局长当即就将话筒砸在了话机上。
黄颖见状,当即便意识到坏事了,为了不在受池鱼之灾,她当即便快步溜出了柳的办公室。
打完电话后,柳美霞的脸色一直阴沉着,直到服务员将酒斟满后,依然如此。
冯金高等人并不知道具体状况,谁也不想做那根出头的椽子,都选择静坐在椅子上谁也不吭声。
柳美霞见状,这才醒过神来,今天她是主人,别人不出声无所谓,她可不能没动静。柳美霞的脸上硬是挤出一丝笑容来,举起酒杯冲着众人说道:“冯局,诸位,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来,我先敬大家一杯!”
在座的众人或自愿或被迫,但不管怎么说,现在都站到了柳局长的队伍中,现在老大发话了,无论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都必须积极响应。
柳美霞打头之后,其他人便自如多了,你敬我一杯之后,我再回敬一杯,一时间喝的不亦乐乎!
只见副局长冯金高端起酒杯冲着柳美霞说道:“柳局,来,我敬你一杯,我干了,你随意!”
柳美霞虽是常务副局长,但严格说来,和冯金高的级别也差不了多少,冯金高这话等于赤.裸.裸的表态站队了,这让刘局长的心里很是的开心。
“金高局长太客气了,这样吧,我也干了!”柳美霞豪爽的说道。
柳美霞在来沧河之前,在团省委任职,几乎滴酒不沾,到招商局以后,虽也喝点酒,但酒量却是不敢恭维,之前冯金高那么说,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柳美霞这话一出,现场立即想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仿佛刘局长做出了什么惊天壮举似的。
虽说是牛眼小杯,但一杯也有八钱左右,再加上高度的五粮液本就难下口,一杯下肚后,柳美霞辣的下意识的伸了伸舌头。
招商局所有科长中,以招商联络科科长钱洋的地位最为重要,故而他坐在柳美霞的右手边,左手边当然是冯副局长了。
看到柳美霞辣的不行,钱洋不失时机的夹了一块清淡的蔬菜放在她的碗碟里。
室外的气温虽然很低,但包间内由于开着空调,颇有点温暖如春的感觉。柳美霞吃饭之前便将外套挂在了一边的衣架上,此时的只穿着一件大红的线衫,V字形的领口虽然不算太低,但也绝对不高,露出了雪白的脖颈。
钱洋给其夹菜时,微微一侧身,眼睛的余光扫到了里面的风景,心里不由得荡起了层层涟漪。
柳美霞道了声谢后,夹起那块开阳茼蒿放在嘴里。
有了冯金高打头,其他人自也不能示弱,纷纷站起来敬刘局长酒。
柳美霞今晚请客的目的,除向韩立诚示威之外,便是为了拉拢人心的,表现的很是干脆。三位科长每人一杯,两位副科长和秘书黄颖每人半杯。柳美霞随后又回敬了众人一杯,加上开始的一杯和最后大团圆的一杯,不知不觉,便喝了六两酒了。
散席时,柳美霞站起身来便是一个踉跄,站在其身边的钱洋顺势一把扶住了她。
柳美霞稳住身形后,冲着冯金高等人说道:“冯局、诸位,以后我们每个月聚会一次,以增进彼此间的感情,你们说怎么样?”
“我们听柳局的!”
“对,我们柳局的!”
“除了柳局,谁说话也不好使!”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道,借机表起了忠心。
“行,就这么说定了,走人!”柳美霞伸手用力一挥,扬声说道,“黄颖,你去签一下单,钱科长,麻烦你扶一下我,我有点喝多了。”
喝过酒的人都知道一般知道多的情况下,都不算太多,那些真正喝多了的人往往不以为自己多,一个劲的吵吵着要继续喝。
柳美霞是否属于这种情况,暂时还看不出来,因为她在出门时,几乎迈不动步了,完全靠钱洋搀扶着前行。
这是柳氏小圈子在新时期的第一次聚会,大家的酒喝的都不少,一番阿谀奉承之后,大家便纷纷打散了。
在所有人中,钱洋的酒量相对较大,他的状态是最好的。在下楼梯时,他几乎是半搂半抱着柳美霞,如此一来,便落在了其他人后面。
到楼下时,其他人都已走了,黄颖签完单正在楼下等着,见柳美霞竟然醉成了这样,不由得傻眼了。
黄颖属于小巧玲珑型的女孩,身高只有一米六出头,柳美霞比她高了半头,体态又比较丰腴,再加上又住在三楼,黄颖根本无力将其送回家。
柳美霞有专门的司机,但却不受她待见,今天这样的场合,她压根没带其过来,车是由黄颖开来了的。
钱洋架着柳美霞,黄颖在前面引路,两人合力将刘局长弄进了车上。
钱洋伸手轻轻关上了车门,轻擦了一下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在这之前,柳美霞几乎半掉在了她身上,吃力的不行,累的他气喘吁吁。
俗话说,有失便有得!
在此过程中,钱洋也揩了不少油。由于柳美霞几乎走不动路,钱洋在半扶半抱着她往前走的过程中,彼此间身体难免发生亲密接触,尤其是箍在柳美霞腰间的那只手不时向上滑去,其乐无穷。
此间虽好,却非久留之地!
就在钱洋略显失落的准备转身走人之际,车窗玻璃突然被放了下来,柳美霞醉醺醺的说道:“钱……钱科长,麻烦你送……送我回去!”
钱洋听到这话后,心里一乐,开心的答道:“好,好的!”
黄颖见状,眼珠一转,开口说道:“柳局,钱科长送您,我就先回去了!”
虽说之前在酒桌上喝的很嗨,但这两天柳局长的心情很不好,这会喝了这么多酒,极有可能借机发酒疯,黄颖可不想去触这个霉头。
黄颖的话音刚落,柳美霞便冲其有气无力的挥了挥手,然后伸手关上了车窗。
钱洋见此状况,心里更是开心的不行,黄颖在场,他要是想做什么小动作的话,必须收敛一点,她不跟去,他便不用再有顾忌了。
尽管心里巴不得黄颖不过去呢,但脸上却露出了留难的神色,低声说道:“黄秘书,你不过去的话,我一个人这有点不……不合适吧?”
黄颖见状,连忙摆手说道:“钱科,辛苦你一下了,之前柳局的话你也听见了,另外包间里还有两瓶没喝完的酒我得去那一下!”
黄颖好不容易得到柳美霞的首肯,自然不愿过去。
钱洋听到这话后,故意作出一副迫不得已的样子,点头答应了下来。
黄颖见状,将手中的钥匙递给钱洋,轻声说道:“钱科,这是钥匙,碧水花园三栋的303室。”
柳美霞在招商局宿舍楼上也有一套房子,不过她却并着不住在那儿,而是住在去年刚建成的碧水花园里。据说那房子是他亲戚的,只是据说而已。
钱洋接过钥匙,开口说道:“行了,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将柳局送到家。”
“行,那就拜托钱科长,谢谢!”黄颖说道。
钱洋轻点了一下头,绕着车身走了一圈,到驾驶室前打开门坐进了车里。
柳美霞的车是一辆崭新的捷达,她到招商局任职后,县里直接配招商局的。虽未指名道姓是给柳美霞的,但其中的用意却是再明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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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颖推开局长办公室的门后,冲着柳美霞说道:“柳局,钱科长来了!”
柳美霞听后,放下手中的文件,冲其说道:“请他进来吧!”
“柳……柳局,早上好,我来……来了!”钱洋结结巴巴的说道。
黄颖听到钱洋结结巴巴的话语后,很是诧异的回过头来看了钱洋一眼,心里暗想道,“钱科长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表现的如此紧张呢?”
昨晚吃饭时,钱洋表现的很是得体,颇有几分意气风发之感,过了一晚,怎么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了呢?
就在黄颖愣神之际,柳美霞突然沉声喝道:“小黄,你傻站在那干什么呢,有你的事去!”
黄颖听后,浑身打了个激灵,连连点头称是,快步出了局长办公室的门。
回到办公室以后,黄颖心里仍在怦怦乱跳个不停,若不是她跑的快的话,指定又得挨顿骂了。
休息了片刻之后,黄颖意识到钱洋的工作上一定出了差错,否则,不会有之前那副表情。刘局长的心情本就不好,钱洋这一搞无异于雪上加霜,他拍拍屁股走了,最终倒霉的还是自己。
为了免遭池鱼之灾,黄颖决定不呆在办公室里,找点事去做,可找什么事呢?
一阵思索之后,黄颖还真想到了一件事,昨晚她在佳源大酒店里签了单,这会去知会办公室主任黄进财一声,然后去办公室找张雪琪聊会天,等柳局心头的怒火稍稍平熄一点了她再回来,这样便没事了。
人都是有自尊的,谁也不愿被人当作傻子一样呼来喝去的。局长虽大,但也不能如此这般的不尊重人。打定主意后,黄颖毫不犹豫的站起身来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到一楼后,黄颖快步往办公室走去,见张雪琪正端坐在椅子上,抽屉拉开了十来公分,不用说,这妮子一定又在看言情小说了。
黄颖见办公室并无其他人在,嘴角露出了一丝坏笑,决定好好吓唬张雪琪一下。
黄颖踮着脚走进了办公室的门,然后沿着墙根蹑手蹑脚的向张雪琪靠近。
张雪琪是言情小说的忠实读者,早晨上班来的路上,在招商局斜对面的书店里租了一本新出的小说。本想下班后带回家去看的,但经不住诱惑,乘着办公室空无一人之机,将书放在抽屉里悄悄偷看了起来。
一杯茶,一支烟,一张报纸看半天,这便是不少机关工作人员的真实写照。在这之前,张雪琪也经常用上班时间看小说,但自从柳美霞到任后,她便不再看了。
柳美霞初到招商局后,有一次来办公室检查工作,看见张雪琪在看小说,当即便狠狠的将她批评了一番。
张雪琪当时委屈的不行,差点没当场落泪,从那以后,便不看小说了。
今天张雪琪之所以敢于偷看小说,一方面,这本小说对她的吸引力非常大;另一方面,她知道这段时间,柳美霞忙着和韩局长争斗,没空到办公室来巡查。
尽管如此,张雪琪也不敢大张旗鼓的看,而是将小说藏在抽屉里偷偷的看。
黄颖走到张雪琪身后,强忍住笑意,伸手在她的肩膀上轻轻一拍,学着柳美霞的口气说道:“小张,你又在看小说了,真是屡教不改!”
张雪琪正看到男女主角经过一番磨难后好不容易相逢了,心里正美着呢,突然感觉到有人拍她的肩膀,随后便是一声训斥,吓得不行。
张雪琪迅速的伸手轻推了一下抽屉,不等其关上,便立即站起身来,结结巴巴的解释道:“柳局,那什么,我只是……”
“哈哈哈……”黄颖看到闺蜜的表现后,再也忍不住了,放声大笑了起来。
与此同时,张雪琪也发现了是黄颖在搞鬼,怒气冲冲的说道:“好呀,黄小颖,你竟敢吓唬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到这儿,张雪琪便扑向了黄颖,两人随即便打闹成了一团。
一阵笑闹后,两人便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你现在怎么下来了,没事了?”张雪琪问道。
黄颖随即便将钱洋找柳美霞汇报工作,表现很是慌乱,极有可能办砸了什么事,她为免遭池鱼之灾,便悄悄溜了出来。
“你溜下来也不是事呀,她找不着你的话,岂不是更坏事?”张雪琪关切的问道。
张雪琪和黄颖是大学同学,又一起分配到了招商局,彼此间的关系很好。
当得知招商局来了一位女副局长之后,张雪琪的老爸本想帮她运作一下,让她给其做秘书。张雪琪坚决不答应,这事最终便不了了之。
看到黄颖的遭遇后,张雪琪很是庆幸当初的选择。她若是给柳美霞做秘书的话,只怕早不知被她骂哭过多少回了。
“没事,我有借口。”黄颖一脸得意的说道,“对了,你们黄主任在吗,我找他说点事。”
“不在,刚才出去了!”张雪琪答道。
黄进财若是在的话,张雪琪也不敢躲在办公桌里偷看小说。
“嘻嘻,不在更好,那我便可以多待一会了!”黄颖开心的说道。
两个小女孩叽叽喳喳的聊个没完,不知不觉半小时便过去了。就在两人聊的正高兴的时候,黄进财从门外走了过去。
黄颖见后,对张雪琪道:“我先去找一下你们主任,一会再过来!”
张雪晴轻点了一下头,顺势嗯了一声。
黄颖出门时,黄进财正往办公室里走,她急声招呼道:“黄主任好!”
黄进财回过头来,见是黄颖,不敢得罪,连忙出声招呼道:“黄秘书,你好!”
“黄主任现在有空吗,我有点事想和你说一下!”黄颖说道。
黄进财说有空,同时向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黄进财虽明确表示站在了韩立诚这边,但柳美霞毕竟是常务副局长,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黄颖作为柳美霞的代言人,黄进财可不敢小觑了她。
将黄颖让进办公室以后,黄进财装模作样的要给她泡茶。黄颖连忙说不用,她还有事,说完事就走。黄进财也没客气,便不再泡茶了,将其引到沙发上坐下。
“黄秘书,有什么事,请吩咐!”黄进财客气的说道。
“黄主任,您太可气了,有件小事向你汇报一下!”黄颖同样客气的不行。
黄颖的年龄虽然不大,但对官场权术很是热衷,尤其在做了柳美霞的秘书之后,为人处事的态度较之前有了很大的改变。
黄进财听到黄颖的话后,一如既往的客气说道:“黄秘书请讲!”
“黄主任,是这样的,昨天晚上柳局和冯局、钱科、郭科他们谈点工作上的事情,时间晚了点,然后便在佳源大酒店那边吃了顿便饭,我签的单。月底结算时,请黄主任帮着一并结算一下。”黄颖客气的说道。
若是以往,这样的事黄颖压根不用和黄进财说的,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办。今时不同往日了,黄颖决定和其打个招呼,以免对方右耳朵装聋子,不认这笔账。
黄进财见到黄颖后,便隐约猜到是怎么回事了,这会听到对方的话后,果然如此。
黄进财装出一脸为难的样子,轻咳一声道:“黄秘书,这事可不好办呀!”
黄颖想不到黄进财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开口问道:“黄主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这事不好办?”
黄颖问话的口气很是不善,她觉得为了这点小事,她亲自跑来和黄进财说一声,便已给足对方面子了,这货竟回她说不好办,这也太给脸不要脸了。
“黄秘书,办公室负责结算的是招待费。”黄进财说道,“招待费,顾名思义,用于招待领导、同行或是客户的费用,总没有自己招待自己的道理吧?”
黄进财说到这儿,略作停顿,又道:“另外,昨天,我好像看见冯局和郭科、钱科他们早就下班走人了,不知黄秘书之前说的谈事是什么时候谈的?”
“你……”黄颖的脸色阴沉,却不知如何反驳。
谈工作什么的,本就是黄颖随便找的一个借口,想不到却被黄进财抓住了把柄,这让他一下子卡了壳。
“黄主任,你确定这笔费用没法报销?”黄颖冷声质问道。
黄进财迎着黄颖那吃人一般的目光轻点了一下头,一脸笃定的说道:“确定!”
“好,你给我等着!”黄颖气呼呼的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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态度可以有,但底线不能破。这是黄进财决定站到韩局长队伍里以后,定一下应对柳美霞的方针。看着黄颖摔门而出,他丝毫不为所动。
从某种角度来说,黄进财反倒希望的黄颖和柳美霞将这事搞大,如此一来,他便多了一个在韩局长面前表忠心的机会。黄颖走后,黄进财丝毫也不担心,老神在在的泡了一杯茶,坐等暴风雨的来临。
黄颖离开办公室二的时候,和张雪琪说,她去找黄主任谈点事,然后再过来和其聊天。黄颖从黄进财的办公室出来后,并未再过来找她,而是直接气呼呼的走人了。看到这一幕后,张雪琪觉得很是好奇,不知出了什么状况。
黄颖到柳美霞办公室门前时,钱洋正从里面出来,满面春风、神采奕奕,和之前相比,如换了个人一般。
之前过来时,钱洋心里很有几分惴惴不安之感。昨晚,他可是将柳局长给上了,虽说当时对方也是愿意的,谁知道过了一夜以后,那位心里是怎么想的。柳大局长要是觉得吃了亏什么的,想要收拾他的话,他就可完了。
一番云遮雾罩的谈话后,钱洋总算明白了柳美霞的用意。柳局长不但没有收拾他的意思,反倒暗示有机会会帮他上位,前提是他必须帮其一起对付那位。
柳局和韩局不对付,这已是局里人尽皆知的事情了,作为柳局长的铁杆,钱洋早就打定主意和韩某人势不两立了。柳美霞提出的条件对他而言,一定难度也没有,他当即便欣然答应了下来。
谈话结束后,柳局长暗示,以后两人还能继续保持这种关系,不过千万不能让其他人知道。钱洋听到这话后,开心的不行,一个劲的点头答应。
柳美霞看到他的样子,娇声说了句傻样,听得钱洋的骨头都酥了。
“钱科,黄局在里面吧?”黄颖明知故问道。
“在,在呢!”钱洋点头答道。
黄颖向其点头道了声谢,抬脚便准备往柳美霞的办公室走去。
就在这时,钱洋却突然伸手扯住了黄颖的衣袖,低声说道:“黄秘书,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请你吃顿饭!”
“请我吃饭?”黄颖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问。
“嗯!”钱洋慎重的点了点头。
昨晚若非黄颖给其提供机会的话,钱洋怎么可能的上得了柳美霞的床呢?做人要知恩图报,钱洋请黄颖吃顿饭到也不为过。
除此以外,钱洋还想向黄颖打听一下,柳局长有什么喜好,以后与其在一起时,他也可以投其所好。
柳美霞不但有诠释,人长的也不错,身材更是没的说,这样的情人可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钱洋自希望与其长期保持这样的关系,故而很是上心。
“行,改天我打电话给钱科长。”黄颖答道。
黄颖虽不知钱洋这么说的原因,但对方是一个实权科长,能和对方搞好关系,何乐而不为呢?
“就这么说定了,黄秘书,我先走一步了,再见!”钱洋开心的说道。
看着钱洋如变了个人一般,黄颖一头的雾水,不过此时她却顾不上这个,有更为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要办呢!
柳美霞这会的心情也很不错,钱洋前后迥然不同的表现让她对将其控制在手掌心信心十足。在收获了一个死心塌地的铁杆手下的同时,还顺带解决了身体需求,可谓是一举两得,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黄颖推开们之后,见柳美霞脸上的气色不错,便稍稍放下心来了,上前两步,开口说道:“老板,出了点小事,我觉得有必要向您汇报一下!”
柳美霞听到这话后,脸色忽的一下沉了下来,开口问道:“什么事?”
自从韩立诚上任之后,柳美霞便没从黄颖口中听说过什么好消息,听到对方的这番开场白以后,她之前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消失殆尽了。
“关于昨天晚上的那笔招待费的事,为了防止黄主任鸡蛋里挑骨头,我刚才特意去了一趟他的办公室,谁知他却说……”黄颖说到这儿停下了话头。
“姓黄的说什么?”柳美霞一脸不爽的问道。
柳美霞这两天对黄进财的印象可谓是快到极点,在她眼里,黄进财就是一个两面三刀的小人。她得势时,黄进财整天在她身前绕来绕去,韩立诚一来,他立即调转目标,拍起对方的马屁来了。
听到柳美霞的问话后,黄颖便将之前黄进财的话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之前在黄进财的办公室走了一个大瘪,黄颖这会恨不得将他往死里黑呢!
黄颖的话音未落,柳美霞便伸手在桌上用力拍了一下,只听见嘭的一声,桌上的茶杯都蹦跳了起来。
“你现在就给黄进财打电话,让他立即滚到我的办公室来!”柳美霞怒不可遏的骂道。
韩立诚是一把手,不给她面子也就罢了,黄进财只是个小小办公室主任,竟也敢不把她这个常务副局长放在眼里,这是柳美霞无论如何也没法忍受的。
将柳美霞的表现看在眼里,黄颖的嘴角闪过一丝阴冷的笑意,眼看着借刀杀人的目的便要达到了,她的心情很是不错,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给黄进财打了过去。
黄进财也希望将这事闹大,这会正坐在的办公桌前边品茶,边等黄颖的电话。他心里很清楚,黄颖走后,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将这事向柳美霞汇报,柳局长随后便会叫他过去的。
电话接通后,黄颖怒气冲冲的说道:“黄主任,柳局长请你过来一趟!”
“好的,我这就过来!”黄进财很是客气的说道。
挂断电话后,黄进财将手中的茶杯请放下来,伸手轻抚了一下油光可鉴的分头,一副很是装逼的做派。
黄进财出门后,恰巧碰见沈建强来找张雪琪,昨天和她聊天时,将一个笔记本丢在了这儿,今天特意来拿的。
黄进财见到沈建强当即便笑容满面的出声招呼道:“沈秘书早上好!”
“黄主任好!”沈建强点头招呼道,“出去呀?”
“去柳局那领骂去!”黄进财故弄玄虚道。
黄进财隐约觉得今天这事连老天爷都在帮他,他正愁不知如何将消息传递到韩局哪儿去呢,出门便遇上了沈建强,他自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怎么回事?”沈建强小声问道。
黄进财随即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的说了出来,最后压低声音问道:“你说这会过去,那位还不得把我骂的狗血淋头呀!”
沈建强听到黄进财的这番话后,一脸惊愕的表情。他不是吃惊黄进财的做法,而是吃惊韩立诚的敏锐判断。韩哥听到他说这事时,当即便说黄进财知道该怎么处理的,现在的结果与他的推论一模一样。
黄进财看到沈建强的表现很是开心,大义凛然的开口说道:“她就算再怎么骂,也别想从局里的招待费里支走一分钱,这事原则问题,没得商量。”
沈建强冲着黄进财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悄悄向其竖起了大拇哥。
黄进财见状,伸手在沈建强的肩膀上轻拍了一下,开心的说道:“老弟,你现在这坐一会,等我回来,我们哥俩再好好聊聊。”
得到沈建强的回应后,黄进财如斗士一般抬脚便往楼梯口走去。
上到三楼后,黄进财快步走到柳美霞的办公室前,装模作样的抬手轻敲了两下门之后,抬脚走了进去。
“柳局,您找我?”黄进财冲着柳美霞点头道,态度仍一如既往的恭敬。
“黄科长,之前我怎么不是你如此讲原则,你这样的人才待在招商局,那可真是大材小用,我觉得你该到纪委去任职,而且不是县纪委,而是市纪委,省纪委!”柳美霞如开机关枪一般冲着黄进财喷道。
黄进财等她说完后,不急不躁的说道:“柳局过奖了,我有几斤几两心里清楚,能将这小小的办公室主任干好就不错了,至于市纪委、省纪委什么的,这辈子是没那个指望了,不过还是谢谢柳局的祝福!”
“无耻的人我见过不少,但无耻成你这样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柳美霞咬牙切齿道。
“柳局,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你作为主管领导尽管批评,不过骂人似乎有点不太妥吧?”黄进财冷声说道。
“你还知道我是主管领导呀,那行,昨天晚上的那顿饭给我在招待费里支了。”柳美霞冷声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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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冯金高的话后,曹勇刚想回应,韩立诚却抢先说道:“那什么,现在先谈各人分管的工作,至于其他的,我们一会再进行交流。”
冯金高听到这话后,瞥了曹勇一眼,心里暗想道,算你运气好,他及时站出来帮你说话了,我就不信你真能说出什么行之有效的改变工作效率的做法来。
曹勇心里却是另外一番想法,在此过程中,他有意无意的瞥了韩立诚一眼,心里充满了敬佩之意。
“柳局,你来?”韩立诚再次冲柳美霞说道。
柳美霞之前便中了韩立诚的计,这会自不会再中计了,当即开口说道:“新年工作展望,也没什么说的,我分管的招商联络科和财务科将一如既往的按照局里的工作安排干好工作,至于其他的,我还没想到。”
柳美霞三言两语便算将新年工作展望完了,韩立诚听后,也不生气,只是轻点了一下头,抬眼看向了冯金高和罗金贵,那意思是在问你们两位谁先来。
冯金高刚想开口,罗金贵却抢先说道:“关于新的一年,我有点想法,下面向局长做个汇报。”
罗金贵分管人事老干和考核奖惩两个无关紧要的科室,柳美霞白了其一眼,心里暗想道,我倒要听听你这老东西能说出什么想法来。
罗金贵在这之前很是做了点准备,一番侃侃而谈,用了将近十分钟左右,虽没什么新东西,但也可圈可点。
听完罗金贵的话后,韩立诚轻点了一头道:“罗局的年龄在我们当中是最大的,但工作热情还是非常高的,为我们年青人做了一个很好的榜样。”
柳美霞听到这话后,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韩立诚这话虽没指名道姓,但她是在罗金贵前面发言的,而且三言两语便应付过去了,颇有点对号入座之意。
韩立诚这话一出,最后发言的冯金高犯难了,说短了,可能惹毛韩立诚;说长了,又怕柳美霞不爽,一下子陷入了左右为难之中。
冯金高最终说了五分钟左右,不长也不短,两不得罪。
韩立诚见所有人都说完了,刚想开口,柳美霞却抢先说道:“局长,之前,冯局对曹局的工作设想有疑问,是不是请曹局来具体的谈一谈。”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有种暗暗好笑之感,他刚想把话题往这上面引,想不到柳美霞比他还迫不及待,这反倒省了他的事。
“曹局,下面请你就如何发挥局里所有工作人员的主观能动性,切实有效的提高工作效率这个话题来谈一谈,没问题吧?”韩立诚问曹勇道。
“局长,针对这一问题,我还真有点想法,既然诸位局长对此都很感兴趣,那我就来谈一谈。”曹勇说道。
“局长以及在座的诸位,我觉得要想发挥大家的主观能动性,提高工作效率其实很简单。”曹勇一脸笃定的说道,“虽说这些年我们一直在喊竞争上岗、末位淘汰,但也仅仅只是喊喊口号而已,并未真正落到实处。如果局里在这块上加大点力道,我相信大家的主观能动性自然而然的就发挥出来了,工作效率也会相应的得以提高。”
冯金高和柳美霞之所以先后向曹勇发难,是因为他们觉得他不可能说出一个行之有效的方法来,借机达到打韩立诚脸的用意。想不到曹勇竟想以一个尽人皆知却根本无法实现的理由搪塞过去,他们是绝不会让其得逞的。
这次冯金高不等李美霞示意,主动开口道:“曹局,你这话一百二十个正确,但却难以实施,我说句不客气的话,说了等于没说。”
近年来,华夏国从上到下一直喊着要打破铁饭碗,砸掉大锅饭,虽说在有些行业里实现了这一目标,但在体制内却依然是铁饭碗、大锅饭。
举个简单的例子,一直体制内的科员,只要不触犯党纪国法,就算能力再差,也绝不会有人砸掉他的饭碗的。如此一来,所谓的竞争上岗、末位淘汰,也就是一句毫无实际的口号而已。
“冯局,我觉得在我们的工作中引入竞争机制并不是一件难事。”曹勇针锋相对道,“局里的人都知道招商联络科里的同志最为辛苦,不过待遇也最好,不少人也想过来一显身手,但却苦于没有这样的机会。在此情况下,我觉得大可以再设一个招商联络二科,让愿意参与的同志都进来,从而使得两个招商科之间展开竞争,充分发挥他们的主观能动性,提高工作效率。”
“你这完全就是在纸上谈兵、异想天开,再设一个招商联络科谈何容易,这可不是嘴上说说的事!”冯金高不以为然的说道。
柳美霞听到这话后,脸上的不屑之情尽显。她的想法和冯金高一样,曹勇被他们逼到墙角,没办法了,便在这儿信口开河了。
“咦,曹局,你这个想法倒是挺有创意的,我看,可以试一试,罗局,你怎么看?”韩立诚冲着罗金贵问道。
这个主意其实是韩立诚想出来的,这会不过借曹勇的嘴说出来而已。
柳美霞作为常务副局长,分管局里最重要的科室——招商联络科是理所当然的事,韩立诚虽是一局之长,但也无从下手。既然没法拿下招商科,那便索性再搞一个出来,如此一来,柳美霞就算有意见,也没法提。
为了这想法能顺利实施,韩立诚在这之前特意给罗金贵打了个招呼,让他在会上声援一下。
罗金贵正愁没机会和韩立诚搞好关系呢,得到他的招呼后,当即拍着胸脯表示,这事包在他身上。
“局长,我觉得罗局的这个设想很不错,我觉得可以尝试一下。”罗金贵急声说道,“我看招商科有些同志的工作态度很成问题,引入竞争机制有利于激发他们的紧迫感,更好的开展工作。”
罗金贵在体制内混了大半辈子,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厚,要说工作态度的话,放眼招商局上下只怕没人比他差的,但他上面的那番话时,却是义正言辞,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曹勇提议,韩立诚肯定,罗金贵附和,从三人的表现中,柳美霞看出了不对劲,连忙开口说道:“局长,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我觉得要从长计议。”
冯金高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接着柳美霞的话说道:“我们只是在纸上谈兵,真要做这事的话,我觉得要经过充分的论证,千万不能头脑一热,胡乱干事。”
冯金高的话音刚落,曹勇轻咳一声道:“冯局,这可是你之前让我说的,现在你又这么说,我想请问一下,你是不是有什么高见,能调动大家的主观能动性,提高工作效率,不妨说出来,让我也跟在后面学习学习!”
“你……,我没……那什么……”冯金高支吾着一下子不知该如何作答。
柳美霞见状,连忙帮腔道:“曹局,这事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我们需要从长计议,不必急在一时。”
“柳局,我们现在召开的是招商局党委会,这会就是专门用来研究局里重大问题的,何来小孩子过家家一说呢?”韩立诚冷声质问道。
事情已到这个地步了,韩立诚是决不允许柳美霞和冯金高偷奸耍滑的,招商二科他志在必得。
柳美霞此刻终于明白了韩立诚今天召开这会的用意,便是搞一个招商联络二科出来,这是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容忍的。
“韩局,招商局自成立那天起,便只有一个招商联络科,这样的设定自然有他的道理,我不觉得有什么必要再搞一个招商二科出来。”柳美霞沉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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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金高虽不像得罪韩立诚,但在涉及到本方利益之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顺着柳美霞的话茬道:“局长,我也觉得没必要设招商二科,如果要竞争的话,大可以在招商联络科里面搞嘛!”
韩立诚见两人先后表态后,也没有废话,直接冷声说道:“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们就举手表决,同样设立招商联络二科的同志请举手!”
说完这话后,韩立诚便带头举起手来,曹勇也罗金贵也紧随其后举起了手。
柳美霞见此状况,心里郁闷的不行,韩立诚那边三个人,而她这边的只有两个人,这举手表决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我不同意,如果你们执意要设招商二科的话,我保留向上级领导反应的权力。”柳美霞冷声说道。
“柳局长,我想提醒你一下,这是招商局党委班子集体做出的决定,你只管反应去!”韩立诚针锋相对道。
柳美霞这话是行威胁一下韩立诚的,让他打消设立招商二科的打算,谁知其却并不为止所动,这反倒让柳某人有点骑虎难下。
冯金高见状,开口说道:“韩局、柳局,你们两位都消消火,我想大家的目的都是一致的,那就是把工作做好,至于具体的办法可以慢慢商量嘛,没必要赌气!”
现在的形势对柳、冯两人极为不利,柳美霞又说了过头话,只能有冯金高来打圆场,否则,他们两人除了拍屁股走人,便再无其他办法了。
曹勇见状,也顺着冯金高的话道:“冯局说的不错,局长、柳局,你们都喝口茶,消消火,我们慢慢谈!”
曹勇深知韩立诚也不希望柳、冯二人拍屁股走路,那样的话,不但不利于这事的推进,而且容易多生事端来。
柳美霞见状,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起来茶水来。
韩立诚沉声说道:“这事就这么定了,既然这主意是曹局提出来的,你便吃点辛苦,新成立的招商联络二科由你分管。”
柳美霞听后,心里很是不甘,但却无可奈何。她连设立招商二科都不同意,这会总不至于要求再来分管吧,只能那再次吃个哑巴亏。
“没问题,我一定带着二科的同志好好干,不辜负诸位领导的期望!”曹勇当仁不让的说道。
在这之前,韩立诚便和曹勇说过,新成立的招商二科由他分管。曹勇起先还担心柳美霞不答应,事情到这个地步,她连口都不好意思开了。由此,曹勇对韩立诚更是佩服的不行,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呀!
冯金高向曹勇投去了羡慕的一瞥,这一刻,他心里不禁产生了一丝怀疑,那就是自己站到柳美霞这边来是不是错了,否则,怎么会诸事不顺呢?
韩立诚轻描淡写的便将招商二科划给了曹勇,这让柳美霞心里很不淡定,她意识到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必须主动出击,否则,这招商二科便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咳,咳咳!”柳美霞轻咳两声道,“我虽不赞成设立招商二科,但既然是党委班子的集体决定,我个人表示服从。为了让这个新成立的招商二科发挥其应有的作用,科长人选必须慎重选择,我提议由现招商科副科长倪芳同志担任!”
柳美霞说到这儿,不给其他人开口的机会,继续说道:“倪芳同志一直都是招商科的业务骨干,工作能力突出,责任心强,在招商副科长的职位上也干了两年多了,有领导经验,我觉得没人比她更适合这个职位了。”
凭心而论,招商联络科的副科长倪芳确是二科的合适人选,她无论工作能力,还是责任心都没话说,不过她却是柳美霞的人。
韩立诚处心积虑的搞一个招商二科出来,便是想将招商科从柳美霞手中拿过来,怎么会再用她的人做科长呢?
“倪芳同志的工作能力确实不错,大家再提一提,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选。”韩立诚说完这番话后,端起桌上的茶杯悠然自得的喝起茶来,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罗金贵见此状况,心里猛的一动,想起韩局在和他说这事的时,打听了一番有关人事老干科长孙晓军的情况,莫不是他有意将其推出来。
罗金贵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当即开口说道:“局长,诸位,你们看人事老干科的孙晓军怎么样,他可是招商联络科的老人,当时在科里的成绩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柳美霞听到罗金贵的话后,心里暗叫了一声不好。在这之前,她对倪芳拿下这个招商二科的科长可谓是志在必得,因为放眼全局上下,很难找到和她竞争的。想不到罗老头却将孙晓军提了出来,这很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柳美霞到招商局时,孙晓军就是人事老干科长了,不过她却是知道孙晓军之前是招商联络科的副科长,后来在与钱洋的竞争中败北,才去的人事老干科。
据说,当时在竞争中,钱洋用了一些特殊手段拿下了刘同明,才顺利上位的。若单论能力的话,孙晓军只怕还在钱洋之上呢!
就在柳美霞思索着如何回击罗金贵之时,韩立诚开口说道:“除招商副科长倪芳和人事老干科长孙晓军外,还有没有其他人选,大家再想一想,先把合适的人选都推出来,我们再来选,一定要选出一个最为合适的人来担任这个招商联络二科的科长。”
韩立诚这话听似大公无私,实则却是玄机暗藏。这个招商二科的科长必须由最为合适的人担任,这是一条基本原则,所有人都必须遵守。
等了将近两、三分钟之后,韩立诚见再无其他人开口了,便开口说道:“既然没有其他同志提议了,那我们就在孙、倪二人当中选一个出来担任科长,大家看看这两人中谁更为合适一点?”
在这之前,冯金高的头脑中虽闪过一丝悔意,不过他也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选择站在柳美霞这边了,必须积极争取,两面三刀的,倒霉的只会是他自己。
韩立诚问出这话以后,他抢先说道:“韩局,我觉得倪芳同志更适合担任这一职务。孙晓军虽说曾在招商科干过一段时间,但毕竟他已在人事老干科长的职位上干了两年多了,对于近段时间以来,招商联络科的情况并不了解,将大家都寄予厚望的招商二科交给他去领导的话,有点勉为其难了。”
柳美霞听到冯金高的话后,暗暗点了点头。冯金高的性子虽然软了点,但要说水平的话,还是有的,这两句话说的有理有据,让人很难反驳。
今日会上,冯金高和曹勇两人颇有点针锋相对的意味。之前冯金高向曹勇发难,这会曹勇自也不会闲着。
冯金高的话音刚落,曹勇便接口说道:“冯局,你这话有点武断了,孙科长当年在招商科干出的成绩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当年矿机厂那笔一千万的投资就是他拉来的,我可没听说其他人也有如此辉煌的战绩呀!”
当年沧河矿机厂因为一重大决策失误,使得偌大的厂子濒临倒闭。孙晓军在招商引资的过程中,遇到一南方的老板,在他的游说之下,该老板投入壹仟万元,使得矿机厂转危为安。
就在所有人以为孙晓军将凭借这一成绩一举拿下招商引资科科长一职时,事情的发展却让人大跌眼镜。前任局长刘同明力排众议,推钱洋上位,将孙晓军安排到了人事老干科任科长,也算对他有了一个交代。
今日曹勇旧事重提,只为说明孙晓军在招商引资上的能力,这可是实打实的成绩,谁也没法抹杀。
冯金高听到这话后,当即便哑火了,一下子不知该如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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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招商局人事老干科长五人聚在了临近的佳源大酒店。为了凸显聚会的氛围,众人将家属都带了过来,这是科长孙晓军提议的,而且在这之前,他便明确表态,今晚这顿饭他私人请客。
孙晓军心里很清楚,别看他当选招商二科的科长之后,别看上下均是一片祝贺之声,实则许多人等着的往他身后捅刀子呢,他是绝不会给那些人留出手的机会的。
在这之前,副科长张斌说晚上要好好敬孙晓军一番,但到了酒桌上之后,他只象征性的敬了两杯酒,基本便不怎么喝了。
张斌酒量大,也喜欢喝酒,对于这种反常情况,别说科里的同事,就连他妻子都觉察出了不对劲,伸手在下面轻扯了两下他的衣袖,示意其多敬孙科长两杯酒。
张斌的妻子虽不在招商局,但她知道人事老干科和招商二科的区别,孙晓军虽还是科长,但中间的差别大了去了。面对这难得和对方搞好关系的机会,自家老公却不给力,张妻自是按捺不住了。
孙晓军对于张斌的表现并不以为意,他心里很清楚,张斌正在思考之前他和其说的事,心思压根不再酒桌上。
尽管张斌不给力,但其他三位科员却是一个劲的敬孙晓军,其中的用意不言自明。招商二科目前只是个空架子,孙晓军作为科长,调一、两个人过去,那还不是三个指头拈田螺——手到擒来。
人事老干科的人孙晓军只看中张斌,至于其他人,他是一个也不会带过去的,这也是他今晚请客吃饭的原因所在,不过那三人却丝毫都没意识到。
人事老干科的三个科员年龄虽然都不大,但在这儿混习惯了,很难适应高强度的工作,孙晓军总不能调他们过去养老吧!
在吃饭的过程中,孙晓军便悄悄出去买了单。
散席后,张斌准备过去签单,得知孙晓军已将单买了,顿时便明白他的用意了。
临出门之际,孙晓军在张斌的肩膀上轻拍了两下,其中的用意不言自明。
知夫莫若妻!
在饭桌上,妻子便感觉到了张斌的异样,之前,孙晓军又在丈夫的肩膀上轻拍了两下,这更让生疑。回到家后,妻子便问张斌是怎么回事。
张斌在面对的孙晓军询问时,没能立即给出答案,除了这事来的太过突然以外,他需要时间权衡以外,也要和妻子商量一下,这对于一个家庭来说,可不是件小事。
听到妻子的问话后,张斌没有隐瞒,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张斌的妻子名叫王芳,在卫生局工作,听完丈夫的话后,她也陷入了沉默之中。这的确是一件两难的选择,招商二科的前途更为光明,但却只能任副科长,留在人事老干科能官升一级,成为正股级干部。
虽说股级干部不在正儿八经的干部序列中,但沧河县委组织部却是认可的,这点无需担心。
夫妻俩足足商议了两个小时,依然没有任何结果,眼看着时钟的指针指向了十点了,张斌下意识的站起身来,在客厅里踱起了步。
就在这时,王芳眼前一亮,开口说道:“张斌,你说,韩局要是知道孙晓军拉你去招商二科,你不愿过去,他还是让你担任人事老干科的科长吗?”
张斌听到这话后,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过来了。孙晓军去了招商二科,人事老干科的科长便空出来了。虽说这个科室不招人待见,但不代表科长的位置没人惦记。如果局长再对他有点成见的话,那这个科长能否轮到他,还真难说难讲。
夫妻俩一直在拿招商二科副科长和人事老干科的科长在比较,实则人事老干科的科长还在天上飞着呢,虽说张斌的机会较大,但谁也不会给他打包票。
一番思索之后,夫妻俩同时抬起头来,异口同声的说道:“去招商二科!”
从主观上来说,张斌也想和孙晓军去招商二科扑腾一番,但却有点经受不住人事老干科长职位的诱惑。既然谁也不能保证他能拿下科长之位,那还不如跟在孙晓军后面去招商二科混呢!
打定主意后,张斌说道:“行了,就这么办,我明天一早就去和孙科说。”
王芳接口道:“别明天早晨了,你这会就给孙科长打个电话。现在你们局里惦记着这位置的人可不在少数,你的动作得快点!”
张斌虽觉得王芳说的没错,但这会时间可不早了,随即想到孙晓军今晚一定不会这么早睡,索性便走到茶几旁拿起电话打了过去。
孙家的电话竟然占线,这使得张斌意识到这会打电话过去的必要性。
片刻之后,张斌的电话终于打通了,得知张斌愿意去招商二科后,孙晓军也很高兴,当即便是他明天一早便去找韩局汇报。
孙晓军此刻很有点的不堪重负之感,不知怎么的,短短半天时间,招商二科由他全权负责组建的消息便传了出去。短短两个小时,他便接到了七、八通电话,这当中既有副局罗金贵、冯金高,又有别的局的领导,搞的孙晓军很是疲于应付。
接完张斌的电话后,孙晓军索性拔掉了电话线,如此一来,便清静了。与之同时,他也打定主意,明天一早,便去找韩局,将他要的人向对方做个汇报,省得有些人再挖空心思去钻营。
第二天一早上班后,孙晓军早早走进了局长室。
看见孙晓军一脸疲惫的表情,韩立诚笑着说道:“晓军科长,辛苦了!”
“局长,实不相瞒,昨晚我可被折腾的够呛。”孙晓军说道,“科室里的同事闹着要聚一聚,回到家后,电话铃便没断过,最后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拔掉了电话线。”
韩立诚听后,笑着伸出右手食指冲其轻点了两下。
孙晓军见局长并无责怪之意,这才放下心来了。昨晚虽说是科室同事的家庭聚会,但时间有点敏感,他便主动向局长作了汇报。
韩立诚心里很清楚,精明如孙晓军这时候绝不会在这些小事上出问题的,故而也不用有任何担心。
孙晓军随即便向韩立诚汇报了他的想法,当然他也没把话说满,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带而过。
当得知韩立诚想让张斌到到招商二科任副科长时,微微一愣。按说同一科室的正副科长之间很难相处的融洽,想不到人事老干科倒是个例外。
“晓军科长,你这是想让人事老干科彻底瘫痪呀!”韩立诚半真半假的说道。
韩立诚的本意是将孙晓军提到招商二科,让张斌接替他的位置。人事老干科虽无关痛痒,但毕竟是一个部门,正副科长都走了的话,容易稳不住盘子。
“局长,有张科长的配合,我一定会给您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的!”孙晓军一脸笃定的说道。
韩立诚见状,伸手在办公桌上一拍,开心的说道:“行,晓军科长,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张斌你可以带走,不过别忘了说话算话呀!”
“局长,我一定说到做到。”孙晓军笃定的说道。
孙晓军心里很清楚,韩立诚既然将招商二科交给他了,便一定要干出点名堂来,否则,他便辜负了局长的信任。从这个角度来说,多表一次态,对他而言,并无任何影响。
谈完张斌的问题后,孙晓军又将他想要的三个科员一一向韩立诚做了汇报。
他的话音刚落,韩立诚便伸手一挥,爽快的说道:“行,照你说的办!”
“谢谢局长!”孙晓军一脸感激的说道。
孙晓军一脸满足的离开了局长室,局长对你支持的力度之大,可谓历史罕见,若是最终搞不出成绩来,他可无法向对方交代。从这一刻开始,他必须全身心放在工作,争取尽快干出成绩来。
“建强,你去请一下曹局,我有点事和他说!”韩立诚对沈建强说道。
招商二科由曹勇分管,按说人事上的事,孙晓军该先向他汇报,再由曹勇汇报到韩立诚这儿来。这会,孙晓军直接来找了韩立诚,他必须弥补一下这个缺失。
曹勇很快便过来了,听了韩立诚的话后,他当即点头表示没问题,并说今天下午便将文发下去。
曹勇心里很秦楚,他现在和孙晓军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招商二科如果干不出名堂的话,他也会跟着受牵连。
韩立诚听到曹勇的话后,轻点了一下头,示意他尽快去办。
曹勇轻嗯了一声,便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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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勇走后,韩立诚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水,这两天忙着招商二科的事,他有种筋疲力竭的感觉。若不是招商局有柳美霞在的话,他根本无需费这么大的气力,很快便能掌握话语权,不过现在只能徐徐图之。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一切都在朝着对他有利的方向发展,但事情不到的最后谁也猜不到结尾,他与柳美霞之间,谁会笑到最后,韩立诚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他只是县招商局张,在普通老百姓眼里也算是个人物了,但站在常务副市长柳庆生的角度来看,却什么也不是。韩立诚心里很清楚,他走的每一步都必须小心谨慎,不给柳市长以发难之机,否则,对他而言,极有可能是灭顶之灾。
韩立诚之所以在短时间之内将招商二科组建起来,便是因为元旦后省政府将要举办一个大型的招商会,他想组建一个团队过去参加招商。招商联络科的钱洋是柳美霞的人,韩立诚指望不上他,只能着眼在招商二科这边了。
就在韩立诚准备未雨绸缪、大干一场之时,柳美霞憋在心头的那口气总算稍稍泄掉一点了。她意识到必须想办法应对,总这么生气下去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韩立诚处心积虑的搞一个招商二科出来,用意不言自明,那便是架空招商一科,夺走她对招商科的控制权,柳美霞是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理清头绪之后,柳美霞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招商一科科长钱洋的号码,让他立即到她的办公室来。
钱洋这会正在办公室里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转呢,局里在事先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突然成立招商二科。傻子也看得出来局长对他所在招商一科不满意。
无论哪个单位,如果一把手不待见的你的话,要想进步,那无异于痴人说梦。
钱洋不指望韩局长对他的态度有多好,他在意的是柳局长的态度,昨天他去柳美霞的办公室时,人家可是鸟都没鸟他。
就在钱洋心烦意乱,不知该如何是好时,柳美霞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挂断电话后,钱洋几乎一路小跑着去了柳局长的办公室。
看到钱洋气喘吁吁的样子后,柳美霞的脸色顿时便阴沉了下来,低声问道:“怎么,有人在追你?”
“没,没有,我只是……”钱洋说到这儿,下意识的闭上了嘴,他也示意到自己的失态。
柳美霞白了其一眼,冷声说道:“昨天的事情出了以后,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他不过是成立一个招商二科,又没把你们招商科撤掉,你乱担心什么?”
柳美霞在训斥钱洋之时,完全忘记了她昨天方寸打乱的样子,做领导的嘴大,怎么说都行,哪怕两人是情人关系也不例外。
钱洋听到柳美霞的训斥后,并无任何不满之意,反倒觉得这事柳局长对他的关心。
“是,柳局,我错了,以后一定不会再出现类似情况了。”钱洋一脸谄媚的对柳美霞说道。
相对于招商二科的事,钱洋更为看中柳美霞对他的态度,对方如果如之前那般对他置之不理的话,那才是他最为担心的。
钱洋现在俨然成了韩局长的眼中钉、肉中刺,否则,对方也不会为了绕过他,而是处心积虑的搞招商二科了。如果柳副局长再不待见他的话,他可就彻底完了。
听到钱洋的话后,柳美霞轻点了一下头,沉声说道:“孙晓军已离开招商口子两年多了,对于当下的招商形势并不完全了解,你只要多用点心,没有理由输给他。”
钱洋听到这番话后,连连点头称是。柳美霞的老子可是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人脉不是一般的广,只要他帮着牵个线搭个桥,还愁找不到投资商吗?
“行了,招商二科的事,你不用掺和了,只管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另外,下午我去市里办点事,顺便帮你打听一下,看看市里那边有没有老板对沧河这边感兴趣的!”柳美霞沉声说道。
钱洋听后,喜笑颜开,压低声音说道:“谢谢柳局,还是您最关心我!”
柳美霞见状,脸上露出一个很享用的表情,低声说道:“我不关心你关心谁,行了,你去忙吧,免得被下面的人看见说闲话。”
钱洋听后,笑呵呵的点了点头,随即便出门去了。
柳美霞见钱洋走后,脸上的表情顿时便凝重起来了,低声自语道:“你不是处心积虑搞一个招商二科来针对我吗,老娘这就给你一记响亮的耳光,看你如何应对?”
昨晚心情平复下来以后,柳美霞便给她老子打了个电话,想让其帮着介绍一、两个老板到沧河来。
柳庆生在这之前,便知道三沟乡姓韩的小子到了招商局任一把手。他是见识过韩立诚的手段的,接到女儿的电话后,当即便答应了下来,并让明天下午到市里来,他帮着引荐两个老板。
韩立诚到招商局以后,先是撤掉了秦雅梅的副科长,随即又狠打了罗金贵的脸,现在又力推成了了招商二科,颇有几分如日中天之感。
招商局的主要政绩便是招商引资,柳美霞想通过这手段予以还击,若是成功的话,韩立诚的这三把火便白烧了,局里的人还是会力挺她柳美霞的。
回到办公室之后,钱洋的心思彻底安定下来了,点上一支烟后,拿起电话给副科长倪芳打了过去,让她召集科里的其他人,半小时以后,到他的办公室来开会。
局里大张旗鼓的成立了招商二科,作为老大哥,一科总得有点表示,别的不说,开个会,表个态什么的还是有必要的。
钱洋在随后进行的招商一科内部会议上放出了狠话,一定要为新成立的二科做个表率,全力将局里的招商工作提上一个新的台阶。
副科长倪芳听到钱洋的这番话后,嘴角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意,心里暗想道,局里之所以成立招商二科,便是因为对招商联络科的工作不满,你哪儿来的底气给人家做表率。
昨天开会时,突然得知自己成了招商二科科长的候选人,倪芳有过那么十来分钟的激动,随着投票结果最终浮出水面,她意识到科长一职对她而言,不过是水中花、镜中月而已,看得着得不到。
当天下午,招商局便公布了招商二科的人员构成,科长孙晓军,副科长张斌,科员冯志、王娟和常菊兰。
两位科长都来自人事老干科,三位科员分别来自项目信息科、考核奖惩科和综合业务科。王娟和常菊兰是女同志,两人都二十七、八岁,冯志三十出头,三人,均属于年轻力壮的。
这份名单公布以后,局里众人立即议论纷纷起来,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更有甚者,还因嫉妒编出了一些子虚乌有的事。
柳美霞当天下午借助去市里办事,直接回了云州的家。临近傍晚时,给她老子打了个电话,约定了晚上吃饭的地点——金麒麟大酒店。
六点左右,柳美霞准时驾车赶往金麒麟大酒店。这样的场合,柳庆生不便出席,一切由他的秘书王家兴代劳。
柳美霞到酒店后,王家兴的电话便打了过来,得知柳美霞已到金麒麟,他连忙说,他这就过去。
作为常务副市长的秘书,王家兴的眼界可不低,不过在老板闺女面前,他可不敢摆半点谱。
王家兴到金麒麟大酒店之后,便和柳美霞一起去了十六楼,两位来自云港的商人正在1616房间休息呢!
云港97年回归华夏之后,经济持续高速发展,眼下云港的投资商在华夏可是香饽饽,地方政府的官员都巴不得他们能过来投资呢!
两位港商一位名叫张云生,另一位名叫盛世强,两人都是天港集团公司的副总,准备以私人名义在内地投资兴业,经朋友介绍来到了云州。
在当天晚上的饭桌上,柳美霞表现的大方得体,在她的努力之下,张总和盛总总算答应明天去沧河看看。
柳美霞很是开心的冲着两人举起了酒杯,开心的说道:“张总、盛总,我敬你们一杯,相信你们去沧河看了以后,一定会选择在那儿投资的。”
张、盛两人端起酒杯和柳美霞轻轻一碰,张云生说道:“刘局长,我们是商人,商人逐利,那儿能让我们获得更多的利益,我们便去哪儿,希望我们能有机会合作!”
柳美霞见状,连忙点头称是,随即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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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港商张云生和盛世强在沧河待了三天,招商联络一科科长钱洋全程陪同,据说两人临走时对沧河赞誉有加,并表示半个月左右以后再过来,如无特殊情况,届时他们将会与沧河县签订合作协议。
听到钱洋的汇报之后,柳美霞很是开心,低声叮嘱钱洋务必保持两天与对方通一次电话,确保不出意外。
在张、盛两人离开沧河的第二天,柳美霞便专程去了局长办公室,向韩立诚汇报此事。
在这之前,韩立诚便知道柳美霞已向马海洋汇报过了,不过在与对方交流时,他却丝毫没有表露出来。
听完柳美霞示威性的汇报后,韩立诚将手中的茶杯轻放在办公桌上,开口问道:“柳局,关于张总和盛总的身份,你们有没有向云港的天港集团确认过?”
柳美霞听到这话后,先是一愣,随即反问道:“怎么,局长担心张总和盛总是骗子?”
“不是这个意思,这么大数额的投资,总要做到心中有底,对吧?”韩立诚说道。
“这个就不饶局长操心了,两位老板的身份没有任何问题,这点我可以保证。”柳美霞信心十足的说道。
张云生和盛世强是柳庆生介绍过来了,如果连自己老子都信不过,柳美霞还能相信谁呢?除此以外,柳美霞也让招商一科的副科长倪芳和云港那边取得了联系,对两人的身份进行了确认。
韩立诚意识到他和柳美霞两人说话便没有不犯冲的时候,要想好好交流几乎是不可能的。既然如此,他也没必要和其浪费时间了。
“柳局,这事局里由你全权负责,如果需要和县领导交流的话,也由你出面。”韩立诚说道,“我的精力放在招商会上,分工不分家,互相配合,力争将招商局的工作的提到一个新的高度。”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在双方的数次交流中,韩立诚的这话最让柳美霞满意,她当即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看着柳美霞一脸开心的出门后,韩立诚的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意。作为招商局长,无论柳美霞干出什么成绩来,都有韩立诚的一份。看到柳美霞与自己较劲,韩立诚从心底里是开心的。
韩立诚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烟来,刚准备点上,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见是沈艳玫的号码,伸手便摁下了接听键。
“立诚,你明天晚上有空吗?”沈艳玫在电话里问道。
自从两人突破了最后一道防线之后,彼此间的关系亲近了许多,基本上每天都会通一个电话。
“明天是周五了,没事!”韩立诚说道。
“没事的话,晚上过来吃饭。”沈艳玫说道。
“行!”韩立诚爽快的应道,“有事吗?”
“没事!”沈艳玫答道。
韩立诚知道明天是沈艳玫的生日,故意这么问的,想不到对方竟然说没事,他也没有点破,准备届时给对方一个惊喜。
又聊了两句后,两人互道了一声再见,分别挂断了电话。
周五傍晚临近下班时,沈建强来找韩立诚说想回安湖一趟看望一下父母。自从跟在韩立诚后面到招商局后,沈建强还没回去过呢!韩立诚当然不会阻拦,当即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韩立诚让沈建强把他的车开回去,这样来回方便一点。
沈建强说昨天他和办公室主任黄进财闲聊时,提了一句周末想回家一趟,黄主任便帮他把车安排好了。
沈建强虽是招商局一秘,但由于韩立诚要求很严,平时并没有什么油水,偶尔用一下局里的车倒也不必太过计较。
韩立诚叮嘱其路上小心一点,便让其先行离开了。
从局长办公室出来后,沈建强一颗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就算韩立诚不说起车的事,他也会主动向其汇报的,这会见韩哥并无意见,他便没有顾虑了。
在这之前,韩立诚还有点担心,沈艳玫生日,沈建强也要过去。之前他和沈艳玫之间并无特殊关系,面对沈建强时很坦然,现在却是无法做到这点了,生怕对方看出破绽来。现在既然沈建强回安湖了,他便无这方面的顾虑了。
下班后,韩立诚并未在局里逗留,而是直接回了家,一直等到天黑后,才从家里出来。
韩立诚本想不开车的,但想到站在宿舍楼前打车,反倒更容易引人关注,索性便将车开过去了。
尽管驾车过去,但韩立诚还是多留了一个心眼,并未将车开进红云小区,而是在附近找了一个僻静的巷子将车停了进去。
庄晓婳不出意外的不在屋里,韩立诚也没有去打听。沈艳玫如果连这点事都处理不了的话,在体制内这么多年岂不是白混了?
上楼之前,韩立诚先拨通了沈艳玫的电话,后者便悄悄将门打开了。这是两人事先约定好的暗号,拨通手机后响两声,然后直接挂断。
韩立诚进门后转身便将门关上了,见沈艳玫正在厨房里忙活,便不动声色的走了过去。
“来了,还有两个菜就好了,你先去客厅看会电视!”沈艳梅冲着韩立诚轻轻一笑,娇声说道。
韩立诚并不理睬沈艳玫的话,悄悄走到其身后,从上衣袋里掏出一个暗红色的小盒子递到她面前,低声在其耳边说道:“生日快乐!”
沈艳玫听到这话后,先是一愣,随即便将手中的铲子放了下来,接过小盒子,开心的问道:“谢谢,这是什么呀?”
沈艳玫问这话时发自内心的高兴,之前打电话给韩立诚时,他佯作不知其生日,这让沈大美女很是失落。这会得知韩立诚并不是真的忘了,而是为了给她一个惊喜,这种感觉好极了。
“你打开看一看不就知道了!”韩立诚伸出双手环抱着沈艳玫柔软的腰肢,低声说道。
沈艳玫轻嗯一声之后,伸手打开了暗红色的小盒子。当看见里面的白金项链后,她脱口而出道:“啊,真漂亮!”
“喜欢吗?”韩立诚低声在沈艳玫的耳边问道。
“喜欢!”沈艳玫如怀春的少女一般的低声答道,同时转过身来在韩立诚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亲完之后,沈艳玫便想撤退,某人哪儿会放过如此难得的机会,暗暗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将其搂抱在了怀里,让其无法脱身,同时用力亲吻起怀中的佳人来。
一阵缠绵之后,锅里突然传来嗞嗞的声音,沈艳玫这才醒悟过来,连忙伸手一推韩立诚,慌乱的说道:“不……不好了,锅里的菜要糊了!”
韩立诚见状,只得无奈的松开了手,任由沈艳玫忙碌去了。
十分钟以后,沈艳玫招呼坐在客厅看电视的韩立诚吃饭了。当他走过来以后,沈大美女指着泛黑的油焖茄子说道:“都怪你,这都糊了!”
韩立诚听后,却并不认账,一脸坏坏的说道:“这怎么能怪我呢,别忘了刚才可是你先亲我的!”
沈艳玫的脸色刷的一下便红了,低声说道:“以后不亲了!”
韩立诚连忙讨饶,并将所有的责任都一力承认了下来。
“行了,不说了,肚子饿了吧,快点吃吧!”沈艳玫冲着韩立诚妩媚一笑,低声招呼道。
韩立诚轻点了一下头,在椅子上坐下后,便伸手拿起了筷子迫不及待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口中大快朵颐起来。
沈艳玫为了这顿晚餐精心做了准备,不但有韩立诚最喜欢吃的菜,还特意准备了一瓶红酒和两只高脚杯。
韩、沈两人边吃边喝,不时小声低语两句,说不出的开心和惬意。
饱暖思银欲,再加上酒喝下去,人容易冲动。红酒喝到一半时,韩立诚便按捺不住了,伸手将沈艳玫拖拽到了他的椅子上。
沈艳玫起先还有几分矜持,后来也放开了,互相喂对方喝起红酒来。
十来分钟以后,韩立诚不满足于现状了,伸手将沈艳玫横抱在胸前,快步向卧室走去。
“立诚,灯,关灯呀!”沈艳玫指着客厅里的灯说道。
“没事,等会再关,先办正事!”韩立诚此刻浑身是火,哪儿还顾得上关灯灭烛这等小事。
沈艳玫感觉到了韩立诚炽热的**,也不再开口了,轻轻闭上眼睛,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做出一副任君采撷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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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离开红云小区时已将近夜里十二点了,沈艳玫让他不要回去,庄晓婳回云州了,要到周日下午才会回来。
韩立诚虽疲惫的不行,但最终还是选择了连夜回去。他现在也算是沧河的一号人物了,如果被人发现他和沈艳玫有暧.昧的话,那可就全完了。
这段时间,韩立诚虽在招商局站稳了脚跟,但有柳美霞这颗定.时.炸.弹在,他便没有放松警惕的资本。
“立诚,我就不下床了,你把钥匙带上,出门后,直接用钥匙将门锁上。”沈艳玫一脸慵懒的说道。
在这之前,两人一连折腾了两次,在尽情享受欢.爱的同时,体力的耗费也是极大的,沈艳玫现在连起床都觉得困难。
韩立诚轻嗯了一声,在沈艳玫的红唇上亲了一下,便出门去了。
从楼梯里出来后,韩立诚低着头快步向前走。
在这个寒冷的冬夜里,西北方直往韩立诚衣领里灌,之前的火热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法言说的寒意。韩立诚伸手将衣领站起来,将头脸往里面埋了埋,虽说比之前稍好一点,但却依然冷的不行。
韩立诚有点后悔当时没把车开到小区里面来了,这么冷的天,一到晚上,大家都早早的上床睡觉了,基本没人在外面瞎转悠,他的车暴露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就在这时,韩立诚突然发现身后不知什么时候跟着了一道黑影,若非昏暗的路灯将对方的身影拉长,他压根就发现不了。
从黑影来看,这人走路时蹑手蹑脚的,难怪韩立诚一点声音也听不到。
在寒冷的冬夜里突然出现这样一个诡异的身影,韩立诚下意识的以为是想拦路抢劫、打闷棍的,于是暗暗加快了脚步。
韩立诚抬头目测了一下他与车之间的距离,估算什么时候突然发力能一举上车。与此同时,他突然发现车后竟也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由于距离较远,光线昏暗,看不清楚。
夜深人静之时,一条幽深的小巷里突然出现两个歹徒,一个追,一个堵,韩立诚意识到这两人绝不是想拦路抢劫,而是针对他来的。
得出这一判断后,韩立诚的心里很是一紧,这要是让对方的手的话,可够他好好喝一壶的。
尽管事发突然,但韩立诚并未慌乱,冷静的分析着眼前的形势。他已发现了对方意图,不会被其偷袭,若是一对一的话,他还有一敌之力,不过现在的情况是一对二,而且对方还是有备而来,因此他只能脚底抹油了。
打定主意后,韩立诚用眼光的余光往后瞥了一眼,见其仍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于是果断的将身体往下一沉,双脚猛的一蹬地,快速向停在不远处的桑塔纳跑去。
身后之人没想到韩立诚突然跑起来,微微一愣神,等他反应过来,韩立诚已在数米之外了,连忙快步追上去。
在韩立诚迅速向停在不远处的桑塔纳跑去时,后面的黑影也跑了起来,并且一分为二。现在看来后面是两个人,之前由于距离太远,他误以为是一个黑影。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后面两人手中似乎还操着家伙,在此情况下,韩立诚绝不会和对方硬拼的。
韩立诚距离车本就不远,再加上突然启动、急速向前,等追堵双方的人反应过来,他已到车前四、五米处了,两个箭步之后,伸手拉开了车门,迅速窜了上去。
上车后,韩立诚先将车门锁上,然后扭动钥匙迅速将车发动了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
桑塔纳轰的一声启动后,之前在后面追的人已到了车前,不知什么时候,他手中已多了一根木棒,气势汹汹的扑了过来。
韩立诚见状,毫不犹豫的挂上行驶档,猛踩一脚油门,桑塔纳低吼一声猛冲了出去。与此同时,韩立诚猛的一打方向,车径直向右前方驶去,向着那个追击而来的家伙撞了过去。
手持木棒的家伙没想到韩立诚会来这么一出,下意识的向一边闪去。韩立诚则借机猛回一把方向,车重又回到小巷正中向前疾驰而去。
在此过程中,韩立诚通过灯光看清了对方的装束,一身黑色的羽绒服,脸被衣领遮去了大半,额前一撮暗黄色的头发,一看便是街头的小混混。
在车快速向前行驶的同时,韩立诚通过后视镜看到三人正站在一起气喘吁吁的商量着什么。
韩立诚没有停留,驾着车出了小巷,直奔招商局宿舍区而去。
车行半路,在确认安全后,韩立诚掏出手机来,犹豫着要不要给姜凯打个电话,最终,想想还是算了,决定等明天再说。他停车那条巷子距离红云小区很近,怎么解释都无法自圆其说,他可不想姜凯知道他和沈艳玫的事。
回到家以后,韩立诚将手包和车钥匙扔在一边,一脸疲惫的仰躺在沙发上。
初进小巷感觉到有人时,韩立诚下意识的以为是拦路抢劫、打闷棍的,随着车后两人的出现,并且手中都拿着家伙,便排除了之前的推断。
谁会采用如此极端的手段对付我呢?韩立诚蹙着眉沉思起来。
进入招商局之后,他虽得罪了一些人——柳美霞、秦雅梅、钱洋,包括罗金贵,不过要说这些人,采用如此极端的方式对付他的话,韩立诚觉得不太可能。
这些人中,柳美霞的权势最大,不过也仅限在官面上,要说她会用如此激进的方式处理事情,韩立诚还是觉得不太可能。另外,这段时间,柳美霞、钱洋的精力放在招待那两位港商上,不至于采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除招商局以外,韩立诚在三沟乡也得罪了不少人,不过这些人若是想报复他的话,早就该出手了,怎么等到这时候呢?
韩立诚自认为和这些人并无深仇大恨,怎么说,也不至于采用如此极端的手段对付他。
韩立诚足足想了一个小时,还是毫无头绪。之前那一幕很是惊险,若不是他见机得快的话,今晚极有可能吃不了兜着走。
尽管躲过了一劫,韩立诚心里还是很不淡定,他必须将这些人找出来,否则,难处心里的这口气,另外,对方说不定什么时候再蹦出来给他一下。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第二天一早,韩立诚便给姜凯打了电话,后者不出意外的告诉其回云州家里去了。
在这之前,韩立诚便隐约猜到了姜凯和庄晓婳之间的关系不正常,现在几乎可以确认了,他并未多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韩立诚本就不想将这事交给姜凯办,生怕其看出他和沈艳玫之间的关系,这会得知他不在沧河,更是不用顾虑了,直接给三沟派出所指导员黄富宁打了个电话。
韩立诚的离开三沟之后,黄富宁前后打了三次电话过来,说是要请其吃饭。
韩立诚均未答应,一方面,现在两人之间并无太过瓜葛了,另一方面,初到招商局,他也确实忙。
黄富宁想请韩立诚并无直接目的,只是想给对方留个印象。官场上讲究多个朋友多条路,韩立诚这样的强势的人物,黄富宁自不会轻易放过。
连约了韩立诚三次未果之后,黄富宁也准备改天亲自到招商局去拜访一下韩立诚,这关系说什么都不能断。
今天尽管是周六,由于姜凯回云州了,黄富宁早早便到了所里。就在他准备抽支烟、喝口茶、休息一下之时,手机突然响起起来。当看见是韩立诚的号码时,他迫不及待的伸手摁下了接听键。
韩立诚在电话里并未说什么事,只是问他今天没有空来县城一趟。黄富宁当即变态,他这就过来。韩立诚道了一声谢,便挂断了电话。
之前在三沟乡时,韩立诚可以用命令的口吻对黄富宁说话,但现在两人已无关系了,他只能请对方帮忙。黄富宁如此给面子,这让韩立诚很感动。
挂断电话后,韩立诚将一会要对黄富宁说的话在头脑中思索了一下,确认无误后,才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品尝起刚泡的龙井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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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中午,在一阵推杯换盏之后,柳美霞开门见山的问张云生和盛世强对沧河的考察的结果如何,是否有意在这儿投资兴建五星级酒店。
柳局长之所以给予两人如此礼遇,便是冲着他们的投资来的。既然对方有投资的意向,她也没必要再和其在这打哑谜了,索性将其挑明了。
对于柳美霞的话,张、盛两人也并不意外,张云生冲着盛世强使了一个眼色。
盛世强将手中的酒杯轻放在桌子上轻咳一声对柳美霞说道:“柳局,我和张总这次特意从云港赶过来,便是想和贵方谈合作的,否则,我们也没必要如此费心劳神,你说对吧?”
柳美霞知道对方还有后话,附和着轻点了一下头。
盛世强见柳美霞如此配合,便接着说道:“柳局,上次过来的时候我便说过,我们是商人,商人眼里最看重的便是利益,这点我也没必要隐瞒你!”
“盛总说的很实在,要不是为了利益的话,谁愿意拿出上亿的资金来投资呢?”钱洋一脸巴结的附和道。
尽管口中这么说着,钱洋的心里却并非这样想,他要是有上亿的资金的话,便将其存到银行里去,光吃利息,他这一辈子都用不完。
站在不同的高度看待事务的态度便会截然不同,钱洋这样的态度便注定他成不了亿万富豪。
盛世强冲着钱洋轻点了一下头,接着说道:“柳局、钱科,我们实事求是的说,在地理环境上,你们沧河并不占优势。整个浙东省的经济形势虽然不错,但云州的沧河、安湖这边却相对滞后,这时候在这边搞五星级大酒店,我们可是冒着吧不小的风险的。”
尽管柳美霞心里对盛世强的话很是赞同,但作为的沧河的代表,她口头上是绝不会认这个账的。
柳美霞将眼珠一转,开口说道:“盛总,你刚才说的商人逐利固然不错,但我觉得像你和张总这样成功的企业家,眼光都是比较长远的。沧河的经济虽暂时相对落后一点,但由于其特殊的地势,不但临近省城杭城,还和江南的苏城毗邻。随着江.浙两省的经济飞速发展,沧河的明天绝对是非常美好的。”
柳美霞的话音刚落,张云生便用生硬的普通话开口说道:“柳局,你说的没错,我们看中的正是沧河发展的潜力,否则,我们便没必要坐在这儿了。”
听到张云生对他之前这番话语的认可,柳美霞冲着其面带微笑的轻点了一下头。
“柳局,既然双方都已谈到这份上了,我也不和你打哑谜了,我和张总确实有意在你们沧河投资,不过在合作形式上却需要有所突破。”盛世强故意做出一副干脆的样子说道。
听说对方有意在沧河投资,柳美霞心里悬着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她果断的冲着盛世强表态道:“只要张总和盛总有明确的投资意向,下面的事便好谈了,至于合作的形式,我们好说好商量。”
听到柳美霞的这番话后,张云生和盛世强的目光在空中轻碰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隐晦的笑意。
“柳局,我们的想法是这样的,你看看县里能否答应。”张云生随即便把他们的新型合作形式说了出来。
张云生和盛世强的意思是酒店建起来以后,他们只需要二十年的经营权,然后便将其无偿转让给县里,不过在这之前,他们不再想县里支付现款用于购买土地。
柳美霞听到这话后,很是一愣,一下子不知该如何作答。她本以为对方最多在土地转让价格上提出一些让利要求,想不到对方却提出了如此建议,让她有种抓瞎之感。
若是土地价格,柳美霞自认为凭着自家老子和马海洋的关系,让其给点优惠并不是什么难事。张云生提出的这个合作方法,在这之前,她可是闻所未闻,这会哪儿敢给起一个明确的答复。
看到柳美霞、钱洋、倪芳俱是一脸吃惊的表情,盛世强开口说道:“柳局,这个做法乍一听好像有点那啥,若是换一个角度想的话,便没什么了。”
说完这番开场白之后,盛世强便说出他的一套理论。
盛世强说,这座星级酒店相当于是他们和沧河县政府合资兴建的,他们负责建设、管理、经营,而仓河县政府只需出让土地。二十年之后,无论让他们是赚是赔,都卷铺盖走人,将酒店无偿交还给仓河县政府。
听到盛世强的这番解释之后,柳美霞、钱洋、倪芳三人的眼前俱是一亮,貌似照对方说的这样去办,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尽管如此,柳美霞也没有松口,而是面带微笑的对张、盛两人说道:“张总、盛总,我们是小地方的人,见识比较短浅,你们提出这种合作方式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么大的事我们也没法拍板,这样吧,等我向领导汇报了以后,再给你们答复,好吧?”
张云生和盛世强听到柳美霞的话后,互相对视了一眼,盛世强开口说道:“柳局,我们理解你的担忧,另外,这么大的事向领导汇报也是必不可少的程序,不过,我们的时间有限,实不相瞒,我们也在和南粤那边谈着,希望你能尽快给我们一个明确的回复。”
柳美霞听后,伸手拿钱身前的酒杯,冲着张、盛两人道:“两位老板,这个尽管放心,最多三天,我必给你们一个明确的答复。来,我敬两位一杯!”
“柳局长客气了,我和张总的酒量都很有限,这是最后一杯,满堂红吧!”盛世强边说,边冲着钱洋和倪芳举了举酒杯,然后和张云生轻轻一碰,将杯中一饮而尽。
吃完饭后,钱洋将张、盛两人送回到了酒店房间,然后驾车载着柳美霞和倪芳返回到了招商局。
车到招商局办公楼前时,柳美霞对钱洋和倪芳说道:“你们俩一起去我的办公室吧,商量一下这事!”
三人走进局长办公室以后,秘书黄颖给他们分别泡了一杯茶,便转身出门去了。
柳美霞坐下后,一脸疲惫的仰躺在老板椅上,然后伸出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手轻揉了两下眼角的晴明穴,沉声说道:“说说你们的看法吧!”
钱洋和倪芳对视了一眼,都不愿先开口。他们只是个肖科长,这么大的事可不是他们能做的了主的。
等了片刻之后,见两人都无说话之意,柳美霞将手放了下来,冲着钱洋说道:“倪科,你先说说吧!”
柳美霞指名道姓了,倪芳再不开口可不行了,于是冲其轻点了一下头,说道:“局长,我觉得盛老板的说法没错,这只不过是换了一种形式合作,对于县里而言,不但没有损失,还能得到一家五星级酒店,没什么不行的!”
倪芳说完之后,便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两口茶水,用眼睛的余光偷瞄柳美霞,见其脸上并无任何不满之色,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在开口之前,倪芳也揣摩了一番柳美霞的心思。柳局长很想将这笔投资拿下,只不过这种合作方式让其心里有点没底,她便顺着对方想的去说了。
柳美霞沉吟片刻,冲着钱洋说道:“钱科,说说你的看法吧!”
钱洋此刻也是眉头紧蹙,听到柳美霞的话后,轻声说道:“柳局,倪科说的虽然有道理,但却是站在我们的角度考虑问题的,领导们可能不一定会这么想。”
听到钱洋的话后,柳美霞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县委县政府的主要领导肯定希望张云生和盛世强先拿出一大笔资金来购买土地,然后再兴建酒店。至于这酒店二十年后,是否无偿归县里所有,他们丝毫没有关注之意。
道理很简单,二十年后的沧河县早就和孟传祥、马海洋没有一星半点的关系了。
片刻之后,柳美霞沉声说道:“不管怎么说,张总和盛总能有这个态度已是不易了,县领导那边我去跑吧,希望能成吧!”
柳美霞觉得马海洋这边的难度应该不大,难的就是孟传祥那边。虽说党委只管大.政方.针,但这么大的事情必须要一把手拍板的。
“柳局,您只管去忙,这边的事就交给我们,我们争取再做做两位老板的工作!”钱洋说道。
柳美霞轻点了一下头,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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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洋和倪芳走了之后,柳美霞又思索了一番应对之策,他犹豫着要不要将这事向韩立诚做个汇报。
沧河坊间都在传韩立诚是县委书记孟传祥的人,这点没有人比柳美霞更清楚了。在这之前,韩立诚从仓和乡长调任招商局长时,她曾找马海洋狠闹了一番。
在她的逼迫下,马海洋不得已说出这是县委书记孟传祥的意思,他虽是县长,但在人事上却没法与之竞争。
既然孟传祥对韩立诚的支持力度如此之大,这事若是让韩立诚去找孟书记的话十有八.九能成。柳美霞现在有点后悔当初在这事上和韩立诚划清界限的做法了。
作为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的女儿,柳美霞是非常高傲的,这事虽然关系重大,但要让她因此向韩立诚低头的话,她却是做不到这点。
想了一会以后,柳美霞决定先去找县长马海洋,探探他的口风,至于县委书记孟传祥那边到时候再想办法。
不知不觉上班时间便到了,柳美霞当即拿起电话给马县长打了过去。得知县长这会便又时间,于是立即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
接到柳美霞的电话后,马海洋便将手中的文件放了下来。在这之前,柳美霞便向他说起过两位刚上想要投资在沧河兴建五星级酒店的事。起初他并未抱太大的希望,毕竟沧河的经济状况还不足以支撑一座五星级酒店的运营,但听柳美霞在电话里的口气是否有点眉目了,这让马海洋也不禁有几分心动起来。
官员眼中最为看中的便是政绩,马海洋也不例外。他从省城下来以后,虽说维持住了沧河经济的整体增长,但却并未有飞跃式发展,另外,也没有特别能拿得出手的政绩。要是这五星级酒店真能建起来的话,他的功劳薄上便能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了。
有了这层原因,马海洋对柳局长的到来还是欢迎,这点,柳美霞从县长对她的态度中也能看出来。
两人在会客区坐定后,柳美霞开门见山的说道:“县长,我今天过来是向您汇报两位岗位想在我们沧河兴建五星级大酒店的的事情的。”
柳美霞口中所言,正是马海洋心中所想。尽管如此,马县长还是慢条斯理的端起茶几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水,装作很是随意的样子问道:“怎么,美霞,这事有进展了?”
尽管马海洋装作毫不在意,但柳美霞还是从他眼睛的余光里看出了几分言不由衷,当即开口答道:“县长,现在两位港商一原则上同意在我们沧河投资了!”
“哦!”马海洋听到这话后,再也按捺不住了,将手中的茶杯急急的往茶几上一放,疾声说道,“美霞,你们的工作做的很扎实呀,这么短的时间便有结果了,真是不容易呀!”
柳美霞见马海洋不再装腔作势了,接着他的话头说道:“县长,虽说他们有意投资,不过提出的合作要求却有点奇特,我们有点拿捏不准,特来向县长汇报!”
柳美霞口中的我们是指她和钱洋、倪芳等人,但外人听后,极有可能误以为她说的是招商局党委班子。柳美霞只是招商局的副局长,按说这么大的事该由一把手向县领导做汇报,她这么做有越权之嫌,故而用此模棱两可的话语一带而过。
马海洋作为官场老手,焉能看不明白柳美霞的这点小计俩,不过他却故意装作不知,随口说道:“他们提出怎么合作,你说说看!”
马海洋此时的想法和柳美霞有几分相似,只要两位港商同意在沧河投资兴建五星级酒店,至于如何合作都是小事,完全可以坐下来谈。
柳美霞听到马海洋的话后,便将张云生和盛世强提出的合作方案说了出来。
马海洋打破脑袋也想不出两位港商竟然提出的如此这般的合作方式出来,心里顿觉有种想骂娘的感觉。建一座五星级酒店,所要土地可不在少数,按照正常的合作方式来搞的话,县财政便能多很大的一笔收入。
按照他们所谓的合作方式,县里暂时可是一分钱好处都捞不着,至于二十年后如何如何,那和他马海洋还有屁的关系。
“美霞,这种合作方式我还可是第一次听说的,你不觉得这要求有点太那啥了吗?”马海洋抬眼看着柳美霞欲言又止。
柳美霞见状,接口说道:“县长,你的意思我明白,不过两位咬死了要合作就这么来,还说南粤那边有地方已经答应了,不过在年限上没谈拢。”
用张云生和盛世强的话来说,南粤那边的某个县市要求十八年就收回酒店的经营权,而他们却坚持二十年,双方现在就存在这个小分歧。
马海洋听到这话后,脸上的表情顿时变的凝重起来。如果真要接受这种合作方式的话,十八年收回还是二十年收回,这都不是事,关键马海洋不想为后来者做嫁衣。
“美霞,我觉得这事还需要在斟酌,哪怕他们先支付一半的土地款,我们将经营权给他们延长到三十年都行。”马海洋说道,“他们要兴建酒店势必要在人群密集区,如果一分钱不出的话,这笔拆迁的费用怎么办呢,总不至于让县里帮他们支付吧,再说县里也拿不出钱来。”
马海洋这话也是实情,沧河县财政的资金本就捉襟见肘,绝拿不出如此大的一笔款子用于拆迁补偿的。
柳美霞听到这话后,眼睛一亮,开口说道:“县长,排除拆迁款在内,你是否便没意见了!”
马海洋一听这话,顿觉心里咯噔一下,犹豫着该如何作答。他不是傻子,柳美霞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说明拆迁补偿款这块,她有办法解决,马海洋可不想被她套进去。
看到马海洋迟疑之后,柳美霞立即开口道:“县长,在这之前,我已给我爸打过电话了,他说您一定会支持我的工作的!”
柳美霞的话音刚落,马海洋便明白其用意了,他头脑一转,心里暗想道,这么大的事情我说了可不算,既然如此,我何必做这个恶人呢!
“美霞,你既然把柳市长搬出来了,我要是再不松口的话,也有点说不过去了,不过我也有个底线,别指望县里为这酒店垫资,无论是哪个方面。”马海洋沉声说道。
马海洋虽不准备为难柳美霞,但还是要把他的底线交代清楚,不但拆迁补偿款,什么钱县里都不会出。
柳美霞听到这话后,一颗悬着的心总算彻底放了下来,她只希望马海洋能答应这合作方案,至于钱款什么的,她也没有打县财政主意的意思。
张云生和盛世强看中的那块地位于城西,那是一大片空地,根本不存在拆迁补偿款的问题。
“谢谢县长,我一定不会让您为难的!”柳美霞一脸开心的说道。
马海洋轻点了一下头,随即便将脸色沉了下来,冲着柳美霞说道:“美霞呀,这可不是件小事情,你要去向孟书记汇报一下。”
说到这儿,马海洋略作停顿,又开口说道:“按说以我和柳市长之间的关系,我该帮一帮你,但你也知道县里的情况,我是不便过去的!”
马海洋也在官场混了将近二十年了,这点道行还是有的,不但抢先堵上了柳美霞的嘴,还让她找不到半点反驳的机会。
柳美霞本来是想着请马海洋出面去找孟传祥的,但对方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她不便再多说什么了。
“县长,这事我自己来想办法吧!”柳美霞说道。
马海洋听后,眼珠一转,试探着问道:“美霞,这事你可以请你们局里的那位出面嘛,他和那边的关系可不是一般的深!”
柳美霞听到这话后,并未往深处想,下意识的以为马海洋是为了她好,张口答道:“算了吧,我另想办法。”
马海洋轻点了一下头,并未多说什么。
之前,马海洋之所以那么说,便是想试探一下柳美霞和韩立诚之间的关系,从柳的表现来看,两人之间的关系很是不妙,这恰恰是马县长希望看到的结果。
省委副书记孙定国的大公子孙程现在已去地方上任职了,昨两天刚给他来了电话打听韩某人的情况,由此可见,孙大少对这位可是念念不忘了。
马海洋不失时机的要为韩立诚找点事做一下,免得他太过惬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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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美霞从云州赶到沧河治安大队时,已将近夜里十一点了。从车里下来后,冻的直哆嗦,心里火大的不行。
张云生、盛世强和钱洋涉嫌在沧河宾馆嫖.娼,治安大队在例行检查中撞了个正着,便将三人全都带了回来。
张、盛两人面对此事气定神闲,他们有投资商这道护身符,谁也不能将他们怎么样,最多也就是罚点钱走人。
钱洋则不然,虽说嫖.娼够不上刑事处分,不至于开除公职,但却足以撸掉他的官职了。在登记身份时,钱洋谎称身份证没有带在身边,随口报了个假名字,身份也变成了两位港商的助理。
确认张、盛两人确是来沧河投资的,治安大队也没有为难他们的意思,只是让其罚点款,并让钱洋打电话通知招商局来人将他们领走。
钱洋不敢给其他人打电话,以免泄露身份,只得麻烦柳美霞连夜从云州赶到沧河。
柳美霞办了手续,张云生从随身携带的包里交了罚款,四人一起离开了治安大队。
上车后,盛世强对柳美霞说道:“柳局,今天的事多亏了你出手相助,这份情我们俩记下了。”
柳美霞听到这话后,眼珠一转,开口说道:“盛总、张总,今天下午我去了县里向领导作了汇报,他们对你们提出这种合作方式很不感冒,不知两位能否考虑换一种合作方式?”
说到这儿,柳美霞略作停顿,又开口说道:“哪怕你们先支付一半的土地赔偿款,将交付酒店的日期往后挪个十年、八年的,你们看怎么样?”
柳美霞这话颇有几分打蛇随棍的意思,她刚把张云生和盛世强从局子里捞出来,顺势提要求,他们说不定抹不开面子就此答应下来。
柳美霞的想法是美好的,不过她却是低估了张、盛两人的脸皮。商人眼里只有利益,在他们的人生字典根本没有抹不开脸面这样的字眼。
“柳局,这事我们真的没法答应你!”张云生一脸为难的说道,“看在之前这事的份上,我不妨给你交个底,我们俩手里的资金只够兴建一座五星级酒店,实在没法挤不出钱来支付土地款,否则,我们也没必要提出这样的合作方式了。”
柳美霞听到这话后,对他老子不由得又多了几分敬佩之意,之前,他便分析出了张、盛两人手中的资金有限,现在果然被其猜中了。
张云生在说这话时,两眼紧盯着柳美霞,看见她的脸色并没明显变化,他转过头去悄悄和盛世强对视了一眼。在这之前,两人便猜到柳美霞可能会知道他们手中的资金有限,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尽管张云生所言,柳美霞早就从他老子那儿得到了答案,不过仍装作煞有介事的说道:“两位老板说笑了,天港集团在整个云港都是排的上号的,怎么会……”
盛世强不等柳美霞说完,便接口道:“柳局长,在这之前,我们便和你说过了,这酒店是我们两人私下里投资的,和天港集团无关。”
“张总、盛总,实不相瞒,你们一定要采取这种方式合作的话,只怕难度不小呀,县领导的口风很紧,工作不好做呀!”柳美霞一脸为难的说道。
张云生听到这话后,眉头蹙成了川字,有点摸不清柳美霞的用意刚想出言试探,柳美霞却抢先说道:“两位老总,三天时间实在太短了,你就算请人来做工作,也需要时间呀,能否请两位在沧河多待几天,我想一个星期应该能搞定了。”
柳美霞的话音刚落,张云生便抢先说道:“柳总,之前我便说过了,南粤那边一直在催着我们回话呢,我们只能给你们三天时间。若是你们县领导不答应的话,我们只能下次再合作了。”
柳美霞说这话的用意是试探张、盛二人的,张云生也不是傻子,话说的恨死,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给柳美霞留下,三天之内,要不成事,要不走人。
钱洋并不知道柳美霞说这番话的用意,在这之前,对方可是告诉他,马县长那边已经搞定了,只剩下孟书记了,现在怎么现在又变卦了呢?
为防止柳美霞和张、盛两人说僵了,钱洋在开车的同时,侧过脸来说道:“柳局,这事之前……”
“好好开你的车,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之前的事我还没和你算账呢!”柳美霞冷声呵斥道。
钱洋见状,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忙不迭的转过头去,不敢再过问柳局和张、盛两人之间的事。
在这之前,柳美霞曾警告过钱洋,不得和张云生、盛世强两人乱来,他不但充耳不闻,反而被警察抓了个现行。看到柳美霞满脸怒火,钱洋哪儿还敢废话。
治安大队距离沧河宾馆并不远,片刻之后,便到目的地了,钱洋立即将车刹停了下来。
“两位老总,我就不送你们上去了。”柳美霞满脸堆笑道,“既然两位说南粤那边催得紧,那我就在努力努力,争取在三天之内给你们一个明确的答复。”
柳美霞这话说的模棱两可,说了等于没说。
张云生是老江湖了,怎么会上他这样的当呢,当即回道:“柳局,不是争取而是必须,实在不行的话,你就回我们一句不行,这也不是什么难事,你说对吧?”
柳美霞被这话噎的不行,只得讪笑着点了点头。
钱洋见柳美霞与张、盛两人谈完了,忙不迭快步走下车来,帮他们打开了车门。
张云生和盛世强下车后,钱洋满脸堆笑的对柳美霞说道:“柳局,我把两位老板送上去,您稍等片刻!”
“关门!”柳美霞并未理睬钱洋,面无表情的说道。
钱洋听到这话后,郁闷的不行,他意识到今晚极有可能惹了一个大麻烦,搞不好的话,极有可能就此失去柳美霞的信任,这可不是他希望看到的结果。
尽管心里忐忑不安,但钱洋深知,他此刻首要做的事便是将张、盛两人送到宾馆里去。至于柳美霞这儿,只有等他回来以后再说了。
钱洋小心引着张云生和盛世强往沧河宾馆走去,就在他上台阶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发动机引擎的声音。他转头一看,只见柳美霞已驾车掉头离去了。
盛世强看到这一幕后,转头对钱洋道:“钱科长,你们柳局管得很宽,这是你的**,虽说不是什么好事,但也好像和她没什么关系吧?”
钱洋听到这话后,苦笑着摇了摇头,并未答话,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必须尽快找机会向柳局解释清楚这事,否则,可就麻烦了。
想到解释时,钱洋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这事该如何解释呢,总不至于和柳大局长说,那小.姐刚进门,他们还没办事呢,警察便闯了进来。
尽管实施情况却是如此,不过这话说出去,谁会信呢,别说柳美霞不信,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张、盛两人见钱洋心事重重的,便不再提柳美霞的事了。张云生伸手在钱洋的肩膀上轻拍了一下,沉声道:“钱科长,我看你是个人才,要是觉得在体制内干的不顺心的话,可以跟着我们干,我们聘你任助理,工资至少比你现在翻五番。”
钱洋听到这话后,一脸苦笑的冲其道了声谢。
“钱科,你去忙吧,我们自己上去。”盛世强开口说道,“你不妨考虑一下张总的话,我们可是认真的,绝无半点开玩笑之意。”
眼看着张云生和盛世强有说有笑的走进了沧河宾馆,钱洋的心里真有了一股冲动,与其在体制内受鸟气,不如跟着张、盛两人干,不但能拿到五倍的工资,还能跟着他们吃喝玩乐、风流快活,何乐而不为呢?
这想法在钱洋的脑海中只是一闪而过,便被其抹去了。张、盛两人只是随口一说,他要是真跟着他们去干,只怕便不会这么好说话了。另外他的家室都在这儿,跟着张、盛二人便要去云港那边,这几乎是不现实的事。
看着冷清的公路两旁不甚明亮的路灯,钱洋的心里郁闷的不行,本以为拿下柳美霞之后,他将从此平步青云,想不到竟出了这样的事,让他有种无所适从之感。
钱洋回到家时已近午夜一点了,尽管身体累的不行,但躺在床上之后却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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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沟乡派出所指导员黄富宁这两天很忙,在所里几乎看见他的人影。别说其他人了,就连所长姜凯都觉得很好奇,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一连三天,姜凯都发现黄富宁早晨到所里点个卯以后,便去县里了。昨天他故作随意的问了其一句,这两天在忙什么呢。黄富宁并未说什么事,只是以帮朋友办点事作答。如此一来,姜凯也不便再问了。
撇开姜凯的好奇不说,黄富宁这两天在忙碌的同时,心情异常焦虑。韩立诚遇袭一案,他多日奔走,依然没有任何眉目。
在这之前,黄富宁一直想方设法要和韩立诚重新建立联系,现在韩局长给了他机会,让其办的事也是其擅长的,不过却迟迟破不了案,这让黄指导员心里如何能过意的去呢?
在确定袭击韩立诚的三人不是沧河本地人后,黄富宁便意识到这事难办了。沧河作为云州的下属区县,交通很是发达,不但能往云州、杭城,还可往江南省的苏城、锡城等地。
尽管困难重重,但黄富宁并未放弃追查,现在可以确定的是那辆车是省内的,和江南省无关。如此一来,黄富宁的排查范围便缩小了许多,只需留心云州和杭城两地便可以了。
就在黄富宁想潜心在查找那三个家伙的时候,突然传出韩立诚要去杭城参加招商会的消息,这让黄指导员的心里很是没底。万一那三个家伙要是从杭城过来的,那韩立诚此番不是送货上门吗?
黄富宁这会急急忙忙的赶去招商局,便是为了劝说韩立诚不要去省城招商。
那天,黄富宁在向韩立诚汇报事情的进展时,后者无意中说出了这两天将要去省城参加招商会的事。黄富宁随即便提出要见韩立诚一面,有点事要和他当面说。
黄富宁想要说什么,韩立诚心知肚明,不过他心意已决,这个招商会他是非去不可。
黄富宁和沈建强也是老熟人了,见到他过来后,沈建强立即领着他去了局长办公室。
一番寒暄之后,黄富宁立即步入了正题,一脸严肃的说道:“乡长,上次那三人没有得手,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若是在沧河,他们也许不敢再出手,但若是去杭城的话,那可就难说难讲。”
说到这儿,黄富宁略作停顿,又接着说道:“我现在没法确定他们是是不是省城的,如果是的话,你这不是等于送上门去吗?就算不是,云州到省城也很方便,下手的机会也多,防不胜防呀!”
那三个家伙敢从杭城或是云州到沧河来向一个招商局长下手说明他们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韩立诚如果去杭城的话,正中他们的下怀。
黄富宁竭力劝阻韩立诚,正因为此。
“富宁,感谢你的关心,但这次招商会实在是太重要了,我非去不可。”韩立诚沉声说道,“我会和同事们一起活动,不给他们下手的机会。”
“可是……”韩立诚的话音刚落,黄富宁便急切的开口了。
韩立诚没让黄富宁再说什么,冲其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沉声道:“富宁,我知道你是好意,但这趟杭城之行,我非去不可!”
黄富宁听到这话后,微微一愣,随即轻叹一声道:“乡长,如果你一定要过去的话,千万不能单独行动,以防出现意想不到的情况,我也会抓紧时间查找那辆车的踪迹,看看能不能在这两天有所突破。”
黄富宁说到后半句时,心中隐隐生出几分愧疚之情,他如果能早点将这事摆平,韩立诚便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韩立诚听出黄富宁言语中的愧疚之意,不过他却并无责怪对方的想法。这事本就发生很是突然,那三个袭击他的人又不是沧河人,仅凭一辆挂着假.牌照的白色面包车和他提供的有限的信息,要想找到那三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富宁,这事的难度很大,慢慢来吧,不着急!”韩立诚安慰黄富宁道。
听到这话后,黄富宁更是汗颜,和韩立诚又聊了两句之后,他便起身离开了。黄富宁已打定主意了,这两天他不回三沟了,就在沧河、云州之间转悠,看看能不能通过刑侦、治安和交警三方面的关系查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黄富宁并不想一下子找到那三人,只要能查找到一些线索,让他们不敢再轻举妄动,确保韩立诚在杭城不出事,他的目的便算达到了。
等这事完了以后,他有的是时间和对方慢慢周旋。
黄富宁的想法是好的,不过事情却并未如向他期待的方向发展。两天之后,他依然没有查找到任何线索,这似乎印证了一个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那三人是杭城人。
一番权衡之后,黄富宁将这一结论向韩立诚作了汇报。他的目的是希望对方放弃杭城之行,不过遗憾的是,韩立诚却并不这么想。
三沟乡派出所指导员黄富宁这两天忙得不行,招商局招商联络一科的科长钱洋却闲的不行。自从那天晚上的事情过后,柳美霞便将招待港商张云生和盛世强的事交给了副科长倪芳负责,他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闲人。
这两天,钱洋一直尝试着寻找机会向柳局长做一个解释,不过柳美霞却连见都不见他,这使得他心里惶恐的不行,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不停的在办公室里转悠。
此时,招商二科的正副科长孙晓军和张斌正在局长室里向韩立诚做出发前的最后一次汇报。
“局长,情况大体就是这样,您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做进一步指示的?”孙晓军问韩立诚道。
“晓军科长,你们的准备工作已经很充分了,下午两点之前,我在市局门口等你们,然后和其他同志会合,一起去省城。”韩立诚开口说道。
孙晓军和张斌轻点了一下头,表示明白。
“那行,就这样吧,你们先去忙吧!”韩立诚冲着两人说道。
孙、张两人站起身来,冲着韩立诚道了声再见,便一起出门去了。
两人走后,韩立诚便将沈建强叫了进来,冲其低声说道:“建强,我考虑过了,这次你就不要跟我去杭城了,多盯着点家里的事,有什么情况的话,及时和我联系!”
“韩哥,我姐刚才还给我打电话的,她说这次我必须跟你一起过去,否则她就……”沈建强一脸为难的对韩立诚说道。
沈建强在说这话时,心里郁闷的不行,他也不知老姐从哪儿知道的消息——韩哥要去省城出差,一脸打了两次电话来,让他务必跟着过去。韩哥在这之前便说让他留在家里,注意那两个港商的动静,搞得他都不知怎么和韩哥说这事了。
沈建强不知沈艳玫如此执着的原因,韩立诚却是知道的。前天晚上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他说漏了嘴将那天晚上的遇到三名歹徒袭击的事说了出来。
沈艳玫听后,很是担心,一个劲的询问,韩立诚被逼无奈,只得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包括他让黄富宁查找三人无果的事。
沈艳玫得知这事后,便和他的省城之行联系了起来,让他必须将沈建强带去,以免出现意外。
听到沈建强的话后,韩立诚低声说道:“行了,建强,这事我知道了,你姐那边我和她说,你只管按照我说的去办就行了!”
“行,韩哥,我知道了!”沈建强如释重负的说道。
沈建强宁可面对韩立诚,也不愿面对老姐,也不知怎么回事,姐姐对这事很是执着,让他有种无从开口之感。韩立诚在电话里足足和沈艳玫说了将近半小时左右,她才同意沈建强不跟过去,却是让韩立诚保证必须要和他手下科长待在一起,包括晚上住宿。
韩立诚当即便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后,韩立诚走到窗边点上一支烟将其叼在嘴上,啪的一声点上了火。
前世,除了父母以外,几乎没有人在意他,今生却是不同,除叶梦瑶之外,在和沈艳玫、周倚翠这两位红颜知己通电话时,俱是关怀备至,这让韩立诚深感幸福的同时,也有几分不堪承受之感。
一支烟抽完后,韩立诚伸手推开窗户,将烟蒂用力一弹,之间那烟蒂化作一套弧线向楼下的空地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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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兴国的表现出乎了现场所有人的预料之外,韩立诚问话时还是非常客气的,他回答的如此生硬,很有点找茬的意味。
在这之前,韩立诚便看出章兴国的态度不对,听到他的话后,脸色当即阴沉了下来,冷声道:“章处长,这话可是你说的,我这就打电话!”
韩立诚说完这话后,便不再理睬章兴国,拿出手机,在内部电话薄中找到副局长万明的电话直接拨打了过去。
章兴国看到韩立诚的表现后,愣在了当场,他之前那话很有点赌气的意思,想不到对方竟真打电话了,不过当想到万副局长对待韩立诚的态度,他心中些许不安之情便一扫而空了。
“小子,万局正愁找不到你的麻烦呢,你竟然主动找上门去,真是找死!”章兴国心中得意的想道。
韩立诚的电话很快接通了,里面随即便传来副局长万明的声音,喂,哪位?
“万局,你好,我是沧河招商局的韩立诚!”韩立诚不卑不亢的答道。
“小韩呀,有什么事?”万明老气横秋的问道。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用眼睛的余光轻瞥了章兴国,他有点明白章大处长不待见他的原因了,问题极有可能出在万局长这儿。
尽管如此,韩立诚仍直言不讳的问道:“万局,各区县的同志都到了,我们问章处长,你什么时候过来,他说领导的事他可不知道,让我们自己打电话问。”
章兴国听到这话后,鼻子都气歪了,但偏偏还又不好多说什么,这话确实是他刚才说的,韩立诚并未说谎。
万明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心里不快到了极点,冷声说道:“我和吴局谈点事,一会就过来!”
万明口中的吴局便是云州市招商局的一把手吴景春,这理由可谓是冠冕堂皇。
韩立诚听到耳边传来的嘟嘟忙音,不动声色的挂断了电话。他打这个电话,除了催促万明快点过来,也有试探之意,从万明的表现来看,事情远比他想的要复杂。
“韩局,你这是什么意思?”就在韩立诚琢磨万局长因何不待见他之时,耳边突然响起了章兴国的质问声。
“章处长,我们韩局是实话实说,之前那话确是你说的,有什么问题吗?”孙晓军见章兴国质问韩立诚,不干了,抢先答道。
章兴国本就理亏,质问韩立诚时便憋着一口气了,现在却被孙晓军硬生生的堵了回来,心里的火噌的一下便上来了。章兴国伸手指着孙晓军怒声质问道:“你是谁,我和你们韩局长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
孙晓军离开招商一线两年多时间了,章兴国是一年前提拔为市局招商处长,并不认识他,言语之间很不客气。
“我是沧河县招商局招商联络二科的科长孙晓军,请问,章处长,谁规定这儿我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了?”孙晓军冷冷的问章兴国道。
韩立诚若是发飙,章兴国也许还会给他几分面子,但现在站出来的是孙晓军的,一个肖科长而已,他又怎会给对方面子呢?
“孙晓军,你要想参加招商会就给我在这耐心的等着,若是不想参加的话,给我立即走人!”章兴国说这话时,伸手指着门外,一脸严厉。
“你……”孙晓军被章兴国的话气的不轻,若是以他的个性的话,直接站起身来走人了,但作为在官场了混迹多年的老手,他深知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章兴国见孙晓军不敢回话,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来,冷声嘲讽道:“怎么没声了,刚才不是很能耐吗?”
章兴国的话音刚落,韩立诚猛的站起身来,两眼直视着他,冷声说道:“章处长,这话可是你说的,晓军,张斌,我们走!”
韩立诚捉完这话后,便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去。
孙晓军、张斌和科员冯志、王娟和常菊兰听到韩立诚的招呼后,顿觉全身有种热血沸腾之感,齐齐站起身来跟在韩局长身后往门外走去。
看着韩立诚等人出门后,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尽管章兴国的话语刁钻刻薄了一点,但他们也绝没想到韩立诚竟会带着手下人直接走了,为了这点事便不参加招商会了吗?这未免有点太意气用事了吧?
看到这一幕后,云州市招商处长章兴国彻底傻眼了,之前只顾着装逼,这下子装过头了,沧河招商局的人全都走了,一会万局长过来时,他该如何交代呢?
章兴国知道万局长心里巴不得姓韩的走人呢,但当着众人的面,一点会将他狠批一顿的。
想到当这么多人的面被局长狠批,章兴国心里郁闷的不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不出来。章兴国犹豫着要不要出去将韩立诚等人请回来,但那样一来的话,他便别想在云州招商系统抬起头来做人了。
这一刻,章兴国发现他竟成了骑虎难下之势,进退两难,一阵犹豫之后,他决定任由韩立诚带着沧河众人离开。相对于别万局长批评两句,他更看重在全市招商系统里的名声,更不想因此成全了姓韩的。
出了云州市招商局的门后,孙晓军疾声问韩立诚道:“局长,我们就这么走了吗,不……不去参加招商会了?”
作为新上任的招商二科的科长,孙晓军深知本次招商会对于他们的意义所在,大家为此也准备了这么长时间,如果就这样放弃的话,他可无法心安。
听到孙晓军的问话后,韩立诚转头答道:“谁说不去参加招商会的,我们去我们的,让他们在这儿慢慢等!”
孙晓军、张斌等人听到这话后,才醒过神来,局长的意思并非不去参会,而是撇开市局的人,他们自己过去。
沧河招商局接到了杭城招商会的邀请函,他们本就无需借助云州市局,韩立诚之所以带着招商二科的人过来是为了给市局一个面子。
现在既然副局长万明和招商处长章兴国都不待见他,他们还有什么必要呆在这儿呢?
云州市招商副局长万明足足半小时以后才过来,在这之前,他本打算过来了,但接到韩立诚的电话之后便改变了主意,仰躺在沙发一连喝了两杯茶才慢悠悠的站起身来往会议室走来。
自从韩立诚走后,会议室里便陷入了沉寂,就连南云区招商副局长李增祥和招商科长曲亮也闭上了嘴,不再阿谀奉承章兴国,并隐隐有和其保持距离之感。
李增祥的心里很是庆幸,之前幸亏他没有和韩立诚叫板,要不然这会吃不了兜着走的便有可能是他了。
万明迈着四方步一脸得意走进了会议室,众人见状连忙站起身来笑脸相迎。
领导往往都是最后一个出场,这是华夏官场的规矩,尽管众人等的都有点不耐烦了,但在面对的万明时,却丝毫也不敢表露出来。
万明在面对众人的问候时,只是矜持的点了点头,很是随意的说道:“诸位,不好意思,刚才吴局找我谈点事情,让大家久……”
万明说到这儿,突然停下了话头,一脸的阴沉。
章兴国见状,当即便明白问题出在哪儿了,于是连忙开口说道:“万局,半小时前,沧河的韩局长便带着他的人的先行离开了!”
在这之前,章兴国便想好了先下手为强,倒打韩立诚一耙,沧河的人都离开了,不会有谁站出来拆他的台的。
章兴国的想法是好的,但他却忽略了一个人,安湖招商科长方同根。
作为安湖人,方同根对韩立诚可谓是知根知底。章兴国作为市局的招商处长,级别却比他们要高,但在韩立诚面前便有点不够看了。
别的不说,云州现任副市长宁致远那可是韩立诚老领导,对其信任有加,这点别说章兴国,就算万明都没资格和韩立诚相提并论。
章兴国的话音刚落,方同根便冲着他疾声说道:“章处长,是你先让韩局长他们走他们才离开的,在场的人都听见的!”
方同根在说这话的同时,抬眼看向在场的众人,其他人听后,下意识的轻点了一下头,以示赞同。
万明的脸色阴沉的能挤得出水来,冲着章兴国问道:“章处长,这到底是怎么会回事?”
章兴国没想到方同根会站出来帮韩立诚等人说话,一下子愣在了当场,听到万明的问话,更是心慌不已,不知该如何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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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有方同根在一边盯着,面对万明的质问,章兴国只得含糊其辞的解释了两句,将责任推到了沧河招商科长孙晓军的身上。
尽管对方仍有几分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嫌疑,但方同根并未开口,章大处长的面子该给还是要给的,否则,以后大家便没法共事了。
章兴国自以为解释的还算完美,然而万明的表现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章兴国的话音刚落,万明便阴沉着脸冲其怒声喝道:“章兴国,你想干什么?沧河县招商局的韩局是吴局亲自打电话约请过来的,现在人却被你撵走了,你自己去想办法解决!”
章兴国和万明走的很近,他压根就没想到对方会因为这事为难他,一下子愣在了当场,不知该如何应对。
在这之前,章兴国之所以对沧河的人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便是看出万局长对他们不爽,这才站出来打脸的。想不到一脚踢到了铁板上不说,万局长还冲着他大发雷霆,并让他自行想办法解决,这下他可犯了难。
万明确实不待见沧河招商局一行,但不待见不代表要将其撵走,他可不想跟在章兴国后面倒霉,故而先将自己从这事上摘出来,将烂摊子撂给了章兴国。
看到章兴国站在原地没有动静,万明怒声冲其喝道:“章处长,你现在就给我出去,将这事处理好了再过来;处理不好的话,省城你就不用去了。”
章兴国听到这话后,心里咯噔一下,还想再说什么,最终并未开口,转身走开了。
万明之所以不待见韩立诚等人,是因为整个云州市招商系统只有一张邀请函,而小小的沧河招商局竟也搞到了邀请函,这让万局长的心里很是不爽。
本想眼不见为净,见不着沧河的人,这事便算过去了,谁知一把手局长吴景春亲自给沧河局长韩立诚打了电话,让他们组团一起过去。
在这之前,万明便曾当着吴景春的面表示对这一做法的不满,现在章兴国又将韩立诚等人气走了。
吴景春知道这一情况后一定会认为是他搞的鬼,故而,万明才将责任全都推到了章兴国身上,让其去自行搞定这事。
回到办公室后,章兴国郁闷到了极点,一番思索之后,他隐约猜到了万局长的用意,不过却于事无补,他的当务之急是要想方设法解决眼前之事。
章兴国在办公室里一连抽了两支闷烟,最后在万般无奈之下,还是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孙晓军的电话。
韩立诚此时已经在云州赶往杭城的路上了,他没有开自己的车,而是乘坐招商二科的面包车过去的。张斌开车,孙晓军、冯志、王娟和、菊兰坐在后座,韩立诚独自一人坐在副驾上。
韩立诚微闭着眼睛仰躺在椅子上休息,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微微一转头,见孙晓军已将手机拿到手上了。
“局长,章兴国的电话!”孙晓军看到来电显示上的手机号码后,探过头来低声汇报道。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韩立诚说走就走,这份气度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孙晓军看到之前的那一幕后,对韩立诚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会见章兴国主动打电话过来了,第一时间便向韩局长汇报。
“我们走我们的,没必要理睬他,不接!”韩立诚冷声说道。
韩立诚的话音刚落,孙晓军便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
听到耳边传来的嘟嘟忙音,章兴国怒气冲冲的用力将话筒砸在了话机上。他之所以选择给孙晓军打电话,便是不想直接面对韩立诚,对方根本不给他这样的机会,这让他如何能不生气呢?
若不是万明逼着,章兴国说什么也不会打这个电话,现在却是不得已而为之。片刻之后,章兴国再次拿起话筒,这次拨打的是韩立诚的手机。
章兴国心里打的什么主意,韩立诚心里再清楚不过了,这也是他让孙晓军不接电话的原因所在。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韩立诚不用看都知道是章兴国,他同样没接听。等章兴国打到第三个电话时,韩立诚才不紧不慢的摁下接听键。
“喂,韩局长,你好,我是章兴国!”章兴国说这话时,哭丧着脸郁闷到了极点。
韩立诚淡然的答道:“章处长好,现在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有事?”
章兴国听到这话后,生气的不行,不过却丝毫不敢怠慢,连忙对着话筒说道:“韩局长,你们在哪儿呢,万局过来了,他让他们过来一起去省城!”
之前,章兴国让韩立诚等人离开的,现在又请他们回去,等于自己伸手抽自己的脸。
“不好意思,章处长,请你告诉万局一声,我们直接过去了,等到省城以后再和你们会合。”韩立诚说道。
章兴国听后,刚想开口,韩立诚抢先说道:“那什么,章处,要没别的事,我就挂了!”
说完这话后,不等章兴国回过神来,韩立诚便挂断了电话。
听到耳边传来的嘟嘟忙音,章兴国再也忍不住了,将话筒重重的砸到了话机上。若非话筒的质量过硬的话,这一下便能被他给砸废了。
生了一阵闷气之后,章兴国站起身来快步往会议室走去。既然韩立诚等人自行去杭城了,不是回沧河,那他便不用承担相应的责任了。想到这的时候,章兴国顿觉浑身轻松,心情立即大好了起来。
章兴国刚走到会议室门口,副局长万明已领着众人走出来了。章兴国见状,连忙紧走两步,到万明面前,低声说道:“万局,韩局他们已经去省城了!”
“哼!”万明听后,冷哼一声,什么也没有说,抬脚便往楼下走去。
章兴国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笑意,一脸巴结的跟在其身后,快步往楼下走去。
杭城招商会的报到地点在万茂国际大酒店,韩立诚等人到那儿以后,很快做了登记手续,他们被安排在12楼,共三个房间,韩立诚和孙晓军一间,张斌和冯志一间、两位女士王娟、常菊兰一间。
万茂国际大酒店的八楼便是本次招商会的地点,入住以后,韩立诚立即带着孙晓军等人来到了八楼。
一番询问之后,得知沧河县招商局的展位在八号,正对着门口,地势非常好,而云州市的展位在二十三号,在东侧墙角处,两者之间差距甚大。
现场有不少工人在做最后的布置,拉条幅,张贴宣传画和标语之类的东西,忙的不亦乐乎。
“这次招商会的组委会真照顾我们,竟把我们和杭城市的展位放在一起,真是太给力了!”王娟开心的说道。
王娟说这话时,并未在意,完全是有感而发。她这话一出,其他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的落在了韩立诚身上,就连王娟也回过神来了,悄悄轻伸了两下粉舌。
到达杭城之前,除了孙晓军和张斌以外,冯志、王娟和常菊兰并不知道他们有单独的邀请函,在报到时才得知此事。现在看到如此显眼的展位,他们的心里更是震撼。
冯志、王娟和常菊兰虽只是小科员,但作为体制内的一员,这意味着什么,他们心里再清楚不过了。在这之前,他们只是听说韩局长的人脉很广,但却没想到竟然广到如此地步,这让三人深感震惊的同时,心中也涌出了一阵欣喜之情。
招商二科可是在韩局长的关心下建起来的,只要好好干,局长一定会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时间一长,必然会得到提拔的。
在官场中混的,谁不想往上爬呢,尤其在看到机会的情况下,谁都不会懈怠的。
韩立诚也知道众人的想法,转头说道:“我们的展位位置虽然不错,但最终的结果如何,还得看我们的努力,这点大家一定要记住!”
孙晓军听后,连忙说道:“韩局,你给我们创造了这么好的机会,要是再干不出名堂来,我们也不好意思见你呀!”
韩立诚伸手虚空指了孙晓军两下,笑着说道:“晓军科长,你这话说的不对,我们一起努力,什么叫不好意思见我呀?”
孙晓军听后,伸手轻捋了两下头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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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刚停下,柳美霞便迫不及待的从车里冲了出来,快步往沧河宾馆的大堂跑去。这会已远远过了之前约定的半小时,再加上和钱洋通了一半电话,手机便没电了,她现在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担心张、盛两人已抬脚走人了,那可就麻烦了。
此刻,柳美霞已全无之前和两人较量的心思了,只祈祷他们仍在酒店里等她。
钱洋见一两出租车飞也似的开进了酒店,他下意识的觉得应该是柳美霞过来了,不过由于停车的位置太过靠近宾馆了,他在楼上无法看清。
钱洋灵机一动,冲着张云生和盛世强说道:“张总、盛总,柳局就过来了,我下去迎一迎,你们稍等片刻!”
张、盛两人此刻也巴不得钱洋离开呢,他们好商量一下应对之策,听到这话后,忙不迭的点头答应。
钱洋冲着两人抱歉的点了点头,快步出门去了。既然张、盛两人答应再给半小时,钱洋表没有后顾之忧了,现在的当务之急便是期待着柳美霞快点过来。只要她一到场,便一切OK了。
钱洋刚一出门,盛世强便心慌意乱的问张云生道:“老张,这事怎么办,姓柳的要是再不过来,我们是走还是留?”
之前说好是半小时,后面又加了五分钟,如果到时候柳美霞再不过来,两人可真有点骑虎难下了。
听到盛世强的问话后,张云生也心慌意乱,不知该如何作答。他抬眼看了盛世强一眼,低声问道:“老盛,你觉得她会不会看出什么问题来,她之前那个电话只打了一半,是真的没电了,还是另有图谋?”
盛世强听到张云生的问话之后,脸色较之前更为阴沉了,低声说道:“我也说不好,不过她看出问题的可能性应该不大,这两天她压根就没过来呀!”
“我说的不是那儿,我是说云港那边会不会出问题?”张云生问道。
“这个,不,不会吧!”盛世强显然没张云生想的这么多,直接愣在了当场,慌乱的答道。
张云生灵机一动,沉声道:“老盛,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这样吧,我们也出去,躲在一边看着,姓柳的一个过来,我们便再进来,如果还有其他人的话,那我们便直接走人。”
盛世强轻点了一下头,随后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对张雨生说道:“姓柳的娘们要是先来稳住我们,然后再那什么,我们可就完蛋了呀!”
张云生深知此时的想法将极有可能决定他们几年的命运,不得不慎重对待,他眉头紧蹙,心里慌乱的不行,最终还是将牙一咬,对盛世强沉声说道:“老盛,赌一回吧,真要是如你说的那样,便算我们倒霉,再说,协议还没签,问题不大!”
盛世强略作犹豫,沉声道:“行,老张,就照你说的办,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干我们这行哪儿有不冒险的!”
“行,就这么说定了,走!”张云生沉声道,“对了,老盛,别忘了把你的箱子带着,一会回来时也好有个说辞。”
柳美霞凝视着电梯上的数字缓慢的移动,心里焦急的不行,好不容易见到“1”了,电梯门刚一打开,她便迫不及待的往里面冲。
就在这时,柳美霞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冲力迎了上来,她结结实实的撞在了一个人身上,哎呦,柳美霞轻叫一声,向后连退了两步,一下子出了电梯门。
柳美霞刚想开骂,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哎呀,柳局,你总算过来了,这可真是太好了,孟书记那边有没有同意?
钱洋在问这话时,伸手扶住柳美霞,满脸的期待。
柳美霞见是钱洋,没好气的骂道:“你抢着去投胎呀!对了,张总和盛总还在不在?”
孟传祥早就同意了,她自己有意在作术,这才搞出这么多的事情来,柳美霞现在最关心的是张、盛两人还在不在,而不是回答钱洋的问题。
“在呢,我费了好大的劲,才……”
钱洋刚说到这儿,柳美霞便不耐烦的说道:“行了,别废话了,快点带我上去!”
柳美霞虽然没回答钱洋的话,但从她的言语中,钱洋还是听出事情十有八.九是成了,连忙开心的说道:“行,柳局,快请,快!”
上了电梯以后,柳美霞才意识到之前被钱洋撞的左肩疼的不行,伸手轻揉了两下,蹙着眉说道:“你要死了,哪儿来的这么大的劲!”
“柳局,真是抱歉,我也是心急,跑的急了一点,来,我帮你揉揉!”钱洋说话的同时,便将双手伸向了柳美霞的香肩,帮其轻揉了起来。
“谁要你帮我揉呀,把你的脏手拿下!”柳美霞虽然口中这么说着,但却没有半点推让的动作。
钱洋这段时间一直担心柳局长对他不满意,现在见其并无任何退让之意,心里乐翻了天,连忙谄笑道:“柳局,我已经知道错了,下次绝不会再犯了,你别动,我来帮进好好揉揉。”
柳美霞本没有真不理睬钱洋的意思,前两天只不过想好好敲打他一番。这会也就借坡下驴了,任由钱洋在她的香肩上揉捏了起来。
嘟的一声轻响,电梯停了,柳美霞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伸手轻打了一下钱洋的手,低声说道:“好了,快点,下电梯了。”
上电梯之后虽只有短短两分钟左右的时间,但钱洋心头的阴霾却一扫而空,见电梯门打开后,满脸谄笑的对着柳美霞说道:“柳局请!”
“嗯!”柳美霞轻嗯一声,抬脚走出了电梯。
两人快步走到张、盛两人居住的房间前,钱洋抬起手来笃笃、笃笃轻敲了两下房门,然后转头对柳美霞说道:“之前,张总便要走了,我硬是劝住了他们,让他们又给了二十分钟时间,您果然准时赶过来了!”
钱洋在说这话时,伸手轻抚了一下额头,然后向地面甩去,仿佛手里满是汗水似的。
柳美霞听到钱洋的话并未开口,但对他这番话还是认同了。钱洋的工作能力没话说,就是为人太花了一点,但话又说回来了,只有那些没用的男人才会老实巴交的守着老婆、孩子转悠。
想到这儿以后,柳美霞白了钱洋一眼,随口说道:“怎么,还没人开门?”
钱洋听到这话,心里一紧,连忙伸手又用力的拍了两下门,嘭嘭声将两人的耳朵震的嗡嗡的。
此时,张云生和盛世强正躲在拐角处窥视着柳美霞和钱洋。
“老盛,只有姓刘的那娘们一个人,看他们的表现不像是有预谋的,我们想多了?”张云生轻声说道。
盛世强轻点了一下头,开口说道:“我也觉得是这样,要不,我们出去吧!一会,他们要是见没人,准以为我们走了,又得多生事端了!”
“行,出去!”张云生果断的说道。
“钱洋,你不是说张总和盛总就在屋里吗,现在是怎么回事?”柳美霞面若寒霜的质问道。
“那……那什么,我下楼的时候,他们就在房间里,不……不可能走呀!”钱洋一脸疑惑的说道。
柳美霞听到这话后,气不打一处来,怒声斥道:“我不是问你走的时候,他们在哪儿,我是问现在。”
钱洋见柳美霞发飙了,再不敢接话了,伸手用力在门上又一连拍了三下。
就在这时,张云生和盛世强出现了。张云生手里拿着拖箱,盛世强边伸手拉他,边大声劝说道:“老张,我说柳局一定会过来吧,你看,这不是来了吗?”
柳美霞和钱洋听到这声音之后,连忙迅速转过身去。钱洋见状,抢先说道:“张总,之前不是说好再等二十分钟吗,你怎么……”
“张总,不好意思,走到半路,车子爆胎了,我是打的过来的,抱歉、抱歉!”柳美霞连忙向张云生打招呼。
盛世强乘机对张云生说道:“怎么样,之前我就说,柳总是一个讲诚信的人,之所以一直没过来,一定是因为什么突发的事情耽误了,怎么样,没错吧?”
“柳总,若不是看在盛总和钱科长的面子上,今天我是走定了,你这未免也太那什么了!”张云生很是装逼的说道。
“张总、盛总,让你们久等了,这确实是我的不对,今晚我做东,我们来个不醉不归!”柳美霞连忙说道。
“喝酒什么的就算了,还是谈正事要紧!”张云生在说话的同时,从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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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和叶梦瑶会合之后,便一起去了叶家。
在这之前,白雪芳便知道韩立诚今天过来,这会正在厨房里忙活着呢!平时,白总从不下厨房,但韩立诚过来,她一定亲自下厨,搞的叶大省长都羡慕不已。
“立诚,你先在沙发上坐一会,梦瑶她爸一会就回来了,我这儿还有两个菜做一下。”白雪芳笑着招呼道。
“阿姨,已经这么多菜了,不用再忙了!”韩立诚笑着说道。
白雪芳听后,笑着向韩立诚挥了挥手,示意他先去客厅里坐着。
叶梦瑶见状,连忙伸手推着韩立诚往客厅去了。
两人走进客厅之后,叶梦瑶帮韩立诚泡了一杯茶刚想坐下,白雪芳却在厨房里大声招呼她过去帮忙了。叶梦瑶见后,轻吐了一下粉舌,一脸不快的出了门。
半小时以后,白雪芳、叶梦瑶母女便将饭菜准备好了,又等了十分钟左右,叶继尧便回来了。韩立诚见状,连忙站起身来迎了过去。
叶继尧见状,笑着说道:“立诚别客气,坐着吧,我现在的可都是跟在你后面沾光呀!”
韩立诚以前已听叶梦瑶说了白雪芳做饭的事,笑着说道:“谢谢伯母,谢谢!”
白雪芳见状,白了丈夫一眼,开口说道:“你哪儿这么多话,还不快点过来吃饭。”
“行,吃饭!”叶继尧笑着说道,“一会还得再出去一趟!”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很是感动,叶继尧之所以特意赶回来,便是为了陪他吃顿饭,准泰山如此给力,他又焉能不感动呢?
撇开叶继尧不说,堂堂天禾集团的白总亲自下厨给他做饭,这在一般人眼里几乎是无法想象的,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这一刻,韩立诚深感肩头的责任重大。
叶家三人都难得聚在一起吃顿饭,更别说准女婿韩立诚也在,可谓是其乐融融。
饭桌上,韩立诚和叶继尧两人喝掉了一瓶酒,叶省长本想再开一瓶的,但白总却轻咳了两声,低声道:“你这是想乘着立诚在这儿过足酒瘾呀,一会血压又升高了,看你怎么办?”
近年来,由于血压升高,白雪芳严格控制叶省长饮酒,今日准女婿在这儿,之前她才没有制止,想不到某人竟得寸进尺了起来。
叶继尧听到这话后,呵呵一笑道:“选了,不喝就不喝,立诚,你自己喝吧,我就不陪你了!”
韩立诚心里暗想道,一直都是我在陪你好不好,借我一个胆子,我也不敢要你陪我呀!
“叔叔,我也够了,不能喝了!”尽管被叶省长倒打了一耙,韩立诚仍面带微笑的说道。
“行,不喝就不喝了,改天我们爷儿俩再找机会痛快的喝一回。”叶继尧在不经意间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惹的白雪芳又白了他一眼。
放下酒杯后,叶继尧对韩立诚说道:“立诚,招商这块的工作你第一次,感觉怎么样?”
对叶省长知道他的近况,韩立诚一点也不意外。
撇开叶梦瑶的关系不说,沧河县委书记孟传祥是云州市委副书记郑天浩的人,而叶继尧又是郑书记的老领导。从这个角度来分析的话,叶继尧不光知道这事,甚至孟传祥在将韩立诚安排到招商局之前,郑天浩极有可能征询过叶省长的意见。
“我正在努力适应,感谢叔叔和阿姨的关心!”韩立诚不动声色的说道。
之前,韩立诚在三沟乡搞金蟹节时,白雪芳便让天禾旗下的水产公司给予其大力的支持,这次更是帮他搞到了一张弥足珍贵招商会邀请函,他对其很是感谢。
“立诚,这事对阿姨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你别太客气了!”叶继尧说完这话后,转头对白雪芳道,“雪芳,你说介绍两位老板给立诚认识的,安排了没有?”
韩立诚到了以后,白雪芳正在厨房里忙碌着,还没顾上和他说这事,听到丈夫的问话后,她笑着对韩立诚说道:“立诚,明天我帮你引见两位老板,他们明早从南粤飞过来,到时候,你和梦瑶一起去接机。”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便明白了准岳母的用意,连忙点头答应了下来,并向其道了一声谢。
白雪芳听到,笑着说道:“你这孩子怎么一口一个谢字,再这么说,我可生气了!”
韩立诚见状,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爸妈,你别计较,他就是这样笨笨的!”叶梦瑶不失时机的黑了韩立诚一句。
“他既然这么笨笨的,你怎么会看上他的呢?”叶继尧打趣女儿道。
叶梦瑶听到这话,粉脸刷的一下红的如熟透的苹果一般,她本想借机损韩立诚一句的,想不到却被老爸闹了个大红脸,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妈,你听爸说的是什么呀,你也不管管他!”叶梦瑶无奈之下,只得向老妈求救。
白雪芳见状,伸手爱怜的抚了女儿一下,笑着说道:“你爸酒喝多了,别和他一般计较!”
叶梦瑶听到妻女的话后,开心的哈哈大笑起来。
韩立诚见状,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一脸为难的表情。
叶继尧笑后,冲着韩立诚问道:“立诚,你觉得在招商系统干,最为重要的是什么?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微微一愣,他没想到叶继尧会突然想起发问,不过短暂的愣神之后,他迅速回过神来了,沉声说道:“叔叔,我觉得应该是常怀一颗淡泊之心!”
“哦,此话怎讲?”叶继尧好奇的问道。
白雪芳也停下了手中筷子,抬眼看向了韩立诚。
韩立诚不紧不慢的说道:“其一,招商系统打交道的人非富即贵,在与他们交往的过程中要守住底线,否则,极容易将自己陷进去,常怀一颗淡泊之心则可避免出现这一问题。”
叶继尧和白雪芳听到韩立诚的话后,不约而同的轻点了一下头。
“其二呢?”白雪芳问道。
韩立诚沉吟片刻,开口答道:“其二,在招商的过程中,会遇见形形色色的人,俗话说,无商不奸,不能一听说这人有意投资,便失去原则,那样的话,容易使集体和国家的利益受损,更有甚者,还会上当受骗。”
说到这儿,韩立诚略作停顿,继续说道:“常怀一颗淡泊之心,看淡得失!商人逐利,投资商不是傻子,他们的投资目的便是想实现利益的最大化。只要能实现这一目的,你就是撵他们,他们也不会走!”
韩立诚的这番话说完后,叶继尧和白雪芳对视了一眼,他们本想借助今晚的机会指点准女婿一下,以免他走入招商误区,想不到对方比他们看得还透,不知道是谁指导谁了!
“立诚,说的不错,你有这么深刻的认识,我和你阿姨也就放心了。”叶继尧开心的说道,“我那边还有个饭局,就先走一步了,以后常到家里来玩!”
韩立诚听后,连忙恭敬的站起身来,将叶继尧送到门外去。
叶省长在临出门之时,突然回过头来,对韩立诚说道:“立诚,你雪芳阿姨有点事要和你说,你回去吧!”
韩立诚不知叶继尧这话的用意,冲其轻点了一下头,不过却没有回头,坚持将其送上了车。
叶省长的专职秘书、省府办公厅综合处副处长蒋先进见老板过来了,连忙从车上下来,帮叶继尧开车门。
韩立诚见状,不失时机的冲着蒋先进点头问好。蒋先进也冲着他点了点头,不过却没有开口说话。
“先进,这是沧河招商局的韩立诚,你们认识吧?以后多走动走动!”叶继尧对秘书说道。
蒋先进听到这话后,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韩立诚是叶继尧的准女婿,但没想到老板对其如此看重,连忙走上前去伸手和韩立诚热情的相握。
“叶叔,我和蒋处长也算是老熟人了,他不止一次帮过我的忙!”韩立诚不失时机的夸了蒋先进一句。
“哦,那就好!”叶继尧说话的同时,便抬脚坐进了车里。
蒋先进见状,悄悄加大了握手的力道,以示对韩立诚的感谢。
韩立诚一直站在路边,直到叶继尧的车消失不见,才转身往别墅门口走去。
在此过程中,韩立诚猛的想起之前叶继尧对他说的,白雪芳有事和他说,会是什么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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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这……这儿呢!”叶梦瑶摇手冲着一个打扮入时的贵妇摆手招呼道,她的身后跟着两名助手模样的青年人,一男一女,三十岁上下。
贵妇听到招呼声后,满脸微笑的冲着韩、叶两人走了过来。走到近前后,白雪梅笑着说道:“梦瑶,让你们久等了,这位就是小韩吧,你好!”
白雪梅在说话的同时,冲着韩立诚伸出了手。
韩立诚和白雪梅轻握了一下手,口中艰难的说道:“小……小姨,您好!”
白雪梅看到韩立诚的窘状,在叶梦瑶的耳边低语了两句,随后轻笑了两声。
韩立诚不知白雪梅说的是什么,但看见叶梦瑶的脸刷的一下便红了,便知道一定是在拿他们两人取笑呢!
白雪梅的两位助手名叫樊铭强和汤丹,韩立诚分明与两人握手认识了一下。随后,白雪梅便安排两人去万茂大酒店报到了,而她则和韩立诚、叶梦瑶一起去了叶家。
通过叶梦瑶和白雪梅的交流,韩立诚得知白雪梅已有两年多没回杭城了。这次借助参加招商会的契机,顺道过来看看姐姐一家。
就在这时,白雪梅突然问韩立诚道:“小韩,你现在是沧河县的招商局长?”
韩立诚轻点了一下头,答道:“是的,小姨,前段时间刚刚上任,两眼一抹黑,还请小姨多多关照!”
白雪梅听后,笑着说道:“难怪梦瑶她妈说你头脑活络,这才刚见面就拉着我去投资了呀?”
韩立诚听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小姨,我可没这意思!”
“呵呵,行了,小姨和你开个玩笑而已!”白雪梅也笑着说道。
在这之前,白雪梅便听姐姐说,梦瑶的男朋友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南粤作为华夏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早就没有了门户之见,对此,白雪梅并不以为然。
白雪梅对姐夫和姐姐的心态是很了解的,以两人的身份和地位,若不是男孩特意优秀的话,他们是绝不会认同了这一桩婚事的,因此她对这个男孩子充满了好奇之心。
今日一见,白雪梅决定梦瑶的这个男朋友确实非常优秀,凭借自身的能力和关系,这个年纪竟成了地方上的一局之长,如果再有叶家和白家的助力,前途不可限量。
三人边说边聊,车很快便停在了叶家的别墅前。
白雪芳早就得到了女儿的电话,此时正在门口等着呢!白家姐妹之间的感情一直很好,两年多没见面了,彼此间很是想念。
韩立诚帮着白雪梅将行李拎进了家里,然后对白雪芳说道:“阿姨,我有点事先去万茂大酒店那边了!”
白雪芳听到这话后,微微蹙了一下眉头,之前韩立诚可是说吃了午饭再过去的,现在却突然提出先走一步。以白雪芳的见识,一眼便看出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否则,韩立诚绝不会在这时候提出离开的。
“立诚,那边的事处理完了过来吃饭,梦瑶的小姨男的过来!”白雪芳笑着说道。
韩立诚听后,轻嗯了一声,不过心里却是一点底也没有,随即说了句,我尽量。
出了叶家之后,韩立诚驾驶着帕萨特快速向万茂大酒店驶去。
之前在送送白雪梅回来的路上,韩立诚便意识到这事不简单。他们能拿到正对着门口的展位,显然是白雪芳打招呼的结果,在此情况下,展销会主办方的人竟还要将他们撵走,这岂不意味着对方的来头更大?
想到这的时候,韩立诚顿觉有种头大如斗之感。展位的位置好坏不但和招商结果之间有着密切的关系,更意味着带队领导的脸面。
之前沧河的展位若是在云州那儿,韩立诚倒也无所谓,作为小县城,能拿到一分单独的邀请函就不错了,那儿还指望有上面好的展位。
现在的情况是他们硬生生被从正对着门口的展位撵了出来,虽然主办方给出的解释是搞错了,但其中的猫腻,大家的心里都如明镜似的。
韩立诚已打定主意了,说什么这个展位都不能让出来,否则,他在招商局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威信便会一扫而空,为此,他甚至不惜动用叶家的能量。
韩立诚将帕萨特在万茂大酒店的停车场停下之后,便立即推开车门下了车。
当韩立诚出现走进招商会的现场时,一眼便看见沧河的展台前站着两、三个工作人员,从他们的表情和动作来看,似乎正在责令孙晓军等人离开。
韩立诚快步走过去,一脸阴沉的冲着孙晓军等人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孙晓军正在不知如何是好时,突然见到韩立诚来了,连忙开口道:“局长,他们是招商组委会的工作人员,让我们将展位换到那边的角落里去,说是这儿不是给我们的,安排错了!”
孙晓军的话音刚落,一个四十五六岁的中年人便沉声说道:“你是沧河招商局的负责人吧,我现在正是通知你,请于半小时之内将这展台让出来,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都将由你们承担。”
中年人名叫李维军,是杭城市政府府办下属的一个科长,官虽不大,但却压根没有将韩立诚等人放在眼里的意思,说话的时候,一副鼻孔朝天的做派。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尽管心里很是不爽,但还是客气的说道:“据我所知,这一直都是我们沧河的展台,请问你这搞错一说从何而来?”
“这展位本是临河的,由于工作人员的一时疏忽,将临河打印成了你们沧河,现在请你们立即将这个展位让出来,动作快一点!”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脸色更为阴沉了,冷声说道:“这事你说了不算,我要见黄市长。”
黄广荣,杭城市常务副市长主管工业、招商等多个部门,本次招商组委会的主任,杭城的实权派之一,韩立诚口中的黄市长正是指的他。
“切,你以为你是谁呀?黄市长是你想见就能见的?真是搞笑!”李维军满脸不屑的说道。
李维军这话说的一点不错,黄广荣虽是本次招商会组委会主任,但他只是挂个名而已,真正负责此事的是市政府秘书长、市府办主任姜亮。李维军正是受姜秘书长之命收回这个展位的,这也是他有恃无恐的原因。
“黄市长是本次招商组委会的主任,现在出现了问题,我们要向他反映问题,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之处!”韩立诚冷声说道。
听到韩立诚的话后,李维军再也不愿和他多说什么了,冷声道:“我现在以招商会组委会的名义要求你们沧河县挪移展位,否则……”
李维军刚说到这儿,韩立诚便冷声说道:“你说了不算,你也代表不了组委会!”
韩立诚这话一出,现场立即响起了一阵嗡嗡的议论声。在这之前,便有不少关注孙晓军和李维军在这讨价还价了,随着韩立诚的出现,关注的人更多,这当中有其他市区招商系统的人,也有参与招商会的投资商。
“你……你……”李维军一连说了两个你字,却没有能说出下文来。
韩立诚话语中充满了鄙视,这让李维军的心里很是不快,但他也没有那个胆子当着众人的面说,他能代表招商组委会。本次招商会是由杭城市政府组办的,他只不过是一个小科长,借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扬言代表市政府。
就在李维军进退两难之际,一个年近五旬几近秃顶的中年人走了过来,冷声喝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吵吵嚷嚷的,你们想要干什么?”
李维军见到来人后,如见到大救星一般,急声说道:“姜秘书长,我让沧河的人让出展台,他们说什么都不让,还说要让黄市长过来解决这事。”
来人正是杭城市政府秘书长、市府办主任姜亮,他听到李伟军大饿话后,脸上当即阴沉了下来,冲着韩立诚等人说道:“你们谁是沧河的负责人?”
“黄主任好,我是沧河县参加本次招商会的负责人——韩立诚。”韩立诚不卑不亢的答道。
姜亮很是不屑的瞥了韩立诚一眼,冷声说道:“既然你是负责人,我便认你说话,请你在十分钟之内,将展台挪走,否则,组委会将取消你们的参展资格!”
姜亮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十足,完不是李维军那样的小角色所能比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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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亮身为省城的市政府秘书长、市府办主任,压根没把韩立诚这沧河小局长放在眼里,言语之间一副颐指气使的意思。以姜亮的级别、权势,他确实有这个资格,然而他却忽略掉了一点,眼前这位可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姜亮这话一出,现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韩立诚的身上,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是各市县招商系统的人,他们都希望韩立诚能硬气一回,不鸟姓姜的,不过想到被驱逐出招商会的这一现实,心里又变得没底了起来。
就在这时,围观人群的西南角上响起一个男声来,韩局长,快点让你的手下人挪展台吧,姜秘书长的话可是放在这儿了,真被撵出去的话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韩立诚循声望去,说话之人竟是云州市局招商处长章兴国,脸上布满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韩立诚带着人先走一步之后,章兴国被副局长万明狠狠批评了一顿,他便怀恨在心了。
章兴国本以为韩立诚手中没有邀请函,根本进不去万茂大酒店的门,届时,他便可以借机将其狠狠奚落一番了。谁知到省城以后,章兴国才发现沧河不但有邀请函,而且展位比云州的好上许多,他恨得牙痒痒,但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这会,当看到杭城市政府秘书长亲自撵韩立诚等人,章兴国高兴坏了,当即便在一边煽风点火了起来。
章兴国之所以敢这么做,是因为他知道万明实则也不待见韩立诚等人,只不过碍于局长的面子,有些话不便出口而已,他这番话绝对能挠到对方的痒处。
章兴国这次是赌对了,万局长听到他的这番话后,嘴角流露出了一丝笑意,不过随即便消失不见了。
云州市招商副局长万明和韩立诚之间并无过节,他之所以不待见对方,主要是因为沧河有一张招商会的邀请函。整个云州大市只有一张,你沧河县凭什么单独享有一张,这不等于说明我这个负责此事的副局长无能吗?
万明的这个想法乍一看毫无道理可言,但作为当事人他就是这么想的,如此一来,便将沧河招商局长韩立诚给怨恨上了。这会见姜亮收拾韩立诚,他的心底深处涌出一股说不出的快意。
就在万明和章兴国幸灾乐祸的看着姜亮刁难沧河等人时,韩立诚发飙了。他双目直直的逼视着姜亮,冷声质问道:“姜秘书长,你这话是代表你自己还是代表本次招商会的主委会?”
姜亮听到韩立诚问话后,想都没想,随口答道:“我当然代表招商会组委会!”
“你确定你能代表组委会,那黄市长代表什么?”韩立诚的声音比之前更冷了。
“你……”姜亮没想到韩立诚在这儿等着他呢,怒声说道,“你不要偷换概念,我作为本次招商会的现场负责人,当然能代表组委会,这和黄市长没关系,你别在这儿混淆视听。”
姜亮虽然不把韩立诚放在眼里,但他却不敢不把黄广荣放在眼里,故而在说这话的时候非常急切,他可不希望黄市长因此对他有什么误解。
本次招商会虽说是杭城市政府负责主办的,但展台安排这类具体的事情是由招商局的人负责的,最后由副秘书长方正拍板。
至于姜亮,这些小事自不需要他亲手出手。今天一早,突然有一个朋友传话给他,说是某人想要一个好一点的展位,让他帮着安排一下。
得知托事之人的背景后,姜亮当即便拍着胸脯表示,这事包在他身上,绝不会有任何问题。
展销会现场最好的两个展位分别被杭城市和沧河县占着,姜亮自不会动本市的展位,于是便把着眼点放在沧河县的身上。
姜亮知道沧河县能拿下这个展位一定是有关系的,故而让李维军来办这事时,他便一直关注着这边,见情况不对后,当即便亲自走过来了。
韩立诚听到姜亮的话后,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冷声说道:“姜秘书长,你说你是招商会的现场负责人,那黄市长是幕后操纵者,还是只挂个虚名不问事?”
黄广荣作为常务副市长,这样的事情确实只需挂个名而已,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但韩立诚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情况可就不一样了。这话虽出自韩立诚之口,但他却是站在姜亮的角度说的,这让他如何能淡定呢?
“姓韩的,你别在这胡言乱语,这话是你说的,和我没关系!”姜亮急声说道。
“你之前的话里就是这个意思,我只不过帮你说出来而已,大家都听到了,你别想不认账。”韩立诚不动声色的说道。
姜亮意识到眼前这小子牙尖嘴利,和他都嘴皮子的话,吃亏只会是自己,于是将脸色一沉厉声喝道:“韩局长,我给你十分钟时间,你们若是还没有动作的话,我可就叫保安了。”
说完这话后,姜亮便不再理睬韩立诚等人了,直接转身去其他展位上查看了。
围观的人见正主走了都跟着散了,但大家都有意无意的往韩立诚这儿扫上两眼,想看看这位韩局长到底是屈服,还是走人。姜亮已发出最后通牒了,事情已没有缓和的余地,沧河的人要想保住这展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韩立诚也意识到了事情的棘手,他虽挖了一个坑给姜凯跳,但这货直接抽身走人不陪他玩了。
姜亮虽只是杭城市政府秘书长、市府办主任,官职不算大,但在这时候却又绝对的话语权,在此情况下,仅靠一些小计俩,韩立诚是绝对斗不过他的。
这事已超出韩立诚的能力范围,要想摆平此事,只有请准岳母帮忙了。
韩立诚知道,只要他的电话打过去,白雪芳一定会出手的,不过他却不想那样去做,这点小事都摆不平,这让两世为人的他心里很是不忿。
若是不打电话的话,时间一到,姜亮一定会让保安哄他们的,到时候,不但尴尬,甚至有可能搞出事来,这可不是韩立诚希望看到的结果。
就在韩立诚犹豫着要不要给白雪芳打电话时,姜亮突然急匆匆的往展厅门外跑去了。
姜亮的跟班李维军则走到沧河的展台前,冲着还在围观的人群低声说道:“快点散开,别聚在这儿了,黄市长来了!”
在场众人虽不是杭城市政府的人,但省会城市的常务副市长可不是他们能得罪的,听到这话后,纷纷回各自的展台前去了。
韩立诚看到一脸紧张的李维军,笑问道:“李科长,我们现在还要不要挪展台了?”
李维军听到了韩立诚言语间的奚落之意,冲其狠瞪了一下眼睛,一路小跑着径直往展厅门口而去。
看到姜亮和李维军匆忙的身影,韩立诚意识到这对于他来说,也许是个不错的机会,如果利用好的话,说不定能顺利解决之前这事。
意识到这点后,韩立诚便低头思索起对策来。
杭城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黄广荣作为本次招商会的主任到万茂酒店来走个过场是必须的,不过他本准备临近中午时再过来的,但在十分钟之前,接了个电话,使得他改变了主意。
“黄市长,您来了!”姜亮此时早已没有了之前的颐指气使,满脸谄笑的帮黄广荣打开车门,躬身弯腰,伸出右手帮其遮挡住车顶。
市政府秘书长、市府办主任听上去风光无限,实则就是市政府的大管家,权力虽然不算小,但在真正的市级大佬跟前就是个跑腿的。
黄广荣听到姜亮的问候只是轻嗯了一声,随即开口问道:“情况怎么样?”
“市长,这次来的投资商很多,我之前目测了一下,只怕不下百人,现正在和各地招商人员商谈中,已有不少达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姜亮一脸巴结的答道。
姜亮心里很清楚,黄广荣只是来例行公事般的走一圈,让电视台的记者们拍摄几个镜头,这事对他而言便算完事了,正所谓领导动动嘴,下属跑断腿。
黄广荣听后,再次轻嗯一声,沉声说道:“进去看看吧!”
“市长,请随我来!”姜亮连忙伸手做了请的手势,热情的说道。
姜亮领着黄广荣走到会场门口时,四个漂亮的女迎宾齐声说道:“欢迎光临!”
黄广荣轻点了一下头,嘴角露出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意,姜亮见状,开心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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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城常务副市长黄广荣走后,沧河县的展台一时间成了招商会的热点,韩立诚应付了一阵之后,便悄悄走到了一边。
来杭城之前韩立诚便打定主意了,这次过来主要是对孙晓军、张斌等人的一次历练,同时他也要借机观察一番,看看他看人的眼光准不准。
虽说当初孙晓军交给他的那份设想很是不错,但招商不同于其他工作,它更注重实践性,纸上谈兵谈的再怎么漂亮,也没有任何用处。
韩立诚站在展位旁边看了一会后,见孙、张等人应付自如,便悄悄走到一边去了。
走到一扇大玻璃窗前,韩立诚伸手推开了玻璃钢窗,随即一阵冷风便灌了进来。
在空调持续强劲的热风作用下,韩立诚有种晕乎乎的感觉,冷风一吹,顿觉神清气爽、浑身舒服。他转头瞥了一眼不远处展厅,为了不影响别人,他将窗户悄悄逛了一点起来,只留了一个的五、六厘米的间隙。
韩立诚伸手从衣袋里摸出烟盒来,从中抽出一支中华,叼在了嘴上。
自从和叶梦瑶确定的男女朋友关系之后,韩立诚抽烟的档次便提高了一大截,现在正常抽的都是中华。这烟都是白雪芳让叶梦瑶带给韩立诚的,每次都是两、三条,搞得某人的烟瘾直线上升。
韩立诚刚把烟叼到嘴上,只听见啪的一声,耳边传来了打火机的声音,他下意识的回过头来,只见杭城市政府副秘书长方正满脸堆笑的说道:“韩局长,来!”
韩立诚见状,连忙伸手从嘴里将烟拿下来,疾声说道:“方秘书长,怎么让您为我点烟呢,这可不行!”
“韩局长客气了,我这火也不是白点的,蹭支烟抽一下!”方正笑着说道。
不等方正的话说完,韩立诚已奉了一支烟过去,微笑说道:“方秘书长请!”
方正接过烟后,执意要为韩立诚点火。韩立诚刚想推辞,方正说道:“韩局长,你要是不让我点火的话,这烟我可就没发抽了!”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便不再坚持了,把头探了过去。在方正为其点火的同时,韩立诚伸手在他的手背上轻点了两下以示谢意。
方正刚为韩立诚点好火,他便啪的一下打着了火,也为对方点火。方正也没有推辞,不过同样伸手在韩立诚的手背轻点了两下表示感谢。
韩立诚对于方正突然过来的拜访的用意再明白不过了,姜亮仅仅因为他在黄广荣面前告了一状便丢到了招商会负责人的差事。方正若想将这事做好,势必要获得他的认可,这便是对方此刻拜访他的用意所在。
窥破方正的用意之后,韩立诚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意。他本不是一个喜欢扯虎皮做大旗的人,若不是姜亮之前的做法太过咄咄逼人,他也绝不会在黄广荣面前告他的状,但事情既然已到这一步了,他也无需向方正多解释什么。
“韩局长,之前的事真是抱歉,给你和你的同事们添麻烦了!”方正吐出了一口淡蓝色的烟雾沉声说道。
方正也意识到韩立诚猜出了他的用意,既然如此,他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直接将话挑明了。
韩立诚伸手轻弹了一下烟灰,开口道:“方秘书长,太客气了,那事和你无关。”
既然方正把话挑明了,韩立诚也没有装傻充愣了,当着对方的面表明冤有头,债有主,这事和你无关,我只认姓姜的说话。
过来之前,方正很是犹豫了一番,他生怕韩立诚因为有黄副市长撑腰,而不把他这样的小角色放在眼里,从而提出这样那样的要求。现在看来,他想的太多了,韩局长年龄虽然不大,但为人处事却很有分寸。
“韩局长,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在招商会期间,你有什么问题只管找我,这是我的电话。”方正说话的同时便递了一张纸条过去,上面除了他的姓名和一个手机号码以外,什么都没有。
见此状况,韩立诚意识到这是方正的私人号码,对方这一做法可谓给足了他面子。他伸出双手接过方正的号码,郑重的向其到了一声感谢。
方正这么做除了给足韩立诚面子以外,还有其他用意。在这之前,方正一直跟随在常务副市长黄广荣身边。黄市长到招商会现场除了必要的露脸以外,便是冲着眼前这位韩局长来的。
方正虽不清楚韩立诚的来历,但试想一下,能让黄副市长亲自出面的,这样的人怎么会简单呢?
方正之所以一直被姜亮压制着,便是因为他上面没人,看到韩立诚异常抢眼的表现之后,他便生出几分结交之意。
给私人号码只是方正计划中的第一步,在此后两天之间,他还会找机会请韩局长吃饭。酒桌是最容易拉进彼此之间感情的,方正相信只要他真心结交,眼前这位年青人应该不会黄他面子。
递出号码之后,方正并未在这儿多待,又和韩立诚聊了两句闲话后,便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了。
方正离开之后,韩立诚又在现场待了约二十分钟左右,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将孙晓军叫到一边,和其低语了两句,转身便出了会场的门。
韩立诚知道黄广荣的突然出现,一定是叶梦瑶将他在机场接电话的是告诉了白雪芳,后者给黄市长打了电话。既然这边的事平了,他便可以去陪叶梦瑶的小姨吃饭了。
就在韩立诚驾着车往叶家赶的时候,叶梦瑶冲着老妈说道:“妈,我给立诚打个电话,问问他那边的事有没有处理好呢?”
“不用了,梦瑶,小韩应该一会就会过来了!”白雪芳转头对女儿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叶梦瑶一脸惊诧的问道。
“你妈之前给一个什么市长打了电话,小韩那边的事应该已经摆平了。”白雪梅说道。
回到家以后,叶梦瑶便接到了孟晓娟的电话,医院里出了点事,两人聊了将近半小时才说完,她并不知道老妈之前给杭城常务副市长黄广荣打电话的事。
听到小姨的话后,叶梦瑶这才放下心来。
在飞机场,叶梦瑶听到韩立诚接电话,好像情况很急,很是放心不下,本想借助问韩立诚过不过来吃饭的机会,了解一下他事情的进展情况的,现在既然老妈出手了,那便没事了。
“咦,不对呀,立诚并不知道老妈给人打电话了,就算事情处理完了,他也未必过来吃饭呀!”叶梦瑶轻声说道,“我还是打个电话吧!”
“梦瑶,听妈的,不用打,小韩一定会过来的!”白雪芳笃定的说道。
“老妈,你凭什么确定他一定会过来?”韩立诚不服气的问道。
白雪芳白了女儿一眼,开口说道:“你要是不信的话,我们可以打赌!”
“打赌?”叶梦瑶看了老妈稳操胜券的表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并未搭这个茬。
白雪芳见状,便不再理睬女儿,转过头来又和妹妹有说有笑了起来。
叶梦瑶见状,便悄悄走到门口去张望了。她虽不敢和老妈打赌,但还是期待韩立诚暂时不要过来,以便可以借机嘲讽老妈一番。
十分钟后,叶梦瑶悄悄往墙上的挂钟瞥了一眼,装作很是随意的说道:“妈,这都十一点半了,你说立诚到底什么时候过来呀?”
叶梦瑶在问这话时,脸上难掩得意之情。今日总算见老妈出一回丑了,叶大小姐心中很是开心。
白雪芳刚要搭话,耳边突然传来叮咚作响的门铃声,她随即改口说道:“这个问题我们等会再探讨,你先去开门吧!”
“有人敲门也不一定就是他!”叶梦瑶边小声嘟嚷着,边往门外走去。
打开门一看,见果然是韩立诚,叶梦瑶的脸当即便苦了下来,当即便低声埋怨道:“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不等再十分钟呀,哪怕三分钟、两分钟也行呀!”
听到这话后,韩立诚一脸诧异的问道:“为什么要等一会呢?”
“我妈她……哎呀,不和你说了,快点进去吧!”叶梦瑶轻跺了一下玉足,冲着韩立诚娇声说道。
韩立诚不明白叶大小姐生的哪门子气,一脸茫然的走进了屋里。
“立诚来了,开饭吧!”白雪芳站起身来热情的招呼道,“梦瑶,快点到厨房来帮忙!”
“知道了!”叶梦瑶一脸不情愿的说道,同时悄悄转过脸来白了韩立诚一眼,快步向厨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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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饭桌上,白雪梅主动提出下午她的两个助手会去找韩立诚谈合作事宜。韩立诚当即答应了下来,便端起桌上的果汁敬了对方一杯。
白雪芳见状,笑着说道:“立诚,以后小姨可要到你的地面上混饭吃了,到时候还指望你多多关照呀!”
“小姨,您这话我可不敢当,感谢您给立诚机会,至于厂子以后的发展,您尽管放心,孟书记经常要求我们要为投资商做好服务工作!”韩立诚笑着说道。
“哦,你们沧河这位孟书记很有几分见识呀,竟有如此意识。”白雪梅笑着说道。
此时,远在沧河的县委书记孟传祥正在家里吃饭,却觉得鼻子一阵痒痒,打了一个喷嚏,用纸巾擦干净后,心里暗想道:“这时候谁在念叨我呀,不会是想请客吧!”白雪梅的话音刚落,白雪芳笑着问道:“立诚,你们孟书记在什么时候说的这话?”
“在……”韩立诚刚说了一个字,看到准岳母脸上笑容后,便知道他的谎言露馅了,便也没必要再编下去了。
白雪梅也不是傻子,听到姐姐的话后,当即便明白韩立诚是在心口胡诌了,当即佯怒道:“好呀,立诚,你连小姨都敢忽悠!”
白雪芳见妹妹质疑准女婿连忙说道:“雪梅,立诚既然说到这儿一定会做到的,以后厂子里无论什么事都交由他去处理。”
韩立诚见状,连忙点头说道:“小姨,只要你放心,以后厂子里的事,我一力帮你搞定。”
白雪梅之所以将分厂建到浙东省来,除这儿的经济形势良好以外,便是叶家强大的关系网。韩立诚作为姐姐、姐夫的准女婿,厂子里的事由他帮衬着,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行,立诚,这话我可就记下了,另外,小姨也不会让你白忙活的!”白雪梅说道。
“雪梅,你这可不行!”白雪芳连忙说道,“他吃的是公家饭,目前的发展态势还行,你可别好心办坏事!”
白雪芳对于自家妹妹还是很了解的,说到一定会做到,她可不想让韩立诚因此为难。
“姐姐,这事我自有办法,就不饶你操心了!”白雪梅一脸得意的说道。
妹妹既已将话说到这份上了,白雪芳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不过她已打定主意了,在韩立诚临走时,交代他一下,若妹妹是有什么动作的话,让他及时和自己联系。
韩立诚见准岳母不开口了,便没在这事上纠缠,专心致志的吃起饭桌上的美味佳肴来。
吃完饭后,韩立诚便被叶梦瑶叫进了她的房间。叶大小姐对于韩立诚之前及时出现很是不爽,一定要打听一下老妈事先有没有打过电话。
当得知老妈并未打过电话后,叶梦瑶一脸郁闷的在沙发上坐下,口中小声嘀咕道:“没打电话,她怎么会知道的呢,这都要赶上诸葛亮了,未卜先知呀!”
“梦瑶,谁要赶上诸葛亮了?”韩立诚一脸茫然的问道。
“没你的事,这事气死本姑娘了!”叶梦瑶气呼呼的说道。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越发搞不懂出了什么状况,索性便不理睬叶大小姐了。
中午略作休息,韩立诚便回到了万茂宾馆,叶梦瑶则陪老妈、小姨逛街去了。
自从杭城常务副市长黄广荣离开之后,沧河的展台便一直人涌涌的。
华夏人都有一种从众心理,见到某处的人多了以后,也喜欢过去凑个热闹,如此一来,便造成了沧河的展台前颇有几分人满为患的感觉。
在场的除了各个市县区招商系统的人员以外,便是投资商了,孙晓军、张斌等人不失时机的将韩立诚事先让人搞的画册分发了下去,为沧河赚足了人气。短短半天左右的时间,便有近二十位投资商过来咨询,有初步投资意向的就达到了五人之多。
下午半天,韩立诚分别见了这五位投资上,而且双方聊的都很投机,其中已有三人确定会在招商会后去一趟沧河,实地考察一下投资环境。
将最后一位投资商送走之后,韩立诚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开心的笑意,他之前与姜亮那番较量没白费,否则,绝不会有眼前这欣欣向荣的态势。
投资可不是小事,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谁会轻而易举的确定投资呢,当然,如白雪梅那种有明确目的性的情况除外,所以同意去沧河实地考察,这对于韩立诚来说,便算成功一半了。
中午临走时,白雪芳便让韩立诚晚上去饭店吃晚饭了,并说叶继尧也会过去。小姨子远道而来,叶继尧这个做姐夫的理应有所表示。
韩立诚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准备离开了。招商会经历了一个热闹的下午后,也接近尾声了,投资商们都准备走人吃饭了,再待在这儿也无意义。
经过大半天的忙碌,孙晓军、张斌等人也累的不行了,韩立诚刚准备招呼他们回房间休息,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电话是白雪梅的助手打过来的,他们在杭城这边有一个分公司,出了点状况,暂时赶不过来,约韩立诚明天再谈合作的事。
在这之前,白雪梅已和这两名助手透过底了,两人不敢怠慢,本想将分公司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赶过来的,谁知出了点意外,没法过来,只得打电话过来打招呼。
打电话过来的是白雪梅的女助手汤丹,她在电话里暗示韩立诚不要将这事告诉白雪芳。韩立诚也心领神会,当即便答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后,汤丹的搭档樊铭强便急声问他怎么样,韩局长答不答应帮忙。
汤丹笑着说道:“放心吧,那位韩局长一看就不是死心眼的人,搞定了!”
樊铭强听到这话后,心里紧绷着的那根弦才算彻底松了下来。别看白雪芳和叶梦瑶、韩立诚有说有笑的,在手下人眼里那可是一个高不可攀的存在,惹恼了她,这月的奖金极有可能就要泡汤了。
韩立诚轻笑着摇了摇头,伸手便把手机放进了衣袋里。这事对樊、汤二人来说,是了不得的大事,但对于他而言,只不过是举手之劳,何不成人之美呢!
“晓军,差不多了,让大家……”韩立诚刚说到这儿,只见一个四十五、六岁的中年人,身着一件烟灰色的西服,头发在啫喱水的作用下一丝不苟,看似随意的踱了过来。
王娟见状,面带微笑的迎了上去,开口问道:“先生,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经过大半天的忙碌,三个科员冯志、王娟和常菊兰都能独当一面了,大大分担了孙晓军和张斌肩头的压力。
招商二科的其他四人都是科长孙晓军选拔的,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三人的能力都不错,可见,孙晓军的目光还是听准的。
“请问你们的韩局长在吧?”来人问道。
王娟听到这话后,连忙转头对韩立诚说道:“局长,这位先生找您!”
王娟下意识的以为这位中年人是韩立诚的朋友,于是便直接招呼他了。
韩立诚的注意力一直在这个中年人身上,他隐隐感觉到来人不简单,无论从穿着到气质都给人一种很上档次之感,让他不敢小觑。
王娟的话音刚落,韩立诚便抬脚走了过去,到了近前后,伸手和对方相握,同时自我介绍道:“这位先生,您好,我就是韩立诚,请问您是……”
王娟见来人并不是局长的朋友,轻伸了一下小舌头,连忙去转身帮着泡茶去了。
“韩局长,我姓魏,在沪海那边做点小生意!”魏海峰在说话的同时,和韩立诚握了握手。
韩立诚顺势冲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开口说道:“原来是魏老板,请坐下来说话!”
韩立诚对魏海峰的态度很是尊敬,华夏人一贯自谦,在一些商场巨鳄口中,几千万、上亿也可以叫小生意,他并未将这话放在眼里。
魏海峰入座之后,连忙纠正韩立诚的话道:“韩局长,你误会了,我可不是什么老板,只是做点小生意混口饭吃而已!”
韩立诚听后,不以为意的笑着说道:“魏老板谦虚了,来,喝茶!”
魏海峰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先是凑过鼻子轻闻了两下龙井的清香,然后再轻抿了一口慢慢的渗进了喉咙口,随即轻声说道:“好茶,好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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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浙东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叶继尧在临近湖滨别墅区的一家酒店里宴请了小姨子白雪梅。
韩立诚和叶梦瑶频频向叶继尧夫妻和笑意白雪梅敬酒,一家人相聚在一起,可谓是其乐融融。
第二天上午,白雪梅的助手樊铭强和汤丹在和韩立诚、孙晓军交流了约半小时左右,便签订了一期投入为三千万,二期投入为五千万,总投资为八千万的投资合同。
孙晓军、张斌等五人见到这一幕后,开心的不行,尤其是冯志、王娟和常菊兰三人从未在招商科干过,见到这么大一笔数字,整个人都懵住了。
除了这笔投资以外,先后又有了两个投资商一个姓刘,另一个姓常分别与沧河签订了投资意向书,不过数额都不算大,一个五百万,一个三百万。
韩立诚在与他们的交流中,得知两人都是的杭城副秘书长方正介绍过来的,这让其很是感动。
在这之前,韩立诚本以为方正过来与他接洽,只是想混个脸熟,免得再赴姜亮的后尘。想不到对方竟真心实意的为他拉来投资了,之前倒是有点小觑他了。
签完协议之后,韩立诚从衣袋里掏出电话给方正打了过去,向其表示感谢。
花花轿子众人抬,方正的橄榄枝抛出来了,韩立诚自然要有所表示。
韩立诚感谢的话语还没说完,方正便连说不用,反倒借机提出晚上他做东,请韩局长吃顿饭。
“方秘书长,真是不好意思,今晚已经有约了,要不明天中午,你看行不行?我来请客!”韩立诚说道。
今天晚上,白雪芳约了和魏海峰一起吃饭,这对韩立诚而言,是件大事,不敢有丝毫怠慢。
只要韩立诚点头就行,对于时间,方正并无要求,当即便开心的答应了下来,与此同时,特意强调,韩立诚远来是客,理应有他敬地主之谊。
韩立诚听后,也未在坚持请客,点头答应了下来。一顿饭而已,谁请都无所谓,双方看中的是一次把酒言欢的机会。
临近傍晚时,韩立诚早早离开了招商会现场,驾着车直奔湖滨别墅而去。
韩立诚到叶家以后,白雪芳、白雪梅和叶梦瑶三女刚逛街回来,正坐在沙发歇息呢!
白雪芳见韩立诚这么早便过来了,很是满意,当即如此这般的交代了他一番,便让女儿和其先过去了。
今晚由韩立诚以沧河招商局的名义请客,作为东道主他理应早点过去。白雪芳虽是中间人,但由于身份特殊,没必要这么早过去的。
韩立诚和叶梦瑶走后,白雪梅问道:“姐,这么大一笔投资,你得帮帮立诚呀,仅靠他自己和对方谈的话,只怕很难成功呀!”
白雪芳听后,轻叹一声道:“雪梅,这个魏总早年在国外留过学,虽说回过多年,企业也搞得有声有色,但国外一些东西已进入到了他的骨子里,我该打的招呼已经打了,但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白雪梅听到这儿,也不得皱起了眉头。
白雪芳此刻也眉头紧锁,作为省长夫人,她心里很清楚,韩立诚初到沧河招商局,再加上年龄很轻,急需做出成绩来证明自己。如果这时候能帮助其拿下魏海峰这笔投资,对他而言将会是大有裨益的事情,然而事情并不如她想的那般简单。
白雪芳和魏海峰之间只是单纯的商业合作伙伴,她能做的只是为韩立诚牵线搭桥,尽可能的将沧河的优势扩大化,至于最终魏总是否愿意过去投资,她毫无把握。
除此以外,白雪芳还知道,早在两个月前杭城便和魏海峰接洽了,而且已取得了一定的进展,严格说来,他们是属于半路截胡的,成功性便更低了。
从白雪芳的角度来说,这事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至于能不能成,只有看韩立诚的运气了。
看到姐姐脸上的忧虑后,白雪梅反过来安慰她道:“姐,你不要太担忧了,昨天听你说了小韩在安湖县和三沟乡的所作所为,我看他还是很有些门道的,说不定他能说服魏总去沧河投资。”
白家姐妹虽聚少离多,但彼此间的感情很好,昨天,白雪芳将韩立诚所有事情都告诉了妹妹,听到白雪梅啧啧称奇。
听到妹妹的话后,白雪芳轻点了一下头,一直以来,韩立诚都在给她惊喜,希望这次也不要例外。
就在白雪芳姐妹在家里窃窃私语之时,韩立诚和叶梦瑶已到了千禧莱登大酒店。
千禧莱登大酒店位于杭城繁华的商业街上,是杭城为数不多的五星级大酒店之一,距离之前南家父子开的一醉解千愁酒吧很近,不过经历了上次事件之后,那酒吧早就了无踪迹了。
叶梦瑶帮着韩立诚点好菜以后,悄悄的告诉男友,她已从老妈那探过口风了,她和这个姓魏的只是萍水相逢,无法帮其拿下这笔投资。
韩立诚听后,轻点了一下头,表示没事。
从魏海峰之前的做派,韩立诚便意识到白雪芳无法影响他的决策,否则,他便不会过来了,不过这也不全是坏事。至少说明魏海峰对沧河还是挺关注的,否则,也不会有之前的那次探访了。
韩立诚自认为在这之前他给魏海峰留下的印象还是挺不错的,至于这事最终能不能成只能说尽力而为。
就在韩立诚和叶梦瑶小声交流之际,突然响起了的笃笃的敲门声,韩立诚随即便站起身来去开门。
门外不出意外的是魏海峰,随性的是一位二十五、六岁的年青人,看上去是秘书或是助手一样的角色。
“韩局长,你好,我们又见面了!”魏海峰笑呵呵的对韩立诚说道。
“你不是……那位……”韩立诚脸上有意装作一副吃惊状,故作慌乱的说道,“魏总,你……你好!”
在这之前,韩立诚便想好了,这事要想成的话,他必须装出不知道魏海峰身份的样子,这对他而言,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两世为人的韩立诚都没有演戏的经历,这对他而言,是大姑娘上轿子——头一遭。除此以外,韩立诚所要面对的还是商界精英魏海峰,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和懈怠。
魏海峰进门后,两眼便时刻关注着韩立诚的表现,他很想从对方的表现中看出点异常来,不过遗憾的是除了惊诧,他什么也没发现。
“韩局长,我除了开超市以外,还做点别的生意,很高兴在这儿见到你!”魏海峰在和韩立诚握手的同时,面带微笑的说道。
韩立诚在和魏海峰握手时,脸上的惊诧之情便一扫而空了,同样微笑着说道:“请魏总多多提点!”
“韩局长太客气了,沧河有你这样一位招商局长,是我们这些投资者之兴呀!”魏海峰开口说道。
韩立诚听后,连忙摆手说道:“魏总太抬举韩某了,请上坐!”
“韩局长请!”魏海峰回请道。
在入座之前,韩立诚向魏海峰介绍了叶梦瑶,魏海峰也向其介绍了他的助手宗盛。
在此过程中,魏海峰有意无意的往叶梦瑶身上扫了一眼,这位可是叶副省长的掌上明珠,韩立诚在介绍时,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句这是我女朋友,在云州市人医工作。
魏海峰虽在国外留学多年,但能在国内将生意做的风生水起的,对于华夏现状还是很了解的。
叶继尧作为常务副省长,在浙东省绝对是非常牛叉的存在,在这之前,魏海峰最为担心的便是韩立诚扯虎皮做大旗,那无异于给他出了一道难题,这也是他在这之前特意去招商会现场试探韩立诚的原因所在。
在这之前,韩立诚便推算出了魏海峰的身份,不过谁也没有说,包括白雪芳和叶梦瑶。他这么做的用意便是不想让对方看出的端倪来。
白雪芳是六点半准时过来的,见到魏海峰以后,两人便寒暄了一番,随即便入座了。
一番谦让之后,白雪芳坐了主位,魏海峰坐在她的右手边,左手边则是的白雪梅,韩立诚、叶梦瑶和宗盛则坐在下首。
借助服务员的斟酒之时,魏海峰笑着对白雪芳说道:“白总,韩局长真是年轻有为呀,昨天我已和他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请帮着打个招呼,让其多多关照呀!”
魏海峰在说这话时,两眼直视着白雪芳,认真细致的观察着她的面部表情。虽说之前韩立诚表现出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但魏海峰并不死心,想要借机看一看白总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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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芳并不知道韩立诚事先和魏海峰签订那份超市投资协议的事,也没必要装模作样,一脸好奇的问魏海峰是怎么回事。
魏海峰从白雪芳的脸上依然没看出任何异样来,但他还是不甘心,冲着韩立诚说道:“韩局长,麻烦你想白总说一下这事吧!”
韩立诚轻点了一下头,随即便说起了事情的经过。
白雪芳听的很认真,当听到韩立诚说到他答应魏海峰的要求后,她不由得眯起了眼睛悄悄打量着韩立诚。
在这之前,白雪芳曾和韩立诚说起过为他引见魏海峰的事,她隐约觉得韩立诚这么做可能和这事有关,不过她在韩立诚的脸上却并看出任何异样来。
魏海峰之所以让韩立诚说这事,便是想在他讲述的过程中发现白雪芳或是他本人的异常之处,以便做出准确判断,目光不时在白雪芳和韩立诚身上的扫视,不过遗憾的是他什么也没发现,很是失望。
听完韩立诚的话后,白雪芳转头看着魏海峰说道:“魏总很用心呀,值得我等学习!”
“白总,你就别笑话我了,不过一直老话说得好,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总不会错!”魏海峰沉声说道。
白雪芳听到这话后,先是一愣,随即轻点了两下头。
从魏海峰的角度来说,白雪芳的面子不能不给,但若是因为此,就将这么大笔的资金投到沧河去,他也有点不放心,这才有了之前的试探之举。
聊完这些以后,服务员已将酒斟好了,韩立诚端起酒杯,冲着的魏海峰说道:“魏总,感谢你如此看中沧河那小地方,我先敬你一杯,我干了,你随意!”
“韩局长,我的酒量有限,你也不用干了,我们随意,你看如何?”魏海峰提议道。
“魏总,这一杯我是向您表示感谢的,此后便照你说的那样喝!”韩立诚说完这话后,端起酒杯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魏海峰见状,端着酒杯,犹豫了片刻,最终只轻轻的喝了一口,用眼睛的余光轻瞥了韩立诚一下,见他脸上并无异常表现,这才放下心来了。
老板做到魏海峰这个份上,免不了和官员们打交道,有些人把喝酒看的比什么都重要,你若是在酒桌上扫了他面子,他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找回来,不惜代价。
魏海峰担心韩立诚也是那样的人,不过见其并无异常表现,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韩立诚说到做到,随后再敬魏海峰酒时,很是随意,想怎么喝都行,这让魏海峰的心里很是的惬意。
今晚韩立诚请魏海峰吃饭的用意很是明确,不过在场之人却谁都没有主动提及那笔投资的事,天南海北的聊了很多话题,但就是没有进入正题。
白雪芳主动出场意味着什么,不言自明,到了她和魏海峰这个层面,话说的太过直白反倒没意思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魏海峰举起酒杯冲着韩立诚说道:“韩局长,感谢你的热情款待,这样吧,由于我的酒量有限,我敬你和白总一杯!”
魏海峰说这话时,低头探身端着酒杯分别和韩立诚、白雪芳轻碰了一下,然后仰起脖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韩立诚见状,也仰起脖子一饮而尽,白雪芳喝的虽然是果汁,但也将其喝干净了。
魏海峰放下酒杯后,说道:“韩局长,实不相瞒,昨天离开万茂大酒店之后,我便让人去了你们沧河,根据他们反馈过来的信息,我大体了解了韩局长在沧河一年半时间的经历,不得不说,让我很是佩服!”
韩立诚没想到魏海峰的动作这么快,脸上微微一愣,随即开口说道:“感谢魏总的肯定,我自认为在沧河的所作所为无愧于心!”
韩立诚说这话时,一脸坚毅的表情,面对魏海峰探寻的目光,与之四目相对,毫无半点躲闪之意。
“好一个无愧于心,韩局长,你是认识的官员里第一个这么说的吗,让我大开眼界,来,我们再干一杯,如何?”魏海峰开心的说道。
“悉听尊便!”韩立诚轻声答道。
若说在商场上驰骋,韩立诚自认为不是魏海峰的对手,但若说喝酒的话,他可要甩对方几条街。
魏海峰的酒量确实很差劲,之前和韩立诚、白雪芳喝了有四、五杯,再加上现在一脸和韩立诚干了两杯,脸色潮红,呼吸急促,就连说话声也较之前大了不少。
“白总,一会吃完饭后,我想和韩局长喝杯茶,单独聊一聊,你没意见吧?”魏海峰笑问白雪芳道。
看到韩立诚和魏海峰相谈甚欢,白雪芳开心还来不及呢,又如何会制止呢,当即便笑着说道:“魏总言重了,立诚他年龄轻,见识浅,还请魏总多多指点!”
若是其他人要带韩立诚走,白雪芳未必放心,商场上混的很多人吃喝玩乐样样俱全,但魏海峰不同于一般的有钱人,否则,她也不用费这么大气力了。
“白总,你这话可不对,韩局长年龄虽然不大,但在有些方面的见识远远在我之上,我要好好向他讨教一番!”魏海峰扬声说道。
韩立诚听后,连忙开口说道:“魏总,你这话我可不敢当,还请你多多指教!”
“哈哈,韩局,你太谦虚了!”魏海峰边说,边在韩立诚的肩膀上轻拍了两下,显得异常亲热。
晚饭过后,白雪芳和妹妹、女儿一起回了家,韩立诚则和魏海峰去了临近千禧莱登一家茶楼喝茶。
车刚驶出酒店后,白雪梅便低声问道:“姐姐,你说这事成功的概率有多大?”
白雪芳低声说道:“我觉得有百分之八十左右,你觉得呢?”
“我觉得有八十五左右,只要立诚在与喝茶时,不露出什么破绽,这事便成了。”白雪梅低声说道。
听到妹妹的话后,白雪芳压低声音问道:“你也觉得立诚在那小超市的投资上刷了手段?”
“姐姐,你觉得呢?”白雪梅不答反问道。
白雪芳轻蹙着眉头道:“差不多了,否则,他不会按照正儿八经的投资来对待这事的。”
“依我说,开始时,立诚不一定能认出姓魏的来,不过随着两人的交流他一定露出了破绽,被立诚看出来了。”白雪梅推论道。
说完这话后,白雪梅对叶梦瑶说道:“梦瑶,你的眼光真不错,竟然找到这么好的小伙子,以前姨妈怎么没看出来呀?”
叶梦瑶听到小姨的玩笑后,粉脸嗖的一下就红了,娇声说道:“小姨,我可没什么眼光,只是运气好而已!”“你倒有自知之明,这是一句大实话。”女儿的话音刚落,白雪芳接口说道。
“妈,我可是你亲女儿呀,你就不能给人家留点面子!”叶梦瑶娇声抗议道。
白雪芳和白雪梅听到叶梦瑶的话后,齐声笑了起来。
“梦瑶,你改天问问立诚,他是怎么看出那姓魏的装十三的,我还真有点好奇!”白雪梅低声对姨侄女说道。
魏海峰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既然刻意伪装去试探韩立诚,不可能不做准备,在此情况下,韩立诚还能识破他,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没问题,这事包在我身上!”叶梦瑶开心的说道。
之前听到老妈和小姨的交流后,叶梦瑶便知道韩立诚竟让那姓魏的上了当,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她对此也很是好奇。
就在三女驾着车开心的往家去的时候,韩立诚已和魏海峰在茶楼的包间里坐定了。
魏海峰的助手宗盛帮两人安排好茶后,便悄悄退了出去,他心里很清楚什么场合该他在,什么长河不该他在。
魏海峰端起茶碗,对韩立诚做了个请的手势,笑着说道:“韩局长,这可没你上次给我喝的茶好,请!”
“魏总,不太你笑话,我对茶毫无研究,那是女朋友她爸给的,我也喝不出好坏了,改天请魏总帮着品鉴一下。”韩立诚顺势说道。
上次,叶继尧给了他两罐茶叶,既然魏海峰对此赞不绝口,他也就送个顺水人情了。
“韩局长这么说,我可就却之不恭了,谢谢!”魏海峰冲着韩立诚轻点了一下头道。
“魏总,客气了!”韩立诚说道。
魏海峰将茶杯轻放在桌子上,冲着韩立诚说道:“韩局长,按说有白总出面,你们沧河又如此有诚意,我应该将这物流园建过去,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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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站成一排的周光明、孟华海和曹宏远三人,叶继尧冷冷的瞥了三人一眼,沉声说道:“现在杭城的治安真是好呀,连吃个饭都能出这样的事,真好!”
三人中,周光明脸上的表情稍好一点,毕竟他是公安厅长,省城的治安情况如何和他没有直接关系,不过由于伤者的身份特殊,叶省长这会正在气头上,他也不敢随便开口说话。
孟华海听到叶继尧的话后,心里慌乱的不行,稍稍定了定神,低声说道:“叶省长,这是我们的疏忽,由于工作不到位,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向您检讨!”
作为省城的公安局长,孟华海也是个位高权重的角色,但这会在叶继尧面前却如小学生一般,战战兢兢的,等着挨训。
叶继尧并不领情,沉声说道:“你这话我可担当不起,你该向谁检讨向谁检讨去!”
叶省长不领情,孟华海的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随即悄悄冲着政委曹宏远使了一个眼色。曹是叶系的人,这时候只能指望他帮着说两句好话了。
曹宏远见到孟华海的眼色后,轻咳一声道:“省长,根据省厅和市局联合专案组反馈过来的信息,那三人乘坐的面包车已经找到了,同志们正在全力搜捕,相信很快便会有消息了。”
曹宏远不是傻子,叶继尧怎么收拾孟华海和他没有关系,他要做的只是尽快找到凶手的下落。
叶继尧听到这话后,轻点了一下头,随即沉声说道:“给你们二十四小时,够了吧?”
那三个家伙看完人后,见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不找个地方躲起来才怪呢,要想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找到他们,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过这时候谁敢对省长说不狗呢!
见三人都点头之后,叶继尧便沉声说道:“行了,你们都去忙吧!”
周光明、孟华海和曹宏远三人听到这话后,哪儿还敢多待,向叶省长道了个别以后,便匆匆走人了。
在此过程中,韩立诚早就包扎完了,不过听到外面的动静后,急诊室里的人谁都没开口。
听到门外的脚步声远去之后,韩立诚向医生道了谢,然后和白雪芳等三女出了急诊室。
“没事了吧?”叶继尧冲着韩立诚关切的问道。
叶省长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在省城竟然有人把主意打到了他准女婿的身上,这等于是赤.裸.裸的打他的脸,要是不把这事搞定的话,以后还有谁会把叶家放在眼里呢!
“叶叔叔,没事了,一点小伤而已,不打紧!”韩立诚对叶继尧说道。
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叶继尧轻点了一下头,这小子还是挺硬气的,至少没受点伤却如天塌地陷一般。
“没事就好,这事我来处理!”叶继尧沉声说道。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心中一热,开口说道:“谢谢叔叔!”
“立诚,是叔叔没照顾好你,放心吧,这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叶继尧说这话时,一脸的冷峻之色。
“叔叔,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伤,没什么的!”韩立诚一脸真诚的对叶继尧说道。
叶继尧在浙东省位高权重,韩立诚不想因为这事,搞出什么大的动作来,那样的话,他也觉得过意不去。
“立诚,这事你就别管了,你叶叔叔会处理的!”白雪芳冷声说道。
韩立诚这儿好说话,叶夫人可不答应,准女婿在杭城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本就愧疚的不行,如果再不为其出这口气的话,她也没法向亲家公和亲家母交代呀!
韩立诚还想再说什么,叶梦瑶伸手轻拽了一下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开口了,这事由她爸妈去处理。韩立诚见状,轻声冲准岳父母道了声谢,便不再开口了。
走出省中医院门诊大楼时,只见一辆黑色的奥迪快速驶过来,一个急刹车停下了下来,杭城常务副市长黄广荣推开车门,快步走了过来。
“省长,立诚怎么样?”黄广荣伸手和叶继尧相握的同时,一脸关切的问道。
在面对黄广荣时,叶继尧不像在面对周光明、孟华海和曹宏远那样甩脸子,除他的身份和地位要高那三人一等以外,叶继尧的之前那番做派主要是冲着孟华海去的,周、曹两人只不过受了池鱼之灾而已。
“被砍了一刀,缝了几针。”叶继尧答道。
黄广荣听到这话后,脸色顿时变得严峻起来,伸手和韩立诚握了握,沉声说道:“韩局长,你放心,市里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黄广荣位高权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实属不易,韩立诚连忙摆手说道:“给黄市长添麻烦了,谢谢!”
黄广荣伸手在韩立诚的手背上轻拍了两下,低声说道:“让你受苦了!”
低声安慰完韩立诚之后,黄广荣便和叶继尧走到一边说话去了,韩立诚则和叶梦瑶一起上了白雪芳的车。
“梦瑶,你帮我把手机掏出来,我给魏总打个电话,让他别忙活了,我回家去了。”韩立诚说道。
在这之前,魏海峰忙着帮韩立诚办理住院手续去了。韩立诚说不用,但他却执意要办,也只有随他了。
接到韩立诚的电话后,魏海峰得知叶继尧和白雪芳都到了,韩立诚的伤口也包扎好,这会已坐在车上,准备回家了,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在韩立诚打电话的同时,白雪梅的已将车缓缓起动了,直往叶家而去。
韩立诚等人到家后十分钟左右,叶继尧便回来了,到准女婿的房间里探望了一番后,叶省长便走进了书房,久久没有再出来。
在这之前,韩立诚便预料到了这一夜很多人要睡不好觉了,首当其冲的便是周光明、孟华海和曹宏远三人。叶省长只给他们二十四小时,如果在这时间内不能将那三人拿下的话,他们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三人中最为担心的是孟华海,周光明是叶继尧的铁杆,曹宏达是常务副市长黄广荣的人,黄是叶的左膀右臂,如此一来,三人中最有可能倒霉的便是他了。
想到这的时候,孟华海心里郁闷的不行,恨不得立即将那不长眼睛的三个混蛋捉拿归案。
就在这时,孟华海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迅速伸手拿起了话筒。
“喂,局长,我刑侦支队的马长旺,现在我们已锁定了那三名歹徒躲藏的位置,而且将他们困住了,在城乡集合部一处民房里,不过……”电话那头,杭城公安局刑侦支队长马长旺大声汇报道。
孟华海听到这话后,急切的说道:“不过什么,既然控制住了,那立即将他们拿下呀!”
孟华海心里很清楚,要想消除叶省长心头的怒火,最好的办法便是尽快将那三个不开眼的家伙绳之以法,听到手下人已将其困住了,却没有立即出手,他心里的火立即就上来了。
马长旺听到局长的话后,连忙解释道:“局长是这样的,我们不清楚三人手中是否有武器,为保证万无一失,请求调派武警增援。”
孟华海一定这话,心里的火更甚了,冲着话筒怒声喝道:“马长旺,我看你办的案子越多越回去了,这三人最多也就是街头小混混,哪儿来的武器,要是有的话,还会用砍刀砍人吗?”
“局长,之前,我们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就在刑侦总队的同志准备下手时,对方突然射出了一发子弹,而且还叫嚣着他们手上有炸弹,如果我们进去的话,他们便准备同归于尽!”马长旺急声汇报道。
孟华海听到这话后,顿觉脑门上冷汗直冒,沉声说道:“真是见鬼了,这三个家伙到底是哪儿冒出来的,行,我这就让武警和狙击手过去,在这之前,你们不要轻举妄动,一定要确保同志们的生命安全。”
在这之前,孟华海一直以为砍伤韩立诚的只不过是三个小混混而已,想不到现在竟冒出子弹和炸药来了,这让他如何能不心惊呢!
孟局长现在觉得最庆幸的是那三个家伙只是拿刀看了叶省长的女婿一刀,若是用枪或是炸药的话,那他的前途便算彻底交代在这儿了。
“是,局长!”马长旺干净利落的答道。
“哦,对了,那什么。”孟华海开口说道,“这次你们虽和省厅的人一起行动,但这是我们市里的案子,就没必要麻烦刑侦总队的同志了。”
马长旺能做到省城市刑侦支队长,自是八面玲珑的角色,听到局长的话,心领神会的说道:“请局长放心,我一定将那三名歹徒带回市局来。”
“行,那就这样吧!”说完后,孟华海便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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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杭城市撤城乡结合部的一处废弃的民房里,此刻三个人气喘吁吁的倚坐在地上,其中一人伸手摸出了一盒烟,递给另外两人一支,低声说道:“两位,警察暂时不会过来,先抽支烟缓一缓!”
另外两人并不领情,其中身高马大的那位伸手将烟一打,怒声说道:“牛七你小子是不是坑我们兄弟俩,之前你说只是教训一下那小子,不会有事的,现在你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这叫没有动静?”
牛七听到这话后,忙不迭的说道:“虎爷,就是借我牛七一个胆子,也不敢忽悠您二位呀!”
牛七在说这话的同时,将手中的那支烟重又装进烟盒里,他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惹恼了这两位凶神。
“量你也没有这个胆子!”黄虎强狠瞪了牛七一样,不过脸上的表情非常严肃。
“哥,这次真是日了鬼了,我们只不过砍了那小子一刀,最多也就是缝两针而已,怎么会引来这么多的警察呢?杭城警察办事的效率什么时候这么高了?”黄豹强一脸疑惑的冲着大哥发问道。
“老二,动动你的脑子,不是杭城警察的办事效率高,而是我们惹了不该惹的人。”黄虎强说这话时,两眼狠瞪着牛七,一脸气呼呼的表情。
“牛七,你不是说那小子就是沧河县的一个的小局长吗,怎么会在省城有这么大的人脉,你是不是把我们兄弟俩当成傻叉了?”黄豹强怒不可遏的喝问道。
牛七知道黄家兄弟俩当中,黄豹强的脾气更为暴躁,而且做事从不考虑后果,若是惹恼了他的话,极有可能丧命于此,于是连忙疾声答道:“豹爷,这小子确是沧河的招商局长,上次去沧河时,你也见到了,对吧?”
“既然只是沧河的一个小局长,在省城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短短半小时之内就来了这么多的警察,这是怎么回事?”黄豹强怒声喝问道。
“豹爷,这我真的不知道,我若是想陷害两位的话,怎么会和你们一起行动呢,你们说对吧?”牛七说道。
牛七这话很有说服力,黄豹强狠瞪了两眼,没有再说话,而是将头转向黄虎强问道:“哥,现在该怎么办呢,照这动静,要想跑出去可不容易呀!”
“别急,先休息一下,养足精神再说!”黄虎强听到兄弟的话后,并不着急,沉声说道。
“哥,现在那帮警察不见动静一定是在调集人手,再等下去的话,只怕……”
黄豹强刚说到这儿,黄虎强便抢先说道:“没事,等我们养足了气力,再和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黄虎强在说这话时,悄悄向弟弟使了个眼色,并冲着牛七努了努嘴。
黄豹强都能看出眼前的情况不对,黄虎强焉能看不出来,他这么做是另有用意的。
看到大哥的眼色之后,黄豹强立即明白过来了,大哥是想用牛七做人质逼警察就范。老大就是老大,现在这种情况下,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黄家兄弟之间的眼色虽然很隐蔽,但还是被牛七发现了,这让心里很不淡定。这兄弟俩可都是心狠手辣的主,不但见过血,而且有命案在身,他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认识他们的,并无深交。
牛七本以为这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没想到警察像发了疯似的追了过来,紧咬住他们的车不放,最终直接将他们三人困在了这儿。
看到黄家兄弟的眼色之后,牛七知道这两人将主意打到他身上来了。这两人都是做事不计后果的,他宁可被警察抓着,也不愿与他们为伍。
在这之前,他们也就砍了那姓韩的家伙一刀,何况还是黄豹强砍的,和他并无关系,牛七可不用和这两个身背命案的家伙一起冒险。
打定主意后,牛七便对黄家兄弟说道:“虎爷、豹爷,我有点那什么,想方便一下!”
牛七这话一出,黄豹强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冲着牛七说道:“瞧你这怂样,这点阵势就把你吓了,动作快点,别尿在身上了!”
尽管黄豹强答应了,但牛七并未立即行动,他知道兄弟二人当中,黄虎强说了算,没有他的允许,他若是乱动的话,极有可能坏事。
“虎爷,那什么,我去方便一下?”牛七见黄虎强不开口,只得主动发问了。
黄虎强听到这话后,嘴角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意,轻点了一下头,低声说道:“就在那边,动作快点,别一会把警察引过来了。”
“知道了,虎爷,我一会过去来,不会被发现的!”牛七说完这话后,便矮着身子向身后退去。
黄家兄弟并未发现牛七的异常,两人一个躲在窗前,一个藏在门边,一脸警惕的盯着外面,生怕警察突然发难,一时无法应对。
牛七往后走了五、六步后,回头看了一眼黄家兄弟,见两人的注意力完全在前面,并未注意到他,长出了一口气,并未往之前黄虎强指定的墙角走去,而是向后门口走去,不过他也留了一个心眼,并非径直过去,而是选择了中间位置。这样,就算黄家兄弟回过头来看见他的动作,他也能有话说。
眼看距离后门口还有两、三米了,牛七再次回过头来,见黄家两兄弟依然没有动静,他长出了一口气,决定冒险拼一把。
尽管事先就待定主意了,但想到黄家兄弟手中自制的土枪,他心里还是有点没底。之前,他可是亲眼见识到那把土枪的威力的,别的不说,这么近的距离,要想将他放翻,那可是闭着眼睛便能做到的事。
尽管危机重重,但牛七却别无选择。之前黄老大对黄老二使的那个眼色,他可是看在眼中的,他们是想用他做人质和警察周旋。只要稍有闪失,他的小命可就交代在这儿了,牛七是绝不会做这样的傻事的。
打定主意后,牛七高抬脚轻落地快步向门口跑去,他的动作几乎与灵猫一般,不但迅速而且灵活,到了门口后,伸手推开后门,急速窜了出去,随即顺手便把门给重新关上了。
关门时,牛七已顾不上许多了,用力将其带上了,立即向院门口扑去。
由于牛七关门时的动作很急,吱嘎的声音迅速传到了黄虎强和黄豹强的耳朵里。
“牛七,你他妈.的想要干什么,给老子回来,否则,我就开枪了!”黄虎强捏着嗓子喊道。
牛七此时已到院子里面,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快点跑出门去,他就有救了,至于姓黄的喊什么,他才去不关心呢!
“他妈.的,牛七这孙子竟敢耍我们,哥,我去干掉他!”黄豹强在说话的同时,便快速向后门口跑去。
“打他的腿,留住他的命!”黄虎强冷声说道。
面对牛七的背叛,黄虎强心里也很气愤,但他心里很清楚,这时候不是愤怒的事,当务之急是要将牛七留下做他们的人质,一定不能伤了他的性命。
黄豹强轻嗯一声,走到后门口后,伸手推开了门。
“牛七,给老子站住,否则,我就开枪了!”黄豹强怒声警告道。
黄豹强的性子虽然非常容易冲动,但由于兄弟俩之间的非常熟悉,听到哥哥的话后,他便知道其用意了,故而想直接通过语言让牛七就范。
牛七听到黄老二的喝声后,心里一紧,但他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就算这时候回去,姓黄的两兄弟也绝不会放过他,于是不但没有回来,反倒快步向院门口冲去。
在与黄家兄弟相处的这段日子中,牛七知道黄老二的性子虽然异常暴躁,但枪法那可是一等一的准,搞不好他极有可能交待在这儿。
牛七在向前窜去的过程中,身体猛的扑向了右侧,顺势伸手打开院门,竭尽全力窜了出去。
黄豹强见语言威吓无果后,立即扣下了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后,子弹落在牛七之前站立的地方,若不是他有先见之明的话,这会腿上便一中弹了。
出了院门之后,牛七连忙关上门,同时将双手举过头顶做出投降的姿势。
一枪落空之后,黄豹强刚想再打,却见院门已关上了,只得恨恨的骂道:“他妈.的,王八蛋,老子要是能从这儿走出去,第一个便要你的命!”
听到弟弟的怒骂声后,黄虎强沉声说道:“豹子,你别过来了,就躲在那儿,准备拼了!”
“知道了,哥!”黄豹强兴奋的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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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期三天的杭城招商会顺利结束,云州下属的沧河县以三亿五千多万的引资位列各地之首,这使得主办方杭城市领导的脸上很是无光。
据说招商会结束后,杭城市长在得知这一消息后,立即将具体负责此事的市政府秘书长姜亮叫到办公室狠批了一顿。
姜亮在这之前便被常务副市长黄广荣取消了负责这事的权力,但当着市长的面他却是连提都不敢提。招商成绩不理想被领导批最多说明工作不力,若是再扯出其他事情来,只怕他更容易吃不了兜着走。
韩立诚并未跟招商二科的人一起回沧河,而是在这之前,便和叶梦瑶一起悄悄回了云州。
由于手臂的受伤,韩立诚向县里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这一周他决定就留在云州好好陪一陪叶梦瑶。
孟晓娟主动将江月小区里的房子让了出来,叶梦瑶开心不已,向其连声道谢,并答应过后请其大吃三天。
“怎么样,还疼吗?”叶梦瑶问韩立诚道。
这段时间,叶梦瑶和小媳妇无异,整天什么事都不干,就围在韩立诚身边,这让某人很是感动。
“没事了,放心吧!”韩立诚伸手在叶梦瑶的粉脸上轻抚了两下,感动之情溢于言表。
在省城的这两天韩立诚每天过去换一次药,现在几乎已不疼了,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要是将伤口崩裂开来,那可就麻烦了。
尽管韩立诚说没事,叶梦瑶还是不放心,只让韩立诚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则忙里忙外服侍他。
重生之后,韩立诚很少有如此闲暇的时光,吃完晚饭后,陪着叶梦瑶一直去临近的街上逛了逛。
前世今生,韩立诚对和女人逛街都不感冒,不过今晚却是例外,他陪着叶梦瑶很是开心,颇有几分乐此不疲之意。自从那晚出事后,韩立诚便一直闷在家里,几乎没有出去的机会,故而觉得很是新鲜。
叶梦瑶为了不让韩立诚太累,叶梦瑶便提出回去了。韩立诚虽有几分意犹未尽,但为了不让佳人担心,便也同意了。
走进江月小区之后,韩立诚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见是柳美霞的号码眉头不由得紧蹙了起来。
在这之前,韩立诚已给她打过一个电话了,不管怎么说,柳美霞也是常务副局长,他一周不能过去,还是要打一声招呼的。
韩立诚除了给柳美霞打电话以外,还给副局长曹勇打了一个电话,如此这般的交代了他一番,这样便不怕柳美霞借助他不在的机会高贵了。
尽管心生疑惑,韩立诚还是摁下了接听键。
“喂,局长,你好,我是柳美霞!”柳美霞在电话那头一脸开心的说道。
韩立诚轻嗯一声道:“柳局长,什么事?”
“没什么事,只是听说局长身体有恙,我们想过来看望一下,只是不知你在哪儿……”柳美霞说道。
“哦,这事呀,没必要了,感谢柳局长了!”韩立诚笑着说道。
柳美霞听到这话时,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意,低声道:“行,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局长再见!”挂断电话后,韩立诚的眉头蹙的更紧了,柳美霞的电话看上去对他很是关心,实则却另有用意,大有看他笑话的意思。对此,韩立诚心里虽很有几分不快,但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柳局,怎么样?是不是真的受伤了?”招商一科的科长钱洋转过身来对着坐在车后座上的柳美霞问道。
柳、钱两人刚参加完一个应酬,这会正准备驾车回去,柳美霞便拨通了韩立诚的电话。
柳美霞听到钱洋的问话后,脸上的笑意更甚了,压低声音说道:“错不了,否则,他怎么会请一个星期的假呢,而且我之前打电话过去时,他也没有否认。”
钱洋听后,双手一拍,开心的说道:“真是太好了,谁让他整天装逼,这次总算让他吃回瘪了!”
柳美霞心里虽然也很开心,但却故意沉着脸训斥钱洋道:“局长受伤了,你高兴什么,真是没城府!”
听到柳美霞这不伦不类的训斥之语,钱洋并不以为意,低声道:“是,柳局,我知道了!”
“嗯,行了,你先出去吧!”柳美霞装腔作势的冲着钱洋挥了挥手,低声说道。
钱洋见柳美霞的心情很是不错,试探着说道:“柳局,我听说商城斜对面新开了一家咖啡厅,环境挺不错的,我想邀请局长过去品尝一下。”
自从上次钱洋和两位港商张云生、盛世强在沧河宾馆出事后,柳美霞便再没给过钱洋单独相处的机会,这让其很有百爪挠心的感觉。
在这之前,柳美霞和钱洋在一起尽享鱼水之欢,快乐异常,这两天她也想的不行,不过这事作为一个女人她可不好意思主动提及,听到钱洋的话后,心里很是开心。
尽管如此,柳美霞也没有立即答应钱洋,而是以一会她要回家有点事,过后再说。
钱洋听到这话后,开心的不行,柳局能这样说,便说明没问题了,连忙点头哈腰的说道:“行,柳局,我就在车里等着,你尽管回去办事!”
看着钱洋一脸色.眯眯的样儿,柳美霞非但不讨厌,还很开心,撅着粉嫩的红唇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呀,什么办事不办事的,难听死了!”
钱洋听到这话后,心里暗想道,我说的办事可和你想的不一样,不是我在胡说八道,而是你在胡思乱想。
这话钱洋只是在心里想一想,并不说真说出来,他满脸堆笑的轻嗯了一声,便发动了车,急速向柳美霞所住的碧水花园驶去。
到了碧水花园三栋楼下,柳美霞下车之后,钱洋悄悄将车向前开了五、六十米,停在一棵不起眼的小树下,然后拉开伸手打开车窗,啪的一声点上了一支烟。
韩立诚接完柳美霞的电话后便和叶梦瑶一起回家了,两人坐在沙发上看了会电视,韩立诚低声在女友耳边说道:“梦瑶,时间不早了,我们休息吧!”
叶梦瑶听到这话后,脸色刷的一下便红了,低声说道:“好,好吧!”
韩立诚洗漱了一番之后,快步走进了叶梦瑶房间,脱掉衣服之后,立即钻进了被子里,顿觉一股少女的清香只往鼻子里钻,说不出的惬意。
这段时间忙着参加招商会,韩立诚有两个多星期没有叶梦瑶在一起了,尤其是这几天,在杭城整天耳鬓厮磨在一起,却只是看得见吃不着,心头的**大甚。韩立诚之所以不愿意多待,而和叶梦瑶一起回云州,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叶梦瑶洗漱完毕之后,脸上羞红一片,伸手推开房门,低声说道:“我……我到那边去……去睡!”
“啊,梦瑶,你不会这么狠心吧?”韩立诚大声抗议道。
“我要睡在这边的话,你马上又不老实了,你手上可有伤呢!”叶梦瑶红着脸小声说道。
“不会,我保证一定老老实实的!”韩立诚举手做发誓状。
“好……好吧!”叶梦瑶红着脸走进卧室,将门锁死后,走到床边背对着韩立诚宽衣解带。
看到这一幕后,仰躺在床上的某人喉结快速运动了一下,咕嘟一声,猛的吞下一大口口水。
啪的一声,叶梦瑶伸手将灯关闭,然后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上了床。
“呀呀,你怎么说话不算话,说好不乱来的你怎么?”叶梦瑶娇声说道,“你手臂上有伤呢,当心!”
“没事,我们可以……”韩立诚将头探到叶梦瑶的耳边,低声说道。
叶梦瑶听后,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急声抗议道:“我才不要呢,羞死人了!”
“哎呦,我的手好疼呀,疼死我了!”韩立诚煞有介事的低声喊叫起来。
叶梦瑶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韩立诚的用意,当即小声说道:“你真是坏死了,哼!”
“嘿嘿!”某人露出开心的坏笑。
同一时间,远在沧河的钱洋还在的车里抽着烟,这已是第三支了,他犹豫着要不要给柳美霞打个电话,生怕她临时变卦。
就在这时,只听见嘟的一声一条短信进来了,上面只有三个字上来吧!
钱洋推开车门将手中的烟蒂用力甩在地上,嘭的一声用力关上车门,快步向楼梯口跑去。
上楼之后,钱洋发现柳美霞的门根本就没关,伸手推开之后,发现柳局长并不在客厅,于是一脸银笑的向卧室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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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八点了,这可怎么办呢,完了完了!”第二天一早,韩立诚在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了叶梦瑶的惊呼声。
韩立诚伸手揉了揉朦胧的睡眼,问道:“怎么了?”
“我都请了三天假了,今天得去上班了。”叶梦瑶急声说道,“不好,今天轮到那老巫婆查班,这下可真的完了!”
“你是说那个姓安的副院长?”韩立诚接口问道。
在这之前,韩立诚曾听叶梦瑶提过多次市人医副院长,女的,名叫安金萍,不止一次找她麻烦。
叶梦瑶虽是常务副省长的千金,但在工作中对自己的要求还是非常高的,工作也很认真,在此情况下,安院长还不断的找她麻烦,这便有点让人难以理解了。
韩立诚帮叶梦瑶进行了一番仔细认真的分析,最终得出的结论便是同性相斥,至于其他原因,他还真没发现。
“是呀,这可怎么办呢?”叶梦瑶慌乱的穿着衣服,随口答道。
韩立诚见状,说道:“没事,你就说我受了点伤,你为了照顾我来迟了一点,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云州市人医早晨八点上班,这会七点五十五,以叶梦瑶的个性,她一定不会吃早饭了,洗漱一番立即赶过去,最多也就迟到五分钟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叶梦瑶顾不上和韩立诚多说,匆匆忙忙的穿好衣服下床。两分钟以后,叶梦瑶在门外喊道:“你起床后下去吃早饭吧,我先去上班了!”
“我没事,你慢着点,反正已经迟到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注意安全!”韩立诚叮嘱道。
叶梦瑶轻嗯了一声,便慌慌张张的打开门下楼去了。
刚走到市人医门口,手机便响了起来,叶梦瑶见是孟晓娟的号码,连忙摁下了接听键。
“喂,梦瑶,你怎么还没过来,老巫婆到我们科室了!”孟晓娟压低声音说道。
叶梦瑶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老巫婆竟真的查到她们科室去了,于是连忙对着手机说道:“我已经到医院门口了,这就过来,你先帮我应付一下。”
“行,我就说你上洗手间了,你速度快点!”孟晓娟催促道。
“我知道了!”叶梦瑶说到这儿,立即挂断了电话,快步向前跑去。
孟晓娟刚把手机放进衣袋里,安副院长便走了过来。
“安院长,早上好!”孟晓娟笑着问好道。
“嗯!”安金萍冲着孟晓娟轻点了一下头,开口问道,“我怎么没看见叶梦瑶,她今天不会还请假吧?”
“那什么,没有,她……她去洗手间了!”孟晓娟略显慌乱的答道。
孟晓娟和叶梦瑶一样从小就是个乖乖女,平时很少说谎,再加上安金萍问的很急,更是慌乱的不行。
“哦,是吗?”安金萍冷声问道,“小孟,你和我过来一下!”
孟晓娟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又不好说不过去,只得跟在安院长后面往门外走去。
安金萍出了骨科三室的门径直向前走去,孟晓娟见状,心里暗想道,你不会变态到和我一起去卫生间吧?
孟晓娟的猜想很快得到了印证,安金萍在卫生间门口站定后,冲其说道:“你现在就进去把叶梦瑶叫出来,我在这儿等着。”
孟晓娟听到这话后傻眼了,叶梦瑶这会还在赶往医院的路上呢,卫生间里怎么会有人呢?
“安院长,之前梦瑶和我说去洗手间了,现在还在不在,我……我也不知道。”孟晓娟低着头解释道。
“叶梦瑶不在里面,是吧?行,那我们走吧!”安金萍说道,“孟晓娟,你先想一下,然后继续编,叶梦瑶到底在哪儿呢?”
孟晓娟是县委书记孟传祥的女儿,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当即赌气道:“安院长,叶梦瑶有点事耽搁了,这就过来了!”
安金萍见孟晓娟终于说实话了,嘴角露出了一丝隐晦的笑意,心里暗想道,你这黄毛丫头竟敢和我玩心机,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的意思是叶梦瑶到现在还没过来,是吧?”安金萍冷声质问孟晓娟道。
孟晓娟此时心里也来火了,不就迟到了两、三分钟,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用得着这么较真吗,当即将心一横,答道:“是,我刚给叶梦瑶打了电话,她已经到医院大门口了,一会就过来了!”
“一会就过来,一会是什么时候?现在还没到上班时间吗?”安金萍听到孟晓娟满不在乎的话语,心里的火噌的一下便上来了,怒声质问道。
孟晓娟虽不敢和安金萍当面叫板,但还是小声的嘟囔了一句,不就迟到了两、三分钟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安金萍听到这话后,大有一种火上房之势,刚想狠狠训斥孟晓娟,却见叶梦瑶急乎乎的跑过来了,于是便不再理睬孟晓娟了,快步向前走去。
孟晓娟见安金萍突然向前走去,抬眼一看见叶梦瑶过来了,连忙紧随其后跑了过去。
叶梦瑶此时也看见了安金萍和孟晓娟过来了,心里很有几分不淡定之感,不过想到事先孟晓娟已和她通过气了,便又不那么担心了,她只需按照两人事先约定好的说就行了。
“叶梦瑶,你去哪儿了?”安金萍先声夺人。
孟晓娟见状,连忙暗暗向叶梦瑶使眼色,由于安金萍就在身前,她不便做的太过明显。
叶梦瑶误会了孟晓娟的意思,以为她让其照着事先约定好的说,于是低声答道:“安院长好,我刚才去一趟洗手间了!”
“去洗手间了?洗手间什么时候挪的地方,我怎么不知道?”安金萍将满腔的怒火全都发泄到了叶梦瑶的身上,怒声说道,“你才工作了几天,三隔两天请假不说,上班迟到,还编假话忽悠领导,你的品行简直坏到了极点,我看你根本不配做一名医生!”
市人医一大早本来就忙,安金萍、叶梦瑶、孟晓娟所站的位置又是在骨科三室门口。之前,由于三人的说话声较小,并未引起其他人的关注。安金萍这一声嚷,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
叶梦瑶几时见过这样的阵势,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泪水只在眼眶里打转。
孟晓娟看不过去了,上前一步,开口说道:“不就迟到了两、三分钟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一直以来,安金萍心里都有根刺,今天好不容易逮到叶梦瑶的小辫子怎么会轻易放过呢?孟晓娟的话音刚落,她便大声喝道:“迟到两、三分钟而已,你说的轻巧,对于医生而言,两、三分钟有时候就意味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叶梦瑶,你现在就给我停止反省,什么时候认识到错误,什么时候再上班!”
叶梦瑶听到这话后,再也按捺不住了,伸出玉手捂着嘴,哭着往的楼梯口跑去。
孟晓娟见状,急了,边跑边出声招呼道:“梦瑶,你别走呀,等等我!”
“孟晓娟,你给我站住,你也想脱岗吗?”安金萍怒声喝问道,
孟晓娟彻底怒了,回过头来,冷冷的瞪着安金萍,阴沉的说道:“姓安的,一个副院长了不起呀,你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说完这话后,孟晓娟便不再理睬安金萍,转身去追叶梦瑶轻去了。
安金萍听到孟晓娟的话后,脸都气白了,低声说道:“行,我等着你们让我付出代价!”说完这话后,安金萍猛的一转身,径直往院长室走去。
安金萍知道孟晓娟是沧河县委书记的女儿,不过那又怎么样,这儿可是云州市人医,还轮不到一个县委书记来指手划脚,何况作为副院长,她也是有关系的。
安金萍去院长室的目的是让一把手院长卢长功将也没有和孟晓娟停职的。
孟晓娟在门诊部楼下追上叶梦瑶的,一番劝慰之后,她还是哭个不停。无奈之下,孟晓娟只得拨通了韩立诚的电话。
韩立诚此时刚准备下楼吃早饭,听孟晓娟说清事情的原委后,当即表示他这就过来。
片刻之后,韩立诚便在门诊楼的墙角处找到了叶、孟,二女。
叶梦瑶见到韩立诚之后,一头扑进他怀里,无无痛哭了起来。韩立诚见状,伸手在她的后背上轻拍了两下,低声说道:“梦瑶,没事,有我在呢!”
足足十分钟之后,叶梦瑶才止住了哭声。韩立诚这才从孟晓娟的口中打听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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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七个名”兄台的再次捧场!
左千山此时已吓呆了,他没想到妻子竟然敢和局长叫板,这不是要他命嘛,当即上前一步冲着妻子说道:“金萍,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还不快点向局长认错!”
左千山说这话时,两眼直直的狠瞪着安金萍,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
左千山虽是副局长,但在家里只是二把手,平时只有安金萍冲着他大呼小叫的,几时轮到他来耍威风了。
安金萍听到丈夫的话后,并不理睬,而是继续说道:“我本来就没错,凭什么要赔礼道歉,局长怎么了,局长就能不讲理呀?”
洪庆奎没想到左千山的老婆竟如泼妇一般,不但不低头认错,反倒捎带他都骂上了,心头的怒火彻底爆发了,当即便冲着安金萍怒声斥道:“你身为市人医的副院长,不但不团结同志,而且极不尊重领导,根据你的所作所为,已不适合在现在的岗位上再干下去了,我代表局党委宣布,从现在开始,你被停职了!”
安金萍没想到洪庆奎竟然当众停她的职,一阵慌乱之后,怒声说道:“你凭什么撤我的职,我做错什么了,你这是滥用职权,欺上压下,我要想纪委告你去!”
安金萍的这话一出,洪庆奎的脸上阴沉的能挤得出水来,转头冲着左千山说道:“左局长,这事你来处理!”
左千山没想到妻子今天竟像疯了一样不可理喻,当即便上前一步,冲其怒声喝道:“安金萍,你是不是吃错药了,还不快点向局长赔礼道歉,快点!”
“左千山,你不帮老娘也就罢了,竟还在这儿吹胡子瞪眼睛的,这事和你没关系,你给我站一边去!”安金萍不但没听老公的,反倒向其怒声吼道。
在这之前,安金萍见韩立诚打电话便认为他在那装腔作势,除此以外,他还有最大的依仗,那便是任副局长的老公。现在倒好,左千山确实是来了,但却不帮她说话,反倒帮着外人训斥她,这让其如何能忍受得了。
听到安金萍的话后,左副局长再也忍不住了,举起右手冲着安金萍那涂抹的如吊死鬼一般的左脸颊狠狠的扇了下去,口中则怒声骂道:“我让你在这撒泼,老子一巴掌扇死你!”
左千山心里很清楚,洪庆奎之所以亲自到这儿来,是因为市委副书记郑天浩的电话。他虽不知道眼前这对年青人男女是郑书记的什么人,但想来关系一定不浅。
在此情况下,左千山意识到如果不及时采取果断措施的话,别说妻子的副院长保不住,就连他也会受到牵连。
左千山这个耳光打的很重,安金萍的左脸颊上当即便出现了五条清晰的红杠。
看到这一幕后,叶梦瑶的脸上露出几分不忍之色,不过想到之前的安金萍的所作所为,她心里的那丝怜悯之情便消失殆尽了,这正应了那句老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安金萍没想到左千山会当着众人的面扇她的耳光,片刻的愣神之后,当即大声嚎叫道:“左千山,你竟敢打我,老娘和你拼了!”
想到自己的前途极有可能因这傻女人不理智举动而毁于一旦,左千山心里愤怒到了极点,当即抬手又给了其一个耳光,怒声骂道:“给老子滚回家去,在这丢人现眼的话,我抽死你!”
左千山的异常举动彻底镇住了安金萍,两人结婚十多年了,丈夫不但从未动过她一指头,就连平时说话都很少有高声,这也是造成了她在家里一贯强势的原因。今天左千山当着众人的面,重重的扇了她两记耳光,难道她真的做错了吗?
左千山乘着妻子愣神的功夫,伸手拉拽住她的手,怒声说道:“别在这丢人现眼了,给我走!”
安金萍破天荒的竟然没有拒绝,而是乖乖的跟在丈夫后面出门去了。
看到左千山、安金萍的身影消失之后,洪庆奎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在这之前,他和安金萍也算是熟人,想不到一贯看上去温文尔雅的安院长发起疯来竟如泼妇一般,这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洪庆奎顾不上感慨,连忙上前一步对韩立诚说道:“韩局长,真是抱歉,今天这事都是由于洪某制下不严、管理不力,给你和叶医生带来了麻烦,请多多见谅!”
市委副书记郑天浩在给卫生局长洪庆奎打电话时,并未提及叶梦瑶的身份,一切均是以韩立诚说事的,因此洪局长并不知道叶大小姐才是正主,韩局长只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
“洪局长言重了,是我们给您添麻烦了,让您在百忙之中跑这一趟,谢谢!”韩立诚在说话的同时,主动伸手和洪庆奎相握,以示感谢。
听到这话后,洪庆奎彻底放下心来了。到现场之后,见韩立诚的年龄如此之轻,便是沧河招商局长了,再联系郑书记之前的话语,他下意识的以为这位韩局长是官.二代一类的人物了。
在洪庆奎的印象中得罪这类人是绝没有好果子吃的,不过此刻韩立诚的表现不但没有半点纨绔子弟的习性,而且对他还很是尊重,这让其很是意外。
“韩局长,你这话我可不敢当,不知这样的处理你是否满意,要是……”
洪庆奎刚说到这儿,韩立诚便打断了他的话头,抢先说道:“洪局长,这是你们卫生系统的事,和我无关,再次感谢你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过来处理此事,要是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走一步了。”
洪庆奎听到这话后,微微一愣,随即便笑着说道:“韩局长,请,我送你!”
韩立诚摆手说不用,同时转头对卢长功说道:“卢院长,梦瑶还想再请一天假,不知?”
卢长功可不是傻子,连局长都要上杆子巴结眼前这年青人,别说请一天假,就算这会韩立诚帮叶梦瑶请一年的假,他也不会有意见。
“韩局长,今天这事让小叶受委屈了,这两天让她在家里好好休息,什么时候没事了再过来上班!”卢长功一脸巴结的说道。
“那就谢谢卢院长了!”韩立诚笑着说道,“洪局、卢院,我就先走一步了,两位再见!”
洪庆奎、卢长功听到这话后,连忙齐声道了句再见,并将韩立诚、叶梦瑶和孟晓娟送到门口,这才转身回了院长办公室。若不是怕被市人医里的医生、护士笑话,洪、卢二人一定会将三人送到办公楼下去。
回到办公室以后,洪庆奎的脸色当即便阴沉了下来。
卢长功见状,心里咯噔一下,局长本就看他不爽,现在又出了这样一档子事情,保不齐对方要借此机会收拾他,可得小心应对。
意识到这点后,卢长功当即上前一步低声说道:“局长,我作为一院之长,没能及时发现问题、解决问题,我向您检讨!”
卢长功在市人医工作了二十多个年头,好不容易才爬上院长的位置,他可不希望因为这事使得他这么多年的努力化为泡影,那才叫比窦娥还冤呢!
洪庆奎紧绷的脸色听到卢长功的话后,反而缓和了下来,他沉声说道:“长功院长,这事你处理的不错。在这之前,你若是也跟在那女人后面掺和的话,我们只怕都要那啥了!”
郑天浩是市里的三巨头之一,若是惹恼了他,一旦发起火来,绝不是洪庆奎这个小小卫生局张所能承受的。
卢长功没想到洪庆奎竟会说出这样的话后,微微一愣,见其一脸郑重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这才放下心来,当即便开口说道:“局长,在您来之前,我便想息事宁人来着,但安院……那女人说什么也不肯,还说局里的招呼她会去打,我这才……”
“行了,长功,这事你处理的很好,以后,韩局长和叶医生有什么的要求的话,你都尽量满足。”洪庆奎说到这儿,像是猛的想起了什么,急声说道,“咦,不对呀,那个小医生姓什么?”
卢长功一脸疑惑的答道:“局长,她姓叶,叫叶梦瑶有什么问题吗?”
得到卢长功的确认后,洪庆奎伸手一拍大腿,一脸兴奋的说道:“我明白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云州官场一直流传着一个说法,那便是市委副书记郑天浩是常务副省长叶继尧的人,再联系之前那年青的女医生也姓叶,洪庆奎当即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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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州市人医的院长卢长功本以为这事一定会挨一顿批的,谁知局长不但没批评他,临走时还很是勉励了他两句,这让他很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局长虽未说在问了叶梦瑶的姓甚名谁之后便没了下文,但作为体制内的一员,卢长功还是敏锐的从洪庆奎的言语和表情之中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看来我的消息还是不灵通呀,叶梦瑶极有可能大有来头,而我却始终蒙在鼓里,这实在是太失策了。”卢长功心里暗暗自语道。
说完这话后,卢长功猛的想起有一次他在医院小停车场里看见一辆红色的宝马,他当即随口问了一句这是谁的车,当时司机语焉不详的说了句那个新来的小医生的。他也便没往心里去,现在看来那车十有八.九是叶梦瑶的。
这段时间,卢长功一直想方设法的想要说动洪庆奎,让他挂上副局长一职,现在看来,搞不好的话,叶梦瑶能帮他搞定这事。想到这儿,卢院长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开心的笑意,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卫生局长洪庆奎通过郑天浩的电话和云州官场的传闻,再联系叶梦瑶的姓氏,敏锐感觉到了叶梦瑶极有可能是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叶继尧的女儿。
市人医院长卢长功却只能判断出叶梦瑶的来历不简单,至于说究竟有什么背景,他便不得而知了。
这便是两人之间所站的高度不同,进而产生了不同的结果,这点是无法通过个人努力解决得了的。
就在洪庆奎和卢长功都在琢磨如何利用叶梦瑶的身份做点文章之际,左千山此时却是一脑门子的心事。
安金萍此时早已没有了之前的泼辣与张扬,甚至就连被左千山连抽两记耳光的愤怒都消失不见了,她一脸紧张的问道:“千山,你说洪局长是因为接到了是为郑书记的电话才过来的?”
左千山冷冷的瞥了妻子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觉得我有必要在这骗你吗?你也不想一下,洪庆奎是什么样的人,你觉得换个不够分量的人给他打电话,他会亲自到你们医院去吗?而且他当时正在召开班子会议,这种情况下,如果不是市级大佬的电话,他会这么给面子?”
在这之前,听到丈夫的话后,安金萍便信了,她这么问只不过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而已。左千山这话一出,她的脸色都变了,心头充满了畏惧之意,这会,她终于确认之前韩立诚打电话是称呼的那个郑叔指的是谁了。
安金萍虽不关心官场中的事,但郑天浩的名号她还是知道的,那样的人物可不是他们这样的小角色能够得罪的,人家别说出手,就是努努嘴,他们夫妻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千……千山,现……现在这事该怎么办呢?”安金萍结结巴巴的问道。
这时,安金萍终于知道怕了,不但说话不利落,就连身体都下意识的抖个不停,担心、恐惧将她那颗骄纵的心占据的满满的。
听到妻子的问话后,左千山狠瞪了其一眼,怒声说道:“你刚才不是很能耐吗,还要去纪委告发洪局长去,你现在去呀,索性连郑书记也一起告发了,不过那得去省纪委,市纪委可没这么大的权限。”
安金萍被老公狠狠损了一句,若是在以前的话,她当场就要发飙了,不过今天却如霜打的茄子一般呆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左千山见状,心里的火更大,怒声说道:“你刚才不是说个不停吗,现在怎么不说了,我等着你帮我出谋划策呢,快点说呀!”
安金萍听到这话后,脸都气绿了,不过也无可奈何,这事本就是她的不是,现在极有可能来呢张福都要跟在其身后倒霉,她哪儿还有底气开口。
“千山,别说了,这事是我错了,你有没有办法弥补?”安金萍低声问询道。
“你以为你老公是谁呀,市委副书记亲自给局长打的电话,我能有什么办法?”左千山没好气的反问道。
安金萍一听这话,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喃喃的说道:“千……千山,要不我当面去向洪局长道歉,求他……”
“怎么,现在舍不得你副院长的职位了,早干嘛去了?”左千山没好气的怒斥道。
他的话音刚落,安金萍便疾声说道:“我不是舍不得副院长的位置,我是怕这事牵连到你,你要是出点什么事的话,那我们全家可就彻底完了。”
安金萍虽对官场的事不上心,但作为局长夫人、市人医的副院长对于体制内的事还是有所耳闻的。她不干副院长还能做医生,丈夫的副局长若是丢掉的话,那可就彻底玩完了,安金萍不敢冒那么大的风险。
左千山听到这话后,心中一软,尽管妻子之前的表现很是不爱看你,但这会却在担心他的职位,这让他还是很几分感动的。撇开今天的事情不说,妻子平时的表现还是很不错的,只是个性稍稍张扬了一点,没想到竟因此惹出这么大的祸事来。
左千山抬眼看着妻子沉声说道:“金萍,你要真想摆平这事,便不该在洪局长身上动脑筋,而是要想方设法取得叶医生和她男朋友的认可。”
说到这儿,左千山像是猛的想起什么似的,对妻子发问道:“対了,那个小叶医生到底是什么来头,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起过她的情况。”
听到丈夫问话后,安金萍连忙答道:“我哪儿知道她什么来头,要是知道的话,我也不会……”
说到这儿,安金萍略作停顿道:“之前,小芸本来说好来市人医的,后来名额便被她给抢去了,否则,我也不会处处针对她呀!”
安金萍口中的小芸是她的外甥女,在左千山和安金萍的努力下,本来到市人医工作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随着叶梦瑶的强势介入,小芸最终去了乡镇卫生院工作。安金萍便将这笔账记在了叶梦瑶的头上,想方设法的找她的茬子,这才导致了今天的事情发生。
“你真是糊涂呀!”左千山伸手一拍大腿,恨恨的说道,“人家既然能从你我手中抢去这份工作,怎么可能没有点后台呢,这样的人物岂是你一个小小副院长所能得罪的,你的头脑让门给挤了!”
听到丈夫的责骂之语,安金萍只能低头接受,转换话题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去给那姓叶的道歉,然后让她给郑书记打个电话放我们一马?”
说到这儿,安金萍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千山,不对呀,之前一直是叶梦瑶的男朋友在那指手划脚的,求她有用吗?”
为了不吓着妻子,左千山并未把叶梦瑶的来历告诉她,那样的话,只怕她连过去道歉的勇气都没有了。
“金萍,你只管照我说的话去做,绝对不会错!”左千山冲着妻子柔声说道。
虽说在这之前,安金萍在家里一直比较霸道,但是这类事她还是听左千山的。今天这事的情况虽然非常严重,但丈夫也没有骗他的必要。
“千山,我要去给小叶道歉,她要是不接受的话,那……那该怎么办呢?”安金萍低声问道。
“仅凭,之前从叶小……叶医生的表现来看,她应该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你的态度只要诚恳一点,我相信她一定会原谅你的!”左千山低声说道。
左千山心里很清楚,以叶梦瑶的眼光绝不会和他妻子斤斤计较的,只要她态度诚恳一点,要想取得对方的谅解并非难事。
“那……那好吧,我晚上再过去,行……行吗?”安金萍问丈夫道。
由于这事牵扯到市委副书记郑天浩,完全超出了安金萍承受的底线,她现在头脑中一片空白、全无主意,完全听从丈夫的建议。
左千山知道妻子是抹不下这个脸面,现在最重要的问题便是取得叶梦瑶的原谅,妻子若是有脸了,叶大小姐心里便不解恨了,左局长当即便否定了妻子的提议。
“晚上不行的话,那我下午迟一点过去,这总行了吧?”安金萍可怜巴巴的哀求道。
左千山双目凝视着妻子,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点头说道:“也不能太迟,这样吧,下午四点钟左右过去,怎么样?”
“行……行吧!”安金萍轻声答道。
这一刻,安金萍的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惹出这么大的祸事来,叶梦瑶就是三天不来上班,她也不会去找其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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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受伤之后,韩立诚无法回沧河,本想在云州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的,但由于安金萍的事儿,他的愿意也没法事先,于是和叶梦瑶一商量,索性回了南沥。
安金萍的事情之后,叶梦瑶想低调也没法低调了,干脆给院长卢长功打个电话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和韩立诚一起回老家去了。
接到韩立诚的电话后,卢长功忙不迭的答应了下来。
借助之前叶梦瑶和安金萍的事件,卢长功因祸得福和局长洪庆奎的关系有了很大改善。洪局长曾不止一次暗示他一定要照顾好小叶医生的工作和生活,卢长功将局长的指示牢记在心,不敢有丝毫违拗。
韩宏强和白秀英见儿子和准儿媳回来之后,开心的不行,不但好吃好喝招待着,连油瓶都不让叶梦瑶碰一下,真是比亲闺女还亲。
在此过程中,叶梦瑶提出她父母请叔叔、阿姨春节期间去一趟杭城商谈韩立诚和她的婚事。说完这话后,叶梦瑶连忙将她父母工作繁忙分不开身说了出来,生怕韩宏强和白秀英不同意。
自从上次听她老妈说起过这事后,这便如一座山一般压在叶梦瑶的心头,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才当着准公婆的面说了出来。
出乎叶梦瑶意料之外的是,听到她的话后,韩宏强和白秀英什么话也没说,一口便答应了下来。
韩宏强和白秀英虽从未向儿子问起过叶梦瑶的身份,但从她的穿着打扮,带过来的礼物,开的车,都能看出准儿媳家里很不简单。既然亲家、亲家母工作繁忙,脱不开身,他们过去一趟也没什么,就当旅游的。
做父母的最关心的是子女的终生幸福,至于是在南沥,还是在杭城,商议两人的婚事,韩宏强和白秀英丝毫也不在意。
得到准公婆肯定的答案之后,叶梦瑶开心的不行,当即便要给老妈打电话。
韩立诚见状,连忙提醒她暂时不要打,否则,市人医那档子事可就包不住了。
叶梦瑶听到这话后,轻吐了一下粉舌,连忙将手机重又塞回衣袋里。
为了让叶梦瑶能有充足的时间考虑是留在云州做医生,还是回杭城跟在白雪芳后面学做生意,韩立诚特意给郑天浩打了个电话,请其不要将之前那事告诉叶继尧。
郑天浩接到韩立诚的电话后,爽快的答应了下来。这事虽说他及时出手,但叶梦瑶还是多少受了点委屈。她可是老领导手中的掌上明珠,郑天浩还真有点担心老领导会因此心生不快。韩立诚让其不要将这事告诉叶继尧,他正求之不得了。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转眼韩立诚一周的假期便到了,他提前一天离开了南沥返回沧河。叶梦瑶则直接驾车回了杭城,她要回去和老妈好好商量一下她的未来。
由于两人只有一辆车,叶梦瑶要回杭城,韩立诚便让她开走了,自己则给沈建强打了个电话,让其来南沥接他回沧河。
自从去省城参加招商会之后,韩立诚便没再回沧河,这段时间关于他的留言满天飞,有说其出事了,被纪委双规了,也有说他被杭城的大混子砍成了重伤,莫衷一是,说什么的都有,归根结底是韩局长出事了,就有可能的再也回不来了。
沈建强处听这话时,还和对方争论几句,听多了以后,他心里都没底了,又不敢打电话向韩立诚求证,只得给姐姐打电话,让其找对方了解情况。
沈艳玫知道韩立诚这段时间一直和叶梦瑶待在一起,不知是心虚,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只是偷偷给其发了个短信,得知韩立诚没事后,再不敢和其练习了。
从姐姐那儿得知韩立诚只是受了点轻伤,沈建强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不过他也并未和那些传闲话的人争辩,而是待在一边悄悄的关注起事态的发展来,这一观察还真让他发现了几分不同寻常。
就在沈建强犹豫着要不要想韩立诚汇报时,突然接到了对方的电话,让他安湖南沥接其回沧河来。沈建强得知这一消息后,开心的不行,悄悄给张雪琪发了个短信,便驾车赶往安湖去了。
张雪琪看到沈建强发来的短信后,露出了开心的笑意。一周前,她接受了沈建强的表白,两人现在是正儿八经的男女朋友关系了。这两天张雪琪正犹豫着怎么将这事告诉父母,而他们又会是个什么样的态度,张雪琪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张雪琪当年之所以到沧河来,便是因为老妈托人帮她介绍了一个做医疗器械生意的老板的儿子,她没有同意,只身来到了沧河。以沈建强目前的情况,父母只怕很难答应两人之间的事,这让张雪琪忧心忡忡。
沈建强将车开的飞快,一路上都没下过八十迈,他的心情非常急切,颇有几分受了委屈的孩子着急想要见到家长的感觉。
当沈建强将车停在韩家大门口时,韩立诚很是怔了怔,沈建强得把车开多快,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过来。韩立诚本想批评沈建强两句的,但看到他一脸急切的表情,最终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来。
回沧河时,沈建强便不像来时那么着急了,将车开的四平八稳的,同时向韩立诚汇报着局里近期的动向。
韩立诚见状,轻咳一声道:“建强,你现在安心开心,至于其他事,等到家以后再说。”
经历过后世严查酒驾,再加上之前在安湖出的那场车祸,韩立诚对于交通安全问题非常重视,这既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家庭和他人负责。
沈建强在韩立诚的影响下,一直以来,对安全问题也很是关注,不过今天的情况特殊,近期局里的风向很不对,他必须在第一时间向韩哥汇报,这才有所松懈。
听到韩立诚的话后,沈建强便不再开口,认认真真的驾起车来。
沈建强说的这些事,韩立诚基本是知道的。他人虽不在沧河招商局,但副局长曹勇几乎每天都要向他作一次汇报,对于局里的动向,韩立诚知道的一清二楚。
近段时间,局里的风向不对,韩立诚不要问都知道是柳美霞搞的鬼。五星级大酒店项目谈下来以后,柳副局长的自信心爆棚,再加上韩立诚出了意外,一个星期没过去上班,她自是按捺不住了。
在南沥的这两天,韩立诚和叶梦瑶住在了一起,叶大小姐起先还有点不好意思,但韩宏强和白秀英对此都不以为意,她也就释怀了。
随着手臂伤势的渐渐恢复,韩立诚几晚是夜夜笙歌,叶梦瑶起先也积极应战,但前天晚上开始,便想挂免战牌了,韩局长自不会同意,叶大小姐最终还是屈服了。
今天早晨临走时,叶梦瑶在韩立诚的耳边低声说道:“以后再不和你回来了,整天就知道欺负人!”
韩立诚听后,笑着说道:“错了,不是整天,而是整夜,嘿嘿!”
这话一出,叶梦瑶的脸上顿时羞红一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韩立诚回忆和叶梦瑶在一起的快乐时光时,衣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当见到卫生副局长左千山的号码后,韩立诚犹豫了片刻,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已是左千山第三次给韩立诚打电话了,他一次都没接,左局长这么做是何用意,韩立诚心里很清楚。那天晚上安金萍登门道歉之后,韩立诚便没有和夫妻俩计较的念头,但他也不想让左千山心里的弦这么快便松下来,故而以不接电话的方式向其施压。
韩立诚双目凝视着手机屏幕,快速的编辑了一条手机短信,然后摁下了发送键。韩立诚在短信中写着:左局长,过去的事便让他过去了,但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晾了左千山这么多天,韩立诚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以这个短信终结双方之间的纠葛。
嘟,左千山的短信很快便回了过来,只见上面写着,尊敬的韩立诚,由于内人的无知给您和叶小姐带来了很大的麻烦,在此,我代表内人和自己向您和叶小姐,表示十二分的歉意,并保证再不会有下次了,谢谢您高抬贵手!
韩立诚看到这封情深意切的短信之后,嘴角露出了一丝隐晦的笑意,随即便摁下了删除键将短信删除了。
韩立诚转头看向窗外,心里猛的冒出一个念头:前世若遇到这样的事,又会是怎样的一番情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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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来天是沧河招商副局长柳美霞过的最为开心的日子,她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她才是招商局的一把手,至于那令人讨厌的姓韩的家伙让他见鬼去吧!
随着和钱洋之间共享鱼水之欢的次数的增多,柳美霞发现她有点离不开钱科长了。钱洋不但工作能力强,而且在床上的表现也很不错,至少比她的老公要强上好几分。
工作顺心,生活开心,这样的生活让柳美霞很满意,然而好景不长。这天早晨刚到办公室,秘书黄颖便向其汇报,局长回来了。柳美霞听到这话后,脸色当即便阴沉了下来,仿佛谁欠她三千块不还似的。
柳美霞刚在老板椅上坐定,办公室主任黄进财的电话便打了过来,局长通知十点钟召开局领导班子和中层正职的联席会议。
柳美霞一听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脸不爽冲着电话轻嗯了一声,随即便将话筒重重扔在了话机上。
韩立诚召开这个会议除了向几位副局长和中层干部表示谢意以外,也有宣布其强势回归的用意。
昨天晚上,回到沧河之后,沈建强将近段时间局里的表现向韩立诚做了详细的汇报。
尽管沈建强在汇报的过程中有一定的倾向性,但韩立诚还是听出这段时间柳局长蹦跶的很欢,他要是再不回来的话,只怕柳美霞连谁才是局长都忘了。
会议的时间并不长,不到一个小时便散了,但韩局长的兴致却非常高,不但对招商二科、一科进行了表扬,还提出周五晚上举行一个全局的庆功宴,庆祝省城招商会和五星级大酒店招商引资成功。
听到这个提议后,几位副局长和科长们都很开心,纷纷称赞韩局长。
柳美霞将这些话听到耳中,脸上阴沉的能挤得水来,她再一次深深认识到一把手的权威,她营造的气氛再怎么强烈,只要韩立诚一出手,立即便会土崩瓦解,要想真正说了算,必须将姓韩的从局长之位上拉下来。
就在柳美霞思索着如何取而代之的时候,韩立诚已宣布散会了。
“曹局、罗局,晓军科长,你们到我的办公室来,我有点事和你们说!”韩立诚冲着曹勇、罗金贵和孙晓军三人说道。
“好唻,局长,正好我有点事需要向你汇报一下!”罗金贵笑着说道。
韩立诚不在的这段时间,柳美霞、冯金高和钱洋三人张扬的不行,罗金贵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借此机会,宣泄一下心中的不快,实则,他压根就没什么工作向韩立诚汇报的。
韩立诚明白罗金贵的意思,冲其轻点了一下头以示感谢。
罗金贵见此状况,心思更为活泛了,孙晓军的肩膀上轻拍了一下,笑着说道:“晓军科长,前段时间的招商会你们辛苦了,这一次杭城之行的招商数额比之前一年的还多,我看好你们招商二科哟!”
罗金贵本是柳美霞最先招揽的,但她光打雷不下雨,最终反倒使得了罗金贵彻底倒向了韩立诚一边,并且坚定不移的和柳局长作对,这是谁也没想到的。
罗金贵很给面子,但孙晓军却不敢贪功,连忙说道:“物流园是韩局亲自敲定的,若是搁在我身上的话,这事只怕早就黄了。”
招商会结束之时,孙晓军便打定主意了,以后只要是提到物流园的事,他都往韩立诚身上推,一方面,他这是实事求是,另一方面,韩局长初次涉足招商系统,需要政绩来证明其能力。
孙晓军这话一出,其他科长们纷纷出声称赞韩局长身先士卒,是大家学习的楷模。
花花轿子众人抬,何况抬的还是一把手局长,谁也不会吝啬自己的吐沫星的。
钱洋听到这话后之后不干了,若是往日的话,当着韩立诚的面,他还有所顾虑,但这段时间局长不在,他的自我感觉不是一般的好,于是开口说道:“除去物流园,也就只有几千万而已,我们一科哪儿也没去,一座五星级大酒店就拿下来了,唉,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可真是大呀!”
钱洋自认为他这话说的很有水平,之前孙晓军已经说了物流园是韩局长找回来的,如此一来,他便将物流园排除在外,直接针对孙晓军开炮。
从钱洋的角度来说,他对韩立诚一点意见也没有,至于说矛盾,以他的层次还不够格,他主要针对的是孙晓军,这也是对他威胁最大的对手。
罗金贵明年就要到点了,招商科作为局里最为重要的科室,钱洋接替他的职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想不到现在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孙晓军成了招商二科的科长,他自然视其为眼中钉、肉中刺。
听到钱洋的话后,孙晓军眉头一皱,计上心头,两眼直视着钱洋道:“钱科长,我一直以为五星级大酒店是柳局长招过来的,原来是你的手笔,真是失敬!”
钱洋没想到孙晓军会说出这话来,一下子愣在了当场,当看见柳美霞冷峻的目光投射过来以后,他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连忙开口说道:“五星级大酒店当然是柳局长招商引资过来的,但也有我们招商一科全体同仁的努力,这点谁不知道呀?”
钱洋虽然要顾及到柳美霞的面子,但自己的脸也不能不要,故而采用了这样一个折中的说法。说完这话后,钱洋得意的瞥了孙晓军一眼,那意思是你别想挖坑让我跳。
钱洋的情况和孙晓军不同,孙晓军除了物流园之外,还有包括白雪梅的环保设备公司在内的数千万投资,而钱洋除了那五星级酒店以外便什么都没有了,他只能从柳美霞那儿分一杯羹,否则,便没有开口的资本了。
孙晓军这段时间可没少看钱洋这自以为是的样子,当即眼珠一转,开口说道:“钱科长,你的意思是这个项目柳局只是挂个名,主要工作还是你钱科长做的呗?”
“你……你这完全是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
钱洋刚说到这儿,柳美霞便按捺不住了,大声呵斥道:“一个个哪儿来的这么多废话,把会议室当菜市场了,还不快点给我回去工作!”
柳美霞一发飙,众人都偃旗息鼓了,纷纷闷着头往各自的办公室走去。
曹勇、罗金贵和孙晓军先后走进了韩立诚的办公室,罗金贵义愤填膺的说道:“晓军,刚才你理那女人干嘛,有局长在,你看她能怎么着?哼!”
罗金贵现在只要提起柳美霞边一肚子的气,而且他现在是船到码头车到站,谁也不放在眼里。当初,韩立诚若不是冲他姑爷出手,他也不会的那么容易屈服的。
孙晓军不是那种耳朵根子软的人,听到罗金贵的话,只是冲其轻点了一下头,以示谢意,并未受他蛊惑。
韩立诚见此状况,也没有开口,虽说柳美霞表现的咄咄逼人,但他毕竟是一把手,不能什么事都和她较真,那样反倒有损他的名头。
韩立诚将三人叫过来,了解了一下前一阶段局里的工作情况,实际主要是向曹勇和孙晓军了解,至于罗金贵只不过是为了尊重他老人家的面子而已。
听完曹、孙两人的话后,韩立诚轻点了一下头,开口说道:“杭城招商会以及五星级大酒店的引入,对于我们局近阶段表现的一个肯定,来年主要任务便是抓落实的问题,曹局,你在这方面要多下点功夫,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干出成效来。”
韩立诚这话是有深意的,项目推进科归柳美霞分管,科长李有智也是她的人,他这是在暗示曹勇在这方面多下点功夫,已经搞了一个招商二科的,总不至于再搞一个项目推进二科出来,那样的话,意图就太明显了。
曹勇听到韩立诚的话后,便明白了他的用意,当即说道:“请局长放心,我一定将这事当成新千年的第一件大事来抓,尽快将这些项目落到实处。”
韩立诚见曹勇明白他的意思了,也没必要再多说什么,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不必急在一时,只要曹勇有这个意识,那接下去的事情就好办了。
“金贵局长,周五的庆功会索性搞的大一点,一会,你发个通知,让有家属的同志将家属都带过来,就当辞旧迎新了,大家好好聚一聚!”韩立诚冲着罗金贵说道。
“这太好了,我本来还想提议的,想不到局长事先就想好了,这样既让大家感觉到局里的温暖,又能欢聚一堂、共庆新年,正可谓两全其美!”罗金贵不动声色的拍了一记韩立诚的马屁。
韩立诚并未多说,只是冲其轻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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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雪莹这声立诚称呼的很是自然,没让韩立诚感觉到丝毫不适,从这个角度来说,这也算是一种能力。
韩立诚见付雪莹仍没有下车的意思,只得出声催促道:“那什么,莹姐,到楼下了,下车吧!”
付雪莹见状,转过头去,两眼直视着韩立诚可怜巴巴的说道:“立诚,莹姐刚才喝了不少酒,有晕乎乎的,你能送我回去吗?”
一个娇滴滴的美少妇提出让男人送其回家,十个有九个巴不得呢,韩立诚却偏偏属于那剩下的一个,并非付雪莹不漂亮,而是她的身份特殊,韩立诚担心这是钱洋给他设的套。
“莹姐,那什么,这儿距离你们家也就是五、六十米远,这儿都是局里的人,若是被人看见的话,容易产生误解,到时候你没法和钱科长交代!”韩立诚婉转的说道。
“没事,他送姓柳的那女人回家了,鬼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付雪莹撅着红唇娇声说道。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微微一愣,暗想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柳美霞和钱洋有一腿?
韩立诚从未往这方面想过,但听到付雪莹的话,倒也不是没有可能。柳美霞老公长期在外地,据罗金贵等人说,两人之间的夫妻感情很一般,钱洋又有模有样的,女上司和男下属之间发生点超乎寻常的友谊完全有可能。
付雪莹并不知道自己的无心之语让韩立诚有了诸多猜想,见其不开口,便又娇声说道:“立诚,你要不送莹姐回家的话,我就睡在你的车里了。”
付雪莹在说话的同时,伸手将座椅放了下来,摆出一副在车里睡觉的架势。她这一躺下,身体某处显得格外惹眼,韩立诚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心情又变得激动了起来。
见此状况,韩立诚心里暗想道,你要是再诱惑我的话,老子可就将你就地正法了,重生后还没享受过车振的感觉呢,正好拿你开练。
韩立诚这话只敢在心里想想,并不敢真将付雪莹怎么样。撇开这美少妇同不同意不说,在不搞清这事是不是钱洋指使的,韩立诚是绝不会冒然行动的。
在前世人生处于最低谷的时候,老天爷给了他一次重头再来的机会,韩立诚绝不会因为一个少妇而自毁长城的,就算她有沉鱼落雁之貌,他也绝不会动心的。
“既然这么说的话,那我送你回家就是了,下车吧!”韩立诚对付雪莹说道。
听到这话后,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轻嗯一声答应了下来。
韩立诚推开车门下车之后,见付雪莹那边始终不见动静,他也不急,索性啪的一声点上了一支烟。
付雪莹见此状况,嘴角微微露出几分失望之意,伸手推开车门下了车。下车后,她将裙摆往下拉了拉,将呢大衣的衣扣悄悄扣上了。
在车里的时候,为了引诱韩立诚,付雪莹也是蛮拼的,但下车之后,她便不能那样做了,这儿住的都是招商局的人,她可不想让别人觉得她如那些野鸡一般。
之前,在招商局食堂里吃饭的时候,付雪莹也未将呢大衣的衣扣解下来。今晚所有人中,除了她老公和韩立诚以外,没人知道她里面穿的是一条短裙。
沧河只是一个小县城,女人的衣着打扮不像沪海、杭城里那些都市丽人那般前卫,大冷的天如果穿的太性感,那些上了年龄的便会指指点点,更有甚至这将其划归到特殊行业里去。
这样的做法虽然略有点偏激,但在小县城里倒也也有几分正确性,很少有良家妇女寒冬腊月穿的那么暴露的。
韩立诚见付雪莹终于从车上下来了,便对其说道:“莹姐,外面冷,天又黑,快点走吧!”
付雪莹听后,轻嗯一声,便和韩立诚并排上前走去了。
付雪莹虽然想借此机会勾搭上韩立诚,但也不能做的太出格,尤其在公共场所,虽说路上看不见人,但保不齐从哪个楼洞里便出来一个,她可不想被人指指点点。
两人很快便走到了钱洋家楼下,韩立诚对付雪莹说道:“莹姐,到你家了吧,你上去吧?”
“那什么,立诚,楼道里的灯坏了,我家又在五楼,你……能不能送我上去?”付雪莹低声问道。
在路上,付雪莹便打定主意了,让韩立诚送她上楼。楼道里的灯早就坏了,也没人修,黑乎乎的,她只要稍微主动一点,指定能成其好事。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有心想要拒绝,但想到若不答应的话,反倒显得他心虚,再加上他将付雪莹送上楼便下楼,也耽误不了几分钟。
打定主意后,韩立诚开口说道:“行,既然如此的话,那我就送你上去吧!”
“谢谢局长,咯咯!”付雪莹轻笑道。
韩立诚说了声没事,便抬脚向楼道里走去。付雪莹见状,连忙紧跟了上去。
招商局宿舍是那种老式的小区,楼道相对较窄,根本容不下两人并行,韩立诚走在前面,付雪莹便只能跟在他后面了,很快韩立诚便从二楼往三楼去了。
见此状况,付雪莹心里暗叫了一声不好,若是继续这般走下去的话,那便无从下手了。这样的状况,就算她再怎么搔首弄姿的,韩立诚的背后又不长眼睛,压根就看不见,得想个办法。
走到二楼往三楼的拐角处时,付雪莹故作慌乱道:“那什么,立诚,你稍等一下,我……我在后面走有点怕,你能不能让我在前面走!”
韩立诚并不知道付雪莹心中的想法,当即便停下了脚步,让她走到前面去。
付雪莹在走过韩立诚身前时,由于用胸部轻蹭了一下他的肘部,轻道了一声谢。
尽管隔着厚厚的衣物,韩立诚还是感觉到了付雪莹的本钱十足,稍一愣神之后,便跟在其身后向楼上爬去。
换作付雪莹在前面,速度立即降了下来,韩立诚很是无奈,只得跟在她身后慢慢上楼。
不知为了方便爬楼,还是怎么着的,付雪莹又将呢大衣的衣扣解开,两条美腿直在韩立诚眼前晃悠。幸亏楼道里没有灯光,韩立诚只能隐约看个大概,这在无形当中降低了付雪莹的杀伤力,否则,韩立诚能否忍住,谁也说不清楚。
付雪莹此时也发现了问题所在,不过楼道里的灯早就坏了,她也没有办法,再说,若是灯亮着的话,她压根就没法让韩局长送她上楼了。
付雪莹并不着急,现在不过是开胃小菜,她的杀手锏还在后面呢,今晚就算不能将身后的男人拿下,也要将他迷得神魂颠倒。
对于自己的身体,付雪莹还是很有个性,她不信韩立诚这样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能抵得住她的诱惑。
韩立诚和付雪莹各怀心思,不知不觉五楼便已在望了。走到四楼与五楼之间的楼梯拐角处时,付雪莹的脚步慢了下来,左脚突然一扭,口中发出一阵惊呼声啊——,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倒去。
韩立诚见此状况,很是吃了一惊,在伸手搀扶住付雪莹的同时,出声询问道:“莹姐,你怎么了?”
“立诚,我崴了脚了,唉哟,疼……疼死我了!”付雪莹在说这话时,一脸痛苦的表情,但却始终捏着嗓子,声音很小,背部紧贴在韩立诚身上。
“怎么会这样呢,要不要紧?”韩立诚关切的问道。
付雪莹听到问话后,低声答道:“疼得很,哎呦,会不会是骨折了?”
“不会的,十有八.九是扭着筋了,没什么大事,你试试看,能不能走。”韩立诚说道。
付雪莹慢慢将悬空的左脚放在地上,谁知刚一落地,她便轻叫了起来。
“怎么样?不能走吗?”韩立诚问道。
付雪莹蹙着眉答道:“走不了,一碰到地就疼的不行,唉哟,我的妈呀,疼死了!”
韩立诚听到付雪莹的回答后傻眼了,虽然还有十几级楼梯,但付雪莹却不能走了,这可如何是好呢?若是叶梦瑶、沈艳玫或是周倚翠,他伸手便将她们横抱起来上楼去了,而现在出事的是钱洋的老婆,他总不能抱着她走吧?
“莹姐,就还有这十几级楼梯了,我扶着,你试一下,看能不能用单脚跳上楼去!”韩立诚对付雪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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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雪莹本想拒绝的,但眼珠一转,又改变了想法,轻声说道:“我……我试试吧!”
韩立诚轻点了一下头,右手用了点力道紧搂住付雪莹的腰部,在其耳边轻声说道:“开始吧!”
付雪莹轻嗯一声,用力往第一个楼梯坡跳去。就在韩立诚以为她能顺利跳上去之时,付雪莹却惊呼一声,转过身猛扑进了他怀里。
“莹姐,你怎么了?”见此状况,韩立诚疾声问道。
付雪莹稳住身形之后,抬头答道:“局长,我左撇子,右脚没力气,跳不上去。”
虽说大部分人右脚有力,但也确实如付雪莹所说的这种情况存在,左脚有力,右脚不行的。
听到这话后,韩立诚傻眼了,这可如何是好呢?
付雪莹仿佛看穿了韩立诚的心思,低声说道:“立诚,你就抱我上去吧,反正也就十多道楼梯坡而已,这黑灯瞎火的,不会有人看见的!”
付雪莹这话乍一听并无问题,仔细一推敲的话,反倒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之感。在只有她和韩立诚两人在场的情况下,她的脚崴了,左脚又使不上力道,除了韩立诚帮她以外,再无其他办法可想,这和楼道里是否黑灯瞎火的一点关系也没有。
韩立诚此时并未注意到这点,他只想着如何尽快解决掉这一问题,他好顺利脱身。
一阵犹豫之后,韩立诚说道:“莹姐,那什么,我抱你诸多不便,我还是背你上去吧?”
虽说背和抱并无本质区别,但万一突然有邻居出来看见的话,好解释一点。这便是韩立诚同意背付雪莹,不同意抱的原因所在。
付雪莹听到这话后,刚想拒绝,转念一下,背着貌似也不错,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韩立诚让付雪莹单脚站定,抓住她的玉手,转过身去将背对着她,慢慢蹲下身子低声说道:“莹姐,好了,你上来吧!”
付雪莹轻嗯一声,双手紧把着韩立诚的肩膀,右脚猛的一蹬地,整个人便伏在了他背上。韩立诚伸出双手捞住付雪莹的双腿,快步向楼上爬去。
随着韩立诚身体的动作,付雪莹将胸部紧压在他的背部,嘴角露出一丝开心的笑意。
韩立诚感觉到付雪莹的动作,在享受的同时,心里也有几分担忧,生怕突然有人出来看见他和付雪莹此刻的状态,那可就麻烦了。
韩立诚的担心是多余了,楼道里一片宁静,除了他和付雪莹以外,连鬼影都看不见一个。
“行了,莹姐,到了,你下来吧!”韩立诚说道。
付雪莹此刻正陶醉其中呢,听到这话后,不得不从韩立诚的背上下来,掏出钥匙来,打开了门。
在付雪莹推开门的一瞬间,韩立诚的心里很是紧张,生怕钱洋已经回家了,那样的话,他可真有点没法向对方解释。
付雪莹仿佛看出了韩立诚的心思,打开门之后,低声说道:“他不到的半夜是不会回来的,由于参加你们局里的聚餐,我把孩子送到他爷爷、奶奶家去了。”
付雪莹这话暗示韩立诚,家里这会除了他们两人之外,并无第三个人,他要想干点什么一点问题都没有。
韩立诚见到家里漆黑一片,钱洋显然不在家,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回到了肚里。
在韩立诚的搀扶下,付雪莹单脚跳进了门,顺手将门给关上了。随着门发出嘭的一声轻响,付雪莹再无任何顾虑了。
“立诚,麻烦你把我扶到房间里去,谢谢!”付雪莹低声说道。
付雪莹这种状况确实很难自行走到房间里去,韩立诚轻嗯一声,便扶着她往卧室走去。
在此过程中,付雪莹丰满的胸部紧压在韩立诚的手肘上,她能清楚的听到男人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付雪莹火上浇油般的扭了扭身子,嘴里发出一声若有似无的呻.吟。
无论男人、女人喝了酒以后都会非常兴奋、冲动,古人云:风流茶说合,酒是色媒人,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韩立诚几乎到了忍耐的极限了,他现在最想做的便是直接将付雪莹扑到在眼前的大床上将其正法。在钱洋的床上将他的漂亮老婆那啥,想想就让人觉得兴奋,不过一直到这会为止,韩立诚都无法确认这是不是一个圈套,只得以强大的意志力强忍着。
付雪莹见韩立诚迟迟不见动作,心里很有几分失望之感,但她也不敢过的太过分了,生怕引起对方的反感,那样的话,她可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在韩立诚的扶持下,付雪莹轻轻的坐在床边,在入座的一瞬间,她悄悄轻扯了两下裙子,裙摆升高了许多。
韩立诚强忍住心头的冲动,轻咽了一口吐沫,开口说道:“那什么,莹姐,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付雪莹看的出来韩立诚这会很冲动,仅凭仅有的一点意志硬撑着,只要再烧上一把火,他一定会束手就擒。
想到这儿以后,付雪莹眼珠一转,楚楚可怜道:“立诚,我这儿疼的厉害,你能不能帮我上点药?”
韩立诚现在只想着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他生怕一个把控不住,直接将付雪莹给那啥了。
韩立诚刚想开口拒绝,付雪莹却抢先说道:“立诚,你就帮帮莹姐吧,你忍心眼睁睁看着我在这儿疼着?”
付雪莹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韩立诚也不便拒绝,只得问她药在哪儿。
付雪莹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眼珠一转,伸出右手食指指着衣橱的抽屉说:“药好像在那只抽屉里,我也记不清了,你打开看看吧!”
韩立诚听后,只得站起身来向衣橱走去,然后玩下身来,伸手拉开了抽屉。
啊——,韩立诚一声惊呼,抽屉里压根没有药,全是付雪莹的内衣,尽管韩立诚立即将眼睛移开,但还是有一、两件颜色鲜艳、性感前卫的内衣落在了他的眼里。
付雪莹强忍住笑意,娇声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呀,局长,我忙晕了,那里面是我的衣服,你到另外一只抽屉里再找一找,应该在那里面。”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心里郁闷的不行,这怎么会记错呢,这也太离谱了。
韩立诚从另一个抽屉里找出了喷药,拿过来对付雪莹说道:“莹姐,你伤在哪儿,我来帮你上药吧!”
“那什么,立诚,你先转过身去,我把连裤袜脱下来!”付雪莹佯作害羞道。
就算当着韩立诚的面脱掉袜子,付雪莹也一点不在意。为了不给韩立诚留下一个风.骚的印象,这才如此这般说的。
韩立诚听后,连忙说道:“那什么,我先出去!”
“立诚,那什么,不用了,你转一下身就行了,很快的!”付雪莹在说话的同时,便伸手脱袜子了。
韩立诚再想出去已经来不及了,只得转过身去,任由付雪莹去搞。
付雪莹的动作很快,韩立诚刚转过身去,她便把袜子脱了下来。
“立诚,麻烦你了!”付雪莹在说话的同时,便将如凝脂白玉般的美腿伸了过来。
韩立诚看着付雪莹如洁白如玉的小腿,心里很是疑惑,无论腿还是脚踝,都看不见任何红肿之处,付雪莹这脚到底扭在哪儿了。
韩立诚在蹲下身子的同时,开口问道:“你到底伤在哪儿了,我怎么看不出来?”
听到这话后,付雪莹心里咯噔一下,之前一不留神把脚给伸错了,这会又不便回收,只得将错就错了。
付雪莹见状,伸手随意一指脚踝,告诉韩立诚就在这儿。
韩立诚也没注意到左右脚,伸手便打开药瓶,为付雪莹喷药。
药液是冰冷的,刚一喷上去,付雪莹便一声惊呼,下意识的将腿蜷缩了起来。
付雪莹的裙子本就不长,这会再将腿一缩,她在韩立诚眼前便毫无保留了。
韩立诚无意之间瞥了一眼之后,冲动的不行,呼吸异常急促,猛的一下站起身来,两眼直直的瞪着付雪莹,大有将其直接扑倒在地之意。
付雪莹见到这一幕后,很是欣喜,悄悄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韩局长的入侵。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韩立诚见状,拿出手机一看,见是沈艳玫的号码,匆匆对付雪莹说了一句——莹姐,我有点事,先走一步了。
说完,不等付雪莹开口,韩立诚便匆匆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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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哥,要是照你这么说的话,问题应该不大,这事上纲上线肯定不行,但毕竟不是什么大事,另外,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何宏远是不会把这事说出来的。”韩立诚压低声音对陆亮说道。
陆亮虽只是县委办副主任,官职不大,但他背后站的是县委书记孟传祥,如果牵扯不到他的事,何宏远是不会把这事说出来的,孟老板的面子总还是要顾的。
听到韩立诚的话后,陆亮稍稍放了点心,他现在头脑里就是一团浆糊,半点主见也没有。
“立诚,照你这么说的话,我是不是就没事了?什么也不用做?”陆亮问道。
韩立诚微微蹙了蹙眉头,低声说道:“你这边没事,其他人呢,他们和何宏远会不会有什么利益上的纠葛?”
陆亮他们这个小圈子可有五个人呢,除了何宏远以外,还有公安局政委李润生、城关镇镇长孙铭,教育局长李鸣强,他们会不会受到何宏远的牵连,这也是要考虑的问题之一。
听到问话后,陆亮的眉头紧蹙了起来,过了好一会才低声说道:“我只知道李润生和何宏远没什么交接,这消息也是他告诉我的,另外两人我就不知道了,尤其是孙铭,好像实名举报何宏远的就是城关镇的副镇长。”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也是一脸的阴沉之色。既然举报之人出在城关镇,那对孙铭确实很不利,以他和何宏远之间的关系,就算没事也捎带着有事了。
想到这儿以后,韩立诚意识到这事可能不像表面看上去的这么简单,当中极有可能另有隐情。何宏远是孟传祥的铁杆,他出事必然会对孟书记产生影响,如果再牵扯出孙铭和李鸣强的话,这事可就麻烦了。
尽管心里这么想着,但韩立诚并未多说,只是冲陆亮说道:“陆哥,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另外,既然没什么事的话,你这段时间和其他人还是少联系,免得给人一种不好的感觉。”
陆亮、何宏远五人小圈子,仓和官场上一定有不少人知道,现在何宏远出事了,不少人都会盯着他们,如果这时候陆亮上窜下跳的话,反容易对其造成不好的影响。
陆亮听到这话后,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随后他蹙着眉问道:“立诚,你觉得这事我要不要向书记汇报?”
“你汇报什么?”韩立诚反问道,“汇报你经常和何宏远等人在一起打牌,还赢了不少钱?”
听到韩立诚的问话后,陆亮微微一愣,随即便低声说道:“是呀,这事还真有点没法说,可如果不说的话,我又担心……”
陆亮虽然说的很婉转,但其中的意思还是很明确的,他担心万一和何宏远将这事说出来,到时候,孟传祥不愿意出手保他,那他可就全完了。
韩立诚明白陆亮的意思,但他是孟传祥的贴身秘书,他如果被拿下的话,别人势必怀疑孟大老板也有问题,在不触及原则和底线的情况下,他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尽管看透了其中的门道,但韩立诚却不打算告诉陆亮,让你跟在后面担点心、受点罪未必不是好事,省得他再给孟传祥惹出什么大的麻烦出来。
“我觉得没必要向书记汇报,当然这只是我的建议,大主意还得陆哥你自己拿!”韩立诚不动声色的说道。
陆亮后,伸手在沙发扶手上用力一拍,郁闷的说道:“不瞒老弟说,我现在是满脑袋的浆糊,哪儿还有上面主张呀,我听你的,不找老板,看情况再说!”
韩立诚轻点了一下头,并未再多说什么。
两人又聊了一会,韩立诚低声安慰了陆亮两句便站起身来走人了。
韩立诚走后,陆亮如一只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沙发上。他本想着有了这个小圈子,等外放时能多点助力,没想到还没等熬到外放,何宏远便出事了,真是倒霉到姥姥家了。
陆亮一阵自怨自艾之后,猛的想起一个问题,那就是之前他有意将韩立诚拉进他们的这个小圈子,但是他说什么都没同意,这是不是意味着,他早就看出何宏远或是其他人有可能出事?
想到这儿后,陆亮只觉得心里咯噔一下,如果韩立诚真有这能力的话,那以后一定要多听听他的意见,免得遭受无妄之灾。
韩立诚在驾车回家的同时,头脑中将何宏远的事情过了一遍,他越发觉得这当中可能有人搞鬼,不出意外的话,城关镇的孙铭竟步何宏远的后程,至于教育局长李鸣强会不会有问题,现在还不好说。
韩立诚的估计一点不错,两天后的晚上,城关镇的孙铭在家里被带走了。
半夜的时候,韩立诚接到了陆亮的电话,他在电话里担心的不行,生怕下一个会是他。韩立诚安慰了陆亮两句,这才挂断了电话。
夜深人静之时,韩立诚点上了一支烟思索起眼前的事情来。何宏远和孙铭先后陷进去,这更加说明有人在背后操纵这事。
何、孙两人都是孟传祥的得力干将,在沧河敢和孟书记叫板的便只有县长马海洋了,这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
孟传祥在沧河经营多年,从县长升到县委书记,可谓是树大根深,马海洋经过一段时间的蛰伏之后,再不甘心被其压制住了,于是便有了这一次的动作了。
韩立诚虽没和孟传祥的交流,但相信猜的七不离八。马海洋也知道要想通过何宏远、孙铭等人动到孟传祥是不现实的,但这么做至少可以给姓孟的添点堵,让他不再那么肆无忌惮。
韩立诚虽看出了其中的门道,但由于级别和层次的关系,这事还轮不到他插手,抽了一支烟后,便关上灯重新躺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柳美霞便来到了韩立诚的办公室,将手中的值班安排表递过去的同时,开口说道:“局长,这是我搞的值班安排表,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韩立诚接着纸片瞥了两眼,见表上并未安排他值班,一脸意外的问道:“这上面怎么没安排我?”
“我考虑到局长你要去安湖过年便没安排你,我们这儿一人值两天班,够了!”柳美霞说道。
韩立诚用眼睛的余光悄悄瞥了柳美霞一眼,心里暗想道:“今天怎么这么好心,是不是有什么用意?”
柳美霞并没给韩立诚思索的时间,转而看似随意的问道:“局长,我听说财政局长和城关镇的镇长先后被双规了,这个年只怕不太平呀!”
柳美霞说这话试探的意思十足,他知道何宏远和孙铭都是县委书记孟传祥的人,而韩立诚也是孟书记的人,她想看看某人对此有何反应。
“哦,柳局长的消息很灵通呀,我觉得年后我们局里有必要组织一次党风廉政建设的学习,给大家敲一敲警钟,免得出现什么始料未及的事情。”韩立诚一本正经的说道。
柳美霞过来是想看看韩立诚的反应的,想不到对方竟直接将其提到了全局的高度,这让她很是意外。
就在柳美霞准备答话之际,韩立诚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她迅速瞥了一眼,见是孟传祥的电话,这让其很是意外。
韩立诚拿起手机,冲着柳美霞做了个抱歉的表情。柳美霞虽很想听听孟传祥给韩立诚打电话说些什么,但却没理由再待下去了,只得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去。
在关上门的一瞬间,柳美霞刚想把耳朵贴上去,恰巧沈建强从办公室里出来了,她只得抬脚离开了。
电话接通后,孟传祥并未多说什么,而是让韩立诚来县委一趟。
挂断电话后,韩立诚站起身来便出门去了。
回到办公室以后,柳美霞便冲着黄颖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注意一点局长室那边的动静。
柳美霞刚在老板椅上坐定,秘书黄颖便推门进来了,小声的汇报说,那位拿着包出去了。柳美霞听后,连忙站起身来快步走到了窗前,果然见韩立诚夹着包上车了,随即便发动了车出门去了。
孟书记在这时候找他有什么事?难道何宏远、孙铭的事和他也有牵连,要是那样的话,可就太好了。柳美霞心里暗暗想道。
片刻的欣喜之后,柳美霞的脸色又阴沉了下来。就算何、孙的事情真和姓韩的有关系,孟传祥出面也能保下他来,姓韩的到底和姓孟的是什么关系,他怎么会对其如此看重呢?
想到这儿时,柳美霞伸手在窗台上轻拍了一下,郁闷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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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宏远和孙铭连续出事,陆亮这两天如惊弓之鸟一般,上班的时候除了发呆还是发呆。
韩立诚走到他跟前时,他都没发现,只得伸手轻敲了两下办公桌。
听到两声轻响之后,陆亮很是一怔,当看清眼前站着的人是韩立诚时,他长出了一口气,不过随即便一脸好奇的问道:“立诚,你怎么来了?”
韩立诚伸手往孟传祥的办公室指了指,示意大老板让他过来的,然后压低声音问道:“这会有其他人吗?”
虽说孟传祥亲自打电话让其过来的,但韩立诚还是先要到陆亮这儿打听一下,免得打扰了书记和别的领导谈事。
“没人,老板之前说了这会谁也不见!”陆亮说到这儿的时候,面露惊奇之色,悄悄扫了韩立诚一眼。
孟传祥之前吩咐谁也不见,这会却亲自给韩立诚的打电话让他过来,这意味着什么?陆亮一直以来都以为老板之所以对韩立诚如此重视,是因为他上面有关系,现在看来,并不仅仅因此此。
韩立诚顾得上陆亮心里这么想了,听说孟传祥的办公室里没人,低声说了句回头聊,转身便往县委书记的办公室去了。
虽说和孟传祥的关系很不一般,但韩立诚却很少到县委书记的办公室来。招商局是县政府下属的部门,你总往县委书记这儿跑,撇开马海洋摘掉这事得不得劲不说,韩立诚也做不出来这点。
韩立诚轻敲了两下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进来之后,这才推开了门。
“立诚来了,坐吧!”孟传祥看见韩立诚进来后,从办公桌前站起身来走到沙发前,冲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孟传祥已从云州市委副书记郑天浩那儿得知了,叶省长约了韩立诚的父母春节期间谈韩、叶两人的婚事。孟传祥虽是沧河的一把手,但在韩立诚这个常务副省长的准备女婿面前,还是没有摆谱的资本的。
尽管孟传祥的姿态很客气,但韩立诚并没有因此不知进退,等孟传祥坐定之后,才在其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腰杆挺的笔直,态度很恭敬。
韩立诚刚刚坐定,陆亮便端着一杯香茗走了进来。就在陆亮推门而入的那一瞬间,韩立诚注意到孟传祥的眉头微微蹙了蹙。这意味他对秘书已经有看法了,这对陆亮而言,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这也难怪,何宏远和孙铭相继出事之后,陆亮和他们之间的关系想要隐瞒也不可能了,试想一下,哪个一把手希望看见自己的秘书与手下人打的火热的,这个做法置他这个领导于何处呢?
看到这一幕后,韩立诚意识到以后他要注意和陆亮撇清关系,不是他这个人现实,而是政治敏感性,孟传祥的眼睛里都容不下陆亮了,他总不能拂了一把手的心意吧,那也太不知进退了。
陆亮出去后,孟传祥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看似随意的说道:“这两天的事情都听说了吧?”
韩立诚轻点了一下头,伸手掏出烟盒来递了一支给孟传祥,然后啪的一声打着火,为其点上了。
“这段时间,抽烟总是咳嗽,现在在家里,晓娟她妈已不让我抽了,不服老是不行喽!”孟传祥感慨道。
韩立诚听后,连忙接口道:“孟叔,您可不能撂挑子呀,我和怀青还等着您帮我们指路呢!”
自从钱怀青去了三沟以后,孟传祥便让韩立诚在私下里称呼他为孟叔,韩立诚起先还觉得有点不适应,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孟传祥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左手端着茶杯,右手食指轻点了其两下,脸上挂满了笑意,随即说道:“虽说岁月不饶人,但我还是确实有点不服输的劲头,既然有人想要挑事,那就斗上一斗,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孟传祥不等韩立诚开口,又接着说道:“立诚,我和你爸是同一辈人,我们这一代人虽说吃了不少辛苦,但也积累了丰富的斗争经验,这也是我们这大半辈子的财富之一!”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人,曾经缺吃少穿的,但从不缺少战天斗地的精神,太祖便曾说过,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
看见韩立诚的点头后,孟传祥笑着说道:“立诚,说说你对这事的看法吧!”
孟传祥的话音一落,韩立诚便答道:“孟叔,这事出了之后,我也仔细想了一下,请您指点!”
孟传祥将手中的茶杯轻放在桌上,对韩立诚说了声,你说!
“我是这样想的,一个人出事也许是偶然,但两人先后出事,他便说明是有预谋的了,而以何、孙两人和您之间的关系,这事极有可能是冲着您来的!”
“立诚,你能想到这一成,不错!”孟传祥开心的说道,“放眼沧河县,能做出这事的除了那位以外,便再没有别人了。”
韩立诚对于孟传祥这话一点也不意外,他都能看出来的事情,以对方的眼光不可能看不出来。
“孟叔,我觉得总让他这么折腾下去也不行,时间一长,人心容易乱!”韩立诚不动声色的说道。
孟传祥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开口说道:“立诚,我今天找你过来就是为了和你商量一下这事。”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并没开口,他知道这只是孟传祥的前言,一定还有后语的,他只需认真听着就行了。
“立诚,你在三沟待过一段时间,对于高运整个人怎么看?”孟传祥问道。
韩立诚听到高运这个名字以后,立即便明白孟传祥的想法了。高运的级别虽然不高,但确实马海洋的绝对心腹,否则,他也不会将其从杭城带过来,孟传祥这是想拿高运开刀了。
“高运的工作热情挺高,但能力一般,之前在三沟搞猴头菇种植便搞的很有点灰头土脸的。”韩立诚实话实话道。
韩立诚知道他这会说的话很重要,孟传祥要据此做出判断,故而他也顾不上客套,和其来了个巷子里扛木头——直来直去。
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孟传祥轻点了一下头。马海洋一连两次出手都搞的他很被动,必须要予以还击,否则这对他的威信将是一次巨大的打击,有些立场不坚定的人极有可能顺势倒向姓马的那边,这可不是他希望看到的结果。
官场中人看中的便是利益,颇有几分有奶便是娘的意思,你孟传祥虽是沧河老大,但跟着你混的人却频频出事,谁还敢在搭理你呀!
孟传祥心里很清楚,马海洋在向何、孙两人出手之前,便会想到了他会报复,因此一定会通知手底下的人将小辫子都给藏起来,免得被他抓着。在此情况下,他要想出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一番左思右想之后,孟传祥便将着眼点放在了三沟乡常务副乡长高运的身上。三沟地处偏僻,再加上高运的级别不高,马海洋就算再怎么精明,也不会想到孟传祥会向他昔日的秘书下手。
确定了目标之后,孟传祥便想到了韩立诚。他在三沟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对那边的情况很熟悉,要想了解高运的为人,只需找他打听就行了。
听完韩立诚的话后,孟传祥说道:“那个猴头菇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详细说说。”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敏锐的感觉到孟传祥可能想以这事为突破口,于是将事情的经过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
“立诚,你是说那个骗了乡里的人是高运的堂叔?”孟传祥轻声问道。
韩立诚蹙着眉略作沉思,笃定的答道:“没错,孟叔,出事之后,吕书记亲口对我说的,绝不会错。”
孟传祥听到这话后,眯缝起眼睛,嘴角很快就露出了一丝隐晦的笑意。
“孟叔,眼看就要过年了,我想回三沟一趟,那边有不少老同事、老朋友,我想提前给他们拜个年!”韩立诚不动声色的说道。
孟传祥听到这话后,当即便明白过来了,韩立诚这是想帮他过去打探一下虚实,这最好不过了,不但省了他的事,而且消息绝对可靠。
虽说准女婿钱怀青就在三沟,但孟传祥却不想让他掺和其中,以他的层次暂时还不足以与之谋事。
搞清韩立诚的用意后,孟传祥冠冕堂皇的说道:“立诚,你这个想法不错,你现在虽说是招商局长,但毕竟是从三沟走出来的,临近过年了,回去看看很有必要。”
韩立诚轻点了一下头,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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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只在周倚翠的办公室里待了十来分钟,便去了党政主任秦忠明的办公室。
在这十来分钟时间里,两人压根就没顾得上说话。韩立诚走后,周倚翠连忙整理了一下衣物,然后从包里拿出小镜子来查看了一番,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这才罢手。
韩立诚在秦忠明的办公室也未多待,便让其领着他去几位党委委员的办公室一一走访了一下。
韩立诚这次来三沟乡虽说是打着来这儿看看老朋友、老同事的旗号,实则确实冲着高运来的。他始料未及的是高运今天并不在乡里,而是去县里开会了。
得知这一消息后,韩立诚只是请蹙了蹙眉头,并未表现出来。
在所有党委委员中,韩立诚在人大主任任爱民的办公室里待的时间最长。不是他想待在那儿,而是老任压根就不让他走,家长里短的聊个不停。
韩立诚初到三沟,最先跳出来的便是任爱民,被韩立诚狠狠收拾了两次后,便彻底服帖了。今日的韩立诚自不会再和他计较,老任也竭尽全力与之搞好关系。
走了一圈后,时间不早了,秦忠明重又回到了刘劲松的办公室,两人又聊了一会后,秦忠明便过来请两人去休闲农庄了。
刘劲松本想邀请韩立诚坐他的车,但他借口上车拿点东西上了自己的车。
沈建强和相熟的同事、朋友大了一圈招呼后,见时间差不多了,早早便在车上等着了。
上车后,韩立诚压低声音对沈建强说道:“建强,一会吃饭的时候,你找个理由赶回沧河,去紫峰小区看看吕书记夫妻俩是不是在那儿!”
说到这儿,韩立诚略作停顿,又接着说道:“打听清楚了以后,你就不用回来了,我自己开车回去。”
从张家龙那儿得知吕海成在杭城出现过以后的,韩立诚便对吕德昌格外关注。他到乡里以后,吕书记突然去了县城,这当中有无背着他的意思,韩立诚想要搞清楚。
除此以外,韩立诚已打定主意今晚和周倚翠相聚一下了,有沈建强在这儿诸多不便,借此机会找个理由先将其打发走。
沈建强虽对韩立诚的话很是不解,但还是轻声答应了下来,随后他又不放心的说道:“韩哥,今晚你这酒肯定不会少喝,开车的话,没问题吧?”
“没事,我心里有数!”韩立诚笃定的说道。
之前上车的时候,韩立诚的心中猛的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既能和周倚翠享鱼水之欢,还又能解决喝酒后开车的问题,可谓是一举两得。
由于吕德昌不在,刘劲松当仁不让的成了酒桌上的主角,党委副书记陈学军的声音也不小,并不时举起酒杯敬韩立诚的酒。
韩立诚在三沟乡时,陈学军很是看不惯他,不过现在他已是招商局长了,和陈书记没有任何关系,也就没必要再和其对着干了。
由于晚上有事要办,韩立诚在喝到半斤酒左右时,便以明天局里有事要加班为由不再喝了。
以韩立诚现在的身份,他不愿喝自然不会有人勉强他,随后桌上便成了陈学军和刘劲松两人的较量了。
随着吕德昌将手中的权力下放,作为二、三把手的刘劲松和陈学军便成了竞争对手,无论工作中,还是酒桌上,两人都会有意无意的较量一番。
陈学军除去年被韩立诚喝趴下一会以外,乡里很少有人喝得过他。刘劲松刚刚上位之后,他便想让其在酒桌上当众出个丑,于是频频向其敬酒。
一阵推杯换盏之后,刘劲松竟和陈学军喝成了平手,这时候大家才知道原来刘乡长是深藏不露。
从那次以后,只要刘、陈两人同桌吃饭便要在酒桌上较量一下。今晚由于韩立诚在场,两人起先还有点顾虑,现在既然韩局长明确表示不喝了,他们便不客气了。
半小时后,刘劲松和陈学军都喝下去八、九两了,党政办主任秦忠明知道这是两人的极限了,如果再喝下去便要出事了,于是紧急叫停了。
刘、陈两人心里虽都不服气,但由于有韩立诚在,便见好就收了。
吃完饭后,刘劲松提议去乡西头的浴室里泡个澡,韩立诚点头答应了下来,陈学军却以中午刚洗过相推辞,最终一起过去的除了韩、刘两人之外,还有秦忠明和宋大山、任爱民。
派出所的指导员黄富宁虽很想跟过去,但姜凯不开口,他也只有将到了嘴边的话语咽了回去。
周倚翠临走之时,悄悄冲着韩立诚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她在家里等着。
韩立诚轻点了一下头,表示知道了。
三沟乡的浴室本来八点半就关门了,但由于乡长要过来泡澡,只得延时了。韩立诚等人洗完澡出来时,已将近十点了。
韩立诚和刘劲松、秦忠明、宋大山、任爱民一一握手告别之后,便驾着车往沧河的方向驶去了。
到乡中心小学的岔口时,韩立诚将车停了下来,拿起手机拨通了周倚翠的电话。
得知韩立诚所在的位置后,周倚翠说,她这就骑车过来,一会便能到。
尽管这么冷的天让周倚翠骑车过来,韩立诚心里很过意不去,但现在这种情况,他是铁定不能再回去的,只能辛苦美少妇了。
周倚翠出门的时候很是小心,前后左右看了一番之后,确定左邻右舍没有人注意,这才骑上车直奔乡中心小学而去。
到中心小学门口时,周倚翠并没看见韩立诚的车,一脸以后的拿出手机拨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了,韩立诚让周倚翠到学校的后门来,他的车停在那儿呢!
三沟乡中心小学坐北面南,大门正对着公路边,而后门口却是一片荒芜,除了一条断头的石子路,什么也没有。由于平时很少使用,再加上现在也放暑假了,路边的荒草足有半人高了。
周倚翠搞不明白韩立诚将车听到小学后门去想要干什么,一脸疑惑上车骑了过去。
韩立诚看着周倚翠的身影由远及近,开心的不行。之前,他还在考虑去哪儿合适,当车停下时猛的想起中心小学的后门口便是一片荒地,人迹罕至,当即便将桑塔纳开了过来。
周倚翠将车停在路边,然后拉开车门猫着腰上了车。
韩立诚将车内的暖气开的很足,见周倚翠上来之后,立即伸手将其搂抱进怀里,低头亲在了粉唇之上。
之前在办公室里,周倚翠担心突然有人推门进来,一点也放不开,这会则完全没有了这方面的顾虑,积极配合起韩立诚来。
片刻之后,韩立诚强忍住心头的冲动,在周倚翠的耳边低声轻语了两句。
周倚翠此时正在意乱情迷之中,听到这话后,心里很是一震,随即便回过神来了,一脸惊恐的说道:“你是说在这儿?这……这怎么行了,要是有人走过来的话,那还不把人给羞死。”
周倚翠的表现在韩立诚的意料之中,她若是爽快的答应,韩立诚才觉得奇怪呢!
“没事!”韩立诚低声在周倚翠的耳边说道,“你刚才从那边拐弯过来的时候能看见我的车停在这儿吗?”
韩立诚停车的位置距离拐角处足有两百米左右,路边又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能看见车才叫奇了怪了呢!
周倚翠认真思索了片刻之后,冲着韩立诚轻摇了一下头。
“既然看不见车,那你说谁会过来呢?”韩立诚循循善诱道,“这儿别说这会深更半夜的,就是大白天,都没人过来,百分之百不会有事!”
“可是……那什么,万一有人来的话,以后可……”周倚翠慌乱的说道。
韩立诚的提议超出周倚翠的认知,她连拒绝的话都不知该怎么说了。
韩立诚见状,低声说道:“要不你说去哪儿呢?”
“去……”周倚翠只说了一个字便卡壳了。
之前,韩立诚在乡里时,并不十分引人注目,两人在周倚翠家里幽会没任何问题。这会只要他的车一出现便会引起别人的关注,再去她家的话,只怕不等完事,便会有人知道了,故而是万万不行的。
韩立诚见周倚翠不开口了,在其耳边轻声说道:“倚翠,没事,听我的,来,你把副驾上的座椅移到最后,然后将椅背放下来,我到你那边去!”
“可是……立诚,那……那什么!”周倚翠急的不行,却又不知该怎么拒绝才好。
韩立诚不等周倚翠开口,伸手推开车门,绕着副驾驶那边后,将车门打开了,一脸得意的上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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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的车再次出现在三沟乡时已是夜深人静之时,周倚翠坐在副驾上的脸色酡红,如天边的火烧云一般。尽管距离之前的疯狂已是半个多小时之前的事了,但她依然低垂着头,连看都不好意思看韩立诚一眼。
韩立诚在驾车的同时,瞥了一眼周倚翠,一脸坏笑的问道:“倚翠,感觉很好吧?嘿嘿!”
周倚翠听到问话后,更是羞得不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尽管在害羞的不行,但她却不得不从心底里承认,之前那感觉实在是太刺激,虽然没有床上放得开,但却有一种别样的感觉,这点在家里是无论如何也体会不到的。
韩立诚见周倚翠不开口,笑声更大了,猛的将头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下次我们再来!”
尽管这感觉很刺激,但周倚翠却不想再做这事了,这要是被别人看见的话,她可没法做人了。
“立诚,不能再这样做了,这要是被别人看见的话,你我可都……”周倚翠说到一半,停下了话头。
“下次我们不在乡里做,找个没人的地方,这总行了吧!”韩立诚低声说道。
“不要,羞死人了!”周倚翠说到这儿,将羞红的脸转向窗边,便不再理睬韩立诚了。
韩立诚见状,也不再逗美少妇了,认真驾起车来。
片刻之后,周倚翠见要到家了,立即对韩立诚说道:“立诚,就在这儿停车吧,我走回去!”
这一段有一盏路灯坏掉了,相对比较黑暗,在这儿下车的话不用担心被人看见。周倚翠正是看中了这点,才让韩立诚停车的。
“没事,这么晚了,没人看见的!”韩立诚无所谓的说道。
“那什么,立诚,还是不要了吧!”周倚翠低声说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若是在县城的话,韩立诚一定不会如此大意,而三沟是个龟不生蛋的小镇,再加上又是寒冬腊月的深夜,这时候有人在户外的话,那才叫见了鬼呢!
“没事的,我送你到家门口,别出什么意外!”韩立诚低声说道。
去年的时候,高运曾想对周倚翠用强,若不是陈学军及时出现的话,极有可能闹出大事来。
周倚翠听到韩立诚的话后,转头向车窗外看看,四周确实连个鬼影都没有,她也就听之任之了。
韩立诚的想法一点不错,但凡事都有例外。
陈学军之前没去洗澡,便是由于之前和刘劲松拼酒时喝多了。尽管当场没有翻掉,但也是强弩之末了,如果再去浴室里折腾一番的话,极容易当场算账。
回到家以后,陈学军什么事都没敢,立即上床睡觉。一般情况下,陈学军酒喝多了,只需睡一觉,便没事了。
今天不知道是状态不好,还是喝的太猛了,一觉睡醒之后,陈学军只觉得胃里泛泛的,想要吐,于是他便从床上下来直奔卫生间而去。
陈学军家的卫生间紧靠着院墙,窗户正对着门外,当他吐完之后,突然看见一道汽车灯光照射了过来。
啪的一声,陈学军伸手关掉了卫生间里的灯,抬头向窗外张望。
尽管在这之前,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韩立诚并不敢大意。车停下之后,周倚翠立即推开车门,熟练的打开门锁,然后迅速进了院门。
周倚翠透过门缝,冲着韩立诚摆了摆手,然后迅速将门关上了。
韩立诚见状,不敢多做停留,猛踩一脚油门,驾驶着桑塔纳疾驰而去。
透过窗户,只能看见一辆车驶了过去。陈学军觉得很奇怪,这么晚了,怎么会有车过来呢,于是他便打开了院门,将头探了出去。
陈学军探出头的一刹那,韩立诚已将车起动了,除了一道黑影以外,他什么也没看见。
尽管如此,陈学军还是能认定一点,那就是这车之前是停在周倚翠家门口了。至于车停在这儿的用意,就是傻子也知道,一定是送她回家的。
意识到这点后,陈学军并未多作停留,直接缩回头关上了门。
“我说李文海离开家这么久,这女人怎么熬的住的,原来果然背地里偷汉子,他妈.的,果然是一个骚.货。”陈学军心里暗想道,“我说姓高的上次怎么会那么冲动,看来原因在这儿呀!”
陈学军走回客厅,拿起茶几上的烟盒弹出一支烟来,然后啪的一声点上火后。眼看着淡蓝色的烟雾缓缓腾空而起,陈学军的头脑中在思索着一个问题,那就是之前开车离开的那男人到底是谁。
“哪个孙子这么好的运气能睡到姓周的女人,别的不说,看到他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是个男人都会忍不住的!”陈学军心里暗想道。
想到这儿的时候,陈学军顿觉得头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异样的念头闪过——不会是他吧?
陈学军心中想的他正是韩立诚,之所以这么想,主要有两个原因,其一,今天恰巧韩立诚从县里过来;其二,这年头能开得起车的人可不多,而韩立诚翩翩是有车一族。
尽管这两个理由很充分,但陈学军随即便发现一个非常大的问题,那就是韩立诚离开三沟后,宿舍便还给乡中学了,他们压根就没地方办事。
若是时间再长点的话,可能是去县里了,但这么点时间,勉强够来回一趟县里,别忘了做那事也是需要时间的。
除韩立诚以外,那会是谁呢?陈学军好奇的想道,不过遗憾的是没人回答他的问题。
想了一会以后,陈学军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头脑中却始终萦绕着周倚翠娇美的面容和魔鬼的身材,越想越觉得血脉喷张,将烟头掐灭起身向房间里走去。
借助床头灯幽暗的灯光,陈学军看见老婆睡得正香。他老婆虽说没有周倚翠那样漂亮的脸庞和娇柔的身段,但远水毕竟解不了近渴,只能将就着用了。
陈学军的老婆睡得正香,感觉到老公的动作之后,连眼睛都没睁一下,只是翻了个身,任由他折腾了。
五分钟之后,陈学军便完事了。他伸手拿起之前的烟盒,点上了一支烟,头脑中却突然想起了一个念头,那就是如果和周倚翠那样的漂亮女人做这事时,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若是之前陈学军最多就在心里意.银一下,但有了今晚的事情,他反倒有了将其付诸实施的冲动。她若是不让我搞的话,我便将今晚的事说出去,到时候看她怎么办,嘿嘿!陈学军一脸阴郁的想道。
就在陈学军胡思乱想之际,周倚翠已洗漱完上床了。
想道之前的疯狂,周倚翠仍觉得脸颊上热乎乎的,心里暗想道,这人真是坏死了,整天就想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不过那感觉……
刚想到这儿,周倚翠便轻啐了一声,轻声自语道:“你也跟在他后面学坏了!”
韩立诚回到沧河时,已将近深夜一点了。尽管之前的那番剧烈运动,身体很是劳累,不过他却并未立即上床,而是泡了一杯茶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在三沟的半天时间,韩立诚在和秦忠明、钱怀青、姜凯、黄富宁等人聊天时都有意无意的聊起了高运,尤其在和周倚翠**过后,更是详细询问了有关的高乡长的情况。
如果说在其他人面前,韩立诚还需要有所保留的话,在和周倚翠交流时,他便直言不讳的提问。
经过一番了解之后,韩立诚发现高运的表现和他当日在三沟时,相差无几,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大事干不了,小事不愿干,不过也没发现有什么原则姓问题。
韩立诚心里很清楚,孟传祥让他去三沟乡的用意便是想发现拿下高运的直接证据,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不容乐观。
高运现在虽是常务副乡长,不过政府里由于有刘劲松坐镇,他就算想搞点上面小动作也不是容易的事儿,何况还有周倚翠在一边盯着。既然没有机会,要想找到高运的问题,那可就难了。
一番思索之后,韩立诚还是觉得毫无头绪,从他了解到的情况来看,要想向姓高的下手,只能另想办法了,这可和孟书记的想法不相符合。
韩立诚在向周倚翠了解完高运的情况后,让她近期多关注一点高运的情况,如果发现有什么异常的话,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
“姓高的,希望你这段时间别出什么岔子,否则,你的仕途就算走到头了!”韩立诚心里暗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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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清这一状况之后,秦忠明便在第一时间拨通了韩立诚的电话。他问韩局长需不需要搞清吕德昌的那封信是寄去哪儿的,如果需要的话,他可以再想想办法。
秦忠明豁出去了,如果韩立诚对吕德昌这封信的去向很在意的话,大不了出点血,他就不信撬不开邮局工作人员的嘴。
秦忠明不知道吕德昌的信是寄往哪儿的,韩立诚却是再清楚不过了,他这封信是寄往沧河县纪委的,至于内容一定和沧河副乡长高运有关。
“那什么,忠明不用了,这事就这么着吧!”韩立诚轻描淡写的说道。
“行,韩局,我知道了!”说完这话后,秦忠明又道了声再见,才挂断电话。
韩立诚摸出一支烟叼在嘴上,然后啪的一声,打着了火,悠哉悠哉的抽起烟来。
姜还是老的辣!
吕德昌为不露出马脚,特意跑到云州去寄这封信,由此可见,他是铁了心的要将性高的扳倒了。
意识到这点后,韩立诚对于吕德昌信中的内容充满了好奇。他有如此之足的信心完全是因为那封信,其中的内容对高运的威胁极大,能一击中的,看来老吕是早有准备,否则,这么短的时间内绝对找不出如此重磅的“炸弹”来!
通过这事,韩立诚不由得对吕德昌高看了一眼。他能在三沟屹立多年不倒,凭的可不仅仅是关系和运气,而是有一些常人无法企及的手段。
至于他在三沟乡时,吕德昌与之较量多次,为何一直处于下风,是因为他在工作中没有私心,也就没什么软肋给姓吕的抓了。
确定吕德昌已寄出举报信之后,韩立诚并不着急了,剩下的便是孟传祥的事情了。孟书记早就将网支开了,就等着鱼儿撞网了。只要吕德昌举报信的内容力度够大,高运被拿下指日可待。
吕德昌自以为这一切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回到三沟之后装作没事人一般继续上班。
此时,高运正在办公室里和吴莹通电话呢,昨天晚上搞到一半便被撵走了,回去之后,一夜几乎都没睡得着觉,难受的不行。
早晨到办公室以后,高运本想在第一时间联系吴莹的,又怕有什么意外状况,一直到下午才拨了过去。
看见高运的号码之后,吴莹是一点不想接,但又怕高运发飙,只得摁下了接听键。
高运在电话里没和吴莹多说,只是提出今晚他还过去。吴莹也知道她理亏,犹豫了片刻便答应了下来。高运见状,开心的不行。
下午三点左右,孟传祥接到了县纪委书记赵昌智的电话。赵书记在电话里汇报说,纪委接到了实名举报,三沟乡党委副书记高运存在重大经济问题,而且性质非常恶劣,他们准备立即采取行动。
高运只是一个小小乡党委副书记,纪委要想动他的话,压根不需要向县委书记汇报,赵昌智打这个电话另有他的用意。
赵昌智心里很清楚何宏远和孙铭相继出事是县长马海洋搞的鬼,但作为纪委的当家人,在有实打实证据的情况下,他只能出手拿人。尽管如此,县委书记孟传祥的心里自不会快活。
现在马海洋的前任秘书出事了,赵昌智在第一时间将这事向孟传祥汇报,有借机讨好之意。
挂断电话后,孟传祥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开心的笑意。纪委书记赵昌智亲自打电话过来,马海洋的前秘书铁定是玩完了,这正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从时间上来说,这事办的足够快了,孟传祥意识到他让韩立诚去办这事是绝对正确的,换一个人也许也能办,但从时间上来说,绝不会如此的迅速。
三沟乡的党委副书记高运此时并不知道他已大难临头了,仍在琢磨着晚上和吴莹之间的事情了。
前段时间,他托人从南边买了两盘录像带,昨天晚上去的匆忙,没来得及带上,今天晚上一定要带去,让吴莹照着录像带上的女人做。
想到这,高运的心中充满了难掩的激动,恨不得天立刻黑下来,他好赶去紫峰小区好好和吴莹风流快活一番。
高运和韩立诚很不对付,但对方有一件事办的却很对他的胃口,那便是将吕海成给撵走了,这大大方便了他和吴莹之间那啥。只要有想法直接去紫峰小区就行了,压根不担心被其老公发现什么的。
就在高运意银之时,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高运拿过手机一看,见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摁下了接听键。
“喂,哪位?”高运冲着手机问道。
“高乡长,我是小钱,钱勇!”电话那头随即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
钱勇是县长马海洋的第三任秘书,刚刚上任一个多月,和高运之间并无太深关系,点头之交而已。
“小钱,什么事?”高运老气横秋的说道。
钱勇压低声音说道:“高乡长,老板让我告诉你,纪委的人正在查你,你要有所准备!”
“你说什么?纪委的人在查我,查什么?”高运一脸好奇的问道。
这段时间,高运在工作上还是挺踏实的,属于那种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式的,根本没惹什么祸事,他不觉得有什么地方可以被查的。
至于和吴莹之间的关系,高运丝毫也不放在心上。这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再说他还没结婚,谁也不能通过这事把他怎么样,何况还有马海洋做连襟,他更是有恃无恐。
“这我就不知道了,老板没说!”钱勇低声答道。
在说这话时,钱勇暗想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老板能打听到这消息就不容易了,还问出因为什么查你,你干过什么,自己不知道呀?
“行,我知道了,我来给老板打电话!”高运一脸不爽的说道。
高运压根就没把钱勇放在眼里,否则也不会是如此这般的态度了。
“那什么,高乡长,老板特意交代了,让你不要给他打电话,千万不要!”钱勇一脸正色的说道。
“这……这是老板交代的?”高运不死心的问道。
“是!”钱勇将声音提高了八度,随即又道,“该说的我都说清楚了,高乡长,你自己看着办吧,再见!”
钱勇能感觉得到,马海洋让他给高运打这个电话是希望他能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他却要给老板打电话求证这事,这不是脑子进水了吗?
钱勇猜的一点没错,马海洋正是这个用意。纪委的人之前悄悄给他打了个电话,说有人实名举报查三沟乡党委副书记高运,证据确凿,很快就会有动作。
马海洋听完这话后,向对方道了一声谢便挂断了电话。他当即便将秘书叫了过来,如此这般的交代了一番,然后让他外面找一个公用电话亭给高运打了过去。
钱勇回到县政府后,立即将他和高运通电话的情况向马海洋做了一个汇报。
听完秘书的话,马海洋握手成拳用力锤击了一下办公桌,怒声骂道:“蠢猪!”
钱勇听到这话后,一脸愕然,想要开口又不敢。
看见秘书的表现后,马海洋低声说道:“我不知骂你,行了,你下去吧,记住,这事对谁都不能说!”
钱勇轻嗯一声,冲其点了一下头,转身出门去了。
马海洋之所以骂高运是蠢猪,是因为事情到这地步,他连什么把柄对人家抓住了都不知道。他当时真是瞎了眼了,竟会用这样的人!
高运的上位是马海洋一手促成的,这才短短一年左右的时间,他便出事了。作为推荐人,马海洋的脸上铁定无光。除此以外,马海洋也担心高运的事牵连到他,这才让其走人的,不过看来高运十有八.九不会听他的。
挂断电话后,高运强忍住给马海洋打电话问个明白的念头,头脑中仔细盘算起来。
由于猴头菇种植的事情已过去好几个月了,再加上那钱被高汇海卷走了,他并未拿到一分,因而他想来想去,都没觉得有什么事可让纪委查的。
尽管如此,高运也不觉得钱勇给他打这个电话是吃饱了撑着了,这当中一定有事,可究竟是什么事呢,他是百思不得其解。
高运在走与不走之间犹豫,最终觉得还是留下来。他觉得这当中一定是出了什么误会,否则,纪委绝不会查到他头上来的,他只需将事情解释清楚,便能没事了。
如果跑的话,就算没事也变成有事了,而且他毫无准备,身上又没钱,能往哪儿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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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定主意之后,高运反倒释然,他将这当成是某个小人对他的一次中伤。至于这小人是谁,高运第一时间便将目光锁定在了陈学军的身上。
韩立诚升任乡长之时,两人便为了常务副乡长的职位进行了一番争斗。那段时间恰逢马海洋对其不待见,再加上吕德昌出手相助,最终,陈学军顺利上位。
从那以后,高运便和其结下了梁子,现在他虽是常务副乡长,但陈学军却成了党委副书记,还是压着他一头,这让高运心里很是不快。
从高运的角度来说,他不和陈学军计较已算不错了,想不到这孙子经反过头来暗算他,这实在是太那啥了。高运已打定主意了,等这事完了以后他一定好好和姓陈的说道说道,看看谁先搞垮谁。
陈学军可谓是躺着也中枪,这事和他并无任何关系,而高运却偏偏将帐记在了他的头上,岂是一个冤字了得。
就在高运打定主意之时,桌上的电话随即便响了起来,他微微蹙了蹙眉头,伸手拿起了话筒。
“高乡长,你现在就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有点事和你说!”吕德昌竭力将语气放平缓,但还是无法掩饰住内心的兴奋。
早晨他刚把举报信寄出去,这才傍晚,纪委的人便下来了,说明上面对高运的事情很关心,也意味着这孙子要倒霉了。
听到吕德昌的话后,高运冷声说道:“书记,我看不是你找我,而是纪委的人找我吧,我刚才可是看见纪委的车进门来了,这样吧,麻烦您直接将他们请到我的办公室里来吧!”
吕德昌没想到高运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微微愣了愣,不过随即他还是对着的话筒说道:“行,既然高乡长这么说了,那我便和纪委的同志一起过来了。他们只是有点情况想找你核实一下,你别有什么压力。”
由于高运的表现太过反常,吕德昌这话看上去是在安慰他,实则却是在试探,想听听他这么说。
“书记,你放心,我姓高的行的正走的端,不怕小人在后面使绊子,你尽管将纪委的领导请过来吧,我在办公室里恭候他们的大家!”高运底气十足的说道。
高运言语中的“小人”指的是陈学军,吕德昌并不知道具体情况,下意识的以为他是在说自己,心里很有几分没底。
“行,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就稍等一下,我们这就过来!”吕德昌说完这话后,立即冲着身边的秘书使了个眼色,让他先过去盯着高运,别出什么事。
见秘书心领神会的退出去之后,吕德昌才对纪委副书记王海说道:“王书记,高乡长之前看见你们的车进来了,他想请你们直接去他的办公室。”
王海听到这话后,微微一愣,心里暗想道,姓高的这是唱的哪一出,这是有恃无恐,还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王海在纪委监察系统干了大半辈子,形形色色的官员见了多了去了,遇见这种情况,他采取的措施都是以不变应万变。
以王海的级别,高运这样的人物,并不需要他出手,但这段时间县里不太平,赵昌智这才让他亲自带队过来。
“行,吕书记,麻烦你带一下路,我们这就过去!”王海不动声色的说道。
吕德昌轻点了一下头,站起身来,便领着王海和另两名纪委工作人员往二楼去了。
高运之所以让吕德昌将纪委的人带过来并不是想和他们对着干,而是想要表明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的架势,因此他的态度还是恭敬的,站在门口等着纪委的人过来。
吕德昌初见王海之时,开心的不行,下意识的以为高运铁定玩完了,但和他通了个电话后,心里又有点不淡定了,高运的表现如此淡定,极有可能找到了应对之法,真是要那样的话,他这一番折腾可就白费了。
尽管心里很是以后,但吕德昌还是一马当先直奔高运的办公室而来。
在门口站定后,吕德昌侧过身来,对王海说道:“王书记,这位便是我们乡的常务副乡长高运同志!”
高运是认识王海的,听到吕德昌的话后,一脸谄笑的说道:“王书记,欢迎光临三沟乡!”在说话的同时,高运热情的冲着王海伸出手了。
王海直接无视了高运的手,冷声说道:“进去说!”
王海之所以不待见高运,是因为这货的态度让其很不爽。姓高的在明知他过来的情况下,竟还装逼,让他到下面的办公室来。
高运这么做的用意是想证明的他的清白,而王海觉得这是对他的不尊重,自不会和高运客气。
看到王海的表现后,高运只得悻悻的收回手,冲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一脸巴结的说道:“王书记请,请!”
吕德昌作为旁观者将这一幕看在眼中,心里暗想道,看来高运并非有恃无恐,之前是我想多了。
王海只是纪委副书记,如果高运真找到了应对之策,再加上有马海洋撑腰,他不会表现的如此低调,现在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一点,这小子在这硬撑呢!
走进办公室之后,王海没有再和其客气,直接冲着高运说道:“高运同志,我们接到实名举报,有点事想要找你了解点情况,跟我们走一趟吧!”
高运想不到王海如此不讲情面,一开口就要将他带走,连忙开口说道:“王书记,我想你们一定是搞错了,我在乡里尽心尽职的工作,这点吕书记最清楚了!”
吕德昌听到王海的话后,开心的不行,当即便接口说道:“高乡长,王书记说了,只是请你去纪委了解点情况,我过去把事情说清楚了再回来,耽搁不了多长时间的,何况这会也快下班了!”
高运本指望吕德昌帮他说两句好话的,想不到这老小子竟然帮着王海说话,这是想要把他往死里坑呀!纪委可不是的别的地方,进去容易,想要出来可就难了。
高运若是知道那封举报信便是吕德昌寄出去的,只怕便没有如此幻想了,不过他无论如何是不会想到这点的,到这会为止,他依然坚定的认为是陈学军在坑他。
“吕书记说的没错,高乡长和我们走一趟吧!”王海一脸冷漠的说道。
“王书记,您有什么问题能不能就在这儿说,我可以确定你们一定是弄错了,我身上绝对没有违反党纪国法的行为!”高运急声争辩道。
王海听后,冷哼一声,开口说道:“高乡长,你既然这么说的话,那为什么不和我们去一趟纪委呢,把事情说清楚了便能回来,对你并无任何影响。”
王海现在只想着如何将高运带回去,至于后面的事,到了纪委便好办了。
“王书记,您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一定配合你们!”高运低声哀求道,“这样吧,您要是信不过我,我可以给马县长打电话,请他帮我作证。”
吕德昌听到高运的话后,强忍住笑意,开口说道:“王书记,你可能还不知道,高乡长曾给马县长做过秘书,很得他的器重!”
王海一脸不屑的瞥了高运一眼,冷声说道:“高乡长,我不妨直白的告诉你,无论你把电话打给马县长,还是孟书记,今天你都必须和我去纪委把问题谈清楚。”
王海这话一出,他身后的两名工作人员配合的向前两步,一左一右站在了高运的身边。
“王书记,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绝对没做触犯党纪国法的事情,你们一定是搞错了!”高运低声哀求道。
王海看到高运的样子,不但没有任何同情的意思,反倒不耐烦的说道:“高运,你是自己走,还是要我的人架着你走?”
作为老纪委,王海见识的阵仗多了去了,怎么会把高运这点的小噱头放在眼里呢?
“高乡长,那什么,我看你还是主动的跟王书记过去吧?”吕德昌不失时机的说道,“如果闹僵了的话,就算最终解释清楚了,对你的影响也不好,你说是吧?”
吕德昌此时的想法和王海是一致的,他只想着尽快将高运忽悠走,至于说以后的事,纪委的人会处理的,根本不用他费心。
“书记,我……”高运欲言又止。
“高乡长,听我一句劝,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千万不要一时冲动,干出什么事来,那时候再后悔可就迟了!”吕德昌语重心长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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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中午是辞年,要祭祀祖先的,白秀英和华凝雪早就将饭菜和纸钱之类的东西准备好了,韩立诚一到家,便张罗着祭祖宗了。
在此过程中,毛毛最忙,一会帮着妈妈擦桌抹凳,一会帮着韩立诚烧纸钱,还得监督爷爷不准在家里抽烟,小脸忙得红扑扑的。
华凝雪见状,连忙将其扯到身边低声说了他两句,毛毛随即不高兴的撅起了小嘴。
韩立诚见状,连忙冲其招了招手,叫其过去和他一起烧纸钱了,小家伙这才重又开心了起来。
下午韩立诚帮着老爸打扫了一下屋子,去厂子里转了转,华凝雪则帮着婆母在厨房里忙活,准备晚饭。
临近傍晚时,白秀英突然将韩立诚叫到了厨房,低声说道:“立诚,你嫂子好像有点不舒服,你去看一下,要是不行的话,和他去医院看看,要是再晚的话,医院里只怕没人了!”
韩立诚从厂里回来后便没见着嫂子,虽说都是一家人,但由于两人之间的特殊关系,他也没好多问。这会听到老妈的话后,快步往华凝雪的房门口走去。
毛毛这会被韩宏强带到超市里买东西去了,否则,他一定会跟着过去的。
韩立诚在门口站定后,伸手轻敲了两下门,随即响起笃笃两声轻响。
“立诚吗?进来吧!”华凝雪直起身子冲着门口说道。
韩宏强基本不进华凝雪的房间,白秀英进去一般不敲门,敲门的只会是韩立诚,华凝雪一下子就猜到了。
韩立诚推门进来后,见华凝雪正躺在枕头上,脸色苍白,浑身无力。
“嫂子,我听妈说你有点不舒服,怎么了?”韩立诚一脸关切的问道。
由于工作的关系,韩立诚和家人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看见华凝雪的状态后,很是担心。
“没什么事,可能是有点感冒了,睡一会就没事了!”华凝雪说道,“立诚,是不是妈那边要人帮助,我这就起来!”
华凝雪说话的同时,便要下床。
为避免着凉,华凝雪在上床之前将外套脱去了,上身只穿了一件紧身的线衫,之前想要起身,伸手掀开了被子,露出了诱人的身材。
韩立诚见状,连忙上前一步,阻止道:“嫂子,你别起床了,妈说你不舒服,让我过来看看,她那边已差不多了,没什么需要帮忙的!”
在说话的同时,韩立诚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扫向了华凝雪的胸部,喉结处咕嘟一下猛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华凝雪是过来人,看见韩立诚的表现后,羞得满脸通红,连忙缩回到了被子里。
韩立诚看见华凝雪的表现后,大窘不已,连忙顾左右而言他道:“那什么,嫂子,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你好好躺着,吃饭的时候,我叫你!”
“立诚,不用你叫我,一会我自己起来!”华凝雪娇声说道。
韩立诚轻嗯一声,转身便出门去了。
小叔子的身影在门口消失之后,华凝雪的紧张心情才稍稍放松了下来。
自从丈夫去世之后,华凝雪便将所有的心思都用在培养儿子身上,但她也是女人,而且是个食髓知味的少妇,有时候难免会想起那事来。
尽管如此,华凝雪也从未想过改嫁的事情,她对目前的生活状况很满意,不想节外生枝,只一心一意想着将儿子培养成人。
“为什么每次看见立诚,我总往那事上想呢,哎呀,真是羞死人了!”华凝雪想到这的时候,原本挂着浅色红晕的脸上变得更红了。
半小时之后,华凝雪便起床了。韩立诚正在厨房里和白秀英闲聊,韩宏强带毛毛去超市买东西还未回来。华凝雪低着头如做贼一般快步往卫生间跑去,手里攥着一件粉色的内衣,脸上的表情异常慌乱。
“咦,嫂子,你最没起来了!”韩立诚手中端着老妈做好的菜走进堂屋,恰巧看见华凝雪从卫生间里出来,下意识的开口问道。
华凝雪没想到韩立诚会突然到堂屋里来,下意识的将手中的内衣往身后一别,小声说道:“没……没什么事,我那什么……”
说到这儿,华凝雪都不知怎么往下说了,红着脸转身晾衣服去了。
韩立诚可不是未经人事的初哥,看到这一幕后,当即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不解的是老妈之前说嫂子身体不舒服,从这状况来看,似乎也不像呀!
华凝雪匆匆的将内衣晾晒出去后,便走近了厨房。
白秀英不明就里,看见华凝雪脸上一片酡红后,关心的问道:“凝雪,你脸上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妈这儿不用你帮忙,快点回房歇着吧,立诚,要不带你嫂子去医院看看吧!”
华凝雪虽是白秀英的儿媳妇,但一直以来婆媳之间都相处的非常融洽,在她眼里,儿媳和女儿没有半点区别。
华凝雪听到白秀英的话后,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婆母说的是“发烧”,但却觉得很是别扭,这两字的读音和“发.骚”太近了,而她之前的表现,不正是……
韩立诚尽管觉得嫂子的表现有点异常,但老妈既然这么说了,他也不能不有所表示,当即便开口说道:“嫂子,我和你去医院看看吧,就算来不及打点滴,让医生帮着开点药也行呀!”
华凝雪这会脸红,主要是之前被韩立诚撞破了丑事,这会听到他的话后,连忙说道:“立诚,不用了,我没……没什么事,那什么,你去看看爸和毛毛怎么还没回来,我来帮妈!”
韩立诚隐约觉得嫂子此刻的表现和他看见她洗内衣有关,听到这话后,轻嗯一声,快步往门外走去。
白秀英见儿子走后,关切的问儿媳妇道:“凝雪,真的没事吗,我怎么觉得你……”
“妈,没事,这个菜我来做吧!”华凝雪在说话的同时,便想要帮婆母做菜了。
白秀英见状,连忙说道:“不用,我这儿也忙得差不多了,你去房间里歇着吧,一会吃饭的时候,我喊你!”
华凝雪见确实没什么好帮的了,便和婆母打了声招呼,往厨房外走去。
江浙一带大年三十晚上吃年夜饭有抢早的习惯,老韩家也不例外,四点半刚过,韩宏强便去外面放爆竹了,而韩立诚则捂着毛毛的耳朵在一边观望,白秀英和华凝雪一起在厨房里忙碌着。
之前,华凝雪只觉得有点感冒,头晕乎乎的,经过之前那番折腾之后,只觉得脸上热乎乎的,很是不舒服,不过在合家欢聚的时刻,她也不便多说什么,跟在婆母后面忙里忙外的。
放完爆竹以后,一家人便上桌了,韩立诚先给老爸和他酒杯里斟满酒,然后又帮老妈、嫂子和侄儿的酒杯里斟上饮料。
“爸、妈、嫂子,我敬你们一杯,这一年来,由于的工作的关系,我很少回家,你们辛苦了!”韩立诚在说话的同时,恭敬的端起酒杯和三人的杯子碰了碰。
“叔叔,我也要碰杯呢!”毛毛大声说道。
韩立诚连忙端着杯子和毛毛碰了碰,笑着说道:“叔叔不对,怎么把毛毛给忘了,来,我们碰杯!”
碰完杯以后,韩立诚又冲着父母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仰起脖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立诚呀,你现在的事业干的不错,眼看这终生大事也要定了,我和你妈都很开心。”韩宏强说道,“至于毛毛,有你嫂子带着,我们全家人都开开心心的,比什么都强,来,干杯!”
韩宏强说到高兴处,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毛毛也想学着爷爷和叔叔的样子干杯,但被华凝雪给制止了,一脸不开心的撅着小嘴,不过乘着妈妈不注意的时候,还是偷喝了一大口。
“爸、妈、立诚,来,我也敬你们一杯,感谢你们对我们娘儿俩的关心和照顾!”华凝雪举起酒杯冲着公爹、婆母和小叔子说道。
听到华凝雪的话后,韩立诚心里咯噔一下,为了不让父母想起大哥的事,连忙举起酒杯说道:“爸,我们再干一杯!”
韩宏强明白儿子的心意,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行了,别喝酒了,吃菜!”白秀英招呼道。
韩立诚听后,连忙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了老爸的碟子里,出声招呼道:“爸,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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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饭后,韩立诚正在和韩宏强聊天,毛毛突然跑了过来,套着韩立诚的耳朵说道:“叔叔,你快去看看妈妈在房间里哭了!”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一脸的疑惑,这大过年的,嫂子怎么会在房间里哭呢,不应该呀!
就在韩立诚站起身来准备过去看看时,韩宏强开口问道:“立诚,怎么回事?”
毛毛听到问话后,抢先答道:“爷爷,我妈妈她在房间里……”
韩立诚想到嫂子如果真在房间里哭的话,那便只有一个可能,她想大哥了,而这事如果被老爸知道的话,只会徒增他的伤感,于是连忙出声打断了侄儿的话。
“爸,嫂子有点不太舒服,我过去看看!”韩立诚随即又对侄儿说道:“毛毛,走,我们去房间里看妈妈!”
毛毛听韩立诚说去看妈妈,便不理睬韩宏强了,领着韩立诚往房间里走去。
韩宏强之前就听老伴说儿媳妇不太舒服,这会听到韩立诚和毛毛的对话后,放心不下,便去厨房找老伴了。
韩立诚走进房间时,华凝雪正有气无力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脸颊红红的,不过却并没有哭。
“立诚,有事?”华凝雪转头小声问道。
“那什么,毛毛说你在房间里……,我不放心过来看看!”韩立诚解释道。
“妈妈,我刚才看见你哭的,现在怎么……”小家伙一脸疑惑的说道。
华凝雪听到这话后,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过来了,冲着韩立诚抱歉的说道:“立诚,我刚才打了两个喷嚏,他便以为我哭了,这孩子!”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才明白过来,毛毛所谓的妈妈哭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嫂子,你是不是发烧了?我看你脸上怎么红通通的。”韩立诚关切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头有点晕乎乎的,浑身没力气。”华凝雪答道。
“我来看看!”韩立诚说话的同时,上前两步,便将右手搭在了华凝雪的额头之上。
华凝雪见状,心里咯噔一下,刚想说不用,韩立诚的手已搭上来了,当即她便如被人施了定身法一般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白秀英推门走了进来,看见韩立诚和华凝雪之间的姿态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过来了,急声问道:“立诚,凝雪是不是发烧了?”
“是的,妈,度数好像还不低呢!”韩立诚在说话的同时,收回了手。
“凝雪,我之前就说可能发烧了,你偏不信,快点让立诚陪你去卫生院看看!”白秀英急声说道。
华凝雪不但将毛毛照顾的无微不至,对他们老两口还非常孝顺,在白秀英的眼里,她和自己闺女无异。听说华凝雪发烧了,她心里很是着急。
“妈,不用了,没事,我两片感冒药就行了!”华凝雪低声说道。
“不行,发烧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事你得听妈的,立诚,和你嫂子去卫生院!”白秀英一脸严肃的说道。
“妈,我也要去!”毛毛听到这话后,连忙说道。
“毛毛听话,叔叔带你妈去看病,一会就回来了,你和奶奶待在家里,一会,我们和爷爷要压岁钱,让他包一个打红包给毛毛!”白秀英对孙儿说道。
毛毛听说有压岁钱拿,便不要跟韩立诚、华凝雪去了,拉着***手将妈妈和叔叔送到了门外。
韩立诚先扶着华凝雪坐在了副驾上,然后才走回到驾驶室这边上了车,打着火以后,猛踩一脚油门,桑塔纳直奔乡卫生院而去。
有车就是方便,五分钟以后,韩立诚的车便停在了乡卫生院的门口。
整个卫生院里乌灯瞎火的,韩立诚一连喊了三、四声都无人应答,就在他往停车的位置走的时候,传达室里走出个看门的老头来。
韩立诚快步走过去,先是递了一支烟,然后再向其打听医生去哪儿了。
老头告诉韩立诚,医生刚走回去吃晚饭了,他要愿意等的话,就在这等着,要是不愿意等,那就算了。
韩立诚听后,心里很是不爽,不过却没有发作。乡卫生院出现这种情况一点也不奇怪,今天可是大年三十,值班医生回去吃个年夜饭,就算院长也没辙。
华凝雪见韩立诚上车后,便提出不看了,她回家吃点药休息一夜就没事了。
看见华凝雪烧的红扑扑的脸颊,韩立诚果断的说道:“嫂子,你这样,肯定不能回去,我们去县里。”说完后,韩立诚便将车发动了起来。
“立诚,这么晚了,不用去县里,我真的没事!”华凝雪焦急的说道。
“嫂子,这事听我的!”韩立诚霸道的说道,随即挂上档,猛踩一脚油门,直奔沧河县城而去。
看见韩立诚的表现后,华凝雪很是感动,虽说头晕乎乎的,脸颊上热乎乎的,但心里却非常开心,一股久违的甜蜜慢慢的在心头荡漾开去。
韩立诚见华凝雪不开口了,心里很是担心,以为他之前的那话说重了,惹得华凝雪不开心了,于是悄悄转过头用眼睛的余光瞥了华凝雪一下,想看看她的动静。
韩立诚的头刚转过来,华凝雪便低声说道:“立诚,谢谢你!”
听到这话后,韩立诚才意识到他误会嫂子了,她不但没生气,还向其表示感谢呢,当即笑着说道:“嫂子,你这话可就见外了,我们是一家人,何来谢谢一说!”
说到这儿,韩立诚又接着说道:“我见你不开口,还以为你生气了呢,吓了我一跳!”
扑哧,华凝雪轻笑一声,道:“立诚,在你心里嫂子就是这么蛮不讲理的人呀?”
“嫂子,你误会了,我可没这意思,我只是……”韩立诚说到这儿,便停下了话头,不知该怎么说了。
“好了,立诚,不说了,嫂子和你开玩笑呢,你认真开车吧!”华凝雪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后,韩立诚悄悄转头瞥了嫂子一眼,尽管穿着厚实的羽绒服,但还是能清楚的看见胸前的突起,某人顿觉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为了不让嫂子发现他的异常之处,韩立诚连忙转过头来,两眼直视着路面,想尽快使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韩立诚的表现一字不落的落在了华凝雪的眼里,她顿觉有种心头鹿撞的感觉。意识到这点后,她连忙将头转向车窗,抬眼向车外看去。
华凝雪这么做是为了分散注意力,不能再往下想了,否则,又要像下午在床上一样了。
想到这儿,华凝雪又想起另外一件事,下午的时候,小叔子一定看见她洗那个了,他会如何看她呢?华凝雪羞得不知该如何面对韩立诚了,有种推开车门直接跳下车去的冲动。
县人医不比乡卫生院,虽说是大年夜,但医生、护士都在岗在位,一个不少。
韩立诚先领着华凝雪测了一下体温,真是不测不知道,一测吓一跳,39.8度。
“嫂子,你看这温度多高,你还说没事!”韩立诚低声对华凝雪说道。
华凝雪此时如犯了错误的小孩一般,低着头,看都不敢看韩立诚一眼。
韩立诚心里很清楚,华凝雪不愿意过来,是不想给他添麻烦,故而也未多说,随即便领着她去看医生了。
诊断、化验、打实验针、挂水,一通折腾下来,等华凝雪掉上水时,已将近八点半了。
不知怎么的,进了医院之后,华凝雪觉得头晕的更厉害了,连走路都觉得没力气,若不是韩立诚搀扶着她,她都担心会不会直接晕过去。
看见华凝雪的脸色由红转白,韩立诚心里很是担心,低声问道:“嫂子,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受?”
“我也不知道,头晕乎乎的,浑身好像一点力气都没有。”华凝雪说道。
“你先坐在这儿,我去找护士倒点水来,吃点退烧药,你就舒服了!”韩立诚说道。
华凝雪轻点了一下头,便将头枕在椅背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韩立诚很快便倒来了开水,将药递给华凝雪,伺候她吃下去,这才放心。
这一通折腾之后,韩立诚也觉得累了,便在华凝雪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先是挂水,然后再吃退烧药,华凝雪只觉得累的不行,再次将眼睛闭上,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韩立诚见状,想起车里还有一件大衣,于是便将其拿过来轻轻披在了华凝雪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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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务副省长和县委书记之间本就没有任何可比性,但白秀英只是农村妇女,在她眼里县委书记便是大官了,至于再往上,她也就没什么概念了。
听到老妈的话后,韩立诚迟疑了片刻,开口说道:“妈,那什么,其实梦瑶她爸官居何职和我们并无太大关系,您说是吧?”
“立诚,你这话虽然不错的,但眼看两家都要结亲了,我们总不至于连梦瑶的家庭情况都不知道吧?”韩宏强不答反问道。
韩立诚本只想含糊其辞的提一下叶继尧的职位,让父母心里有数就行了,但既然老爸开口询问,他再想忽悠,便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爸,那什么,梦瑶她爸是常务副省长,其实……”
韩立诚刚说到这儿,白秀英便惊呼道:“省……省长,你说梦瑶是省长的闺女,这……那……那什么,她怎么会嫁到我们家来呢?”
常务副省长虽不是省长,那也差不离了,这事完全超出了白秀英的认识,故而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妈,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这说明立诚优秀呗!”华凝雪接过婆母的话说道。
华凝雪虽不知道叶梦瑶父亲的官职,但在这之前她已猜了个七不离八,因此并不像婆母那般吃惊。
听到儿媳的话后,白秀英仍不放心,担心的问道:“立诚,那什么,省长真的同意把梦瑶嫁到我们家里,不招你做上门女婿?”
儿子找了个省长的闺女做老婆,白秀英当然开心,不过她可不想让儿子给人家做上门女婿,即使省长家也不行,这才事先将这话问出来。
“妈,您放心吧,叔叔阿姨已明确表示让梦瑶嫁过来,不招女婿!”韩立诚一脸笃定的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白秀英边开心的点头,边冲着儿子说道,“立诚呀,我要是不说的话,妈怎么也想不到梦瑶竟然是省长的闺女,这……这也太意外了!”
在这之前,韩宏强也曾和白秀英议论过叶梦瑶家里的背.景,他们得出的结论是叶家是做生意的,生意做的还不小,压根就没想到亲家竟是当官的,而且还是个省长。
“立诚,这事你怎么不早说!”韩宏强沉声说道,“明天我得去城里再买点贵重点的礼品,之前准备的这些分量太轻了!”
韩宏强夫妻俩为了去亲家那拜访,事先便准备好了不少的礼品,但从儿子这儿得知叶继尧的身份后,他便觉得之前的那些东西档次太低了。
“爸,不用!”韩立诚连忙摆手道,“昨晚梦瑶特意叮嘱我,让我告诉您二老不要带什么东西,只需要人过去就行了!”
这事韩立诚倒不是扯谎,叶梦瑶确实是这么和他说的,而且这还是白雪芳的意思。白雪芳的原话是这样说的,让亲家到杭城来就是我们失礼了,其他的什么都不要带,只需人过来就行了。
“你小子这是说的什么话,人家可是省长,能和我们结亲家,那是老韩家祖上烧了高香,千万不能怠慢了!”韩宏强低声责怪儿子道。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眉头一皱,计上心头,他对老爸说道:“爸,您觉得以梦瑶家里的情况会缺所谓的贵重礼品吗?您要是真觉得理轻的话,不妨让我妈将山芋、粉面什么的多带点,这些东西梦瑶家真没有。”
听到儿子的话后,老两口都愣住了,互相对视了一眼,俱是一脸的疑惑。
“爸妈,你们就听立诚的吧!”华凝雪开口说道,“梦瑶她爸是省长,她妈是公司老总,人家哪会缺什么礼品呢,反倒是我们农村里的这些粗粮什么的,他们反倒稀罕,这叫无公害绿色食品。”
“凝雪,你们说的是真的?”白秀英问道。
华凝雪果断的点了点头。
“那什么,宏强,你也别坐着了,和我去把红薯和粉面什么的再多准备点!”白秀英说道。
韩宏强听后,轻点了一下头,便站起身来了。
看着父母去忙碌之后,韩立诚和华凝雪对视了一眼,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当天晚上,老韩夫妻俩在房间里讨论了许久,熄灯时,都已将近十一点了,这对于习惯了早睡早起的老两口来说,可是不多见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韩立诚吃完早饭后,便驾车赶往杭城去了。
儿子前脚刚走,韩宏强便推出踏板摩托车来,去城里买贵重的礼品了。老夫妻俩昨夜商量过了,不听儿子忽悠,除那些粗粮以外,礼品还是要买的。
尽管丈夫不在了,但每年初二这天华凝雪都会带着儿子回娘家,今年也不例外,不过由于要为明天去杭城做准备,吃完午饭后,娘儿俩便回来了。
到家之后,华凝雪也没有闲着,她将将毛毛叫到一边,叮嘱他明天到梦瑶阿姨家之后的注意点,一定不能乱跑乱疯,免得出事。
谁知,听了她的话后,毛毛却不以为然的说道:“妈妈,梦瑶阿姨可喜欢毛毛了,她才不会说毛毛呢!”
华凝雪听到,连忙开口道:“毛毛,你要做不到我之前交代你的,那妈妈就不带你去杭城了。”
毛毛一听说这话便急了,连忙点头答应下来。
韩立诚到叶家时恰逢叶继尧从外面回家,常务副市长位高权重,意味着肩上的责任也更为重大,虽说是春节期间,有些场合还是必须去露一下面的。
中午时,一家四人欢聚在一起其乐融融。韩立诚和叶继尧推杯换盏、相谈正欢,白雪芳也难得没有管束叶省长饮酒,不过想开第二瓶却是不可能。
韩立诚知道老泰山喜好杯中之物,故而在喝酒的过程中有意放慢速度,最终,叶继尧喝了六两,而他只喝了四两左右。
在吃饭的过程中,韩立诚便将他父母明天过来的事告诉了叶继尧和白雪芳,叶梦瑶则将华凝雪和小毛毛也一并过来的事说了出来。
叶继尧和白雪芳听后,很是开心,对他们而言,只担心亲家、亲家母不愿过来,来人越多越好。
当天晚上,一吃完晚饭,叶梦瑶便将韩立诚叫进了她的房间。明日公婆就要过来了,叶大小姐的心里很是没底,这会特意将情郎叫过来商议一下。
“立诚,你说明天叔叔阿姨救过来了,我要不要做点什么准备呀?”叶梦瑶一脸忧虑的问道。
“做准备,做什么准备?”韩立诚一脸茫然的反问道。
“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的呀,要是知道,谁还问你呀!”叶梦瑶撅着小嘴嘟囔道。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叶大小姐心里紧张,有点手足无措。
韩立诚见状,伸手搂着她的肩膀,轻声说道:“梦瑶,一般情况,双方父母照面会就婚房、嫁妆什么的商议一下,我们两家好像不存在这样的问题,他们双方二老也就是见个面,彼此认识一下,别在路上撞个跟头都不知道谁是谁!”
韩宏强早在韩立诚大学毕业时就在安湖帮其买好房子了,至于杭城这边,白雪芳早早为小两口准备了一套复式套房。既不像别墅那么张扬,人住着还舒服,因此,韩、叶两家见面还真就是彼此认识一下而已。
“扑哧!”也有被韩立诚的话逗乐了,伸手在他结识的胸膛上轻捶了一下,低声道:“你整天就知道乱说!”
韩立诚之前这么说的就是想帮叶梦瑶缓解压力,现在已顺利达成了目的,于是低头在叶大美女的耳边说道:“梦瑶,那什么,这段时间我可想你,你有没有想哥!”
说话的同时,韩立诚的手便开始不老实了起来。
叶梦瑶见状,大吃一惊,红着脸低声说道:“立诚,你不要乱来,爸妈都在家呢,要是被他们看见的话,那还不得羞死人呀!”
“没事,爸妈知道我俩在谈事,不会过来的!”韩立诚边说,边探头过去想要吻叶梦瑶。
两人分开已有段时间了,叶梦瑶也很想情郎,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配合他时,耳边突然响起了笃笃的敲门声。
叶梦瑶听后,连忙伸手一推韩立诚,迅速站起身来,开门去了。
“梦瑶,你现在没事吧?”白雪芳问道。
叶梦瑶连忙点了点头。
“没事的话,陪妈出去买点东西!”
“行,妈,我这就来!”叶梦瑶说完,便转身回房间拿她的包。
等老妈带上门之后,叶梦瑶伸手在韩立诚的腰肉上掐了一把,怒声说道:“都怪你,害得我出丑!”
韩立诚一脸无奈的抬头瞥向房门,心里暗想道,阿姨,您女儿没事,我有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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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韩立诚才知道昨晚准岳母叫叶梦瑶和她一起出去帮他嫂子和侄儿各买了两身衣服,还有许多小孩喜欢的玩具和零食。这让其很是感动,同时也打消了心里的顾虑,准岳母并非看出他欲行不轨之事才故意敲门的。
八点左右,韩立诚接到了嫂子的电话,说他们已从南沥出发了。韩立诚让其到杭城后给他打电话,到时候他再告诉沈建强往哪儿走。华凝雪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这一天,叶继尧推掉了所有的应酬,而且早早就起床了,等待亲家和亲家母的光临,白雪芳更是一早起来便帮着保姆准备当天的饭菜了。
叶梦瑶见到这一幕后,心里更是紧张。韩立诚见状,索性让她去厨房帮她妈的忙去了。
十点左右,韩立诚和叶梦瑶在湖滨别墅区门口接到了沈建强,然后径直来到了8号别墅前。
叶继尧作为浙东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让他亲自迎接的客人已经不多了,但今天他却和夫人一起站在门口亲自迎接亲家和亲家母的到来。
韩宏强见此状况,连忙对站在身边的准儿媳道:“梦瑶,怎么能让叶省……省长迎接我们呢,这……也他那什么了吧?”
叶梦瑶知道韩立诚已将她爸的身份告诉了准公婆,连忙笑着说道:“叔叔、阿姨,今天他们只是我的爸妈,和省长、老总无关。”
韩宏强听到这话后,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稍稍轻点了两下头。
“韩老哥,嫂子,你们好!欢迎过来!”就在韩宏强和叶梦瑶低声谈话之时,叶继尧已快步走了过来,并冲着韩宏强热情的伸出了手。
韩宏强虽也算是个见过市面的人,但奈何叶继尧的官实在太大了,超出了他的接受范围,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满脸堆笑道:“叶……叶省长,您太客气了,我们来给您和白总添麻烦了!”
韩宏强开口有点打愣,但说到后面时,便基本恢复了正常。
“韩老哥,你此话差矣,今天这儿可没有什么省长,我比你要小几岁,你就叫我一声老弟吧!”叶继尧边和韩宏强握手,边客气的说道。
“叶……省长,这……不……不好吧?”韩宏强拘谨的说道。
“立诚和梦瑶两孩子眼看就要成亲了,我们是亲家,这有什么不好的,就这样说定了!”叶继尧在说话时,左手轻拉着韩宏强的手,右手则轻搂着对方的肩膀。
说完这番话后,叶继尧又分别和白秀英、华凝雪打了一声招呼,还逗弄了两下小毛毛。
毛毛不等妈妈提醒,便主动说道:“爷爷奶奶好!”
叶继尧和白雪芳听到这称呼后,开心的不行,白雪芳将事先准备好的红包递了过去。
华凝雪看见那厚实的红包后,连忙推辞。
白雪芳见状,说道:“凝雪,这是我和梦瑶她爸给孩子的,你就别客气了!”
华凝雪见状,悄悄抬头看了婆母一眼,白秀英心里也没底,她同样看出了那红包的价值不菲。
“嫂子,你就别推辞了,这是我爸妈的一点心意!”叶梦瑶边说,边将红包塞进了毛毛的上衣袋里。
就在她们谦让红包之时,叶继尧已和韩宏强肩并肩往别墅里去了。
韩宏强怎么也想不到他竟也有和省长称兄道弟的一天,这事要是传扬出去,别说南沥镇,就是在安湖县那也是一条爆炸性的新闻。
白雪芳见状,拉着白秀英和华凝雪的手边开心的聊了起来,边往家里走去。叶梦瑶则抱着小毛毛,和华凝雪一起往前走去,脸上洋溢着开心又略带羞涩的笑容。
韩立诚没有跟过去,而是从衣袋里摸出两包烟给沈建强,开口说道:“建强,辛苦你了,今天我就不留你吃饭,等回到沧河给你补上。”
“韩哥,你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沈建强还未从眼前的一幕的震惊中恢复过来,说话的同时一脸的惊诧不已的表情。
沈建强进入官场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杭城的湖滨别墅区他还是知道的,那可是省委、省政府领导的居住地。之前听韩立诚在电话说的时候,他还以为听错了,当那显眼的五个大字出现在眼前时,他才知道这是真事。
从之前韩宏强的称呼,再联系叶梦瑶的姓氏,沈建强这才猛然发现,韩立诚的准泰山竟然是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叶继尧。搞清这一状况后,沈建强颇有点震惊的找不着北的感觉,韩哥这也太牛叉了吧!
看见沈建强的表现后,韩立诚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建强,那什么,今天这事你知道就好,不要往外声张,免得惹出不该有的麻烦!”
以沈建强的个性,韩立诚就算不交代他也十有八.九不会往外说,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决定叮嘱其一句。
“韩哥,你放心,这事我谁也不告诉,就算我姐问,我都不说!”沈建强信誓旦旦的说道。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微微一愣,随即笑着说道:“那倒不用,你姐她知道呢!”
“哦!”沈建强轻嗯一声之后,便意识到了不对劲,他姐早就知道这事了,那岂不是一直瞒着他?
韩立诚这话出口之后,便意识到说错了。看见沈建强脸上的怪异表情后,他更是担心,生怕其从中发现他和沈艳玫之间的蛛丝马迹。
“那什么,建强,回去的时候慢点开!我就先进去了!”韩立诚说道。
“行,韩哥,你放心吧,我就先回去了!”沈建强点头说道。
沈建强将车开出湖滨别墅区之后,在路边停了下来,一连抽了两支烟,等心情平复了之后,这才往安湖赶。
自从亲家和亲家母到了之后,叶家便一直笼罩在欢声笑语之中。韩宏强和白秀英起先有点拘束,一番交流之后,觉得叶继尧和白雪芳都很实在,并无半点省长和老总的架子,渐渐也就放松了下来。
毛毛成了在座所有人的开心果,不时逗的众人哈哈大笑。华凝雪见状,很是开心,嘴角始终挂着笑意。
很快到了午饭时间,韩立诚刚斟完酒,叶继尧就端起酒杯冲着韩宏强说道:“韩老哥,这大过年的,麻烦你们跑一趟,真是过意不去,来,我先敬你一杯!”
“叶省长,你太客气了,我敬你!”韩宏强连忙端起酒杯和叶继尧轻碰了一下,急声说道。
尽管韩宏强夫妻不再像之前那般拘束了,但他也并未如叶继尧说的那样,真称呼对方为老弟,而是一直以“叶省长”相称。
从叶继尧的角度来说,双方是亲家,理应以兄弟相称,但从韩宏强的角度来说,叶继尧的职务在那儿,如果真那么称呼的话,便是不知进退了。
酒桌上是最能拉进人感情的,只要没有深仇大恨的,三两酒下肚都能成为知心朋友。叶继尧和韩宏强也是如此,虽说两人在身份、地位上存在着巨大差异,但从二女亲家的角度来说,两人都是平等的,这酒是越喝越开心。
白雪芳本就见多识广,再加上有毛毛这个媒介,很快便和白秀英姐妹相称了。由于同姓白,华凝雪更是戏称两人五百年前是一家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韩立诚悄悄冲着叶梦瑶使了个眼色,然后端起酒杯郑重其事的说道:“爸妈、叔叔、阿姨,我和梦瑶敬你们一杯,感谢你们这么多年来对我们养育之恩!”
叶梦瑶也顺着韩立诚的话说道:“爸妈、叔叔、阿姨,我们敬你们一杯!”
韩宏强、白秀英、叶继尧、白雪芳听到两个孩子的话,很是开心,笑呵呵的站起身来举起了酒杯。
韩立诚端着酒杯和四个老人一一轻碰了之后,仰起脖子一饮而尽。韩宏强和叶继尧只是轻抿了一口,便将酒杯放了下来。
晚辈敬酒,长辈只需浅酌即可,这是浙东一带的规矩,谁家都不例外。
“立诚,你能娶到梦瑶不但是你的福气,更是我们老韩家祖上有德,今天当着你未来岳父母的面,我明确表一个态,以后你要是敢欺负梦瑶,我饶不了你!”韩宏强一脸正色的对韩立诚说道。
韩立诚听后,连忙说道:“爸妈,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照顾梦瑶一辈子的!”
“韩老哥,立诚这孩子我们是信得过的,将梦瑶交给他,我们放心!”叶继尧说道。
“是呀,梦瑶她爸说的没错,立诚这孩子不错,我们都很看好他!”白雪芳也在一边说道。
叶梦瑶听到父母的话后,含情脉脉的看了爱郎一眼,心里溢满了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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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黄广荣怒声呵斥毛志琛道,“我们是党的干部,是人民的公仆,看看你的所作所为,简直是骑在人民的头上作威作福呀,这西子湖是杭城市的西子湖,不是你毛志琛个人的!”
黄广荣接到白雪芳的电话后,第一时间赶过来确有灭火之意,但听到毛志琛的这番话语后,他是真的生气了,不但一点面子没给毛局长留,而且话说的很重。
毛志琛见黄广荣发怒了,这才意识到之前那话说的有多混账,连忙低头认错道:“市长,我知道错了,请您多多批评!”
若说之前,黄广荣心里还有几分顾虑,但听到毛志琛的这番话后,便在心里宣判了他的“死刑”。
打定主意后,黄广荣抬头瞥了站在毛志琛身边的妖艳少妇一眼,冷声质问道:“毛局长,这位是你的夫人?”
黄广荣虽没见过毛志琛的妻子,但两人之间的年龄悬殊未免也太大了一点,故而才会有此一问。
巫娜本是一家理发店的小老板,毛志琛经常去理发,时间一长,两人便勾搭上了。在巫娜甜言蜜语的作用下,毛志琛已向妻子提出离婚了。
听到问话后,毛志琛只得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黄广荣是什么样的人物,虽说毛志琛只有短短一、两秒钟的迟疑,但还是被他看在了眼中,当即便觉得这也许会成为一个突破口。
“毛局长的夫人真年轻呀!”黄广荣边说,边有意往巫娜那儿瞥了一眼。
巫娜只是个待上位的小三,看到黄广荣的目光瞥过来以后,连忙低下头两眼直视着脚尖,连依偎在他身边的儿子都顾不上了。
“毛局长,请你将今天这事的来龙去脉写一份情况说明,明天一早送到我办公室去,有没有问题?”黄广荣转头看向毛志琛问道。
毛志琛本以为黄广荣要当场处罚他的,想不到对方竟只轻描淡写的提了这么个要求,忙不迭的说道:“没……没问题,请市长放心,明天一早我一定将情况说明送到您的办公室去!”
黄广荣听后,轻嗯一声,转而走到韩立诚身前低声说道:“立诚,这事我一定会给你和白总一个交代的。”
说完这话后,黄广荣又大声说道:“黄局长,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
既然黄广荣承诺在这儿了,韩立诚便开口说道:“黄市长,大人的事情暂且放在一边,但孩子的自尊不能受到伤害很践踏!”
从黄广荣的话语中,韩立诚听得出他已动了拿下那位毛局长的念头了。既然如此,他也不便多说什么了,但毛毛却不懂那些,他不能无缘无故的挨骂受气。
韩立诚这话一出,毛志琛便对巫娜喝道:“还不快带着小海去向毛毛小朋友道歉!”
若只是简单的向这个小海道个歉便能解决这事的话,毛志琛不介意让巫娜和她的儿子五体投地。
巫娜听到毛志琛的话,脸上露出了犹豫之色,让她向那屁大一点的小孩道歉,还不如拿刀杀了她呢!
毛志琛见状,怒了,当即上前一步,怒声喝道:“你耳朵聋了,我让你带着小海去向毛毛小朋友道歉!”
巫娜已习惯跟在毛志琛后面吃香喝辣的生活了,见他发飙了,再也顾不上尊严神马的了,伸手搀着儿子走到毛毛跟前低声说道:“小朋友,阿姨刚才不该说你,我向你道歉了,对不起!”
“没关系!”毛毛脆声答道。
巫娜惨白的脸上硬是挤出一丝笑意,低头对儿子说道:“小海,快点给毛毛小朋友道歉!”
“我不,凭什么要给他道歉!”巫小海怒声嚷道。在巫娜的言传身教下,巫小海虽只有四、五岁,但却养成了霸道的个性,否则,之前便不会和毛毛闹矛盾了。
巫娜听到这话后,脸色都吓白了,连忙低声冲其说道:“儿子,这事是我们做错了,应该向毛毛小朋友道歉,快点!”
“你不是这西子湖是我们家的吗,我想要怎么玩都行吗?我才不要向这野小子道歉呢!”巫小海小小年纪,却一脸冷漠的说道。
巫娜不是傻子,她心里很清楚,眼前这帮人一定是省里某位领导的亲属,否则,黄市长不会亲自过来处理此事的,在此情况下,自己儿子还叫别人是野孩子,这不是找死嘛!
意识到这点后,巫娜再也不淡定了,上前一步,推搡了儿子一把,然后怒声喝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快点去向毛毛小朋友道歉,否则,我就把你扔到西子湖里去!”
华凝雪见后,悄悄伸手挡住毛毛的眼睛,不让他看见眼前的这一幕。
毛毛平时做错事时,华凝雪只需斜他一眼,他便知道错了,一般的小孩在此情况下,也就道歉认错了,巫小海不但不开口,反倒哇哇大哭了起来,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毛志琛见状再也按捺不住了,上前两步,照着巫小海上去就是一个耳光,同时口中怒骂道:“你才是个野种,还不快点去给毛毛道歉,否则,老子扇死你!”
巫娜至今未婚,却有一个四、五岁的孩子,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这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这才选择了和她自己一样姓巫。
由于巫小海的存在,严重影响了毛志琛和巫娜的二人世界,一直以来,毛局长对其很是不满。这会见他说什么都不愿道歉,当即便出手了。
巫小海对毛志琛很是畏惧,挨了一巴掌后,也不哭了,但却站在原地,怯生生的想去道歉,又有几分迟疑。
“你耳朵聋了,给我去道歉,快点!”毛志琛在说话的同时,作势又扬起了手来。
巫小海见状,连忙快步走到毛毛跟前,开口说道:“毛毛小朋友,对不起,我错了!”
“没关系!”毛毛说完这话后,用眼睛的余光瞥了毛志琛一眼,悄悄往妈妈身边缩了缩。
“韩局长,对不起,今天这事都怪毛某有眼不识泰山,我在这给您和您的家人赔不是了!”毛志琛拱手冲着韩立诚说道。
黄广荣一直称呼韩立诚为韩局长,毛志琛虽不知这位是哪儿的局长,但只要跟在对方后面称呼准没错。既然巫娜母子已道完歉了,那只需依葫芦画瓢,这事便算完了。
毛志琛想的虽然不错,但现实和理想之间的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韩立诚理都没理他,微微侧过身来,冲着黄广荣说道:“黄市长,给您添麻烦了,改天我请客,我们好好聚一聚!”
黄广荣虽是叶继尧在省城的铁杆手下之一,但韩立诚却不敢有任何轻视之心,言语之间态度对其很是恭敬。
“韩局长,你太客气了!你什么时候过来,只管给我打电话,我来安排!”黄广荣笑着说道。
省城招商会时,黄广荣便看出了韩立诚做事沉稳干练,今天这事更是处理的滴水不漏,老领导真是眼光独具,此子他日前途不可限量。有了这想法之后,黄广荣自乐意和韩立诚结交。
一番寒暄之后,韩立诚便抱起毛毛,领着老爸、嫂子和叶梦瑶转身走人了。
在叶梦瑶准备抬脚走人之际,黄广荣不动声色的说道:“梦瑶,帮我给你爸妈带好,我改天再专门过去拜访他们!”
“谢谢黄叔叔!”叶梦瑶转身答道。
黄广荣站在原地,目送着一家人走远。年前,他去给叶继尧拜年时,便听说春节期间准女婿韩立诚的父母要过来商谈两人的婚事。眼前这一幕正印证了这点,要说这姓毛的还真会惹事,居然在这节骨眼上搞这么一出来,真是天作孽,尤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眼看着韩立诚、叶梦瑶领着家人走到十米开外时,黄广荣冲着秘书使了一个眼色,转身便往停车的位置走去。
“黄市长,那什么,我向你承认错误!”毛志琛见状,连忙凑过身去。
“毛局长,我刚才说的话都记住了吧,一定要实事求是!”黄广荣边说,边抬眼往巫娜母子身上扫了一眼,“情况说明中包括当事人的姓名和年龄。”
黄广荣说完这话后,看都没再看毛志琛一眼,便转身向着奥迪车走去了。
眼看着奥迪车驶远后,高主任一脸慌乱的问道:“局长,您看这事该……该怎么办呢?”
“你赶快安排人保护韩局长他们在西子湖里的安全,千万别再出什么岔子了。”毛志琛一脸紧张的说道。
“行,你们几个快点跟上去,一定要暗中保护好韩局长及其家人的安全!”高主任一脸凝重的沉声对那几名保安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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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要赶回安湖去,从西子湖回来后,时间虽才五点刚过,白雪芳便张罗着开饭了。
在此过程中,叶继尧特意打了个电话给韩立诚,问了两句下午的事后,便让他将电话递给了韩宏强。
叶继尧本想回来陪亲家和亲家母一起吃晚饭的,但由于省里临时要接待一位来自国外的投资商,没法回来,只得打电话向其致歉了。
接到叶继尧的电话后,韩宏强忙说没事,并感谢亲家的热情招待,并邀请其方便的时候去南沥作客。叶继尧开心的表示,等忙完这段,他一定过去。亲家俩人在电话里聊的很是开心。
吃完晚饭后,韩立诚没有多作耽搁,便载着父母、嫂子、侄儿返回南沥去了。
叶梦瑶由于要和白雪芳去燕京拜年,不能和韩立诚一起回安湖,不过她却表示从燕京回来后,她第一时间便会赶到南沥去给二老拜年。
叶梦瑶看着韩立诚的桑塔纳驶远之后,有股怅然若失的感觉。站在一边的白雪芳看到这一幕后,由此深切的感觉到女儿长大了,待在她身边的日子不多了。
驶出湖滨别墅区后,韩宏强低声问儿子道:“立诚,今天那什么局长会有什么后果?”
下午在西子湖里游玩时,韩宏强一句话也没有说,作为旁观者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看在了眼里。他知道这事不像表面看上去的这么简单,那个姓毛的毛局长不可能简单的让妻儿道个歉便没事了。
当着父母的面,韩立诚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低声说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极有可能因此被拿下。”
之前,准岳父在给他打电话时,简单说了句,这事他会去处理的。
若是其他事,叶继尧可能不会如此较真,但亲家和亲家母第一次来杭城,便出了这样的事,这等于是打了叶省长的脸,他不发飙才怪呢!
韩立诚尽管看出了其中的关节,但却并未讲给父母听,免得他们心里多想。
“立诚,这事都是因为毛毛而起,不会给梦瑶她爸带来什么影响吧?”沈艳玫一脸担心的问答。
华凝雪尽管也算有几分见识,但杭城可不比安湖,她这心里还真有几分没底。
“嫂子,你也太看得起那个姓毛的了,他算哪根葱呀!”韩立诚一脸不屑的说道。
说到这儿,他又转身对毛毛说道:“毛毛,咱们不惹事,但也绝对不怕事,谁想欺负我们,那可不行!”
毛毛听到叔叔的话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韩立诚之所以对侄儿说这番话,是因为他早就发现侄儿由于长期和嫂子待在一起,缺少了点男人的霸气,这点对他将来的成长和发展都不利。
听到小叔子的这番话后,华凝雪的心里很是感动。她心里很清楚,韩立诚下午之所以那么冲动,完全是因为毛毛被欺负了,这种被男人护着的感觉真不是一般的好。
想到这儿,华凝雪不由得抬起头来看了前排正在驾车的韩立诚一眼,心里涌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尽管从杭城出发时,天还大亮,但到家门口时,天一黑漆漆的了,毛毛早在半路就睡着了,韩宏强和白秀英也累的不行。
韩立诚将车刹停后,对华凝雪说道:“嫂子,你等一会,我来抱毛毛。”
韩立诚从车上下来时,韩宏强和白秀英已去开门了,他走到左后车门前,低下头,将身体探进车里,想要将毛毛从车里抱出来。
之前,华凝雪和白秀英两人坐在后座上,为了不让儿子影响到婆母,华凝雪几乎把他抱在怀里睡的。这会为了不惊醒毛毛,华凝雪仍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没有动。
车内光线本就很暗,韩立诚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手脚本就有点僵硬,在抱毛毛的时候,并未想太多,下意识的便将手伸了过去。
突然,右手上有种一样之感,韩立诚先是一愣,随即便意识到怎么回事了,连忙低声说道:“嫂子,对……对不去,我不是故意的!”
华凝雪突然受袭后,心里本就异常慌乱,听到韩立诚这话后,更是害羞的不行,鬼使神差的回了句,没事!
话一出口,她便意识到了不对劲,连忙将儿子抱离她的身子,低声说道:“立诚,给!”
韩立诚听到华凝雪的话后,也大窘不已,接过侄儿之后,连忙将其一把抱出了车外。
华凝雪伸手轻抹了一下滚烫的脸颊,也跟在他身后从车里下来了。
韩立诚抱着侄儿快步向家里走去,华凝雪则拎着包紧随起身走进了家门。
“凝雪,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晕车了?”白秀英看到儿媳的异样后,开口问道。
华凝雪本就心慌意乱,害羞的不行,听到这话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随口敷衍道:“是……是的!”
“没事吧,你好像以前从没晕过车,今天是怎么回事呢?”白秀英一脸疑惑的问道。
“这两天身体不太舒服,又坐了这么长时间的车,可能有点不适应吧!”华凝雪在说话的同时,便低着头往房间里走去。
韩立诚此时已将毛毛放在床上了,见华凝雪进来后,开口说道:“嫂子,那什么,毛毛已经睡着了,我……我先出去了!”
尽管强作镇定,但韩立诚的言语之间还是有几分慌乱,甚至有种怦怦乱跳之感。
“好……好的!”华凝雪比韩立诚更为慌乱,听到这话后,低声答道。
出门之后,韩立诚便意识到之前这话说的不对,他将毛毛放下后不出去,难道还留在嫂子的房间里不成,真是胡说八道。想到这儿的时候,韩立诚的目光不由得投射到了他右手之上,刚才……
韩宏强看见韩立诚站着愣神,当即便开口说道:“立诚,今天累坏了吧,早点去睡觉吧!”
韩立诚听后,轻嗯一声,匆匆和父母打了个招呼后,便回房间去了。
华凝雪先将毛毛安顿好,然后再去卫生间洗漱,上床睡觉时,时间已不早了。
以往,华凝雪总喜欢上床后看会电视再睡觉,毛毛睡觉非常沉,电视的音量不大,对其几乎没有影响。今天,华凝雪却并未看电视,而是关上灯倚在床上想心事。
之前一幕发生的太过突然,韩立诚将毛毛抱出车外后,她才醒过神来,连刷的一下便红了,差点被婆母看出不对劲来。
想到这儿后,华凝雪只觉得脸上热乎乎的,有心不去想这事,但那种受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却萦绕在心头,久久不散。
一阵心慌意乱之后,华凝雪的头脑中出现了大年三十下午的那一幕,她知道那么做不好,但就是按捺不住心里的那股冲动,于是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韩立诚此时也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他头脑中不时出现之前抱毛毛下车时的那一幕。
“我好像听见当时嫂嫂好像轻吟了一声,是我听错了,还是确有其事?”韩立诚心里暗问道。
思索了许久,韩立诚仍没有找到他想要的答案,与之同时,右手上那种滑腻、舒服的感觉却突然袭上了心头,使他涌出一种莫名的冲动之感。
这段时间由于忙着过年的事,韩立诚还是在十来天前和沈艳玫来了场友谊赛,此后便再没入过温柔乡了。白天忙的时候,想不起这事来也就罢了,这会躺在床上无所事事,再加上之前受到了华凝雪的刺激,韩立诚此刻有种不堪忍受之感。
尽管难熬,但此时此刻,除了强忍着,韩立诚也没有别的招。为了转移注意力,韩立诚将之前放在书橱里的《三国演义》给翻了出来,认真读了起来。
看了一会书后,韩立诚的心绪总算平静了下来,不过新的问题又来了,突然感到一阵内急,无奈之下,只得起床披衣向卫生间走去。
韩立诚走进卫生间之后,啪的一声,点上一支烟,然后便看书,边出起恭来。
经过一阵折腾之后,华凝雪总算完事了。在床上躺了一会后,才缓过神来,脸红红的从床上起来,从抽屉里找了一件内衣后,起身往卫生间里走去。
一路上,华凝雪心慌意乱的想道:“以后一定不能再干这事了,尤其是立诚在家的时候,上次好像就被他发现了,这要是在……,我可怎么做人呀!”
华凝雪边想,边往卫生间里走去,压根就没注意到这会里面的灯正亮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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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韩立诚一直睡到九点多才起床,而叶梦瑶却早早的便起来了。她现在在小毛毛的眼里是最受欢迎的人,一起床之后,便和其开心的玩耍起来。
华凝雪这一夜依然没有睡好,但叶梦瑶都起来了,她自也不好意思赖在床上,何况还要照顾儿子。
在逗儿子玩的时候,华凝雪有意无意的问起叶梦瑶大姨妈有没有走呢,得知前天才刚来,当即便在叶梦瑶耳边开玩笑道:“怪不得某人一直不起来呢,生气了呀!”
叶梦瑶听到这话后,想到昨晚的事情,不由得脸色羞红的说道:“不理他!”
吃完午饭后,韩立诚便载着妯娌俩去云州了,由于叶梦瑶明天就要上班了,因此去云州之后便不再过来了。韩宏强和白秀英特意将准儿媳送上车,还一个劲的招呼:梦瑶有空过来玩!
叶梦瑶含羞轻嗯了一声,随即便抬脚钻进了车里。
华凝雪抱着儿子刚准备上车,突然见到吴勇老娘过来了。之前听韩立诚说了吴勇和沈艳玫之间的事情,春节期间,韩家人基本没怎么到吴家去,白秀英也是如此。
华凝雪见到吴勇妈以后,笑着出声招呼道:“兰英婶好,来找我妈呀?毛毛,叫兰英奶奶!”
“兰英奶奶好!”毛毛开口说道。
“毛毛好!我来找你妈说点事,凝雪,你这是去哪儿呀?”张兰英点头问道。
“我带毛毛和立诚他们两口子一起去云州玩!”华凝雪轻抚了一下额头的秀发面带微笑的答道。
韩立诚听到华凝雪的话后,连忙打开车窗,冲着张兰英道:“吴婶好!,梦瑶,这是吴婶!”
叶梦瑶并不认识吴勇和沈艳玫,,但听韩立诚说起过,于是连忙从车里下来,热情的招呼道:“吴婶好!”
“你就是小叶吧,长得真俊俏!”张兰英夸赞道,“之前就听你婆母长得像仙女似的,今天一见,还真是这样。立诚,什么时候请吴婶吃喜糖呀?”
整个南沥镇的人,韩立诚最不愿见到的便是吴勇父母了,上次他可是差点被老两口堵在沈艳玫的房间里,心理上留下了阴影。
“快了,国庆节前后吧!”韩立诚答道。
“那太好了,那吴婶提前祝贺你了,来年生个胖小子!”张兰英笑着说道。
张兰英这话让叶梦瑶害羞不已,连忙跟在沈艳玫后面上了车。
韩立诚见二女上车后,对张兰英说道:“吴婶,我们先走了,你和我妈聊吧!”
“行,你们走吧!”张兰英开心的说道。
儿子、儿媳走了以后,韩宏强便转身回家去了,白秀英则和张兰英站在门口闲聊起来。
“秀英,这两天怎么没到家里玩呀?”张兰英问道。
白秀英自不会将儿子的话说出来,而是笑着答道:“这两天家里有点忙,前两天刚从杭城回来,这不,梦瑶又来了,没有腾出功夫来呢!”
“立诚媳妇真漂亮,不过我家艳玫也不茶!”张兰英开口说道,“今年说是家里有点事,没在这儿过年,也不知那混小子是怎么想的,放着这么好的媳妇不要,整天在外面不着家,真是气死我了!”
张兰英看似在抱怨儿子,实则是话里有话,那意思是在说,他儿子不要沈艳玫的。她虽说只是农村妇女,但这点面子还是要的。儿子和儿媳离婚的事料想不可能瞒得住,不如早点释放出信号来,免得到时候人家说沈艳玫看不上她儿子的。
白秀英虽早就从儿子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但当着张兰英的面,她并没有说出来。这些年,两人之间相处的很融洽,对于吴家小子的事情,她对张兰英还是很同情的,没必要在这事上铲她。
白秀英轻叹一声道:“她婶子,没事,慢慢来吧,会好起来的!”
张兰英听后,一脸苦涩的点了点头,老韩家是越过越好,而他们家却只剩下他们老夫妻俩了,这心里越想越觉得苦涩。
在去云州的路上,毛毛便吵着要去游乐场了。由于刚过完年,该买的东西都已买了,华凝雪和叶梦瑶都没什么东西买的,这次来云州除了送叶梦瑶上班以外,便是陪小毛毛玩的。
云州的游乐场并不大,里面的游乐设施并不多,最吸引人便是那数十米高的摩天轮了。韩立诚还在车上的时候,就问毛毛要不要做,毛毛犹豫了片刻,没有开口。
韩立诚见状,笑着说道:“怎么,毛毛不是嚷着要来游乐场呢,怎么,来了反倒害怕了?”
毛毛只不过是个五岁大的孩子,哪儿听得了韩立诚这话,撅着小嘴说道:“坐就坐,我才不怕呢,不过你们要陪毛毛一起坐!”
“行啊,没问题!”韩立诚看见小侄儿气呼呼的样儿,笑着答应了下来。
从车上下来后,华凝雪抱着毛毛下车后,叶梦瑶小声问韩立诚道:“立诚,你真要陪毛毛做摩天轮呀?”
“是呀,怎么了?”韩立诚反问道。
叶梦瑶听后,脸色一变,低声说道:“那什么,我就不上去了,你和嫂子陪他坐吧!”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转过头来,看着叶梦瑶道:“你不会恐高吧?”
“我不恐高,不过坐摩天轮有点怕,上学的时候和同学坐过一次,下来时,连路都不会走了。”叶梦瑶一脸害羞的说道。
叶梦瑶这话还是给自己面子了,实际情况是她当时压根就没从摩天轮上下来,而是孟晓娟等三个女孩将其搀扶下来的。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也并未往心里去,他之前也就是一说,毛毛十有八.九不敢坐摩天轮,再说,就算叶梦瑶不上去,还有他和华凝雪陪着呢,没事。
不出韩立诚所料,下车之后,毛毛绝口不提坐摩天轮的事,而是一个劲的往旋转木马那儿跑,一连玩了两次之后,又拉着叶梦瑶去划船、坐小火车了。
看见华、叶二女陪着毛毛玩的如此开心,韩立诚不由得心生几分自责之感,等回去以后和嫂子说一下,让她星期天经常带毛毛出来玩一玩,至于那店面找个人帮着看一下就行了,千万不能耽误了孩子的成长。
玩了将近一个小时之后,华凝雪和叶梦瑶都有点累了,三人便带着毛毛在休息区坐了下来。
韩立诚去买了四杯奶茶,一人一杯。毛毛喝着甜丝丝的奶茶开心不已,一个劲说叔叔、婶婶最好了!
叶梦瑶听后,伸手在毛毛的头上轻抚了一下,嘴角露出了开心的笑意。
喝完奶茶后,毛毛主动提出要去坐摩天轮,韩立诚欣然同意。这对毛毛来说,是一次挑战,男人可不能缺勇气,韩立诚对这点尤为在意。
在走向摩天轮的路途中,叶梦瑶提出她不上去,由韩立诚和华凝雪带着毛毛去坐。华凝雪听后,心里一阵慌乱,连忙说她也不坐。毛毛当即不乐意了,提出妈妈必须陪她去坐。
叶梦瑶见状,在华凝雪耳边低语了两句,后者这才答应下来。
韩立诚买了票之后,带着华凝雪和毛毛去排队,叶梦瑶则在一边冲着毛毛竖起了大拇指帮他鼓劲。毛毛则如小勇士一般昂着头、挺着胸,跟在妈妈和叔叔身后向摩天轮走去。叶梦瑶看到这一幕后,不禁莞尔。
坐上摩天轮之后,毛毛和韩立诚坐在一边,华凝雪独自坐在另一边。毛毛抬头看了妈妈一眼,开心的说道:“妈妈,你是不是害怕呀,你要是怕的话,就坐到叔叔这边来,我一个人坐!”
毛毛真说到华凝雪的心坎里去了,不过当着儿子的面,她可不愿意承认这一点,硬着头皮说道:“毛毛都不怕,妈妈怎么会怕呢?”
就在华凝雪说话的时候,摩天轮已开始缓缓上移了,当看见身体离地面越来越高后,华凝雪的后半句话的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了。
“妈妈,你既然不怕,你的腿怎么在抖呀?”毛毛一脸天真的问道。
毛毛都看出华凝雪害怕,韩立诚怎么能看不出来呢?他转过头来检查了一下身后的窗户,确认安全无误后,低声对毛毛说道:“毛毛最勇敢了,你一个人坐在这边,我却和妈妈坐去,行吗?”
“行,毛毛最勇敢了,妈妈是胆小鬼!”毛毛一脸得意的说道。
随着摩天轮缓缓升高,华凝雪此时已六神无主了。之前在下面看的时候就觉得害怕,若不是儿子一再缠着,她是绝不会上来的,不过这会说这些已经毫无意义了。
韩立诚见毛毛答应后,便站起身来向对面走去,对华凝雪小声说道:“嫂子,你往旁边便挪一挪,让我坐过去!”
华凝雪此时害怕的不行,身子如同僵硬了一般,一连尝试了两次,才往一侧挪了十来厘米。
毛毛见状,开心坐在在座椅上扭起了小屁股,口中开心的喊道:“妈妈不勇敢,妈妈是胆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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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天轮里的看见并不大,再加上韩立诚知道华凝雪害怕,想要快点坐下来,于是,见其动了以后,他便迅速转过身来一屁股坐了下来。
华凝雪只是往一侧挪移了十来厘米,压根就不够韩立诚坐的。韩立诚并不知情,往下一沉身,一下子坐在了华凝雪的右侧大腿之上。
华凝雪疼的一咧嘴,下意识的往左侧挪了一下身子,让韩立诚坐了下来。虽说右腿被坐的生疼生疼的,但当着儿子的面,华凝雪又不好意思叫出来,只得强忍着。
“嫂子,没……没事吧?”韩立诚坐下之后,略显慌乱的问道。
在摩天轮里韩立诚虽一点也不害怕,但他之前坐下的速率还是挺快的,避免引起已不必要的晃动,这一坐的力道可想而知。
“没事!”华凝雪蹙着眉道。
在说话的同时,华凝雪下意识的伸手轻抚了两下被韩立诚坐到右腿外侧,脸色微微一沉。
华凝雪在做这一动作时,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穿过摩天轮直射了下去,这一看将其吓了一惊,连忙直起身子一脸紧张的闭上了眼睛。
韩立诚看到这一幕后,下意识的伸手抓着华凝雪的柔胰,低声说道:“嫂子没事,别往下看!”
毛毛见状,脸上的笑意更甚了,拍着小手,开心的说道:“妈妈是胆小鬼,妈妈是胆小鬼!”
华凝雪心里本就害怕,突然之间往下瞄了一眼后,心里更是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一般,七上八下的,连脸色都有几分变了。
韩立诚看到这一幕后,连忙对毛毛说道:“毛毛确实很勇敢,妈妈有点不舒服,我们不要再说她了,叔叔要照顾妈妈,毛毛自己玩,好吗?”
毛毛之前说出那番话来,也是出与小孩子的好胜心,听到韩立诚的话后,这才意识到妈妈的情况不对,连忙点着头道:“行,叔叔照顾妈妈,毛毛不吵了!”
说完这话后,毛毛便坐直身体昂着头欣赏起外面的风景来。
此时,摩天轮已接近最高处了,华凝雪的两只手紧紧抓着韩立诚手,心里怦怦乱跳个不停。早知道如此恐高的话,打死华凝雪,她也不会上来的,这会想下去却是不可能了。
韩立诚感受到华凝雪手上的力道后,悄悄瞥了其一眼,见她脸上惨白一片,这才意识到嫂子有多害怕。
意识到这点后,韩立诚往毛毛那瞥了一眼,见小家伙正仰头看着天上的蓝天白云呢,于是他悄悄的伸出手来轻搂着华凝雪肩背部,在其耳边小声说道:“嫂子没事,一会就下去了!”
华凝雪这会正害怕的不行呢,下意识的往韩立诚的怀里钻了钻,身体微微有几分颤抖之感。
韩立诚此时也有几分心慌意乱之感,华凝雪虽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但之前陪毛毛玩的时候有点热了,将领口的拉链拉开了,里面则是一件水蓝色的低领羊毛衫,这会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诱惑至极。
除了眼前的感官刺激之外,韩立诚还得关注着一边的毛毛。这小子若是下去当着叶梦瑶的面说,叔叔在上面抱着妈妈的,极有可能生出事端来。
韩立诚发现毛毛的注意力并未在他们这边,而是在外面的风景,这也难怪,小家伙并没坐过飞机,难得在这样的高度往下看,一切都觉得非常新鲜。
毛毛这边没事后,韩立诚的心思又活络了起来,他有意无意的低下头来,扫了怀中的嫂子一眼。
华凝雪依然双眸紧闭,一脸紧张,只不过脸色比之前好了点。韩立诚目光越过华凝雪的俏脸,往下瞧去,顿时陷在其中再也无法自拔了。
看到眼前这旖旎的风景之后,韩立诚再也按捺不住了,下意识的加大了手臂的力道,右手也有意无意的向前挪动。
若是其他时候,韩立诚未必会如此冲动,不过这两天叶梦瑶正处于生理期,他的精力尤为旺盛。
就在韩立诚的右手终于得逞的一瞬间,华凝雪的身体猛的一惊,有种僵硬的感觉,而就在这时,毛毛突然一脸好奇的问道:“叔叔,妈妈是不是生病了,你怎么抱着她呀?”
韩、华两人听到毛毛的话后,吃惊不已,韩立诚连忙将手抽了回来,华凝雪也悄悄坐直了身体。
“妈妈有点不舒服,叔叔看她有没有发烧,现在没事了,一会我们就要下去了,你看那座大楼多矮呀!”韩立诚指着不远处的高楼对毛毛说道。
毛毛是小孩子,注意力很容易被吸引,再加上叔叔又说妈妈没事了,他更是不担心了。
华凝雪听到韩立诚和儿子的对话后,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要不是韩立诚随机应变的话,她真不知该如何应对儿子的回答。
随着摩天轮从最高点下来之后,华凝雪也适应了,不像之前那般畏惧了。摩天轮里的座位本就不大,华凝雪的身体几乎和韩立诚挨在一起,她只觉得接触处热乎乎的,浑身洋溢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随着距离地面越来越近,韩立诚也坐回到了他原先的位置上,华凝雪则冲着毛毛招了招手,让儿子坐到她这边来,然后在其耳边低语了起来。
华凝雪在和毛毛说话时,声音非常低,韩立诚几乎听不见她在说什么,不过从她脸上略显害羞的表情来看,十有八.九是忽悠儿子不把之前的事说出来呢!
毛毛点头答应了之后,想想又觉得不放心,对着华凝雪说道:“妈妈,明天就给我买!”
“行,明天就买!”华凝雪连忙应道。
韩立诚听后,下意识的瞥了华凝雪一眼,后者见状,连忙把目光挪移到一边,不敢和其对视。
从摩天轮上下来后,华凝雪便对叶梦瑶说道:“梦瑶,那上面那么吓人,你事先怎么不说呀,真是吓死我了!”
在说话的同时,华凝雪有意无意伸手的抚摸着之前被韩立诚坐的生疼的腿。之前,在摩天轮里倒不觉得有多疼,这会站在地上以后,才觉得疼得不行。
尽管事先和毛毛打好招呼了,华凝雪还是生怕儿子一不小心说漏嘴,这便抢先开口了,万一有什么问题的话,也好及时补救。
韩立诚看出了华凝雪的心思,对抱在手中的侄子说道:“毛毛,你还有上面想玩的,我陪你去,让妈妈休息一下!”
毛毛想了想,说道:“叔叔,我还想玩之前的那个打水枪,那猴子被淋湿后可好玩了。”
“行,叔叔,这就陪你去!”韩立诚忙不迭的对毛毛说道。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毛毛说漏嘴,叶梦瑶也许不会生气,但华凝雪却一定会觉得尴尬,如果一不小心露出什么马脚来可就坏事了。
此刻的韩立诚也很后悔,搂抱着华凝雪倒没什么,关键是不该伸那一下手,当时鬼使神差的就那么做了,也不知是怎么想的。
从嫂子之前的反应看,她百分之百能感觉到他的那一动作是故意的,脸上的表情虽一切如常,但从摩天轮上下来后,便没往他这儿看一眼,韩立诚有点摸不准嫂子是害羞,还是生气,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韩立诚让叶梦瑶和华凝雪找了个地方休息,他带着毛毛又去玩了一圈,只听暮色低垂,三人才出了游乐场。
之前毛毛便说了,晚饭要吃肯德基。韩立诚对洋快餐不感冒,但十个有九个小孩喜欢,当即也就答应了。
毛毛啃着汉堡,喝着可乐,开心的不行,华凝雪和叶梦瑶也吃的很开心,韩立诚谈不上喜不喜欢,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了。
吃完晚饭后,韩立诚将叶梦瑶送回到了江月小区,由于孟晓娟在,他便没上去,而是在楼下便与其分手了。
“毛毛,再见,下次再到云州来给阿姨打电话,阿姨陪你玩!”叶梦瑶边说,边捏了一下毛毛的小脸蛋。
“好,婶婶,妈妈要是不带我来,我就给你打电话,你去安湖接我,行吗?”毛毛低声说道。
“行,只要毛毛打电话,婶婶一定会接你!”叶梦瑶开心的对毛毛说道。
“婶婶,你过来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毛毛故作神秘的对叶梦瑶说道。
叶梦瑶不明就里,悄悄将头探了过去。
听到毛毛的话后,韩立诚和华凝雪都吃了一惊,不过叶梦瑶的头已探过去了,两人也不便阻止,只得一脸担心的盯着小鬼头。
毛毛说完后,叶梦瑶抬起头来,伸手在他的头上轻抚了一下,开心的说道:“婶婶也最喜欢毛毛,我们是好朋友,听妈妈的话,婶婶有空就去看你!”
“好!”毛毛开心的答应道。
听到叶梦瑶和毛毛的对话后,韩立诚、华凝雪叔嫂俩的心这才彻底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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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过后,人虽回单位上班了,但心却没在这儿,得要有段时间才能收回来,一直到元宵节,大家的工作状态还是不温不火的。
作为一局之长,韩立诚对此也很是无奈,这种情况不光在招商局存在,在县里各部门都存折。招商局的工作特点决定了春节之后的这段时间相对比较清闲,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由于春节期间,双方父母都已见过面了,韩立诚和叶梦瑶此时基本算是未婚夫妻了。在这之前,白秀英特意给儿子打了个电话,让他问叶梦瑶回不回杭城,如果不回的话,让她到南沥去过元宵节。
叶梦瑶本想回杭城的,接到韩立诚的电话后,便打了个电话过去,和白雪芳商量了一番。
白雪芳虽希望女儿回来陪他们夫妻俩过元宵节,但亲家母那边既然开口了,她也就让叶梦瑶别回来了。
临近傍晚时,韩立诚驾车去了云州,接到叶梦瑶之后,一起回了安湖南沥。
元宵节都有吃元宵的习俗,浙东云州一带吃的是那种青菜包的大圆子。白秀英知道叶梦瑶不喜欢吃生姜,特意让韩宏强去镇上将生姜榨成了汁,由此可见其用心之处。
看见韩立诚和叶梦瑶回来,最开心的莫过于毛毛了。叶梦瑶在这之前特意帮他买了一辆遥控汽车,小家伙接过汽车盒子时,脸上乐开了花。
华凝雪见状,连忙向叶梦瑶道谢,叶梦瑶连忙摆手说不用。
看见华凝雪和叶梦瑶相处的很融洽,白秀英的嘴角露出了开心的笑意。
大儿子走后,华凝雪尽心尽职的照顾孙子,这让韩宏强、白秀英夫妻俩对她充满了感激之情。叶梦瑶虽出生官宦之家,却没有半点大小姐的做派。得此二女做儿媳,老两口心里满足至极。
就在韩立诚和毛毛玩的正开心的之际,华凝雪招呼开饭了。毛毛见状,连忙对韩立诚说道:“等吃完饭之后,我们接着玩!”
华凝雪抢在韩立诚前面开口说道:“毛毛,叔叔开了这么长时间的车,累了,一会妈妈陪你玩!”
“没事,嫂子,吃完之后,我再陪毛毛玩一会,就当消食了!”韩立诚说道。
“太好了,叔叔和婶婶最好了!”毛毛边说,边在韩立诚嘴巴上亲了一口。
春节之后,无论谁只要问毛毛谁对他最好,他一准会说叔叔和婶婶。华凝雪在一边听后,直翻白眼,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一家人聚在一起吃完元宵之后,韩立诚陪着毛毛开汽车,华凝雪和叶梦瑶则躲在一边聊起了悄悄话。韩宏强站在厨房里陪着洗锅刷碗的老伴聊天,老两口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意。
当天晚上,韩立诚和叶梦瑶没有回云州和沧河,而是留宿在了家里。之前,白秀英帮着准备的新被褥终于发挥上作用了,若有似无的吱嘎声一直持续了将近半小时。
上次,华凝雪为了能听到动静,特意起身装模作样去了一趟卫生间,这次躺在床上看电视都能清楚的听见。
华凝雪正值女人熟透了的年龄,又是独身一人,听到这充满诱惑性的声音,心中的渴望无法用语言来描述。
毛毛得了遥控车以后,非常开心,特意让奶奶将四个轮子擦干净了,将其抱到床上去玩了,照此趋势,不玩个把小时,小家伙是不会收手的。
华凝雪硬着头皮忍耐之际,那声音便如长了翅膀一般往她的耳朵里面钻。一阵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华凝雪将电视机的音量加大了,借以遮盖住那让人心慌意乱之声。
“妈妈,你把声音开小一点,吵死人了!”毛毛抬起头一脸不快的对老妈说道。
华凝雪听到这话后,脸上没来由的一红,连忙将电视的音量调小了。
二十分钟之后,华凝雪拿起放在一边的手机瞥了一眼,低声自语道:“这都二十分钟还没结束,看不出来他竟这么强呀!”
“妈妈,谁这么强呀?”华凝雪的话音刚落,毛毛便一脸天真的问道。
听到这问话声之后,华凝雪差点没找个地缝钻进去,随即慌乱的答道:“没……没什么,你玩你的遥控汽车吧,妈没和你说话!”
“哦!”毛毛乖巧的应了一声,不过随即他便发现了不对劲之处,开口问道:“妈,你脸上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自从华凝雪大年三十生病之后,毛毛便知道了这一常识,人一旦发烧,脸上就会发红、发热。
毛毛的年龄尚小,虽说在幼儿园学的都是普通话,但在平、翘舌音上却有点把握不准,“发烧”这一听便成了“发.骚”。
初听儿子的话后,华凝雪很是吃了已经,不过随即就明白过来了,连忙说道:“毛毛,妈妈没发烧,只是觉得有点嘴干,想喝水了!”
“你想喝水,为什么不下去喝呢?”毛毛颇有几分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
这只是华凝雪的敷衍之语,她这会嘴一点也不敢,再说,就算干的皲裂开来,这会也不能去倒水,要是影响韩立诚和叶梦瑶,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妈妈正在看电视呢,一会再去喝!”华凝雪随口回答道。
华凝雪的话音刚落,毛毛便学着她的口气说道:“看电视重要还是喝水重要?”
华凝雪没想到儿子会这么说,扑哧一下笑出声来了。毛毛看见妈妈的样子后,小脸上露出了几分疑惑不解的表情,他不觉得这话有什么好笑的。
被儿子这么一打岔,华凝雪对那事的渴望反倒被冲淡了许多,她索性便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儿子聊起天来。
聊了一会后,毛毛便不理华凝雪了,自顾自的玩起他的遥控汽车来。
华凝雪见状,重又将注意力收回来,却猛的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让她期待又烦人的声音消失不见了。她下意识拿起枕边的手机瞥了一眼上面的时间,这会距离开始是35分钟,也就意味着某人持续了半小时左右。
想到这儿后,华凝雪不由得轻张着小嘴,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云收雨散之后,叶梦瑶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在韩立诚的耳边小声问道:“立诚,这床的声音怎么这么大,你说嫂子会不会听见呀?”
韩立诚听到这问话后,很是一愣。在这之前,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这会听叶梦瑶一说,觉得很有可能,不过为了不让其担心,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不会吧,这声音不大,是你有点心虚,这才觉得声音特别大的!”韩立诚低声劝慰道。
“真的?”
“真的!”
“我怎么觉得这声音特别大呢,上次,我在嫂子那边的时候,你手机掉在地上,我还听见的!”叶梦瑶煞有介事的问道。
“不会吧,怎么可能呢?”为了以后的幸福生活着想,韩立诚坚称这是不可能的事。
“真的,完了,一定被嫂子听见了,都怪你,羞死人了!”叶梦瑶伸出粉拳在韩立诚的胸膛上轻锤了两下。
“没事,嫂子是过来人,听见就听见,没什么大不了的!”韩立诚说道,“改天,我将床整一下,保证不会再有声音发出来!”
“那什么,你要是整床的话,悄悄的,可别让爸妈和嫂子知道!”叶梦瑶红着脸低声说道。
“我知道!”韩立诚应道。
第二天早晨起床后,叶梦瑶总是用眼睛的余光瞥华凝雪。见此状况,华凝雪略一思索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装作如没事人一般,该干嘛便干嘛。叶梦瑶一连扫了五、六眼之后,这才打消了顾虑。
在回云州的路上,叶梦瑶低声对韩立诚说道:“立诚,我可能是多心了,昨晚嫂子应该没听见什么,我注意她脸上的表情和平时一样,没有半点不对劲之处。”
“昨晚,我说你做贼心虚了,你还不信,这会信了吧?”韩立诚转头笑问道。
“你才是做贼心虚呢,哼!”叶梦瑶撅着小嘴佯作生气道。
“行,我是贼,我是专门窃.玉.偷.香的贼,这总行了吧?”韩立诚一脸坏笑的问道。
“坏蛋,整天就知道欺负人,不和你说了!”叶梦瑶白了韩立诚一眼,便将头转向了车窗边。
韩立诚见状,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尽管华凝雪装作如没事人一般,但早晨初见他时没来由的一阵脸红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想法。韩立诚意识到昨晚嫂子不光听见了,而且听得还很详细,这让他觉得有种心慌意乱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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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又是半个月过去了,眼看就要正月末了,而张云生和盛世强那边却依然没有动静,既不见钱,也不见人,这种情况使得柳副局长坐不住了。
“钱洋,你在哪儿呢?你现在就来我办公室一趟!”柳美霞气急败坏的说道。
“柳局,我正在陪王总他们在下面考察呢,你看能不能……”钱洋在电话那头低声说道。
钱洋口中的王总是他的老关系,这段时间有意再建一个仓储基地,投资大约一百多万的样子,这两天钱洋正跟在他后面跑前跑后呢!
“不能,你现在就到我的办公室来,我有重要工作和你谈!”柳美霞说完这话后,便咣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一百多万的项目本不需要钱洋正在招商科长亲自陪着,他之所以这么做,也有躲柳美霞之意。
这一个多星期以来,柳美霞一再催着他给两位港商打电话。他几乎每天一通电话,别说张、盛二人嫌烦,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过了。
听到耳边传来的嘟嘟忙音之后,钱洋一脸无奈的和王总打了电话,便返回局里去了。在柳美霞的办公室门口站定之后,抬手轻敲了两下门,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柳美霞见钱洋过了这么长时间才过来,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怒声训斥道:“姓王的也就是一百多万的投资,你让下面的人去办就行了,你堂堂招商一科的科长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干了,竟硬要凑过去?”
钱洋一大早就和王总出去看地方了,这会都下午三点多了,腰酸背疼的不行,柳美霞不表扬也就罢了,竟还劈头盖脸的批评上了,这让其很是不爽。
“柳局,我倒是想高搞个上亿的大项目,但不是没有呢,总待在局里不动弹也不是个事,所以便过去帮王总跑了,这好像没什么错吧?”钱洋反问道。
罗金贵五月份就要退休了,现在已经三月中旬了。在这节骨眼上,钱洋如果整天总呆在办公室里,压根就没法和孙晓军竞争了。只要忙活起来就行了,反正也没人知道得他忙得是啥,至少让人觉得他姓钱的是在做事的,在说法上要好听一点。
柳美霞听到的钱洋的话后,再看看他脸上的表情,意识到之前那话有点重了,于是沉声说道:“我也巴不得你忙出点成绩来呢,到时候我也好帮你说话,但仅凭这一百多万的小项目,我也张不开嘴呀!”
钱洋明白柳美霞的意思,让他和云港那天联系,既然如此,索性便把话说白了,省得受冤枉气。
“柳局,这段时间无论是在你的要求下,还是我自己主动,这电话我已打了有二、三十个了。”钱洋摊开手沉声说道,“张总和盛总说天港集团内部出了点问题,他们要处理一下,等他那边的事情捋顺了,他们就立即过来,我这再打电话去也没办法说呀!”
说到这儿,钱洋略作停顿,对柳美霞说道:“柳局,要不你亲自打个电话过去,分量足一点,他们也许会给点面子!”
钱洋的话虽然说的客气,但其中的意思却是再明确不过了,要给张云生和盛世强打电话,你自己去打,哥反正是不打了。
柳美霞在官场混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焉能不明白钱洋话里的意思,略一思索后,蹙着眉说道:“行,你把电话拨通,我来和张总说!”
在这之前,柳美霞便想到这问题,钱洋的分量似乎轻了一点,张云生和盛世强不买账。现在眼看正月就要完了,沧豪大酒店项目却一分钱还没到账,这对上对下都没法交代,这个电话她必须要打。
钱洋并不知道柳美霞心里的想法,见她要亲自打这个电话了,还以为他之前用的激将法生效了,忙不迭的掏出手机来准备拨打张云生的电话。
“别用手机,用我的座机打!”柳美霞提醒道。
钱洋见状,嘴角的笑意更甚了,连忙将手机放进衣袋里走到柳美霞的办公桌旁,拿起话筒,熟练的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电话接通后,钱洋先是和张云生寒暄了两句,然后边说柳局要和他通话,于是便将话筒递给了柳美霞。
电话接通后,张云生便笑着说道:“柳局长,下午好,真是不好意思,年后总公司这边出了点事情,我和盛总忙得不行,暂时脱不开身。”
“张总好!我已听钱科长说了你们总公司那边的事,我想请问一下,大概还需多久才能处理好?”柳美霞客气的问道。
这会的柳局长和之前如换了个人一般,不但没有半点生气的意思,脸上还挂着甜甜的笑意,声音更是柔美的不行。看到这一幕后,钱洋心里暗想道,真是变色龙!
“柳局长,真是抱歉,这一时半会我还真说不好大约需要多长时间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不会太长的。”张云生在电话那头说道。
“这样呀!”柳美霞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片刻之后,用商量的口吻说道,“张总,根据我们协议上签的,第一笔资金年前到账的,你看这都过去一个多月了,上上下下都盯着呢,我这也不好交代。你看要不这样行不行,你先打三、两千万的款子过来,我也好帮你们说话,然后等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再动工,你看怎么样?”
“柳局长,之前,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我们这是上市公司,现在出事了,账都被封死了,不等这事解决,我一分钱都拿不出来,唉!”张云生唉声叹气道。
“张总,要是这样的话,这是可就有点不好办了。县领导这两天已经在追问这事了,要是不见钱的话,我怕给你和盛总在声誉上带来影响呀!”柳美霞故作不忍道。
“柳局,这事你大可放心,现在总公司这边自顾尚且不暇,谁还有空管那点小事。你们领导要是有什么想法,甚至想告我们违约的话,尽管让他去告,我们无所谓。”张云生不快的说道,“柳局长,我这边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就不和你多说了,再见!”
说完这话后的,张云生便不再理睬柳美霞了,啪的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柳美霞之前那话确实有几分威胁张云生之意,不过她没想到对方竟是这样一副态度,让她颇有几分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
尽管看见柳美霞的脸色不对,但钱洋还是开口问道:“柳局,张总怎么说?”
柳美霞此刻心里很是没底,随即便把她和张云生通话的内容说了出来。
“钱洋,你说张云生和盛世强的钱会不会都被套在总公司了,要是那样的话,沧豪大酒店的投资岂不是要黄了!”柳美霞说这话时,声音非常低,还有意往门口扫了一眼,生怕有人进来。
钱洋听后,急声说道:“柳局,你别自己吓唬自己,不会的,根据我的观察,张总和盛总的底子是非常厚实的,只不过暂时遇到了一点困难,等总公司那边的事情摆平了,便没事了!”
柳美霞听到钱洋的话后,下意识的轻点了一下头,不过随即又一脸忧虑的说道:“不知天港集团的事什么时候能解决,这事总脱不下也不行呀,刚才,韩局特意把我找过去说了这事,否则,我也不会如此急不可耐的把你叫回来,唉,怎么摊上这么个事的,真是倒霉!”
柳美霞说到这儿的时候,顺手拿起办公桌上的文件往远处一扔,一脸悻悻的表情。
钱洋这才感觉到柳美霞的揪心,主动开口道:“柳局,我明天给盛总打个电话,探探他的口风。”
柳美霞听后,轻点了一下头,略显无奈的说道:“只能这么办了!”
“柳局,你看这样行不行?张总如果实在走不开的话,我们先邀请盛总过来。只要他能过来,剩下来的事便好解决了,至少我们对上对下也有好个交代!”钱洋低声对柳美霞说道。
柳美霞听到这话后,眼前一亮,急声说道:“行,钱洋,你这个主意不错,就照你说的办。只要他们两人过来一个,那这事便好解决了。”
钱洋见柳美霞采纳了他的建议,很是开心,当即便拍着胸脯说道:“柳局,这事你就放心吧,我一定能将盛总请过来!”
“行,如果有什么情况的话,及时向我汇报。”柳美霞急切的说道。
钱洋见状,连忙点头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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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洋载着盛世强一路飞驰,到沧河时还是将近十二点了。在这之前,柳美霞就打电话过来了,让其不要回局里了,直接去佳源大酒店。
若是以往的话,柳美霞一定会等到盛世强过来以后再出场,但这次却是等不及了,十一点半刚过,她便去佳源大酒店候着了。
听到笃笃两声敲门声之后,柳美霞立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侧身立在了桌边。
“盛总,请,我们柳局已在这恭候多时了!”钱洋满脸堆笑道。
“柳局,真是对不起呀,给你添麻烦了!”钱洋诚挚的道歉道。
柳美霞本来还有几分怨气,听到沈世强的话后,也不便再多说什么了,只得轻点了一下头道:“盛总,一路辛苦了,欢迎光临!”
两人轻握了一下手后,招商一科的副科长倪芳又和盛世强握了握手,然后便在包间里坐了下来。
之前没少打交道,大家都是老熟人了,一阵寒暄之后,便吃喝了起来。
钱洋斟完酒之后,端起酒杯冲着盛世强说道:“盛总,感谢你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到沧河来,我先敬你一杯,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钱洋看上去是在敬盛世强的酒,实则却是话中有话,不过他却并未给盛世强反应的机会,直接仰起脖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钱科长,你真是太可气了,这事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我这杯便算赔礼了!”盛世强冲着众人举了举杯子,然后将仰头喝完了杯中酒。
喝完之后,盛世强并未作罢,而是立即拿起酒杯为自己斟满酒,这才对着钱洋说道:“钱科,感谢你之前的敬酒,我也干了!”
钱洋本想借酒说事,谁知他喝了一杯,人家却一连喝了两杯,将他一番激烈的攻势化解于无形。
盛世强放下酒杯后,柳美霞出声招呼道:“盛总,别光顾着喝酒,吃菜呀!”
“对,盛总,来,尝尝,这是我们沧河的特色——清水蟹,柳局特意让人去三沟乡拿的。”倪芳借机拿了一支螃蟹放在盛世强的小碟子里。
“哦,那就谢谢柳局了!”盛世强接过螃蟹,熟练的拆掉上面线绳,看似随意的问道,“柳局,我听说韩局之前便是从三沟乡调过来的,这沧河清水蟹好像便是他一手搞起来的。”
柳美霞没想到盛世强还知道这事,于是一脸不快的说道:“盛总,你误会了,清水蟹一直是我们沧河的特色,韩局在三沟时,只不过帮着一家渔业公司申请了沧和的商标,他那个沧和是和平的和。”
盛世强听到这话后,装作恍然大悟一般的点了点头。
在这之前,盛世强早就听说沧河招商局的一、二把手之间不对付,他之前这话便又几分试探的柳美霞的意思,从她的表现来看,传闻果然不假。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柳美霞将筷子放了下来,轻咳一声,步入了正题。她特意在盛世强到来之前便过来候着了,目的便是想抢在韩立诚之前从盛世强的口中掏出点有用的东西来,故而,她是绝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
“盛总,那什么,不知你们总公司的事情还有多久才能搞定,我们这边的情况你也看见了,事情不等人呀!”柳美霞故作无奈道。
盛世强听到这话后,也将筷子放了下来,一脸抱歉的说道:“柳局,这事我们也着急,不过云港不比大陆,有些事情就算再过硬的关系也不好使,只能按部就班的来。我巴不得这事明天就搞定呢,可它并不以我的意志而转移呀,真是不好意思!”
柳美霞感觉到盛世强一直在和稀泥,歉意一个接着一个,可一点实质性的内容都没有。
“盛总,我前两天和张总通电话的时候,也和他说起过这事,昨天县长还将我叫过去过问这事,也请你多理解一下我们呀!”柳美霞苦着脸说道。
若说比惨的话,盛世强肯定不是柳美霞的对手,别的不说,作为一个漂亮少妇,她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
钱洋见状,顺着柳美霞的话题说道:“盛总,不瞒你说,这段时间,我们柳局为了这事是上下受气,憋屈的不行呀!你看看能不能帮着想点办法,只要能先搞出点动静来就行,您和张总家大业大,相信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这年头忽悠死人不偿命,现在只要盛世强同意拿钱,柳美霞和钱洋叫他爷爷都行。
“柳局,钱科,总公司那边的情况我之前在电话里就和你们说过了,不是没有钱,而是账号被冻结了,我们也没有办法。”盛世强不为所动,在说话的同时,端起桌上的酒杯轻抿了一小口。
柳美霞听到这话后,悄悄向钱洋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按照之前两人商议好的去说。
钱洋见状,将酒杯往桌子中间推了推,笑容满面的说道:“盛总,以您和张总的资产,就算公司的账户被冻结住了,不会一点闲钱都没有吧,我们也不要多,只要能有那么一点,先搞出点动静来便行了。”
盛世强听到这话后,身体微微一怔,随即将夹到筷子上的虾又放回到了餐盘中,很是意外的出声问道:“这样也能行吗?”
钱洋一听有门,连忙开口说道:“盛总,我们也知道您和张总的资金没有问题,只是因为总公司的事受了牵连,既然如此的话,你们先从别的地方挤出一些资金来,我们这边的先搞出点动静,这样对上对下都有交代了。”
盛世强听到钱洋的话后,并未答话,而是抬眼看向了柳美霞。他心里很清楚,柳局长才是正主,这么大的事,钱科长说的不能算数。
这是柳美霞事先和钱洋商定的办法,不过在面对盛世强问询的目光时,她并没有作答的意思,而是低头品尝起霸王别姬汤来。
盛世强见状,心里暗想道,刘局长,这事你表态可不行,必须得你亲自开口,否则,我是不会松口的。
“柳局,钱科长这话是代表他个人,还是代表你们招商局?”盛世强直言不讳的问道。
盛世强的问题有几分尖锐,别说钱洋代表不了招商局,就连柳美霞也代表不了,不过一贯争强好胜的刘局长是绝不会承认这点的。
柳美霞放下手中的汤匙,轻启朱唇道:“盛总,钱科长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现在的当务之急便是先搞出点动静来,否则,我们双方都没法交代。”
盛世强听到柳美霞的话后,点头说道:“既然这是柳局的意思,那我一会和张总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挤出一部分资金来应应急。”
听到盛世强的这番话后,柳美霞、钱洋和倪芳都很开心,三人不约而同的举起酒杯要敬盛总的酒。
“盛总、柳局,这饭也吃的差不多了,我们就来个满堂红吧!”钱洋提议道。
“行,满堂红就满堂红,盛总请!”柳美霞端起酒杯冲着盛世强说道。
“柳局请!”盛世强并不托大,冲着柳美霞做了个请的手势。
吃完饭后,柳美霞和倪芳直接回了局里,钱洋领着盛世强去开了房,安顿好了以后才去招商局。
到了局里以后,钱洋没有回招商一刻,而是直接去了柳美霞的办公室。副科长倪芳也在座,看见钱洋过来后,连忙站起身来将单人沙发让了出来。秘书黄颖奉上茶以后,便悄悄退了出去。
“钱洋,这儿没有外人,你觉得姓张的会同意这个方案吗?”柳美霞一脸忧虑的问道。
上次给张云生打电话时,柳美霞感觉到他不像盛世强这么好说话,生怕他从中打坝。
钱洋听后,伸手一抹微红的脸颊,低声说道:“柳局,我觉得张总十有八.九会同意。若是他们的不想开发这酒店的话,当时便不会签约的,既然看好沧豪国际大酒店在我们这儿的前景,他没有理由拒绝。”
“我也觉得张总不会拒绝,除非他们真的不想投资了,那样的话,盛总似乎就没必要赶过来了。”倪芳顺着钱洋的话头说道。
柳美霞听后,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钱洋和倪芳说的她都想到了,不过仍觉得心里没底,这才有此一问的。
“既然觉得他们会答应,那你们觉得他们能拿出多少来呢?”柳美霞继续问道。
“这么大的项目怎么着也得三、五千万吧,否则,这工压根没法开呀!”倪芳说道。
“倪科,你想多了,如果能拿出这么多来,他们早就一起过来,要我说,两千万,顶天了!”钱洋一脸笃定的说道。
柳美霞听到这话后,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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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美霞和钱洋巴不得盛世强将三个亿全都打到沧河来呢,实际情况是不可能的,就事论事,这次对方如果能打个两千万过来,他们就很知足了。如此一来的话,他们便可以先操作起来了,只怕张、盛两人连两千万也给不出来。
别看张云生和盛世强每次过来都牛叉哄哄的,有钱的不行,但这些做老板的有钱也往往投到项目或是工程中去了,谁会放个两千万的先前在身边呢!
倪芳并不知柳美霞心里的想法,听到钱洋的话后,她不以为然的说道:“三个亿的项目只给两千万,这不是杯水车薪吗?”
柳美霞听到你烦的话后,开口说道:“倪芳,这个问题要一分为二的看,正如钱洋之前说的那样,张总和盛总的资金不成问题,这点我们之前都调查过,现在的问题是天港集团公司除了问题,他们暂时没法动用公司里的钱,这也是权宜之计,能拿多少是多少。”
倪芳听到柳美霞的话后,轻点了一下头,便不再开口了。这事李美霞是主导,她都觉得没问题了,作为一个小小的副科长,倪芳才不操那份闲心呢!
“钱科长,下午你就不要在这儿了,科里的事有倪芳处理,你的任务便是陪好盛总,争取让他们能多投点钱过来!”柳美霞沉声说道。
“柳局,你放心吧,我一定竭尽所能办好这事,不过……”钱洋欲言又止道。
柳美霞见状,蹙着眉头问道:“不过什么?”
“柳局,其实你也应该看得出来,张总和盛总之间好像张总说的话更管用,我担心……”钱洋说到这儿,停下了话头。
钱洋说的话,柳美霞和倪芳都有感觉,虽说张云生和盛世强都是天港集团的副总,但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似乎张云生的话语权更大一点,盛世强颇有几分唯他马首是瞻之意。
柳美霞听后,将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放,沉声道:“现在暂时不管那么多,走一步算一步,你先去盛总那儿探探口风,我们把我们能做的做到位,实在不行的话,谁也没办法!”
柳美霞虽然很想将这事做成,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事不是仅凭她的努力便能成的。钱在张云生和盛世强的口袋里,人家要是不愿往外面掏,她就算说破大天去,也没有任何作用。
“行,柳局,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这就去沧河宾馆。”钱洋说话的同时,便站起身来往外面走去。
倪芳见状,也站起身来说道:“柳局,我也先回科里去了,王总还在那边等着呢,见不到钱科,他又要说怪话了。”
柳美霞对姓王的一点好感也没有,一、两百万的投资他当做一、两个亿玩呢,听到倪芳的话后,当即一脸不爽的说道:“倪芳,你告诉他,钱科长这两天都没空,你让他看着办,要是不愿投资的话就让他走。这点钱还拽的像二五八万是的,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
倪芳听到柳美霞的话后,微微一愣,什么话都没说,快步向招商一科走去。
钱、倪两人走后,柳美霞坐在老板椅上仔细思索了一番,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之后,这才站起身来往韩立诚的办公室走去。
中午,柳美霞之所以小心伺候着盛世强便是想从他口中得出一句准话来,现在虽没有最终谈妥,但也算基本落实了。她必须抢在韩立诚和盛世强见面之前,将这消息告诉姓韩的,否则,这功劳极有可能被其抢去。
韩立诚对柳美霞的所谓的功劳一点兴趣也没有,他现在只想着沧豪国际大酒店能顺利搞起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点动静也没有。
之前,柳美霞便向韩立诚汇报过盛世强过来的事,见其走进来后,韩立诚站起身来问道:“柳局,盛总过来了?”
“中午的时候到的,刚吃完饭,这会正在沧河宾馆里休息呢!局长。”柳美霞的答道。
韩立诚听后轻点了一下头,沉声道:“沧河是小地方,不比云港那样的国际大都市,盛总的生活一定要安排好。”
沧豪国际大酒店的兴建现在对于整个沧河县来说都是个大事,韩立诚虽对张云生和盛世强这种拖拉的处事态度很是不爽,但也不希望这事出什么状况,这才有此一说。
“这点局长尽管放心,我让钱科长在沧河宾馆里陪着他呢!”柳美霞答道。
沧河宾馆目前是沧河档次最高的宾馆了,将盛世强安排在那儿,确实没什么问题了。韩立诚轻嗯一声,表示对柳美霞这一安排的赞同。
“韩局,在这之前,我和招商一科的同志商量了一下,想请张总和盛总先拨一部分资金过来先将场子撑起来,不知你意下如何?”柳美霞问道。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总比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光停留在纸面上的合同要强,不过,这似乎并不取决于我们的态度,得看张总和盛总的意愿。”韩立诚边说,边略带不爽的点上了一支烟。
这事之前一直是柳美霞在办,现在除了这档子事,韩立诚作为一把手,不得不出手过问,如此一来,他心里自不会太痛快。
柳美霞看见韩立诚的脸色后,心里虽很是不爽,但此刻她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得装出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
“局长,那什么,之前在吃完的时候,我们已和盛总提过这事了。他虽没有明确表态,但却答应和张总商量一下。根据我的观察,他们答应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柳美霞胸有成竹的说道。
“哦,要是这样的话,那倒是一个好消息,看来柳局和钱科为了这事没少下功夫呀!”韩立诚开口说道。
“谢谢局长的褒奖,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谁让我们这么倒霉,偏偏遇上天港集团总部除了这档子事情呢!”柳美霞一脸郁闷的说道。
柳美霞这会的郁闷可不是装出来了,她本指望借助沧豪国际大酒店的兴建,和韩立诚掰一掰手腕的,现在是想都别想了。她只想着尽快将这事解决,不要因此闹出个前所未有的大笑话来。
“柳局,这想法虽然可行,但在资金额度上你们有没有一个大概的期待值,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小打小闹可解决不了问题呀!”韩立诚沉声说道。
这时候项目尚未启动,如果因为天港集团总部出了事,导致这个项目的流产,招商局最多被同行嘲笑一番也就完事,如果正儿八经的干起来,到时候再出问题的话,那可就不仅仅是被被人嘲笑的事了。
“局长,这正是我要和你商量的。”柳美霞压低声音说道,“从我们的角度来说,巴不得他们能将所有的资金全都拨过来呢,鉴于天港集团内部的事情,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我的意思他们如果能先拨个两、三千万过来,搞出点动静来也就行了,你看呢?”
“柳局,这可是三个亿的项目,只拨两、三千万是不是太少了点?”韩立诚沉声说道,“这事要么不搞,一旦搞起来,那可就回不了头了,如果真搞出个烂尾工程来,到时候,你我可都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根据张云生和盛世强前期和沧河县的签的协议,他们的第一笔款项应该为一个亿,就算要打点折扣,怎么着也不能低于五千万吧,想不到柳美霞一开口便是两、三千万,这超出韩立诚心里底线,他自不会答应。
“局长,现在天港集团那边的账户被云港特别行政区的相关部门冻结了,张总和盛总无法拿出钱来。我们现在想让他们从别的渠道先调点资金过来应应急,这个数额肯定不会太大的。”柳美霞语重心长的说道。
韩立诚听到这番话后,掷地有声的说道:“柳局,这是他们的事情,和县里无关,我的态度在这儿,要想开工的话,至少得有五千万打到局里的账户上,否则,我宁可让着项目黄了,也绝不冒这个险。”
韩立诚的强硬出乎柳美霞的意料之外,如果是其他事她还能和对方争辩一番,这事她压根开不了口。
“行,局长,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一定尽力争取。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过去了。”柳美霞站起身来说道。
“这事你先和他谈,要是不行的话,晚上我再和他说。”韩立诚阴沉着脸说道,“我们尽量争取这笔投资,他们如果不能按照合同去做的,只能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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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宴请只不过是个幌子,作为主人,韩立诚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乘着柳美霞和盛世强小声交流之际,韩立诚突然问道:“盛总,不知你这次过来准备投入多少资金,沧豪国际大酒店的项目要是再不启动的话,我和柳局都有点没法像县领导交代了。”
“盛总,我们县里引进的其他几个项目在你们后面签的约,现在已经着手规划拆迁的范围了,你们这边至今一分钱还没见着呢,这速度有点太慢了。”曹勇顺着韩立诚话题说道。
韩立诚的话还算中听,曹勇的话便有点挤兑人了,柳美霞的眉头不由得紧蹙了起来,她有心想要反驳,但一下子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听到韩、曹两人的话后,盛世强却是一脸不以为然的表现,他面带微笑道:“韩局长,实不相瞒,我们总公司那边出了点问题,所有的账户都被冻结了,这一时半会资金上有点紧张,因此才出现了这一状况,抱歉了!”
盛世强依然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不管你们怎么说,我都一言以对之,要我道歉,可以;要说拿钱,没有!
韩立诚听后,将手中的酒杯轻放在桌上,沉声说道:“盛总,你们总公司那边的情况好像和我们没什么关系吧,你的意思是这笔投资无法到位了?”
“韩局长,你误会了,资金我和张总早就准备好了,只不过现在被冻结在了公司的账户上,我们也没办法。”盛世强的语气较之前强硬了许多。
罗金贵听到这话后,将手中的酒杯用力往桌上一放,怒声说道:“你们没办法,谁有办法,难道让我们去想办法不成?”
罗金贵对柳美霞有意见连带对盛世强也很不爽,听到他的这番话后,再也按捺不住了,当场就发飙了。
盛世强没想到罗金贵的反应竟如此强烈,一开口便是质问的语气,脸色当即阴沉了下来,转头看向了柳美霞。
“罗局,盛总已经说了这只是个意外情况,他们也不想出现这种情况,你这么说有点不妥吧?”柳美霞两眼直视着罗金贵沉声说道。
在座的人当中,罗金贵最看不惯的就是柳美霞,别人给她面子,他却满不在乎,转头冲着柳美霞说道:“柳局,请问一下,我刚才的说法有何不妥,这事他们没办法,难道你有办法?”
“你……”柳美霞听到罗金贵强词夺理的话语,生气的不行,但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盛总,那什么,对于你们公司的意外状况,我们只能表示同情,但正如罗局说的,这确实是贵方的事,如果你们都说没办法的话,我们就更没办法了。”韩立诚两眼直视着盛世强冷声说道。
韩立诚这话虽然说的很婉转,但态度还是很坚决的,对罗金贵的说法表示了支持。
盛世强听到这话后,脸上露出了几分讪讪之色,轻咳一声道:“韩局,你和罗局说的都没错,这确是我们的问题,但现在好像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而是想办法如何才能顺利的将这项目搞起来,你说对吧?”
“盛总,你的话虽不错,但现在主动权握在你手上,我们就是想帮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韩立诚的话语依然客套,态度却一如既往的强硬。
柳美霞听到这话后,悄悄向钱洋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将之前的情况向众人作个介绍。
看到柳美霞的脸色后,钱洋轻咳一声道:“韩局,诸位局长,盛总和张总也不希望事情搞成这样,盛总这次过来是带着诚意而来的。”
说到这儿,钱洋略作停顿,往盛世强那儿瞥了一眼,继续说道:“盛总之前已和张总商量好了,决定先从别的地方抽出一部分资金投到我们沧河来,等总公司那边的事情平息以后,资金便会全额到位。盛总,是吧?”
盛世强听到钱洋的话后,轻点了一下头,开口说道:“韩局,正如钱科长说的,我们并非一点办法不想,就任由这事挂在这儿了,也请你多多理解一下我们。”
“盛总,理解是互相的!”韩立诚劳有深意的说道,“不知盛总和张总能抽出多少资金来?”
韩立诚不愿再和盛世强在磨嘴皮子了,而是直接步入了正题。两世为人的他绝不会被盛世强的这点小计俩忽悠住的,同意投入资金是一方面,更为重要的得看他能投入的数额大小。
这个问题不光韩立诚关注,就连柳美霞和钱洋等当事人也很关注。在这之前,盛世强便一直在和张云生联系,究竟有没有联系,商量的结果如何,他们也不知道。
盛世强听后,将手中的筷子轻放下来,开口说道:“韩局,我们的绝大部分资金都在公司里呢,现在能抽出来的只是非常有限的一小部分,我们只能出这个数!”
盛世强说到这儿,向韩立诚伸出了一个巴掌,双目炯炯的盯着韩立诚,一脸凝重之色。
韩立诚看到对方如此装逼之态,当即笑着说道:“盛总真是爽快呀,五千万虽说不多,但也够先期的开销了,至少能摊子先搞起来了。”
盛世强听到这话后,很是一愣,连忙说道:“韩局长,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
柳美霞听到这话后,便意识到了不对劲,连忙抢先说道:“盛总,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五千万,这两天你们先汇一、两千万过来,剩下的只要在一个月之内打过来就OK了。”
柳美霞在说这话时,连连冲着盛世强使眼色,示意其配合她的这话。
盛世强看到这一幕后,心里乐开了花,不过脸上却装作危难之状,久久没有开口说话。
韩立诚将柳美霞和盛世强的表现看在眼里,心里疑虑重重,当即便开口问道:“盛总,怎么,难道你说的不是无千万,而是……”
曹勇也看出了不对劲,当即便顺着韩立诚的话茬说道:“局长,张总和盛总这么大老板,三个亿的项目怎么可能只能区区五百万出来呢,那也不好意思开口呀!”
鉴于张云生和盛世强之前的表现,韩立诚已打定主意了,今晚必须让他明确表态,否则,宁可舍弃这笔投资,也要将两人撵出沧河。
盛世强的那个巴掌表示的确是五百万的意思,这已是他和张云生能凑出的最大数额了。按照他和张云生的计划,先将这鱼饵抛出来再诱沧河的人上钩,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也许没必要搞的那么复杂了。
打定主意后,盛世强有意无意的往柳美霞那儿瞥了一眼,那意思是问柳局长,他该如何作答。
柳美霞从韩立诚的言语之间看出了几分决然之态,盛世强若是只同意拿五百万的话,这个项目铁定得告吹,到那时候,她再想争取可就迟了。
看到盛世强询问的目光,柳美霞当即毫不犹豫的冲他点了点头。
一个月之内筹措五千万,对于柳美霞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何况张、盛两人还会投入一部分,柳局长打定主意要将这活给接下来。
看见柳美霞点头之后,盛世强开心的不行,不过他的脸上却丝毫也表露出来,故作一番犹豫后,才冲着韩立诚轻点了一下头,慎重的说道:“韩局,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们将在一个月之内投入五千万资金用于沧豪国际大酒店的开发。”
韩立诚听到盛世强的这番话后,开心的端起酒杯冲其说道:“盛总果然是爽快人,来,我敬你一杯!”
“局长,盛总说……”曹勇出声提醒道。
韩立诚并未理睬曹勇的话,而是催促盛世强干了杯中之酒。
曹勇想说什么,韩立诚心知肚明,之前姓盛的在前面加了个定语——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之所以充耳不闻,是因为另有打算。
韩立诚早就打定主意了,只要盛世强的钱打过来,无论多少,他都给其截留在这儿,等到五千万全部到位再开工,这样的话,他自不必在意对方的条件了。
曹勇见韩立诚并未理睬他的话,便知道局长一定是另有打算了,于是便不再开口了。
盛世强和韩立诚干完杯之后,又斟了一杯酒站起身来恭敬的对柳美霞说道:“柳局,我敬你一杯,你我都是有信之人,相信不要让彼此失望的!”
柳美霞听到盛世强这双关之语,笑着说道:“放心吧,盛总,只要你们的资金到位,我这边绝对没问题。”
“行,柳局,来,干杯!”盛世强开心的说道。
“干!”柳美霞颇有几分巾帼不让须眉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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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之后,曹勇和曹金贵没有再上韩立诚的车,而是各打了一辆车回家。
看着坐在后座上的韩立诚,沈建强微微侧过脸来轻声问道:“韩哥,你说那两个港商真的能拿出五千万出来投资吗?”
沈建强虽说没在包间里吃饭,出门时,听到了曹勇和罗金贵之间的议论,便大体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听到沈建强的问话后,韩立诚坐直了身体,一脸好奇的问道:“建强,你觉得呢?”
前世,沧河县在2000年左右并未兴建五星级大酒店,这点韩立诚笃信不疑,签约的时候他便觉得有几分不对劲,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情,他这心里更是没底,想借机听听沈建强的意见。
“韩哥,我觉得他们拿不出五千万来!”沈建强肯定的说道。
“为什么?”韩立诚好奇的问道。
“沧豪国际大酒店的总投资一共是三个亿,如果他们能拿出五千万,根本没必要做出如此这般的姿态来了。”沈建强边开车,边分析道,“如果他们一开始便拿出五千万来,然后说剩余的自己要等段时间才能到位,您还会和他们如此斤斤计较吗?”
沈建强知道韩立诚的心意,如果今晚盛世强不松口的话,他极有可能就此终止这个项目。
听到沈建强的话后,韩立诚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心里更是坚定了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念头。
沈建强见韩立诚不开口了,便认真的驾起车来。
这事的主动权在韩立诚手上,他可以稳坐钓鱼台,而盛世强、柳美霞和钱洋此刻则如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当着韩立诚等人的面,柳美霞上车后,钱洋便驾着车跟在沈建强后面出了沧河宾馆。钱洋并未送柳美霞回家,而是在街上兜了一圈之后,重又回到了沧河宾馆。
盛世强刚和张云生通完电话,耳边便响起了两声轻轻的敲门声。打开门之后,见是柳、钱两人,盛世强松了一口气,连忙将两人请了进来。
柳美霞刚一坐定,盛世强便急不可耐的说道:“柳局,之前当着韩局的面,我可是在你的示意下,才答应五千万的款子的。这儿没有外人,我不妨和您二位实话实说,就算把我和张总都杀了,也拿不出五千万来。”
当着韩立诚的面,名声是强有些话不好出口,这会只有柳美霞和钱洋了,他自不用再有顾虑了。
“盛总,你们这儿都不是外人,钱的事我们再慢慢想办法,我现在想知道的是您和张总尽力而为的话,能拿出多少钱来,我想绝不止五百万吧,要是那样的话,可就真的没得谈了。”柳美霞冷声说道。
柳美霞虽已打定主意帮张、盛两人凑齐这五千万了,但在这之前,她还是要尽可能让两人多掏点出来,这样,她身上的压力就轻了。
听到柳美霞的话后,盛世强的脸上露出了几分为难之色,随后便闭上眼睛扒起了手指头。
钱洋见状,脸上露出几分迟疑之色,刚想开口催促对方,却被柳美霞一个眼色制止住了。
柳美霞知道盛世强是在做样子,不过她却一点也不着急,你愿意装逼,只管去装,老娘就坐在这儿等着,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片刻之后,盛世强抬起头来,两眼直视着柳美霞沉声说道:“柳局长,实不相瞒,我和张总两人就算砸锅卖铁,最多也只能再凑出五百万来,加上之前的便是一千万,再多,真没有了。”
盛世强说完这话后,一脸悻悻的端起桌上的茶杯,颇有几分杀人流血不流钱的架势。
“行,一千万就一千万,不知盛总这钱什么时候能到位?”柳美霞沉声问道。
“柳局,你我之间名人不说暗话,你那四千万什么时候到位,我这一千万就什么时候到位。”盛世强直言不讳的说道。
盛世强这话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了,他当着韩立诚的面答应的是五千万,只打一千万过去,韩局长一定不会让其开工的,这才有之前这一说。
柳美霞听到盛世强的话后,心里隐隐有几分不快,不过在商言商,盛世强这么说似乎也没什么不妥。
“盛总,这样吧,之前在饭桌上我已经说了,这五千万也可以分批到账,你尽快将一千万筹措到位,我这边先筹个两千万,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开工。”柳美霞伸手一会,气势十足的说道。
盛世强听后,轻点了一下头,随后便像想起什么似的,说道:“柳局,你最好还是能将四千万一起筹措到位,免得到时候韩局不松口。”
柳美霞黛眉轻蹙,沉声道:“盛总,这事你就不要操心了,只要你那一千万到位,便一定能开工。”
“行,既然柳总这么说了,我明天就回云港,在下周之内,一定将一千万凑齐了。”盛世强拍着胸脯说道。
“盛总果然是个爽快人,明天一早,我让钱科长送你去杭城,等你回来,我们再聚!”柳美霞说道。
“行,给柳局添麻烦了,等这事敲定以后,届时轻去云港转一圈,给我们一个敬地主之谊的机会。”盛世强面带微笑的向柳美霞发出了邀请。
“盛总太客气了,我们之间聚来日方长!”柳美霞说话的同时,便站起身来和盛世强爱你过握了握手,起身出门去了。
柳美霞走后,钱洋匆匆和盛世强握了一下手,随即也跟在后面走了出去。
上车后,钱洋忧心忡忡的说道:“柳局,这事你不该揽过来呀,撇开这四千万的款子能否贷来不说,要是真那样的话,你可就和张、盛两人拴在一条绳上了,我觉得不值得!”
虽说柳、钱两人是情人关系,但柳美霞身份、地位放在那儿,她一直占据强势的地位,钱洋充当的是个应声虫的角色,如今日这般的话语,之前他从未对其说过。
柳美霞听到钱洋的话后,心里顿觉一阵暖流流过,轻叹一声道:“你说的这些我又怎会不知道呢,之前若是不答应的话,姓韩的可就要砍了这项目了,我绝不能让他的这一伎俩得逞。”
“哦?韩局真有这想法?”钱洋惊声问道。
柳美霞会有回答,只是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钱洋这才明白柳美霞这么做的用意,她也是逼不得已,否则,绝不会答应这事的。这一刻,钱洋的心里对柳美霞充满了同情。顶着市长女儿的名头,柳美霞展现在人前都是强势的一面,心中苦楚却是无人识的。
“柳局,这么大一笔数额的资金,你打算怎么办呢?”钱洋一脸忧虑的问道。
“除了向银行贷款,还能怎么办呢?”柳美霞没好气的答道。
“四千万的贷款,要想办下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钱洋沉声说道。
金融系统经过九十年代初期混乱无序的操作之后,现在越来越规范,就算柳美霞动用她老子的关系,一下子要想贷到四千万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羊毛出在羊身上,我们只负责牵线搭桥,具体的手续还是得由张云生和盛世强去办。”柳美霞沉声说道。
柳美霞虽然对沧豪国际大酒店这个项目很是看重,但也没有傻到亲自出面为其贷款的程度。
钱洋听到这话后,眉头蹙了起来,让张云生和盛世强去办贷款,他们又能有什么做抵押呢?空口说白话,银行可是不会贷款的。
“柳局,张总和盛总的产业可都在云港呢,这事只怕不太好操作吧!”钱洋出声提醒道。
柳美霞抬头看了钱洋一眼,犹豫了片刻,开口说道:“钱洋,我想让他们以吴家沟大桥东侧的那片土地作为抵押来贷款,你看怎么样?”
根据规划,沧豪国际大酒店就建在吴家沟大桥东侧,那儿距离城区不远,环境也很不错,最主要的不要拆迁,基本是一片荒地,这也是当初决定将酒店建在那儿的最主要的原因。
“柳局,那土地可不是张总和盛总的,而是县里的,用其做抵押帮他们贷款,这有点不合规矩吧?”钱洋出声提醒道。
“我知道不合规矩,可现在要想合规矩的话,到哪儿去弄这么一大笔钱去呢!”李美霞一脸郁闷的说道。
钱洋悄悄瞥了柳美霞一眼,低声说道:“柳局,我还是觉得这事有点太冒险了,你还是再好好想一下。”
柳美霞听到这话后,没有作答,而是抬眼看向了细黑的夜空,一脸迷茫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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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农行出来后,柳美霞的脸阴沉的能挤得出水来,上车后,钱洋转过头去小心翼翼的问道:“柳局,这事该怎么办呢?姓龚的不开口,神仙也难下手呀!”
当日,听柳美霞提及这方案时,钱洋便提醒过她,要想说服银行答应这笔贷款可不是件容易的事,现在果然被其不幸言中了。
“这姓龚的还真是死板,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竟然还不松口,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柳美霞一脸不爽的说道。
“是呀,这个姓龚的油盐不进是县里出了名的,据说之前马县长给他打电话说了笔贷款,硬生生的被其回绝了。”钱洋压低声音说道。
“哦,还有这样的事,之前怎么没听你说?”柳美霞不快的问道。
钱洋听后恨不得伸手扇自己一个耳光,这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真是嘴欠。想到这儿后,钱洋连忙说道:“柳局,那什么,这事我也只是道听途说,因此……”
柳美霞听到这话后,轻叹一声道:“这还真是一块难啃的骨头呀,唉!”
看见柳美霞的脸色不佳,钱洋也没再多说什么,专心致志的开起车来。
当天傍晚,柳美霞急匆匆的回了云州。沈建强看见这一幕后,及时向韩立诚做了汇报。
从柳美霞回到局里的表现来看,一定是在农行那边碰了钉子,这会急不可耐的赶回云州去,十有八.九是向他老子求援去了。
意识到这点后,韩立诚不禁有几分担心起来,柳美霞这次可谓是豁出去了,如果因此出点差错的话,那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呀!
现在唯一可能出差错的地方就在张云生和盛世强两人身上,想到这儿的时候,韩立诚顿觉头脑中灵机一动,叶梦瑶的小姨白雪梅就在南粤,请她帮着打听一下天港集团的事应该不难。
韩立诚不是个拖泥带水之人,打定主意之后,立即拿起手机拨通了白雪梅的手机。
正如韩立诚所料的那样,柳美霞急乎乎的赶回云州去,是因为她老子明天一早要去省里开会,晚上还有个应酬,她必须抢在其参加应酬前回家去。
柳庆生到家时,柳美霞已在家里等着了,见其回来后,连忙站起身来快步迎了上去,接过老爸的公文包,一脸巴结的笑意。
柳美霞见状,并不领情,出声抱怨说道:“美霞,什么事这么急,非得让我这会回来一趟?”
“爸,没什么,只是一件小事而已,想请您帮忙和银行那边打个招呼。”柳美霞故作随意道。
“给银行打招呼,怎么,你想要贷款呀?”柳庆生一脸疑惑的问女儿道。
柳家虽不是大富大贵之家,柳庆生自认为不会少了女儿的吃穿,怎么会到贷款的地步呢?
柳美霞见老爸误会了她的意思,连忙解释道:“爸,不是我想要贷款,而是你上次推荐去我们沧河两个港商,他们的资金出了点问题,县里那边又催的急,我想帮他们先代垫款应应急。”
柳庆生听到这话后,这才放下心来,随即便向女儿询问起详细的经过来的。
柳美霞急匆匆的从沧河赶回来,除了让老爸帮着解决贷款的问题外,也想请他帮着把把脉,看这事操作到底对不对,如果不行的话,这时候悬崖勒马还来得及。
听到女儿的话后,柳庆生的眉头轻蹙了起来,习惯性的将手伸到衣袋里摸出一至烟来。柳美霞见状,连忙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帮其点上火。
柳美霞心里很清楚,老爸一旦思考问题时,便要抽烟,从她小时候记事起便是如此了。
一阵喷云吐雾之后,柳庆生沉声说道:“美霞,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呀,如果这地是张、盛两人买下后用于贷款的话,则一点问题也没有。现在的情况这地仍是你们沧河县的却用于给他们个人贷款,这事可不好操作呀!”
柳庆生的话音刚落,柳美霞便嗲声说道:“爸,我就是知道这事不好办,才来回来请您老人家出面帮着打招呼的,若是好办的话,我自己就办了,不给您添麻烦了。”
听到女儿的话后,柳庆生拧着眉若有所思,久久的没有开口。
柳美霞见到这一幕后,沉不住气了,开口问道:“爸,这事是不是你也没办法办呀?”
柳美霞这话倒不是为了激他老子,而是银行实行的是垂直管理,很地方上并无隶属关系,行长要是不松口的话,就是市委书记也拿他没办法。
柳庆生听到这话后,将烟蒂用力往烟灰缸里一摁,一脸不快的说道:“丫头,你也太瞧不起你爸了,你爸好歹在官场上混了大半辈子,官居常务副市长,区区四千万的贷款还不至于难倒我。”
说到这儿,柳庆生略作停顿,接着说道:“我思考的是这钱如果贷出去,能不能顺利收回来,万一出现意外状况该怎么应对!”
柳美霞听到这话后,心里一热,她本以为她老子在考虑如何办这事的,想不到他这会竟已开始盘算后路了。
“爸,凭我对张云生和盛世强的了解,他们应该不会在这事上做文章,毕竟他们也要拿一千万过来呢!银行的四千万如果亏了的话,他们的钱不也保不住了?”柳美霞轻声对柳庆生说道。
听到女儿的分析之后,柳庆生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这也正是他所想的。这两个港商之前他也接触过,言谈举止中感觉应该是很靠谱的,他也让人调查过张、盛的背景,没有任何问题,否则,他也不会推荐二人到沧河去。
“美霞,话虽这么说,这事毕竟是违规操作,不能盲目去做,开弓可没有回头箭呀!”柳庆生两眼直视着女儿,语重心长的说道。
柳庆生只有柳美霞这一个独女,对其很是看中,否则,也不会让她走仕途这条路的。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柳美霞目前的仕途走的还算平坦,若不是韩立诚横插一脚的话,现在已是沧河县招商局长了,柳庆生可不想她因为这事出现任何意外状况。
“爸,你说的话我都明白。”柳美霞撅着粉唇沉着脸说道,“我也是逼不得已,姓韩的之前已明确放出话来了,如果沧豪国际大酒店的首批资金少于五千万的话,他便要撤了这项目。这话的用意,您不会不明白吧?”
柳庆生听到女儿的话后,神色凝重的轻点了一下头。姓韩的那小子的强势他是亲眼见到的,女儿的职位本就低于他,再加上有县委书记孟传祥给其撑腰,在此情况下,要想开展工作,那可不是一般的难。
“闺女,这个招呼我可以帮你打,但你一定要注意两点,第一,必须盯紧这笔钱,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第二,在贷款的过程中,你不要出场,更不要留下纸面上的东西,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柳美霞听到老爸的话后,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低声说道:“爸,你说的这些我都懂,你放心吧,我绝不会因为这事把自己陷进去的。”
柳庆生欣慰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行了,我这就去给云州农行的陈行长打电话,你在这等我一下!”
说完这话后,柳庆生便站起身来走进了书房。
柳美霞在等待的过程中,心里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一般七上八下的,既担心陈行长不答应,又怕他答应,心里矛盾重重。
若不是韩立诚拿下了恒峰物流园的投资,柳美霞倒没必要这么着急,她现在是骑虎难下,明知这么做有风险,但又不得不这么做,那样便给了韩立诚可乘之机。
片刻之后,柳庆生便从书房里出来,柳美霞连忙迎上去,小声的问老爸结果如何。
柳庆生沉声道:“美霞,你明天便让那两个云港的投资商去沧河农行去办这事,对了,你最好再安排一个信得过的人盯住他们,让他们拿到钱以后,立即打到你们招商局的帐上来,只要钱在那便没事。”
柳美霞听到这话后,开心的点头说道:“爸,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盯着这钱的,绝不会让它出问题的。”
柳庆生听后,轻点了一下头,低声叮嘱道:“美霞,你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能让这钱离开你的视线,否则,这事可就大发了!”
柳美霞心里很清楚,这钱如果出问题的话,不但她倒霉,连她老子都会跟在后面遭灾,这是他无路如何也不愿看到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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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柳美霞当天晚上便通过她老子做通了银行的工作,不过第二天她并未让张云生和盛世强去银行贷款,而是让他们先将筹措到的一千万资金打到招商局的账上。
柳美霞找的借口很巧妙,根据局里的要求,你们必须先把资金打过来,然后再考虑下一步骤的事。
根据双方之前的约定,等从银行贷到款以后,张云生和盛世强将所有款子一起打过来,柳美霞突然提出这一要求,让两人很有点无所适从之感。
张云生推说钱在几个账户上呢,需要筹备一下才能打过去,便和盛世强一起回了房间。
盛世强在关上门之前,先往门外张望了一番,确认没人后,这才嗖的一下缩回门里将门关紧。
张云生见状,一脸不满的说道:“老盛,你这是干什么,被别人看见就是没事也有事了呀!”
“老张,你说姓柳的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否则,她怎么会让我们先把钱打过去呢?”盛世强紧张的说道。
“我也正在琢磨这事,姓柳的娘们怎么会突然变卦了呢,她不会想让我们偷鸡不成再蚀把米吧?”张云生也是一脸疑虑的说道。
盛世强见张云生也这么想,心里更是没底了,压低声音说道:“老张,我看要不还是算了吧,搞不到钱也就罢了,再把这一千万陷进去,你我可真要喝西北风去了。”
张云生听到这话后,冲着盛世强摆手说道:“老盛,先别忙着下结论,你我先仔细分析一下,看看到底是不是如我们猜想的那样。我们放了几个月的线,眼看鱼儿就要上钩了,哪儿有这时候放弃的道理呀!”
“话虽这么说,可万一要是……,那我们俩可就彻底折进去了!”盛世强低声提醒张云生道。
张云生白了盛世强一眼,连做了一个深呼吸,心平气和的说道:“世强,假设你就是那姓柳的女人,现在你发现了我们的骗局,第一时间会去做什么?”
张云生的话音刚落,盛世强便怒声说道:“报警呗,让警察将这两个诈骗犯给抓起来判个十年八年的!”
“你说得对,换作是我的话也会这么办。”张云生开心的笑着说道。
“这有什么好高兴,遇到这事的人十有八.九的都会这么去做!”盛世强闷闷不乐的说道。
“世强,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还要愈发开心,这说明我们并没有露馅,柳美霞什么也没有发现。”张云生捏着嗓子一脸兴奋地说道。
“哦,老张,你不会是在这自我安慰吧,你凭什么作此判断呢?”盛世强一脸好奇的追问道。
张云生听后,脸色的得意之色更甚了,他对盛世强说道:“正如你刚才所说的,若是柳美霞真发现我们是骗子,她的第一反应就该是报警,而不是让我们将手中的一千万打过去。”
张云生略作停顿,继续说道:“如果柳美霞真的确认了我们的身份,那这一千万打过去也没用,别说落不进她个人的腰包,就连招商局也留不住这钱,她何必还要多此一举呢!”
“听你这么一分析,好像也有点道理,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盛世强沉声说道,“柳美霞若是防止我们跑了,故意用着缓兵之计,我们若是听了她的,岂不是等于往布好了的陷阱里跳。”
“老盛,我们也算经历过风雨,见识过风浪的人了,干我们这行的哪儿有不冒险的。”张云生说道,“从八年前我们搭伙开始干这事,你说哪笔买卖不是冒着坐牢的危险拿下来的,谁会傻到把钱送到我们手上来?”
“老张,你这话虽没错,但以往我们干的大多是没本的买卖,最多也就投入个三、五十万小打小闹的,现在可是一千万呀,万一要是搞砸了的话,在监狱里待多少年那还好说,云港那些放高利贷的可是会要了我们的命的!”盛世强在说这话时,眉宇之间满是畏惧之色,心脏砰砰乱跳个不停。
听到盛世强的这番话后,张云生没有立即答话,而是埋头抽起烟来。盛世强也不甘示弱,心烦意乱的一把抓起桌上的烟盒,弹出一支来喷云吐雾了起来。
在两人齐心合力之下,淡蓝色的烟雾腾空而起,很快便将两人的身体笼罩其中了。
十分钟之后,在氤氲的烟雾中,张云生抬起头来两眼直视着盛世强,沉声说道:“老盛,我觉得这个险值得冒,我相信直觉。”
正如钱洋和柳美霞分析的那样,张、盛两人之中确是以张云生为主的,在大主意方面都是由他拿的,盛世强对此也是心悦诚服。
看着张云生一脸坚定的神色,盛世强知道其已拿定主意了,他再怎么劝说都没用了,用略显嘶哑的声音说道:“老张,既然你已拿定主意了,我也没意见,不过今天这事非同寻常,我有一个小意见,希望你也能采纳。”
“一千万交出去之后,我退居幕后,你和他们周旋。”盛世强沉声说道,“若是出现什么意外状况的话,你得帮兄弟一把,不能把我卖了!”
盛世强虽然支持张云生的做法,但还是为自己留了一条退路,张云生没理由拒绝。
“老弟,这事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收入总是和付出成正比的,这事万一要是成了,你是不是也该有所表示。”张云生也不是善茬,当即便提出了他的条件。
“这事若是成了,除去事先拿出去一千万,我们便等于有三千万入账,我只要一千万,另外的两千万都归你!”盛世强果断的说道。
一行有一行的规矩,干张云生和盛世强这一行的,讲究的便是得失有度,盛世强选择了保守,那他得到的收入相应便会减少,不过他一开口便让出了五百万,这还是很有点出乎张云生的意外。
张云生站起身来,伸手在盛世强的肩膀上用力一拍,沉声说道:“老弟,如果真出什么意外的话,你若是能侥幸逃脱,我绝不会把你供出来!”
“老哥,我也不希望出事,如果真能拿下这笔钱,我们一起去欧美,找个十个八个小妞好好享受一番!”盛世强豪情万丈的说道。
“行,老弟,这次我们是一脚天堂一脚地狱,这事如果真能成的话,我们下半辈子便能衣食无忧了,为此,我们一定要好好谋划一番。”张云生一脸慎重的说道。
既然决定干了,张云生和盛世强两人也不敢掉以轻心。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柳美霞就算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也多少有了一点疑心,否则,便不会让他们将那一千万先打过去的。如此一来,两人更要小心翼翼,千万不能露出任何马脚来。
“老盛,这笔款子既然是以我们两人的名义贷的,那他第一时间必定会打到我们的账户上。”张云生恶狠狠的说道,“这钱只要到账上,我们便让他有去无回。”
“这个没有任何问题,我和云港那边的地.下.钱.庄已经说好了,只要这钱一到账,最多半小时便能转走,现在最难的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我们该如何脱身。”盛世强端起桌上的茶水轻抿了一口,蹙着眉说道。
“老盛,这钱必须让他们下午打过来,然后我们随便找个什么理由拖到银行下班,这样钱便被留了下来,一晚上时间足够我们脱身了。”张云生一脸笃定的说道。
“老张,我觉得这个法子可行,不过在具体的细节上还要再推敲一下,千万不能露出马脚来,否则,将会前功尽弃。”盛世强沉声说道。
张云生听后,轻点了一下头,沉声道:“放心吧,老盛,这事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干了,绝不会出事的!”
盛世强轻点了一下头,沉声道:“行,你思考一个周密的计划来,我这就去给柳美霞打电话,告诉她,我们的一千万明天上午便会打到他们局里的账户上。”
“不,老弟,不是上午,而是中午!”张云生提醒道。
从柳美霞的表现来看,银行那边的关系她已疏通好了,只要他们一千万打到沧河县招商局的账上,银行贷款很快便能办下来了。
中午他们把一千万打过去,柳美霞的关系如果足够硬的话,当天下午银行的四千万便能划过来,届时,他们只要随便找个借口拖到第二天,这事便算成了。
盛世强听后,心领神会道:“行,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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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后,张云生再也按捺不住了,将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握手成拳开心的在茶几上一连锤了三下,脸上笑开了花。
“我得立即给老盛打个电话,省得这老小子还在担惊受怕的!”张云生边说便站起身来往沙发跟前走去。
把手机拿在手上之后,张云生又想道:“不行,不能这会给老盛打电话,其一,钱尚未到账,事情还存在变数;其二,姓盛的要是反悔了,转身回来要和我平分那三千万的话,我可没法拒绝呀!”
想到这儿后,张云生将手机重又放回到了茶几上,不过如此好消息无人分享,心里如装着二十五只老猫——百爪挠心。
根据之前两人的商量,张云生必须想方设法将这四千万留在他们的账户上过夜,因此,这会他不能去银行,多拖一分钟好一分钟。
兴奋不已的张云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事先想定的说辞在头脑中重又过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之后,伸手拿过遥控器啪的一声打开了电视。
电视中播放的是张云生最喜欢的拳击,若是以往的话,他一定会全神贯注的观看,但是今天却一点心思都没有,眼睛不时扫向门窗处,心慌意乱得很。
就在连张云生自己都不知他在观望什么的时候,耳边却突然传来笃笃的敲门声,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客观存在着,这使得沉浸在喜悦中的张总很吃了一惊。
之前柳美霞打电话过来,让张云生直接去银行,并未说钱洋过来接他,敲门的会是谁呢?
就在张云生疑惑的胡乱猜想之际,笃笃,笃笃,敲门声比之前更大了。
“不会是警察来捉我来了吧?”张云生的心里猛的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
这想法一旦产生便如荒草一般在心头疯长起来,张云生顿觉无所适从起来。如果敲门的真是警察的恶化,那之前柳美霞打的那个电话便是试探他在不在沧河宾馆的!
张云生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连忙抬手关掉电视,转过身来一脸紧张的盯着紧闭的房门。
笃笃笃,笃笃笃,敲门声不但比之前更大,而且也更为急促,由此可见,敲门人不耐烦了。
张云生意识到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想要通过不开门躲过去是不可能的。服务员手里都有备用房卡,分分钟便能把门打开,那样,他更是连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来……来了!”张云生捏着嗓子冲着门口回了一句。
欢饮刚落,张云生便抬脚往门口走去,不知怎么的,他只觉得这脚如灌了铅一般,怎么也迈不动步,心里怦怦乱跳,就差从口中蹦出来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张云生才走到门前,在距离暗红的房门约两米处,他停下了脚步,轻咳一声,紧张的问道:“谁,谁呀?”
“服务员!”门外响起了一个响亮的男声。
听到这话后,张云生的头脑中立即浮现出电视剧中紧张出现的画面,一个服务员站在门口,左右两侧都埋伏着荷枪实弹的干警。只要门一打开,那些警察便会一股脑儿涌进来,瞬间将罪犯制服。
想到这儿时,张云生只觉得浑身一激灵,用近乎颤抖的口吻问道:“什……什么事?”
“您好,您要的东西我帮您送过来了!”服务员的声音随即响了起来。
“我要的东西,我没要什么东西呀?”张云生说到这儿的时候,猛然想起之前他让服务员送一条新的浴巾来,连忙改口道:“你……你是送浴巾的?”
“是的!”服务员在回答这话时,心里暗想道,这人是不是有病,送条浴巾怎么搞的如此慎重其事的。
“那浴巾我不……”
张云生本想说那浴巾我不要了的,但想到如果真是警察在门外的话,他就算不开门,服务员也会用房卡打开的,索性说道:“那什么,我这就给你开门!”
说完这话后,张云生长出了一口气,伸出右手抓住门把手轻轻旋动,缓缓的拉开了房门。
门刚打开一条缝,服务员便开口了,“先生,这是你要的浴巾!”
张云生听到这话后,无法再装腔作势了,只得打开房门,一脸警惕的说道:“谢,谢谢!”
“先生太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给!”服务员在说话的同时,便将浴巾递了过来。
张云生在接过毛巾的同时,两只眼睛便往门外扫视,他预想中的警察一拥而入的画面并未出现,难道是时机尚未成熟,不至于呀!
在惶恐不安之中,张云生将毛巾抓在了手里,服务员转身便离开了。知道这会,警察依然没有出现,张云生这才意识到他可能想多了。
尽管如此,张云生还是不放心,将头偷偷的探出门外,左右张望了一番,确定并无警察,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退回到客房以后,张云生将手中的毛巾用力往床上一砸,口中怒声骂道:“他妈.的,吓死老子了!”骂完之后,张云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大口大口的喘起气来,随即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了两口茶。
此刻的张云生颇有几分从地狱重回天堂的感觉,在这之前,他可是已抱定将牢底坐穿的念头,现在竟什么事也没有,这让他如何能不兴奋呢?
张云生瞥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这会去银行早了点,可待在这儿担惊受怕也不是一回事,索性便去下面的洗浴中心里洗把澡。
打定主意后,张云生毫不犹豫的站起身来下楼去了。
在浴池里舒服的泡了好一会后才上来,看见手机上有两个未接来电都是钱洋打来的。张云生并未理睬,而是将手机调到静音模式,往柜子里一放,去包间里休息了。
若是以往,洗完澡上来,张云生是一定要找个小姐风流快活一番的,但今天由于有大事要办,他可没那样的闲情逸致,让服务员找来一个技师做起了正规的按摩。
按摩完之后,张云生又眯了一会,这才去换衣处穿衣走人。穿好衣服之后,张云生瞥了一眼,见手机上竟有十个未接电话,柳美霞打了两个,剩下的都是钱洋打的。
张云生的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边往房间走,便拨通了柳美霞的电话。
柳美霞此刻正在办公室心神不宁的踱步呢,在这要命三关的时候,张云生那儿竟突然断了联系,电话怎么打都没人接,这倒是咄咄怪事。
按说这会柳美霞没必要着急,急的该是张云生,他那一千万已经打到招商局的账户上,若是这时出现什么状况的话,该他着急才对。
话虽这么说,但柳美霞的心里就是没底,在办公室里不停的来回踱步,不时抬眼打量一下桌上的电话和手机。
正在柳美霞心烦意乱之时,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柳美霞见状,连忙快步向办公桌跑去。
“哎呀,张总,你这是到哪儿去的,这电话怎么打来打去,总也没人接呀?”电话接通后,柳美霞便一脸焦急的问道。
“柳局,真是不好意思,我出来办点事,将手机落在酒店里了,那什么,钱科长有没有去银行呢?”张云生装出一脸茫然的表情开口问道。
柳美霞听后,连忙说道:“我的张总啊,钱科长早就去农行了,已经等了将近两个小时了。”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柳局,我这就过去!”张云生抱歉的说道。
“行,张总,你快点过去吧,再不过去,今天只怕来不及办了!”柳美霞疾声说道。
“好,我这就打车过去!”张云生说到这儿后,便挂断了电话。
张云生收拾了一下,将包拿在手里,刚准备出门,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电话是钱洋打来的,他接到柳美霞的电话后,立即给张云生打了过来,催促他快点去银行。
张云生听后,连忙说道:“钱科长,真是不好意思,刚才出去办了点事,我这就过去,你稍等一下!”
钱洋尽管有一肚子的意见,但张云生已将话说到这份上了,钱洋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催促他快点过去。
张云生到沧河县农行时,钱洋正站在门口等着呢,见到他时,连忙快步迎上去招呼他快点去行长室。
张云生见到龚子珍后,连忙奉上烟并连声致歉。
龚子珍心里虽有几分不满,但柳美霞事先打了招呼,他也不便多说什么,只是简单了说了两句,便给信贷科长打了个电话,让他到行长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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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洋在农行这将近两个小时里可没闲着,在这之前,龚行长便让手下人将准备工作做好了,只等着张云生在贷款合同上签名之后便可拨款了。
在签名时,张云生心里砰砰乱跳个不停,他一个边远地区的农民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在云港混迹两、三年之后,已有了百万身家,今日事成之后,他便一举买入千万富翁的行列,从此以后,就算什么事不敢,他这辈子也不用再为吃穿之类的生活琐事发愁了。
就在张云生愣神之际,钱洋在一边提醒道,张总,想什么呢,快点签字呀!
张云生听到这话后,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抬头笑道:“谢谢钱科提醒,我这就签!”
刷刷两笔,张云生便在贷款协议上签好了大名,然后交给银行的信贷科长。
“龚行长,你看这钱什么时候能到张总的账户上?”钱洋迫不及待的问道。
按照钱洋事先和柳美霞商量的,这钱只要一到张云生的名下便让其立即拨到招商局的账户上。
龚子珍听到钱洋的问话后,开口答道:“钱科长,一个小时左右这钱便能到张总的账上。”
钱洋听后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这一小时之后,银行可就下班了,再想拨款的话便已不可能了。
“龚行长,不知能否再快一点,张总还要将其天答道我们招商局的账户上呢!”钱洋在说话的同时,递了一支烟给龚子珍。
“钱科长有所不知,这已是最快的速度了,没法再快了,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龚子珍答道。
张云生在江湖上行走这么多年,贷款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早将银行贷款的流程摸清楚了,他之所以在沧河宾馆的洗浴中心里折腾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出来,便是拿捏准了时间,不给钱洋留可乘之机。
钱洋听到这话后,不敢擅自做主,连忙走到一边去给柳美霞打电话了。
柳美霞听说这钱今天没法打到招商局的账户上了,心里也是有点没底,立即问钱洋,她亲自给龚子珍打电话有没有作用。
钱洋听到问话后,便把龚子珍之前说的那番话重复了一遍,言下之意,即使柳美霞打电话过来也没用。
柳美霞不是傻子,听到这话后,立即说道:“钱洋,既然如此的话,那只有明天再让他拨过来了,那什么,你今晚就别回家了,在张总隔壁开间房陪着他。”
钱洋当即便明白柳美霞的用意了,连忙说道:“请柳局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行,那就这样吧!”柳美霞一脸阴沉的说道,“明天一早,你便让张总将钱打到局里的账户上,便算完事了!”
“知道了,柳局再见!”钱洋达到。
挂断钱洋的电话后,柳美霞的心里很是没底。这可是四千万,不是四万,若是出点什么差错的话,别说她,就连她老子都要跟在后面受牵连。
钱洋和张云生在农行行长龚子珍的办公室里一直待到下班时间,贷款仍没办好。钱洋现状,彻底失望了,只得站起身来向龚行长告辞。
龚子珍巴不得钱、张两人离开呢,如此一来,他便可以下班走人了。
“钱科、张总,钱已经打出去了,最多再有半小时便能到张总的账户上,这点请二位务必放心!”龚子珍放下手上的电话一脸笃定的说道。
龚子珍虽不买钱洋和张云生的帐,但市农行行长为了这事可是特意给他打了招呼的,他必须将其做到位。
“谢谢龚行长!”
“龚行长,费心了!”
钱洋和张云生分别说道。
从农行出来后,张云生一脸开心的说道:“钱科,今天的事麻烦你了,晚上我请客,我们好好喝两杯!”
柳美霞之前那个电话虽说的很含糊,但其用意便是让钱洋盯住张云生,对于这邀请,他正巴不得呢!
“张总,钱某恭敬便不如从命了!”钱洋装模作样的说道。
“钱科,你我兄弟之间,没必要这么客气!”张云生一脸诚恳的说道,“那什么,要不要给柳局打个电话,请她一起过来。”
“张总,不用了,柳局晚上有应酬呢!”钱洋推辞道。
这事柳美霞已交给钱洋全权办理了,他自不会再给柳局长添麻烦了。
“既然柳局有事,便不给他打电话了,钱科长,请!”张云生伸手冲着钱洋做了个请的手势。
钱洋在回请的同时,猛的想起一件事来,开口问道:“张总,今天怎么没见到盛总!”
这事张云生早就在心里想好了应对之策,随口应付了过去。
钱洋虽觉得有几分怪异,但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在这之前,钱洋便和柳美霞认定了,张、盛两人之间,张云生是主事的,只要他在,盛世强去哪儿了无关紧要。
回到沧河宾馆之后,钱洋便和张云生一起去了他的房间,两人聊了一会之后,便到了下面的餐饮部,要了个小包间推杯换盏了起来。
“张总,来,我敬你一杯,祝我们以后合作愉快!”钱洋端起酒杯冲着张云生说道。
张云生听后,连忙举杯说道:“钱科,你真是太可气了,这杯酒,我敬你,这段时间,为了我们的事给你添了不少的麻烦,来,请!”
“张总,你和盛总是到县里来投资的,这都是我职责范围内的事情,不敢当!”钱洋说话的同时,举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张云生也不甘示弱,随即也仰头喝尽了杯中酒。
“钱科,这段时间你辛苦了,我和盛总心里有数,之前给你准备了一个小小礼物,请你一定要收下!”张云生笑容满面的说道。
“张总,你这么说钱某可担待不起呀!”钱洋连忙推辞道。
张云生的嘴角露出一丝怪异的笑容,沉声说道:“钱科,先喝酒,不说这事了,来,请!”
钱洋尽管口中说不用,心里却巴不得呢,如此一来,既能完成柳美霞交代的任务,又能捞到点好处,谁不要谁是傻子。
“来,张总,我敬你,请!”钱洋开心的说道。
张云生和钱洋两人边吃边喝,不知不觉半小时便过去了。钱洋想起柳美霞让其今晚不回家,在张云生隔壁开间房的事情,便以喝了不少酒要方便一下为由出门去了。
钱洋出门后,张云生迅速站起身来打开包间的门向外探了探头,见钱洋果然走了,连忙闪身退回到了包间里。张云生迅速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纸包,小心翼翼拆开后,将里面白色粉末倒进了钱洋的酒里,然后将酒杯端起来摇晃了两下,重又放在了桌上。
为了不让张云生察觉,钱洋开房的动作很快,拿了房卡便重又返回到了包间里。
回到包间后,钱洋连忙端起桌上的酒杯冲着张云生说道:“张总,来,我再敬你一杯,今晚就我们兄弟俩,我们来个一醉方休!”
“行,既然钱科的酒兴如此之浓,那张某便舍命陪君子了,来,干!”张云生故作豪爽道。
钱、张两人各怀心机,满面堆笑的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酒入口之后,钱洋的眉头轻皱了两下,觉得这杯酒好像较之前要更为苦一点,不只是怎么回事。
为了不让钱洋起疑,张云生连忙夹了一块甲鱼腿对其说道:“钱科,来,吃块红烧甲鱼,这可是沧河宾馆的特色菜,确实很不错!”
钱洋见状也顾不上之前那酒了,连忙向张云生道谢。
张云生在钱洋吃菜的同时,便又不动声色的将两人身前的酒杯给满上了。
“来,钱科,我们再来一杯,好事成双!”张云生对钱洋说道。
“好事成双,张总,请!”钱洋端起酒杯笑着对张云生说道。
不知不觉,钱洋觉得头晕乎乎的,眼皮越来越重,有点睁不开的感觉,心里很是奇怪。喝到现在,第二瓶酒才刚打开,按说半斤酒他不可能多呀!
张云生看到钱洋的表现后,心中开心的不行,举起酒杯说道:“来,钱科,我再敬你一杯!”
“张总,我今天的状态不行,头有点晕了,我们喝完这杯就结束吧,改天再喝!”钱洋头脑中还记着柳美霞交给他的任务,不敢喝多。
张云生听后,点头说道:“行,听钱科的,这杯喝完,我们再来一杯,好事成双!”
张云生既说到这份上了,钱洋也不便推辞,当即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第二杯下肚后,张云生又吃了一碗米饭,而钱洋却什么都没吃,迷迷糊糊的趴在桌上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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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美霞心里本来还有一线希望,听到钱洋的话后,无异于当头一击,当时便觉眼前一黑,整个人如扶不上墙的烂泥一般往地上瘫去。
韩立诚见状,连忙示意钱洋和沈建强将柳美霞扶起。
柳美霞是钱洋最大的依仗,他还指望着其帮他遮风挡雨呢,绝不会任由她昏死过去。钱洋上前一步,双手探到刘没戏的腋下,将她整个人半扶半抱了起来。
沈建强连忙上前搭了把手,和钱洋一起将柳美霞扶到了沙发上。
将柳美霞放下后,钱洋便迫不及待的边推边叫道:“柳局,你醒醒呀,快点醒醒!”
柳美霞是激怒攻心,钱洋一连喊了五、六声,还是动静全无。
韩立诚轻蹙了一下眉头,沉声说道:“钱科长,别喊了,掐她的人中!”
钱洋听到这话后,才如梦初醒,连忙伸出右手拇指用力掐起柳美霞的人中来。
“嗯,唉哟!”柳美霞轻叫两声醒转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后,钱洋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韩立诚也松了一口气。
招商局上上下下都知道他和柳美霞之间不合,柳局长在她的办公室昏厥过去,若说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谁会相信呢?
柳美霞醒转过来后,脸色苍白,勉强坐起身子,伸手指着钱洋,气喘吁吁的问道:“昨晚,我不是让你陪着张……姓张的吗,你死哪儿去了?”
“我……我……也不知怎么的,只喝了半斤酒便醉的人事不省了,醒来以后发现已是今天早晨了,却怎么也找不着张总了。”钱洋说这话的时候,头连抬不敢抬,生怕柳美霞发飙。
听到钱洋这番话后,柳美霞再也按捺不住了,伸脚用力踢了他一下,怒声说道:“你怎么不睡死过去,那姓张的是骗子,他根本不是云港天港集团的副总张云生,我们都被骗了!”
柳美霞说这话的时声嘶力竭,满脸的绝望之色。为了帮张、盛两人将沧豪国际大酒店搞起来,柳美霞可谓是费尽了心机,现在出了这样的事连她自己都不知该如何去面对了。
“骗……骗子,这怎么可能呢?他们可是……”钱洋说到这儿,停下了话头,不知该如何往下说了。
韩立诚将柳、钱两人的表现看在眼里,冷声问道:“柳局,你是不是已帮张、盛两人从银行贷款了?”
柳美霞很想矢口否认,但事已至此,如何还能抵赖得了呢,只得一脸无奈的轻点了一下头。
柳美霞的回答在韩立诚的意料之中,否则,就算张云生和盛世强两人是骗子,柳美霞和钱洋也不会有如此之大的反应。
“贷了多少,四千万吗?”韩立诚的语气冰冷异常。
柳美霞用力咽了一口吐沫,吃力的点了点头。
“柳局,你真是糊涂呀!昨天我还特意叮嘱你,让你暂时不要帮他们贷款,你怎么就是不停呢?”韩立诚生气的伸手用力在办公桌上拍了两下。
钱洋见柳美霞挨批,当即便开口帮其争辩道:“局长,这事也不能怪柳局,都是姓张的不停的在催,柳局才……”
“行了,事已至此,再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韩立诚怒声斥道,“钱科长,你现在立即给银行打电话,看看那笔钱还在不在他们的账户上,如果在的话,让他们立即冻结这个账户,一分钱也不动。”
听到韩立诚的话后,柳美霞才如梦初醒,急声对钱洋喝道:“快点打电话呀,四千万呢,他们不会这么快转走的,快点!”
听到正副局长齐齐发话了,钱洋不敢怠慢手忙脚乱的从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先农行行长龚子珍的电话。龚子珍听完钱洋的话后,说道:“钱科长,你稍等一下,我这就打电话去信贷科,只要钱还在账户里那边没问题,要是不在的话,我可就无能为力了。”
“谢谢龚行长了,谢谢!”钱洋一脸巴结的说道。
挂断电话后,钱洋立即将龚子珍的回复一五一十向柳美霞作了汇报,随后,开口安慰道:“柳局,昨晚的时候他一直和我在一起,那时候银行已经关门了,他就算想把钱转走也没门路呀!”
听到这话后,韩立诚的头脑中不由得出现了后世让老百姓们恨之入骨的电信诈骗案,只要你的钱打到他指定的账户上,两、三分钟之内便能利用ATM机将钱提的一干二净,别说受骗者,就连警察对此也无能无力。
此时的张、盛二人未必有后世那样的手段,但毕竟他们有一夜的时间操作这事,这钱在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局长,你的朋友在查证这事时会不会惊动了他们在天港集团里的眼线,他们这才一走了之的。”柳美霞满怀希望的问韩立诚道。
韩立诚知道柳美霞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不过他是不会顺着她的话头去说的。
“柳局,我的朋友是今天早晨才和天港集团的张副总通的电话,而张云生昨晚便不见了踪影,盛世强更是在这之前就消失了。”韩立诚不动声色的说道。
柳美霞听到这话后,满怀期待的目光暗淡了下去,一脸失落的说道:“他们一定是拿到钱以后才跑的,这下子完了,完……了……”
钱洋看到柳美霞一脸失落的状态后,连忙出声安慰道:“柳局,那么多钱呢,他们最多也就提走一部分,想要全拿走的话根本不可能。”
柳美霞听到这话后,重又燃起了希望,沉声说道:“对,他们不可能全提走的,龚行长正在查这事呢,希望别超过一千万!”
将钱洋和柳美霞的话听在耳中,别说两世为人的韩立诚,就连沈建强也有几分不以为然。张、盛两人家既然有办法提钱,怎么会只提一部分,还给你留一部分呢,那不是傻逼吗?
肥皂泡再漂亮也有破灭的那一刻,沧河农行行长龚子珍的电话很快回了过来,张云生的账户上一分钱不剩。柳美霞听到这消息差点再次昏厥过去,钱洋眼疾手快将她扶坐在了沙发上。
“局长,现在这事该怎么办呢?”柳美霞一脸苦逼的向韩立诚求教道。
在这之前,韩立诚也希望不要出事,当确认钱已不在了之后,他自不会掺和进这件事情当中了。谁害病谁吃药,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柳局,这事关系重大,当下的唯一选择就是报警,请警察出面说不定能找到张、盛两人追回赃款。”韩立诚一脸正色的说道。
“局长,你看是不是先等一下,我再让钱科长带着招商一科的人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张、盛两人。”柳美霞试探着询问道。
钱洋听到这话后,接口说道:“行,柳局,我这就带着他们去找!”
“柳局,人虽然要找,但案还是要报的,否则,这么大的责任谁承担得了!”韩立诚沉着脸说道。
柳美霞听到这话后想要说什么,最终挪了挪嘴,并未开口。她之所以提出暂不报警,便是想回到办公室以后给她老子打个电话,听一听他的意见。韩立诚既话说到这份上了,她实在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只得默认了。
韩立诚并未再给柳美霞任何机会,立即让沈建强打电话报警了。
听到沈建强打电话后,柳美霞便站起身来脸色苍白的出了局长办公室的门。
钱洋紧跟在其身后,低声问道:“柳局,我还用不用带人去找了?”
“既然已经报警了,那还找什么呢?”柳美霞强打起精神说道,“你先回办公室,等警察来了以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的告诉他们,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那两个骗子。”
柳美霞说到后半句时,几乎是在咬牙切齿。
钱洋听到这话后,心里咯噔一下,不过脸上却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柳局,我知道了,您放心,我一定好好配合警察将那两个骗子绳之以法。”
柳美霞此刻已全无听钱洋表忠心的想法,冲其轻挥了两下手,示意他回办公室去。
钱洋见状,便抬脚往楼梯口走去。
回到办公室以后,钱洋如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转,这时候,张云生如果在这的话,他一定会生吞活剥了这孙子。钱洋心里暗想道,你诈骗也好,逃走也罢,和老子并无关系,你为何要找个小姐坑老子一把呢,这是想把老子害死呀!
钱洋此时处于异常矛盾之中,既希望警察尽快抓住张、盛二人,又希望永远都找不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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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办公室之后,柳美霞在第一时间拨通了她老子的电话。
接到女儿的电话后,云州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柳庆生也懵了,张云生和盛世强可是他介绍到沧河去的,怎么会是骗子呢?片刻的愣神之后,柳庆生当即便让女儿立即回云州,父女俩见面之后再商量具体的对策。
挂断电话后,柳美霞的脸色阴沉的能挤得出水来,这是她从政以来遇到的最大的危机,搞不好的话,极有可能因此陷入其中,不能有丝毫怠慢。
意识到这点后,柳美霞随即拿起电话给韩立诚打了过去。往日离开局里,柳美霞自不用事事向韩立诚请示,但今天这个假却一定要请。
韩立诚接到柳美霞的电话后,并未多说什么,轻嗯一声准了她的假。
韩立诚心里很清楚,柳美霞这会一定是去想办法摆平这事了。这事虽说是柳美霞一直在做的,但作为一把手,韩立诚也难辞其咎,如果在这之前有办法将这事摆平的话,那再好不过了。
柳美霞在回云州的路上,柳庆生的电话便打过来了,得知女儿已往回赶了,连忙叮嘱她开车小心点,千万不能出什么意外。
听到父亲的关切之语,柳美霞有一种要落泪的冲动。
在父母的眼中子女永远都长不大,这和一个人的身份、地位没有任何关系,完全是华夏儿女的天性。
“爸,您放心,我会注意安全的,开着车呢,先挂了!”说完这话后,柳美霞便伸手摁下了NO键。
在挂断电话的一瞬间,柳美霞再也按捺不住了,泪水夺眶而出。
就在柳美霞赶回去和她老子商量对策之时,警察敲响了招商局局长办公室的门。由于事关重大,韩立诚亲自给招商一科的科长钱洋打电话,让他立即过来。钱洋来了以后,不敢怠慢,随即便将张云生和盛世强涉嫌诈骗叁仟万元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听完钱洋的讲述后,三个警察又向韩立诚了解了一些情况,觉得案情重大,立即通过电话向领导汇报了案情。
柳美霞赶到家时,柳庆生已坐在客厅里等着了。见到老爸后,柳美霞羞愧难当,低声说道:“爸,女儿给您丢脸了,这……这事该怎么办呢?”
“闺女,我们先不说这些,你先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说给爸听一下,这么大笔钱怎么会被骗走呢?”柳庆生在安慰女儿的同时,一脸的疑惑。
听到老爸的话后,柳美霞脸上愈发挂不住,沉着脸撅着嘴低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柳庆生听后,轻叹一声道:“女儿呀,这事老爸可是要说一说你了,姓韩的既然让你暂时不要和张、盛两人签约,说明他发现了不对劲之处,而你却……,唉!!”
说到最后时,柳庆生一声长叹,心中的失落之意溢于言表。
从柳庆生的角度来说,柳美霞绝对不该犯如此低级的错误,因为她和韩立诚之间本就不对付,在此情况下,对方能将话说到这份上说明问题已相当严重了,而女儿却以为韩立诚想以此为借口阻止她和张、盛两人签约,这头脑真不知是怎么长的!
听到老爸的话后,柳美霞低垂着头,用比蚊子叫还小的声音说道:“爸,我知道错了,可现在该怎么办呢?这可是四千万呀,我……我会不会坐……坐牢呀?”
“平时让你多看点法律方面的书,你就是不听,事到临头了,在这儿胡言乱语!”柳庆生怒声埋怨道。
柳美霞听后,眼前一亮,低声说道:“爸,您的意思是我不会坐牢,但这事毕竟是我做……做的呀!”
柳庆生白了女儿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这事怎么能说是你做的呢?他们的款是向银行贷的,投资协议是和县政府签的,这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可是……”说到这儿,柳美霞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声说道:“爸,银行那边可是您帮着打招呼,这事会不会牵连到您呀?”
“没事,银行的事我会去打招呼的。”柳庆生冷声说道,“现在你要做的便是尽快将自己从这事中摘出来,另外,这段时间在单位里低调一点,千万别再搞出什么事情来,否则,只怕我也保不住你。”
“爸,您放心,我一定按照您的吩咐去做,不过这事真的能摆平吗,我怎么觉得……”
柳美霞刚说到这儿,柳庆生便打断了她的话头,抢先说道:“行了,这事你就不要再掺和了,我来处理。”
说完这话后,柳庆生便不再理睬女儿了,拿起手机在电话薄里找了个号码拨了出去。
“喂,海洋县长帮着呢?”电话接通后,柳庆生笑容可掬的问道。
柳美霞本以为老爸这个电话是打给的云州市农行行长陈贤的,想不到他竟打给了沧河县长马海洋。
马海洋不知在回了句什么,柳庆生便笑着说道:“海洋县长,晚上有空吗,来云州一趟,我有点事和你说!”
听到马海洋的回话后,柳庆生便笑着说道:“行,晚上我们好好喝两杯,呵呵!”
挂断电话后,柳庆生随即又拨通了一个号码出去,这才是打给云州农行行长陈贤的。柳庆生请陈贤立即去他的办公室一趟,说有件非常重要的事与之商量。
柳庆生可是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实打实的市领导,陈贤不敢怠慢,忙不迭的答应下来,并说立即过去。
柳庆生冲着手机轻嗯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美霞,今晚你就在家陪着你妈,哪儿也不要去,我去办事了!”柳庆生一脸凝重的说道。
柳美霞见状,异常感动的说道:“爸,谢谢!”
柳庆生听到这话后先是一愣,随即上前两步伸手轻抚了一下柳美霞的头顶,低声说道:“傻孩子,怎么还和老爸客气上了,没事,我走了!”
说完这话后,柳庆生便大步走出门去了。
看着老爸略显落寞的背影,柳美霞的心里堵得慌,为了不让老妈看出来,她快步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作为在官场混迹多年的老手,柳庆生深知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不但女儿难以脱身,他也有可能面临前所未有的困境,故而一定要将其处理好。
云州市农行行长陈贤在接到柳副市长的电话后,心里很是好奇。他和柳庆生之间只能说是普通朋友关系,对方怎么会如此迫不及待的召见他呢?
一番思索之后,陈贤意识到极有可能是之前那笔贷款出事了。近期,他与柳庆生之间只有那一件事有交接,现在对方如此急迫让其过去,除此以外,绝不会再有其他事了。
四千万贷款对于陈贤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由于涉及到柳庆生父女,由不得陈贤不引起重视。
柳庆生刚到办公室,陈贤便过来了。
柳、陈两人在办公室里密谋了将近一个小时,从副市长办公室出来后,陈贤便给沧河农行的龚子珍打电话,让其立即去他家里有要事相商。
陈贤是龚子珍的直接领导,接到他的电话后,龚局长不敢怠慢,连忙驾车从沧河赶到了云州。
就在陈贤授计于龚子珍之时,柳庆生和沧河县长马海洋正在云州某酒店的豪华包间里推杯换盏。等到酒酣耳热之时,柳庆生便将女儿的事情说了出来。
马海洋心里很清楚,柳庆生不可能无缘无故请他吃饭,对方不说,他也不急,他倒要看看柳大市长能熬到什么时候。
柳庆生将马海洋的表现看在眼里,知道他若是不主动开口的话,对方便不会理他这个差,于是的只得将手中的杯筷放下,将女儿的事情简单的说了出来。
马海洋听后,当即将脸色往下一沉,严声道:“柳市长,这事可不好办呀!”
“我知道,我之前将美霞狠骂了一顿,这事她挨批评倒也罢了,竟将马县长也牵连其中,真是不应该,来,海洋,消消气,我替小女敬你一杯!”柳庆生故作大度道。
柳庆生的话乍一听很客气,但其中却另有深意。沧豪国际大酒店的合同可是县政府和张、盛两人签的,如果捅出来的话,柳美霞固然要承担责任,马海洋作为一县之长也难逃其责。
马海洋听后,脸色当即缓和了下来,端起酒杯笑着说道:“柳市长,这我可担当不起,还是我敬您吧,来,请!”
柳庆生轻点一下头,端起酒杯和马海洋轻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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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美霞看到这一幕后,心里郁闷的不行,不过此刻她是有求于人,就算心里再怎么不爽,也不敢表露出来,还得面带笑意的看着韩立诚。
韩立诚瞥了柳美霞一眼,将茶杯放在桌上沉声说道:“柳局,这事关系重大,我觉得你们一定要搞清楚了,银行那边贷出去的到底是一千万还是四千万,将相应的发款单据拿过来,这可不是仅凭嘴上说说就能行的。”
柳美霞听后,轻点了一下头,开口说道:“这个我知道,一会回办公室后我就让钱洋去办。”
韩立诚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事情究竟怎样,我不能光听你们的一面之辞,见到银行出具的正式文书后才能作数。
这事难不住柳美霞,在这之前,她老子便通过云州市农行行长陈贤和沧河县行的龚子珍打了招呼,钱洋过去以后,立即当即便能搞定。
听到韩立诚的开场白之后,柳美霞心里悬着的那根弦总算松了下来,只要韩立诚认可这事,剩下的便好办了。至于脸面什么的,柳美霞此刻已全然不顾了。
韩立诚将柳美霞心里的想法猜的透透的,自不会让她轻而易举的过关。
“局长,你看除此以外还有什么需要做的,我一并让钱洋帮着办了。”柳美霞身体微微前倾,一脸巴结的开口说道。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从小娇生惯养的柳美霞今日彻底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柳局,就算银行那边真的只贷出去一千万,也不能说是万事大吉了。”韩立诚沉着脸说道,“若不是银行系统当日恰巧出了问题的话,我们便给国家带来了三千万的损失,这可是要追究刑事责任的。”
柳美霞听到这话后,轻轻的瘪了一下嘴,苦着脸点头答应了下来。
“招商一科的科长钱洋是这事直接经办人,他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韩立诚一脸严肃的说道。
柳美霞听到这话后,用眼睛的余光轻扫了韩立诚一眼,心里暗想道,你这是想拿钱洋开刀的意思呀?
撇开柳美霞和钱洋之间的特殊关系不说,沧河招商局的人都知道钱洋是她手下的得力干将,如果因此受到什么惩罚的话,让他这个常务副局长的脸往哪儿搁呢?
除此以外,钱洋对于事情的来龙去脉再清楚不过了,如果让他承担责任的话,他如何能服气呢?
“局长,这事也不能说是钱科长一个人的责任,何况后续工作还需要他去处理,如果这时候处理他的话,只怕不太好吧?”柳美霞在说话的同时,抬眼看向韩立诚,一脸的真诚。
韩立诚并未立即回话,而是伸出右手用除拇指以外的四根手指在桌上轻敲了起来。
柳美霞看到这一幕后,不由得警觉了起来,心里暗想道,如果他执意要处理钱洋,我该怎么办呢?不行,绝不能让他那么去做。
柳美霞在观察韩立诚的同时,韩立诚也在观察着对方,心里暗暗酝酿着应对之策。
片刻之后,韩立诚的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说这话的目的并非真要将钱洋怎么样,而是另有目的。
“柳局,你这话也有几分道理,不过若是什么措施都没有的话,这似乎也有点说不过去吧?”韩立诚坐直身体,不动声色的说道。
柳美霞没有立即开口,而是抬头打量起韩立诚来,静待他的下文。
韩立诚看到柳美霞的表现后,再次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水道:“柳局,对了,罗局眼看就要到点了,你怎么看这事?”
“什……什么?”柳美霞一脸茫然的看向韩立诚,她有点不明白,对方怎么会在这时候说起这事来的。
“怎么,柳局没听清我的话?”韩立诚将茶杯的轻放在办公桌上看似随意的问道,脸上却闪过一丝不满之色。
柳美霞见状道:“局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
说到这儿后,柳美霞下意识的停住了话头,不知该如何往下说了。
“哦,那什么,局长,我没想过这事,您的想法是?”柳美霞这次学乖了,将皮球重又踢还给了韩立诚。
听到柳美霞不知不觉中连“您”字都使用上了,韩立诚嘴角的笑意更甚了,不过也只是一闪而过。
“柳局,你觉得招商二科的孙晓军怎么样?”韩立诚装作很是随意的说道,“招商二科虽是刚成立的,不过在省城招商会上的表现可是有目共睹的,孙科长的能力还是挺不错的!”
韩立诚有意推孙晓军上位,言语之间不吝对其赞美之词。
柳美霞初听韩立诚提及这事时,一脸茫然,不知其用意所在,现在总算回过神来了,人家这是和她做交易呢!她若是不同意孙晓军接任罗金贵的位置的话,今天这事便别想善了。
柳美霞早就盯着罗金贵的职位了,当然不是为了给孙晓军,而是想帮钱洋争取的,不过,现在这时候她是绝对没法说出口的。
韩立诚心里对柳美霞的斤两再清楚不过了,若是在面对其他人时,他绝不会说的如此直白,但面对柳局长时,不说明白,她指定听不明白。只要柳美霞明白他的意思,便绝不会拒绝,韩立诚对此有十足的把握。
“那什么,局长,我也觉得孙科长的能力很强,是提拔的合适人选之一,不过这事局里说了不算,得县里拍板呀!”柳美霞面带微笑的说道。
柳美霞尽管没有和韩立诚一较长短的意思,但让她就此放手的话,又有点舍不得,故而才说出这般模棱两可的话语来。
“柳局,组织部那边的工作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但局里的意见他们还是要听的,你怎么看这事?”韩立诚直言不讳的问道。
韩立诚可不是傻子,好不容易将柳美霞逼到墙角,他怎么会任由她轻而易举的脱身呢?
“那什么,局长,这事我没意见!”柳美霞说这话时,满脸堆笑,心里却在滴血,郁闷到了极点。
韩立诚听后,轻点了一下头,笑着说道:“柳局,我代表孙科长谢谢你了!”
“局长客气了,都是为了局里的工作吗?”柳美霞一脸苦涩的说道。
“对了,你刚才说的那事处理起来一定要慎重,不过只要银行那边能确认一千万的贷款,那便没有任何问题了。”韩立诚在说话的同时,点上了一支烟。
柳美霞听到这话后,长出了一口气,开心的说道:“行,那就谢谢局长了!”
“柳局太可气了,正如你刚才说的,我们都是为了局里的工作嘛,呵呵!”韩立诚笑着说道。
柳美霞听后,略显尴尬的点了点头。
“那什么,柳局,昨天警察那边也确认之前和我们县里签约的张云山和盛世强是两个骗子,你看是不是县政府那边……”韩立诚说到这儿,停下了话头,面带微笑的看着柳美霞。
虽说韩立诚只说了半截话,但柳美霞还是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这是让她去找县长马海洋解释呢!
“局长,一会我先去一下刑大,等将情况摸清楚以后再去县政府。”柳美霞顺着韩立诚的话茬说道。
尽管心里一百二十个不愿意,但柳美霞除了捏鼻子喝水以外,再也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
“这事就辛苦柳局了!”韩立诚说完后,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水。
柳美霞看这架势,当即便回过神来了,人家这是在端茶送客呢!
“局长,那什么,要是没什么别的事的话,我就先过去了!”柳美霞在说话的同时,便站起身来了。
韩立诚听后,立即起身相送,态度较之前有了很大转变。
出了局长办公室以后,柳美霞的心里郁闷到了极点,不过却一点办法也没有。现在的当务之急便是度过眼前这道难关,至于其他的只有等日后再说了。
回到办公室后,柳美霞立即给钱洋打了电话,如此这般的交代了一番,随后,她也起身下了楼。
韩立诚此刻正在办公室里悠闲自得的抽着烟,他没想到这事解决的如此顺利,顺势还将孙晓军的事一并解决了。想到之前柳美霞苦着脸郁闷的不行的表现,韩立诚便有种忍俊不住之感。
韩立诚的心里很清楚,以柳美霞的个性要么不同意,只要点头答应了,便绝不会再反悔的,这正应了那句老话,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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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沧河县招商局的常务副局长柳美霞的心情彻底平复了,张云生、盛世强那两个骗子搞出来的事情总算告一段落,她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放回到了肚里。
尽管事先她老子柳庆生分别和沧河县长马海洋和云州农行行长陈贤打了招呼,但这一周中,柳美霞还是亲自过去拜会了两位,连带沧河农行行长龚子珍,她也打了招呼,可谓是装足了孙子。
现在银行那三千万的窟窿通过拆东墙补西墙的方法堵上了,刑警大队的警察正在紧锣密鼓的查找那两个诈骗犯。这事对柳美霞而言,算是尘埃落定了。
至于张、盛两人会不会被警察找着,柳美霞一点也不担心。从作案手法上来看,两人是惯犯,这会早就不知道逃到哪儿去了,再加上港商身份的掩护,沧河的警察要想抓住他们俩只怕比登天还难。
长时间的精神紧张之后必须找个机会好好放松一下,否则,任谁也撑不住的,柳美霞对此,深信不疑。
这天傍晚临近下班时,柳美霞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那部私人手机拨通了钱洋的电话。
“喂,是我,你晚上有时间吗?”柳美霞压低声音问道。
为了避免被老婆发现,钱洋存储柳美霞私人号码时用了一个代号,听到问话后,连忙答道:“没事!”
“晚上八点,我在家里等你!”柳美霞低声说道。
“柳局,这段时间您劳心费神了,要不今晚我们去云州找个地方吃点好的,放松一下,你看怎么样?”钱洋一脸巴结的说道。
付雪莹已经对他和柳美霞的关系产生了怀疑,晚上回家以后再出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索性以接待客户需要应酬为由不回去反倒省事。
柳美霞听到钱洋的提议后,很是心动,犹豫了片刻道:“下班后,你先去云州的龙翔大酒店开个房间,我随后再过去。”
龙翔大酒店位于云州城西,去年刚刚兴建的,市政府和柳家都在城东,如此一来,柳美霞便没有后顾之忧了。
钱洋明白柳美霞的心思,当即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后,柳美霞的嘴角露出了几分开心的笑意,她很享受这份来自情人的关爱,这点她在老公身上可从未感受过。
一阵感动过后,柳美霞的头脑中浮现出现了之前和韩立诚的那番交易,心里顿觉堵的不行。
两人独处之时,钱洋曾不止一次表示过对罗金国屁股底下那把椅子的觊觎。她虽未明确答应,但心里也早有了帮其上位的打算,现在却出了这样的事,柳美霞的心里如何能不堵得慌呢?
这段时间钱洋也累的够呛,想到今晚能好好风流快活一番,他顿觉浑身上下充满了激情。
“倪科长,那什么,你现在就到我的办公室来一下,我有点事和你说!”钱洋拿起话筒给副科长倪芳打了过去。别看钱洋在韩立诚和柳美霞面前唯唯诺诺的,在招商一科,他可是绝对的权威。倪芳虽说是副科长,但在他面前,也只有点头称是的份。
接到钱洋的电话后,倪芳不敢怠慢,立即将手中的文件放在一便,顶级便起身走了过来。
“倪科长,我出去办点事,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及时和我联系。”钱洋沉声对倪芳说道。
这会距离下班也就半小时左右了,若是以往的话,钱洋压根就不会和倪芳说,直接起身走人了,但这段时间情况特殊,为防万一,特意将其叫过来知会一声。
倪芳听后,连忙说道:“科长,这儿有我盯着,你只管去吧,保证不会出事。”
“行,那就这样吧!”钱洋沉声说道。
倪芳听后,面带微笑的冲其点了点头,这才转身出门而去。
钱洋见倪芳走后,他也没耽搁,立即站起身来走人了。
下班后,柳美霞并未在办公室里多待,而是径直回了家。她之所以没有直接去云州,是怕被其他人看见,回家后再过去便不容易被人发现了。
柳美霞走到半路时,钱洋的电话便打过来了,说是房间他已经开好了,饭菜他也安排好了,等她过来后,服务员会直接送到房间来。
柳美霞听后,开心的说道:“我已经在半路上了,再有半小时左右便到了。”
“现在是下班时间,路上人多,你慢点开,不急!”钱洋在电话那头关切的说道。
柳美霞听后,娇声说道:“这么长时间没在一起了,你不急,我可急了,咯咯!”
钱洋没想到柳美霞会说出如此诱惑力十足的话来,当即顺着她的话茬道:“急着想求饶呀,嘿嘿!”
“谁求饶还不一定呢!”柳美霞笑着说道,“行了,不和你说了,我开车了!”
钱洋向其道了声再见后,便心满意足的挂断了电话。两人之间虽说已数次共赴巫山了,但除在床上以外,柳美霞说话很少如此风.骚的,这让钱洋有种迫不及待之感。
就在钱洋觉得心痒难熬之际,放在床头柜上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钱洋下意识的以为是柳美霞的电话,幸亏在接通之前下意识的往屏幕上扫了一眼,看见是老婆二字,连忙收起脸上的银荡之色,一本正经的说道:“喂,老婆呀,我今晚有应酬,陪客户到云州来了,完事后,如果时间太晚的话,就不回去了。”
付雪莹听到这话后,说了声知道了后,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死鬼,今晚铁定又和那姓柳的骚.货鬼混去了,你做初一,别怪老娘做十五了,哼!”付雪莹心里暗想道。
付雪莹本就不是省油的灯,再加上钱洋刺激后,她那颗躁动的心立即活络起来。
“宋总,你今晚有空请妹妹吃饭吗?”付雪莹对着手机风情万种的说道。
电话那头的男人不知说了句什么,她便嗲声说道:“行,你半小时以后过来接我,人家要先洗个澡呢!”
挂断电话后,付雪莹便站起身来扭着柳腰丰.臀往卫生间走去了。
柳美霞到宾馆时,钱洋已将一切都安排好了,不光有饭菜,还有一瓶红酒,两只高脚杯各斟了三分之一左右,那暗红的色彩让人沉醉其中之感。
“钱洋,谢谢你!”柳美霞满目含春道。
钱洋听后,笑着问道:“美霞,我知道你急了,这才让服务员提前准备好的,怎么样,还合你的心意吧?”
柳美霞在电话里说这话时并不觉得有什么,听到钱洋的这话后,却是忍不住了,脸色羞红,伸手在钱洋结实的胸脯上轻捶了两下。
钱洋本就有点有种心潮澎湃之感,看到柳美霞娇羞异常的模样后,再也阿难不住了,抓住她的手臂轻轻一拽,便将其搂进了怀里,与之同时,低下头来准确的吻在了她的红唇之上。
柳美霞假意挣扎了两下后,便伸出双手紧搂着钱洋的腰沉醉起中了。
钱洋见状,很想将柳美霞就地正法,不过那样的话他之前营造出来的浪漫气氛便浪费了。钱洋强忍住心头的冲动,在柳美霞的耳边低声说道:“美霞,先喝酒,一会再做我们喜欢做的事!”
柳美霞虽有几分情不自禁之感,但钱洋既然这样说了,她也不便提出不同意见的,轻轻的点头答应了下来。尽管如此,柳美霞也没打算就此放过钱洋,轻启朱唇,在其耳边低声说道:“你抱我过去!”
钱洋正求之不得呢,连忙低身弯腰猛的一用力,将柳美霞横抱了起来。
前段时间看泡沫剧时,男主角将女主角如此这般抱起来时,柳美霞的头脑中便出现了此时的情景,今日总算如愿以偿了。心满意足的同时,柳美霞伸手搂着钱洋的脖子,主动献上了香吻。
钱洋没想到柳美霞今日竟如此主动,心里的火噌的一下便上来了,不过看到桌上的红酒美食之后,他还是将心头的冲动强压了下来,慢吞吞的向桌边走去。
这顿饭两人只吃了十来分钟,起先是面对面吃的,随后越靠越近,最终柳美霞便坐到了钱洋的身上。
钱洋再也顾不上价格不菲的红酒,低声在柳美霞的耳边说了一句,不等其点头,便将怀中的妖娆少妇抱了起来快步向床的位置而去。
柳美霞心里虽然一百二十个乐意,口中却假意说道:“啊,你想干什么,快把我放下来,再不放我,我可就要叫人!”
钱洋听后,一脸坏笑道:“别急,一会有你叫的时候,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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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洋将车停定后,下意识的抬头向自家的窗户上扫了一眼。当看见灯光时,心里暗想道: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觉,不会是在等我吧?
自从和柳美霞那啥之后,钱洋对老婆确实有冷落之嫌,不过这也怪不了他。男人不比女人,那方面的精力有限,私粮出多了,公粮自然就教不上了。
看见家里的灯亮着,钱洋的心里很是担忧,这一周以来,他都没碰妻子,这是等着掌灯相待呀!之前,他在柳美霞的身上用足了力道,这会别说付雪莹,就是绝色美人当前,他也是有心无力了。
尽管有几分担心,但家还是要回的,从车上下来以后,钱洋轻嗯了一下遥控器将车锁上后,便往楼上走去。
由于在楼下看见家里的灯亮着,走到家门口后,钱洋便没有掏钥匙,而是伸手轻敲了两下房门,当即便传出笃笃两声!
宋、付二人这会刚要步入正题,付雪莹突然轻摁住宋富贵的手,紧张的问道:“宋总,外面好像有动静,是不是有人在敲门?”
宋富贵此时正在摩拳擦掌,准备大显身手,听到这话后,连忙说道:“哪儿有人敲门,你听错了,这么晚了,怎么会有人来呢?”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在这之前,付雪莹可是将门反锁上了,他担心的钱洋突然回来了。
“你说会不会是我老公回来了?”付雪莹在宋富贵的耳边小声问道。
别看宋富贵当着付雪莹的面装逼的不行,实则这货是个胆小鬼,听到这话后,心里咯噔一下,之前憋着许久的激情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一脸紧张的问道:“不……不会吧?”
付雪莹的心里也很是没底,听到问话后,压低声音说道:“你别瞎动了,好好听一下!”
付雪莹就算不开口,宋富贵也不敢再有什么动作,两人侧耳倾听了起来。
敲了两下门以后,没见任何动静,钱洋加大了手上的力道,用力又敲了两下门。
“真……真有人敲门,怎……怎么办呢?”宋富贵这会听清楚,结结巴巴的对付雪莹说道。
付雪莹反倒不像宋富贵这般慌乱,压低声音说道:“你先穿衣服,我出去看看,说不定是邻居。”
“行,行,那什么,我的裤子呢?”宋富贵一把掀开被子慌乱的问道。
“你自己找找,我可没空帮你!”付雪莹在说话的同时,迅速的往身上套衣服。
门外的钱洋仍不见动静,于是便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敲门声再次响起。
之前,宋富贵抱着付雪莹进来时急的不行,房门压根就顾上关,付雪莹边穿衣服,边冲着门口问道:“谁……谁呀?”
“雪莹,是我,快点开门呀!”钱洋听到问话后,在门外答道。
听到钱洋的话后,付雪莹傻眼了,宋富贵更是心中一慌,直接从床上坐到了地上。
“这……这可怎么办呢?”宋富贵一脸慌乱的问道。
付雪莹见状,也急了,低声说道:“你快点起来,从阳台上出去。”
宋富贵没想到之前随口一说,竟不信言中,急切的问道:“阳台上怎么出去,万一摔下去,那还不得……”
付雪莹不等宋富贵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头,急声说道:“没事,翻过阳台便是空调外机,你踩在上面跨到围墙,然后跳下去就没事了!”
“真……真的?”宋富贵问道。
“真的,我骗你干什么呀!”付雪莹沉声说道,“哎呀,你倒是快点呀,我要去开门了。”
宋富贵这会也顾不上其他的了,伸手用力一拽皮带胡乱的将裤子系上,顺手拿起外套往身上一披,边穿边往客厅里走去。
钱洋在外面等了一会,仍不见付雪莹过来开门,便知道她已睡下,于是便伸手从皮包里拿出钥匙准备开门了。
将钥匙插.进锁孔里以后,钱洋便伸手扭钥匙了,锁芯却纹丝不动,他下意识的加大了手上的力道,但还是外甥打灯笼——照旧!
钱洋当即便意识到门被保险上了,他一脸疑惑的想道:“咦,真是日了鬼了,这门怎么还从里面反锁上了呢?”
他们夫妻俩从没有反锁门的习惯,别说他还没回来,就算他回来了,门也不会反锁的。
意识到门被反锁上以后,钱洋的脑海里当即冒出了一个不好的念头,付雪莹背着他在干见不得人的事呢,否则,这门绝不会打不开的!
钱洋知道老婆不是省油的灯,但眼前这一幕还是让他无法忍受的,当即用力拍了两下门,大声喝道:“付雪莹,你给老子开门,快点!”
付雪莹此时就在客厅里,她见宋富贵站在阳台上不敢翻过去,心里急的不行。听到钱洋的话后,顿觉有种火上房之感,连忙捏着嗓子,冲着宋富贵道:“你快点爬过去呀,要不然他可就要进来了!”
宋富贵的胆子本来就小,再加上肥胖如猪的身体,要想翻过阳台去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尽管困难重重,但听到付雪莹的话后,他将心一横,将腿向阳台上伸去。
付雪莹看到这一幕后,稍稍放下心来,再也顾不上宋富贵了,连忙蹑手蹑脚的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后,付雪莹装模作样的摁了两下门把手,冲着门外娇声说道:“老公,怎么回事,门怎么打不开?”
钱洋听到这话后,心里的火噌的一下便上来,怒声说道:“门是你锁的,打不开,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快点,给老子打开。”
着一栋楼上住的都是招商局的同事,钱洋说话也不敢太大声,但语气还是非常严厉的。
“我也没怎么着呀,你稍等一会,我看一下是怎么回事!”付雪莹在说话的同时,转头向阳台上望去。
钱洋听到付雪莹的话后,并没有再和其废话,直接的握手成拳用力锤击了两下厚重的防盗门。
当见到宋富贵的身体在阳台上消失了以后,付雪莹一颗悬着的心总算稍稍安定了下来,不过他仍没有防松警惕,决定再拖延一点时间。
“老公,那什么,门锁好像卡着了,你等一下,我拿把螺丝刀来拨一下!”付雪莹说完这话后,便转过身来快步向阳台跑去。
走到阳台上时,付雪莹见宋富贵已站在了空调外机上,当即小声说道:“你慢点,别摔下去!”
“没……没事的!”宋富贵说这话时,双条腿直抖。
付雪莹见状,急了,低声道:“宋总,你别抖呀,做两个深呼吸,然后踩到那墙头上去就行了!”
宋富贵听到这话后,轻点了一下头,连做了两个深呼吸,小心翼翼的伸脚向墙头探去,一只脚站稳之后,再慢慢的将另一只脚挪了过去。
付雪莹见状,长出了一口气,低声道:“你小心一点,别跳下去,蹲下来,两只手趴着墙头下去,那样就算摔着也没事!”
说完这话后,付雪莹便顾不上宋富贵,快步向书房走去,在办公桌抽屉里翻找出螺丝刀,又快步向门口跑去。
若说之前钱洋只是怀疑家里有人的话,这会则是百分之百的确认的,否则,付雪莹不会这么长时间不开门的,于是加大力道用力锤了两下防盗门,低声怒道:“付雪莹,给老子开门,快点!”
“那什么,老公,你稍等一下,我用螺丝刀将门锁拨一下便给你开门!”付雪莹边说,边往阳台处张望。
这么长时间,宋富贵也该下去了,付雪莹想到这儿后,右手拿着螺丝刀胡乱的拨.弄了两下门锁,借此机会,左手悄悄的打开了门的内保险。
付雪莹此刻万分庆幸的是之前将门反锁上了,否则这会便要被捉什么在床了。
门保险打开之后,付雪莹装模作样的又摁了两下门把,冲着门外说道:“钱洋,你扭一下钥匙试试,好像拨开了,但里面还是打不开。”
钱洋听到这话后,连忙伸手扭动门锁,只听见咔嚓一声,厚重的防盗门应声而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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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门打开的一瞬间,钱洋便用力一推,闪身而入,两眼狠瞪着付雪莹,怒声质问道:“人呢?”
看见钱洋的状态后,付雪莹心里虽有几分慌乱,不过脸上却装作没事人一般反问道:“人,什么人呀?”
钱洋听到这话后,当即怒声喝道:“什么人,你不知道吗,别给老子逮着,否则,我定要你这骚.货好看!”
钱洋说这话时,颇有几分咬牙切齿之意。在这之前,他便知道付雪莹在外面经常胡天海底的,但并未被他抓住现行,也就睁只眼闭着眼了。
今天,付雪莹竟胆大妄为到将野男人带到家里来了,若是再不给她点厉害尝尝,以后还要当着他的面搞呢,这是钱洋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的。
看见钱洋的脸色不对,付雪莹心里很是担心,下意识的转头扫向了阳台处。
钱洋下意识的以为人藏在房间里呢,刚准备抬脚过去,却看见付雪莹的目光投射向了阳台,当即便转身冲着阳台快步走了过去。
付雪莹见到这一幕后,心里更是慌乱的不行,煞有介事的说道:“老公,你去阳台干嘛呀,这么晚了黑咕隆咚的,什么都看不见!”
虽说之前看见宋富贵上了墙头,但这会他有无顺利脱身,付雪莹心里一点底也没有,说这话的目的也是给宋富贵提个醒,她老公过来了。
钱洋听到老婆的话后,愈加认定那人躲在阳台上,连忙加大脚步急急赶了过去。付雪莹不敢怠慢,紧跟在涨幅后面向阳台处走去。
上了阳台后,钱洋啪的一声伸手打开灯,四下张望起来。付雪莹则借助灯光向墙头上看去,没见到宋富贵的身影后,她心里暗暗长出了一口气。
四处张望无果后,钱洋猛的一转身,两眼直视着妻子,见她的目光集中在空调外机下的墙头上,心里便有数了,当即探出身子张望起来。
看到这一幕后,付雪莹稍稍放松下来的心嗖的一下又悬了起来,上前两步,紧挨钱洋,低声说道:“老公,你小心一点,别摔下去!”
钱洋回手一打老婆的胳膊怒声说道:“老子不会摔下去,你还是担心一下那王八蛋吧,哼!”
付雪莹听到这话后,便不敢再开口了,只是踮着脚尖向下张望,生怕宋富贵没走远,被钱洋发现。片刻之后,昏黄的路灯下连人影都没看见一个,付雪莹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看他肥的像猪似的,动作还挺灵活的嘛,眨眼功夫便从围墙上的下去了,不错!”付雪莹心里暗想道。
鬼影子都没看见一个,钱洋虽然不死心,但也无可奈何,缩回身子,两眼狠瞪着付雪莹怒声问道:“说,刚才那人是谁?!”
付雪莹在这之前一直不敢和钱洋针锋相对,担心宋富贵在墙头上被逮着,这会没有了后顾之忧,她自不会再和其客气了。
“姓钱的,你什么意思,老娘之前就告诉你了,门锁不知怎么卡起来了,你非要说屋里有人,今天你要是不把人交出来,姑奶奶和你没完!”付雪莹左手叉腰,右手竭力伸出,用食指指着钱洋说道。
捉贼捉赃,捉奸拿双。
钱洋明知付雪莹在这之前给他戴了一定绿油油的帽子,但由于没抓着人,却也拿她没办法。
“付雪莹,你做过什么心里有数,别给老子抓着,否则……,咦,这是什么东西?”钱洋在说话的同时,看见阳台角落上一个深色的东西,不知何物,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
付雪莹听到丈夫的话后,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抬眼望去。尽管阳台上的光线较弱,但付雪莹还是一眼便看出了那是宋富贵的领带,之前走的太过慌乱,遗落了下来。
宋富贵的领带上是暗红夹杂着黑色条纹的,是付雪莹帮他选的,所以她印象特别深刻,一眼便看出来了。付雪莹的头脑急速运转着,想着如何解释这事,但由于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一下子哪儿有好的应对之策。
钱洋上前一步伸手拾起了地上的领带,冲着付雪莹怒声说道:“你不是说没人吗,这是什么,你可别说这是你今天刚帮我买的礼物!”
“怎么可能呢,我可没买。”付雪莹下意识的说道。
钱洋听后,两眼一瞪,怒道:“行,既然如此,你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呢?”
“我……我……”付雪莹支吾了两声之后,将心一横,低声说道,“老公,我们回家去说吧,被左邻右舍听见了不好!”
钱洋听到这话后,狠剜了付雪莹一眼,转身便向客厅里走去。这儿是招商局的宿舍楼,钱洋作为招商科长,可丢不起这样的人。
走回到客厅以后,钱洋用力将宋富贵的领带用力往茶几上一甩,然后一屁股坐在的沙发上两眼直直的盯着付雪莹,那意思是让她给其一个解释。
付雪莹见状,在其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低声说道:“老公,有些事我觉得还是不要放到台面上来说的好,无论我做过什么事,但我都是爱你的,我相信你也一样!”
付雪莹这话说的很有水平,乍一听是在表白,实则也在点醒钱洋,你也不比我强到哪儿去,我们是半斤八两,老大不要说老二。
以钱洋的精明一下子便听出了妻子话里的意思,不管他撑不承担,付雪莹这话说的确是一点问题没有。就拿今天的事情来说,付雪莹这儿和宋富贵还没成事呢,而钱洋已和柳美霞享受过鱼水之欢了。
钱洋并未回答老婆的话,而是掏出烟盒熟练的弹出一支烟来,啪的一声点上了火。钱洋猛吸了两口烟,然后从口中缓缓的吐出淡蓝色的烟雾,再用鼻子将其吸回去,脸上露出了惬意的表情。
别看付雪莹说之前那番话时底气十足,实则心里却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一般——七上八下的。虽说老公和那姓柳的女局长之间也有关系,但今天她却被捉住了现行,钱洋若是借机发难的话,她可很难收场。
付雪莹之前这话等于承认了之前这事,钱洋心里虽不舒服,倒也没有了之前的愤怒,他这会盘算着如何利用眼前这事逼付雪莹就范。
一番思索之后,钱洋一脸阴沉的将手中的只抽了两口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沉声说道:“你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了,今天的事情便算过去了,不过这事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这可是我们两人的家!”
钱洋在说这话时,有意加大了家这个字音,其中的用意不言自明。
付雪莹听到这话后,心里很是惭愧,今天若不是她鬼迷心窍,想那跳钻石项链,便不会听那肥猪的,到家里来乱搞了。
想到这儿,付雪莹站起身来,袅袅婷婷的走到钱洋的身边,紧贴着他坐了下来,娇声说道:“老公,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会了!”
付雪莹在说话的同时,用身体某处轻蹭着钱洋的胳膊,说话的声音则嗲的不行。
钱洋之前虽刚和柳美霞深入交流过,但在付雪莹的双重刺激之下,不由得心猿意马起来。
钱洋意识到情况不对,悄悄请挪了一下屁股,坐直身体,将胳膊抽了出来,强忍着心头的冲动,低声对付雪莹说道:“老婆,之前和你说的那副局长的事,现在出了点问题,你可得帮我一把呀!”
这段时间,钱洋总和柳美霞待在一起,为了打消付雪莹的猜疑,他便将罗金贵即将退休,他正在争取副局长职位的事说了出来。
付雪莹和宋富贵在一起是看中他的钱,她对能否成为局长太太也很是关心,听到丈夫的话后,连忙说道:“老公,出什么事了,你之前不是说七不离八的呢,再说这事你不找姓柳的,我怎么帮你呀!”
钱洋随即便将之前柳美霞对他说的那番话言简意赅的说了出来,说完后压低声音道:“姓韩的想推之前和我争招商科长的孙晓军上位,他是一把手,位高权重,柳局长也没办法!”
“她没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呢?”付雪莹撅着嘴小声嘟囔道。
“老婆,你就帮帮我吧,我要是副局长了,你不也跟在后面风光!”钱洋在说话的同时,伸手轻揉过付雪莹,近乎哀求般的说道。
当年,钱洋为拿下招商科长的职位便让付雪莹去找了前局长刘同明,至于两人之间做了什么,地球人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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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其他人说这话,韩立诚一定会怀疑其真实性,但这话是从陆亮口中说出来的,那便是百分之百的真的了。堂堂一县之长竟被巡警捉.奸在床,随后又因此被带到了公安局,这事还真有点匪夷所思。
挂断陆亮的电话后,韩立诚的心中感觉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意味。
韩立诚在三沟乡待了一年多时间,但和乡党委书记吕德昌的大儿媳吴莹之间的交接并不多,加起来也就见过那么几次面而已。
吴莹虽说是舱和电视台的女主播,但韩立诚对她的印象却并不怎么样。吴莹的形象、气质什么的虽还算说的过去,但韩立诚却从她身上感觉到了一种难掩的风.骚之感。这感觉他后来在另一个女人身上也清晰的感受到过,那就是招商一科科长钱洋的老婆——付雪莹。
韩立诚知道他虽不喜欢这种类型的女人,但有人就好这一口,比如之前被拿下三沟常务副乡长高运。乡里的人都知道他喜欢少妇,若是在前面加个定语的话,他最喜欢的则是如吴莹、付雪莹这类的有几分姿色的风.骚少妇。
在三沟乡的时候,韩立诚便知道高运和吕德昌的大儿媳吴莹搞在了一起,至于吴莹又怎么和一县之长马海洋擦出火花的,他便不得而知了。
从马海洋特意和吴莹跑到云州去开房,便说明县长大人对于这事还是非常小心的。到了他这样的级别,这虽不是什么大事,但社会影响还是要的,万一因此搞出什么事来,他的脸上也无光。
马海洋在如此小心翼翼的情况下,竟还被人当场捉住了,若说这只是个巧合的话,打死韩立诚也不信。
要问近段时间马县长和谁最不对付,那无疑是县委书记孟传祥。年前,马海洋首先发难,拿下了孟书记手下的两员得力干将——财政局长何宏远、城关镇长孙铭;孟传祥也不该示弱,出手干掉了三沟乡常务副乡长高运。
相对于何宏远和孙明来说,高运的分量确实轻了一点,但他却是马海洋从杭城带过来的亲信,而且被拿下的时机也非常关键。
何、孟两人落马之后,马海洋这边的气势正盛,大有借此机会将孟传祥压制住之意,高运的出事无异于使其当头挨了一记闷棍,之前堆积起来的势气被化解于无形。
从这个角度来说,两人之前的交锋只能说是旗鼓相当、半斤八两而已。
马海洋出了这事后,沧河官场中的人都会下意识的将注意力集中到县委书记孟传祥的身上。放眼沧河全县,有实力和县长马海洋较量的,只有县委书记孟传祥。
尽管这个的推理看上去一点问题也没有,但韩立诚却知道这事绝不是孟传祥搞出来的,第一,孟传祥不至于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对付马海洋;第二,仅凭这事想要将马县长扳倒,几乎是不可能的。
综合以上这两点,韩立诚认定这事绝不是孟传祥搞出来的,背后另有其人。
若是其他人能猜到这份上便算不错了,韩立诚由于有在三沟乡任职的经历,他甚至能将在背后搞事之人猜个七不离八。
高运之所以那么快被拿下,三沟乡党委书记吕德昌功不可没,不过高运与吴莹有染的消息的却是韩立诚告诉吕书记,此后,吕德昌极有可能顺藤摸瓜,摸到了吴莹和马海洋的关系。
马海洋是一县之长,又有省委副书记孙定国做靠山,若是其他事,吕德昌极有可能便选择隐忍了,但吴莹这事却让他有种忍无可忍之感。
儿子被逼无奈远走他乡,至今踪迹全无,如今儿媳妇却给他戴上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谁家老子见到这种情况也不可能不理不睬的,更何况吕德昌还是昔日三沟乡的土皇帝。
马海洋不比高运,要想动他的话,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吕德昌心里必然会顾虑重重,做出眼前这事来也就不足为奇了。
都说最了解你的人不是的你自己,也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敌人,这话说的很有道理。韩立诚在三沟乡时虽说先后和乡人大主任任爱民、副乡长陈学军、高运交过手,但最大的对手还是乡党委书记吕德昌。
吕德昌了解韩立诚,对于他的行事风格了然于胸,最终选择退避三舍,任由其折腾正是出于对他的了解,进而产生忌惮之心。
吕德昌对韩立诚很了解,韩立诚同样也很了解他,接到陆亮的电话后,他只是简单的一番推理,便猜出了吕某人极有可能是马海洋、吴莹被捉事件的幕后黑手。
韩立诚的分析基本是正确的,昨天晚上,马海洋和吴莹被警察带走时,吕德昌便是云州市某宾馆门口斜对面的小酒馆里喝酒呢,他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当时,尽管吕德昌的心里开心的不行,但他却并未在小酒馆里多待,看见儿媳妇和马海洋被警察带走后,他立即驾车赶回到了三沟乡。
就在陆亮给韩立诚打电话说这事时,吕德昌正坐在办公桌前的老板椅上闭目养神呢!
副乡长高运被拿下之后,吕德昌的心里很出了一口恶气,不过却无法训斥大儿媳妇,这让他心里很是不快。
为了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吕德昌特意通过关系找到了一个沧河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让她留意着吴莹的动向,发现有什么意外情况及时打电话和他联系。
吕德昌找的人是他昔日老同事的女儿,人家虽然口中答应他了,但却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压根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等了一段时间之后,吕德昌见毫无动静再也坐不住了,亲自给对方打了电话。
小姑娘经不过他一再追问,便留意起吴莹的动向来,一连数日观察之后,她还真发现了异常,于是便在第一时间给吕德昌打了电话。
吕德昌听说吴莹晚上要去云州,心里当即便犯起了嘀咕,吕、吴两家并无亲戚在云州,大儿子和儿媳在云州也没什么朋友,吴莹下班后去云州干什么呢?
发觉异常后,吕德昌当即便驾着车赶到沧河电视台去了。吕德昌将车停在电视台对面的一家超市门口,将这边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
下班后,柳美霞并未立即出来,而是在半小时左右才从电视台里面走出来。
淡蓝色的套装随意的敞开着,黑色的针织衫里峰峦起伏,诱惑力十足。看到这一幕后,吕德昌不由自主的轻咽了两下口水,两只眼睛陷在里面便拔不出来了。
吴莹出了电视台后,立即上了一辆出租车。吕德昌看到这一幕后,不敢怠慢,连忙打着火,挂上档,紧跟着出租车后面驶了出去。
根据吕德昌得到的消息,吴莹是因为和同事闲聊时说漏了嘴,将晚上去云州的事说了出来。吕德昌心里还有一丝幻想,那就是别人听错了,吴莹并没有去云州之意。
眼看着出租车出了沧河城之后径直向云州方向驶去后,吕德昌是彻底死心了,于是悄悄将车速放慢,不远不近的缀在出租车后面,以免被儿媳妇发现。
吕德昌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此刻,吴莹正沉浸在和马大县长幽会的喜悦中,压根就顾忌不到车外的情况。
高运出事后,马海洋的行事较之前低调了许多,生怕孟传祥有意针对他,连和吴莹的幽会都取消了。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后,确认无事,马海洋又和吴莹取得了联系。
高运出事之前,吴莹心里很有点芥蒂,生怕马海洋发现两人之间的关系,现在高运被纪委拿下了,她则再不用有这方面的顾虑了。
为了不被别人发现,马、吴两人偷偷在吴莹家里幽会了两次。马海洋乘着夜深人静过去,完事之后,立即抬脚走人。这让两人都觉得很不尽兴,于是便有了今晚这次的约会,两人准备去云州尽情开心一回。
上车后,吴莹便给马海洋发了个信息,告诉他,她已从云州出发了。
马海洋的信息很快回了过来,他等会便会驾车过去,让她先把房间开好,然后将房间号发到他手机上,他到宾馆后直接上去就行了。
吴莹听后,立即回了“好的”二字过去。
回完短信后,吴莹收起了手机,抬眼看向了车窗外。
现在正是早春时节,万物复苏,杨柳青青、芳草依依,当想到今晚终于可以好好享受一回了,吴莹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了开心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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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见出租车载着吴莹停在一家酒店门前时,吕德昌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和情人刘萍幽会时也是如此,先让对方开房,他然后再过去。现在吴莹这种情况不用说也是如此,否则,她怎么会从沧河赶到云州来开房呢?
尽管心里愤怒的不行,但吕德昌却丝毫也未表露出来,从儿媳妇轻车熟路的表现来看,她和那男人之间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没必要急在一时。
为了防止发生意外,吕德昌没有再坐在车里,而是将车停在一边,人则在这家宾馆旁边的银行门口猫着,两眼直直的盯着宾馆大门。
从儿媳妇的吴莹的表现来看,这人一定是官场中人,否则,她不会如此小心谨慎。
吕德昌在沧河官场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想不到给儿子戴绿帽子的都是同道中人,这让他心里很不爽,同时也暗暗憋着一股劲,一定要将这不开眼的孙子给揪出来。
高运出事便是吕德昌的手笔,事情也和吴莹有关,想不到竟然还有人敢打其主意,这让吕书记心里很是不爽。
吕德昌搞掉高运看似是为了儿子出事,可心里又有积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连他自己都不确定到底是为了什么,总而言之,他就是看不惯长得像花儿似的大儿媳和别人发生苟且之事。
吴莹按照马海洋说的,在酒店前台开完房,回到房间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给其发短信。
此时,马海洋已到半路上了,接到短信后,更觉得心痒难熬,迅速回复了一个“就来”二字,随即便加快了车速向云州赶去。
就在马海洋心急火燎的赶往云州时,吕德昌却等的有点不耐烦了,他既担心吴莹的情人过来没看见,又担心误会了儿媳妇,这两种情况都不是他愿意看见的。
虽说吕德昌认定和吴莹有关系的一定是沧河官场中人,但猫了这么久却始终看不见人,这让他心里很有点没底起来。
就在吕德昌心生疑惑之时,突然见到一辆沧河牌照的捷达车出现在了眼前,连忙嗖的一下立即站起身来了,快步向宾馆走去,
马海洋不是傻子,自不会开着沧河二号车来和吴莹约会,但他还是忽略了一点,那便是沧河和云州的车,牌照是有区别的,这也是吕德昌一眼看出来的原因所在。
就算马海洋想到这点,也是没用,总不至于为了和吴莹幽会,特意整辆云州的车来吧,那只怕得等到他升任云州市长才行。
当看见从车里下来的是沧河县长马海洋之后,吕德昌有点懵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儿媳妇的情人竟然是一县之长马海洋。
吕德昌还有点不死心,远远盯着走进大堂的马海洋,当见其并未在宾馆前台停留,而是直接进了电梯,心里仅有的那点幻想便彻底破碎了。
这情况充分说明了马海洋过来并不是巧合,而是特意来和吴莹约会的,由于事先便已知道了房间号,他自然没必要向宾馆服务员打听了。
看见马海洋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之后,吕德昌的脸上露出了几分为难之色,若是其他人的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出手的,但马海洋不但是沧河县长,而且有省委副书记做靠.山,这让他很有点顾虑。
吕德昌甚至想这会冲进房间去将两人捉.奸在床,然后以此事来要挟马海洋,不过这方案只是在头脑中一闪而过,随即便被其排除了。
儿子一个身陷囹圄,一个逃之夭夭,他本人再有一年半载便将退休了,这种情况下,他能让马海洋帮着办什么事呢?
国家将退休年龄规定死了,儿子搞沧和渔业公司的事也都立了案了,别说马海洋只是县长,他就算是县委书记,这两件事情也帮不了他。
一阵权衡之后,吕德昌决定不搞要挟那一套,直接打110举报,让马海洋的出丑,说不定借此机会能将他的一县之长搞掉,那样的话,吕德昌便能出掉心中的恶气了。
虽说决定出手了,但吕德昌并未立即行动,而是给马海洋和吴莹留了充足的时间,从衣袋里掏出烟盒来啪的一声点上了一支烟。
沧河县长马海洋并不知道吕德昌躲在宾馆门口将他和吴莹的动向掌握的一清二楚了,进入房间之后,他便迫不及待的扑向了吴莹。
今晚的幽会是马海洋提出来的,前两次偷鸡摸狗般的幽会让他心里很是不爽,这次为了能痛快的释放一回,他特意让吴莹到云州来开间房,如此一来,便不用担心再被县里的人看见了。
吴莹见马海洋扑过来后,娇笑一声迎了上去,两人随即便热烈亲吻在了一起。
吴莹看中的是马海洋手中的权势,而马海洋在意的却是她娇美的容貌和凹凸有致的身材,两人可谓是各取所需、一拍即合。
就在马海洋想要有进一步动作之时,吴莹却说道:“县长,不急,今晚有的是时间,刚才找急忙慌的赶过来,出了一身汗,我先去洗个澡。”
马海洋虽有几分急不可待之感,但为了保持在吴莹面前的良好形象,他轻点了一下头,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手。
吴莹见状,嘴角露出一抹诱惑力十足的笑意,将头探到马海洋耳边低声说道:“县长,我们一起洗吧!”
马海洋听到这话后,先是一愣,随即便回过神来了,开心的说道:“行,你先去放水,我这就过来!”
吴莹听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转过身去扭动婀娜多姿的身子往卫生间去了。
马海洋看到这一幕后,再也按捺不住了,急匆匆的将身上脱的只剩下内衣裤,快步向卫生间跑去。
就在马海洋和吴莹情深意浓之时,吕德昌却焦急烦躁的在银行前来回踱步。
在这之前,吕德昌花了一百块钱从宾馆服务员的口中得知了吴莹开的房间号。
半小时之后,吕德昌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心里暗想道,姓马的,你也风流快活的差不多了,这会到你该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想到这儿后,吕德昌便掏出手机之际拨打了110报警电话。电话接通后,吕德昌熟练的报出了吴莹和马海洋的房间号,并说两人之间有可能存在卖.淫.嫖.娼的行为。在官场混迹多年的他,对于说话是非常讲究的,他特意将的“有可能”三个字的说的很重,就算届时出什么问题的话,也没他的责任。
我只是说有可能,至于两人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则由你们警察做出判断,和我无关。
吕德昌在报警时,之所以未用公用电话,直接用了自己的手机,便是想告诉马海洋,你睡我的儿媳妇,老子便要让你付出代价。
经过和韩立诚的一番争斗之后,吕德昌在三沟乡里的威信大跌,就连和党政办副主任刘萍幽会都得看对方的心情,这让吕书记很受打击,他也渐渐对权势失去了原先的热情,这次颇有和马海洋拼个鱼死网破的想法。这会,马海洋正沉浸在温柔乡中,根本不知他已被吕德昌算计了。
要说云州警察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吕德昌打完电话三分钟后,一辆警车便开了过来,三个身高马大的警察从车上下来后直奔电梯口而去。
吕德昌看到这一幕后,嘴角露出了几分阴冷的笑意。若是在沧河的话,警察指定不能将马海洋怎么样,但这儿可是云州,这三个警察未见得会买马县长的账。
马海洋此刻正仰躺在床上静待吴莹从卫生间里出来,就在这时,耳边却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他的神经立即绷的紧紧了,嗖的一下从床上站到地上,快步向房门口走去。
“谁?”马海洋走到房门口后,将嘴对着门缝一脸警惕的问道。
“警察查房,快点开门!”门外的警察大声答道。
马海洋一听这话,只觉得头脑中嗡的一下,在这之前,他曾和三个女人在宾馆里开过房,从没遇到过今天这事,今天不会是日了鬼了吧?
就在马海洋愣神之际,敲门声再次响起,而且和之前相比,力道明显要加大了许多。
吴莹这会也从卫生间里出来了,见此情况,心里很是慌乱,结结巴巴的问马海洋道:“马……马县长,这是怎么回事的,他们……”
马海洋此时心里也很是没底,他强作镇定的对吴莹说道:“你先待在卫生间里,我来应付他们,我不让你出来,你便待在里面。”
吴莹听后,慌乱的点了点头,随即快步向卫生间跑去,走进卫生间后,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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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海洋的脾气虽然不好,但钱勇却从未见过他爆粗口,当听到“老子”一词时,让他很是吃惊,由此可见,马县长生气到了何种程度。
钱勇这会很是庆幸,若不是之前他去询问了门卫,这会便答不上话来了。
“老板,我已经打听过了,这张纸极有可能是三沟乡的党委书记吕德昌塞进来的,今天早晨上班前,只有他来过,并说给你送什么东西。”钱洋实话实说道。
马海洋听到这话后,很是一愣,当即反问道:“你说什么,吕德昌来过了?”
看见马海洋一脸怒容,钱勇心里有点没底了,结结巴巴的答道:“是……是呀,门卫老韩说的,就……就是他,不会错!”
“老韩头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不拦着他?”马海洋怒声斥道。
“他……那什么,我也……”钱勇结结巴巴的,不知该如何作答。
这事就算错那也是老韩头的事,和他并无关系,何况吕德昌是乡党委书记,老韩头只是个看门的,他又怎么拦得住对方呢?
看见钱勇的表现后,马海洋更是火大,冲着他怒声喝道:“行了,给我出去,这儿没你的事了!”
钱勇巴不得早点离开县长办公室呢,不过马海洋不开口,就算借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离开。听老板发话后,他连忙低着头快步向门外走去,生怕马海洋改变主意将他叫过去一顿训斥。
马海洋看见钱勇的身影消失后,拿起手中的文件用力砸在办公桌上,低声怒骂道:“这老东西,想不到竟是他在背后搞的鬼,他妈.的,气死老子了!”
昨晚警察突然出现后,马海洋便感觉到了不对劲。他和吴莹是分开进入酒店房间的,按说不该有人知道,但还没等两人成其好事,警察便找上门来了。若是这事没人从中搞鬼,打死马海洋也不信。
今天早晨的事更是印证了有人在幕后搞事,他本想让钱勇去查个水落石出的,谁知还没等他有所动作,搞事之人便主动现身了。
马海洋从未将吕德昌放在眼里过,三沟乡本就是穷乡僻壤,老吕的年纪也一大把,眼看就要到退休年龄了,这样的人物怎么会入堂堂一县之长的法眼呢?
马海洋怎么也想不到就是他眼里什么也不是小人物使得他在全县人面前出了一个大丑,而且这丑颇有几分请不得医生告不得人的意思。
一番思索之后,马海洋意识到不能任由这事发酵下去,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他仰躺在老板椅上伸出右手的拇指和食指轻轻揉捏着鼻梁两侧的睛明穴,头脑告诉运转起来,思索着应对之策。
若是其他人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马海洋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将其置于死地,但吕德昌是吴莹的公爹,他这么做也算是情有可原,不过想让马县长装出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却是不能。
片刻之后,马海洋坐直身体,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通讯录,找到吕德昌的电话号码后拨打了出去。
自从得知儿媳妇和马海洋的事情后,吕德昌便动了鱼死网破的念头,这才有了早晨的那一番动作。他是在上班前离开的县政府,不过却没有回乡里,而是去了招商局对面的翠竹园吃早饭。
翠竹园的早点远近闻名,尤其是小笼汤包堪称一绝,皮薄馅足,只要的轻轻一咬,鲜美的汁水便会喷涌而出,让人回味无穷。
吕德昌非常喜欢吃翠竹园的汤包,每次到县里开会或是办事,都要过来一饱口福,然而今天的汤包吃在嘴里却味同嚼蜡,一点滋味也没有。
吕德昌之所以没有立即回乡里,就想看看马海洋的反应,为此,他还特意找了县政府的一名工作人员,让他关注着马县长的表现,有什么异常情况立即给他打电话。
就在吕德昌将最后一只汤包放进嘴里时,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下意识的以为是县政府的那位关系户打过来的,低头一看,见是马海洋的电话,心里暗想道,你他妈.还有脸打电话给老子,我倒要听听你想要说什么!
“喂,哪位?”吕德昌佯作不知是马海洋,看似随意的问道。
“我是马海洋,老吕,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电话那头的马海洋气呼呼的问道。
经过之前的一番深思熟虑之后,马海洋决定态度要强硬一点,否则,姓吕的更要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了。
听到马海洋的话后,吕德昌心头的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你睡了我儿媳妇,反而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你真以为老子好欺负呀!
吕德昌虽只是乡党委书记,但好歹也是一把手,几时受过这样的鸟气,当即便冲着电话说道:“马县长,我觉得你在问这话之前应该先扪心自问一下,你都干了些什么,哼!”
马海洋和吕德昌打交道的时候并不少,以往对方都是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儿,他没想到这老货今天竟会如此强势,当即便冲着话筒说道:“吕德昌,你现在就到我的办公室来,我有事找你!”
吕德昌见马海洋这会还摆县长的架子,心里很是不爽,当即冷声说道:“不好意思,马县长,我现在正在翠竹园里吃早饭,没空,你有什么事就在电话里说吧!”
马海洋听到这话后,差点没把肚子气炸,当即怒声呵斥道:“吕德昌,你是不是以为你是老资格了,我便不敢把你怎么样了,冲你之前的所作所为,我便可以让公安局的杨局长把你抓起来!”
吕德昌听到马海洋的话后,轻蔑一笑,冷声说道:“行,我这就等着你让杨局长带人来把我抓起来!”
说完这话后,吕德昌便不再理睬马海洋了,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听到耳边传来的嘟嘟忙音,马海洋这才意识到他这个逼有点装大了,姓吕的这是摆明了想要和其拼个鱼死网破了,看来他将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马海洋虽然睡的是吕德昌儿子的老婆,但这却丝毫不亚于夺妻之恨。这通电话之后,马海洋总算明白了这个道理,不过却为时已晚。
马海洋将话筒放下之后,想到吕德昌在电话里毅然决然的态度,和之前做的那些事,他只觉得后脊梁涌出一股阴森的寒意,瞬间侵袭全身,让其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夯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吕德昌此刻便是不要命的,另外他手里还捏着自己和吴莹那啥的证据,如果他真想以死相拼的话,那可是一件麻烦事。
想到这儿后,马海洋再也无法镇定下去了,当即重又拿起话筒摁下了重拨键。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听到这温柔的提示音之后,马海洋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心里充满了后悔。
马海洋心里很清楚,这时候后悔已经迟了,他现在所要做的便是想方设法的予以补救。既然吕德昌不接他的电话,那只有让吴莹出面了。
由于事情太过突然,马海洋也顾不上其他的了,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吴莹的电话。
经历了昨晚的事情之后,吴莹一夜都没睡好觉,这会正在办公室里打瞌睡呢,手机铃声猛然响起,很是吓了她一跳。
当看见屏幕上显示的是马海洋的号码,吴莹心虚的往身后扫了一眼,见没人注意她,这才摁下了接听键。
马海洋没有和吴莹废话,而是直奔主题,让其给她的公爹打电话,就说他想约其好好聊一聊,时间、地点由吕德昌定。
吴莹听到这话后,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迫不及待的问道:“县长,出……出什么事了?”
“这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简单说,你公爹知道你我之间的事了,昨天极有可能便是他报的警,为了防止他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举动来,你一定要立即和他取得联系。”马海洋在电话那头急声说道。
吴莹听到这话后,大吃一惊,差点没一屁股滑坐到地板上来。作为儿媳妇,她就算再怎么不要脸,也不好意思打电话给公爹说这事。
“这样的电话你让我怎么打呀,我可不打!”吴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态度却非常坚决。
吴莹的话音刚落,马海洋便急声说道:“吴莹,这个电话,你必须打,否则,你我二人极有可能因此陷进去出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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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莹初听这事时很有几分慌乱,不过随即便镇定下来了。她在外面乱.搞虽说不对,但谁让吕海成招呼都不打一声便跑路了呢,再说,吕德昌是她的老公公,哪儿有公爹和儿媳妇理论这事的道理。
这样一想之后,吴莹的心里便有底了,她有心不想答应马海洋的要求,但架不住他的一再要求,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马海洋见吴莹终于松口了,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不过他随即便对着话筒说道:“那什么,吴莹,你一定要想方设法说服你公公,让他不要乱来,他有什么要求,我们可以坐下来谈嘛!”
“行,我知道了!”吴莹实在不愿再和马海洋废话了,随口敷衍道。
马海洋听后,并未就此罢手,而是叮嘱吴莹给吕德昌打完电话后,第一时间回电话给他,他好准备应对之策。
吴莹轻嗯一声,不待马海洋再开口便挂断了电话。
听到耳边传来的嘟嘟忙音,马海洋的心里涌起了一个非常不好的预感,不过吴莹已有几分不耐烦了,他也不便再给她打电话,只得在心里小声祈祷起来。
在和马海洋通话的那一瞬间,吴莹确实有给吕德昌打电话的冲动,当挂断电话后,她心里的那点冲动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为了避免马海洋打电话过来询问情况,稍作犹豫之后,吴莹直接摁下了关机键。她知道马海洋绝没有胆子将电话打到电视台来,她只要关掉电话,对方便拿她无可奈何了。
撇开马海洋和吴莹斗心眼不说,吕德昌此时已驾车赶往云州去了。若说在这之前他还有几分犹豫的话,马海洋的那个电话则让他彻底下定了决心。
吕德昌在驾车的同时,心里暗想道,你姓马的既然想不让我好过,那我不如先下手为强,你在沧河虽说位高权重,但到了云州,你便什么也不是,我这就去纪委实名举报你去,我倒要看看谁敢正大光明的护你!
吕德昌也是官场中,他对于马海洋的底细还是很清楚的。马海洋虽说给省委副书记孙定国做过秘书,但在市级层面却并无过硬的关系,他摆出一副以命相拼的架势,那些人必然会掂量掂量,犯不犯的着去保姓马的。
就在吕德昌驾车向着云州疾驰之时,马海洋终于按捺不住了,这都过去十多分钟了,吴莹的电话竟然还未回过来,他伸手拿过手机摁下了重拨键。
当听见手机里传来的关机提示音后,马海洋再也按捺不住了,将手机往办公桌上一扔,嗖的一下站起身来,怒声低骂道:“这个傻叉,这时会竟然关机,这是想将老子往死里坑呀!”
尽管心里生气的不行,但马海洋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心烦意乱的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片刻之后,他轻声自语道:“姓吕的,老子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来,你这条小鱼也想撞破老子的大网,做你的青天白日梦去吧!”
想到这儿后,马海洋的心里稍稍安定了下来,走到办公桌前,伸手拿起话筒拨通了吕德昌办公室电话。
“您好,请问哪位?”吕德昌的秘书黄盛小心翼翼的问道。
马海洋此时再也顾不上一县之长的矜持了,大声说道:“我是马海洋,让吕德昌接电话!”
黄盛乍一听马海洋时觉得很是耳熟,但一下子却又想不起来是何方神圣,正当他想要出言询问时,猛的想起马海洋不就是马县长嘛!
“县长,您好,我是吕书记的秘书小黄!”黄盛一脸卑谦的说道,“书记今早没到乡里来,可能是去村里视察去了!”
“视察你的头,你现在立即替我把吕德昌找到,然后让他给我打电话,否则,我撤了你的职!”马海洋竭斯底里般的咆哮道。
黄盛听到这话后,吓得不行,唯唯诺诺的一连说了三个是,这才诚惶诚恐的挂断了电话。
吕德昌的车刚进入云州城区,秘书黄盛的电话便打过来了,他将车停到路边,摁下了接听键。
黄盛在打这个电话之前,很是犹豫了一阵,老板的个性他再清楚不过了,不在办公室时最讨厌有人打电话过去,十有**会挨骂。
若是往常,黄盛绝不会打这个电话,但县长之前的态度可在那摆着呢,万一出点什么事的话,别说他一个小秘书,就连老板只怕都承担不了责任。
黄盛也不是傻子,为了不挨骂,电话刚一接通,他便抢先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吕德昌听后,虽有几分不快,但也没有发飙,只是轻嗯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黄盛将话筒放在话机上,伸手在胸前轻拍了两下,一颗悬着的心这才彻底放了下来。
挂断电话后,吕德昌没有再继续前行,而是将车开到了路边,熄了火,放下车窗,伸手从衣袋里掏出烟盒,啪的一声点上了一支烟。
吕德昌没想到马海洋的态度竟如此强硬,打手机不接的情况下竟直接将电话打到了办公室,这是想借助秘书的口给他传递一个信息,那就是马县长很生气,他若是再不收手的话,后果将会非常严重。
从昨晚决定报警的那一刻起,吕德昌便动了和马海洋同归于尽的念头,不过他也不是傻子。姓马的不但是一县之长,而是有省委副书记撑腰,他可不没有自大的认为仅凭他一个小小的乡党委书记便能将对方拉下马。
为了这事,吕德昌完全能舍弃三沟乡党委书记的职务,前提是马海洋也必须倒霉,他绝不允许出现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情况。
一支烟很快抽完了,吕德昌仍没有想好应对之策。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马海洋感觉到了他的威胁,如此一来,那货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应对,吕德昌觉得仅凭自己,要想将姓马的掀翻在地,胜算微乎其微。
既然紧靠个人没法实现目的,吕德昌便想寻找帮手,将这些积累起来的关系仔细梳理了一遍,仍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这让吕书记很是困扰。
这事确实怪不了吕德昌,他只是个乡党委书记,接触的人的层次都在县级,甚至副县级之下,而马海洋却是沧河县的二把手,实职正处,要想找帮手对付他,说的不客气一点,只怕比登天还难。
一番思索之后,吕德昌意识到要想对付马海洋,最好的人便是县委书记孟传祥。作为沧河的老人,吕德昌对于孟、马两人之间的关系可谓是心知肚明。
年前,何宏远、孙铭和高运先后出事了,两人之间更是呈现出水火不容之态,沧河官场中没有人不知道书记和县长不对付的。
虽说孟传祥巴不得看见有人搞马海洋呢,但吕德昌一时半会却没法搭上孟传祥这条线,指望孟书记出手帮他对付姓马的更是无从谈起。
在这之前,吕德昌曾有意接近孟传祥,奈何人家根本不鸟他,他随即便倒向了马海洋这边。这会,就算他拉下老脸给孟传祥打电话,书记大人也不会鸟他,甚至会以为他和马海洋在演双簧呢!
“怎么才能得到孟书记的信任呢,要是有个中间人就好了,找谁来充当这个中间人呢?”吕德昌心里暗想道。
“唉哟!”吕德昌一声轻叫,连忙将手中的烟头甩向车窗外。尽管如此,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还是被烟头烫的火辣辣的疼,皮肤都被烫红了。
吕德昌吐点吐沫在两只手指上,用左手轻轻搓揉起来。就在这时,他的头脑中突然闪出一个人名,当即也顾不上手上的疼痛了,伸手在大腿上轻拍了一下,兴奋的说道:“我怎么把他给忘了呢!”
说完这话后,吕德昌便拿出手机来熟练的找到一个号码摁下了发送键。
“喂,立诚吗?我是沧河的老吕呀,吕德昌!”电话接通后,吕德昌一脸巴结的说道。
韩立诚此刻正在办公室里查看恒峰物流园的拆迁情况报表,看见吕德昌的号码后,心里很是疑惑。根据韩立诚的猜测,昨晚马海洋和吴莹在云州出事该是吕某人的手笔,这会他该忙着处理这事才对,怎么有空打电话过来呢!
“吕书记,您好,请问有什么指示?”韩立诚在电话那头客气的说道。
虽说之前在三沟时和吕德昌搞得剑拔弩张的,但离开之后两人之间便无任何矛盾了,没必要通个电话都搞的吹胡子瞪眼睛。
至于上次在杭城遇袭的事,就算背后指使之人是吕海成,那也和吕德昌无关,这点韩立诚还是分得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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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吴莹之间的风.流.韵.事,最多给马海洋添点堵而已,要想凭借这事将他拿下,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马海洋和柳庆强之间则不一样,作为沧河矿机厂的老板,沧河县的知名企业家,他和马海洋之间有关系必然是有利益关联。
孟传祥既然将这话说出来,手中必然有实打实的证据,在此情况下,要想拿下马海洋不说易如反掌,也不会太难。
“书记,这事我知道了,如果吕德昌再打电话的话,我会暗示他的。”韩立诚压低声音说道。
孟传祥听后,轻点了一下头,沉声道:“立诚,你办事我放心!”
“书记,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一步了!”韩立诚站起身来说道。
孟传祥轻嗯了一声,看似随意道:“一会,我约了昌智书记谈事,就不放你了,改天再聊!”
孟传祥口中的昌智书记便是指的纪委书记赵昌智,既然决定出手,那便是做到万无一失,事先必须和纪委老大好好商议一番。
韩立诚听出了孟传祥的言外之意,冲其用力点了点头,便出门去了。
……
“魏书记,我以党性和人格担保,之前所说的句句属实,如果有一句假话,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吕德昌冲着云州市纪委副书记、监察局长魏光明信誓旦旦的说道。
给韩立诚打完电话后,吕德昌便驾着车径直去了市纪委,上楼后,直奔委副书记、监察局长的办公室而去。
按说区县的案件由市纪委纪检监察三室负责,但马海洋的情况特殊,吕德昌便直接来找委书记了。
听到吕德昌的话后,魏光明的眉头不由得蹙了起来。这个马海洋还真是胆大妄为,乱搞男女关系不说,出了事竟敢通过电话威胁他人,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吕德昌同志,你也是一名老党员了,我们办事有相应的程序,你反映的情况,我们收到了。本着对每一位干部负责的宗旨,我们会认真调查的。”魏光明冲着吕德昌说道。
听到魏光明的这番官腔十足的话语之后,吕德昌心里很是不快,随即开口说道:“魏书记,我今天过来找您便是要实名举报马海洋,这是我的举报信,请您收下,谢谢!”
吕德昌举报的事情属于道德范畴,魏光明本还想过后给马海洋打个电话沟通一下,让其自行去处理好,但吕德昌拿出举报信,性质便变了,他再想打马虎眼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根据纪检工作条例,只要是实名举报的便必须一查到底,尤其是涉及到地方上的党.政.主.官的,更是不能有任何模糊不清之处。
“行,你将举报信放这儿吧,我来处理。”魏光明冲着吕德昌努了努嘴说道。
吕德昌依言将举报信放下,抬头两眼直视着魏光明开口说道:“魏书记,这事无论如何你都得为我做主,就算有再大的阻力,我也要给儿子一个交代。”
吕德昌这话看似是在恳请魏光明,实则却话中有话。马海洋给我儿子戴了绿帽子,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和阻力,我都要让姓马的付出代价。
这简短的一句话却将吕德昌的决心表现的淋漓尽致,为了将马海洋拉下马,他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看着吕德昌略显佝偻的背影消失之后,魏光明伸手拿起办公桌上举报信仔细阅读了起来。
信的内容只有一页纸,言简意赅的说了沧河县长马海洋道德败坏,和沧河电视台女播音员吴莹勾搭.成.奸,在市区某宾馆被抓了个正着,不光有文字说明,还有马海洋与一靓丽少妇被警察带上警车的照片,可谓是人脏俱在。
这虽不是什么大事,但吕德昌却摆出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再加上证据确凿,魏光明意识到必须妥善处理,否则,容易意外状况。
魏光明和马海洋之间虽无交接,但却知道他的来历,曾给省委副书记孙定国做过三年左右的秘书,由省里直接空降去了沧河任县长。
若是换作一个普通的县长,魏光明才不会如此慎重,该怎么办便怎么办,但马海洋的背.景通到了省里,他不得不小心应对。
一番思索之后,魏光明决定向市委常委、市纪委书记孟军汇报的,由孟书记决定怎么办。
“喂,孟书记,我是光明,您现在有时间吗,有件事我想向你汇报一下。”魏光明拿起电话恭敬的说道。
孟军听到魏光明的话后,说其正在办公室呢,让他这就过去。
撇开魏光明向市纪委一把手汇报不说,沧河的纪委书记赵昌智从县委书记办公室出去后,立即将副书记王海叫过来如此这般的交代了一番。
“书记,你的意思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让人去把沧河矿机的总经理柳庆强带过来。”王海果断的说道。
王海的话音刚落,赵昌志便摆手说道:“王书记,这样做的话动静太大了,没必要,你让人给他打个电话就说有点情况找他了解一下,让他过来。”
“书记,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他要是不过来,而是脚底抹油,那该怎么办呢?”王海问道。
赵昌智听后,笃定的说道:“放心吧,不会的,试想一下,一个能和县长兄弟相称的人在小小的沧河县,他还会怕谁呢?”
沧河矿机厂的总经理柳庆强和县长马海洋之间走的很近,这在沧河官场上是尽人皆知的事。柳庆强和别人聊天时,提起马县长直接以马哥相称。不少人为了能搭上马海洋的线都先和柳庆强套近乎,只要柳总点头,三天之内,你必能出现在县长的饭局上。
听到赵昌智的话后,王海也醒过神来了,笑着说道:“行,书记,我这就去办!”
赵昌智轻点了一下头,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王海说道:“王书记,让下面的人给柳庆强打电话,你不要亲自打!”
王海明白赵昌智这是怕惊了柳庆强,当即便轻嗯一声答应了下来。
……
作为沧河的消息灵通人士,马海洋和吴莹的事早就传到了沧河矿机厂老总柳庆强的耳朵里。他本想一早就给马县长打电话了,但有一个沪海的大客户过来了,只得亲自作陪,一来二去时间便耽搁下来了。
陪着大客户聊了一会后,柳庆强便安排副手带着他去车间参观了,而他则走进办公室拿起话筒拨通了县长马海洋的手机。
柳庆强深知他的事业要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必须和马海洋搞好关系,只要县长大人在,他便不要担心企业的前景,反之,就算厂子眼下搞的再怎么红火,也总有东窗事发的那一天。
马海洋上任恰逢沧河矿机厂改制,在马县长的关心照顾之下,柳庆强以极低的价格拿下了厂子。如果马海洋出事的话,两人之间的勾当铁定要被翻出来,那样的话,厂子里的生意就算再红火,柳庆强也别想再干下去了。
“喂,大老板,今天晚上有没有空,我们去杭城放松一下?”柳庆强一脸巴结的说道。
由于马海洋的身份特殊,柳庆强请他吃喝玩乐一般都安排在云州。由于昨晚马海洋刚在市里出了事,今天一定不愿过去,故而柳庆强将地点选在了杭城。
焦头烂额的马海洋接到柳庆强的电话后,心里很是感激,不过他却并未答应下来,而是推说有事要处理,改天再说。
之前,马海洋亲自给吕德昌的秘书打了电话,但那老东西还是没打电话过来。从种种迹象来看,吴莹的公爹这次是铁了心的要和他较量一番了。
若不是昨晚的事情,马海洋才不会把一个临近退休的乡党委书记放在眼里呢,但今时不同往日,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应对,哪儿还有心思去杭城玩乐。
柳庆强听后,心里虽有几分失望,但脸上却丝毫也没表露出来,关切的说道:“那什么,大老板,如果有哪儿用得着柳某的地方,你只管开口,我一定帮你办的妥妥帖帖的!”
柳庆强认定了马海洋的事情便是他的事情,态度很坚定,只要县长大人开口,他一定会毫不迟疑的冲上前去。
“庆强,你这话让我很感动呀,暂时不需要你出手,如果有什么意外状况的话,我会和你联系的。”马海洋在电话那头说道。
“大老板,我的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有什么需要随叫随到!”柳庆强说这话时颇有几分义薄云天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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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庆强挂断电话后,有种不好预感袭上心头,他刚想仔细思索一番之时,女秘书突然推门走了进来。
女秘书走到近前,弯下身子,用身体某处轻蹭着柳庆强肩膀,低头在其耳边吹气如兰道:“柳总,您昨晚可是答应今晚陪我去买那条钻石手链的,您可别忘了呀!”
柳庆强此刻正值得心烦意乱之时,女秘书的话音刚落,他便怒声训斥道:“给老子滚一边去,整天就知道项链、手链的,当心勒死你,滚!”
女秘书没想到柳庆强竟会突然发飙,一时间傻傻的愣在当场,不知该如何是好。
柳庆强见其并未走开,心里的火更大了,冲其怒声喝道:“你耳朵聋了吗?老子让你滚蛋,再不滚,老子这就开了你!”
女秘书听到这话后,哪儿还敢再在这儿的待着,扭着柳腰丰.臀快步向办公室门外跑去。
看着女秘书如惊弓之鸟般一路小跑着走了出去,柳庆强低声骂道:“贱.货,给你三分颜色就开染坊了,今天晚上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他妈.的!”
柳庆强对这类女人再了解不过了,别看穿着打扮的像纯情少女似的,只要给钱,尊严脸面全都可以不要,在她们眼里,钱便是一切。
柳庆强别的没有,就是钱多,对付这些女人最为得心应手了,压根没将其放在眼里。
之前,马海洋在电话里虽没说什么,但柳庆强的心里还是有点不放心。昨晚的事情太邪门了,堂堂一县之长和情人在宾馆开房竟然被警察捉到了,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第二天一早,这事便传遍了沧河官场,嗅觉敏锐的柳庆强从中闻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对于县长马海洋和县委书记孟传祥之间的矛盾,柳庆强再清楚不过了,作为县长的铁杆兄弟,马若是出事的话,孟书记一定不会放过他,这也是柳庆强对于马海洋的事情异常上心的原因所在。
就在柳庆强心思不宁之际,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柳庆强伸手接过话筒一听,里面传来的是一个陌生的男性声音,让他去县纪委的纪检三室一趟,有点事想向他了解一下。
沧河矿机厂改制后已成为股份制企业,其中柳庆强占了半分之七十的股份。纪委是党的纪律检查机构,柳庆强是私人企业老板,根本管不到他的头上。
尽管如此,柳庆强心里还是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一般七上八下的,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能如此快速的发家和政府部门有关官员可脱不了干系。
由于心中有鬼,柳庆强才没敢直接往纪委去,而是拿起手机四处打探起消息来了。
柳庆强扯着县长马海洋的虎皮做大旗,这一年多的时间迅速编织起了一张庞大的关系网。
一连打了两通电话之后,柳庆强便搞清了之前纪委三室的人打电话让他过去的用意了。
矿机厂在改制之前省里拨了一笔两百万的款子,纪委的人怀疑原财政局长何宏远可能从中伸手了,想让他过去协助调查一下相关情况。
矿机厂改制之前,柳庆强便是一把手,这笔款子是他经手的,省里拨下来虽是两百万,但到了他们厂里时还剩一百五十万了。
当时柳庆强的关系并不如此刻硬,只要有钱过来填补厂里的亏空就行了,至于剩下的五十万去了哪儿,便不是他一个肖厂长该关心的事了。
这事虽是柳庆强经手的,但和他却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这些财务上都有账可查,他便无后顾之忧了。
搞清楚状况后,柳庆强将女秘书叫了进来如此这般的交代了两句,便拿着棕色的手包往门外去了。在和女秘书错身而过的时候,柳庆强在她的翘.臀上轻捏了一把,一脸坏笑道:“小丽,晚上去沧河宾馆,老子好好疼疼你,嘿嘿!”
女秘书听到这话后,一扫之前心中的阴霾,佯装害羞道:“柳总,你坏死了,整天就知道欺负人家!”
柳庆强看见女秘书娇柔做作的姿态后,心头顿觉一阵火起,若非事情紧急的话,他当即便将其就地正法了。
柳庆强的进口别克车刚一进纪委的大门,副书记王海便看见了。赵书记之前可是在电话里说话,这事关系重大,让他务必要将其办好了。
为避免打草惊蛇必须让柳庆强主动到纪委来,这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搞不好的容易出事,王海对其很是重视。看见柳庆生的车后,他一颗悬着的心便彻底落地了。
柳庆强来纪委的时候虽然不多,但也来办过两、三回事,对于纪委各部门的情况还是比较熟悉的,将车停稳后,他便直接上了二楼。
在纪检三室门口站定后,柳庆强抬手轻敲了两下门,然后大模大样的走了进去。
纪检三室主任对柳庆强很是客气,不过却并未和他多说什么,而是直接将其带上了三楼副书记室。
柳庆强见状,心里稍有点不淡定,不过随即便想明白了,何宏远虽只是正科级,但却是沧河县的财神爷,位置虽然重要,而且和县委书记孟传祥之间走的很近,纪委副书记、监察局长王海亲自负责他的案子也说的过去。
王海可是沧河纪委的实权派,尽管有马县长撑腰,柳庆强见到他以后,态度还是非常低调的,不但亲自奉烟,还啪的一声打着火一脸巴结的伸了过去。
王海冲其摆了摆手,示意不用点火的,顺手将烟放到了办公桌上。
柳庆强的脸上略有几分尴尬,将已经叼在口中的烟重又放回到烟盒里,然后和打火机一起塞进衣袋里。
“王书记,你有什么事只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柳庆强在王海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后,很讲义气的说道。
说到这儿,柳庆强不等王海开口,轻出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们厂在改制之前,省里市里和县里都给予了很大的支持,作为当事人没有比我更清楚的了,无论王书记想了解哪方面的事情,我都知道。”
柳庆强这话乍一听是为了表明一个配合王海工作的态度,实则却是不然。他这么做的用意是想传递给王海一个信息,你叫我来的目的,我事先已知道了,哥在沧河还是很有点能量的。
王海听到柳庆生的话后,心中有种忍俊不住之感,暗想道,我之前的那番布置便是针对你的关系网的,你若是不打听,我那番苦心岂不是白费了。
“柳总,现在矿机厂已是你们几个老板所共有的了,再谈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也无意义了,我今天找你来是有另外的事要谈。”王海不动声色的说道。
听到王海这看似随意的话语,柳庆强的心里一下子惊了起来。之前他可都打探清楚了,纪检三室叫他过来是为了了解省里当年那笔两百万拨款的事。到这儿以后,他先是被带到副书记办公室,王海现在又说要谈其他事,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呢?
“王书记,不知道除改之前的事情以外,你想谈什么,正如您刚才所言,现在这厂子可是鬼我们几个所有了。”柳庆强沉声说道,“我们本本分分的做生意,也没有偷税漏税,再说,这些事和你们纪委都不搭边吧!”
王海看见柳庆强的神情较之前严肃了许多,脸色也阴沉了下来。心里暗想道:“你这会才意识到不对劲,不觉得太迟了一点吗?”
王海两眼直视着柳庆强,冷声说道:“柳总,你们的企业如何经营确实和纪委无关,我今天找你来是想了解沧河矿机厂在改制过程中的一些事,你不会觉得那些事也和我们无关吧?”
柳庆强之前那话也有几分试探之意,王海这话一出,他只觉得头脑中嗡的一下,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王书记,当时改制的时候可是县政府主导的,并没有任何问题呀,你想问什么呢?”
“柳总,这事你说了可不算。”王海一脸冷漠的说道,“前段时间,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沧河矿机厂在改制的过程中存在权.钱交易,大肆侵吞.国有资产的情况,我们今天找你来便是想了解一下这方面的情况。”
王海不等柳庆强开口,接着说道:“你之前也说了,你是矿机厂改制过程的亲历者,这些事你不会不清楚吧?”
“这……我……那什么……”柳庆强结结巴巴的,不知该如何应对。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疼痛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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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们想要把我带哪儿去,我……我不去!我是市县两级劳模,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柳庆强伸出双手紧抓着两侧车门,竭斯底里的喊道。
王海见状,冲着身边的两个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两人会意,双手猛的一用力将柳庆强双手扒了下来,然后抬起膝盖将其一拱,便迫使他上了面包车。
“你……你们想要干什么,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要见赵书记,我要投诉你们!”柳庆强色厉内荏的咋呼道。
王海紧跟在柳庆强身后上车后,冷笑一声道:“柳总,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吧,赵书记可没空见你,另外,你要是再这么大喊大叫的话,我只能让人把你的嘴给堵上了!”
王海说到后半句时,颇有几分声色俱厉之感。柳庆强如果再敢喊叫的话,他一定会让人把他的嘴给堵上。这大晚上的,柳庆强叫的如杀猪一般,不但渗人,而且容易生出事端来,王海可不想出什么意外状况。
柳庆强虽未和纪委的人打过这方面的交道,但对他们的手段还是有所耳闻的。纪委的人和公安上的没多大区别,为了拿到口供,什么方法都能给你使上。
听到王海的话后,柳庆强硬生生将叫了一半的声音硬是压了回去,张口结舌的什么话都不敢说。
王海就爱你柳庆强老实了,便让司机开车了。
柳庆强此刻心里很不淡定,沧河是他的地盘,又有县长马海洋罩着,他并不十分担心,他现在最担心的便是王海将他送到别的地方去。
柳庆强用眼睛的余光扫了王海一眼,满脸堆笑道:“王书记,你我之间也算是老熟人了,这些陈年往事你非揪住不放,有什么意思呢?”
柳庆强说到这儿停下话头,抬头看了王海一眼,继续说道:“王书记,你我都是沧河人,一天日子过不了,以后有的是在见面的机会,您觉得呢?”
柳庆强说这番话看似在和王海套近乎,实则也有几分威胁的意味。
若是沧河的其他老板绝不敢当着王海的面说出这番话来,但柳庆强不一样,他有县长马海洋撑腰,并不把王海这个纪委副书记、监察局长放在眼里。
王海是官场老手了,焉能听不出柳庆强话里的意思,当即冷声答道:“柳总,你是不是觉得背靠大树好乘凉,在沧河便没人能动得了你了?”
“王书记,你这话柳某可不敢当,不过你们纪委办案和警察一样,凡是都得讲证据,也不能你说什么便是什么,这和我背不靠大树可没有关系,对吧?嘿嘿!”柳庆强坏笑一声道。
柳庆强的得意之情溢于言表,很有几分吃定了王海不敢动他的意思。
王海将柳庆强的表现看在眼里,冲着驾驶座的司机冷声说道:“小王,将车开快一点,市纪委的领导可还等着呢,别让他们等急了!”
柳庆强正在得意之际,乍一听这话,笑到一半的嘴再也合不上,傻傻半张在那儿。片刻之后,柳庆强回过神来,怒声说道:“你……你们要把我送到市……市里去?我犯什么事了?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看见柳庆强的情绪不对,坐在他左右两侧的纪委工作人员连忙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顺势将其夹在两人中间,让其没法动弹。
柳庆强此时在王海的眼里便如那跳梁小丑一般,他冷笑一声道:“这次只怕你背后的那棵大树也保不理你了,市纪委针对的是什么人,不要我给你介绍吧?”
市纪委针对的是副县处级以上的干部,放眼沧河县,够得上这个级别的干部可不多。除了县长马海洋以外,柳庆强和其他副县级以上的干部之间的交往几近于无,王海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之前在县纪委时,柳庆强便隐隐感觉到王海有针对县长马海洋的意思,不过他并未将其放在心上。马海洋的级别在那儿放着呢,别说王海不够格,就算沧河县纪委的一把手赵昌智也没这个资格。
这会听到王海的话后,柳庆强再也没法淡定了,他悄悄抬起头来向窗外打量,想要看看这车是不是去市里,以免被王海诓了去。
扫了两眼之后,柳庆强便认定王海并未诓他,这条路确实是去市里的。无论是招待客户,还是自己玩乐,柳庆强一周至少去三次云州,对沧河通往云州的这条路再熟悉不过了。
确认这车是往市里去的时候,柳庆强心里顿觉慌乱起来,暗想道:市里这是真的想动马县长吗,否则的话,眼前这事便没法解释了,不对呀,马可是省委孙副书记的人,云州的人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动他?
柳庆强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很想给马县长打个电话,不过从他被带进纪委的审讯室以后,手机便被拿走了,他亲眼见到那个胖胖的工作人员将其关机的。
想到这儿后,柳庆强随即便想起了女秘书秦丽,心里暗想道,希望小秦能反应灵敏一点,见不到我以后,能及时和马海洋联系,那样的话还有点希望,否则,真有可能要出大事了。
柳庆强之所以选择秦丽做他的秘书,除了她足够风.骚,床上表现好以外,为人处事头脑还是挺灵活的,颇有几分处变不惊之意,否则,柳庆强便不会在那么多情妇中,独独选中她了。
秦丽没有让柳庆强失望,在这之前便已和马海洋联系过了,不过马县长的能量并不如他想象中的那么大,虽然知道他身在纪委,但却没法将其捞出去。当然,这会他正在沧河去往云州的路上,马海洋并不知道这一情况。
这个夜晚,对于马海洋而言,注定将是个不眠之夜,吕德昌的事情还没摆的平,现在又出了柳庆强的事情。虽然李峥说,王海找柳庆强是为了矿机厂改制前的事,但纪委那帮人肚子里的花花肠子太多了,谁知道他们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从目前的形势来看,虽说柳庆强的事情更为关键,但马海洋却没法使上力气,一番思索之后,他还是决定给吴莹打个电话,和她统一一下口径,以免到时候说漏了嘴。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电话接通后,立即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马海洋再也按捺不住了,甩手便将手机扔在沙发上,口中恨恨的骂道:“他妈.的,这个傻叉,这时候竟然关机,想坑死老子呀!”
若不是这会还要手机用,马海洋一定会将其直接砸在地砖上,今天他已听了多次这个让人生厌的提示音了,这会,他有种要杀人的冲动。
愤怒归愤怒,这会正是要命三关的时候,马海洋必须联系上吴莹,有些事要好好交代她一下,免得两人之间说岔了,再生出事端来。
当听到耳边传来的嘟嘟忙音之后,马海洋意识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吴莹不但将手机关机了,而且将座机的电话线给拔掉了。
“他妈.的,这个蠢女人,这是想害死老子呀!”马海洋低声怒骂道,心里生气到了极点。
马海洋猜想的一点没错,吴莹确实将手机关机,并将座机的电话线给拔掉了。在这之前,马海洋可是让她去找吕德昌认错去的。这可不比其他事,她就算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在这时候去找公爹说这事。为了防止马海洋打电话过来询问情况,她索性便切断了联系的通道。
这一天下来,吴莹的心里也很不好受。不知怎么的,一夜之间,她和吕德昌之间的事便在电视台里传遍了,同事们见到她都指指戳戳的,让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据吴莹所知,电视台里的好多女人在外面都有情人,无论是没结婚的女孩还是结了婚的少妇都是如此,不过,她们都没暴露,而她却撞在了枪口上,如此一来,便成了众矢之的。
下班后,吴莹连晚饭都没吃,便回到家往床上一躺,委屈的不行。
吴莹不知道的是在她所住单元斜对面那棵高大的白玉兰树下有一双敏锐的眼睛正在盯着她家卧室的窗户,眼睛的主人正是她的公爹——三沟乡党委书记吕德昌。
吕德昌是铁了心的要将马海洋拉下马了,除了在纪委实名举报姓马的之后,他又埋伏在了大儿媳家的楼下,想要来个捉.奸拿双。
按说昨晚马海洋和吴莹刚被警察逮住的,今晚不会再在一起了,但吕德昌却并不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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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德昌虽只是沧河县下属的三沟乡党委书记,但这些年的官场经验而不是白混的。吕德昌心里很清楚,出了这档子事情之后,马海洋一定会坐不住的,他十有八.九要来找儿媳妇吴莹商量,以免出事后两人说的对不上号。
正是看出了这点,吕德昌才守在这儿的,他相信功夫不负苦心人。
由于打不通吴莹的电话,马海洋最终还是坐不住了,手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起身往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马海洋又站住了身子,心中暗暗犹豫了起来。昨天他可是刚和吴莹一起被警察捉住的,如果这时候过去的话,再被别人发现,那可就真的麻烦了。
想到这儿,马海洋心头愈发火大,若不是吴莹将手机关了,电话现拔了,他便不用在这儿左右为难了。
去吴莹那儿要冒风险,但若不过去的话,问题将会更严重,搞不好,可是要出大事的。
站在原地一番权衡之后,马海洋决定还是过去,虽说这么做要冒点风险,但若不过去的话,出了事的话,后果将会更严重。
两相比较取其轻!
马海洋最终还是决定去吴莹家,和她好好商议一番,先将这边的事情摆平,明天再想方设法先搞清柳庆强的事,然后再确定相应的行动方案。
上车后,马海洋立即踩下油门加速向前驶去。十多分钟以后,马海洋的车便停在了吴莹家的小区门前。马海洋并未直接从车上下来,而是将车停在对面,放下车窗向对面张望着。
此时若是用一个词来形容马海洋,那便是做贼心虚,他生怕有人盯着他,停车的目的便是想观察一下,看看有无什么异常情况。
一番观察之后,马海洋并未发现异常之处,但他依然没下车,而是挂上档,踩下油门,驾着车径直向前驶去。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马海洋知道这两天情况特殊,他不敢有任何怠慢,必须确保万无一失,才会下车上楼。
马海洋并未将车开出多远,往前大约二、三百米之后,便将车停在了路边。透过后视镜往车外观察了一番,确定没有任何异常后,才推开车门下了车。
从车上下来后,马海洋将夹克的衣领竖起来,努力将头埋进去,将半张脸遮挡住,这才低着头大步向前走去。
进入小区后,马海洋的头低的更很,脚步也迈的更大,片刻之后,便来到了吴莹家楼下。
马海洋在岔路口停了下来,藏身在一棵树下,悄悄抬头向吴莹家的窗户望去。当看见吴莹家的窗户透出亮光后,马海洋这才放下心来。他费尽周折来到吴家楼下,若是吴莹不在家的话,那岂不是白费心机了。
就在马海洋往吴家打量时,藏在暗处的吕德昌已将目光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尽管马海洋恨不得钻进衣服里,但吕德昌还是一眼认出了他。此时的马海洋已全无一县之长的意气风发,藏头露尾不说,还前后左右四处张望,像极了流窜的罪犯。
吕德昌看见马海洋之后,将身体往后树影中藏了藏,直到确认不会被其发现,这才继续观察起对方来。
马海洋没有在路边多作停留,确认吴莹在家后,他便低头快步冲着居民楼而去。在楼道前没有做任何停留,他快步进了楼洞上了楼。
吕德昌看见这一幕后,心里暗乐,拿起手机调出一个号码来摁下了发送键。
“喂,小林呀,姓马的过来了,你什么时候能赶过来?”吕德昌压低声音问道。
“吕书记,我看这事要不就算了吧,他毕竟是……,我怕万一出事的话,你我……”电话那头的人支支吾吾的说道。
吕德昌听到这话后,脸色不由得阴沉了下来,当即便对着手机说道:“小林呀,你之前不是答应叔的吗,这会怎么又……,这事你无论如何都要帮帮叔,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吕德昌说到这儿,不等对方拒绝,继续说道:“小林呀,当年你在沧河中学上学时,叔可没少帮你,你可不能忘本呀!”
吕德昌口中的小林是云州电视台百姓生活的记者林平江,在这之前,他便和其联系过了,想让林平江带摄像机过来将马海洋和儿媳妇吴莹给拍下来,逼其就范。
林平江和吕德昌有点远亲,当年为了能上沧河中学,他的父母来找吕书记帮忙,吕德昌出手帮了他。
如今,吕德昌拿此说事,林平江确实没法拒绝。
“那什么,吕书记,我只负责拍摄,然后将录像带交给你,剩下的事便和我无关了。”林平江开口说道。
吕德昌见林平江松口了,连忙说道:“小林你放心,你只管将这拍摄下来就行了,其他事和你无关,绝不会让你承担任何风险。”
“吕书记,这事还请您多多体谅,谢谢了!”林平江开口说道。
“小林,你太客气了,我该谢谢你才是。”马海洋开心的说道,“那什么,小林,为了防止意外,你能不能尽快赶过来?”
吕德昌心里很清楚,马海洋虽说过来了,但绝不敢在这儿多待,林平江如果再不过来的话,姓马的便可能脚底抹油抬脚走人了。
“行,吕书记,您稍等,我这就过来!”林平江开口说道。
“我这就去小区门口等你,再见!”吕德昌说道。
笃笃笃,笃笃笃!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的吴莹手足无措,他慌乱的站起身来了,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
在这之前,吴莹本想不开灯的,但最终还是没能熬住,现在后悔的不行。虽不知门外站的是谁,但有人既然敲门了,她便不能置之不理。
吴莹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刚想出声询问,耳边突然又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使其很是吃了一惊,连忙将头探到门缝处,小心翼翼的问道:“谁……谁呀?”
马海洋连敲了两次门,正等的不耐烦之时,听到吴莹的问话后,连忙压低声音说道:“我,快点开门!”
吴莹对马海洋的声音再熟悉不过了,乍一听到他的声音后,很是吃了一惊。在这之前,她之所以将手机关掉,便是怕马海洋的打电话过来,想不到对方竟找上门来了。
这会,吴莹虽最不愿看见马海洋,但对方既然找上门来了,她也不能不开门。
片刻的愣神之后,吴莹便伸手打开了门,低声问道:“你……你怎么来了?”
马海洋本就憋着一肚子的火,听到这话后,更是火大,进门后,怒声喝道:“你吃饱了撑着,怎么把手机关上了?想害死老子呀!”
以往马海洋和吴莹在一起时,总是一副谦谦君子的做派,想不到今天一开口便骂上了,这让她很是不快,但由于她有错在先,哪儿还敢再开口。
马海洋见吴莹不开口,冷哼一声,快步向客厅的沙发处走去。
吴莹见马海洋生气了,连忙跟在其身后向前走去,待其在沙发上坐定后,帮着泡了一杯茶,小声解释道:“这事不同于别的事,你让我去和公爹说,这让我如何开得了口呢?”
在这之前,马海洋便想到吴莹关机、拔电话线极有可能是为了这事,这会听了她的话后果然如此,当即拜年沉着脸说道:“就算你不便去说,也不至于把手机关掉呀,还把电话线也拔了,你知道我这会过来冒着多大的风险呀,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吴莹虽有几分不甘心,但这事确实是他做的不对,只得低头认错道:“海洋,我知道错了,你这会过来是?”
听到电视台同事的议论后,吴莹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想不明白马海洋在此情况下,怎么还会过来的。
“事情有了点变化,万一有人问起我们之间的事情,你要这么这么说。”马海洋一脸严肃的说道。
看见马海洋的脸色后,吴莹便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当即便开口说道:“海洋,你放心,我都记住了,绝不会说错的。”
马海洋听到这话后,稍稍放了点心,冲着吴莹轻点了一下头。
“海洋,出……出什么事了,严不严重?”吴莹试探着问道。
马海洋在这时候过来,又说了事情有了变化,这让吴莹的心里慌乱的不行,想要打听清楚出了什么事。
“你不要问那么多,只要把我说的记住就行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马海洋说完后,便站起身来往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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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三沟乡党委书记吕德昌和沧河县长马海洋各施所能、斗法正酣之际,沧河招商局里也暗流涌动。
随着罗金贵的正式退休,招商局空出了一个副局长的职位,尽管局长韩立诚借助伪港商张云生、盛世强的事情逼常务副局长柳美霞表了态,让其支持招商二科的科长孙晓军。
柳美霞虽然口头上答应了,但却并非出自真心,尤其在面对招商二科科长钱洋时,心里更觉不忿,想要帮着其拿到副局长的职位,这段时间,两人为此可没少动脑筋。
夜深人静,一番**之后,钱洋低声在柳美霞的耳边说道:“美霞,我听说恒峰物流园那边的拆迁出了点问题,现在推进不下去了。”
钱洋说这话时脸露开心之色,仿佛捡了一个金元宝一般。招商局的人都知道恒峰物流园是局长韩立诚亲自招商引资过来的,本着损人不利己的原则,钱洋听说这一项目出了问题,心里自是开心。
柳美霞虽然也开心的不行,但却并没有像钱洋那般喜形于色,只是随口轻嗯了一声。
“美霞,你还不知道吧,那袁氏五兄弟一户便要一百万,不答应,他们便不同意拆迁。”钱洋面露喜色道,“听说今天下午那位可是将老李叫过去狠狠批评了一顿,并责令其在三天内将这事处理好,否则,他便安排其他人去办了。”
恒峰物流园是招商局千禧年的重点工程,拆迁工作由项目推进科负责,现在出了问题,韩立诚找项目推进科长李有智并不足为奇。
钱洋的话音刚落,柳美霞便问李有智是怎么回复韩立诚的。
“他是局长,老李除了点头称是,还能怎么着呢!”钱洋开口答道,“那袁家兄弟可是当地出了名的刺头,要我看的话,这事可没那么容易解决掉。”
柳美霞听完钱洋的话后,眉头紧蹙道:“这个老李也是,他就是局长又能怎么着,该顶的还是要顶吗,他要是有能耐,自己去做那兄弟五个的工作呀!”
“谁说不是呢,我明天一早就给老李打电话,我们也不能总这么任人拿捏呀!”钱洋兴奋的说道。
这段时间,钱洋因为韩立诚支持孙晓军出任副局长一事,对其意见大了去了,听到柳美霞的这番话后,心里立即升腾起了借机搞事的念头。
“有智虽也是自己人,但你说话时,还是要注意一点,别说的太直白了,这可不同于一般的事。”柳美霞一脸严肃的对钱洋说道。
钱洋轻点了一下头,低声道:“我办事,你放心!”
虽说之前假港商张云生和盛世强的事情顺利摆平了,但柳美霞心里很清楚,韩立诚对于事情的来龙去脉知之甚详细,这会不点破,是为了免遭池鱼之灾。除此以外,他借此还可以攥住了柳美霞的小辫子,这是柳局长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的。
恒峰物流园的拆迁出了问题,李有智早就向柳美霞作了汇报。柳美霞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但由于事关重大,她并没有急于下指示。
听到钱洋的这番话后,李美霞意识到韩立诚是真的动怒了,如此一来,她自不愿放弃这难得的好机会。
钱洋见柳美霞不再开口了,而是轻轻地眯上了眼睛,满脸的慵懒之态,心中一动,面带谄笑的轻唤道:“美霞,你真美!”
柳美霞听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随即两人便滚作了一团……
两天后!
早晨,韩立诚刚在办公桌前坐定,电话便响了,他伸手拿过话筒接听了起来。
电话是项目推进科长李有智打来的,他以身体不舒服需去医院检查为由请病假一天。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心里的火噌的一下便起来了,刚想发飙,转念一想,对着话筒冷声说道:“行,我知道了!”
“局长,我……”
李有智刚说到这儿,韩立诚便咣的一声挂断了电话,不再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听到耳边传来的嘟嘟忙音,李有智轻摇了两下头,将手中的话筒放了下来。
自从恒峰物流园落户沧河之后,李有智心里便盘桓起来,生怕因此引火上身。恒峰物流园是局长韩立诚亲自引进的项目,对其很是重视,为此曾先后两次将李有智找到办公室商谈此事。
从李有智的角度出发,他也希望这个项目能顺利推进。罗金贵退休之后,空出了一个副局长的位子,李有智也眼热得紧,面对此天赐良机自不愿错过。
就在李有智做着副局长的美梦时,柳美霞亲自找他谈了一次与此相关的事。虽然柳局长说的很婉转,但其中的意思却非常明确,让其放弃竞争,全力推钱洋上位。
李有智心里虽一百二十个不愿意,但柳美霞既然这么说了,他不敢也不能公然违抗。
李有智和钱洋一样,并没有别的关系,柳美霞便是他最大的靠山。大老板发话了,他心里就算有再多的想法也只能选择放弃。
人心里的那根玄一旦放松了以后,便会变得懈怠起来。从那以后,李有智对恒峰物流园的拆迁工程便抱着一种糊弄的态度,大小事务都交由手下人去办,他则做起了甩手掌柜。
随着袁家五兄弟的出现,恒峰物流园的拆迁工程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李有智得知这一情况后,并未积极去做工程,而是依然抱着能糊则糊的态度,最终事情越搞越大。
作为柳美霞的铁杆,李有智对局长韩立诚本就不感冒,两天前又被其叫过去一顿臭骂,当时他虽如龟孙子一般连连点头认错,但随后却觉得越想越不服气。
就在李有智犹豫着该如何应对这事时,招商一科的科长钱洋找到了他,很是一番煽风点火,中心意思便是让其卯足了劲和韩立诚干。
在此过程中,钱洋还有一五一的透露出这不光是他的意思,同时也是柳局长的意思,只要他拉开膀子和姓韩的干,他们一定做其建强的后盾。
当着钱洋的面,李有智并未立即表态,而是以这事关系重大,他需要慎重思考为由,将其拖延了下来。
当天晚上回到家以后,李有智将整件事情从头到尾联系起来想了一遍,他当即便发现了钱洋动员他当面锣对面鼓和韩立诚干的原因。
随着张云生和盛世强两个伪港商的面目被揭穿之后,沧豪国际大酒店项目彻底作废了,如此一来,柳美霞在和韩立诚的竞争中便彻底落败了。
作为柳美霞的铁杆之一,李有智对其还是很了解的,这是一个非常要强的女人,她绝不甘心就此失败的。恒峰物流园拆迁过程中出现的问题恰巧给其提供了一个非常好的契机,她是绝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的。
如果能拿下副局长的职位,李有智一定会帮柳美霞做这个出头的椽子,但这会他才不会傻到为这事去和一局之长对着干呢!
尽管打定了主意,但李有智在如何应对上还是很费了一番心事。尽管在他和钱洋之间,柳美霞更看中后者,这让李有智很是郁闷,但他也不想得罪柳局长,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巴结上的大靠山。
一番思索之后,李有智便想出了装病这一两全其美的应对之招。现在正是恒峰物流园拆迁的关键时间点,他在这时候请假乍一看是向韩立诚撂挑子,如此一来,柳美霞便没有理由责怪他了。
至于韩立诚这边,李有智倒并不十分担心。他作为柳美霞的铁杆手下,在这事上颇有几分占着茅坑不拉屎的意思,现在他愿意将处理权让出来,作为一局之长,韩立诚确实没有冲其发飙的理由。
要说李有智不愧是在官场上混迹多年的老官油子,他这一应对之法确很巧妙,从韩立诚接到他电话之后的态度变化便能看出端倪来。
挂断电话后,李有智没有做任何停留,立即去了云州市人医。
韩立诚看穿了李有智的用意后,对其为人虽很看不上,但就事论事,他这一病反倒让恒峰物流园拆迁之事变得容易起来,现在只需选一个得力的人去处理这事,应该很快便能将其搞定。
柳美霞得知李有智去云州住院的消息之后,脸色阴沉的能挤得出水来,钱洋更是气的直跺脚,指名道姓骂李有智,人前一套、背后一套,不是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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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韩立诚看出了李有智称病不出,对他而言,并不是坏事,不过也并未给其面子,在通话时直接将电话撂了,连说话的机会都没给李有智。
无论你的出发点是好是坏,作为下属竟然算计到领导头上来了,这可是官场的大忌,韩立诚自不会和他客气。
项目推进科的副科长名叫马俊华,三十五、六岁,正是能干事的年龄,他是前任局长刘同明提拔上来的,和柳美霞并无关联,这是韩立诚最为看中的。
下午一上班,韩立诚便让沈建强将马俊华叫了过来。
李有智临去市人医之前曾将马俊华叫到办公室如此这般的交代了一番,看似交代科里的工作,实则却另有所指,暗示其在恒远物流园拆迁工作上多用点心思。
作为一科之长,李有智心里再清楚不过了,他将这副担子撂下来必然会落到副科长马俊华的肩上,他提前暗示两句还能落个好。这事对他而言只是舌头打个滚的事儿,何乐而不为呢?
马俊华得知李有智去云州住院后,心里便犯起了嘀咕,生怕恒峰物流园拆迁这个烫手的山芋落在他的手上。马俊华之所以能被提拔为项目推进科的副科长,并不是他的工作能力有多强,而是因为和前任局长刘同明沾亲带故的。父母在他的撺掇下一连去求了刘同明两次,才帮其拿下了这个职位。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当上副科长之,马俊华异常低调,凡事必请示科长李有智,从不做半点主。
接到沈建强的电话得知局长召见后,马俊华急的便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办公室里团团乱转,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也想像李有智那样请病假躲到医院去,不过这时候那样做显然是不现实的。
一番思索之后,马俊华依然没想出好的应对之策来,最终只得硬着头皮去了局长室。
韩立诚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项目推进科的副科长马俊华,见到其局促不安的表现后,心里不由得犯起了嘀咕,我在招商局的威望从什么时候起变的这么高了,连副科级干部都如此惶恐不安?
尽管心里这么想着,韩立诚还是面带微笑道:“马科长,李科长的身体有点小恙,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项目推进科的工作你多辛苦。”
韩立诚的话音刚落,马俊华连忙开口说道:“局长,您放心,我一定尽心尽力做好项目推进科的工作,如果有什么不到位的,请您多多批评。”
韩立诚并未答话,轻点了一下头,静待他的下文。谁知马俊华说完这话后便不开口了,这让韩局长很是意外。
马俊华和李有智同在项目推进科,恒峰物流园拆迁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按说这时候该站出来主动表态才对,他却绝口不提这事,让韩立诚很是意外。
韩立诚用眼睛的余光扫了马俊华一眼,脸色微沉,开口问道:“马科长,这段时间你们项目推进科的工作开展的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或是问题?”
既然你不开口,那我就把话往你嘴里递,看你还怎么躲?这是韩立诚问话同时心里的想法,想要借此来观察马俊华的态度。
马俊华听到这话后,眼珠悄悄一转嗖的一下扫向韩立诚,随即便迅速收了回来,动作非常迅速,颇有几分央.视某知名主持人所言的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
韩立诚的这番问话让马俊华的心里很是没底,他不确定局长是随口一问,还是却有所指。马俊华抬头扫眼的动作虽然很迅速,但却并未收到预期的效果。韩局长的脸色如常,丝毫看不出情绪波动来,这让马俊华大失所望。
短暂的愣神后,马俊华回过神来了,局长这话话显然是冲着恒峰物流园的拆迁工程去的,他若是继续装聋作哑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局长,那什么,有件具体工作我想向您汇报一下!”马俊华装出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儿对韩立诚说道。
韩立诚见状,不动声色的说道:“什么事,马科长请说!”
正如马俊华预想的那样,他若是继续装聋作哑的话,韩立诚便不会再和他多话,而是直接让其走人了。
这年头,三条腿的蛤蟆没有,两天腿的人多了去了。韩立诚作为一局之长,要想找个人负责恒峰物流园的拆迁工程再容易不过了,没必要和其多费口舌。
韩立诚之所以不愿找其他人,是因为这本是项目推进科的分内事,若让其他科室去做,容易多生事端,这不是他希望看到的结果。
尽管一提到恒峰物流园的拆迁,马俊华便有种头大如斗的感觉,但在这之前,他还是做了不少准备,说起来倒也是头头是道。
在这之前,韩立诚也对袁家五兄弟的拆迁情况做了详细了解,听马俊华的话倒也算靠谱,七不离八。
马俊华注意到韩立诚的脸上稍稍缓和了下来,心里稍稍安定了一点,试探着问道:“局长,关于这事您有什么指示,我们项目推进科一定全力将其做好。”
科长李有智生病住院,马俊华作为副科长确实有代表科里说话的权力,他这么说一点问题也没有。
韩立诚听到马俊华的话后,并未作答,而是抬头扫了他一眼,反问道:“马科长,你觉得这事该如何处理?”
马俊华心里微微一愣,偷偷扫了韩立诚一眼,支吾着说道:“局长,我觉得应该按照事先制定的政策办,不能因为他们兄弟五人闹一下便另眼相待,那样的话,不但引得其他人效仿,之前签完拆迁协议的人也容易后悔,更容易生出事来。”
马俊华的这番说辞和韩立诚心中想的相差无几,针对袁家兄弟事件,这确是最为正确的应对之法。袁家五兄弟之所以闹,便是想多捞点好处。在此情况下,如果让他们得逞的话,不但下面的拆迁工作无法开展,还容易让其他人反悔,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马科长,我原则上支持你的这一做法,不过在具体操作的过程中,也要注意方式方法,千万不能激化矛盾,避免出现意外!”韩立诚沉着脸说道。
“局长,你放心,我一定不会乱来的。”马俊华开口说道,“袁家兄弟合理的诉求我一定尽量满足,如果他们狮子大开口的话,那便只能按照原则办事。”
韩立诚听后,轻点了一下头,马俊华这番话的意思说白了便是张弛有度,以此来应对袁家五兄弟正合适。
韩立诚轻点了一下头,伸手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烟来扔了过去,马俊华接过烟后,满脸堆笑,忙不迭的站起身来想要帮局长点火。
一直以来,马俊华都本着夹着尾巴做人的准则,前任局长刘同步退休后,他更是将低调进行到底。韩立诚作为一把手,能主动递支烟过来,这对马俊华而言,可是莫大的荣誉,自是要加倍珍惜。
就在马俊华点着火以后准备凑过去时,韩立诚却已啪的一声打着火自顾自的点上了烟。
官场中谁递给谁烟都没有问题,但点火却非常讲究,只能下级给上级点。尽管如此,领导愿不愿意给这个机会,那还两说呢!
就拿这会来说,按说马俊华的烟是韩立诚递的,他给其点火并没有任何问题,但后者却不给其机会,这其中的缘故便值得推敲了。
马俊华见此情况,一脸尴尬的将打火机凑到嘴边点上了火,随即便抬起头来略显慌乱的冲着对方点了点头。
韩立诚将这一幕看在眼中,将手中的烟在烟灰缸的边缘轻敲了两下,看似随意的说道:“马科长,你的思路一点问题也没有,不过这事的关键是在执行,我希望你们项目推进科能群策群力将这事办好!”
马俊华工作能力虽然很一般,但也不是傻子,听到这话后,当即便明白局长的意思了,说的再怎么天花乱坠都没用,他要的是最终的结果。
“请局长放心,从明天开始,我便亲自去袁家做工作。”马俊华掷地有声道。
这会对马俊华而言,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大方的站出来接下这事,反倒容易给韩局长留下个好印象。
“俊华科长,好好干,我相信项目推进科在你的带领下能将这事处理好!”韩立诚在说话的同时,站起身来冲着马俊华伸出了手。
马俊华见状,连忙伸出双手和韩立诚相握,表示一定竭尽所能将这事处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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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昌,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人家可是一县之长,你只是个小小的乡党委书记,竟然敢这样和人家说话,你是不是真不想干了!”吕德昌刚挂断电话,郭梅出声指责他了。
吕德昌的老伴郭梅虽不是官场中人,但这么多年的耳濡目染,对于基层的官场序列还是有所了解的。马海洋不但是沧河的县委书记、县长,而且还是从省里空降下来的,这样的人物绝不是吕德昌一个小乡书记所能招惹的。
自从儿子出事之后,郭梅便感觉到老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以往涉及到吕德昌工作上的事情,她是绝不会插嘴的,但见其和县长通话时言语间很是不敬,便立即出言提醒了。
吕德昌现在只要遇到和马海洋有关的人或事,心里便会很是不爽,这会听到老伴的话后,当即便发飙了。
“你知道什么,我这么和他说话都是客气了,明天我就让他胜败名裂,从县长的位置上滚下来,我看他到时候还怎么装逼!”吕德昌怒声冲着老伴喝道。
郭梅怎么也想不到吕德昌会说出这番话来,结结巴巴的问道:“德……德昌,你是不是喝多了,他可是县长,又是从省里下来的,你让他……,这怎么可能呢!”
“这么不可能,明天一早省纪委的调查组便到云州了,到时候,我便将手里的东西交过去,我看他还怎么做这个县长,哼!”吕德昌踌躇满志的说道。
郭梅听吕德昌和马海洋通话时,下意识的以为他喝多了,这会见他说话的条理很清楚,一点也不像酒喝多了的样子,心里顿时变得不淡定了起来。
“老头子,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郭梅疾声说道,“他可是一县之长,省里又有靠山,你要是扳不倒他的话,你可就完了,你有什么必要这么做呢?”
吕德昌再有两年便退休了,在仕途上早就没有了指望,郭梅实在想不明白,他为何要和县长马海洋叫这个劲,这不是吃饱了撑着吗?
“你知道什么,去,给我盛完饭来!”吕德昌说到这儿,仰起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作为一乡之书记,吕德昌在家里一贯说一不二,可今日他说的话却未能起到应有的作用。
“不行,你要是不把这事说清楚,今天晚上我便和你没完!”郭梅不但不帮其盛饭,反倒出言威胁上了。
这段时间因为马海洋和儿媳妇吴莹的事情,吕德昌的心情很是糟糕,这会连一贯唯他马首是瞻的老伴竟也出言反对起他来了,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你想知道原因,行,我这就告诉你,姓马的睡了你儿媳妇,你说我是该去纪委告他还是将他奉若上宾,将他迎到家里来供上?”吕德昌将手中的筷子用力往桌上一拍,双目圆睁,冲着老伴怒声喝问道。
郭梅没想到吕德昌竟说出这番话来,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小声说道:“你说马县长他……,和谁,吴莹还是倚红?”
郭梅一直待在家里,也没人和她说这事,故而她并不知道马海洋和吴莹的事情,乍一听老吕的话,只觉得头脑中嗡的一下,随即便出言询问了。
吕德昌看到老伴的表现后,心里一软,低声说道:“你看不出来吗,老大家的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此刻,吴莹正在端坐在电视机前看着泡沫剧,顿觉鼻子里一阵痒痒,一连打了两个喷嚏,她一脸狐疑的想道,我没有得罪人呀,谁在背后说老娘坏话呢!
吕德昌这话颇有几分冤枉吴莹之意,要说穿衣服花哨的话,她并不如周倚红,不过后者并没有和马海洋、高运之间的这摊子烂事,吕书记自不会数落她了。
“真……真的?”尽管吕德昌说的有鼻子有眼的,郭梅还是有点不信,出声问道。
吕德昌没好气的白了老伴一眼,低声说道:“她可是老吕家的儿媳妇,我会把绿帽子往自己儿子头上扣吗?”
说到这儿,吕德昌略作停顿,随即便将马海洋和吴莹在云州酒店里开房被警察抓住的事告诉了老伴。
听到这话后,郭梅气的不行,咬牙切齿道:“这个骚.狐狸,当初我就让老大不要娶她,你们爷儿俩非不听,一个劲的说她长的好看,这下好了,竟做出这等不要脸的事情来,真是气死我了!”
当年,吕海成和吴莹谈恋爱时,郭梅并不同意,不过吕德昌却点头支持,她这会说的正是当年的事。
郭梅此刻颇有几分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意思,吕德昌听后,脸色当即便阴沉了下来,怒声说道:“这都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这会说了干什么?”
“没有当初,哪儿有今天的这档子事!”郭梅小声嘟嚷道,不过声音却较之前小了许多。
吕德昌听后,抬头横了老伴一眼,郭梅便低着头不再言语了。
吕德昌见状,眼前一亮,冲其说道:“老伴,明天一早我便去市纪委,你也不要闲着,你去县里如此这般的做,没问题吧?”
可怜天下父母心!
就拿郭梅来说,她早就知道吕德昌和刘萍的事了,心里虽也生气,但却远不如吴莹给儿子戴绿帽子这事。听到老伴的话后,当即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吕德昌这次是铁了心的要将马海洋拉下马来,之前单枪匹马还有几分信心不足,现在多了老伴这个帮手,他更是志在必得了。
相对于吕德昌的磨刀霍霍,沧河县长马海洋却显得很是乐观,这会他正仰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吕德昌的事情给了他一个很大的启发,千万别小觑了那些所谓的小人物,他们若是铁了心的想要搞倒你,也不容易对付的。
高运出事后,马海洋便担心会牵连出他和吴莹之间的事,一度曾想挥剑斩情丝,但耐不住吴莹娇媚多情,一番犹豫之后,最终并未那么去做。
尽管如此,高运出事后,马海洋刻意减少了和吴莹之间幽会的次数。随着时间的推移,高运的事并未牵连到他,马海洋心里紧绷着的那根弦也就放松了下来。
马海洋意识到威胁解除后,便约吴莹准备去云州的酒店里好好风.流.快.活一夜,谁知就在这时,麻烦却找上门来了。
想到这儿时,马海洋的心里后悔不跌,早知如何,那天晚上说什么也不约吴莹去云州,那样的话,便不会引起吕德昌的注意,便没有后面的这一系列的事情了。
这世上什么都有卖,唯独没有后悔药,马海洋这会就算把肠子悔青了,也于事无补。
第二天一早,吕德昌夫妻早早的便起了床,一个去了市纪委,另一个则直奔沧河县委县政府。
这天早晨对于沧河招商局副局长柳美霞而言和往日并入任何区别,她踩着上班的点走进办公室,略显慵懒的在老板椅上坐定,抬眼扫向门口。
在这之前,秘书黄颖已帮她泡好了一杯香茗,见其坐定后,连忙奉上茶来。
柳美霞接过茶杯后,揭开杯盖,撅起红唇轻吹两下水面的浮茶,两眼直视着碧青的茶汤,瑶鼻轻嗅两下,顿觉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扑鼻而来。
相对于喝茶来说,柳美霞更喜欢闻这若有似无的茶香,那感觉无法用言语来表述,只能用心体味。
就在柳美霞沉浸在龙井茶的清香中时,衣袋里的手机却不失时机的响了起来。
柳美霞轻蹙了一下眉头,伸手从衣袋里掏出了手机,瞥到来电显示是她老子的号码时,心中的那股的不快立即消失殆尽了。她再怎么眼高于顶,也不敢不把她那任常务副市长的老子放在眼里。
柳美霞并没有立即接通手机,而是抬头看向了站在一边的秘书黄颖。
黄颖见状,连忙面带微笑的冲着老板轻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过身来快步往办公室门外走去,出门后,立即转过身来,小心翼翼的将门给带上了。
柳美霞见黄颖将门关上了以后,这才伸手摁下了接听键,然后低声对着手机说道:“喂,爸,早上好,怎么这么早给我打电话?”
柳美霞的话音刚落,常务副市长柳庆生便在电话那头,急切的说道:“美霞,出……出大事了!”
老爷子这么早打电话过来,柳美霞心里便很是疑惑,听到这话后,更是吃惊的不行,连忙出声问道:“爸,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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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美霞的话音刚落,耳边便传来了柳庆生慌乱的声音,张云生和盛世强在南粤被警察捉住了,现在正在押往云州的火车上呢!
柳美霞听到这话后顿觉有种天旋地转之感,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爸,他……他们怎么会被捉住的呢,我们现……现在该怎么办呢?”
张云生、盛世强从沧河农行贷出的那四千万,柳庆生已想方设法的将其摆平了。柳市长之所以敢于这么做便是认定,张、盛搞到这笔钱后定会远走高飞,甚至偷渡出国都有可能,只要他们俩不在短时间内被警察逮住,那便没有问题了。
柳庆生万万没想到这才过去短短一、两个月,那两个家伙便被逮住了,这是柳市长始料不及的。这会面对女儿的询问,他也不知该如何作答。
“那什么,美霞,你别在单位待了,现在就回家,我们好好商量一下,看看该怎么办!”柳庆生一脸忧虑的对柳美霞说道。
柳美霞此刻已经六神无主了,听到他老子的话后,立即答道:“行,爸,我这就回去,您是不是也……”
“我还要开个会,完事后就回家,你动作快点,别耽搁!”柳庆生催促道。
柳美霞听后,连忙答应下来,挂断电话后,不敢有任何耽搁,伸手拿起桌上的挎包快步向外走去。
昨天晚上,钱洋好不容易做通了妻子付雪莹的工作,一早上班后,第一时间便来到柳副局长的办公室报喜。
听到老子的话后,柳美霞此刻是一种六神无主的状态,只想快点回去商量个应对之策,埋着头只顾往前走,压根就没顾及到有人进来。
钱洋进的急,柳美霞出的更急,只听见嘭的一声响,两人不出意外的撞在了一起。
这可不是在床上,柳美霞明显不是钱洋的对手,唉哟一声惊叫之后,连连后退,若是及时扶着门,极有可能一屁股坐在地上。
钱洋回过神来后,连忙上前两步,伸手去扶柳美霞,一脸关切的问道:“柳局,怎么样,没事吧?你怎么……”
柳美霞心里本就不快,被钱洋这一撞更是火大,当即怒声发飙道:“你眼睛瞎了,怎么招呼不打一声就往里闯,你这是想撞死我呀!”
钱洋本是无心之举,没想到柳美霞的反应如此强烈,一下子愣在了当场。
柳美霞见状,更是来气,怒声说道:“傻站在这儿干什么,给我出去!”
钱洋这才回过神来,开口说道:“柳局,我……那什么,有件好事要向你汇报!”
柳美霞此刻哪儿有心思管钱洋的事,当即沉着脸冷声说道:“我现在有急事要出去一下,你的事等我回来以后再说!”
昨天,柳美霞对这事可是关心的不行,为此还特意将他找到办公室来询问,今天却像变了个人似的,这让钱洋很是不解。尽管心里充满了疑惑,但柳大局长既然这么说了,他也不便再赖在这儿,只得冲其轻点了一下头,轻嗯一声,转身出门去了。
柳美霞被钱洋这一耽搁,心里更是着急,出门后,快步向楼下走去,只留下一连串高跟鞋敲打地面的笃笃省。
韩立诚正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秘书沈建强走进了,悄悄将柳美霞急匆匆从局里出去的消息向其做了汇报。
韩立诚放下手中的文件,将头仰躺在椅背上,伸手轻揉了两下眼角的睛明穴,暗暗思索起来。一直以来,柳美霞给韩立诚的印象都是稳字当头,很少见她有方寸大乱的时候,莫不是出什么事了?
柳美霞对韩立诚很是关注,与此同时,韩立诚也很关注她的言行。放眼招商局,只有柳美霞有取代他的能量,韩立诚不得不对其多加一份小心。
尽管能猜到柳美霞可能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但至于具体是什么事,他便不得而知了,只得让沈建强多多留心,有什么情况的话,及时向他汇报。
沈建强轻嗯一声答应下来后,并未立即离开,而是站在办公桌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韩立诚见状,主动开口问道:“怎么,还有事?”
“韩哥,那什么,周五晚上我想早点走,雪琪爸妈要见一下我。”沈建强低声说道。
在这之前,韩立诚便知道沈建强和张雪琪在谈恋爱了,不过他却没有过多干预。两世为人的他再清楚不过了,缘分这事要自己把握,其他人如果跟在里面瞎掺和的话,不但帮不上忙,还会将事情搞遭。
“不错了,已经得到老泰山和丈母娘的首肯了,你小子行呀!”韩立诚笑着对沈建强说道。
若是以韩立诚和沈艳玫之间的关系论,沈建强可是他的小舅子。张雪琪既然带沈建强去见父母了,便说明两人之间的事七不离八了,韩立诚自然为他高兴。
“韩哥,早着呢,她父母见我只怕……”沈建强说到一般便停下了话头,没有再往下说。
韩立诚注意到沈建强在说这话时,一脸的忧虑之色,看来周五晚上和张雪琪父母的会面并不完全是好事。尽管看出了不对劲,但韩立诚并未点名,只是鼓励沈建强两句,让其加把劲,力争一举拿下未来岳父母。
沈建强离开之后,韩立诚拿起电话给沈艳玫打了过去。不出他的意料之外,沈艳玫并不知道周五晚上沈建强去见张雪琪父母的事。
“建强真是的,这么大的事怎么都没告诉我呢,我这就给他打电话。”沈艳玫在电话那头气呼呼的说道。
长兄如父,长嫂如母!
沈艳玫和沈建强之间虽只相差了五、六岁,但父母远在安湖,只有他们姐弟俩在沧河,不知不觉间,她这个姐姐便充当了父母的角色。
“玫姐,我觉得你暂时不要打电话给建强,他已不是小孩子了,相信他能处理这事的。”韩立诚沉声对沈艳玫说道。
“可是……,他万一要是……”沈艳玫在电话那头略显慌乱的说道。
“没事,相信我,你总不至于担心建强这么优秀的小伙找不到女朋友吧!”韩立诚半真半假的说道。
沈艳玫犹豫了片刻后,说道:“那,好吧!”
柳美霞急急忙忙的回到家,柳庆生并未回来,老娘见到她以后很是诧异,这会正是上班时间,闺女怎么回家来了呢?
面对老妈的询问,柳美霞并未多说什么,只是说老爸让她回来的,有点事情要商量。为避免露出破绽来,柳美霞匆匆敷衍了两句便走进房间去了,准备等她老子回来后再出来。
柳庆生并未让女儿多等,她进房间后也就十来分钟,柳市长便回来了。
柳美霞听见门响后,立即从房间里出来了,看见柳庆生后,当即迫不及待的招呼道:“爸,您总算回来了,我……”
“美霞,你和我到书房来!”柳庆生并未让柳美霞多说下去,而是直接出言打断了她的话头。
柳美霞意识到老爸不想让老妈知道这事,于是也不开口了,跟在他后面向书房走去。
柳夫人将父女俩的表现看在眼中,心里很是疑惑,不过她也没有多想。虽说官场中布满了激流险滩,但有丈夫在其中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有他帮女儿把关,是绝不会出问题的。
柳庆生、柳美霞父女在书房的沙发上坐定后,俱是一脸的阴沉,没有人比他们两人更清楚,伪港商张云生和盛世强的落网对他们而言意味着什么,说是灭顶之灾都不为过。
“爸,你的消息到底准不准呀,他们两人怎么会这么快被警察捉住呢?”片刻的沉寂之后,柳美霞瞥了一眼他老子,低声问道。
柳庆生略带不满的瞪了女儿一眼,沉声说道:“这消息的来源绝对可靠,你就不要在这方面乱动脑筋,还是想想如何应对这事吧?”
柳美霞听到这话后,心里更不淡定了,她一脸慌乱的说道:“爸,如果张、盛两人将那四千万的事情说出来,那我可就全完了,您一定要想办法帮帮我!”
柳庆生看见女儿的表现后,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冲其怒声喝道:“事情既然出了就不要慌,我不是正在想办法吗,你也多动动脑子,尽可能的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来。”
柳庆生在教训女儿的同时,心里也有几分后悔,这事他当时处理的太草率了,这才导致了现在异常被动的局面,不过现在想这些已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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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俊华听到韩立诚的话后,脸上写满了失落之情。他之所以在接到电话后第一时间赶过来,便是想试探一下韩立诚的口风。尽管这回答在他的意料之中,还是忍不住有几分失望。
“局长,如果无法提高拆迁补偿款,那我只能说是尽力而为了。”马俊华沉声对韩立诚说道。
马俊华虽只是一个副科长,但由于恒峰物流园项目是韩立诚亲自引进的,他便利用此事摆起了谱。
韩立诚将恒峰物流园拆迁一事交给马俊华去办,主要是因为他的身份。这本就是项目推进科职责范围内的事,如果交给其他科室的话,容易引起矛盾。
除此以外,项目推进科是副局长柳美霞分管的科室,两人之间不对付在招商局内是公开的秘密,他不想因为这事搞引出其他闲话来。
从韩立诚的角度出发,他将恒峰物流园的拆迁工程让马俊华去做,完全是给他面子,想不到他竟借机拿捏起来了,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马科长,这事你先办着,要实在不行的话,我再安排其他人做。”韩立诚冲着马俊华冷声说道,“行了,那什么,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你先回去吧!”
韩立诚压根没将马俊华这样的小角色放在眼里,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留,直接让他走人了。
马俊华早就听说过韩立诚的强势了,说之前那番话时,他心里也有几分打鼓,生怕局长发飙。从现在的结果来看,他的担心是多余的,人家连和他发飙的兴趣都没有,直接让其走人了。
意识到这点后,马俊华心慌了,轻咳一声,急切的解释道:“局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韩立诚对于马俊华这类人再了解不过了,典型的墙头草,哪边风大往哪边倒,这样的人要么不动他,要动便将他彻底收拾服帖了,半点好脸色都不给他。
“马科长,你没听清我刚才的话吗?”韩立诚打断了马俊华的话,怒声说道,“你现在就给我去处理恒峰物流园拆迁的事,如果处理不了,打个报告到局长室来,这事便和你无关了!”
马俊华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哪儿还敢再多说废话,屁股上如装了弹簧一般,嗖的一下站起身来,点头哈腰道:“局长,我这就去办,您放心,我一定将这事办好,您忙,您忙!”
马俊华本就靠抱着前任局长的大腿当上的项目推进科的副科长,这会见现任局长发飙了,心里害怕的不行,忙不迭的站起身来表忠心。
韩立诚看见马俊华的表现后,不置可否的说道:“马科长,你也别太为难了,实在不行的话,便打份报告上来,我另作安排!”
马俊华连说了两声不用之后,点头哈腰的退出了局长室。出门之后,马俊华伸手在脑门上抹了一下,全是汗水,连忙用力一甩,将其甩了出去。
马俊华工作能力虽然很是一般,但看人下菜碟的功夫还是不错的,他心里很清楚,这会他如果再不是识相的,韩局长只怕当场便会撸了他。
这可是有先例的,韩局长初来乍到之时便将办公室副主任秦雅梅给撸掉了。秦雅梅不过就在上班时间溜出去吃了一下早饭,这要说有多大的事真谈不上,但里面的那位便借助这点事将她给拿下来。
想到这儿后,马俊华顿觉一阵后怕,不由自主的抬起手来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口中低声暗骂道:“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竟敢威胁起局长来了,惹火了他,直接让你去看大门,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想到这儿时,马俊华只觉得一阵后怕,暗下决心,一定要把袁家五兄弟摆平,将恒峰物流园的饿拆迁工程顺利推进下去。
韩立诚并不知道马俊华此刻心里的想法,但听到其之前的那番话语,他已在心里暗暗给马俊华划了个叉。这样的人就算有能力也没能用,何况这位怎么看也不像个有能力的人。
韩立诚办事非常果断,一旦打定主意便不再犹豫。既就在马俊华走进项目推进科时,他已将副局长曹勇叫了过来,如此这般的交代了一番。
曹勇听后,压低声音说道:“韩局,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这安排人去恒峰物流园的拆迁现场,如果有什么异常情况的话,一定在第一时间向你汇报、”
韩立诚听后,并未多言,只是轻点了一下头。
马海洋摁响柳家门铃时,才十点半左右。柳美霞正准备去车里拿点东西,听到门铃响后,连忙快步走过来打开了门。
“县……县长,你好!”柳美霞没想到马海洋这么快便过来了,微微愣了愣,这回过来神来和其打招呼。
“美霞呀,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正在市里办事,办完之后就过来了,市长在不在家?”马海洋装作很是随意的样子问道。
柳美霞听到问话后,连忙答道:“县长,我爸刚回来,这会正在书房呢,您请!”
马海洋轻点了一下头,便跟在柳美霞向着书房走去。
柳美霞装模作样的敲了两下门,然后伸出芊芊玉手扭开把手推开门,娇声说道:“爸,马县长来了!”
柳庆生同样没想到马海洋会过来的这么快,这会距离下班时间可还有一个多小时呢,马某人未免太有点急不可待了。
尽管同样出乎意料之外,但柳庆生的表现可要比柳美霞老练多了,从沙发上站起身来,面带微笑的说道:“海洋来了,快点请进来,美霞,给马县长泡茶,用我上次从杭城带回来的那罐茶叶。”
马海洋不是傻子,柳庆生表现的如此殷勤,特意请他到家里来吃饭一定是有求于他。若不是吕德昌紧抓着他和吴莹的事不放,他才不会乖乖就范呢,现在两人之间只能算是各有所求,他自是没法摆谱了。
柳庆生和马海洋都将自身的位置摆的很正,故而在交流的过程中很是融洽。柳庆生的本意是等吃完午饭后再将马海洋请到书房里谈正事,既然对方这么早便过来了,索性便先谈正事。
柳美霞给马海洋奉上茶以后,并未立即离开,而是抬眼看向了她老子。马海洋来的太快了,柳庆生尚未和她面授机宜,只得这会临时请示了。
柳庆生看见女儿询问的表情后,冲其轻摇了一下头,示意她不要呆在这儿。柳市长要和马县长谈的事和柳美霞有直接关系,她呆在这儿,有些话反倒不好开口。
柳美霞见到老爸的示意后,笑着说道:“县长,您和我爸聊着,我去厨房帮忙,一会,你们好好喝两杯。”
“谢谢美霞了!”马海洋点头笑道。
柳美霞出门后,柳庆生和马海洋并未进入正题,而是云遮雾罩的闲聊了起来。
如果把两人之间的谈话看作一场交易的话,那这会谁都不愿意先开口报价,那样一来的话,将会失去在交易过程中的主动权。
柳庆生用余光瞥了马海洋一眼,心里暗想道,人是我约来的,要是再不开口的话,便显得没诚意了。
打定主意后,柳庆生轻咳一声道:“马县长,有件事情我想拜托你一下,不知方不方便?”
马海洋接到柳美霞的电话后,本想了解一下柳庆生找他所为何事,但吕德昌的老婆随即便闯进去,没给他留一丁点时间。
“市长,有什么吩咐,您只管说,只要是我马海洋力之所及的,保证没有任何问题。”马海洋笃定的说道。
别看马海洋的这番话说的掷地有声、把握十足,实则却另有玄机。所谓力之所及便是一个托辞,柳庆生的事如果能办,那力便能及,反之则不及。
马海洋在省委副书记孙定国身边这些年没有白混,言语之间可谓是滴水不漏。
尽管对马海洋的话很是不爽,柳庆生也没有办法,只有打着哈哈说道:“马县长在沧河的能量我知道,这事对你而言,只不过是小菜一碟而已。”
马海洋听到这话后,心里咯噔一下,柳庆生是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这会反倒奉承起他来了,看来他所托之事一定小不了。
意识到这点后,马海洋微微挪了挪屁股,将身体坐定,沉声说道:“市长,只要是我能办到的,一定没有任何问题,不过马某也有一事相托。”
“既然马县长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今天不妨就敞开来聊一聊,我们也来个互帮互助!”柳庆生开心的说道。
“一言为定!”马海洋满脸堆笑的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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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柳庆生和马海洋在书房里密谋之际,三沟乡党委书记吕德昌正在云州市纪委门口徘徊。
今天,省纪委有一调查组到云州调研县处级干部作风问题,他想借此机会告马海洋一状。如果能成的话,姓马的再想脱身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是骨干的。
别的不说,现在纪委的门吕德昌都进不去,这让其很伤脑筋,一下子却又想不到应对之策。
省纪委调查组到云州调研的事,市里非常重视,不但市纪委的常委班子全体出动,市委副书记郑天浩还受一把手姜华林的委托过来陪调研组。
郑天浩坐在车里远远看见纪委门口有个人影在晃悠,脸色便不由得阴沉了下来。虽说省纪委的调研组过来只是走个过场,但这当中也不能横生枝节,否则,还是会很麻烦的。
吕德昌见有车过来了,连忙往一边让去,在此过程中,他特意扫了一下车牌。
这段时间,吕德昌频繁的往市里跑,几位大佬的车牌他都悄悄记了下来。当发现这是市委副书记郑天浩的车以后,吕德昌眉头一动,计上心头。
吕德昌刹住身形,不但不往旁边躲,反倒走向了路中央,在伸手拦车的同时,大声喊道:“郑书记,我是三沟乡的吕德昌,我有事情要向您汇报。”
郑天浩本想进门后,让人将那门口乱转之人撵走的,想不到他竟上来拦车了。尽管心里很是不快,但郑天浩还是让司机将车停了下来,伸手摁下了车窗。
吕德昌见车停了,连忙上前两步,冲着后座上的郑天浩说道:“郑书记,您好!我是沧河三沟的党委书记吕德昌,去年,韩立诚同志在乡里搞休闲农庄时,您曾过去视察过!”
吕德昌说话时,脸上挂满了巴结的笑容,比那三月的鲜花还要灿烂。
吕德昌知道韩立诚和郑天浩之间的关系,这才有意将其提了出来。
郑天浩初见吕德昌时便觉得有几分面熟,听到这话后,当即便想过神来了。去年去三沟乡时,韩立诚只是乡长,而眼前这位正是乡里的一把手。
既然对方将韩立诚的招牌扛出来了,还是要给其几分面子的,出声问道:“哦,吕书记,你在这儿是?”
今天可不是周末,你既是沧河下属的三沟乡的党委书记,该在乡里上班才对呀,怎么跑到市纪委来了。
吕德昌巴不得郑天浩问他来这儿的目的呢,连忙出声说道:“郑书记,我有点情况要向省纪委的同志反映,可是他们却……”
吕德昌说到这儿的时候,冲着不远处的门卫挪了挪嘴,那意思那两位不让其进门。
这段时间,吕德昌总往市纪委跑,门卫都认识他的,今天有省纪委的领导过来,人家自不会让他进去了。
郑天浩并不知道吕德昌和马海洋之间的事,听到他的话后,当即将脸色一沉,开口说道:“你有问题反映该走正常的组织程序,怎么到市里来了?”
三沟是沧河的下属乡镇,吕德昌如果有事应该到县纪委去反映,现在他却越级到了市里,郑天浩自不待见他。
吕德昌也是人精,一听郑天浩的话便明白他的意思了,连忙解释道:“郑书记,我反映的是沧河县长马海洋的问题,正是按照组织原则办事的。”
马海洋是沧河县长,正处于干部,根据组织原则,他的问题确实该向市纪委反映。
郑天浩听到这话后,脸色稍稍缓和了下来,冲其问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进去反映,反倒在门口这儿晃悠呢?”
“郑书记,您有所不知,门卫说是今天有省里的领导下来调研,说什么也不让我进去,我这才……”吕德昌说到这儿,便停下话头,不再往下说了,
“混账,省纪委调研组的领导便是下来了解问题的,哪儿有不让人进去反映问题的道理。”郑天浩怒声说道。
坐在前面副驾上的郑天浩的秘书陈翔见老板发火了,不敢怠慢,连忙推开车门走下车去。陈翔径直走到两个门卫跟前怒声训斥了一通,虽然责令两人让吕德昌进去反映问题。
吕德昌见此情况,连连向郑天浩表示感谢。
郑天浩在摆手拒绝的同时,开口说道:“在工作的过程中发现问题积极向上级纪律检查部门反映,这是每个党员应尽的责任和义务,你这么做没错,但一定要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根据组织原则办事,不能乱来。”
吕德昌见后,忙不迭的点头答应下来。
看着郑天浩的车缓缓驶进纪委之后,吕德昌这才抬起腰,挺着胸,向门口走去。
两个门卫见到吕德昌之后,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了,若不是他从中煽风点火,他们怎么会挨批呢?尽管恨得牙痒痒,但却不敢再刁难他,只得任由其进门去。
吕德昌也并无和两个门卫计较的意思,进门后,直奔位于三楼的纪委书记办公室而去。
郑天浩从车上下来后,瞥了一眼吕德昌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虽不清楚眼前这小老头和沧河县长马海洋之间有什么矛盾,但一点可以确定,这事足够马海洋头疼一阵的,甚至有可能阴沟里翻船。
根据党的纪律检查条例,只要是实名举报便必须查,从吕德昌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尽头来看,马海洋要想顺利度过这一关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深得官场三味的郑天浩心里再清楚不过了,吕德昌这类人属于船到码头车到站的,他们心里毫无顾虑,一定咬住谁的话,绝不会轻易松口。郑天浩和吕德昌之间并无交情,他为什么要出手相助呢?
郑天浩这么做主要还是为了韩立诚,沧河县长马海洋不待见招商局长韩立诚,这事自然瞒不过郑书记。
由于马海洋的身份特殊,曾给省委孙书记做过数年秘书,郑天浩不便正大光明的出手对付他。
这会吕德昌主动送上门来,郑书记自不会拒绝。何况这事对他而言,只不过动动嘴皮子让门卫放吕德昌进去就行了,至于其他的便和他无关了。
“老板,省纪委调研组的同志已经到了,孟书记正在陪着他们,我们是直接过去,还是……”秘书陈翔问道。
“我先去方便一下,你等一会!”郑天浩说完这话后,便往洗手间去了。
吕德昌上了三楼后,便听见书记办公室旁边的小会议室里有人说话,他毫不犹豫的抬脚走了进去。
云州市纪委书记孟军和副书记、监察局长魏光明正在向省纪委调研组的吴处长汇报相关工作。突然门口闪过一个人影,口中大声说道:“请问哪位是省纪委领导,我要反映沧河县长马海洋的问题。”
在这之前,吕德昌便摸清楚了,省纪委的这个调研组是下来调研县处级干部的问题的,因此他直接点出了马海洋的姓名和职务。
这段时间,吕德昌没少为马海洋的事情往市纪委跑,甚至有一、两次一直磨蹭到下班还不愿意走,孟军和魏光明对其都很是熟悉了,只是没想到他在今天这个节骨眼上会突然冒出来。
孟军一脸阴沉转头冲着魏光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将吕老头给搞出去。
魏光明见状,不敢怠慢,连忙站起身来,快步向门口走去,口中则疾声说道:“吕书记,你的事直接和我说就行了,我们到办公室去谈。”
关于沧河县长马海洋的问题,市纪委已经在着手调查了,除乱搞男.女关系以外,还发现他和沧河矿机厂的老板柳庆强之间过往甚秘,两人之间极有可能存在着权.钱交易。这些事虽已有了一点线索,但并未最终落实,孟军和魏光明便无法告诉吕德昌,这才导致了他一趟又一趟往这儿跑。
吕德昌为了能见到省纪委调研组领导的面可谓是煞费苦心,这会自不会被魏光明三言两语忽悠走。魏光明的话音刚落,他便疾声说道:“魏书记,我今天来是向省纪委调研组的领导反映问题的,马海洋可是沧河县长,正处级干部,正在他们的调研范围内。”
吕德昌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魏光明一下子不知该如何应对,转头看向了纪委书记孟军。
孟军刚想开口,吴处长已抢先发话了:“魏书记,请那位老同志过来,他说的没错,我们这次调研的对象便是调研县处级领导,正需要向他这样的同志反映问题呢。”
魏光明听到这话后,只得让吕德昌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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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洋将车在紫罗兰西餐厅门口停下之后,付雪莹袅袅婷婷的下了车。
钱洋见状,心里咯噔一下,伸手摁下车窗,刚想到开口叫住妻子,想想还是没有开口。钱洋本想叮嘱付雪莹两句别让姓韩的占太大便宜,想想还是作罢了,这事他说与不说一个样,装聋作哑反倒更好。
想到这儿后,钱洋脸色阴沉的踩下离合器,挂上档,驾车驶向了对面的三元宾馆。钱洋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他也不等付雪莹的电话了,两人进房间十分钟后,他便径直闯进去,决不让妻子给其戴绿帽子。
钱洋对付雪莹的风.流.韵事还是略知一二的,她平时在外面乱搞也就罢了,这可是在他的眼皮底下,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走进三元宾馆的305号房间之后,钱洋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了一下,能听见外面的动静,看来选择这家宾馆还真是没错。如此一来,他便安心的在房间里守株待兔了。
在这之前,钱洋便在紫罗兰订好了一个小包间,付雪莹进去之后直接报他的名字,服务员便将其引了过去。
坐定之后,付雪莹点了两份牛排,一瓶红酒,还有其他的一些小吃,并将韩立诚外貌大体描绘了一番,让服务员见到之后便将其引进来。
韩立诚挂断付雪莹的电话后,便站起身来往办公室外走去。
前世今生,韩立诚都非常注重手心,只要答应了别人,他一定会准时,这是对他人最起码的尊重。尽管钱洋的做法让韩立诚有几分不快,但既然答应对方,他还是按约前往。
钱洋今晚摆的是鸿门宴,用的是美人计,一会他要以此来威胁韩立诚呢,自不会亲自给其打电话,届时,他会一推二六五,声称压根就不知道两人约会的事。韩立诚若是知道钱洋此刻的想法,是绝不会答应过来吃饭的,然而,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如果。
韩立诚在服务员的引领下走进了小包间,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包间里并不见钱洋,只有付雪莹一个人。
付雪莹见韩立诚过来后,忙不迭的站起身来,娇声说道:“韩局长,您来了,快请坐!”
服务员是个三十左右的少妇,听到付雪莹的称呼后,有意无意的用眼睛的余光扫了韩立诚一眼,嘴角露出几分不屑之意。这男人年纪轻轻就是什么局长了,和这大般妖娆的女人在小包间里,就是傻子也想的明白两人是什么关系。
韩立诚感觉到服务员脸上的异样表情,心里很是不快,连忙出声问付雪莹道:“嫂子,钱科长呢,怎么看不见人呢?”
“钱洋去有点事,一会就过来了,您请上坐!”付雪莹轻描淡写的解释了一句,便热情的招呼起来。
既来之,则安之!
钱洋只不过去打个电话而已,一会便会回来了,既然如此,韩立诚也没必要拿捏了,冲着付雪莹轻点了一下头,便在其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在此过程中,韩立诚特意留心了一下,餐桌上确实三幅餐具,连高脚杯都是三只,如此一来,他便更放心了。
付雪莹将韩立诚的表现看在眼里,心里暗叫了一声庆幸,若非她之前猛然想起这茬来,今天这事极有可能便告吹了,别说其他的,只怕韩局长连坐都不愿坐在这儿。
韩立诚坐定后,付雪莹忙不迭的站起身来为其斟满红酒,口中娇声说道:“韩局长,红酒有美容养生的作用,今晚我们就喝这个,您意下如何?”
“行,不过我酒量有限,不像钱科长海量,只能少喝点!”韩立诚开口说道。
招商局的吃喝之风没有三沟乡那么大,韩立诚喝酒一般都是浅尝辄止,除曹勇、孙晓军等少数的几个人以外,还有有人知道他的酒量。
付雪莹听到这话后,便并不认可,娇声说道:“这酒的度数很低,被说韩局长,就连说这样的弱女子喝个三、五两都没问题,您不会不如我吧?”
付雪莹这话颇有几分挤兑韩立诚之意,男人最看重的便是面子,尤其在漂亮女人面前。付雪莹这招屡试不爽,只要这话一出,男人便不好意思再推辞了。
韩立诚听后却不以为意,笑着说道:“嫂子是巾帼不让须眉,在喝酒这个问题上行我自愧不如。”
虽说女人一般都不怎么喝酒,但也不乏佼佼者,现实生活中,女人将男人喝趴下的事例屡见不鲜,韩立诚说这话时,并没有丝毫不好意思之感。
付雪莹没想到她的激将法在韩立诚身上竟不起作用,但她丝毫也不慌乱,笑着说道:“韩局长,您的别谦虚了,来,我先敬您一杯,感谢您那天晚上送我回家!”
付雪莹说到这儿时,伸手轻捂住红唇,满脸娇羞之态,仿佛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般。
韩立诚并未举杯,而是冲着付雪莹说道:“嫂子,不急,等钱科长过来,我们再一起喝。”
说话的同时,韩立诚探头向着小包间的门口张望,然后又转头看了看付雪莹,那意思是问钱洋怎么还没过来。
付雪莹见状,心里生出几分失落之意。美酒当前,佳人主动投怀送抱,若是其他男人早就巴不得了,对方却还在问钱洋怎么没过来,真是大煞风景。
尽管心里颇有几分幽怨,但付雪莹在脸上却丝毫也不敢表露出来,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忙不迭的娇声说道:“韩局长,真是不巧,钱洋本想借此机会陪您好好喝两杯的,但不巧的是刚才他妈突然来电话说是摔断了腿,他陪着去医院去了。”
钱洋老娘和付雪莹之间婆媳很不对付,听到韩立诚的问话后,付雪莹便毫不犹豫让她婆婆摔断了腿。若不是怕引起韩立诚的误解,她恨不得说起直接被车撞死了呢!
之前,付雪莹确是说钱洋有点事出去了,韩立诚下意识的以为他一会便回来了,想不到竟是陪老娘去医院了,这一时半会哪儿还回得来呢?
钱洋回不来了的话便剩下他和钱洋老婆两人在这吃饭了,韩立诚瞥了一眼狭小的空间和猩红的酒液,心里嗖的一下便警觉了起来。
“嫂子,那什么,既然钱科长有事要办,那我们便改天再约,我就先告辞了!”韩立诚在说话的同时,便作势要站起身来。
付雪莹没想到韩立诚得知钱洋不在竟然立即起身就要走,连忙站起身来阻拦道:“局长,钱洋虽然无法过来陪您喝酒,但他已相关想法告诉了我,让我务必转告给您,再说,天都这么晚了,你就算再忙,也得吃晚饭不是?”
韩立诚听到付雪莹的这番话后,没法再推辞了,只得轻点了一下头,开口说道:“那就麻烦嫂子了!”
“不麻烦,那什么,韩局长,我先敬您一杯,感谢您一直以来对钱洋的关照。”付雪莹伸出右手很是优雅的举起高脚杯,冲着韩立诚说道,“我干了,您随意!”
韩立诚见状,也得端起酒杯和付雪莹轻轻一碰,抿了一口红酒后,便重又将其放在了餐桌上。
付雪莹喝完杯中酒之后,见韩立诚只是轻抿了一小口,连忙娇声说道:“韩局长,你怎么只喝了这么一点呀,人家可都干了呀!”
韩立诚笑着说道:“嫂子,之前可是你说的你干了,我随意,我这一口可不算小呀!”
付雪莹没想到韩立诚将她的客气话当真了,眼珠一转,开口说道:“韩局长,大家都说女人不能说随便,男人不能说不行,要我说,这男人也不能随便,您说呢?”
付雪莹在说话的同时,便将韩立诚的酒杯递到了他的嘴边,颇有几分不喝便硬灌的架势。
这点红酒对于韩立诚的酒量来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为了防止付雪莹做出什么更亲昵的举动来,他连忙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付雪莹见状,咯咯笑道:“韩局长,这才是男儿本.色,来,我给你斟酒!”她有意在“男儿本.色”的“色”字上加大了力道,其中的用意不言而喻。
将付雪莹的表现看在眼里,韩立诚暗暗提醒自己,一定要多留个心眼,免得着了这个骚.女人的道儿。
韩立诚的眼光很高,撇开付雪莹的长相、身材暂且不说,冲她这份风.骚.劲儿,韩立诚对其只会选择敬而远之,绝不会对她有什么想法的。
付雪莹并不知道韩立诚心里的想法,借助给其斟酒的机会,悄悄抛了媚眼过去,眼嘴轻笑故作害羞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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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虽有几分不自然,但既然来了,也不便太过装腔作势,佯作随意的和付雪莹推杯换盏起来。
付雪莹是风.月场上的老手,她总是能找到韩立诚感兴趣的话题,和其聊的很是开心。
不知不觉间,两人的第二杯酒又喝完了,付雪莹借助起身斟酒的机会,撅着红唇说道:“酒劲上来,热!”在说话的同时,她便自然而然的将大衣脱下来,放在了空着的椅子上。
付雪莹穿着大衣时,韩立诚并没觉出什么不对来,这会她将外衣一脱,便发现异常来了。付雪莹上身穿一件低领的白色衬衣,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胸前的纽扣竟然开了,下身则是一条黑色短裙,黑白映衬,诱惑力十足。
韩立诚见状,连忙将目光从付雪莹身上挪开,端起桌上的酒杯轻抿了一口红酒。
看见韩立诚的表现后,付雪莹的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有意将胸脯向前挺了挺,娇声说道:“局长,来,我再敬您一杯!”
韩立诚见此状况,心里暗想道,你这不会是想对我使美人计吧,要是那样的话,你可就要失望了。想到这儿后,韩立诚便以酒量有限不能再喝了为由,拒绝和付雪莹干杯。
听到这话后,付雪莹站起身来柔声说道:“局长,我听钱洋说,您可是海量,您要是不喝便是看不起我,我可是要伤心的。”说话的同时,付雪莹信步走到韩立诚跟前低下身子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儿。
付雪莹衬衫的衣领本就是深V字形,再加上纽扣开了,这会再有意低下身子,那姿态想想便让人觉得有种按捺不住之感。
韩立诚并未被其诱惑住,悄悄将手臂从桌上拿下,整个后背都靠在椅子上,抬头说道:“嫂子,那什么,你先坐回去,我休息一下,再陪你干杯。”
韩立诚现在这种做法,付雪莹根本靠无可靠,除非硬趴上去,否则便无处可着力了。这一状况并未难住付雪莹,她抬起身来以后,并未离开,而是走到韩立诚身后,娇声说道:“韩局长,您这是累了吧,来,我给你按按头。我曾经和按摩师傅学过,包您舒服!”
付雪莹在说话的同时,便走到韩立诚身后伸手帮其轻轻的按摩起头部来。
韩立诚见此状况,傻眼了,之前可是他说有点不舒服要休息一下的,现在人家投其所好,他若是拒绝的话,便抬手打自己的脸了。
不得不说,付雪莹在服侍男人方面确实很有一套,手上的力道不轻不重摁的韩立诚很是舒服,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尽然无法拒绝,那就享受一下,反正只是按头,并无任何出格的举动。
在揉按韩立诚头部的同时,付雪莹不忘观察他脸上的表情,见其很是享受的闭上了眼睛,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心里暗想道,等你尝到了老娘的甜头,只怕推你走,你都不愿意,咯咯!
想到这儿的时候,付雪莹悄悄将身体靠了上去,将韩立诚的头部往她胸前的丰满之处放去。付雪莹的这一招在对付其他男人时,屡试不爽,她可谓是轻车熟路了,有了这温柔的开始之后,接下来的事便顺理成章了。
韩立诚的眼睛虽然闭着,但注意力却是高度集中的,感觉到付雪莹的异常动作,连忙直起身来,转头笑道:“嫂子,谢谢你了,舒服多了,来,我们喝酒!”
付雪莹没想到韩立诚在这时候突然提出喝酒来,心里隐隐有几分失望,不过她的脸上却丝毫也没表露出来,坐回到之前的座位上,举起酒杯笑着说道:“来,韩局长,干杯!”
在这之前,韩立诚本想不喝酒的,但从目前的形势来看,如果不喝的话,付雪莹反倒更容易生出事端来,索性便拉开架势和其喝了起来。
韩立诚将近一斤的酒量,喝点红酒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片刻之后,第一瓶便见底了,付雪莹叫服务员又拿来了第二瓶。
付雪莹的酒量虽也不错,但和韩立诚比起来便有点小巫见大巫了,但她却丝毫不怵,都说就是色.媒人,她巴不得韩立诚喝的越多约好呢!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喝光了两杯红酒,牛排、小吃什么的也都吃完了。
付雪莹伸手轻揉着太阳穴说道:“韩局长,我不行了,酒喝多了,那什么,请您送我回去,可以吗?”
这会韩立诚已经百分之百确定付雪莹今晚是别有用心了,他刚想拒绝,付雪莹却抢先开口道:“韩局长,你不会不答应的,我喝了这多酒,要是在路上出点什么问题的话,那可全都是你的责任呀!”
面对付雪莹这半真半假的话语,韩立诚还真不太好拒绝,当即便轻点一下头答应了下来。
与此同时,韩立诚心里暗想道,到你家楼下后,我就立即走人,就算你有再多的花招也使不出来,打定主意后,韩立诚的心里也淡定了下来。
付雪莹听到韩立诚的话后,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她借助酒劲站起身来走到韩立诚跟前,娇声说道:“立诚,你对我真是太好了!”她边说,边把身体往韩立诚的身上凑。
之前招商局聚餐时,付雪莹偶遇韩立诚之后,便称呼其为立诚了,今天却有点不好意思开口,这会借着酒劲,她也舍得下脸了,这声立诚叫的异常温柔。
韩立诚见状,连忙侧步走到一边,开口说道:“嫂子,你多了吧,我们早点回去吧!”
“行,我们回……回去,咯咯!”付雪莹以酒三分醉,伸出兰花指虚空一挥,边说边笑道。
出了紫罗兰西餐厅之后,被冷风一吹,付雪莹的头脑清醒了许多。红酒的度数虽然不高,但喝多了还是挺有力道了,为了让韩立诚就范,她不下喝了一瓶红酒,这已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
尽管头脑中清醒了,付雪莹却装出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凹凸有致的身体直接往韩立诚的身上依去。
韩立诚见状,连忙伸手扶住付雪莹,在其耳边小声说道:“嫂子,你没事吧,要不,我们先坐在路边休息一下再回去,你看怎么样?”
韩立诚这会真有点怕付雪莹了,如果这时候有个熟人过来,他就算满身是嘴,也解释不清楚两人之间的事。
“贱.货,他妈.的,老子还让她别让姓韩的占便宜呢,她恨不得倒贴上去呢,气死我了!”钱洋边说,边将手中的黄面烧饼用力砸在了地板上。
三元宾馆在紫罗兰西餐厅的对面,而钱洋所在房间又在三楼,他能清楚的看见付雪莹和韩立诚之间的动作。
在这之前,钱洋一直在窗口观望,为了不错过妻子和韩立诚的动静,他的晚饭便是两个黄面烧饼,之前刚吃完一只,这是第二只,刚啃了两口便被其扔掉了。
韩立诚和付雪莹在西餐厅里吃牛排,喝红酒,而钱洋则躲在宾馆的房间里啃烧饼,将这两个场景对比起来看,让人有种说不出的心酸。钱洋为了实现目的可谓是不辞辛劳,但他真的能如愿吗?
听到韩立诚的关切之语后,付雪莹娇声说道:“立诚,我真喝多了,只觉得头晕乎乎的,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我实在是不行了。”
韩立诚见状,心里暗想道,之前让你少喝点,你非不行,这下该如何是好呢?
“嫂子,你稍微坚持一下,我的车就在前面,上车后很快便能到家了。”韩立诚低声劝慰道。
“不行,那什么,立诚,我要吐了,快扶我到路边去!”付雪莹边说,边往路边跑去。
韩立诚见状,连忙扶着她快步走了过去。
付雪莹虽喝了不少酒,但也没到要呕吐的地方,她这么做是另有用意的。
装模作样的吐了两下之后,付雪莹用随身携带的面纸轻擦了一下口鼻,低声说道:“立诚,我实在不行了,对面有加旅馆,你带我去开间房,今晚我就住在这儿了,等明天再回去。”
韩立诚见状,虽不太愿意,但事已至此,他也不便反对,只得轻嗯了一声,扶着付雪莹往三元宾馆走去。
付雪莹低头向前之时,嘴角露出了一阵开心的笑意,事情正按照她设想的那样一步一步向前发展,她坚定姓韩的绝逃不出她的温柔陷阱。
听到走廊上传来韩立诚和妻子的脚步声之后,钱洋的心情变得异常紧张起来,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没有亲身体会的人根本无法体会,不过相信只要是男人,都不会想要体会这感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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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这一幕后,钱洋彻底傻眼了,之前只顾着发泄心中的愤怒与不满,并未注意出手的轻重,这是将宋富贵给打坏了?
精心导演的美人计就这么落空了,钱洋心头的愤怒可想而知,出手时根本顾不上其他的,他隐约记得往宋富贵头上便砸了好几拳,问题十有**就出在这儿了。
意识到情况不对后,钱洋向刚穿好衣服的妻子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过去看一看姓宋的是不是真出问题了。
付雪莹到这会还没缓过劲来,就在她等着和韩立诚享受鱼水之欢时,孙富贵突然闯了进来,紧接着钱洋便一脚踹坏了门使得她的春光外泄,这会面对围观众人或惊诧或猥亵的目光,正羞得无地自容,哪儿顾得上去查看宋富贵的情况。
钱洋见付雪莹不鸟他,心里更是没底,略作犹豫之后,悄悄走到一边去拨打了110。不管怎么说,宋富贵都不能出现意外,否则,他的问题可就大了。
三元宾馆位于闹市区,警察的效率很高,打完电话大约两、三分钟以后,便过来了。
就在警察了解的情况的时候,110的急救人员也到了,钱洋连忙帮着将宋富贵的抬上了救护担架。
就在他刚想着松口气的时候,一铭胖胖的警察走了过来,冲着钱洋说道:“钱科长,请你和你妻子一起和我们去一趟局里。”
在这之前,钱洋不但将事情的经过说清楚了,而且还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便是希望这两个警察能看在他是一科之长的份上网开一面的。
钱洋自然不会傻到说他想用美人计对付招商局张韩立诚,结果宋富贵误打误撞了进来,他实在气不过,才动手收拾这货的。
在向警察说明情况时,钱科长俨然成了受害人,他声称得知宋富贵想他老婆的心思,这才匆匆赶过来,情急之下,这才出手打了他两下。
钱洋没想到他巧舌如簧的争辩并无任何用处,警察依然要将他们夫妻带走,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警察同志,你看能否通融一下,我这可是事出有因。”钱洋便递烟,边小声说道,“你也是男人,我们将心比心,谁遇到这事能忍得住呢?”
胖警察没有接钱洋的烟,低声回道:“钱科长,你的心情我们能理解,但也不能把人揍这么狠呀,他要是真出点什么问题的话,你可是要承担刑事责任的。”
钱洋虽对法律一知半解,但所谓刑事责任的意思还是知道的,听到这话后,连忙一脸紧张的问道:“警……警官,他不会真有什么事吧,他刚才的状况挺好的,五分钟左右之前才……”
钱洋说到这儿下意识的闭住了嘴,不再往下说了。宋富贵之前好好的,一点问题没有,五分钟之前才出现问题的,这不正是说明是他打的吗?
胖警察瞥了钱洋一眼,沉声说道:“钱科长,言多必失,你还是和我们走吧,你现在唯一要做的便是祈祷姓宋的没事,否则,你可真的麻烦了!”
钱洋听到这话后,如斗败了的公鸡垂头丧气的跟在两名警察后面向门外走去。付雪莹走在钱洋身后,双目圆睁,狠瞪着老公,心里暗想道,都是你出的馊主意,这下麻烦了,看你怎么应对,哼,连带老娘跟在你后面遭罪。
第二天一早,招商副局长柳美霞一到办公室,便拨打了钱洋的手机。昨晚他可是去给韩立诚下套的,柳美霞对最终的结果很是好奇,想要打听一下。
出乎柳美霞的意料之外,钱洋的手机竟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她一连打了三、四遍俱是如此。
“搞什么鬼,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不开机?”柳美霞小声嘟囔道。
柳美霞随即便将秘书黄颖叫过来,让她去招商一科找钱洋过来。黄颖不敢怠慢,转身便往招商科去了,片刻之后,重又回到了副局长室。
当得知钱洋没过来上班后,柳美霞的心里更是不淡定了起来,暗想道,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想到这儿后,她装作随意的样子问黄颖道:“韩局有没有过来了,我有点事要和他说。”
“局长一早便过来呢,这会应该在办公室呢,没见他出去!”黄颖答道。
柳美霞听到这话后,心里更不淡定了,昨晚,钱洋用美人计对付韩立诚的,今早后者安然无恙的来上班了,他却不见了人影,铁定是出事了。
意识到这点后,柳美霞心中唏嘘不已,自从韩立诚到招商局之后,她就没有一件事情顺心过,每次处心积虑的想要置其于死地,结果都以失败而告终,这次也不例外。
柳美霞打不通钱洋的手机,又不敢打电话去他家里,只得在办公室心神不宁的干等着,每隔半小时便拨打一次钱洋的手机,不过结果都是相同的——关机。
就在柳美霞心慌意乱之际,黄颖突然悄悄走了进来,转身将门关紧之后,才走到柳美霞跟前,小声说道:“老板,我听说钱科长出事了!”
尽管柳美霞没让黄颖去打听钱洋的消息,但从她的表现不难看出,他对这事很是关心,黄颖便主动下去打听可,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在这之前,柳美霞便有预感了,听到黄颖的话后,并未太过吃惊,冷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我听说昨晚钱科长去三元宾馆……,然后便出事了。”黄颖还没有结婚,那事自不便出口,支吾的说道。
柳美霞此刻心神不宁,并未听出黄颖话里的意思,沉声喝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清楚呀,三元宾馆怎么了?”
相对于女孩子的脸面而言,领导的看法无疑更重要,听到柳美霞的喝问后,黄颖也顾不上害羞了,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道:“他们说,钱科长昨晚去三元宾馆捉.奸,结果将对方打伤了,现在正在县人医的重症监护病房呢,钱科长涉嫌故意伤害被警察给抓了。”
“什么,被警察抓了,将人打伤进了重症监护病房,怎么会呢,他不是……”柳美霞说到这儿后,下意识的停住了话头。
昨晚钱洋明明是设计针对韩立诚的,怎么会将别人打伤住进重症监护病房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柳美霞心里郁闷的不行,但却没人帮她解惑。
黄颖见柳美霞不开口了,下意识的以为那话是问她的,支支吾吾道:“具……具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要不我再去打听一下。”
柳美霞听到黄颖的话,连忙阻止道:“不用,这事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
黄颖抬脚刚准备离开,柳美霞突然发问道:“住院的人是谁,你知道吗?”
这事黄颖特意打听了一下,连忙答道:“我知道,好像叫什么宋富贵,好像是个暴发户,据说早就和钱科长的妻子有关系了,这次被他抓了个正着,下手重了点。”
柳美霞没想到竟又冒出个爆发户来,当即将脸色一沉,开口说道:“在没有搞清事情的真相之前,你不要跟在后面乱传,这是容易犯错误的。”
黄颖听后,连忙表示绝不乱说,见刘局长再无其他交代了,这才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去。
柳美霞见黄颖走后,轻叹一声,轻倚在了椅背上,她心里很清楚,这事她千万不能表现的太过热心,否则,韩立诚准会将矛头对准她。
钱洋明明是去对付韩立诚的,最终却搞成现在这样,其中出了什么变故,柳美霞不得而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事一定和那位有关,在这敏感时刻,她不想和这事有任何牵连。
韩立诚早在柳美霞之前便知道了钱洋出事的消息,这会正坐在办公室沙发上想事情的来龙去脉。
昨晚在和付雪莹吃饭时,韩立诚便意识到了不对劲,乘着她洗澡之机,他选择了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的预感完全正确,昨晚,钱洋确是针对他安排了一出美人计,不过后来那个姓宋的暴发户误打误撞了进去。钱洋见计划失败后,恶从胆边生,将怒火全都发泄到了宋富贵身上,结果下手重了,将其打的住进了医院。
想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韩立诚的额头上冷汗直冒,若不是他见机得快,现在躺在医院里的便是他,而不是姓宋的暴发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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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虽猜出了钱洋有意对付他,但却搞错了方向,钱洋利用自己老婆设下美人计是冲着副局长的职位去的。他如果不及时离开三元宾馆的话,钱洋不但不会动他一手指头,反倒会将其奉若上宾,前提是他得答应提拔其任招商副局长。
就在韩立诚思考钱洋的事情时,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站起身来走过去伸手拿起了话筒。电话是柳美霞打来的,她说听到一些异常情况要向局长做个汇报。
韩立诚意识到柳美霞十有**是冲着钱洋的事情来的,当即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放下电话后,柳美霞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毅然决然的神情。韩立诚猜想的一点不错,柳美霞打这个电话正是为了钱洋的事。
一番思索之后,柳美霞意识到这事不能在背后瞎关心,将其放到桌面上来说,反倒没有任何问题。招商一科是由柳美霞分管的,现在科长钱科出了这样的问题,作为主管领导过问一下这事并不为多。
站起身来以后,柳美霞连做了两个深呼吸,便往局长办公室走去。此时的柳美霞如斗士一般斗志昂扬,大有借此机会的狠狠发一回飙的意思。
钱洋在这之前便已将他的计划全盘告诉了柳美霞,现在韩立诚安然无恙,而他却被逮进了局子里,若说这事和韩立诚一点关系也没有的话,至少柳美霞不会相信。
确定钱洋有意针对他之后,韩立诚便认定其中有柳美霞的影子,否则,仅凭钱洋一个人绝没有这胆子。现在不等他去找柳美霞询问,后者竟主动找上门来了,这正是韩立诚求之不得的。
柳美霞这会想着帮情夫钱洋“伸张正义”,而她老子——云州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柳庆生正萎靡不振的坐在办公桌前,脸色阴沉的能挤得出水来。
伪港商张云生和盛世强被警方逮住以后,柳市长便意识到事情严重,搞不好,别说女儿,连他自己都未必保得住。在此情况下,他亲自和沧河县长马海洋联系,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之后,两人之间达成了合作协议。
柳庆生本以为要想摆平马海洋的事情易如反掌,当天下午便和市纪委一位邱姓的副书记联系了。恰逢对方正在外地学习,要到晚上才能赶回来,柳庆生便将马海洋的事情说了,请对方帮着办一下。
邱进东是云州市纪委排名第三的副书记,位列纪委副书记、监察局长魏光明之后,他出去学习已有段时间了,并不知道沧河下属的三沟乡党委书记吕德昌实名举报马海洋的事。
邱进东和柳庆生之间的关系不错,之前经常互相帮衬着,听完他的介绍后,当即拍着胸脯表示,这点小事包在他身上,等明天上班后,他就办这事,保证将其摆平。
柳庆生之所以敢于答应马海洋这事,正是因为和邱进东之间的良好关系,听到对方的这话后,一颗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柳庆生对邱书记的话是完全信得过的,这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邱进东可是市纪委三把手,要搞定这事还不是易如反掌。
有了这想法之后,第二天上班后,柳庆生并未急于打电话给邱进东询问这事,等对方打电话过来后,他才连忙伸手拿起话筒。
柳庆生本以为邱进东告诉他,事情已经摆平了的。谁知对方却说这事没法办,而且让他也尽量不要沾这事。
听到这话后,柳庆生彻底懵住了,连忙问怎么回事。邱进东本不想说,但耐不住柳庆生再三追问,便说出省纪委调研组正在跟进这事,要求做出严肃处理。
柳庆生只觉得头脑嗡的一下,没想到马海洋竟然如此倒霉,撞到枪口上去了。
邱进东见柳庆生不做声了,又压低声音道:“姓马的除了这事还有别的事,总之你还是离他远一点,他没有几天可蹦跶了。”
说完这话后,邱进东煞有介事的说道:“柳市长,我手头还有点事要处理,就不和你多聊了,再见!”
柳庆生鹦鹉学舌般的道了声再见,然后一脸木然的将话筒放回到了话机上。
昨天和马海洋达成协议之后,柳庆生本以为这次危机便算过去了,想不到姓马的事情远不如他看到这么简单,倒台几乎是注定的,听邱进东的意思极有可能要法办。想到这儿后,柳庆生只觉得一个头有两个大。
马海洋的事和柳庆生并无关系,别说法办,就是枪毙,他也不会多看其一眼。现在问题的关键是,马海洋如果出事,谁来帮他摆平张云生和盛世强的事情,搞不好,他柳庆生的仕途就是终止于此了。
柳庆生呆坐在老板椅上久久没有动弹,头脑中正在急速运转着,积极思考着应对之策。
既然省纪委调研组盯上马海洋了,那他出事也就是指日可待的事情。柳庆生意识到他必须在马海洋出事之前让其帮着张、盛两人的事情摆平,否则,他这个屁股下面的位置便做不安稳了,
打定主意后,柳庆生不再犹豫了,叫秘书进来,让他通知沧河县府办,他下午过去调研经济工作。
秘书王家兴听到柳庆生的话后,一脸的疑惑,工作安排上并无去沧河调研,老板怎么会突然想要到沧河去呢?尽管心里很是疑惑,但王家兴什么也没说,轻点了一下头答应了下来,快步往门外走去。
十分钟后,马海洋便接到了县府办的报告,说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柳庆生同志下午来县里调研经济工作。
别人不知道柳庆生突然过来的用意,但马海洋心里却如明镜似的,老柳下午过来是想看他那事处理的怎么样的。想到这儿后,柳庆生立即拿起电话给沧河公安局长杨鑫打了过去。
杨鑫是前任县委书记陈大年提拔上来的,孟传祥一度想利用政委李润生替换掉他,于是他便站到县长马海洋这边来了,接到电话后,立即将赶到县政府来了。
杨局长今天一早来上班,下面副局长便汇报了,说他昨天去市局开会去以后,马县长便过来了,针对伪港商张云生和盛世强的案子做了一番指示。
杨鑫能做到公安局长,自不是等闲之辈,自从得知张、盛两人在南粤落网的消息后,他便知道麻烦来了,现在果不其然。
得知这一情况后,杨鑫并未主动和马海洋联系,等着县长主动和他联系。这会,马海洋亲自将电话打过来了,他是退无可退,只得赶到县政府去了。
马海洋和公安局长杨鑫寒暄了两句之后,便进入了正题,沉声说道:“杨局长,你我之间就不说那些虚头巴脑的话了,张云生和盛世强两人的所作所为给县里的经济发展带来了很不好的影响,县政府要求你们公安上必须从严从快的处理。”
马海洋说到这儿后,略作停定,又接着说道:“这事由他们两人自行承担,尽量不要牵扯到县里有关部门的同志,他们也是被这两个骗子蒙蔽了嘛!”
马县长这话说的合情合理,乍一听什么问题都没有,按说杨局长该无条件执行才对,实际情况却并非如此。
他的话音刚落,杨鑫便接口说道:“县长,这事只怕不太好办。”
“哦,怎么不好办了?”马海洋在问话的同时,脸色阴沉了下来,不满之意溢于言表。
杨鑫虽然看出了马海洋的不快,但他却并未理睬,有些话他必须要说。
“县长,张、盛两人的诈骗罪是板上钉钉的,绝跑不了,现在的问题是他诈骗的钱是从哪儿来的,这总要有个出处吧?”杨鑫双手一摊,开口问道。
杨鑫这话将马海洋问住了,张云生和盛世强诈骗是不错,可他们诈骗所得的四千万从哪儿来的呢,总不至于天上掉下来的吧!
马海洋稍稍愣神后,沉声说道:“杨局,这事和谁有关,你我都清楚,市里的那位亲自出面给我打了招呼,下午还要亲自过来,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你看想个什么办法将这事解决掉。”
杨鑫的级别在这儿,既要想他帮着办事,又不透露实情,这便是不可能的事。马海洋权衡之后,只得将实情说了出来。
“县长,要想解决这事,我觉得只能如此这般的来做。”杨鑫对马海洋的耳边低声说道。
听完杨鑫的话后,马海洋伸手一拍大腿,兴奋的说道:“行,杨局,就照你说的话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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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云州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柳庆生到沧河县视察经济工作。
让人大跌眼镜的是柳市长到了沧河之后,并未立即下去视察,而是和沧河县长马海洋在办公室里聊了将近一个小时。柳市长随后在马县长和沧河诸位副县长的陪同下,匆匆去商业一条街,沧河开发区以及物流园拆迁工地走了一圈,用时一个半小时左右。
柳市长来去匆匆,一个半小时以后便返回云州了。
沧河众人本指望柳市长针对沧河的经济发展给出锦囊妙计的,谁知他只是在视察开发区之时说了两句套话,从物流园拆迁工地离开时,只是和马海洋以及几位副县长握了握手,便钻进车里扬长而去了。
柳庆生的沧河之行本就醉翁之意不在酒,视察经济工作只不过是他找的一个借口,目的是为了给马海洋施加点压力,让其老实的帮着办事。
柳庆生不敢在沧河多待是怕马海洋从他的言语之中发现什么破绽,在这之前,他可是拍着胸脯告诉马县长,他的事情已经摆平了,纪委那边不会再追查他和那个电视台女主播的事情了。
柳庆生这话倒也不是完全忽悠马海洋,市纪委那边现在正在查马海洋在沧河矿机厂改制过程中的问题,他的那点风.流帐只是个引子,现在更大的灾祸正在等着他呢!听到柳庆生的话后,马海洋一颗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这段时间,三沟乡党委书记吕德昌如条疯狗一般紧咬住马海洋不放,搞的其身心俱疲,现在总算彻底搞定,他再也不要拿热脸贴吕德昌的冷屁股了,这种无事一身轻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人家柳市长帮他把事情摆平了,他说什么也要帮其搞定张、盛两人,否则,以后谁还敢再和他马海洋合作呢!
中午和柳庆生会面时,对方便将皮包公司的相关资料交给了他。马海洋不敢怠慢,立即安排秘书钱勇给公安局长杨鑫送了过去。
这事关系重大,马海洋不敢怠慢,钱勇过去以后,他亲自给杨鑫打了个电话。
杨鑫在电话里说,他这会正在市局参加云州市治安工作专项会议,让马海洋将东西交给他的秘书就行了。
马海洋听后,立即拨通了钱勇的电话,如此这般的交代了一番。
钱勇听后,忙不迭的点头应了下来。
钱勇虽给马海洋做了一段时间的秘书,但并未得到他的充分信任,今天这事可是老板交给他办的为数不多的私事,他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将其办好。
韩立诚中午陪公安局政委李润生喝了半斤酒,以他的流量虽不算多,但头脑还是有点昏昏沉沉的,到办公室后并未忙着工作,而是泡了一杯茶准备休息一会再做事。
就在韩立诚眯缝着眼品茶休息之时,办公桌上的红色话机急促的响了起来,头昏脑涨的韩立诚被吓了一跳。
“喂,我是韩立诚,哪位?”韩立诚拿起话筒,沉声说道。
“局长,我是曹勇,恒峰物流园拆迁工地出事了,您快点过来吧!”副局长曹勇在电话那头急切的说道。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只觉得头脑中嗡的一下,连忙出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马俊华私下答应袁家兄弟,每户多给他们五万元拆迁补偿款,现在这事被其他拆迁户知道了,他们全都闹起来了,那些已经签订拆迁协议的要求增加赔偿,那些没签的也要求按照袁家五兄弟的标准来办。”曹勇在电话那头言简意赅的答道。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心里也慌了。之前,马俊华曾向他说过提高袁家五兄弟拆迁补偿款的要求,当时便被他一口回绝了,想不到姓马的竟有如此大的胆,私下里便答应了他们,现在果然搞出事来了。
“你现在在现场吗?”尽管心里很着急,韩立诚还是冷静的向曹勇发问道。
“我刚到,现场的情况很严重,搞不好的话,容易出事,我建议立即和公.安.部门取得联系,避免事态扩大。”曹勇在电话里急声说道。
通过话筒里传来的吵闹声,韩立诚意识到现场的情况很不妙,否则,曹勇不会如此着急的。
“我这就和公安方面联系,你一定要想方设法将现场稳住,我这就过来!”韩立诚一脸严肃的说道。
曹勇听后,连忙说道:“局长,这边的事情交给我,暂时不会出事,不过,您一定要尽快赶过来,拆迁户的情绪很激动,一个劲的吵着要见一把手。”
“行,我知道了!”韩立诚没再和曹勇多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韩立诚快步走出办公室,让沈建强去开车,他则拿起手机拨通了公安局政委李润生的电话。
就在韩立诚急急忙忙往恒峰物流园的拆迁工地赶的时候,柳美霞已从秘书黄颖口中知道了这事。
打发走秘书黄颖之后,柳美霞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幸灾乐祸的笑意,心里暗想道,姓韩的,你也有倒霉的时候,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处理这事,最好那些拆迁户能够闹起来,到时候,就算姓孟的出手也未必能保得住他。
华夏国的官员最怕的就是群体性.事件,无论多大级别的官员只要遇上这类事件,要想全身而退比登天还难。柳美霞正是看中了这点,下意识的做起了局长的美梦。
柳美霞能看明白的事情,两世为人的韩立诚如何能不明白呢!按说这事他该和公安局的一把手联系才对,但他和杨鑫之间并无交接,而且也不是一个阵营的,因此直接将电话打给了政委李润生。
李润生虽说中午喝了不少酒,但由于后面喝的很慢,对其并无太大影响,接到韩立诚的电话后,当即表示,他这就亲自带人过去。
韩立诚顾不上和李润生客套,直接挂断了电话,冲着准备等红灯的沈建强说道:“建强,别等了,直接闯过去,注意安全!”
沈建强通过韩立诚和李润生的通话已搞清了事情的原委,听到招呼后,毫不犹豫的开车冲过了十字路口。
恒峰物流园的拆迁现场此刻人声鼎沸,副局长曹勇一个劲的让拆迁户不要冲动,听他解释,可人群像疯了一般,根本没人听他的话,只是一个劲的嚷嚷着补偿五万元拆迁款,否则,他们便去县里、市里。
就在曹勇不知该如何应对之时,招商二科的副科长张斌在其耳边小声说道:“曹局,局长来了!”
曹勇顺着张斌努嘴的方向果然看见韩立诚的车过来,他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韩局过来了,他的压力便小了。
韩立诚见到现场的情况后,心里顿觉一紧,之前在和曹勇通电话时,他便意识到现场的情况极为紧张,不过到了现场之后,情况还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曹勇、张斌和马俊华此刻正站在村委会门前,他们身前则沾满了人,黑压压的,足有二、三百人。人多倒还在其次,这些人脸上的表情都非常激动,大有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之意。
前世,韩立诚没少在网络中见到拆迁户闹事的情景,他往往对拆迁户都持有同情的心里,理由很简单,若不是逼急了,谁愿意站出来惹事呢!
韩立诚没想到的是重生之后,类似的拆迁.事件竟被他碰上,真是造化弄人。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怎么看这事都无所谓,这会作为当事人,他却不得不慎重对待。
沈建强看到这一情景,心里很是担心,他将车刹停后,低声说道:“韩哥,这些拆迁户们的情绪很激动,我们暂时还是别过去了,等李政委带人过来再去。”
作为秘书兼司机,在沈建强的眼中,韩立诚的安危是第一位的,他可不想看见老板这时候过去。
“没事,你留在这儿,等李政委带人过来,告诉他,不要随便出手,看我的眼色行事。”韩立诚沉声说道。
“韩哥,我一定转告李政委,不过你……”沈建强很想劝服韩立诚,让其不要孤身涉险。
不等沈建强说完,韩立诚便打断了他的话头,抢先说道:“我心里有数,你去路口上等李政委吧!”
说完这话后,韩立诚头也不回的朝着曹勇、张斌、马俊华所在的村委会门前走廊走去。
“招商局的局长来了,我们找他说去!”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众人纷纷冲着韩立诚涌了过来。
韩立诚见状,大声说道:“我是招商局长韩立诚,大家稍安勿躁,我一定给你们一个像样的说法。”
拆迁户们听到这话后,稍稍安定了下来,韩立诚则借此机会快步登上了村委会门前的走廊,和曹勇等人站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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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委会的走廊前有一大块空地,此时上面沾满了人,除青壮年以外,还有不少老人、妇女和儿童。走廊和空地之间有两级台阶,韩立诚、曹勇等人此刻颇有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
韩立诚刚站定,下面便传来了嗡嗡声,拆迁户们纷纷说道——
“招商局的局长来了,让他说!”
“对,必须给我们的一个交代,袁家兄弟五人凭什么一人多拿五万块,他们是招商局的老子呀!”
“哼,没错,看这局长怎么说!”
韩立诚将这些议论停在耳朵里,狠瞪了马俊华一眼,这都是他惹出来的事,这会却躲在一边装聋作哑了。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两句!”韩立诚冲着下面的众人大声说道。
尽管他的声音很大,但下面的吵杂声实在是太大了,除了靠近他的人能听见,后面的人依然在义愤填膺的大声嚷嚷着。
就在这时,一个项目推进科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器,类似于小集镇上卖老鼠药的人常用的那种,白色的喇叭,黄色的手柄。
曹勇知道韩立诚要用,事先便让工作人员去找了,送来的正是时候。
韩立诚用曹勇手中接过喇叭,打开开关,轻喂了两声,冲其大声说道:“大家好,我是沧河县招商局张韩立诚,请大家静一静,先听我说两句!”
小喇叭外形不大,声音却不小,在场的人几乎都听见了韩立诚的声音,现场渐渐安静了下来。
韩立诚见此状况,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他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让这些拆迁户们听到他的话,否则,一切都是徒劳。
“首先,我代表沧河招商局的所有工作人员给大家道个歉,由于我们工作的不到位,给你们增添了麻烦,请大家原谅,抱歉了!”韩立诚在说话的同时,弯下腰来,冲着拆迁户们鞠了一躬。
韩立诚的这一做法出乎了现场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不少人一脸愕然的看着他,不知这位局长大人常的哪一出。
“少来这一套,我们不吃,我们要钱,每户五万,现在就给!”就在现场逐渐趋于沉默之时,一个粗壮的男声响了起来。
说话的人距离韩立诚有五、六米的样子,身高体壮,四十岁出头,一脸愤怒的表情。
这话一出,其他人全都回过神来了,注意力重新回到了那五万块钱上,纷纷叫嚷起来。
韩立诚见此状况,眉头不由得紧蹙了起来,他意识到要想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必须拿袁家兄弟开刀,将马俊华答应他们多给的那无万块钱否定掉。
就在韩立诚想要再次出声的时候,数辆警车呼啸而至,车已停稳,公安局政委李润生便带着二、三十个警察过来了。
拆迁户们本就骚.动不安,看到这一幕后,心里更是没底,不少大声怒吼道:“他们想抓人,大家千万别让他们怕,和他们干!”
“对,我看今天谁敢抓人,揍死他!”
“谁要是敢抓人,我们就和他拼了!”
……
李润生在接到韩立诚的电话后,不敢怠慢,立即带人过来了。尽管沈建强在路口拦住了他,将韩立诚的话传了过去,但见拆迁户这么多人围住了韩立诚等人,他心里没底了,带着人便直接冲了过来。
韩立诚将这一幕看在眼中,意识到要坏事,如果真搞出警民.冲突来,那他和李润生都要吃不了兜着走。意识到这点后,他连忙将喇叭放到嘴边,大声说道:“李政委,你让同志们原地待命,不要过来,我来和他们谈。”
李润生也不是傻子,看到现场的情况不对,连忙向手下人做了个止步的动作,让他们在原地待命。
“大家不要误会!”韩立诚重又举起喇叭对拆迁户门说道,“李政委他们过来是他们的职责所在,我向你们保证,只要大家不乱来,他们绝不会动手抓一个人。”
老百姓们对警察有一种天生的畏惧心理,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的警察刺激到了他们脆弱的神经,这时候往往容易做出些出格的举动来。
韩立诚的这番话让众人焦虑不安的心情稍稍得到了平复,现场的情况不再像之前那般剑拔弩张了。
韩立诚见状,自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继续对着话筒说道:“刚才那位大哥之所以要求每户增补五万元的拆迁款,是因为有人签下了类似的协议,我事先也了解了一下,确实有此情况存在。”
在这之前,曹勇、张斌都竭力否认这事,现在韩立诚一开口便认下了这事,现场众拆迁户的情绪又再次变得激动起来,更有不少人直接喊出了“我们也要五万块”之类的话语。
韩立诚见此状况,并不慌乱,他能说出之前这番话来,是因为心里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
“父老乡亲们,请大家静一静,听我说两句。”韩立诚沉声说道,“我之前向大家鞠躬便是为了这事,由于我们的工作失职,导致了这事发生,在此,我向大家明确的表个态,谁答应给这五万块钱的,当事人便去找他要,这事和招商局没有关系,我这个局长绝不会多给任何人一毛钱。”
韩立诚说到这儿,轻喘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诸位,恒峰物流园项目是县里今年的重点项目之一,拆迁势在必行。县里的补偿标准是根据中.央以及省市的有关政策制定出来的,绝对不会让大家吃亏,另外,谁也别想随意更改,别说科长不行,就算局长、县长,也没这个权力。”
韩立诚的这番话软硬兼施、掷地有声,现场再次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
就在这时,一个公鸭嗓子怒气冲冲的说道:“你说不算就不算了,我这儿可有你们招商局的人签的字,现在想赖账,没门!”
说话的是袁家老二,大名叫做袁志义。
袁家五兄弟“志”字排行,他们的老子帮其起名时选了“仁义礼智信”五个字,说来也巧,最终恰巧生了他们兄弟五人。
袁志义之所以迫不及待的跳出来,是因为马俊华答应给他们兄弟五人一人多加五万的事便是他酒喝多了的以后说出去的,现在眼看煮熟的鸭子要飞了,他自是按捺不住了,连忙站出来说话。
韩立诚对着兄弟五人很不感冒,若不是他们在里面哄的话,压根就不会有今日之事,这会见其仍敢跳出来,当即冷声说道:“我之前已经说了,谁答应你们的,谁和你们的签的协议,你便和谁要去。”
韩立诚的话音刚落,袁老大将眼一横,怒声说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手上可有马科长亲笔签的协议,想赖账,门都没有。”
袁家五兄弟中老大、老三和老五三人都是杀猪的,剩下的老二和老四是卖鱼的。兄弟五人在城东农贸市场里便是一霸,尤其以袁老大最为强悍,他曾用杀猪刀捅过生意上的竞争对手,很少有人敢招惹他。
袁家五兄弟蹦跶个不停,韩立诚之所以没有搭理他们,是因为这五人只不过是小角色而已,压根不值得他出手,不过五人自身显然并不这么认为。
韩立诚很是不屑的瞥了袁志仁一眼,冷声说道:“你的协议如果是和局里签的,我自然认可,和个人签的,你只能去找个人了。喏,马科长就在这儿,你来找他要吧!”
袁志仁听后,针锋相对道:“我才不找姓马的,他是你们招商局的人吧,这协议上有他的名姓,我便找你们招商局算账。”
韩立诚脸上的不屑之情更甚了,冷笑一声道:“只要你们的协议上有我招商局的公章,我便认可,如果没有的话,你给我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招商局的公章一直在韩立诚办公桌的抽屉里锁着呢,别说马俊华,就连常务副局长柳美霞轻易都拿不到,韩立诚认定袁家五兄弟手中的协议上绝不会有招商局的公章。
袁志仁虽是个粗人,但协议要盖章才能生效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之前疏忽了,并未在意。这会听到韩立诚的话后,他才想起来,姓马的和他们兄弟签署的拆迁协议上只有他的签名,根本没有招商局的大印。
尽管这个姓韩的局长说的头头是道,但袁志仁却并不准备就此罢手,眉头一蹙,心里暗想道,姓韩的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呀,那就别怪老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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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袁家五兄弟中四人被关进局子里,恒峰物流园拆迁工程推进的异常顺利,短短两天时间,便有二十多户签订了拆迁协议,之前签完协议的则忙着收拾家里的东西准备交房了。
大家的动作之所以如此迅速,是因为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在老百姓中间流传了这样一种说法。县里这次动真格的了,谁要再不答应的话,直接抓起来。
面对此情况,韩立诚有种哭笑不得之感,不过对他而言,只要不再搞出事来,老百姓们主动签订拆迁协议是他巴不得见到的。
这段时间韩立诚的心思都在恒峰物流园的拆迁上,现在总算尘埃落定了,他终于可以彻底放下心来了。
韩立诚心里很清楚,这事之所以能顺利解决,得力于公安局政委李润生的大力支持,若不是他,别说摆平这事,那袁家五兄弟都够他好好喝一壶的。
上次吃饭由于是中午,两人只喝了一瓶酒,韩立诚早就好好好好请李润生喝一场酒,今晚便是个好机会,于是他便给李润生打了电话。
李润生接到韩立诚的电话后,笑着说道:“立诚,我正准备打电话给你,你的电话就过来了,真是太巧了!”
“我们这叫心有灵犀一点通呀!”韩立诚开玩笑道,“那什么,李哥,把陆亮和鸣强局长一起叫上,今晚,我们来个一醉方休!”
在这之前,韩立诚对陆亮、李润生等人的小圈子很有几分排斥,主要因为陆亮将他当枪使,将其当做拉拢何宏远、李润生等人的工具。
今时不同往日,对于这些陈年旧事韩立诚有意识的选择了遗忘,并示意李润生将县委办副主任陆亮和教育局长李鸣强一起叫上。
原财政局长何宏远和城关镇长孙铭先后出事后,陆亮和二李并未受到他们的牵连,这说明三人还是靠得住的。
县委书记孟传祥虽在和韩立诚的私下场合对陆亮颇有微词,不过暂时并未将其撤换掉,这也让韩立诚在和他的交往中少了曾顾虑。
“行,我来给陆主任和鸣强局长打电话,就约他们六点半吧,在这之前,我有点事想和你单独说一下。”李润生在电话那头说道。
韩立诚听后,虽有几分好奇,但却并未表露出来,爽快的说了一声好。
根据李润生所言,韩立诚六点之前便走进了佳源大酒店,李润生则在十分钟后推门走了进来。
这两天的事情使得韩、李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了质的改变,入座后,并未多说客套话,李润生便直接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听完李润生的话后,韩立诚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他本以为李润生找他说冤家兄弟的事情,想不到实际情况却并非如此。
根据李润生所言,这两天公安局长杨鑫对于那两位伪港商张云生和盛世强的诈骗案特别关注,频频召集办理此案的经侦大队的同志开会,不排除从中搞鬼的可能。
韩立诚的眉头紧蹙了起来,张、盛两人的事情他再清楚不过了,他们用一千万从沧河农行套走了四千万。这事如果说出去的话,他作为沧河县招商局的一把手,难免会受其影响。
韩立诚知道,在这之前,柳家父女针对这事做了相应的布置,不过随着张云生、盛世强两人的落网,他们的布置便出现了漏洞。根据李润生所言,不出意外的话,公安局长杨鑫便是在为柳家父女办事,只是不知柳美霞是怎么和杨局长扯上关系的。
想到这,韩立诚的头脑中猛的浮现出一个人影来,此人正是沧河县长马海洋。
公安局长杨鑫是县长马海洋的人呢,而马县长又和常务副市长柳庆生走的很近,柳家父女找上杨鑫十有**是马海洋从中牵线搭桥的。
“看来老吕的事情,姓马的摆平的差不多了,否则,怎么会有闲心管起这等闲事来呢?”韩立诚心里暗想道。
任韩立诚的逻辑思维能力再怎么强,他也分析不出柳庆生和马海洋之间达成了合作协议。
一番思索之后,韩立诚决定还是让李润生帮着关注一下这事,他可不想成为柳家父女的替罪羊。打定主意后,韩立诚并未多说,只是含糊其辞的向李润生提了一句,让其多关注一下这事,但也不要轻举妄动。
李润生也是人精,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当即便懂了,轻声表示他会想方设法的关注此事,如果发生什么异常情况的话,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和韩立诚联系。
韩立诚听后,连忙向李润生道了声谢。
韩、李二人刚刚谈好这事,陆亮和李鸣强便先后走进了包间,此时距离李润生约定的六点半,足有一刻钟。
自从何宏远和孙铭先后出事之后,他们五人的这个小圈子便散了,别说聚会,就连开会遇到一起,也只是点头打个招呼,并不作交流。
陆、李二人接到李润生的电话,说是韩立诚请吃饭,两人再也按捺不住了,早早的便过来了。
陆亮进门后,见韩立诚和李润生正在低头私语,心里不由得犯起了疑惑,暗想道,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什么时候如此亲近起来了,看来老李的手段高明呀!
陆亮和韩立诚相识最早,关系也最好,但自从他将其当枪使的事情出了之后,两人之间便有渐行渐远之势,虽说他尽力弥补,但局长却并不给面子。这会见李润生反倒和韩立诚亲近起来,一时间,心里感慨颇多。
韩立诚今日宴请的目的主要为了感谢这段时间公安局政委李润生在两件事情上面的鼎力相助,在喝酒的时候毫无保留、开怀畅饮。
四个人最终干掉了三瓶白酒和一扎啤酒,韩立诚问另外三人有没有够呢,如果不够,他便再让服务员上酒。
陆亮的酒量相对较好,李润生和李鸣强听后,连连摇手,表示不能再喝了。
韩立诚见状,也没有勉强,让服务员下了一碗阳春面,四人一起分食了起来。
酒足饭饱之后,李鸣强提议去沧河宾馆洗个澡放松一下,韩立诚以他有事要办为由拒绝了。
韩立诚的话音刚落,李润生便说,他喝多了,要回家睡觉了。陆亮见状,也连忙摆手拒绝。
李鸣强看到这一幕后,心里郁闷的不行,暗想道,我的意思是去泡个澡放松一下,你们都想到哪儿去了。
韩立诚知道李鸣强绝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单纯的去洗个澡,不过他真的有事要办,至于陆亮和李润生是怎么想的,他便不得而知了。
四人互道了一声再见后,便各自开车走人了。
由于喝了不少酒,韩立诚将车速放的很慢,转了两个路口之后,他没有回家,而是往红云小区的方向驶去了。
韩立诚之前说有事并不是借口,而是真的有事,在吃晚饭之前,他便和沈艳玫约好了,吃完饭后过去。
这段时间由于忙着工作上的事情,韩立诚已有段日子没和沈艳玫相聚了,得知今天晚上庄晓婳去云州参加同学生日了,他便焉能错过如此天赐良机?
韩立诚将车停在了距离红云小区百十米远的地方,然后步行走进了小区。
随着韩立诚在招商局长的位置上干的风生水起,这座小城里认识他的人越来越多了,他可不想在这时候被人认出来,低着头径直快步向前走去。
沈艳玫此时正坐在电视机前,不过注意力却没在泡沫剧上,不时转头瞟一眼防盗门,期待着情郎能快点过来。
十多分钟前,韩立诚便打电话过来说从招商局斜对面的佳源大酒店出发,怎么过了这么长时间还没过来呢?他可是喝了酒的,不会在路上出点什么事吧?
就在沈艳玫坐在沙发上胡思乱想之际,耳边突然响起了笃笃的敲门声。
沈艳玫听后,嗖的一下便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快步向门口走去,一声不吭,伸手便打开了防盗门。
韩立诚进门后顺手便将什么搂进了怀里,开玩笑道:“玫姐,你连敲门的是谁都不知道便伸手开门,这要是进来一个坏人,那该怎么办呀?”
“我这儿除了你这个坏人以外,便没其他坏人了,咯咯!”沈艳玫娇声说道。
“好呀,你竟敢说我是坏人,我这就坏给你看!”韩立诚将沈艳玫搂抱起来快步向着她的房间走去。
“灯,灯还没关呢!”沈艳玫疾声说道。
韩立诚在其耳边低声说道:“等不及了,一会再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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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急不可耐,沈艳玫同样也是如此,只是看见亮堂堂的灯光,她有点不太适应,不过好在房间里并没有灯光,一片漆黑。
半小时之后,两人的激情散去,互相搂抱着悄悄说着情话。
沈艳玫告诉韩立诚,前两天,她和沈建强谈了一次,那小子终于承认和张雪琪之间的事了,不过由于两人家庭之间的原因,他心里很是没底。
韩立诚本不让沈艳玫过问沈建强和张雪琪之间的事的,但作为亲姐弟,她还是没能忍住。
“他不是说明天晚上要去见张雪琪的父母嘛,等见完面之后再说吧!”韩立诚沉声说道。
沈艳玫虽然没有明说,但韩立诚还是感觉到了,张家有点看不上沈家的意思,而沈建强和张雪琪两个年青人之间还是很处得来的,沈艳玫作为姐姐,自不希望看见这事因此而黄了。
在这之前,沈建强便向韩立诚请假周五要去见张雪琪的父母,他想等其见过面之后看情况再说。
沈艳玫听后,连忙说道:“本来说好周五见面的,但张雪琪的爸爸好像要去省里开会,推辞到下周了。”
“哦!”韩立诚并不知道这一情况,听后轻哦了一声,开口说道:“那就等下周他们见面之后再说吧,玫姐,这事急不得!”
韩立诚知道沈艳玫对这事很上心,但现在沈建强并未和张雪琪的父母见面,对方是个什么态度,他们根本不清楚,胡乱采取应对之策的话反倒坏事。
沈艳玫听到这话后,轻点了一下头,便将身体蜷缩进韩立诚的怀里,安心的闭上了眼睛。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韩立诚已成了沈艳玫最大的依靠,无论多大的事,只要有他在,她便不会觉得慌乱。
韩立诚伸手轻搂住沈艳玫,疲倦的闭上了眼睛。这段时间忙着处理工作上的事情,之前和李润生、陆亮、李鸣强在酒桌上拼了一场,再加上刚才激情四射的动作,这会只觉得一阵浓浓的疲倦感袭上心头。
就在韩立诚昏昏欲睡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他下意识的以为是他的手机响,再一听,声音不对,响的是沈艳玫的手机。
“玫姐,你的手机下了,接电话呀!”韩立诚轻推了一下身边的沈艳玫小声说道。
沈艳玫也以为是韩立诚的手机响,故而并未在意,连眼睛都没睁一下。听到这话后,她一脸疑惑的小声嘟嚷着,谁会在这时候给我打电话呢,真是奇怪。
沈艳玫伸手拿过手机,一看屏幕上的号码,浑身激灵一下,低声对韩立诚说道:“庄……庄晓婳的电话!”
韩立诚看见沈艳玫一脸惊恐的表情,觉得很是可笑,开口说道:“庄晓婳的电话你告诉我干什么,快点接呀,放心,我不会出声的。”
韩立诚下意识的以为沈艳玫说这话是为了防止他在一边搞出什么动静来,这时候无论谁来电话,他都不会出声的,更被说庄晓婳这个老熟人了。
沈艳玫听到韩立诚的话后,急了,捏着声音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她会不会这回来了?”
“不会吧,你不是说她去云州参加同学的生日宴去了吗,这么晚了,应该不会回来吧?”韩立诚听到什么的化后的,心里也有点没底了,低声说道。
沈艳玫听到韩立诚的安慰之语后,仍是一脸疑惑的表情,两眼紧盯着手机不知该如何是好。
韩立诚见状,低声提醒道:“玫姐,你倒是接电话呀,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真是庄晓婳回来了,他们还能早做应对准备,不接电话,不是更坏事嘛!
沈艳玫听到韩立诚的提醒后,回过神来了,连忙伸手摁下了接听键,然后迅速的将其放到耳边。
庄晓婳在电话那头不知说了句什么,沈艳玫连连否认,韩立诚在一边见后,也觉得不淡定了起来。
“什么,你回来了,到……到哪儿了?”沈艳玫对着手机急切的问道。
庄晓婳不知说了句什么,沈艳玫脸上的畏惧之情更甚了,开口说道:“行,我知道了,那什么,我先挂了!”说完这话后,沈艳玫便慌乱的挂断了电话。
韩立诚见状,连忙问道:“玫姐,出什么事了?”
“立诚,你快……快点走吧,庄晓婳回来了,已经到小区门口了,她忘带钥匙了,让我帮她开门呢!”沈艳玫在说话的同时,拿起衣服手忙脚乱的往身上套去。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心里暗骂了一声,擦,竟有这样的事,老天爷这是玩我呀!
之前听沈艳玫接电话时,他便感觉到了不对劲,想不到的庄晓婳竟真回来了,而且已经到小区门口了,而他这会还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上呢,这可如何是好呀?
沈艳玫见韩立诚愣神,心里更为急迫了,出声催促道:“立诚,你倒是快点穿衣服呀,她……她可就要到……到家了!”
沈艳玫是真的慌了,在这之前,庄晓婳便曾不止一次试探她和韩立诚之间的关系,她都坚决否定掉了,这一幕若是被对方看见,她以后可真没脸见人了。
片刻的慌乱之后,韩立诚的头脑反倒冷静了下来,就算庄晓婳钥匙没带,让沈艳玫开门,她也该到门口再打电话,怎么刚到小区就打了呢?
除此以外,韩立诚从沈艳玫的言语中听出,之前庄晓婳明确表示过今晚不回来的,这会怎么又突然回来了呢?
想到这儿后,韩立诚便意识到这事中有诈,于是冲着沈艳玫发问道:“玫姐,她之前出去经常不带钥匙吗?”
“没……没有呀,她一般都带钥匙的。”沈艳玫说到这儿,疾声说道,“哎呀,你别问了,快点穿衣服呀,要是被他看见的话,你让我如何见人呢?”
韩立诚将沈艳玫的表情看在眼里,微微一笑道:“玫姐,没事,她在和你开玩笑呢,人根本没回来。”
“不……不会吧?”沈艳玫将信将疑的问道。
韩立诚随即便将他的想法分析给沈艳玫听了,听完后,后者仍是将信将疑的。
“立诚,你这话听上去确实有点道理,不过万一她要是回来的话,那可就糟了!”沈艳玫忧心忡忡的说道。
“没事,不信你过会再打个电话过去,问她到哪儿了,有没有到楼下呢?”韩立诚笃定的说道。
若说韩立诚之前只是猜测,听沈艳玫说,庄晓婳正常都将钥匙带在身边,越发笃定了之前的判断。
沈艳玫见韩立诚老神在在的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心里还是有点没底,急声说道:“不管怎么说,你还是先从床上起来,万一有什么状况也便于脱身,什么事没有,你再睡也不迟呀!”
韩立诚心里虽一百二十个不愿意,到那看见沈艳玫急得快要哭出来的神情,他只得从床上坐起身漫不经心的穿起衣服来。
沈艳玫见韩立诚终于起来了,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她快步走到窗户前一脸紧张的撩开窗帘向楼下张望,生怕庄晓婳突然出现在眼前。
韩立诚见状,一脸不屑的说道:“听我的准没错,她百分之百没有回来,你不要瞎担心了!”
“哎呀,你怎么又停下来了,快点穿裤子呀!”沈艳玫焦急的催促道。
“你先打个电话,她要是真回来了,我再穿不迟!”韩立诚往床上一躺,拿起遥控器啪的一声打开了电视。
沈艳玫见韩立诚说什么也不愿穿裤子,小声嘀咕道:“她要是真回来了,看你怎么出去!”
“没事,她要是真回来,我大不了就待在你的房间里不出去!”韩立诚针锋相对道。
韩立诚百分百认定庄晓婳是在捉弄沈艳玫,心里一点也不慌,佯作认真的看起电视来了。
沈艳玫见状,拿起床头柜上手机走到客厅去给庄晓婳打电话去了。
片刻之后,沈艳玫惊叫一声,随即大声吼道:“庄晓婳,你过分了,我和你势不两立!”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嘴角露出一丝开心的笑意。这情况和他事先预料的一样,庄晓婳并未真回来,只是打个电话捉弄一下沈艳玫而已。
沈艳玫回到房间后,见韩立诚正看着她笑得开心,当即便怒声说道:“傻笑什么呀,都怪你,害得人家瞎担心了一回!”
“我说没事,你偏不信,怪谁呢?”韩立诚得意的说道。
“你还说,再说不理你了!”沈艳玫娇嗔道。
韩立诚见状,一脸坏笑道:“行,不说了,妹子,快点上床来,让哥好好疼疼,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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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对手。很多人对这话颇有几分不以为然,但在沧河县党.政两位主官身上却得到了充分的印证。
在给云州常务副市长打完电话后,沧河县长马海洋的心里本就预感到了不对劲,县委书记孟传祥如果找一个不靠谱的由头,他不但不会去他的办公室,而且有可能抽身走人,那样的话,可就麻烦了。
马海洋如果一走了之,责任最大的是市纪委副书记邱进东,孟传祥作为沧河一把手也难辞其咎。孟传祥以三沟乡党委书记吕德昌为借口,正中马海洋的命门。
这段时间,马县长被老吕搞的焦头烂额,只要一听到他的名字,血压直往上升,心里异常愤怒。人只要一愤怒,心便乱了,对眼前的事物失去了合理分析的能力,其结果便可想而知了。
除对吕德昌的愤恨,马海洋还有一种被柳庆生愚弄的感觉。在这两种心境的共同作用下,马县长几乎失去了理智,哪儿顾得上去分析与思考。
马海洋从县府很快到了县委,刚从楼梯上来,县委大秘陆亮便快步迎了上来,笑着说道:“县长好,书记正在办公室里等您呢!”
马海洋对陆亮很不待见,当初在出手拿下何宏远和孙铭时,本想将其一并拿下的,为此,他还让下面办事的人颇费了一番功夫,遗憾的是并未发现陆亮身上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只得撒手了。
这会马海洋已顾不上陆亮这样的小人物了,他则一心想着狠狠教训吕德昌一番,问问这老东西到底想要干什么。马海洋的愤怒是理由的,就算老子睡了你儿媳妇,那也是你情我愿的事,我又没有强.奸她,你凭什么总揪住老子不放呢!
马海洋如此愤怒,一方面的确被吕德昌缠的厌烦了,另一方面他不想让孟传祥看笑话。
陆亮在说这话时,音量很大,目的便是向老板通风报信。
在这之前,云州纪委邱副书记突然找上门来,随后,老板便让他在门口候着,说一会马县长会过来。陆亮能坐稳县委一秘的位置说明他还是有点手段的,将这两件事情联系起来,他当即便意识到邱进东是冲着马海洋来的。
邱进东可是市纪委的三把手,放眼沧河全县,够得上他亲自出手的干部不过数人而已。老板和其交流了半小时后,便提到了乡长马海洋,这等于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了。
听到陆亮给出了信号,孟传祥和邱进东都从沙发上站起了身,邱进东更是冲着两名手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站到门口去,只要马海洋一进门,便让他没有脱身之机。市纪委的两名工作人员看见邱进东的眼色后,不敢怠慢,连忙往门口走去,两人一左一右埋伏在门两侧。
孟传祥见到这一幕后,微微蹙起了眉头,纪委的人办案手段很是老辣,难怪那些犯了事的官员落到他们手上只有乖乖就范的份了。
这一刻,孟传祥的心里没来由的生出几分同情之感,马海洋虽说个性张扬了一点,但到沧河以后,对于推动地方经济的发展还是做了点贡献,如今,这一切便要戛然而止了,让人很是意外。
马海洋是孟传祥的竞争对手,按说他落马,孟书记该弹冠相庆才对,然而,现实却并非如此,此刻,孟传祥的心里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缠绕着。
马海洋在推开门的一瞬间,心里的愤怒达到了顶点,怒气冲冲的说道:“书记,你别听姓吕的胡说八道,事情根本不像他……”
马海洋说到这儿,看见了与孟传祥并肩而站的邱进东,心里顿觉嗖的一下如掉进了冰窟窿里。
虽说来沧河任职的时间并不长,和云州市部委办局的领导接触的也不多,但马海洋对市纪委的第三把手邱进东却并不陌生。
无论哪级官员到一个新地方任职,对两个部门的情况尤为关注,那便是组织部和纪委。这两个部门一个关系着升迁,另一个则掌握着落马,这两点正是官员的命门,谁又敢小觑呢?
“邱……邱书记,您好!”马海洋说这话时,脸上的笑容彻底僵硬了,抬脚上前两步,机械的冲着邱进东伸出了右手。
与此同时,马海洋感觉到身上响起了脚步声,而且是一左一右两个声音,他不用回头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面对马海洋伸出的右手,邱进东略作犹豫,还是伸出手来和其握了握,不过却是十足的蜻蜓点水。
马海洋不是傻子,事情到这地步,焉能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既没有吵,也没有闹,只是一脸平静的对邱进东说道:“我想和孟书记单独说两句话!”
邱进东听到这话后,很是犹豫,马海洋这个要求有点过了,但从现实情况看,倒也无伤大雅。
孟传祥见状,开口说道:“海洋,别让邱书记为难,有什么话,我们到这边来说!”
这是马海洋到任沧河一年多时间以来,孟传祥第一次直呼其名,并且很是自然,没有丝毫的娇柔做作。
马海洋听到这话后,连忙冲着邱进东说道:“邱书记,不好意思,马某唐突了!”
邱进东并未开口,只是冲其点了一下头。
马海洋和孟传祥走到他的办公桌跟前,低声说道:“孟书记,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您能否帮忙!”
这会的马海洋早已没有之前的县长之派,若是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便是摇尾乞怜。
“海洋,你我虽说在政.见上有不同的看法,但这一年多时间以来,你对县里的经济发展还是有很大贡献的,这点我今天这样说,日后也会这么说。”孟传祥沉声说道,“你有什么事只管说,只要是我孟某能力范围内的,一定帮你做到。”
马海洋听到孟传祥的这番中肯的评价之后,心里很是感动。以他现在的情况,孟传祥完全不必给他留什么面子,这完全是对方发自内心的评价。
“谢谢!”马海洋郑重的说道,随即他便将所托之事说了出来。
孟传祥听后,先是一愣,随即便开口道:“这事我答应你,这本就是不是你个人的私事,我一定让公安系统的同志加以落实!”
马海洋伸出手来用力和孟传祥握了握,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孟传祥也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和其握在了一起。
沧河的党.政主官在这一刻颇有几分相逢一笑泯恩仇之意,不过这来的未免太迟了一点。
“孟书记,感谢你的配合,今日有公务在身便不叨扰了,改天到云州一定给我打电话,我们好好聚一聚!”邱进东在和孟传祥握手时,热情的说道。
邱进东在云州也算是一号人物,自然知道孟传祥和市委副书记郑天浩之间的关系,因此姿态放的很低,给足了孟传祥面子。
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面对邱进东的热情,孟传祥给予了积极的回应,他握着邱进东的手说道:“邱书记,今日不说,改天我给你打电话,我们一起三沟休闲农庄里坐一坐,那儿可是正儿八经的原生态、无污染呀!”
三沟休闲农庄现在已成为了沧河县对外的一张名片,孟传祥在此刻将其打出来,不但给足了邱进东面子,也表现了他有意结交之心。
邱进东听后,连忙道谢,并表示改天一定过来。
两名纪委工作人员正押着马海洋在门外等着呢,邱进东并未和孟传祥多聊,出门之后,径直往楼梯口而去。
孟传祥站在窗前眼看着马海洋垂头丧气的上了纪委的车,心里顿觉感慨万千。昔日风光的不可一世的一县之长转眼间便成了阶下囚,这样的心里落差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很多赃.官到纪委后,心理防线瞬间便崩溃了,将所犯的罪行一股脑儿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交代了出来,
这点也是不可忽视的原因之一。
看着市纪委的车驶出了县委、县政府大院之后,孟传祥的心态重又恢复如常。马海洋已成了过去式,但并不意味着他孟传祥从此在沧河便只手遮天了。马海洋意外落马后,县政府的工作他还得分心过问,这在无形中增添了孟传祥身上的压力。
片刻的愣神之后,孟传祥拿起电话熟练的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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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正在驾车回家的路上,放在上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一看,见是县委书记孟传祥的号码,连忙将车停在路边伸手摁下了接听键。
孟传祥在电话里言简意赅的将马海洋出事的消息说了一遍,随即让韩立诚晚上到他家里去吃晚饭。
在这之前,郑天浩便给韩立诚打过电话,虽未点名道姓,但他已猜到是马海洋了,孟传祥这个电话正验证了他的猜想。
“书记,我知道了,一会过去!”韩立诚点头说道。
“那就这样吧,我先挂了。”孟传祥沉声说道,“我要召开常委会通报一下,你先过去,怀青,今晚也到家里来呢,你们俩先聊。”
韩立诚轻嗯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将手机放在副驾后,韩立诚并未立即开车,而是从烟盒里弹出一支烟来,伸手摁下车窗,然后再啪的一声点上火。
马海洋的出事在韩立诚的意料之中,但当这一幕城镇后,他心里还是有点怅然若失的感觉。
马海洋初到沧河第一次召开的经济工作座谈会便有针对韩立诚之意,不过不但没有难住他,反倒被其狠狠的打了一回脸。从那次以后,韩立诚的名声便在沧河县叫响了,一般人绝不敢招惹他。这小子连县长的账都不买,其他人自然要掂量掂量。
韩立诚心里很清楚,马海洋之所以一到沧河便和他过不去,有孙家两位少爷的授意。他曾听叶继尧的秘书提起过,马海洋本来不是去沧河的,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便过去任了一县之长。
被韩立诚当众打脸之后,马海洋自不会就此罢手,不但在省财政厅拨款以及休闲农庄、沧和清水蟹等项目上为难他,更是让秘书高运到三沟乡赤膊上阵和他较量。
在此过程中,韩立诚借助市委副书记郑天浩、副市长宁致远和县委书记孟传祥的支持,一一予以了还击。马海洋在连吃数次亏之后,将常务副市长柳庆生父女推到了前台,两人之间却依旧水火不容。
头脑中过放电影一般浮现出了往日的一幕幕,如今马县长正在接受组织调查,属于他的时代已彻底过去了。
想到这儿后,韩立诚心里很是感慨,从某种角度来说,他还得感谢马海洋才对。没有他从中作梗,韩立诚要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长起来,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一阵苦笑之后,韩立诚用右手的拇指和中指捏着烟蒂,食指猛的一弹,那烟蒂便划出一道弧线向那棵粗壮的法国梧桐飞去。
就在韩立诚坐在车里感慨之时,沧河县的诸位常委已接到了县府办主任的通知,立即去会议室参加临时紧急常委会。
就在众人一头雾水之际,消息灵通的常委已得知马海洋的出事的消息,走进会议室时显得胸有成竹,那些后知后觉的常委则一脸茫然,不知出了什么状况。
十分钟后,县委书记孟传祥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了会议室。事先得知消息的常委们纷纷站起身来迎接,脸上的笑容异常灿烂,仿佛在开会路上捡着钱了一般。
孟传祥坐定之后,抬眼扫视了会场一圈,将众人脸上的表情一一看在了眼里,然后伸手端起白瓷茶杯喝了两口茶,轻咳一声道:“人都到齐了吧,下面开始开会!”
孟传祥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纷纷扫向那把专属于县长马海洋的椅子,那些的不明就里的常委也回过神来了,沧河的天要变了。
县委书记孟传祥并未让大家多等,直接开门见山道:“在开会之前,我先说一件事情,根据市纪委的有关规定,现决定对沧河县原县委副书记、县长马海洋的同志实行双规!”
孟传祥的话音刚落,现场便响起了一阵嗡嗡声,一众常委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着这已重磅消息。
等了两、三分钟之后,孟传祥再次轻咳一声道:“马海洋同志的事情给我们敲响了警钟,我们一定要引以为戒,注重自身思想整治素质的提高,千万不能存有侥幸心理,出了事,谁也保不住你!”
孟传祥说到这儿,将手中的茶杯用力往桌上一放,脸色异常严厉,目光如炬,环视全场。
众常委见到他的目光扫过来,谁也不敢低头或是转眼,一动不动的端坐在当场。
片刻之后,孟传祥的声音再次响起,“当然了,马海洋的事是他个人所犯的错误,和其他同志都没有关系,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更需要群策群力,将县里的各项工作都搞上去。”
孟传祥说到这儿,略作停顿,转而对顾长松说道:“长松县长,这段时间政府那边的工作,你多费点心,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及时沟通。”
顾长松听后,连忙说道:“请书记放心,我一定按照常委会的要求干好工作,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及时向党委汇报!”
马海洋意外落马,对顾长松来说,是个难得的机会,不过他心里很清楚,要想梦想成真的话,必须得到县委书记孟传祥的支持,因此,姿态放的非常低。
尽管如此,顾长松的话音刚落,另一个声音响起,“我觉得党委要加强对政府工作的引导和监管,马海洋便是个明显的例子,撇开他自身的原因不说,遇事如果能能多尊重县委的意见,也许便不会有今天的事了。”
说话之人正是县委副书记黄恺,他才是县里的三把手,现在老二被拿下了,他绝不会放过这难得之机。
顾长松听到这话后,心里虽很是不服气,但对方开口闭口将党委放在前面,他找不出任何破绽来,只得悻悻作罢,一脸不爽低头把玩其手中的茶杯来。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马海洋刚被纪委带走,顾长松和黄恺便为了县长之位明争暗斗了起来的。
孟传祥见此情况,不怒反喜,黄、顾两人掐的越厉害,才会凸显他作为老大的重要性,作为一把手,他是非常乐意看到眼前的这一局面的。
孟传祥略作沉吟后,不置可否的冲着黄、顾两人轻点了一下头,然后看似随意的说道:“我们共同努力,一定要将县里的政治、经济等各方面的工作都搞上去。”
黄恺和顾长松两人异口同声的称是,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行了,今天的会议就到这儿,马海洋同志的事大家知道就行了,不要外传,散会!”孟传祥说完这话后,便站起身来了。
顾长松见状,连忙将手中的笔记本一合,站起身来,快步走到孟传祥跟前,煞有介事的说道:“书记,关于政府接下来的工作方向,我想听听您的意见!”
孟传祥对于顾长松的用意再明白不过了,不过这会他是不会给其机会的,沉声说道:“长松县长的工作干劲可嘉,不过这会时间也不早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说完这话后,孟传祥冲着顾长松轻点了一下头,便转身往门外走去了。
顾长松见此状况,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之意。
一直以来,顾长松都在政府部门工作,这是他的优势,不过他在党内的排名要低于黄恺,要想顺利拿下县长之位,首先必须得到孟传祥的支持,这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巴结孟书记的原因所在。
黄恺听到孟传祥对顾长松说的话,心中一阵窃喜,很是不屑的扫了股某人一眼,心里暗想道:“马海洋刚刚出事,孟书记心里正一团乱麻,这会忙不迭上去示好,他有空搭理你才怪呢!”
回到办公室后,孟传祥并未多作逗留,收拾好东西立刻回家去了。
韩立诚这会正在孟家和钱怀青相谈甚欢呢,两人并未谈官场上的事,而是在聊钱怀青和孟晓娟的婚姻大事。
随着时间推移,钱、孟两人的婚期越来越近了,钱怀青今天刚和孟晓娟拍完婚纱照回来,累的不行。
孟传祥进门后,韩立诚和钱怀青连忙站起身来迎接。
孟传祥将手中的包递给准女婿,然后开口说道:“立诚,你到书房来,我有点事和你说,对了,怀清,你也一起进来。”
韩立诚和钱怀青对视了一眼,便跟在孟书记后面走进了书房。
三人在书房里谈了半小时左右的时间,孟晓娟便招呼吃饭了。
马海洋作为一县之长,被市纪委双规了,县委书记孟传祥的肩上也有压力。
饭桌上的气氛很有几分压抑,谁都没有提喝酒的话,韩立诚匆匆吃了碗饭后,便起身告辞了。
在回去的路上,韩立诚将孟传祥之前说的那番话仔细在头脑中盘桓了一番,但还是拿不定主意,变得有点犹豫不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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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女儿的话后,柳庆生双目凝视着柳美霞,过了好一会,才轻叹一声道:“唉,闺女你……”
“爸,我看杨局长走的时候,心情很不错,相信他一定会竭力帮我们办好的,不会有事的!”柳美霞轻声安慰她老子道。
柳庆生听后,再次一声长叹,沉声说道:“今晚可以不走,但你必须和我一起回云州,将东西准备好,出现什么意外的话,也可以及时应对。”
柳美霞这次没有再和他老子争执,而是轻点了一下头答应了下来,不过她心中始终有点不以为然,下意识的觉得柳庆生有点杞人忧天了。
第二天一早,沧河县公安局长杨鑫早早的来到了局里,昨晚得到柳市长的承诺后,杨局长浑身充满了干劲,早晨七点半刚过便给具体负责伪港商张云生、盛世强案件的治安大队长打了电话。
杨鑫在沧河县公安局里可是绝对权威,治安大队长接到电话后不敢怠慢,在他之前便到了局里。
在这之前,杨鑫还有一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意思,对这事并未十分上心,现在既然和他的升迁息息相关了,他便更加上心了。
接过卷宗后,杨鑫示意治安大队长先走,他要查看一下,以防出错。
杨鑫能混到一局之长自不是等闲之辈,业务素质非常过硬,用了半小时左右认真查看卷宗,发现了一、两个非常小的漏洞,他将手下人叫过来一一指了出来。
这写小瑕疵虽无伤大雅,但如果上纲上线的话,便容易出问题了。
治安大队长将重新修改完的卷宗再次拿过来时,已临近上班时间了。杨鑫冲其努了努嘴,示意他将卷宗放下,开口说道:“一会,我要去检察院找陈检谈点事,帮你们带过去吧!”
看着治安大队长的背影消失后,杨鑫的脸上闪过一丝喜色,他伸手拿过电话想向柳市长做个汇报,想想还是作罢了,准备将卷宗送到检察院去再打电话。
就在杨鑫踌躇满志的想要通过张、盛事件获取升迁资本时,桌上的红色话机突然响了起来。
杨鑫的脸上闪过一丝异色,这时候有电话过来可不是什么好事,他小心的伸手拿起了话筒。
“喂,我是杨鑫,请问哪位?”杨鑫开口问道。
陆亮听到杨鑫的询问声后,沉声说道:“杨局长,我是市委办的陆亮,孟书记让你立即到县委来!”
杨鑫不是孟传祥这条线上的人,陆亮在和其说话时,也是公事公办,言语之间几乎不带一丝感情。
“我知道了,谢谢陆主任!”说完这话后,杨鑫便挂断了电话。
面对孟传祥的突然召见,杨鑫心里很是没底,不知对方意欲何为,不过县委书记的权威可是不容挑战的,尤其在当下这一敏感时期,杨鑫不敢怠慢,连忙将卷宗锁进抽屉里,站起身来便往门外走去。
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叫门!
杨鑫在伪港商张云生和盛世强的案子上做了手脚,县委书记的召见让其很是没底,他一反常态,到县委后并未直接去见孟传祥,而是先来到了陆亮的办公室。
杨鑫的姿态摆的极低,不但热情的伸手和陆亮的相握,更是主动奉烟递火,不过陆亮却并未给他面子。
“杨局,书记正在办公室里等你了,请随我来!”陆亮很是客套,但却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
公安局局长和政委不对付,在沧河是公开的秘密,陆亮和政委李润生之间走的很近,自不会待见局长杨鑫,何况他也的确不知道孟书记召见杨局长的目的何在。
杨鑫听到这话后,只得硬生生的将到了嘴边的巴结之语重又咽了回去,面无表情的跟在陆亮身后向书记办公室走去。
孟传祥找杨鑫过来自是为了张云生和盛世强的事情,见对方进门后,他连屁股都没抬一下,继续埋头审阅手中的文件。
杨鑫见到这一幕后,知道县委书记这是想晾他了,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的用眼睛的余光瞥了孟书记一眼。他虽是马海洋的人,但一直以来都不敢得罪孟传祥。孟书记对他的态度也不错,一般情况下还是很给其面子的。
马海洋这才刚刚倒台,孟书记不会就要拿我开刀吧?杨鑫心里暗想道。
昨晚刚做上副县长的美梦,今早便被县委书记罚站,其中的滋味只有的杨鑫这个当事人能够体会。
在这之前,孟传祥已通过公安局政委李润生大体知道了伪港商张云生和盛世强的事情,他没想到杨鑫竟敢如此胆大妄为,在影响力如此之大的案件上做手脚,这也是他这会当场打对方脸的原因所在。
就在杨鑫盘算着孟传祥是否在公报私仇之时,孟传祥突然发问道:“杨局长,这段时间你们公安局里的情况怎么样?”
“近期,我们局……”
杨鑫听到孟传祥的问话后,下意识的开口作答,可话一出口,他便不知该如何往下接了。孟书记这个问题涵盖的面实在太宽了,杨鑫一下子不知该如何作答。
看见杨鑫张口结舌的表现后,孟传祥的脸色更为阴沉了,严声说道:“公安局作为国家暴力机关,肩负着维系社会安定团结的大局,必须做到有法必依,执法必严,杨局长,对此你是怎么看的?”
杨鑫听到这话后,更是迷糊了,不知孟书记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感谢书记的教诲,我回去以后一定组织大家加强法律法规方面的学习,努力提升大家的业务素质和责任意识!”杨鑫试探着说道。
杨鑫感觉到孟传祥的话里有话,可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一下子还琢磨不透,只的用些冠冕堂皇的话来搪塞。
杨鑫的话音刚落,孟传祥便伸手在办公桌上用力一拍,怒声说道:“杨鑫,组织其他人学习放在其次,首先要加强学习的是你这个一局之长。”
在杨鑫的印象中,孟传祥从未发过这么大的火,不知什么事惹着他了!杨鑫自我觉得这两天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怎么会惹得书记大人大动肝火呢?
“我回去以后一定根据书记的要求加强学习!”杨鑫低着头沉声说道。
孟传祥狠狠的斜了杨鑫一眼,厉声说道:“那两个假港商张云生和盛世强案子是你亲自过问的吧,现在办到什么程度了?”
杨鑫听到这话后,身体一震,心跳骤然加速,他怎么也想不到孟书记发这么大的火竟然是冲着这事来的。在这之前,县长马海洋一直对这案子很是关心,柳家父女随后主动和他联系,现在孟书记又为此大发雷霆,杨鑫只觉得一个头有两个大,他没想到这案子牵扯的面竟如此之广,而且牵扯出的人都是他能得罪的。
杨鑫不傻,见此状况,自不会将实际情况说出来,开口道:“书记,这起案件的内情比较复杂,目前正在侦办的过程中。”
杨鑫在说话的同时,用眼睛的余光瞟了一眼孟传祥,颇有几分胆战心惊之感。
从孟传祥的表现来看,一定掌握到过硬的证据,否则,不会如此大发雷霆,尽管如此,杨鑫也绝不会将实际情况说出来,那样的话,他可是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孟传祥对于杨鑫此刻心里的想法再清楚不过了,沉声说道:“你回去以后将这事好好搞清楚,否则,下次再找你谈话的便不是我,而是昌智书记了。”
孟传祥口中的昌智书记指的便是沧河县委常委、纪委书记赵昌智,这话说的非常重,甚至有几分威胁的意味。
杨鑫听后,脑门上当即便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下意识的伸手去擦,心里却是怦怦乱跳个不停。
“是,书记,我回去以后一定尽快将这事搞清楚,然后给县委一个交代!”杨鑫连忙表态道。
孟传祥并未搭理他,只是从鼻孔里冷冷的哼了一声,伸手拿起了办公桌上的文件。
杨鑫面露讪讪之色,略显尴尬的说道:“那什么,书记,我先回局里去了,晚上下班前一定将这事搞清楚,给您一个交代。”
孟传祥听后,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专心致志的看着手中的文件。
杨鑫转过头来,踮着脚快步向门外走去,生怕脚步声惊动了孟书记,进而惹恼了他,那可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杨鑫走后,孟传祥将手中的文件用力往桌上一扔,脸上阴沉的能挤得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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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鑫回到办公室之后,越想越心惊,他意识到必须立即弥补过错,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意识到这点后,杨鑫并未立即去办理张云生、盛世强的案子,而是去了政委李润生的办公室。
孟书记对这案子了解的这么清楚,杨鑫不用问都知道定是李润生的功劳,他这般来找李政委并不是兴师问罪的,而是虚心请教的。要想平息书记大人的怒火,仅将事情办好远远不够,得请李政委帮着出谋划策一般。
杨鑫到政委办公室之后,见到大门紧锁,找人一打听才知道李润生去提审招商局招商一处处长钱洋了。
杨鑫得知这一消息后,先是一愣,随即便回过神来了。根据伪港商张云生和盛世强的招待,他们正是通过这个姓钱的才取得副局长柳美霞的信任,从而最终骗到那三千万的。
想到这儿后,杨鑫伸手轻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这才意识到孟传祥之前那话并不是吓唬他,而是的确另有准备,他若是再执迷不悟的话,只怕纪委书记真要请他去喝茶了。
杨鑫再不敢抱有侥幸心理了,回到办公室以后立即给治安大队长打电话,让他立即到局长室来。
治安大队长到了以后,杨鑫当即便如此这般的交代了一番,并责令对方在两个小时之内将所有东西准备好,立即送到他的办公室来。
治安大队长听到这话后,刚想开口说话,杨鑫摆手道:“行了,你什么都不要说了,照我说的办,必须在两小时之内完成。”
杨鑫已改变注意了,必须在上午下班前将卷宗送到县委书记的办公桌上,他已等不到晚上下班了,迟则生变。
沧河招商局长柳美霞此刻正坐在办公室里发呆,昨晚她好不容易说服了老爸,不去沪海,留了下来。
今天一早,柳庆生出门之前,特意叮嘱柳美霞打个电话给局长韩立诚,就说身体不太舒服,请两天病假。
柳美霞假意答应了下来,柳庆生前脚出门,她后脚便驾着车从云州赶回到了沧河,不过她也不是傻子,将假.身份证和护照放在了随身携带的包里,要想脚底抹油的话,随时都可以。
柳美霞之所以要到沧河来,是因为这儿才是一线,更便于监视公安局长杨鑫的举动,从而更为迅速的做出准确判断。
临近十点时,柳美霞拨通了公安局长杨鑫的办公室电话,电话铃响了将近一分钟左右,依然无人接听,只得悻悻的挂断了电话。柳美霞不甘心,再次拨通了杨局长的手机。
杨鑫此刻正在办公室里来回不安的踱步,电话响的时候,他便猜到可能是柳美霞打过来的,所以便没有接听。当手机再次响起的时候,杨鑫回过来了,意识到他差点犯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错误,连忙摁下了接听键。
孟书记之前虽然没有明说,但其中的意思却是再明白不过了,他已知道这事和常务副市长柳庆生相关了。现在他若是不接柳美霞的电话无异于给其通风报信,到时候,他就是满身是嘴也解释不清这事。
杨鑫在电话里告诉柳美霞,他发现卷宗上有一个小破绽,他正在让人修改,一旦完成,便立即送到检察院去,速度快的话,上午下班前便能送过去,最迟下午一上班便能送过去。
在这之前,杨鑫便打定主意后,只要卷宗一送过来,他便立即去县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汇报给孟书记。剩下的事情,他只需听对方安排就行了。这会他对柳美霞说中午前后,如此一来,从时间上来说便不会有任何问题了。
柳美霞见杨鑫说的信誓旦旦的,便没有多想,只是请其多关心,并在话里话外暗示杨局长,她老子答应他的条件一定会兑现的。
听到柳美霞的话后,杨鑫口中连连感谢,心里却暗骂道,他妈.的,老子差点上了你们父女俩的当,若不是见机得快,别说副县长,就是公安局长的职位都未必保得住,你们就是一对坑货。
杨鑫心里很清楚,这会他一定不能表现出异样来,否则,柳美霞一定会怀疑他所说的话。说完正事后,杨鑫并未立即挂电话,而是和柳局长东拉西扯了一番,等到柳美霞说出再见后,他才挂掉了电话。
了解完情况后,柳美霞第一时间向她老子作了汇报。
柳庆生接到女儿的电话后,先是埋怨了她一番,然后又详细询问了她和杨鑫在通话过程中的细节,最终才对女儿说道:“美霞,你在沧河一定要多警惕一点,如果情况不对的话,什么都不用管,直接走人,只要人安全了,什么都好说。”
听到女儿答应后,柳庆生继续说道:“你最迟在下午上班后,立即给杨鑫打电话,如果他还推三阻四的,便说明事情有了变化,你便不要再和其废话了,直接给我打电话确定下一步该怎么做。”
柳美霞见她老子说的如此慎重,不敢掉以轻心,当即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这事看似和沧河招商局长韩立诚的关系并不大,实则却不然。孟传祥既然决定出手了,那柳美霞势必在劫难逃,作为招商局长,他也难免会受其牵连,故而他始终觉得心神不宁,根本无心工作。
中午在食堂吃完午饭后,韩立诚便索性驾车回了家,刚躺下准备睡个午觉,放在枕边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电话是沧河县纪委副书记王海打过来的,他问韩立诚下午是否在局里,他有事要过去一趟。由于在这之前已经接到了县委书记孟传祥的电话,韩立诚知道对方是冲着副局长李美霞来的。
韩立诚当即表示,他下午在局里恭候王书记的大驾。
王海和韩立诚之间也算是老熟人了,对于他事先便已知道这事了,一点也不吃惊,不过他仍按照组织程序在电话里向其通报了下午过去的目的。
听到王海的话后,韩立诚当即表示,他一定尽力协助王书记将这事办好。
王海也在电话里向韩立诚表示了感谢,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接完电话后,韩立诚的睡意全无,当即便起身驾车赶回局里去了。
到招商局之后,韩立诚将车停好,便向着二楼的局长室走去。他刚抬脚上楼梯,便听到上面传来了高跟鞋敲打地面的笃笃声。
虽说招商局里穿高跟鞋的女人不在少数,但韩立诚还是一下子便听出了这鞋的主人是柳美霞。她走路时,速度较慢,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声音相对比较轻柔一点,这是韩立诚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才发现的。
韩立诚的估计完全正确,由于担心杨鑫的办事进度,食堂开饭时,柳美霞的胃口全无,这会却觉得有点饿了,她想去食堂看看还有没有饭吃。
柳美霞没想到会在这时候遇到韩立诚,脸上闪过一丝惊愕之情,不过随即便被其掩饰过去了,笑着招呼道:“韩局,怎么,没回家休息呀?”
“市局那边下午有个会,提前过来一下发言提纲,柳局,怎么也没回去呀?”韩立诚看似随意的问道。
自从伪港商张云生和盛世强落马之后,柳美霞在面对韩立诚时,便显得非常低调,两人之间的关系有所缓和,几乎是韩立诚入主招商局以来,一、二把手之间相处的最为融洽的一段时期。
柳美霞听到问话后,答道:“前段时间报了一个函授班,这两天要考试了,利用中午时间在办公室里看会书。”
尽管知道柳美霞言不由衷,韩立诚还是笑着说道:“柳局长真爱学习,佩服!”
柳美霞和韩立诚客气了两句,便准备抬脚走人了。
韩立诚见状,乘机开口说道:“对了,柳局,有件事情差点忘了,下午公安局那边可能有人过来了解钱科长的相关情况,到时候,你我一起接待一下。”
柳美霞刚一点头,韩立诚便接着说道:“我要赶到市局去,约他们一上班就过来了!”
“行,知道了,我会提前过去的!”柳美霞说完后,便向韩立诚道了一声再见,然后便扭动这柔软的腰肢抬脚下楼去了。
看着柳美霞的背影,韩立诚的心里发出了一声轻叹,转身抬头上楼去了。
柳美霞到食堂后,见师傅们已在洗锅抹碗,什么话都没说,便转身照着原路反悔了。她本想去外面的超市里买点饼干什么的,想想觉得不高兴,便转身往办公室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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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昊此刻的心情和姜华林、章筠两人无异,柳庆生从昨天下午便消失了,十有**是听到了风声溜之大吉了,这对他们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面对姜、章二人的询问,沈昊随即便把和柳庆生妻子通话的内容向他们作了转述。
“柳庆生不见了?”章筠急声问道。
章筠来云州便是冲着柳庆生,现在却传出人突然不见了,这让他如何能称受得住呢?
云州市委书记姜华林心里也非常着急,柳庆生作为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出了事,他便有推卸不了的责任。省纪委的人来了之后,却发现柳庆生失踪了,他身上的压力可就更大了。
姜华林不愧是一把手,尽管心里着急的不行,但脸上却丝毫也未表露出来,沉声说道:“章处长,你别着急,这只是他妻子的一面之辞,不能确定,沈市长,你去政府那边具体查一下,看看是怎么回事,我来安排人去他家里,我们双管齐下,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搞清事情的原委。”
姜华林在这儿耍了一个心眼,他知道沈昊和柳庆生之间关系匪浅,因此只让他去政府那边查问,而柳家那边,他却是要安排信得过的人过去。
沈昊听到的姜华林的话后,忙不迭的点头应下来,此刻,他巴不得离这事越远越好呢,根本就没有往身上揽的想法。
章筠略作思索,表示他也要和市里的人一起去柳家。
姜华林巴不得章筠掺和进来呢,连忙点头答应了下来。沈昊作为市政府的一把手,如果柳庆生真去外地出差,他是不可能不知道的,现在这种情况极有可能是脚底抹油溜走了。章筠亲自过去的话,便帮着做个证明,柳庆生的离开和市里的其他人并无关联。
此刻,章筠的心里远不如姜华林这般淡定,他只是地方主官,这事和他并无直接关联,责任最多也就是御下不严,而他却是直接当事人,如果柳庆生真的脚底抹油了,那他的麻烦可就大了。
沈昊和姜华林、章筠打了一个招呼后,便急匆匆的赶到政府那边去了,姜华林随即便让他的秘书江涛将市委副秘书长、市委办主任刘明业叫了过来,由他们二人领着章筠去了柳庆生的家。
一番折腾后,沈昊和章筠重又回到了市委书记姜华林的办公室,从两人脸上失落的表情来看,事情的结果不尽如人意。近期,市政府并未安排柳庆生去外地出差,同样家里也不未见到他的身影。
“姜书记、沈市长,这事你们看怎么办才好呢?”章筠顾不上入座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道。
章筠作为省纪委下派的具体办事人员,柳庆生不见了踪影,他心里自是着急,回去以后根本无法交差呀!
姜华林听到这话后,抬眼看向沈昊,开口问道:“沈市长,这事你怎么看?”
柳庆生作为常务副市长,是沈昊最得力的助手,出了这样的事,市委书记姜华林理所当然的将皮球往他脚下踢了。
沈昊也不是傻子,之前在市政府便想了应对之策,不过听到姜华林的问话后,他并没有立即作答,而是一番沉吟之后,才开口说道:“章处,据我所知,柳庆生有个女儿在云州下属的沧河县任招商副局长,昨天刚被他们县纪委双规。”
沈昊说到这儿便停下了话头,没有再往下说,不过其中的用意却是再明确不过了。柳庆生的女儿出事后,他势必会得到与之相关的消息,出现眼下这种情况也就不足为奇了。
章筠并不知道这一情况,听到沈昊的话后,顿觉眼前一亮,疾声问道:“沈市长,你这消息从哪儿来的,确定吗?”
沈昊没有作答,而是反问姜华林道:“书记知道这事不?”姜华林一脚将皮球踢到了沈昊脚下,他借机又将其踢了回去。
姜华林避无可避,听到这话后,轻点了一下头,开口说道:“柳美霞虽只是个副科级干部,但她是柳庆生的女儿,孟军同志之前向我作了汇报。”
章筠听到这话后,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看来省纪委会动柳庆生和他女儿的事有关,在这之前,他并不清楚其中的关联。
“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写一份情况汇报,麻烦两位领导帮着证明一下!”章筠冲着姜华林和沈昊说道。
姜、沈两人对视了一眼,点头答应了下来。
……
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柳庆生出事的消息很快在云州市以及下属区县之间传遍了。韩立诚是从准岳父叶继尧的秘书、省府办公厅综合处副处长蒋先进那儿得知这一消息,时间是当天晚上。
通过之前的事情,韩立诚隐约猜到沧河县委书记孟传祥和常务副市长柳庆生不对付,他在得知这一消息后,第一时间便拨通了对方的手机。
柳庆生出事有孟传祥很大一份功劳,这两天他的注意力一直在这事上行,在这之前,他便从市委副书记郑天浩那儿听说这事,故而听韩立诚说起时,表现的很是平淡。
韩立诚从孟传祥平淡的语气中猜到了他事先便已知道这事了,既然如此,他便没什么好说的了,聊了两句闲话后便准备挂电话了。
“立诚,等等,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孟传祥说完这开场白之后,便直言不讳道,“郑书记本有机会更进一步的,谁知……”
孟传祥随即便将当年郑天浩和沈昊争市长之位,柳庆生从背后捅刀的事言简意赅的说了出来。
韩立诚听完这事后,心里很是一愣,他本以为孟传祥和柳庆生之间不对付,这才拿柳美霞开刀的,想不到却是郑天浩和其有过节。
“谢谢书记告诉我这事,改天我去郑书记那儿负荆请罪!”韩立诚开口说道。
在这之前,韩立诚对孟传祥借助伪港商张云生、盛世强的事情向柳家父女发难,心里很有点看法。现在看来,他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孟传祥这么做的目的只是为了帮郑天浩报当年的一箭之仇。
孟传祥听后,笑着说道:“你去郑书记那儿的时候,必须说清楚了这事最终是你自愿做的决定,我可没给你施加压力,他可一直在怀疑我呢!”
韩立诚听后,便明白过来了,忙说一定一定。
打完这通电话,韩立诚心里的结彻底打开了。以他和柳家父女之间的恩怨,冒这点风险将两人一起拉下马,肯定是乐意的,先前之所以感到不快,是因为他有种被孟传祥拿着当枪使的感觉,现在看来并非这么回事,也就释怀了。
当天晚上,韩立诚便给叶梦瑶去了电话,问她什么时候来云州,他想和其一起去拜访一下郑书记。
在这之前,叶梦瑶一心想做一名优秀的骨科医生,但自从副院长安金萍故意找茬,被韩立诚出面收拾了一番之后,局里便有了很多关于她身份的传言,如此一来,叶梦瑶的医生梦也就基本破灭了。
年后,叶梦瑶压根就没回云州市人医,而是在杭城跟在白雪芳后面学做生意,现在隐隐有几分女强人的风范了。
叶梦瑶听到韩立诚的话后,说道:“晓娟,前两天刚给我打电话的,让我帮她选一选婚纱照,要不这样吧,我周六下午过去,先陪晓娟选照片,然后晚上和你一起去郑叔叔家拜访。”
聪明如叶梦瑶,她只字不问韩立诚为何要去拜访郑天浩,只是配合的答应了下来。
“行,周六你过来之前给我打个电话,我去接你!”韩立诚热情的说道。
叶梦瑶开心的答应了下来,两人又卿卿我我的聊了好一会,才挂断了电话。
就在韩立诚和叶梦瑶煲电话粥时,沧河县委书记孟传祥正在给市委副书记郑天浩,将和韩立诚通话的内容向其作了一个汇报。
郑天浩听完之后,笑着说道:“他请什么罪呀,我该谢谢他才对呀!”
“书记,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件好事,等您哪天有空,我想略备薄酒庆贺一下!”孟传祥压低声音说道。
孟传祥作为当初那事的亲历者,对于柳庆生的卑劣行径很是看不过去,现在他终于翻船了,这也算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一切都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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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临近中午时,韩立诚在云州接到了叶梦瑶,然后和钱怀青、孟晓娟一起吃了午饭,饭后,四人便一起往钱、孟两人拍婚纱照的影楼走去。
看着电脑中帅气阳刚的钱怀青和温柔可人的孟晓娟,叶梦瑶连声称赞,由于当时拍摄的张数比较多,影楼只提供部分照片,要求钱、孟两人将不要的删去。
钱晓娟让叶梦瑶帮着筛选,可她看看这张不错,看看那张又很好,最终给孟晓娟的建议是一张都别删,全都要下来。影楼经理听到这话后巴不得了,套餐之外的照片是另外收费的,客户要的照片越多越好。
钱怀青和韩立诚在一边看到这一幕后对视而笑,在这之前,两人便悄悄说过了,二女指定一张都舍不得删,现在果然如此。
随后,叶梦瑶又帮着钱晓娟选了两张照片出来放大,用于挂在床头的墙上。由于这张照片关系重大,两人很是慎重,足足花了半个多小时才选定。
在此过程中,韩立诚给云州市委副书记郑天浩打了电话约定晚上过去拜访。
郑天浩听到韩立诚和叶梦瑶要过来,当即便开心的答应了下来。
就在这时,韩立诚瞥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钱怀青,突然灵机一动道:“郑叔,我这儿还有个朋友,不知?”
钱怀青是孟传祥的女婿,乘此机会带他过去拜访一下,并无问题。
郑天浩对于韩立诚是绝对信得过的,当即爽快的说道:“行,人多热闹点,我和阿姨在家正觉孤单呢!”
郑天浩的信任让韩立诚很是感动,随即隐晦的点了一下钱怀青和孟晓娟的身份。郑天浩听说是孟传祥的女儿、女婿,那便更没有问题了。
韩立诚道了声谢以后,便挂断了电话。他将钱怀青和孟晓娟带过去拜访郑天浩,有两个用意,其一,感谢孟传祥一直以来的关照,其二,给钱怀青提供一个更为广阔的舞台。
四人从影楼里出来已是四点半左右了,孟晓娟提议去看场电影,然后再一起吃晚饭。
叶梦瑶刚想开口,韩立诚却抢先说道:“晓娟,一会我们一起拜访郑书记!”
孟晓娟虽不关心体制内的事,但作为孟传祥的女儿,她知道韩立诚口中的郑书记指的便是市委副书记郑天浩。
“立诚,你是说你……和梦瑶?”孟晓娟在问这话时,口舌都不利索了,因为她从韩立诚的话中听出,似乎也包括她和钱怀青。
孟晓娟心里很清楚,如果能以晚辈的身份去拜见一下市委副书记郑天浩,对于准老公的仕途将会有极大的帮助,故而在听到韩立诚的话后才会如此紧张。
“怎么,晓娟不愿意过去?”韩立诚一眼便看出了孟晓娟的心思,开玩笑道。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看见韩立诚似笑非笑的表情后,孟晓娟回过神来了,冲着叶梦瑶说道,“梦瑶,你也不管管你家那位,哼!”
叶梦瑶见状,也笑着说道:“我也听出你好像不愿意过去,没错呀,嘿嘿!”
孟晓娟见叶梦瑶也取笑她,随即便和其打闹作了一团。钱怀青见状,上前一步,小声的对韩立诚说道:“立诚,谢谢了!”
钱怀青现在也是体制内的一员,焉能不明白韩立诚的用意,当即便低声向其道谢了。
韩立诚伸手在他的肩膀上轻拍了两下,低声说道:“你我兄弟之间,不说这些见外的话!”
韩立诚深知要想在官场有所作为,必须要团结一帮人在身边,这些人既包括上位的,也包括下位的,缺一不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钱怀青和三沟派出所长姜凯都是他在下位的关键,至于曹勇、孙晓军等人只是他在招商局的得力干将,至于以后,还得看情况而定。
一番打闹之后,孟晓娟突然问韩立诚道:“立诚,你说我们第一次去拜访郑书记,准备点什么礼物好呢?”
在这之前,孟传祥便曾不止一次叮嘱孟晓娟,让她提醒钱怀青多跟在韩立诚后面走,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至少不会低语他这个县委书记。
虽说孟晓娟一般情况下都将他老子说的话当作耳边风,但这句却是听进去了,而且牢牢记在了心里,这会便主动向韩立诚发问了。
“我们只是礼节性的拜访,不需要准备什么,拎点水果什么的就行了!”韩立诚说道。
“只带点水果,会不会太那什么了?”孟晓娟问道。
韩立诚听后,没好气的说道:“怎么,你还想行.贿郑书记不成,市里这两天可正在搞党.风.廉.政建设呢,你想让郑书记犯错误呀!”
孟晓娟想不到韩立诚扣了一顶如此之高的帽子在他头上,连忙摆手道:“立诚,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韩立诚见孟晓娟对这事非常在意,便不再拿她开心了,笑着说道:“行了,晓娟,不和你说了,郑书记喜欢喝茶,你要是实在想送礼物的话,就带点茶叶吧!”
孟晓娟听到这话后,心中一乐,连忙说道:“我爸的书房里有两罐好茶叶呢,怀青,走,我们回家去拿!”
韩立诚的本意是让孟晓娟在附近的茶庄里随便买点,想不到她竟拉着钱怀青回沧河去拿,他也是醉了,不过这会时间还早,来回一趟完全来得及。
钱、孟两人走了之后,韩立诚便和叶梦瑶在街上闲逛,叶梦瑶伸出玉臂挽着韩立诚的手,脸上布满了静溢的笑容,开心而满足。
韩立诚低声对叶梦瑶说道:“等天再暖喝点,我们也去拍结婚照,这会距离十一也不远了,总不至于等盛夏酷暑时再去拍吧!”
韩立诚对于拍这东西一点也不感冒,但他知道女孩子在意,从叶梦瑶之前帮着孟晓娟选照片时欢呼雀跃的表情便能看出来。
叶梦瑶听后,轻点了一下头,低声说道:“我们拍的时候外景就选西子湖,你看怎么样?”
“行,这事你做主!”韩立诚笑着说道。
不到一小时,钱怀青便和孟晓娟从沧河赶过来了。韩立诚看见孟晓娟手中拎的茶确实不错,极品大红袍,难怪她要特意赶回家去取。
郑天浩夫妇见到韩立诚、叶梦瑶、钱怀青和孟晓娟来了以后很是开心,热情的招呼他们到沙发上坐下来。
钱怀青注意到郑书记看见他们带过来的那盒茶叶时,眉头轻蹙了一下,这个动作很细微,一闪而过,但还是被钱怀青给抓住了。
在这之前,钱怀青便让孟晓娟拿那盒龙井,她却非坚持用那盒大红袍,现在看来还是出问题了。
钱怀青心里很清楚,这会指望韩立诚帮忙是不现实的,人家压根就没法帮这个忙,还得靠自己。
“郑书记,这盒茶叶是我岳父让我们捎过来的,晓娟老舅上次去闽南出差带过来的。”钱怀青指着那盒极品大红袍说道。
既然郑天浩对那盒茶叶不感冒,钱怀青索性便将其挑明了,如此一来,反倒没事了。
孟晓娟听到钱怀青的话后,微微一怔,她老舅虽在闽南那边做生意,但这茶叶却和其无关。孟晓娟虽不明白钱怀青这么说的用意,但也未出声反驳,只是静静的听着。
郑天浩抬眼扫了钱怀青一下,笑着说道:“怀青,回去以后替我谢谢你岳父,让他费心了!”
郑天浩在官场中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而且位居高位,焉能看不出钱怀青说这话的用意,当即便不动声色的将其一带而过。
“书记,我一定转达!”钱怀青连忙开口道。
“怀青、晓娟,我和你们父亲的交情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这儿又是在家里,你们也不要拘束,就叫声郑叔吧!”郑天浩开口说道。
“谢谢郑叔!”孟晓娟抢先说道。
韩立诚也看出了郑天浩对那盒茶叶有点不感冒,不过钱怀青却将其巧妙的化解了,他在一边看后,心里暗暗为其竖起了大拇哥。
“立诚,柳家父女的事情对你们招商局的工作没什么影响吧?”郑天浩突然发问道。
“书记,柳美霞作为局里的常务副局长,她出事后对工作或多或少有点影响的,再加上前两天招商一科的科长又出了点事,大家心里有点乱,不过这两天基本已恢复正常了!”韩立诚答道。
“你处理的不错,我们不愿意出事,但既然出了事了,我们也不能讳疾忌医,将工作抓上去就行了嘛!”郑天浩看似随意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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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看不出你竟在装十三,也好,这次我就让你输的心服口服!”吴宇很是装逼的说道。
过来之前,他老子吴定山便叮嘱他了,今天过来是给你相亲的,我们不谈表现的多文雅什么的,但至少嘴里不能说脏话,不是一开口便他妈.的,老子什么的,那样的话,不但女方家人看不上,就连他也跟在后面丢人。
吴定山对他这宝贝儿子再了解不过了,说的直白一点,那便是草包一个,整天和一帮狐朋狗友混在一起吃喝玩乐,他一直想帮其找个对象,可以管着一点他。
吴定山先后托人给儿子介绍了十多个的女孩,不是他看上不人家,就是人家看不上他,也有三、两天便和他鬼混在一起的,吴书记自不同意这些女孩做他儿媳妇的。
一番折腾后,沧山市内已没人给吴宇介绍对象了,吴定山便将主意打到了堂弟吴秋龙的身上,让其帮着在市里张罗一个,要是再不行的话,他便去省城找四弟想办法了,总之,今年一定要将小儿子的婚事给解决掉。
有了这想法后,吴定山给堂弟打电话时,将这事当成一件政治任务交给他的。
吴秋龙也很给力,短短数日便帮其物色到了,本来约好是上周见面的,不过由于他上周去外地出差,便将见面时间推辞到了这周。
吴定山见到张雪琪后,非常满意,女孩不但长相俊美,体型匀称,而且在政府部门工作,身上有种独特的气质,绝非那些趋炎附势的女孩所能比的。
除了他满意之外,吴定山发现他那不争气的儿子似乎对这女孩也很满意,这让他很是开心。自从托人帮儿子介绍女朋友开始,就没有哪个女孩能让父子俩都觉满意的,吴书记如何能不开心呢!
女孩虽很让人满意,但却有个意外状况,堂弟之前便告诉吴定山了,那便是女孩自己交了个男朋友,但父母都不同意。进门时,吴定山便看出来了那男孩便是她的女朋友,这让其心里很是不爽。
尽管有几分不舒服,但吴定山并未把这事放在心上,沧河招商局的一个小科员拿什么和他堂堂县委书记的儿子争。别说在沧山,就是放眼云州全市,吴家也算是赫赫有名的家族,绝非一番寻常百姓家所能比的。
吴定山将儿子的表现看在眼里,不由得暗暗点头,别看这小子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今天这事办的却是一点也不糊涂,用自己的强项对付对方的弱项,并将其逼到墙角,不同意也得同意,这样的手法颇有他影子。
吴宇最擅长的便是吃喝玩乐,酒量在吴家排第一,无出其右着,七、八两喝着玩,撑一下,一斤也没问题。有如此强悍的酒量打底,吴定山自不用担心自家小子喝不过沈建强。
吴定山心里把握十足,吴宇却并不这么认为,他从沈建强喝酒时的表现看出了几分异样。这虽只是半杯酒,但却是二两五了,如果不会喝酒的人一口下去铁定会喷出来,而沈建强不但没有,反倒给人一种什么事都没有的感觉,这让吴宇心里很是不安。
尽管如此,吴宇也不过收起了之前的轻视之心,但仍不觉得姓沈的在喝酒上能超过他。
吴宇虽说在沧山市财政局挂了名,但基本没去正儿八经上过班,整天就和一帮狐朋狗友混在一起吃喝玩乐。他的酒量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拼酒的话几乎没有对手。
“好,现在又轮到我了。”吴宇话音刚落,便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由于喝的太猛,酒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他连忙伸手将其擦去。
“怎么样,到你了,要是喝不下的话吱声,别硬撑着,酒也是能喝死人的,嘿嘿!”吴宇一脸坏笑着说道。
沈建强一脸不屑的白了吴宇一眼,并未开口,伸手端起桌上的玻璃杯仰起头来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沈建强的酒量本就不错,再加上收了一肚子的气,他将满腔的怒火都放在了酒里,颇有几分借酒泄愤之意。
吴宇见沈建强竟然不动声色的将杯中酒干了,好胜心当即便被调动起来了,冲着身边的服务员道:“给老子再开一瓶酒倒上,我倒要看看他有多能喝!”
吴宇此刻早将他老子的叮嘱扔在了一边,嘴里开始不干不净了起来。
服务员听到他的话后,心里虽然很是不快,但这年头顾客便是上帝,她自动将吴宇口中的老子给过滤掉了。她走到一边重又拿了一瓶酒过来,熟练的打开包装盒和瓶盖,为两人的杯子里倒满酒。
“小子,酒倒好了,再来!”吴宇伸手一挥,冲着沈建强怒声说道。
此时,沈建强俨然成了吴宇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了,说话间,双目圆睁,满脸怒色,双手握拳,给人一种随时准备出拳攻击的意思。
沈建强并未理睬吴宇,双目平视,将他当成了空气,无视,赤.裸.裸的无视!
韩立诚曾对沈建强说过,在面对对手的攻击之时,最好的办法不是针锋相对的还击,而是彻底的无视他,这当中的最高境界便是视其若无物。沈建强虽达不到最高境界,但应对吴宇这样的货色却是足够了。
吴宇见到这一幕后,心里很是不爽,怒声喝道:“姓沈的,你的耳朵聋了吗,老子在和你说话呢?”
“嘴里放干净点,你爸妈就是这么教你和你说话的?”沈建强冷声反击道。
沈建强的这话乍一听是在训斥吴宇,实则却是连吴定山也一起捎带上了。子不教,父之过。吴宇的所作所为和他这个做老子的脱不了干系。
吴定山听到这话后,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沉声说道:“废话少说,言归正传,这酒可是倒好了!”
听到老爸的提醒后,吴宇这才回过神来了,他意识到和姓沈的斗嘴,他是占不到半点便宜,还是得发挥自己的特长,用酒将其放倒,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姓沈的,我们再来!”吴宇在说话的同时,就端起酒杯往口中凑去,大有一口将其喝完的意思。
沈建强转头轻瞥了吴宇一眼,脸上满是鄙夷之色,并未搭理他。
就在这时,吴定山突然重咳一声道:“小宇,之前两次都是你先喝的,这次也该轮到小沈了。”
吴定山也是酒经沙场了,心里很清楚,这酒刚开始喝的时候很容易,喝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多喝一口都能当场算账,这时候让姓沈的小子先喝,搞不好他儿子都不用喝,便能坐享其成了。
吴宇的心思虽没有他老子细腻,但也绝对不是傻逼,听到这话后,立即回过神来了,冲着沈建强说道:“之前那杯是我先喝的,现在轮到你先来了!”
沈建强对于吴家父子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再清楚不过了,他们的想法虽有一定的道理,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小伎俩压根就无法得逞。
沈建强并未鸟吴家父子,从的鼻孔冷哼了一个行之后,便端起酒杯咕嘟两、三口喝掉了二分之一。他用力将酒杯往桌上一放,伸手轻抹了一下嘴,冲着吴宇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轮到你了。
沈建强的表现出乎了现场所有人的预料之外,之前摆手说不能喝,这会却不动声色的干掉了七两五,而且只用了三口,这样的酒量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吴宇听到这话后,脸色微微一沉,上前一步,伸手端起桌上的酒杯,脸上露出了几分凝重之色,不过最终还是将酒杯凑向嘴边,一连四、五口之后,才将的杯中酒喝掉了二分之一。放下酒杯之后,吴宇连忙用筷子夹了两块菜送到嘴里,想要借此来压一压酒。
就在这时,沈建强却再次端起酒杯,一连三大口将杯中酒给了下去。
“建强,好样的!”张雪琪看见这一幕后,很是开心,连忙夹了一块菜送到沈建强的口中。
沈建强两眼直视着面如死灰的吴宇,冷声说道:“吴大少,轮到你了,怎么,不会是没力气端酒杯了吧?”
从开始到之前,一直都是吴宇在嘲笑沈建强,这会,他给予其狠狠一击,噎的吴大少说不出话来。
吴宇一脸阴沉的伸手端起酒杯,眉头皱成了川字,平时他最喜欢的杯中物此刻却如砒.霜红矾一般,让他避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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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好杯中之物的人都知道,一个人的酒量并不是一成不变的,状态好的时候,多喝点也没事,反之,就算喝的不多也容易当场醉倒。
之前信心满满的吴宇压根就没把沈建强放在眼里,等对方剩下的半杯喝下去时,他傻眼了。之前已喝下去七两五钱了,再喝的话,可就是整整一斤了。吴宇虽说有一斤的量,但也架不住这样喝呀,四口便要喝掉一斤高度白酒,这哪儿是人干的事呀!
就在吴宇迟疑之际,沈建强冷声说道:“看你的样子是喝不去了,那就认输吧!”
一斤酒下肚后,沈建强也觉得胃部有种翻江倒海的感觉,不过他却能凭借过人毅力撑住了,借助张雪琪之前夹给他吃的菜勉强将其压制住。
吴宇心里却有放弃的想法,但一贯眼高于顶的吴大少怎么会输给一个小科员呢,再说当的看见娇美如花的张雪琪便站在身边时,他更是不愿放弃。
“谁说本少喝不下了,不过就半杯酒嘛,我这就喝给你看,老子在酒上面从未输过!”吴宇梗着脖子的冲着沈建强怒声说道。
听见吴宇这张扬到极点的话语后,沈建强发飙了,怒声呵斥道:“孙子,喝的下去就喝下呀,别站在这儿光说不练呀!”
沈建强之前迫不及待的将那半杯酒喝掉,就是不想给吴宇喘息之机,若是等他缓过劲再来喝这酒的话,那还不是小菜一碟。这会见姓吴的在这磨蹭,始终不出手,他便知道其打的什么主意了,这才故意用言语刺激这货。
除此以外,沈建强也对吴宇张口老子老子的很不感冒,直接出口称其为“孙子”。
吴宇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吴定山先不干了,怒声质问道:“小子,你怎么张口骂人呀?”
沈建强这会怒斥吴宇为孙子,这便连吴定山也一并骂进去了,难怪他会跳出来了。
有其父必有其子!
吴宇之所以如此嚣张跋扈,和吴定山的溺爱有脱不了的关系,他儿子左一声右一声老子,他充耳不闻,沈建强刚说了一个孙子,他便迫不及待的站出来了。
沈建强很是不屑的扫了吴定山一眼,冷声道:“吴书记这是严于律人、宽以待己呀,哼!”
沈建强言语之间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你儿子骂人听不见,我刚一开口,你便来找茬了。
吴定山虽是脸老皮厚,但听到沈建强的话后,还是忍不住蹙起了眉头,脸色阴沉的能挤得出水来。
沈建强并未理睬吴定山的脸色,而是冲着吴宇冷声说道:“吴大少,你这酒到底是喝还是不喝,我可没空总站在这儿等你!”
吴宇在沈建强和他老子斗嘴之时,抓紧时间喘息,想要借机将酒劲化解掉,然而七两多的白酒仅凭这三、两个深呼吸能管什么用呢?
听到沈建强的话后,脸色略显苍白的吴宇沉声说道:“喝,谁说不喝的,我不信会输给你这……”
吴宇说到这儿,硬生生的将后面一个词咽了回去,之前沈建强的强势表现让他不得不心生顾忌。他骂只能骂对方一人,而对方若是开口的话,却连他们父子俩一并给包括进去了,这可不是笔划算的买卖。
“既然喝那就快点,哪儿来这么多的废话!”沈建强冷声刺激吴宇道。
“你……”吴宇说到这儿后,伸手便端起桌上的酒杯,张开嘴巴将其倒进了口中。
之前喝了那么多的酒,吴宇本就有点头昏脑涨的,被沈建强一刺激,当即便失去了理智,恨不得一口便将这二两五的白酒给喝掉。
沈建强看见吴宇的表现后,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要的正是这个效果。姓吴的本就是强弩之末,在如此心急的情况下,只要稍有不慎,便有可能当场喝翻。到那时候的话,他便能顺利赢的这一赌局了。
虽说就算沈建强喝不过吴宇,张雪琪也未见得会和他分手,但哪一个血性男儿在面对这一场景时,不希望能获的胜利呢?
除此以外,沈建强如果赢得这一赌局,不但能让吴宇知难而退,也可借机狠扇高高在上的吴书记和吴局长一记耳光,让张雪琪的父母少一点趋炎附势,可谓是一举多得,他自是要尽力而为。
酒一入口,吴宇便感觉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竭力想要将其压制住,然而事与愿违,那感觉便如春天里的野草一般疯长起来,压根就无法抑制。
就在吴宇强行咽下一口酒时,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吴秋龙很是关系侄儿,之前看见他的表情不对劲,便抽了两张面纸站在一边,准备随时递过去。谁知吴宇一时控制不住,竟吐了出来,吴秋龙躲避不及,被秽.物占到了衣裤和鞋袜,搞得其狼狈不已。
吴定山的眼中只有他的儿子,见到这一幕后,连忙快步走过去扶住吴宇,一脸关切的问道:“小宇,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爸,我没……哇!”吴宇很想说他没事,奈何胃部不争气,再次猛的一下吐了出来。
有了吴秋龙的经验,吴定山上来后站在了吴宇的身侧,这才避免了悲剧重演。
沈建强看到这一幕后,冲着张庆亮夫妻说道:“叔叔、阿姨,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一步了,改天再来拜访你们,再见!”
沈建强这会也觉得头脑里晕乎乎的,他想要快点离开包间,否则,说不定也会步吴宇的后尘。
大家都知道咳嗽传染,有几个呆在一起,如果有一个人先咳嗽的话,其他人也会觉得喉咙嗓子里痒痒,不由自主的跟着咳嗽起来,这也是在感冒多发季节,医院的输液室里往往咳起一条声来的原因所在。
醉酒和咳嗽想类似,沈建强在吴宇呕吐之时,也觉得胃部有种泛泛的感觉,在说话的同时,有意将目光转移到了另一边,不再往吴宇那儿看。
张庆亮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这和他头脑中设想的情景大相径庭,就算要吐,那也该姓沈的小子吐,怎么吴少反倒在这儿大吐特吐呢?
张庆亮并未搭理沈建强,冷哼一声,连忙拿起桌上的纸巾帮着吴秋龙擦拭去了。
张雪琪看到这一幕后,瞪了父亲一眼,伸手紧抓住沈建强的手,坚定的说道:“建强,我们走!”
儿子吐的鼻涕眼泪全都出来了,人家这儿却要双宿双飞,沧山市委书记吴定山看到这一幕后,再也按捺不住了,怒声喝道:“给我站住!”
沈建强没想到儿子被放翻了,老子却跳出来了,当即转过头来针锋相对道:“吴书记,这儿是云州,可不是你的沧山!”
沈建强说完这霸气十足的话语后,便牵着张雪琪的手往门外走去。
看到这一幕后,吴定山差点没把鼻子给气歪了,不过却一点办法也没有。他虽是沧山的县委书记,但这姓沈的小子却是沧河招商局的人,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人家也就没必要鸟他了。除了两眼直直的瞪着沈建强的背影,吴定山什么也做不了。
看见堂兄吃瘪,吴秋龙也顾不得再擦身上的秽.物了,转头冲着张庆亮用了使了一个眼色,其中的用意不言自明,让其叫住张雪琪。
张庆亮正不知该如何挽回在领导心目中的印象呢,看见吴秋龙的示意后,当即便回过神来了,冲着女儿大声喝道:“雪琪,你给我回来,谁让你走的!”
沈建强拉着张雪琪的手刚打开包间的门,耳边陡然响起了张庆亮的怒吼声,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张雪琪没想到老爸到这时候竟然还帮着吴家父子,这让她伤透了心。
“爸,我不知你想要干什么,我告诉你,除了建强以外,我谁都不嫁,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张雪琪几近怒吼着冲着老爸大声说道。
一直以来,张雪琪在家里都是个乖乖女,几乎父母说什么,她便听什么,否则,也不会在明知父亲不待见男朋友的情况下,还听话的将沈建强领过来,但今天的事让张雪琪伤透了心,平生第一次冲着父亲大吼。
张庆亮从未想过女儿竟会在众人面前冲他发飙,片刻的愣神之后,他如发怒的狮子一般咆哮道:“张雪琪,你今天要是敢从这儿走出去,我便没你这个女儿!”
为了脸面,为了虚无缥缈的前途,张庆亮眼中的父女亲情淡薄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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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华勇此时已如惊弓之鸟一般,听到韩立诚的话后,连忙迫不及待的转过身来,小心翼翼的问道:“您……您还有什么指示?”
王华勇虽不认识韩立诚,但能和市委副书记在一个桌上吃饭的怎么可能是普通人呢?言语之间态度很是恭敬,生怕一不留神惹恼了这位大爷,吃不了兜着走。
“替我告诉那位吴局长,今天这事没完呢!”韩立诚冷声说道。
韩立诚为人处事的一贯宗旨便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虽说他还没有时间详细询问沈建强事情的经过,但从眼前的情况来看,一定没少吃瘪,在此情况下,韩立诚焉能轻易放过卫生副局长吴秋龙。
王华勇此时恨不得一脚将吴秋龙踹到酒店外面的马路上去呢,若不是那货,他怎么会一脚踹到铁板上去呢?听到韩立诚的话后,他忙不迭的开口说道:“您放心,我一定帮您转告吴……吴秋龙!”
王华勇本想称呼吴局长的,想想眼前这位一定不待见他,于是便临时改口成了吴秋龙。
韩立诚并未再理睬王华勇,重又坐了下来。
王华勇见状,冲着包间里的人点头哈腰了一番,头也不回的带着人出了包间。跟在王华勇后面的小警察中有一、两个认出了郑天浩的身份,这会连走路都不知该怎么走了。
卫生副局长吴秋龙此刻正在包间里等着王华勇拿人回来呢,他已经打定主意了,一会一定要让王所好好收拾一下那两个不开眼的小子,好好出一出心头的这口恶气。
就在吴秋龙在心里琢磨如何收拾沈建强和韩立诚之际,王华勇一脸慌乱的推开了包间的门。
吴秋龙将王华勇的表情看在眼中,疾声问道:“王所,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人呢?”
王华勇此时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吴秋龙,若不是这货的话,他怎么会摊上这事呢,当即便怒声说道:“姓吴的,老子这次可被你害惨了,你有眼无珠也就罢了,还让别人跟在你后面倒霉,你缺不缺德呀!”
城中所是云州所有派出所中油水最多的,王华勇为了能保住屁股底下的位置可没少花功夫,没想到这次却栽了个大跟头,现在别说保住所长的职位,他只想着不被拔掉官衣,就算那位手下留情了。这一切都是拜吴秋龙所赐,这会自不会和他客气了。
吴秋龙听到王华勇的这番话后,一下子愣在了当场,不知这货的脑子是不是被门挤了,竟敢骂他有眼无珠。
吴秋龙是云州市卫生副局长,实实在在的副处级领导,而王华勇只不过是个小副科,竟敢这么和他说话,换作任何人也咽不下这口气。
“王……王华勇,你怎么说话呢,别忘了我好歹也是个副局长,而你,不过是个小所长而已!”吴秋龙一脸愤怒的说道。
“副局长,哼,只怕很快就不是了。”王华勇怒声说道,“有人让我带个口信给你,今天晚上的这事没完,人家让你等着,吴副局长!”
若不是为了帮韩立诚传个口信给吴秋龙,王华勇连见都不愿见他,目的达到之后,他转身便往门外走去,不再理睬一脸茫然的吴秋龙。
“姓王的,你给我回来,把话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吴秋龙冲着王华军的背影怒声喝道。
王华军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一脸不屑的说道:“吴大局长,我可没空理你,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这话后,王华军头也不回的往包间外走去,看着他的背影,吴秋龙咬牙切齿的骂道:“他.妈的!养不熟的白眼狼!”
吴秋龙能成为卫生副局长,自不是酒囊饭袋之辈,联系王华军前后态度的变化,他的心中立即咯噔一下,暗想道,坏了,芙蓉厅里一定有大人物,否则姓王的不会如此这般的表现。
意识到这点后,吴秋龙不淡定了,快步走到衣架前,拿起挂在上面的手包,快步往包间门口走去。
出了包间的门后,吴秋龙低着头心慌意乱的向前走去,他现在最担心的便是芙蓉厅里的大人物突然出来,那他便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一刻钟后,吴秋龙走进了家门,他将自己关进书房里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仔细分析了一遍,越想越觉得之前的判断是正确的,芙蓉厅里一定有一位大人物,这人不但王华军得罪不起,他也不再人家眼下。
要想知道那位大人物的身份还是得从王华军哪儿入手,不过从对方之前的表现来看,就算他成心请教,姓王的也不会鸟他,甚至连电话都不会接。
这情况难不住吴秋龙,当即便拿起电话给一位和他、王华军都相熟的老板打了过去,如此这般的交代了一番。
半小时以后,那位刘姓老板的电话便回了过来,他说王华军告诉他,今晚惹着了一位大人物,屁股底下的位置极有可能都保不住了,以后让多多关照什么的。
听到这话后,吴秋龙更觉心惊,连忙问王华军得罪的那位大人物是谁。刘姓老板回答说,王所不愿详说,只说是市级层面的大佬。
尽管事先早有预计,但听到这话后,吴秋龙的头脑里还是嗡的一下,市里的大佬双手便能数过来,这样的人物自不会王华军和他吴秋龙之流所能得罪的。
挂断电话后,吴秋龙只觉得心里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一般——七上八下的,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件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竟然牵连市里的大佬,早知道出现这样的结果,打死他也不帮着侄儿介绍对象。
一阵慌乱之后,吴秋龙拿起电话打到了沧河卫生局,一番旁敲侧击的之后,终于搞清了后来出现的那年青人的身份,沧河招商局长韩立诚。
至于芙蓉厅里的那位市级层面的大佬,吴秋龙亲自给王华军打电话,一番软磨硬泡之后,终于得知了对方的身份——市委副书记郑天浩。
得知这一消息后,吴秋龙连忙拨通了苍山县委书记吴定山的电话,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吴定山起先并不相信,后来见吴秋龙说的右鼻子有眼的,这才信了,他大大咧咧的说道:“没事,秋龙,明天我给定河打电话,让他给姓郑的打声招呼,抱你没事。”
吴定山口中的定河是浙东省水利厅厅长吴定河,是他的亲兄弟,也是吴氏家族的顶梁柱。从吴定山的角度出发,这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吴定河亲自出面打招呼,郑天浩一定会给这个面子的。
“大哥,你明天无论如何要给二哥打个电话,请他出面帮着周旋一二,人家可是扬言要收拾我呢!”吴秋龙有意将事态说的严重点,以期博得吴定山的同情。
“秋龙,大哥办事你还不放心吗,明天一早,我就给你定河打电话!”吴定山笃定的说道。
尽管堂哥信誓旦旦的保证,但吴秋龙的心里还是不放心,第二天一早便来到了市委想要找郑天浩认错。吴局长虽然想的不错,但郑书记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压根连门都没让他进。
市委副书记那可是市里的三号实权人物,可不是吴秋龙这样的小小的副局长相见便能见的。
吴秋龙忐忑不安的一连过了三天都不见郑天浩那边有什么动静,另外吴定山也说已经给二弟打过电话了,让其放心什么事也不会有。如此一来,吴秋龙的心里才渐渐安定下来。
就在吴秋龙以为事情就此过去之时,纪委的人突然找上门来。据说,纪委干部三处的处长带人走进无副局长的办公室时,他当场便被吓晕了过去。
不作死便不会死!吴秋龙便是个典型的例子,给侄儿介绍女朋友并没有错,但一心只想着装逼打脸,最终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能怪谁呢?
吴秋龙被纪委带走的当晚,云州市卫生局下属的卫生监督三科的副科长张庆亮便和妻子一起去了沧河找女儿张雪琪认错。
张雪琪虽对张庆亮当日的表现憎恨异常,但在沈建强的劝说下,最终还是原谅了她老子。
张庆亮当场表态他以后再也不干涉女儿和沈建强之间的事,沈、张二人听后开心不已。
事后,张雪琪悄悄对沈建强说,改天他们俩一起去好好感谢局长一番。
沈建强听后,便摇手表示没有那个必要。
PS:第三卷幕落,下卷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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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六月初的一天,韩立诚上身穿一件白色衬衫,下身则是一条丈青色长裤,皮鞋擦得铮亮,从车上下来后,缓步走进了云州市委办公楼。
昨晚他接到市委副书记郑天浩的电话,让其今天一早去他的办公室。韩立诚不敢怠慢,早晨去招商局点了个卯,便驾车直奔云州来了。
这段时间,关于市委副书记郑天浩的流言在云州官场上大肆传播着,有传他将接替沈昊成为云州市长的,有传他将去临近的武阳市任市长的,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尽管坊间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但韩立诚却不以为然,连当事人都不知道的事,别的人从哪儿去知道呢?
昨晚接到郑天浩的电话后的,韩立诚便猜到那事十有八.九有结果了,否则,郑书记不会如此郑重的让他第二天一早便过去。
从韩立诚的角度来说,他还是希望郑天浩能留在云州市,这对他的发展无疑是极为有利的,不过作为体制内的一员,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了,这样的事绝不会以他的意志为转移。
昨晚,韩立诚本想给叶梦瑶打个电话让其帮着打听一下郑天浩的去处,不过最终却并未那样去做。到郑天浩这个级别要想更进一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现在他有机会迈出如此坚定的一步,韩立诚觉得他只需在一边默默关注即可,没必要掺和其中。
“韩局来了,老板正在办公室里等你呢!”韩立诚刚从楼梯里出来,郑天浩的秘书陈翔便热情的招呼道。
“谢谢陈处!”韩立诚客气的说道。
陈翔冲着韩立诚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上前一步在其耳边低声说道:“定了,武阳市长!”
韩立诚对于陈翔在此时将这消息透露给他,心头略有几分不解,虽说两人之间的关系不错,这事对陈翔而言也不过舌头打个滚的事,但官场有官场的规矩,作为秘书,他这么做有僭越之嫌。
尽管心里感觉到了不对劲,但韩立诚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冲其轻点了一下头以示感谢。
陈翔却并未罢手,上前一步低声说道:“韩局,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当即便明白过来了,陈翔不会随张天浩去武阳,而是准备留在云州了。
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秘书不辞辛劳的为领导服务待便是想有朝一日能捞到外放的机会。郑天浩升任武阳市长,对陈翔而言,是个难得的外放机会,他没理由放过。想明白陈翔的用意后,韩立诚轻点了一下头,低声回道:“陈处,我们互相关照!”
“韩局客气了,请!”陈翔再说这话时,脸上露出几分巴结之态,这让韩立诚很是不解。
尽管已从陈翔口中郑天浩要升任武阳市长的消息,但韩立诚还是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进门后恭敬的称呼他为郑书记。
郑天浩和叶继尧的之间的关系很近,一直以来,他都将韩立诚当子侄辈看待,今日叫他过来便是有交底之意,态度较往日更为亲近。
“立诚,你我之间就没必要这么客气了,坐吧!”郑天浩指着一边的沙发对韩立诚说道。
尽管郑天浩摆出几分熟不拘礼的架势,但韩立诚并没有因此得意忘形,依然站在一边,等郑天浩入座之后,才坐了下来,身体挺的笔直的,以示对对方的恭敬。
“立诚呀,我的位置可能要动一动了,去武阳那边暂任代市长!”郑天浩直言不讳道。
政府主官是要经过市人大选举产生的,故而张天浩这会只是代市长。这种选举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出现意外的,更像是履行一个组织程序而已。
韩立诚听后,一脸惊喜的说道:“祝贺郑书记了,哦,不,该是祝贺郑市长!”
郑天浩见状,伸出右手食指虚空轻点了韩立诚两下,面带微笑道:“你小子,这儿没外人,哪儿来的书记、市长,叫郑叔!”
韩立诚听后,连忙重新称呼了一声郑叔,并顺势奉上一支烟,并帮其点着了火。
郑天浩喷出一口浓浓的烟雾后,看似随意的问韩立诚道:“立诚,你关于自身有没有什么想法?”
韩立诚并未留心郑天浩话里的意思,笑着答道:“我的想法是尽快将恒峰物流园搞起来的,不过这事也不是着急的事,只能慢慢来!”
恒峰物流园的拆迁工程总算顺利完成了,近期正准备启动基础工程建设,这确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事。
郑天浩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并未开口,而是透过淡蓝色的烟雾悄悄打量着他,见他一脸坦诚的样儿,才意识到他可能真的不知道那事。既然如此,那便告诉他吧,没必要再做试探了。
“立诚呀,那什么,你的工作也要动一动,怎么样,你个人有什么倾向?”郑天浩不动声色的问道。
“我的工作也要动一动?”韩立诚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与此同时,他的头脑中出现了陈翔之前对他说以后多关照之类的话语,看来问题的根在这儿呢!
“我没什么倾向,无论到哪个岗位上,都要踏实认真的干好本职工作,不辜负领导和同志们的信任!”韩立诚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已恢复如常了。
郑天浩听后,欣慰的点了点头,开心的说道:“不错,立诚,你能有这样的态度我很高兴,经市委常委会研究决定,调你到沧山市任副市长,怎么样,有没有信心干好?”
通过之前郑天浩的那番话,韩立诚隐约感觉到他可能要升官了,不过当这一切变为现实之时,他心里还是涌出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之情。
前世,穷其一生,韩立诚都只是个小科员,今生,重生两年,竟已官至副市长了,若不是郑天浩亲口说出这消息,韩立诚几乎难以相信。
“谢谢郑叔,我一定会努力的!”韩立诚郑重其事的说道。
看到韩立诚稳重的表现后,郑天浩彻底放下心来了。在这之前,他也犹豫过,韩立诚今年才二十七岁,将其提拔为副市长的话,会不会有拔苗助长之嫌,但想到对方一直以来的表现,他最终还是尽力去促成了这事。
郑天浩将手中抽了半截的香烟在烟灰缸上轻敲了两下,开口说道:“立诚呀,你的工作能力我不担心,也相信你在沧山一定能干出一番成绩来的,我想提醒你在为人处事之中注意四个字——刚柔并济!”
郑天浩说到这儿后,便停住了话头,抬眼看向了韩立诚。
韩立诚在为人处事方面颇有几分光棍眼里不容沙子的意思,无论在三沟乡还是沧河县俱是如此。在基层官场中混,这样的性格倒也没什么太大问题,但是越往上的话越容易出事,这也是郑天浩特意将此点出来的用意。
“谢谢郑叔提点,我一定铭记您今日的教诲,在以后的工作、生活中争取做到刚柔并济。”韩立诚诚心实意的说道。
韩立诚心里很清楚,郑天浩能说出这番话来完全是将他当自己人对待的,这让他心里很是感激。
“行了,立诚,再说你可就和郑叔见外了!”郑天浩转移话题道,“对了,立诚,小陈也要去沧山,不出意外的话,任宣传副部长,他以前干过宣传。”
郑天浩口中的小陈便是指他的秘书陈翔,韩立诚之前便猜到陈翔有可能也要到沧山去,现在果然如此。
“一会出去,我就去陈哥那儿,和他好好聊聊!”韩立诚笑着说道。
陈翔今年三十四,比韩立诚可大了好几岁,他叫哥一点问题也没有。
郑天浩听后,轻点了一下头,开口道:“你们俩确实该多亲近亲近,沧山那边的情况有点复杂,对你来说,尤其不利。”
韩立诚听后当即便明白郑天浩话里的意思了,笑着说道:“郑叔,我觉得吴书记的心眼不会这么小,说不定早吧那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前卫生副局长吴秋龙虽是郑天浩出手搞下去的,但沧山市委书记吴定山一定会把帐算到韩立诚的头上,这也是郑天浩之前提醒他的原因所在。
“才怪!”郑天浩沉声说道,“为了那事,吴厅长可是亲自给我打了电话的,吴定山绝不会轻易罢手的,你一定要多留个心眼!”
韩立诚听后,轻点了一下头。
郑天浩之前一说出去沧山时,韩立诚便想到这问题,刚才那话只不过开个玩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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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今生,韩立诚已经有二十多年没进电影院了,不知是不是休息日的缘故,云州电影院里的人异常的多。由于之前只买了两张票,因此只得将毛毛抱坐在腿上看。
电影中,机智勇敢的黑猫警长正在听受害人陈述案情,毛毛的两眼瞪的如同铜铃一般,注意力高度集中。
韩立诚对这一国产经典动画却提不起半点兴趣,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他下意识的将头转向旁边,想看看嫂子在做什么呢?
韩立诚刚想转头,突然觉得一阵若有似无的香气袭上了鼻端,随即华凝雪的头便轻轻依靠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华凝雪既要看店做生意,又要照顾毛毛,作为一个女人而言,确实是一件非常累人的事,之前和韩立诚一起陪毛毛在游乐场里玩了两个多小时,这会看到这毫无吸引力的电影后,睡着了完全能理解。
韩立诚本想借此机会和华凝雪聊两句,问一问,老爸厂子的经营情况以及二老的身体状况,想不到嫂子竟然睡着了,他只得将到了嘴边的话重又咽了回去。
韩立诚为了防止惊醒华凝雪,倚在座椅上一动也不敢动,为了防止毛毛乱动,他特意在其耳边轻声说了句,妈妈睡觉了,你好好看电影,别乱动。
毛毛听后,乖巧的点了点头,一动不动的坐在的韩立诚腿上认真的观看器电影来了。
一个人要在短时间之内一动不动的话,并不是什么难事,难的是长时间的一动不动,再加上腿上坐着个小孩,肩上枕着成人,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忍耐的。
十分钟之后,韩立诚实在忍不住了,他悄悄挪动了一下臀部,将身体动了动,顺势将毛毛向腿前抱了抱,顿觉舒服了许多。
就在这时,华凝雪却略显不满的挪动了一下头部以示抗议。
韩立诚见状,连忙将身体坐直,将肩膀往左边送了送,让嫂子能倚的更舒服一点,随后,华凝雪重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韩立诚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百无聊奈的将注意力集中到了电影画面中。
好景不长,片刻之后,韩立诚便觉得浑身难受,身体若是再不动一下的话,他便要崩溃了,有忍耐了一会之后,实在忍不住了,他便想在不惊醒华凝雪的情况下,小心翼翼的动一动身子,缓解一下身体的疲惫。
韩立诚转过头来想要先观察一下华凝雪的状况,然后再决定怎么挪动,可当他转过头来以后,只觉得头脑中嗡的一下,整个人都傻掉了。
初夏的云州,虽不算太热,但气温也在二十多度了,韩立诚、华凝雪带着毛毛从家里出来时,正值午后,华凝雪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衣和一条淡蓝色的紧身裤,看上去既随意,又不失风度,将她的好身材勾勒的非常到位。
这身穿着在一般情况下倒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这会在昏暗的电影院里却有着另一番异样的风景,使得韩立诚的目光投射过去便再也拔不出来了。
由于睡着了的缘故,华凝雪此刻颇有几分衣衫不整之感,不知怎么的,白色衬衫的第二粒纽扣竟然崩开了。韩立诚的身高要比华凝雪高,居高临下看下去,一道异常美艳的风景竟收眼底。
这会,韩立诚一扫之前的疲惫之感,全神贯注的观看着眼前这难得绮丽风景,大有打死也不挪眼的意思。
就在韩立诚大饱眼福之际,毛毛突然挥舞着小拳头,怒声说道:“你这个坏蛋,打死你!”
韩立诚的注意力正集中在华凝雪的身上,毛毛这一叫将他吓得不轻,身体不由自主的猛地一震,他当即便意识到要坏事了。
华凝雪正沉浸美梦之中,受此惊吓之后,迷迷糊糊的睁开了朦胧的睡眼。看到周围昏暗的环境,她的第一感觉便是这是哪儿呀,我怎么在这儿睡着了呢?
一番回忆之后,华凝雪才回过神来了,她正和小叔子一起陪儿子在电影院里看电影呢!想到这儿后,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我之前枕在谁的肩膀上的,不会是……
想到这儿后,华凝雪下意识抬头看向了韩立诚,韩立诚感觉到了华凝雪的动静,不由自主的转头看了过来,两人的目光毫无征兆的在空中相遇了,身体俱是一震。
为避免出现尴尬的情况,韩立诚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你睡醒……醒了,没事吧?”
华凝雪意识到之前竟在小叔子的肩膀上睡着了本就害羞的不行,听到韩立诚的这番话后,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轻嗯一声,便将头低了下来。
如果不低头的话,华凝雪还不一定发现衬衫上纽扣开了的情况,这一低头当即便意识到了不对劲,连忙伸过手想要扣上纽扣。
当做出这个动作之后,华凝雪才意识到韩立诚一直在这儿看着呢,更是羞得不行,连忙站起身来想要去卫生间里整理。
韩立诚的右手搂着侄儿,左肘则支在椅把上,手伸出了十多厘米,由于华凝雪站的太猛,他毫无防备,下意识想要将手拿开,让她走。谁知华凝雪迈步迈的太急,胯部触碰到了韩立诚的的手。
这一变故出乎了两人的意料之外,华凝雪的脸上则如火烧云一般红通通的,热乎乎的,走向卫生间的一路上,她都如做贼一般,头连抬都没敢抬一下。
韩立诚没想到幸福来的如此突然,没等他仔细品味便已悄然而去了,他下意识的低头看上那只惹事的左手,头脑中竭力想要回忆起之前的感觉,遗憾的是除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快意之外,他便再也没有其他感觉了。
华凝雪在卫生间里足足待了十分钟左右才出来,虽然用冰凉的自来水一连洗了两次脸,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感还是挥之不去,这让其在入座之后,依然不敢抬头,仿佛她座椅前的地上有什么稀世珍宝一般,两眼一动不动直直的盯着那儿。
当屏幕上现出“剧终”两字时,华凝雪长出了一口气,她终于不用在这儿继续待下去了,否则,她真有种要崩溃的感觉。
“妈妈,你快点呀,你看叔叔走的多快,你怎么像只蚂蚁似的,太慢了!”毛毛伏在韩立诚的肩头,冲着华凝雪大声说道。
华凝雪倒不是走不快,而是有了之前在电影院里的那番经历之后,她有点不知该如何面对韩立诚,有意落在了后面。
韩立诚此刻的想法和华凝雪相类似,有意加快了脚步,使得两人之间的距离保持在两、三米之间。
上车后,韩、华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韩立诚在打着火的同时,通过车内后视镜悄悄向后看去,与此同时,华凝雪也正在偷瞄他,两人的目光再次不期而遇……
毛毛之前先是在游乐场里一番玩闹,吃完肯德基之后又去看电影,上车后倒头便睡。
毛毛睡着之后,车内只剩下韩立诚和华凝雪了,两人都觉得很是尴尬,不过幸亏一人在前面驾车,另一人在后座上,倒也相安无事。
到安湖之后,韩立诚将车停稳,便到后座上来抱毛毛。见此状况,华凝雪的头脑中不由得浮现出上次在车内发生的让人脸红心跳的一幕,便有意想要往旁边挪挪身子避免再生尴尬。
不知怎么着,华凝雪只觉得身体如千斤重一般,根本无法挪动。
韩立诚在抱毛毛时,不可避免的和华凝雪发生了触碰,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让人觉得有几分慌乱,不敢抬头看嫂子。
将毛毛放在床上之后,韩立诚便对华凝雪说道:“嫂子,我回南沥了,明天早晨,我再来接你和毛毛!”
韩立诚说完这话后,转身便要往门外走去,华凝雪见状,也顾不上害羞了,低声说道:“天这么晚了,你别走了,就睡在这儿吧!”
华凝雪住的是三室一厅,韩立诚住在这儿一点问题也没有,但除了年幼的毛毛以外,家里便只剩下他们叔嫂俩了,这要是传出去的话,很容易引人遐想的。
“不用了,嫂子,我还是回南沥去吧!”韩立诚不想给嫂子添麻烦,开口拒绝道。
华凝雪明白他的心思,但天这么晚了,韩立诚一个人回南沥,她真有点不放心,另外公婆并不知道小叔子回去,这会只怕已经睡下了,又会徒增许多麻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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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周,新的开始!
一辆八成新的桑塔纳在云州通往沧山市的省级公路上疾驰,云州市委组织副部长李大成坐在后座上,而坐在他身边的确实新晋沧山副县长韩立诚。
李大成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转而问身边的韩立诚道:“立诚同志,你事先有无对沧山的情况做过了解?”
“李部长,由于调令下来的比较急,我又回家了一趟,对沧山的情况并不了解,还请李部长多多赐教!”韩立诚实话实说道。
李大成听到这话后,不置可否的轻嗯了一声,便没有下文了。
韩立诚见状,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云州官场中人都知道他是前任市委副书记郑天浩的人,而如今郑书记已经调任武阳任市长去了,虽说升官了,但却和云州无关,他们也就没必要给其多少面子了。韩立诚正是看透了这点,对于李大成的反应才见怪不怪的。
车内陷入了段时间的沉默,韩立诚本想递支烟过去,但见李大成在闭目沉思便打消了这想法,转头欣赏起窗外的风景来。
初夏的乡间是迷人的,满眼都是碧绿,无论路边的白杨,田间的小草,还是远处的高山,这翠**流的景象让人沉醉其间,难以自拔。
除了漫山遍野的绿色以外,那些不知名的野花也竞相开放,黄的、紫的、蓝的、浅红的、墨绿的让人目不暇接,到处是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
就在韩立诚聚精会神的欣赏着窗外的风景时,李大成突然开口道:“立诚县长的未婚妻是杭城人,听说婚事在即,是吧?”
官场中只有在关系比较亲近时才会直呼其名,李大成口中的“立诚”却并不在此列,而是有种居高临下的意味,如长辈直呼晚辈的名姓一般。
李大成的做作让韩立诚很是不爽,不过他却丝毫也未表露出来,中规中矩的答道:“是的,快了!”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韩立诚此刻颇有几分惜字如金之意,一个字也不愿和李大成多说。你既然看不上我,我也犯不着去巴结你,市委组织副部长虽是高配正处,但韩立诚也不见得要去逢迎他李某人。
将韩立诚的表现看在眼中,李大成很是不爽的蹙了蹙眉头,随即便将头转向了窗外,心里暗想道,真是给脸不要脸,郑天浩如果还在,你倒是有点资本,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在这装逼呀!
沧山是县级市,韩立诚虽被任命为副市长,实则还是副县级,只不过听上去稍稍好听一点罢了。
沧山距离云州将近百公里,距离安湖则更远了,前世,韩立诚曾来过这儿一次,具体办什么事已经忘记了,不过他却记得很清楚沧山的经济比安湖和沧河都要更为发达,这也是他能抢先撤县建市的原因所在。
九十年代中期,撤县建市达到了一个**,每个县级主官的首要任务便是这事,97年时,国.务.院暂停了实施十一年多的撤县设市政策。原因在于,当时许多地方盲目追求“县改市”,造成县级市市区农村人口比重过大,城郊比例失调,城乡概念模糊等“假性城市化”问题。
韩立诚这两天待在南沥乡下无所事事,通过各种渠道了解了沧山市的情况。沧山是1994年成为县级市,当时县长正是这会临近退休的县委书记吴定山。
县长吴定山也正是凭借这笔浓墨重彩的政绩一举成为了一把手,这些年在市里说一不二,别说部委办局的头头脑脑,就连一般的副市长都不在其话下。
想到吴定山,韩立诚便觉得一个头有两个大,之前在云州千鹤来大酒店,为了沈建强和张雪琪的事,他狠狠得罪了吴定山,时任卫生副局长的吴秋龙还因此被纪委给双规了,有了这段因果,吴书记焉能轻易放过他。
在这之前,韩立诚犹豫着要不要将沈建强带过来,也有这方面的原因,沈艳玫坚持让弟弟跟着他来沧山,他也就没把其中的缘由说出来。
韩立诚虽不是惹事之辈,但也绝不是怕事之人。明知吴定山在沧山是一只坐山虎,但他却并不怵对方。毕竟再有两个月,吴定山就要退休了,他的影响力再大,也不会大到哪儿去的。
想到这儿时,韩立诚觉得心里坦然了许多。他没想到的是吴定山在沧山的影响力要远远超出他的想象,他也因此付出了纪委惨重的代价,甚至差点因此被淘汰出局,这都是后话,暂且不说。
“部长,前面就是沧山市委、市政府了,门口好像一点动静也没有,是不是办公室那边忘记发通知了。”司机转过头来一脸疑惑的看向了李大成。
韩立诚的无理本就让李大成心里很是不爽,这会竟然出了这样的事,这让他如何能忍受呢?李大成来沧山是送韩立诚上任的,相当于钦差大臣,现在沧山的人这么搞等于不给他面子,这让其很是怒火。
“开你的车,哪儿来的这么多废话!”李大成怒声训斥司机道。
司机见到这一异常状况下意识的便转头向老板汇报了,没想到却因此挨了顿训斥,郁闷的连忙转过头去,认真的开起车来。
韩立诚看到这一幕后,不由得想起当日他去招商局上任时的情景,心里暗想道,不会是要重复昨天的故事吧?他倒是无所谓,只是怕李部长的脸上挂不住。
韩立诚的担心是多余的,沧山市不是没人迎接他们,而是迎接的规模相对较小而已,只有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黎军领着两位副市长——方金亮和莫雅萍以及市委办公室的一众人站在门口迎接。
李大成只是和三位副市长握了握手,至于市委办主任等人则直接被其无视了,韩立诚则和在场的每一个人握了手,而且脸上始终挂着和蔼的笑容。
就在韩立诚和众人握手之际,李大成冷声冲着黎军说道:“黎市长,你们吴书记和曹市长的工作都很忙呀!”
黎军听出了李大成话中不善,不过这事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他只不过是个副市长而已,哪儿管得着市委书记和市长。
尽管如此,黎军还是很是不爽的蹙了蹙眉头,李大成的级别和他相当,就算挂着钦差大臣的名头,也不至于用质问的语气和他说话。
“李部长,不好意思,书记和市长的事情,我可管不着!”黎军不动声色的说道。
黎军说话的语气虽然平淡,但其中却另有他意,吴书记和曹市长的事情,我可管不着,你要是想知道的话,直接问他们两人去。
李大成听出了黎军话里的意思,脸色却较之前更为阴沉了,冷哼一声便抬脚往前走去。
沧山市委和市政府在同一个院子里,不过却在不同的楼里,前面的四层小楼是市委,中间则是市政府的楼,同样是四层,两者之间相距约两百米左右。至于其他部门则分列在这两幢楼的前后左右,而且楼层都只有三层,甚至两层。
韩立诚跟在李大成和黎军身后向前走的时候,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前世他来沧山出差时,市委、市政府就是这个模样,不过后来好像是迁到城北去了,那市委、市政府的大楼异常气派,好像有十多层高。
就在韩立诚愣神之际,黎军已引着李大成走进了市政府三楼的会议室,里面事先已坐着二、三十个人,看样子是市政府各部门的一、二把手。会议室本来乱糟糟的,见到黎军、李大成等人进来后立即安静了下来。当他们的目光落在韩立诚身上时,嗡嗡声再次响了起来。
在这之前,沧山市委,市政府两边便传遍了这次调过来副市长,年龄很轻,好像还没到三十岁。听到这个消息后,很多人都不信,你要说在省直机关里,三十岁不到的副处倒是容易见到,但二十多岁便成了沧山的副市长了,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会当看见韩立诚的真人后,大家都傻掉了,尼玛,这哪儿是三十岁不到,分明才二十五、六岁吗,确定不是来这儿实习的大学生,而是副市长?
韩立诚知道大家在议论什么,他的脸上布满了无奈的神色,在过来之前,他特意选了一件深色的衬衫和一条黑灰色的裤子,想要打扮的老气一点,不过从沧山市府众人的反应来看,效果很不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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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599章骑鹤发漏了,正版读者可加群214724797
由于紧抱着市长曹坤强的大腿,市府办主任王长财在市政府里是非常牛逼的存在,他的办公室别说一般科员,就是一般科长、副科长都不敢随便进,今天却不时有人在走廊上路过,更有胆大者不时探头向办公室里张望。
市府办主任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新晋的副市长坐在椅子上双目凝视着手机,这样的场景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见到的。
“王主任果然牛叉,韩市长也只能在一边候着!”甲科员说道。
“我看不尽然,韩副市长之前可是特意将小李给撵出来,说不定……”乙科员的消息比较灵通,故作神秘道。
“不会吧,王主任可是市长的亲信,打狗还得……”丙科员意识到说漏嘴了,连忙闭口不言。
……
韩立诚将官员们的窃窃私语听在了耳朵里,脸上却任何表情都没有,仿佛这事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王长财这一觉睡的一点也不踏实,他总觉得有人在旁边盯着他,耳边不时传来低声絮语,让其很是不满。又等了片刻,王长财觉得这种感觉越发强烈了,便索性不睡,睁开了朦胧的睡眼。
当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坐在他的办公桌前时,王长财的眉头不由得蹙了起来,心里暗想道,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坐到老子的椅子上去了,不想活了!
想到这儿后,王长财猛的一下坐起身来,怒声喝道:“谁让你坐在这儿的,你想干……”
说到这儿时,王长财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新晋的副市长韩立诚,硬生生的将后半句话咽了下去。
韩立诚见王长财终于醒了,心里暗想道,这货还真是能睡,这都一个多小时了,昨晚干什么去了?
“王主任中午喝了不少吧,这一觉睡的可真叫一个香!”韩立诚面带微笑道。
韩立诚这话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却暗含敲打与警告之意。此时虽尚未实行公务员禁酒令,但如王长财这般喝的云里雾里,利用上班时间呼呼大睡的情况并不多,何况他还被韩立诚捉了个正着。
王长财心里本就很不待见韩立诚,听到他的这番话后,心里的噌的一下就上来了,沉声说道:“韩市长管的事还真是多呀,市府办好像不归你分管吧?”
王长财说这话时,脸上嘲讽的意味十足。市府办一直以来都是一把手市长分管的,韩立诚不过是排名最末的副市长,怎么可能分管市府办呢?
听到王长财的办公室里有了动静,门外的那些小科员们一个个都伸长耳朵听。在这之前他们的林林总总的猜测这会就要得到验证了,到底谁说的对呢?
韩立诚虽有借题发挥的意思,但如果王长财能低调一点的吧,他这把火未必能烧的起来,想不到姓王的不光不认错,反倒出言嘲讽,这事摆明了不把他这副市长放在眼里的意思。既然如此,他也就没必要和其客气了。
打定主意后,韩立诚伸手在办公桌上用力一拍,只听见嘭的一声响,震撼力十足。
“王主任,中午喝完酒之后,利用上班时间睡觉,你还有理了?”韩立诚怒声喝斥道。
王长财没想到的韩立诚竟然当场发飙,一下子愣在了当场,不知该如何作答。
韩立诚见状,乘热打铁道:“从上午开始,我便是沧山市人民政府的副市长了,而直到现在为止,却连办公室都不知道在哪儿。你作为市府办主任,却在这儿呼呼大睡,这不是渎职是什么!”
韩立诚在说到“渎职”二字时,声色俱厉,两眼一动不动的逼视着王长财。
在这之前,王长财并未把韩立诚放在眼里,以他的资历压根就没把这乳臭未干的小子放在眼里,打死他也想不到这货竟会在这时突然发飙。
“韩市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只不过稍稍眯了一会,哪儿来的渎职呀?”王长财回过神来以后,沉声反击道。
“你先看看墙上的挂钟再说话!”韩立诚冷声说道。
王长财听到这话后,下意识的抬头向墙上看去。当看见墙上的挂钟指向三点半时,他有点愣住了,之前觉得只眯缝了一会,想不到竟已过去一个半小时了。
看见王长财面露讪讪之色,韩立诚并未就此放过他,冷声说道:“怎么,现在没话说了吧?”
王长财这会颇有几分被韩立诚逼到墙角的意思,按说这种情况下,他不该再强硬了,毕竟人家手中证据确凿。若是那样的话,也有一个问题,以后他王长财在沧山市政府里可就很难抬起头来了,这是他不希望看见的情况。
片刻的犹豫之后,王长财沉声说道:“韩市长,这点小事你至于上纲上线吗,你就没有上班迟到个一、两个小时的时候,那就叫渎职了吗?”
都说不见棺材不落泪,韩立诚没想到这货见了棺材了,居然还在这胡搅蛮缠,当即怒声说道:“王主任,既然你觉得这事无所谓,那我现在就去找市长,听听他的意见,哼!”
韩立诚说完这话后,转身便往门外走去。
王长财见此状况,先是一愣,随即脸上便露出了笑意,心里暗想道,姓韩的,你初来乍到,还不知道老子和市长的关系吧,别说我睡了一个多小时的觉,就算三天不来上班,市长会不会找我麻烦,真是傻逼。
王长财想的一点不错,以他和曹坤强之间的关系,就算三天不上班,对方也绝不会收拾他的,不过这儿有个前提条件,那便是无人过问,现在显然并非如此。
曹坤强虽不待见韩立诚,但面场上的工作还是做的不错的,见他进来后,不但立即的停下了手上的工作,还站起身来热情的请他到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
韩立诚刚在沙发上坐定,市长秘书薛文泉便奉上了一杯香茗。韩立诚道了声谢后,便揭开白瓷杯盖,轻吹了一下水面上的浮茶,轻抿了一口茶水。
“韩市长,怎么样,初到沧山,有什么感想?”曹坤强边喝茶,边敲着二郎腿,老气横秋的问道。
韩立诚听到问话后,将茶杯轻放在桌上,开口说道:“市长,很荣幸能来到沧山,在吴书记和您的领导下做事,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根据吴定山的描述,姓韩的这小子嚣张得很,一般人根本不再其眼下,现在看来却并非这么回事,这让曹坤强很觉意外。
“韩市长,客套话不必多说了,我们共同努力,争取使得沧山市能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曹坤强在说话的同时,伸手猛的一挥,给人一种气势十足之感。
韩立诚听后,开口说道:“来沧山之前,我听说曹市长的事业心极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不过其他人却并不这么认为,他们的所作所为和市长的要求相去甚远,甚至连公务员最基本的要求都达不到。”
“哦,韩市长这话似有所指呀?”曹坤强一脸谨慎的试探道。
曹坤强的能力虽然一般,但能坐稳一市之长的职位,除了会拍吴书记的马屁以外,还是有点道行的。他听到韩立诚的话中有话,并未顺着他的话头去说,而是谨慎将皮球重又踢回到了韩立诚的脚下。
韩立诚见状,并不慌乱,沉稳的说道:“市长,有人从上班后一直睡到刚才,这样的工作状态别说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想要维持住当下的状态只怕多难。”
曹坤强听到韩立诚的话后,脸色渐渐阴沉了下来,不过后者并未因此打住,继续说道:“市长,我想请问一下,市里对这种做法有无相应的处罚措施?”
从王长财对待常务副市长黎军的态度,韩立诚便看出他和曹坤强的关系不简单,这会有意不把人名说出来,让曹市长县表态,届时,他只需照方抓药就行了。
曹坤强也不是傻子,怎会轻易上当呢,听到韩立诚的话后,立即针锋相对道:“韩市长,你说的是谁,到底是什么个状况?”
“怎么,市长,我们政府的规章制度因人而异吗?”韩立诚不答反问道。
韩立诚的年龄虽轻,但两世为人的他无论见识,还是反应都远非曹坤强所能比的,曹市长刚一开口,他便知道其想要干什么了,抢先一步封住了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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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坤强听到韩立诚的问话后,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对方的用意所在了,他轻笑一声道:“韩市长,我可不是这个意思,但你这没头没脑的来这一句,我总要先搞清楚状况吧,总不能不问青红照柏一棍子打死吧?”
曹坤强这话颇有几分强词夺理之意,而且若不仔细听的话,极有可能被其绕进去,不知他的目的何在。
韩立诚听后,嘴角露出露出一丝隐晦的笑意,心里暗想道,你这浑水摸鱼、指东打西的招数在我这儿可行不通。
“曹市长,你这话的意思还是要搞区别对待呀,我有点不明白在犯同样错误的前提下,小科员和科长、主任相比,哪种人处罚的更重呢?”韩立诚一针见血的问道。
曹坤强听到这话后,眉头不由得紧蹙了起来,暗想道,这小子怎么油盐不进呢,这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呀,真是一根筋。
“韩市长,科长、主任作为基层领导,如果犯了错误的话,自当严厉处罚,我党的一贯原则便是领导干部身先士卒,韩市长这是明知故问呀!”曹坤强不动声色的答道。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心里暗想道,我量你也不敢说严惩小科员,科长、主任网开一面。
韩立诚听后,轻点了一下头,开口说道:“市长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也不再藏着掖着了,在这之前,我去市府办找王主任想要问一下关于办公室的问题。谁知他仰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这一睡便将近一个小时,醒来后,我指出他的这一做法不对,他竟说市府办不归我管,既然如此,我只能来找市长了。”
在这之前,曹坤强最担心韩立诚告的是王长财的状,谁知怕什么来什么,对方果然是冲着他手下的得力干将来的。
略作思索之后,曹坤强从衣袋里掏出一支烟递给韩立诚笑着说道:“韩市长,你初来乍到,对长财的情况不是很了解,他的工作能力还是很强的,市府办里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都处理的井井有条,以后时间长了以后,你就知道了!”
曹坤强说到这儿后,伸手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啪的一声点上火自顾自的抽起烟来,他这番话颇有几分顾左右而言他的意思。
除此以外,曹坤强通过直呼王长财的大名暗示韩立诚,王某人是他曹市长的人。
官场中的称呼很有讲究,只有在关系非常亲近的情况下,才会直呼其名,尤其在上下级之间。
尽管曹坤强的言语之间很露骨,但韩立诚却并未理睬他,将其递过来的烟轻放在茶几上,一脸严肃的说道:“市长,我并未质疑王主任工作能力,我针对的是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市长觉得这事没有过错吗?”
韩立诚过来便是想拿王长财说事的,这会自不会被曹坤强三言两语便忽悠过去了。
曹坤强听到韩立诚的话后,眉头轻蹙了两下,重重敲了两下手中燃了半截的香烟,将烟灰弹落在烟灰缸里,这才开口说道:“韩市长,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一会我来批评他!”
韩立诚这一招不过是投石问路而已,深知见好就收的道理,当即沉声对曹坤强说道:“给市长添麻烦了,不过您先等会批评王主任,我的办公室到现在可还没着落呢!”
曹坤强听到这话后,伸手用力拍了一下办公桌,故作生气道:“这个长财怎么干工作的,怎么把这还是给忘了呢,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谢谢市长,我现在可无家可归,只能暂时待在的您这儿了!”韩立诚说完这话后,便伸手拿起茶几上的烟,将身体倚在沙发上,啪的一声点上了火,悠然自得的抽起烟来。
韩立诚言语之间虽然很客气,但其中的用意却是再明确不过了,我就在这儿等着你给王长财打电话,看你怎么说。
曹坤强之前那话只不过随口一说而已,未必真会给王长财打电话,但韩立诚在这儿坐等,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意思,那他这个电话就非打不可了。
作为一市之长,被新来的副手逼到墙角,曹坤强心中郁闷不是当事人绝对体会不了。他伸手将抽了半截的香烟用力摁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来一脸阴沉的向十来米开外的老板台走去。
韩立诚看到这一幕后,嘴角露出几分得意的笑,不过随即便被其掩饰过去了,幸灾乐祸本就不地道,再放在脸上,那可就更说不过去了。
王长财正在办公室里等着看笑话,突然办公桌上的电话突兀的响了起来,他连忙伸手拿起话筒,沉声说道:“喂,哪位?”
“你现在就到我的办公室来!”曹坤强对着话筒一脸不爽的说道,说完后,不待王长财开口,便咣的一声将话筒扔在了话机上。
王长财听到耳边响起的嘟嘟忙音,愣在了当场,作为曹坤强的铁杆,对方几乎从未用这种口气和他说过话,出什么事了?
挂断电话后,王长财想起之前韩立诚去找市长的,莫不是这事和那小子有关?想到这儿后,他愈加不淡定了,连忙站起身来,往市长办公室走去。
曹坤强一脸郁闷坐在老板椅上等王长财过来,心里暗想道,在这之前,老子提醒你不要去招惹这小子,答应的倒挺爽快的,可转眼便让人家抓住了小辫子,连老子都跟着被动,真是个傻叉!
就在曹坤强怒火中烧之际,王长财一脸谄笑的推开了门,快步向着曹坤强走了过来,压根就没注意到坐在一边的韩立诚,他边走边说道:“市长,中午那五粮液真是够劲,我只喝了半斤,便觉得……”
“咳,咳咳!”曹坤强狠瞪了王长财一眼,随后又大声咳嗽起来,这才打断了他的话头。
王长财看见曹坤强的眼色之后,醒过神来了,回头一看,见韩立诚正似笑非笑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呢!王长财脸上露出了讪讪之色,站在当场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
“王主任,虽说招待客人也是市府办主任工作的内容之一,但你也不能因此耽误了其他事情。”曹坤强一脸严肃的说道,“韩市长的办公室是怎么回事,怎么到现在还没安排好?”
曹坤强心里很清楚,韩立诚之前觉得在王长财跟前折了面子,不找补回来是绝不会罢手的,如此一来,他只能含糊其辞的批评王长财两句,然后迅速将话题转移到了韩立诚的办公室上。
王长财听后,心里很是不快,不过他也明白曹坤强的用意,开口答道:“秀琴主任已让安排人收拾好了,却找不着人,谁知道他到哪儿去了呀!”
王长财知道这都是韩立诚搞的鬼,恨得牙痒痒的,连韩市长都不愿称呼,直接用他来代替。
“王主任,我想请问一下,你口中的这个他指的是谁?在你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副市长?”韩立诚坐直身体,一脸严肃的发问道。
王长财没想到韩立诚得理不让人,竟来了个打蛇随棍,这让其郁闷到了极点,当即怒声喝道:“你不要欺人太……”
曹坤强见王长财在此情况下竟想要发飙,连忙抢先说道:“王主任,这本就是你的不对,还不快点领韩市长去他的办公室!”
在说话的同时,曹坤强冲着王长财猛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在这会招惹韩立诚,以后找机会再说。
王长财虽然恨不得生吞活剥了韩立诚了,但曹坤强的话,他却不敢不听,从鼻孔里冷哼了一声,转身便往门外走去。
韩立诚将此状况,嘴角的笑意更甚了,站起身来冲着曹坤强笑呵呵的说道:“谢谢市长,给你添麻烦了,我就先过去了,再见!”
“韩市长别客气,有事只管过来找我,我就不远送了!”曹坤强虽然说的客气,但却坐在老板椅上一动不动,表现的很是倨傲。
韩立诚见状,脸上的笑意更甚了,连连摆手说不用,随即便转身出了市长办公室。
从市长办公室出来后,王长财差点没把肺给气炸了,黑着脸走进了市府办,冲着工作人员说道:“让秀琴主任领着新来的那位去他的办公室!”
交代完之后,王长财转身便往他的办公室走去,进门后,伸手用力一关门,只听见嘭的一声响,门框都被震的颤动起来。
小科员见主任发飙了,哪儿敢怠慢,连忙站起身来快步向市府办副主任孟秀琴的办公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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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坤强见状,一脸不爽的点上了火。
第二天一早,沈建强便和韩立诚一起来到了沧山市政府。由于之前已给市府办副主任孟秀琴打了招呼,韩立诚便让沈建强直接去找她了。
半个多小时以后,沈建强便走进了副市长办公室,告诉韩立诚,他已将相关情况向孟主任都说清楚,对方说下午便去组织部们帮其办理入职手续。
汇报完之后,沈建强便准备着手履行秘书的职责了。
韩立诚见状,开口说道:“那什么,建强,你暂时先不要在这儿,等入职手续办妥了再过来!”
沈建强听到这话后,先是一愣,随即低声说道:“韩哥,孟主任说只要去组织部走一趟就行了,若不是她手头有事,这会就过去了,不会意外的!”
沈建强颇有几分不以为然的意思,孟主任答应的很爽快,而且韩立诚毕竟是副市长,这事又和别人没有半点干系,谁会闲得无聊往里面伸手呢!
“建强,听我的,不急在这一时半会!”韩立诚沉声说道,“这儿是沧山,可不是沧河和安湖!”
沈建强听后,微微一愣,点头轻嗯一声答应了下来。
尽管这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韩立诚可不想因此惹出什么麻烦来,到时候丢的可是他的人。
沈建强走后,韩立诚便开始翻看起手中的资料来,在这之前,他虽通过各种渠道了解了苍山的情况,但那些都是一鳞半爪,并不全面,这会他手中拿的是前年和去年的政府工作报告,想要以此来全面了解沧山的情况。
临近中午时,市府办副主任孟秀琴突然走进了韩立诚的办公室。
韩立诚见后,连忙站起身来,笑着招呼道:“孟主任过来了,快请坐!”
孟秀琴是韩立诚到沧山之后接触最多的一个人,虽说不上亲近,但对方却帮了他不少忙,从这点上来说,他也要多给对方几分面子。
孟秀琴向韩立诚道了声谢后,便跟在其身后走向了老板台对面的棕色真皮沙发上。在韩立诚对面坐定以后,孟秀琴面露尴尬之色,抱歉的说道:“韩市长,我是来向你负荆请罪来了!”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不知孟秀琴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打了个哈哈道:“孟主任,你这话我可担当不起,有什么话只管说。”
“韩市长,事情是这样的,之前你让沈建强同志去找我办理入职的事,我便一口答应了下来,谁知这事现在有了变化,我这一时半会的可能无法给他办手续了。”孟秀清说话时,脸上的抱歉之情更甚了。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微微一愣,随即便开口问道:“孟主任,这好像不是什么难事吧,能有什么问题呢?”
新晋的领导干部从原单位带秘书或司机过来本就是司空见惯的事,韩立诚实在这还是能出什么问题。
孟秀琴抬头扫了韩立诚一眼,顺着他的话头说道:“韩市长,不瞒您说,之前我也觉得这是件很简单的事,但刚才我去王主任那盖章时,他说前段时间,编制办刚来过电话说政府这边严重超编了,这一、两年之内都不得再往里进人了。”
孟秀琴说这话时,始终低着头,不敢抬头来看韩立诚,连她都觉得王长财的这个理由太牵强了,从没听说过市政府超编的,这不是摆明了欺负人吗?
“这样啊,行,这事我知道了,你把小沈的材料先放在这儿吧,谢谢了!”韩立诚不动声色的说道。
在这之前,韩立诚以王长财上班时间睡觉为借口一直闹到了市长那儿,孟秀琴本以为他听到这事后一定会当场发飙了,谁知他却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两句,丝毫没有要追究的意思,这让其很是不解。
尽管心生疑惑,但孟秀琴还是什么都没说,将手中的材料袋放在茶几上,和韩立诚打了声招呼,便出门去了。
孟秀琴走后,韩立诚的脸色阴沉的能挤得出水来,现在他唯一庆幸的便是之前没让沈建强留在这儿,否则,这个糗可出大了。
王长财想要干什么,韩立诚心里再清楚不过了,这孙子自以为有市长曹坤强撑腰便敢如此肆意妄为,若不给点颜色给其看看,他真以为这市府楼里他说了算了。
尽管心里暗暗打定了主意,但韩立诚并未冲动行事。虽说领导到履新赴任带秘书或司机过来再平常不过了,但这事却上不了台面,王长财又打着编制办的旗号,他更是不能轻举妄动。
王长财搞出这事来以后,心里也不淡定,那小子年龄虽轻,但毕竟是副市长,要是真惹得其发飙的话,他可是要好好应对一番的。
孟秀琴从他办公室出去后,王长财便把他的心腹手下——综合科的副科长蒋成阳叫了过来,如此这般的叮嘱了一番。
听到主任的吩咐后,蒋成阳忙不迭的点头称是,随即便小心翼翼的出门而去。
十多分钟之后,蒋成阳便重又走进了王长财的办公室,在其耳边低声说道:“主任,孟主任上了三楼,不过随后便下来了,十有八.九是将这事和那位说了。”
王长财在这之前便预料到孟秀琴绝不会帮他背这个黑锅,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将这事告诉韩立诚,现在看来果不其然。
“行了,我知道了!”王长财不耐烦的冲着蒋成阳挥了挥手,示意他先下去。
“姓韩的,我倒要看看你能怎么着,这事别说去市长那儿,就是捅到书记那儿,我也不见得怕了你!”王长财在心里自我打气道。
王长财表现的一副有恃无恐之态,韩立诚也在积极思索应对之策。姓王的是党政办主任,沈建强要想顺利入职,必须要他点头盖章,还有另外一条途径,那便是将关系先放到别的部委办局,将人借调过来。
第二种方法虽可操作,但韩立诚却绝不会那样去做的,真到那一步的话,下面人该怎么看他呢!堂堂副市长,连秘书的事都搞不定,谁还会跟在你后面混呢?
一番思索之后,韩立诚决定还是从市长曹坤强那儿入手,只要市长大人点头,王长财是绝对翻不出泡来的。
韩立诚不是个喜欢拖泥带水的人,打定主意后,立即站起身来往市长曹坤强的办公室而去。
曹坤强之前被韩立诚逼宫,心里很是不爽,这会正坐在办公室里和云州市长沈昊的秘书联系,想要单独向市长汇报一下工作。
这段时间,曹坤强的心思完全在吴定山退了之后的一把手位置上,其他事都要为此让路。为了搭上沈市长这条线,他早在去年时便开始谋划了,现在总算是小有所成,不过最终能否心想事成,现在还说不好。
曹坤强刚通完电话,耳边便响起了笃笃的敲门声,这让其很是不快,冷声说了句进来。
秘书苏扬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冲着曹坤强说道:“市长,韩副市长有事找您!”
苏扬看见曹坤强脸色很是不好,心里郁闷的不行,暗想道,老板,这事您可不能怪我呀,我也不想过来打扰你,但身后那位不答应呀!
“哦,请韩市长进来!”曹坤强沉声说道。
曹坤强的心里虽然很是不快,但韩立诚毕竟是副市长,既然到了办公室门口,他总不能避而不见吧!尽管如此,他的态度较之前还是打了很大折扣,只是微微抬了一下屁股,示意对方在其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领导的办公桌前一般都有两把椅子,那是下属的专座,曹坤强这会便让韩立诚做在左侧的那把椅子上。
韩立诚对此并不以为意,坐定后,笑着说道:“市长,真是不好意思,又来麻烦你了!”
曹坤强见状,心里暗想道,你既然知道麻烦,那怎么还过来呢,真是虚伪。
尽管心里这么想着,但曹坤强却丝毫也未表现出来,沉声说道:“韩市长,有事请说,没必要这么客气!”
“市长,实不相瞒,这次过来还真有点事想请你帮忙!”韩立诚在说话的同时,递了一支烟过去。
在这之前,他便想好了先礼后兵的策略,该给的面子我先给你,你若还不识相的话,那便怪得不得我了。
曹坤强伸手接过韩立诚的烟,心里暗想道,这小子竟然有事求我,这倒是咄咄怪事,想到这儿后,他便将烟叼在了嘴上,坐等韩立诚帮其点火。
韩立诚直接无视了曹坤强的动作,伸手掏出打火机来,啪的一声点上了火,自顾自的喷云吐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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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韩立诚对待一把手市长曹坤强的策略,无论对方爽与不爽,他反正都这么做了。
韩立诚喷出一口淡蓝色的烟雾,对曹坤强说道:“市长,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韩立诚随即便把沈建强的事想曹坤强说了一遍,说完后,伸手将烟灰弹落在烟灰缸里。
初听王长财又搞出事来之后,曹坤强的脸上便阴沉了下来的,之前他可是刚提醒对方的,想不到这货竟将他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听完韩立诚的话后,曹坤强的脸色反倒缓和了下来。看来王长财这次是动了点脑筋,这事虽说很多领导都这么干,但若是上纲上线的话,确有不和规则之处,再拿编制办说事,颇有几分让韩立诚请不得医生告不得人之感。
片刻沉吟之后,曹坤强意识到这的确是一个打击韩立诚的好机会,让其意识到这儿是沧山,可不是沧河,可任由他随意妄为。
“韩市长,这事我之前的确听王主任提起过,这样吧,改天等有时间我来和他说一说!”曹坤强随口说道。
曹坤强的表现在韩立诚的意料之中,他先是冲其轻点了一下头,然后将手中抽了半截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这才开口说道:“市长,要是为难的话,我就不给你添麻烦了,明天我正好要去一趟云州,届时,我去市政府和组织部想想办法!”
说完这话后,韩立诚便站起身来抬脚往门外走去。曹坤强见此状况傻眼了,韩立诚如果将这事捅上去,他可是要承担责任的,说轻一点,这是仗势欺人,说重一点,那便是对抗市里的人事任命。在这节骨眼上,若是出了这样的事,沈市长只怕鸟都不会鸟他了,更别说帮其争取沧山一把手了。
想到这儿后,曹坤强再也坐不住了,连忙嗖的一下从老板椅上站起身来,急声说道:“立诚市长,请留步!”
韩立诚见状,故意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转过身来问道:“怎么,市长还有事情?”
“那什么,之前王主任说的虽也是实际情况,但特殊事情特殊对待吗,韩市长初来乍到,有个用的顺手的人在身边更有利于工作,我现在就给王长财打电话,让他把这事办了!”曹坤强急切的说道。
在这之前,韩立诚便料定曹坤强一定会松口的,现在果然如此,他轻点一下头说道:“那就太谢谢市长了,这样吧,我现在就请王主任过来。”
为避免夜长梦多,韩立诚不给曹坤强拖延之机,说完后,便掏出手机来拨通了王长财的号码。
曹坤强知道韩立诚打的什么主意,但他之前已答应对方,这会总不能再反悔吧,何况韩立诚如果真将这事闹到云州去,他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沧山市府办主任王长财此时正仰躺在老板椅上闭目养神呢,得知孟秀琴将这事告诉了韩立诚之后,王长财便在这儿里坐等韩立诚找上门来了。
王长财已打定主意了,韩立诚若是让他去其办公室的话,他绝不过去,要谈事可以,到市府办来。
王长财直起身子刚想抽支烟,桌上的电话突兀的响了起来,他伸手拿起话筒,盛气凌人道:“喂,哪位?”
由于事先便猜到电话十有八.九是韩立诚打来的,王长财的态度很是倨傲,打定主意一点面子也不给对方。
“喂,王主任吗,我是韩立诚呀!”韩立诚对着手机说道。
“韩市长有事?”王长财半句客套话都没说,冷声问道。
王长财的表现在韩立诚的意料之中,他并无半点生气之意,开口说道:“王主任,关于我的秘书沈建强入职的事情,请你到……”
韩立诚刚说到这儿,王长财便打断了他的话头,抢先说道:“韩市长,不好意思,这会我手头上有事要办,没空,你要谈的话事的话,请到市府办来!”
王长财说到这儿后,不给韩立诚开口之机,直接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重新在老板椅上坐定之后,王长财的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笑容,低声自语道:“小子,我看你还怎么得瑟,你来了好,不来也罢,总之,这事老子是绝不会给你办的,嘿嘿!”
听到耳边的响起嘟嘟忙音,韩立诚的眉头紧蹙了起来,随即他眼前一亮,将手机从嘴边拿下,冲着曹坤强说道:“市长,王主任说他这会有事正忙着呢,让我们去市府办找他谈这事。”
天地良心,王长财只是让韩立诚去他的办公室,绝没有让曹坤强过去的意思,但本来就是曹市长要和他谈事,韩立诚这么说,也没有问题。
曹坤强本来就对王长财不听他的招呼去招惹韩立诚很有几分不爽,这会见其竟然说出如此混账的话来,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低声怒声说道:“反了天了,我倒要看看他到底在忙什么了!”
话音刚落,曹坤强便拿起电话熟练的拨通了王长财的电话。
听到电话铃再次响起,王长财嘴角的笑意更甚了,足足等了将近半分钟左右,他才伸手拿起了话筒,一脸装逼的说道:“喂,我不是说了吗,这会正忙着呢,你要谈那事的话就到市府办来,否则……”
之前听韩立诚说那话时,曹坤强还有几分怀疑,王长财就算再怎么得瑟,也不至于在他面前装逼。足足等了半分钟左右,王长财才接电话,曹坤强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听到这话后,差点没把肺给气炸了。
忍无可忍,也无需再忍!
“王长财,你有什么忙的,立即给我滚到二楼办公室来!”曹坤强骂完后,咣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曹坤强眼睛的余光瞥到了韩立诚脸上挂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神情,心里咯噔一下,暗想道,我不会上了这小子的当了吧?
尽管心里这样想着,但就冲王长财之前的那番话,他这话骂的便一点问题也没有。
王长财是曹坤强的铁杆手下,老板的声音他一下子便听出来,不过此刻他却呆立在当场,一脸茫然的表情。王长财怎么也想不明白,这电话不是该韩立诚打过来的嘛,怎么突然变成曹坤强了。
尽管想不出其中出了什么状况,但有一点王长财是明白的,市长大人生气了,后果很严重。他手忙脚乱的将话筒往办公桌上一扔,站起身来快步向门外跑去。
当王长财气喘吁吁的跑到市长办公室后,却见韩立诚则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当即气便不打一处来,冲其怒声喝道:“姓韩的,你……”
韩立诚看见王长财的样子有种冷峻不住之感,不过他却丝毫没有表露出来,佯作茫然道:“王主任,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好像没得罪你吧?”
“你……你……”王长财一连说了两个你字,硬是说不出下文来。
看见王长财的表现后,曹坤强便隐约猜到怎么回事了,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两人都被坐在沙发上的那小子给耍了,如此一来,他也不像之前那么生气了。
“王主任,你过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说!”曹坤强冲着王长财招呼道。
王长财听到这话后,无心再和韩立诚磨叽,连忙快步走过去,满脸堆笑的对曹坤强说道:“市长,刚才我不知是您打的电话,这才……,您可千万不要……”
王长财这话使得曹坤强愈加坚定他之前的判断,冲其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沉声说道:“行了,这事不说了,我找你来是为了韩市长秘书的事,你现在就帮其办一下,明天便让他过来上班。”
“市长,可是……”王长财竭力争辩道。
曹坤强见状,脸色阴沉的能挤得出水来,冲其冷声喝道:“怎么,没听到我的话吗?”
王长财见曹坤强发怒了,哪儿还敢再说半个不字,连忙点头答应了下来。
“行了,没事了,你过去吧!”曹坤强冷声说道。
虽说这事是韩立诚从中搞的鬼,但曹坤强还是对王长财很有几分看法,若不是他主动招惹姓韩的,哪儿来后面这些事呢?
王长财冲着曹坤强轻点了一下头,低着头一脸郁闷的往门外走去。
韩立诚见状,煞有介事的冲着王长财说道:“王主任,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王长财听到这话后,生气到了极点,一个踉跄,差点直接摔倒在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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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张梦举便把今天他去市委向吴书记汇报工作的情况说了出来。
曹坤强知道张梦举找他一定有事要说,但没想到竟是如此棘手之事。吴定山在沧山说出的话可谓是一言九鼎,曹坤强虽说是一市之长,但也不敢轻易否定。
张梦举见曹坤强不开口,举起酒杯和其轻碰了一下,开口说道:“坤强市长,韩市长初来乍到,代表们对他的情况并不了解,再加上他的年龄忒轻了一点,如果放任不管的话,极有可能出事,到那时候的话,你说市里的领导会怎么看我们这些老沧山?”
说到这儿,张梦举用余光扫了曹坤强一眼,继续说道:“书记的资格在那儿,就算市领导也不会和他多说什么,但你我的情况便不同了。我作为人大的领头人,出了事理应承担责任,我最过意不去的是,你也跟在后面遭灾,唉!”
说完这话后,张梦举故作一脸郁闷状,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张梦举很清楚曹坤强和吴定山之间的关系,从某种角度说,没有吴定山的提携,便不可能有曹坤强的今天,但俗话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在切身利益有可能遭受侵害的情况下,他可能就不会顾及那么多了。
尽管如此,曹坤强也不是傻逼,他两眼直视着张梦举,直言不讳的问道:“梦举主任,你是怎么看待这事的,有什么想法?”
这事归根结底还是人大的事,张梦举作为人大主任,大主意当然该由他拿,曹坤强自不会先开口。
张梦举将手中的筷子放在桌上,开口说道:“坤强市长,我觉得以往怎么做的还怎么做,不过就怕书记知道了以后,……”
张梦举说到这儿后,便停下了话头,两眼直视着曹坤强,等待他的表态。
吴定山在沧山那可是说一不二的存在,张梦举的意思便是不鸟他了,吴书记如果因此发起飙来,后果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曹坤强心里很清楚,这事到底该怎么做,人大主任张梦举心里已经有数了,对方拉上他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应对吴定山的雷霆一怒。
张梦举看到曹坤强的脸上流露出犹豫不决的神情后,开口说道:“县长,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想法,如果大家都觉得没这个必要的话,也就算了,最多也就被市领导批评两句而已。”
张梦举今年也五十有六了,上进心什么的对他而言,就是个笑话,他所要做的便是保住屁股底下的职位,至于其他的,他还真不是太在乎的。
曹坤强听到这话后微微一愣,随即便明白张梦举话里的意思,这事他若是不支持的话,张主任便听之任之了,这可严重不符合曹坤强的利益。
吴定山退休在即,曹坤强一心想要接任他的职位,如果在此情况下搞出韩立诚的任命在人大通不过的情况,那你让市领导如何看待沧山的领导班子,又如何会让你曹坤强接任一把手呢!
张梦举正是看透了这点,才以此来要挟曹坤强的,不得不说,这招虽有点见不得人,但确实管用。张梦举输得起而曹坤强输不起,从这点上来说,曹市长便没有和其谈判的资本。
“梦举主任,书记的情况和我们不一样,另外他对韩市长的情况也不是很了解,这事我觉得还是按照老规矩来,我们没必要在这事上推陈出新。”曹坤强一脸笃定的说道。
相对于吴定山的怒火,曹坤强更为看重的是他的前程,退一万步讲,吴定山就算要因此发飙,也得照顾他三分面子,毕竟他也是沧山市的二把手。
曹坤强的表现在张梦举的意料之中,他端起酒杯沉声说道:“感谢市长的支持,来,我敬你一杯!”
曹坤强在面对张梦举的笑脸时,心里暗想道,我要是不出手,你能答应吗?
放下酒杯后,张梦举笑着对曹坤强说道:“市长,具体的工作我安排人做,同时,我也会提醒他们低调一点,不过书记那边万一要是得到消息的话,还请市长帮着周旋一二!”
张梦举来找曹坤强的主要目的便是让其帮着挡灾的,吴定山临近退休,心态较之前有了很大改变,张梦举不想因为这事招惹到他,从而搞出什么大动静来。曹坤强既是二把手,又是吴定山的铁杆,他若是帮着出面的话,那这事便好办多了。
曹坤强心里很清楚,这事他不答应也得答应,否则,老张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既然如此,他也就没必要拿捏了,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张梦举听后,开心的说道:“这可太好了,来,市长,我敬你一杯,感谢你鼎力相助。”
曹坤强端起酒杯和张梦举轻轻一碰,不过却并未干杯,而是饶有深意的说道:“年青人有冲劲是好的,但若是太过张扬的话,那便招人厌了。明天我找韩市长聊一聊,这事他才是主角。”
张梦举听到曹坤强的话后,意识到曹市长这是想借助此事好好敲打新来的韩市长一番,这事和他并无关系,他也就没必要跟在后面操心了。
“年青人身上难免存在这样那样的毛病,不过由市长帮着把关,那便没问题了。”事情办成了,张梦举心情不错,笑着奉承了曹坤强一句。
曹坤强一连在韩立诚身上吃了两次瘪,现在却要冒着得罪吴定山的危险去帮他摆平那些人大委员们,曹市长的心里自是不爽,决定明天一早就将其叫到办公室好好训斥一番,省得这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
张梦举和韩立诚之间并无交接,这次看似为了他的事在东奔西走,实则却不然。若不是担心无法向远在云州的市领导交代,他才不会操这份心呢!曹坤强既然答应出手了,他的目的便达到了,至于其他事,他才懒得过问呢!
曹坤强说到做到,第二天一早便将的韩立诚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韩立诚虽是两世为人,但并不能未卜先知,并不知道曹坤强一早将其叫过来的用意所在。
两人在会客区做定后,曹坤强拿起茶几上的烟盒叼了一支烟在嘴上,然后将其扔给了韩立诚。
韩立诚见状,也没有和其客气,伸手拿出一支烟来便悠然自得的抽了起来。
曹坤强看到这一幕后,心里暗想道,小子,你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连句客气话都没有。
韩立诚并非不懂礼数,他这么做颇有几分有意为之的意思。他虽暂时看不透曹坤强叫其过来的用意,但一定有事,否则,市长不会搞出这动静来。既然你不开口,那我也做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架势来,看谁先撑不住。
曹坤强看见韩立诚的表现后,心里很是不爽,伸手用力弹了一下烟灰,开口问道:“韩市长,周五人大就要对你的任命进行选举了,你对此是怎么想的?”
韩立诚听后,意识到曹坤强将他叫过来是为了这事,心里暗想道,你们难道还想在这事上做文章不成,就怕你没那个胆子!
“市长,我昨天已去市人大和张主任进行了交流,这事应该没什么问题吧?”韩立诚反问道。
曹坤强本想借这事拿捏韩立诚一番的,想不到他一开口便是“这事应该没什么问题吧”,这让曹市长的心里很是不爽。
“韩市长,你有这么大的把握,确定这事不会出问题?”曹坤强两眼直直的盯着对方问道。
若说之前韩立诚还有几分不确定的话,听到这话后,他彻底明白了,人家这事想以此为契机给他下马威呢,这一发现让他心里很是不爽,脸色当即便阴沉了下来。
韩立诚直视着曹坤强的眼睛,丝毫没有退缩,一字一句反问道:“市长,以往,市人大关于市政府人事任命选举出现过问题吗?”
曹坤强没想到韩立诚竟会问出这话来,当即将脸往下一撂,开口道:“韩市长,以往没出现过问题,不代表以后不出问题,别人身上不出问题,也不代表你身上不会出问题,我觉得你在这事的认识上很有问题!”
曹坤强说这番话时,心里是真怒了,他们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帮他平事,这小子却丝毫不领情,这未免也太欺负人了吧?
“市长,你这话的意思不会是说有人故意针对我吧?”韩立诚冷声反问道。
“你……”曹坤强气的伸出右手食指用力指着韩立诚,气的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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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之所以敢于在这事上不给曹坤强面子,是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在这事上,吴定山、曹坤强、张梦举比他更为上心,如果真在选举的过程中出现问题的话,他们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至于韩立诚,他初到沧山市,对于这边的情况一无所知,云州市领导就算有火也不会发到他头上来。
韩、曹双方所处的位置不一样,前者输得起而后者输不起,韩立诚此刻是光脚不怕穿鞋的,这便是他在这会上有恃无恐的原因。
曹坤强本想借助此机会给韩立诚一个下马威,让其学会夹着尾巴做人的,谁知交流的结果却事与愿违,他当即便端起茶杯做出送客的姿态。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韩立诚本就和曹坤强不是一路人,见此状况,当即拜年站起身来走人了。
回到办公室以后,韩立诚便围绕着曹坤强之前说的事情思考起来。
在这之前,韩立诚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首先这么大的事情,很少有人敢往里面伸手,再说,吴定山、曹坤强和张梦举也不会让意外发生。现在看来事情并不像他想的那么乐观,这当中还是存在着不小的变数的。
曹坤强既能主动将其叫过去,那他从背后搞鬼的可能性便不打,张梦举作为人大主任,这事是他职权范围内的事,他搞鬼的可能也不大。在这之前,韩立诚也去拜访了他,给足了面子,他更是没这个必要。
排除掉曹坤强和张梦举之后,剩下的便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这事一定是老吴的手笔。
吴定山作为沧山市委书记,要想搞事的话,比曹、张两人更有资格。除此以外,吴定山再有两、三个月便退休了,云州市领导的态度对他毫无约束力而言,这也是他肆无忌惮的根本原因。
若是在这之前得知这一消息的话,韩立诚可能还有所顾忌,但既然曹坤强找他谈话,便意味着他已出手了,如此一来,韩立诚便无所顾虑了。
就在韩立诚坐在沙发蹙眉沉思之际,沈建强推门走了进来,将茶杯轻放在桌上,低声说道:“韩哥,我听说姓吴的可能在周五人大会上做手脚,这可怎……”
沈建强说到这儿后,一脸郁闷的看着韩立诚,心里很不是滋味。沈建强心里很清楚,吴定山之所以针对韩哥,和他上次在云州惹出来的事情有关。
“建强,这事和你无关,我会处理的。”韩立诚开口说道,“这事看似是我的事,但有人比我更上心,放心吧,没事的!”
韩立诚和沈建强已超出普通老板和秘书之间的关系,说话时也就没那么多顾虑了。
沈建强听后,轻点了一下头,沉声说道:“韩哥,我之前便说过,若是实在不行的话,我就……”
沈建强刚说到这儿,韩立诚便打断了他的话头,沉声道:“建强,这话我以后不想再听见了,就算有再大的困难,我相信凭借你我的努力一定能克服的。”
沈建强听到这话后,很是感动,当即便开口说道:“韩哥,我以后再也不说这话了,那什么,我先下去了,如果有什么情况再向你汇报。”
韩立诚面带微笑的冲着沈建强轻点了一下头,示意他先下去。
由于韩立诚尚未通过人大的任命,还不是严格意义的沧山副市长,手上并没有具体的工作,他便利用这段时间仔细研究起市里的相关情况来。
周五一早,沧山市人大新一届会议隆重召开,市委书记吴定山在会上做了重要讲话,不过中途休息时,他便先行离开了。
离开之前,吴定山特意将人大主任张梦举叫到一边,如此这般的交代了一番。张梦举见状,忙不迭的点头称是,脸上堆满了巴结的笑容。
吴定山之所以先行离开,是因为一会如果韩立诚的任命通不过,他作为一把手,呆在这儿,是很不合时宜的。送走吴定山之后,张梦举心里长出了一口气。在这之前,他便和曹坤强商定好了应对之策,吴定山若是留在这儿,他反倒不知该如何应对。
吴定山虽然离开了,但他的秘书方强华却留了下来,其中的用意不言自明。
张梦举对此很不以为然,他给吴定山面子,但不会给小秘书面子,方强华留不留在这儿,对其毫无影响。
市长曹坤强也巴不得离开这儿呢,但由于事先和张梦举有约定,只能一脸无奈的坐在主席台上。
临近中午时,吴定山仍未见秘书回来,不由得蹙起了眉头,低声骂道:“这小子眼睛越来越往头顶上长了,惹恼了老子,直接将你摁到冷板凳上去!”
吴定山退休在即,方华强却风华正茂,不得不为自己的后路考虑,这段时间和市里的其他领导走的近了点,这让吴书记心里很是不爽。
今天的事吴定山却是冤枉方华强了,他之前便回市委了,但却没敢去书记办公室,躲在市委办的小会议室里思索应对之策呢!
吴书记虽未明说将他留在那儿的用意,但作为其心腹,方华强却是心知肚明。吴书记和新来的韩市长之间的过节很深,为了狠狠阴其一把,不惜在人大任命表决时做手脚,这让他感觉到了压力山大。
表决结果出来后,方华强傻眼了,韩立诚以近九成赞成票的结果顺利通过了副市长的任命,这让其有种无所适从之感,不知回去以后该如何向老板交代。
会议结束后,方华强本想找人大主任张梦举询问一下这事的,但对方却并未给他这样的机会,而是和市长曹坤强肩并肩的往办公室走去了。
方华强背后虽有市委书记吴定山撑腰,但面对市长和人大主任,他还是没有找上门去的勇气,只得灰溜溜的回市委来了。
一番思索之后,方华强实在想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来,最终只得垂头丧气的想书记办公室走去。
从秘书口中得知韩立诚顺利当选之后,县委书记吴定山心里的噌的一下就上来了,冲其怒声说道:“你现在就替我给张梦举打电话,让他立即到我的办公室来!”
方华强见此情况,暗暗松了一口气,他最担心的便是老板冲他发飙,现在只是让他将人大主任张梦举叫过来,他求之不得了。
张梦举这会最不愿接到的电话便是吴定山的,但当看见市委书记办公室的电话号码后,却不得不接。得知吴书记让他立即去其办公室时,张梦举提前给曹坤强打了个电话,然后才急匆匆的赶了过去。
“张梦举,你是不是觉得我吴某人就要退休了,说的不管用了?”吴定山两眼直视着对面而立的张梦举,怒声质问道。
过这之前,张梦举便猜到了是这结果,开口说道:“吴书记,你一直是我的老领导,我的为人你也知道,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既然如此,你给我说说今天这是怎么回事?你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和姓韩的之间的恩怨,也没听明白我之前那话的意思!”吴定山怒声质问道。
吴定山这话和他的市委书记身份很是不符,不过他在沧山强势惯了,无论是他还是张梦举,都不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
“书记,我张梦举也在官场混了几十年了,你说的这些事我都明白,不过这事关系太大,而且牵连众多,一旦韩立诚的任命不能顺利通过的话,不光我们,市委、市政府也要跟在后面挨批!”张梦举言辞恳切的说道。
吴定山是什么人,一下子便听出了张梦举的言外之意,当即压低声音问道:“梦举,你的意思是坤强也知道这事,他示意你这么做的。”
张梦举见目的达到了,也未把所有责任都往曹坤强身上推,只是说这是两人商量之后的结果。说完后,张梦举略作停顿,继续说道:“书记,你要收拾姓韩的小子,大家都没有意见,不过这事关系重大,还请你能体谅一下我们的难处!”
吴定山听到这话后,两眼直视着张梦举冷声说道:“好呀,我果真是老了,你们合起伙来糊弄我了,好,好,你们好得很!”
“书记,我们绝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张梦举说到这儿后,停下了话头,他也不知该怎么解释了。
吴定山怒目圆睁,大声喝道:“行了,你走吧,我明白了,我姓吴的不该挡你们的道,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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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听到孟秀琴女儿的话后,微微一愣,这儿可是传说中的“市长楼”,孟不过是县府办副主任,按说是没有资格住进这幢楼里的。
孟秀琴看出了韩立诚的好奇,开口说道:“这儿是组织上分给我姨父的,他们有房子,便让我们住进来了。”
尽管孟秀琴的解释合情合理,但韩立诚还是觉得不对劲,就算常秋山要让一套房子给侄女一家住,也该给别的房子,而不是这儿的。
韩立诚意识到这套房子背后一定有故事,否则,主人不会是孟秀琴一家的。
“也在这儿吗?”韩立诚指着眼前的楼梯口问道。
之前,孟秀琴的摩托车径直骑了过来,韩立诚这才有此一问,不过在这之前,这么多天,他却并未见到对方。
“嗯,在您楼上!”孟秀琴说道。
韩立诚听后微微一愣,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想不到你竟然在我上面呀!”
这话乍一听没有什么,但若仔细想一下的话,便有歧义了。孟秀琴听后,脸上微微一红,蹙眉说道:“韩市长,时间不早了,我们先上去了,芸芸,和叔叔再见!”
芸芸听到妈妈的话后,俏生生的说了句叔叔再见,便跟在孟秀琴后面往楼上走去了。
韩立诚见此状况,面露愕然之态,心里暗想道,这是什么状况,我好像没说错什么呀,她怎么……哎呀,不好,问题出在这儿呢!
想到这儿时,韩立诚意识到之前那话的问题所在,不过孟秀琴人都已经走了,他要想解释却是来不及了,何况这事他也没法解释。
韩立诚对侄儿虽然很是疼爱,但从骨子里来说,他却更为喜欢小女孩,看到芸芸那如瓷娃娃一般的外形,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孟秀琴感觉到韩立诚的目光紧盯着她,这让其很是不快,走到楼梯拐角处时,回过身来,用眼睛的余光悄悄向后扫去,果见某人正盯住她的背影看,这让其很是不快。
孟秀琴的身材虽然很出色,但天地良心,这会韩立诚的眼里只有芸芸,并未看她,而这事同样无法解释。
韩立诚并不知道孟秀琴心里的想法,将烟抽完之后,这才抬脚上楼而去。
回到家以后,韩立诚洗漱完躺在了床上拨通了周倚翠的电话。这段时间忙于工作调动之事,他已有好长时间没和其联系了。
由于喝了不少酒,韩立诚有几分兴奋,在电话里低声和周倚翠说着情话。
聊了一会后,韩立诚问道:“倚翠,明、后两天是周末,你有安排吗?”
“没有啊,怎么了?”周倚翠娇声答道。
“要是没事的话,来沧山吧,我想你了!”韩立诚轻声说道。
周倚翠有段时间没见着韩立诚了,对其很是牵挂,听到这话后,略作矜持后,便答应了下来。
韩立诚听后,很是开心,低声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你明天到了以后,给我打电话,我去车站接你!”
“嗯!”周倚翠娇声应道。
挂断电话后,韩立诚更为兴奋,索性起床一连抽了三支烟,喝了两杯茶才稍稍平息下来。
早晨,就在韩立诚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枕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当看见是周倚翠的号码后,他连忙摁下了接听键。
周倚翠告诉他,她是乘早班车过来的,再有半小时左右就到到沧山了。
韩立诚听后,应了一声,叮嘱她路上小心一点,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昨晚,韩立诚只顾着和周倚翠小聚,并未想别的方面的事,这会头脑清醒过来了,反倒心事重重起来。
沧山的情况很复杂,目前,韩立诚还未站稳脚跟,周倚翠的到来如果被有心人盯上的话,那可就是件麻烦事。这会,周倚翠再有半小时便到沧山了,总不能再让其回去吧,韩立诚冥思苦想起应对之策来。
一番思索之后,韩立诚先给沈建强打了个电话,让其立即将车送过来,并暗示他要办点私事,让其不用跟着。
打完电话之后,韩立诚立即起床,洗漱完毕后,沈建强便过来了,放下车钥匙以后,他便走人了。韩立诚匆匆去楼下顺便吃了点早饭,便驾车往车站赶了。
鉴于他和周倚翠之间的隐蔽关系,肯定不能让其带回家,韩立诚便想着早点过去,找个僻静点的酒店开个房间,准备在里面待两天不出去。
韩立诚往前行驶了一段后,便将车速慢了下来,两眼不时扫向公路两边,看看有没有既上点档次,又隐蔽点的酒店。
在沧山商城拐向汽车站的路上,韩立诚看到一家名为“尚鼎人家”的酒店,外表看上去很不错,另外位置也相对较偏,他便将车停在路边,准备下去看看。
下车后,韩立诚这才意识到开房可是要身份证的,他的身份证虽然在身边,但若是被有心人发现的话,可是会多生事端的,他决定等一会接到周倚翠之后,用她的身份证来开房。
打定主意后,韩立诚重又踩下油门,径直向沧山市汽车站驶去。
沧山有两个汽车,通往乡镇的中巴车一般停在小站上,而县市之间的班车则停在大站上。韩立诚并不知道这情况,先将车开到了小站上,发现不对劲之后,这才调转车头,直奔大站而去。
韩立诚看看时间,半小时眼看就要到了,为了避免周倚翠着急,他特意发了个短信过去,有点事耽搁了,这就过来,让她稍等一会。
沧山的经济要远强于沧河和安湖,通过交通状况便能看出来。沧山的大小车站都位于市中心,距离虽然不远,但车流量非常大,韩立诚着急的不行,但前面的车却如蚂蚁一般,速度慢的不行。
就在韩立诚异常焦急之时,放在副驾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韩立诚撇头见是周倚翠的号码,连忙伸手拿过来摁下了接听键。
“喂,立诚,你在哪儿呢?我遇到了点麻烦,你快点过来呀!”周倚翠在电话里急声说道。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对着手机说道:“倚翠,出什么事了,我这就过来了!”
在焦急询问的同时,韩立诚猛摁了一下喇叭,只听见嘟的一声长鸣,将他的急切心情表达的淋漓尽致。
“我在候车大厅里,一下子说不清楚,你快点过来!”周倚翠急声说道。
听到电话里纷杂吵闹的声音,韩立诚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周倚翠是非常沉稳干练的女人,若不是事发突然的话,她绝不会给其打这个电话的。
“倚翠,你别急,我再有两分钟就过来了,很快!”韩立诚说完这话后,伸手猛的一打方向盘,钻进了小巷里,踩下油门快速向前驶去。
韩立诚虽对沧山路况并不熟悉,但大体方向是知道的,从这条小巷出去,又拐了两个弯,“沧山汽车总站”的招牌便出现在他面前了。
由于不知周倚翠出了什么事,韩立诚将车往路边一停,伸手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了,快步向车站里面跑去。
进入候车大厅后,韩立诚的耳边充斥着嗡嗡的声音,人来人往,很是热闹,他稍一定身,见中间围着不少人,隐约能看见周倚翠的身影,连忙快步跑了过去。
“你这人怎么不讲理呀,我只是不小心踩了你一脚,我已经说了对不起了,你还要怎么着?”周倚翠一脸不快冲着身前的矮胖女人说道。
这女人身高不足一米六,腰足有水桶粗,脸上的皮肤黑黑的,手上戴着一根手指粗的金链子,食指和中指上个戴着一根金戒指,给人一幅暴发户的模样。
矮胖女人伸手指着周倚翠道:“你踩了我,道个歉就没事了,我这些可是犀牛皮的,现在被你踩坏了,你得赔给我!”
“我只轻轻踩了一下,怎么可能踩坏呢,再说,你的鞋哪儿坏了,我怎么看不出来?”周倚翠反问道。
“你踩了人还有理呀?”胖女人回击道,“这鞋就是坏了,你给我赔双新的来,否则,今天你就别想走!”
韩立诚听后,不由得蹙起了眉头,这女人分明是无理取闹,不过看到周围的人越聚越多,他意识到这样闹下去可不是办法。
“你这鞋多少钱,我们赔就是了!”韩立诚上前一步息事宁人道。
周倚翠听到韩立诚的话后,疾声说道:“立诚,她的鞋根本就没坏,她分明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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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见状,冲着周倚翠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说了,赔完她的鞋立即走人,免得多生事端。
周倚翠心里虽有一百二十个不愿意,但想到韩立诚这么做是不想多惹麻烦,毕竟他初到沧山,顾虑的东西很多,既然如此,她便不开口了。
胖女人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微微一愣,随即冲其怒声说道:“你觉得我们这样像是缺钱的人嘛,她不但要赔我的鞋,还得郑重赔礼道歉,否则,这事便没完。”
韩立诚这才注意到胖女人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和她外貌、体型都很相似的女人,胖女人的话音刚落,她立即迫不及待的点头称是。
见此状况,韩立诚的眉头紧蹙了起来,冲其怒声说道:“既然赔你钱了,赔礼道歉什么的便谈不起来了,两者二选一,你看着办吧?”
“你以为你是谁,说什么便是什么呀?”胖女人冲着韩立诚怒声喝问道。
韩立诚对这女人也是无语了,针锋相对道:“踩到你,本是无心之举,你若要赔偿的话,那便无需道歉,同样,道歉便无需赔偿。”
“不行,钱必须赔,歉也必须道!”女人坚持道。
韩立诚冷冷的扫了胖女人一眼,转头冲着周倚翠道:“我们走!”
周倚翠之前得到韩立诚的示意后,便没有再开口,心里对这胖女人很得不行,听到这话后,当即便跟在韩立诚后面抬脚走人了。
“走?我看你们往哪儿走!”胖女人在说话的同时,伸手从衣袋里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韩立诚并未把胖女人的举动放在眼里,和周倚翠一起快步往候车室门外走去。
刚出候车室,突然见两个警察冲着他们走了过来,韩立诚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车站上鱼龙混杂,大城市一般都设车站派出所,沧山只是个小县城,不具备那样的条件,但还是在两个车站上分别设立了治安卡点,一名警察带一名辅警在这儿值班。韩立诚的预感一点也不错,这两名警察正是冲着他和周倚翠来的。
“站住,有人打电话举报你们俩损坏了他人财物,不赔偿就想走,怎么回事,老实交代!”一马当先的矮胖警察冲着韩、周两人怒声喝道。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怒声说道:“你这是在审问罪犯呀,谁给你的权力?”
“你他.妈的竟敢这样和老子说话,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矮胖警察在怒声叫骂的同时,直奔韩立诚而来,大有一言不合,便要拳脚相加之意。
跟在他后面的年青辅警见状,连忙伸手扯住他,在其低声说道:“胡哥,这么多人看着呢,先将他们带到所里去,一会再收拾他!”
胡骏听到这话后,扫了围观的群众一眼,怒声喝道:“看什么看,警察在审罪犯呢,该干嘛干嘛去!”
华夏国的老百姓对警察有种与生俱来的畏惧,听到这话后,纷纷抬脚走开了,胆大一点的也只敢远远的观望。
就在这时,胖女人走过来了,一脸得意的冲着韩立诚说道:“刚才不是走的挺快吗,现在怎么不走了,有本事再走呀!”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气便不打一处来,两眼直视着身前的矮胖警察怒声喝道:“你凭什么挡着我们的去路,给我让开!”
“哟,你以为你是公安局长呀,说话这么横?”矮胖警察一脸不屑的说道,“我劝你还是乖乖的跟我们走,否则,老子便不客气了!”
韩立诚没想到这货居然如此嚣张,张口闭口便是老子云云,若不是顾及初来乍到不想惹事,他早抬手一个耳光扇过去了。
“行,你让我跟你回派出所,是吧,行,我们跟你走!”韩立诚冷声说道。
韩立诚不想抛头露面,这儿人来人往的,到派出所里反倒清静,另外他也想好好收拾这个矮胖警察一顿,否则也太对不起他左一句老子右一句老子了。
矮胖警察听到这话后,脸上的得意之情更甚了,一脸装逼的说道:“你早点答应不就行了,害得我浪费这么多的口舌,走吧!”
韩立诚冲着周倚翠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担心,他心里有数。
那名年轻的辅警带着韩立诚和周倚翠向车站门外走去,那矮胖警察则满脸堆笑的走到女人面前,低声说道:“姐,你就不用去了,我一定将这小子收拾服帖了!”
“不行,我要去所里找你姐夫呢,说好来接我的,怎么鬼影子都没看见一个!”矮胖女人怒声说道,“小骏,我让你看着他的,怎么样,发现什么没有?”
“姐,你多心了,姐夫今天去市局开会了,他让我告诉你的,结果我给忘了!”胡骏低声说道。
“放屁,今天是星期六,开什么会呀?”矮胖女人怒声责骂道。
胡骏这才意识到说漏嘴了,不过这会他自不肯认账,狡辩道:“我也不知什么会,可能局里有突击任务吧!”
矮胖女人狠狠的白了胡骏一眼,怒声说道:“小骏,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可别忘了,我才是你的亲姐,他只是外人而已!”
“姐,姐夫真去开会了,手机都关机了,你没打电话吗?”胡骏信誓旦旦的反问道。
在这之前,胡骏便给他姐夫——城中派出所长王海明打过电话了,想提醒他来接人,谁知对方的手机竟然直接关机了。
矮胖女人名叫胡莹,城中派出所长王海明的妻子,胡骏则是她的亲弟弟。她见弟弟不像在说假话,心里暗暗信了七、八分,但嘴上却什么也没说,快步向前走去。
胡骏见状,悄悄从衣袋里掏出手机来,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出去,提醒姐夫,他姐姐回来了,这会正往派出所去呢!
和胡莹一起从候车室里追出来的女人是她的堂妹,见此状况,伸手捅了胡骏一下,责怪他不对莹姐不说真话。胡骏见状,连忙向她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能将这事告诉胡莹,否则,可是要出大事的。
“小骏,你磨蹭什么呢,快点走呀!”胡莹走到车前的,见弟弟没过来,转过身来一脸不快的说道。
“来了,姐,您请上车!”胡骏快步走过去,一脸巴结的对胡莹说道。
城中派出所距离车站很近,胡骏又将拉响了警笛,一路上畅通无阻。
到派出所之后,胡骏冲着韩立诚喝道:“快点下车,磨蹭什么呀!”
韩立诚懒得和其计较,下车后,冲其冷声说道:“把你们所长叫过来,我有事和他说!”
胡骏本想乘着将韩立诚和周倚翠送进审讯室的机会,偷偷去给姐夫报个信,免得被他姐撞到什么不好的事,谁知这小子一张口便让他把所长叫过来,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他妈.的,你猪鼻子上插葱,装什么像呀,再废话,老子揍死你!”胡骏很是装逼的冲着韩立诚吼道。
韩立诚早对这货满嘴喷粪的做法不爽了,之前之所以没有收拾他,是不想惹的众人围观,这会已到城中派出所了,他便没有任何顾虑了。
胡骏的话音刚落,韩立诚便抬起手冲着他那肥嘟嘟的嘴巴狠狠的扇了过去,只听见啪的一声,胡骏的猪腰子脸上顿时现出五道清晰的手指印。
胡骏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小子竟然动手扇他耳光,下意识的手捂住左侧脸颊怒声骂道:“他妈.的,你竟敢动手打老子,看我不……”
胡骏刚说到这儿,韩立诚回手又给了其一记耳光,啪的一声脆响之后,他的右脸颊上又现出了五道清晰的手指印。
一连挨了两级耳光之后,胡骏怒了,大声喝道:“这小子竟敢袭警,兄弟们,替我把他铐起来!”
韩立诚所站的位置正在派出所门口,距离他不远处正有三、四个警察准备出警,听到胡骏的话后,一起冲着韩立诚快步走了过来。胡骏平时自恃所长王海明是他姐夫,并不把同事放在眼里,今日有求于人便换了一副面孔。
虽说胡骏不是个东西,但竟有人敢在派出所里公然扇其耳光,这未免也太不把他们这些警察放在眼里了,他们自是不干了。
韩立诚见状,伸手从上衣袋里掏出工作证,冲着一个二级警司的中年人说道:“这是我的工作证,让你们所长过来见我!”
韩立诚动了真怒,面若寒霜,两眼冷冷的扫了围着他的几个警察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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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韩立诚和莫雅萍对视之际,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黎军走进了会议室,他先是冲着方、莫两人点了点头,随后冲着韩立诚热情的伸出了手,笑着说道:“韩市长,欢迎加入班子。”
韩立诚连忙站起身来伸手和黎军相握,口中也客气的说道:“以后还请黎市长多多指导!”
黎军的热情在韩立诚的意料之中,作为市政府的二把手,方、莫两人都不是他的人,在此情况下,他要想和曹坤强掰手腕几乎是不可能的。他初来乍到,又和曹坤强不对付,黎市长借机拉拢便在情理之中了。
黎军在中间左侧的椅子上坐定后,扫了四周一眼,蹙着眉,一脸不快的说道:“王主任怎么还没过来?”
市府办主任列席市长办公会说白了便是为领导服务的,他不过来,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黎军心里自是不快了。
韩立诚见状,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有点明白王长财刻意迟到的原因所在了,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跟和曹坤强一起过来。他这么做的用意颇有几分向其示威之意。
这两天,韩立诚从沈建强那儿听说了,王长财本来极有可能就任副市长的职位,由于他的到来,使其鸡飞蛋打了,从这个角度来说,王主任对他的怨恨可不是一般的深。
韩立诚对此颇有几分不以为然,谁也没规定这副市长便是你王长财的,那只是你的自我感觉,现在却将账算到他的头上来,哪儿有这么便宜的事。
市长曹坤强踩着点走进了会议室,王长财果然如一只哈巴狗一般跟在其身后,左手拿着茶杯,右手则拿着笔记本,将秘书的工作抢去了。
王长财将茶杯和笔记本放在曹坤强的面前,这才转身出门,让市府办的工作人员进来帮黎军、韩立诚等人端茶倒水。
今天这一出是王长财故意为之,他想借此告诉韩立诚,别以为你是副市长,我有一把手市长撑腰,压根就不把你这排名最末的副市长放在眼里。
韩立诚看出了王长财的用意,但却并无和他计较之意,市府办的漂亮女科员给他续水时,特意站起身来向其做了个感谢的动作。
曹坤强对于王长财的用意再清楚不过了,之所以默许他这么干,也是想借机敲打一下韩立诚,别以为通过人大的任命便没事了,他才是市政府的老大,而且极有可能成为整个沧山市的老大。
女科员为四位副市长续完水后,便转身往门外走去,出门后,回过身来小心翼翼的关上了会议室的门。
曹坤强见状,轻咳一声道:“诸位,下面开始开会,首先先欢迎我市府班子里的新成员,大家都熟悉了,副市长韩立诚同志!”
曹坤强在说话的同时,冲着韩立诚伸了伸手。韩立诚站起身来向在座的人一一点头,列席会议的王长财除外。
韩立诚的这一做法明确告诉王长财,你还不够格。
王长财看到这一幕后,尽管恨的牙痒痒,但却没有半点办法,他只是市府办主任,列席市长办公会便已算不错了,奢望更多自是谈不起来。
想到这儿后,王长财心里越发怨恨,要不是韩立诚横插一脚的话,他便是名正言顺的副市长了,哪儿还要在这儿当二等公民。
王长财斜了韩立诚一眼,脸上露出几分阴笑,心里暗想道,臭小子,你别得瑟,副市长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一会有你哭的时候,嘿嘿!
“韩立诚同志上周五刚通过人大的任命,为了不耽误政府的工作,今天我们召开办公会的主要目的便是安排韩市长的分工。”曹坤强说完这话后,便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用眼睛的余光扫向了韩立诚。
韩立诚初来乍到,分工如何对他的仕途影响很大,曹坤强想想看看这位年轻的副市长这会的表现。
当看见韩立诚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时,曹坤强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失落之意,心里暗想道,你是真不在乎,还是佯装镇定?不管怎么样,我都按照既定方针去做,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尽管黎军、方金亮和莫雅萍对曹坤强召开市长办公会的用意心知肚明,这会听他说出这话来之后,心里都怀有几分好奇之感,方、莫两人还有几分期待,因为他们极有可能从中分一杯羹。
副市长陈令杞在支边之前,分管着城乡建设、城市管理、国土资源等方面,他走了之后,分工一直未作调整,他的工作则由常务副市长黎军代管。
在这之前,曹坤强有意提拔王长财上位,将陈令杞的分工留给他。现在韩立诚从沧山外调过来,不但和市长不合,更和市委书记矛盾重重,在这种情况下,曹坤强一定会在分工上作调整,如此一来,他们便又可乘之机了。
韩立诚心里对分工的事也很关注,不过他心里很清楚,他关注与否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而且极有可能收到相反的效果,既然如此,他还不如表现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曹坤强没能从韩立诚身上看到他想要的紧张和慌乱,但开弓没有回头箭的道理,他是知道的,轻咳一声,继续向下说道:“令杞市长去支边以后,他手中的分管的口子一直有黎市长代管着,黎市长,你给立诚市长介绍一下这方面的情况。”
黎军虽和曹坤强不是一路的,但作为常务副市长,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曹坤强在这个敏感时期更不敢搞一言堂。
黎军轻咳两声道:“令杞市长之前主要分管城乡建设、城市管理、国土资源等方面,韩市长将其接管过去,我就可以少操一份心了,这段时间忙得我脚打后脑勺!”
曹坤强让黎军说话的目的除了表示对他的尊重以外,还想试探一下他是否愿意交出陈令杞的分工。城乡建设、城市管理和国土资源的油水都不少,黎军要是眼热,舍不得交出来的话,那便有好戏瞧了。
黎军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被曹坤强的雕虫小技给蒙住眼呢,韩立诚是他重点拉拢的对象,利弊之间,他再清楚不过了。
曹坤强本就顺手挖了坑,既然黎军没有掉下去,他也不失望,继续开口说道:“韩市长,城乡建设、城市管理和国土资源等方面的工作从今天开始就交给你了,你在沧河县的工作情况,我们大家都有所耳闻,相信你在新的工作岗位上,一定能干出更为出色的成绩来。”
曹坤强说到这儿时,面露期待之色,两眼直直看着韩立诚,给人一种将其当做左膀右臂的感觉。
如果没有之前的林林总总,韩立诚还有可能信了曹坤强的话,不过这会打死他也不信对方会如此好心,无条件的将这几个实权部门划给他分管。
尽管觉得曹坤强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但这会他却不便表露出来,开口说道:“感谢市长和诸位同仁的信任,我一定竭尽所能干好本职工作,不过在这之前,我没有县市级政府工作的经验,在以后的工作,还请市长和诸位多多指教!”
韩立诚说到这儿,冲着众人抱了抱拳以示谢意。
“韩市长,你就不要谦虚了,之前物价局的同志和沧河搞工作交流,去了你在三沟乡搞的休闲农庄,回来向我做工作汇报时,可是赞不绝口呀!”黎军顺着韩立诚的话茬笑着说道。
黎军作为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至今在市政府里还孑然一身,一个像样的帮手都没有,这次铁了心的要将韩立诚拉拢过来了,对其不吝赞美之词。
韩立诚听后连声推辞,黎军却乘机又捧了他两句,两人一来一回,聊得很是热闹。
曹坤强见状,瞥了黎军一眼,心里暗想道,真是给你三分颜色就开染坊了,早知道老子之前便不让你开口了。
想到这儿后,曹坤强一脸不爽的轻咳两声道:“行了,关于韩市长工作分工的事就讨论到这儿,下面有一项重点工作,我们来商量一下,韩市长,你尤其要多留点心,这事可是你在你的分管范围内。”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心里咯噔一下,暗想道,我就知道会无好会,宴无好宴,这是摆明了大一耳光,给颗甜枣的意思呀,我可要多留个心眼,不能着了这老小子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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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坤强在说这话时,仍用眼睛的余光瞥向韩立诚,见其脸上仍无丝毫异样,让其心里很是不爽。
韩立诚今年才二十七岁,自己在他这个年龄时,才是一个小小的副科长,至于说城府,更是几近于无。曹坤强真想不明白这小子是怎么锻炼出来的,这样的表现压根不是他这个年龄段该有的。
“早在年初时,市委常务会上便研究决定,沧山今年申请创建全国第三批县市级文明卫生城市。”曹坤强沉声说道,“前期的报名工作已结束,沧山也顺利入围,下面就是紧锣密鼓的创建了。”
说到这儿,曹坤强略作停顿,抬眼看向韩立诚开口说道:“韩市长,城乡建设、城市管理都是你分管的,这事你责无旁贷呀!”
两世为人的韩立诚对全国文明卫生城市创建,一点也不陌生,前世,安湖便曾创建多次,但均以失败而告终。由于参与创建的城市太多,名额有限,淘汰率非常之高,这标准是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在这之前,韩立诚便意识到曹坤强没安好心,现在果然如此,他也不是傻子,不可能因为对方一句话便将这差事承担下来。
“市长,城乡建设和城市管理虽是我分管的,但这可是全市的重点工作,我初来乍到,对于市里的情况完全不了解,万一要是办砸了的话,我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请市长另确定一个更为合适的人选,我可以从旁协助。”韩立诚言辞恳切的说道。
韩立诚这话说的有礼有节,他并未采用推诿之策,而是大方的承认文明卫生城市确在他的分管范围内,但这事关系重大,他初来乍到,承担不了这么大的责任,让市长大人另请高明。这番话将曹坤强的嘴堵得死死的,让其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曹坤强之所以将城乡建设、城市管理、国土资源三个油水很足的部门划给韩立诚管理,便是为了将全国文明卫生城市创建这一差事划给他。这会见其要推辞,曹坤强又怎会让他“跑”了呢?
“韩市长,你就不要太谦虚了,正如之前黎市长所言,你在沧河的成绩大家都是有目共睹,再说,这儿数你最年轻,你不勇挑重担,让谁来挑呢?”曹坤强在说这话时,嘴角露出一丝隐晦的笑意。
黎军没想到曹坤强竟将他之前的话拿过来反将韩立诚一军,这货真是太无耻了。尽管心里很有几分不快,但黎军却没有出手之意。他若是这时候开口为韩立诚说话,曹坤强极有可能将创建文明卫生城的是让他负责,那才真叫倒霉了。
黎军虽很想将韩立诚拉拢过来,但若这事和他自身利益起冲突的,他一定会选择明哲保身。
“市长正如您说的,在座的我的年龄最轻,资历最浅,你将这么重的担子放在我肩上,不是我不愿承担,而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韩立诚果断的推辞道。
曹坤强之前抓住了黎军话里的把柄,这会韩立诚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既然说我是市府班子里最年轻的,如此重大的责任我自是无力承担了。
曹坤强没想到韩立诚竟然软硬不吃,一下子反倒没了主意,不知该如何开口。
“韩市长,年轻人应该有所担当,再说了,在其位谋其政,你既然在现在这个职位上,那也该承担相应的责任。”市府办主任王长财阴测测说道。
曹坤强听到这话后,很是开心,刚想出声附和,耳边却响起了韩立诚质问的话语,市长,我想请问一下现在召开的是什么会,是不是谁都有开口说话的资格?
韩立诚这话一出,王长财才意识到他失言了,这可是市长办公会,他作为市府办主任只有列席记录的权力,并无说话的资格。
“王主任,你只需要将在座诸位市领导的发言如实记录下来,其他事和你无关!”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黎军一脸阴沉的说道。
在这之前,黎军刚被曹坤强利用,心里正郁闷着呢,这会见王长财竟然不知天高地厚的蹦出来,他自不会和其客气,当场便出声相斥。
以往召开市长办公会的时候,王长财也插过一、两句嘴,但大家顾及曹坤强的面子,并未开口,今天韩立诚既然出手了,黎军自要痛打落水狗。
韩立诚和黎军先后发飙,王长财郁闷到了极点,但却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就算能口吐莲花,这会也找不出反驳的话语来。
曹坤强见此状况,心里很是无奈,虽说王长财说的一点也不错,但场合不对,现在召开的是市长办公会,作为市府办主任,他确实没有开口的资格。
“王主任虽说不该插嘴,但他说的还是有一定道理,韩市长,你还年轻,将来的路还长着呢,如果连这点担当都没有的话,以后到了更为重要的岗位上,你该如何应对呢?”曹坤强一脸阴沉的说道。
曹坤强这话说的很是刁钻,颇有几分将韩立诚逼进墙角,让其退无可退之意。
曹坤强见韩立诚久久没有开口,心里得意的不行,暗想道,我看你这会还怎么推辞,再不行的话,老子便来个举手表决,我看谁敢支持你,哼!
王长财看到韩立诚面露沉思之色,心里开心的不行,暗想道,臭小子,我看你这会还怎么嘴凶,之前我便和市长商量好了,这创建文明卫生城的事铁定落在你身上了,这会想脚底抹油,迟了。
韩立诚抬头扫视了全场一眼,曹坤强、王长财面露得意之色,黎军、方金亮和莫雅萍则低着头,要么两眼盯着茶杯,要不用笔在笔记本上写画着什么,做足一副这事和我无关的架势。
曹坤强先确定分工,然后再将文明卫生城创建的任务抛出来,韩立诚便意识到人家精心布下了这个局,这事他是不接也得接了。他之前故作推辞状,另有别的用意。
“市长,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再不答应的话,也太没有担当了。”韩立诚故作无奈状的说道。
曹坤强听后,嘴角的笑意更甚了,顺着韩立诚的话茬说道:“立诚乡长,年轻人就该有舍我其谁的霸气,我和在座的诸位都会做你建强的后盾,相信你一定能顺利完成党委、政府交给的任务。”
“感谢市长的肯定,不过在接手这个任务之前,我有个条件要提,希望市长能答应,否则,我也没办法了。”韩立诚两眼直视着曹坤强沉声说道。
曹坤强看到这一幕,心里咯噔一下,暗想道,这小子不会借机提出什么非分的要求吧,但听他的口气,若是不答应他的条件,这事便免谈了。
“韩市长,有条件你尽管提,只要和创建全国文明卫生城有关的条件,我都答应你!”曹坤强故作豪爽道。
曹坤强在官场混迹多年,应对能力极强,为了防止韩立诚提出什么非分的条件来,他特意限定韩立诚所提的条件必须是和创建全国文明卫生城有关的。
韩立诚听出了曹坤强话里隐含的意思,他并没有借机信口开河的意思,直接无视了他的这一限定。
“市长,既然党委和政府如此信任我,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我来办,那么我要求在创建期间,凡是和创建全国文明卫生城有关的事都由我做主。”韩立诚沉声说道,“市长如果答应,那我便接过这副胆子,若是觉得为难的话,那只能另请高明了。”
曹坤强本以为韩立诚会借机狮子大开口,提出一些他无法满足的条件来的,想不到竟是这事,当即伸手在桌上一拍,爽快的说道:“行,只要是涉及到创建全国文明卫生城的事,无论市里的哪个部门都听你的。会议结束以后,市府办便草拟一份相关的文件来交给韩市长审阅。”曹坤强的后半句话是对王长财说的,有了之前的教训后,他学乖了,只是轻点了一下头,并未出声。
“谢谢市长!”韩立诚说道。
“韩市长,你提的要求我答应了,创建你可要多用点心思,不辜负党委和政府对你的殷切期望!”曹坤强一脸郑重的说道。
曹坤强这话说的冠冕堂皇,潜台词便是你提的要求我答应了,如果创建不成的话,责任你可是要承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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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王长财一脸郁闷的表情,韩立诚沉声说道:“王主任,既然我们创卫领导小组已成立了,下面首要的事情便是确定领导小组人选和制定创建方案,确定人选的事我来办,至于创建方案,那便麻烦王主任了。”
王长财听到这话后,愣在了当场,心里暗想道,擦,人事权你抓在手里,却让我帮你制定方案,这也太过分了,不行,绝不能听你的!
“韩市长,我对于创建全国文明卫生城市可是个门外汉,就算勉为其难制订出方案来一定也不会合你的意,不如我来选人,创建方案由您来亲自操刀。”王长财在说这话时,面露巴结之色。
韩立诚见状,暗道,你以为领导小组副组长只是挂个名吗,哪儿有这么便宜的事?
“王主任,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才是创卫领导小组的组长吧?要不,你去找市长说一说,你来当这个组长,我来给你当助手。”韩立诚冷声说道。
王长财这会才意识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之前他和曹坤强费尽心机才将创卫领导小组组长按到韩立诚头上,这会对方却用这身份来压制起他来了。
“韩市长说笑了,我哪儿有那个能力。”王长财满脸尴尬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来制订创卫方案,不过要是制订的不如意,您可别责怪我。”
王长财说这话时,便打定主意了,行,你硬是要老子制订这什么狗屁方案,那我就随便搞一个出来,到时候,你可别废话不罗嗦的。
韩立诚哪能听不出王长财话里的意思,他不慌不忙的说道“王主任,你这两天抓点紧,在周四下班前将方案搞出来,然后周五我们一起市长那儿谈这事。”
王长财听到这话后,接口道:“行,我周四下班前将方案送到你这儿来。”
“不用了,你将方案制订好,周五,你直接带去市长那儿就行了。”韩立诚故作轻松道。
王长财听到这话后,懵住了,下意识的开口问道:“你……你不仙先看一下方案?”
韩立诚强忍住笑意,沉声说道:“不用了,王主任是老资格的市府办主任,制订出来的方案一定没问题,我就不用看了,到时候直接请市长过目吧!”
王长财隐约觉得韩立诚这么说暗藏阴谋,可阴谋究竟在哪儿,他一时还说不上来,只得轻声应了下来。
回到办公室以后,王长财点上一支烟,在头脑中将这事的来龙去脉捋了一遍,突然他伸手在办公桌上用力一拍,低声怒骂道:“他妈.的,这小子不光想打我的脸,还想捎带连市长的脸一起扇,真是太可恶了!”
王长财为什么会这么说呢?他作为曹坤强的铁杆,若是连一个创卫方案都制订不出来的话,不但说明他无能,而且也说明曹市长的眼力有问题,竟然将这样的人当成自己的左膀右臂,无异于瞎了眼了。
识破韩立诚的险恶用心之后,王长财郁闷到了极点,伸手将抽了半截的香烟摁灭在烟灰缸里,从抽屉里拿出纸笔来,在首行工工整整的写下了“沧山市创建全国第三次文明卫生城市方案。”
王长财基本猜中了韩立诚的想法,官场中阴谋为下,阳谋为上,这虽只是一件小事,他用的却是阳谋。王长财虽说猜中了他的用意,但也无可奈何,除了认真准备创卫方案以外,别无他法,这也是韩立诚的用意所在。
虽说逼着王长财去认真准备方案了,韩立诚不是就做甩手掌柜了,他也拿出纸笔认真准备起方案来。韩立诚的想法是将他的方案和王长财制订的综合起来,相信能搞出一份比较实用的方案来。
至于创卫领导小组人选问题,韩立诚一点也没放在心上,无非就是环卫、卫生、城建、街道这些部委办局的头头脑脑,最为关键的问题还是看他怎么去做。
半小时后,韩立诚便怀念起后世强大的网络功能来,彼时,这些创建方案什么的,只要在网上一搜,再结合沧山的实际情况修改一下,最多两个小时就搞定了,而这会,半个小时他才写了个开头。
除此以外,韩立诚还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他已不习惯用笔写字了,更适应敲打键盘,他决定下午去找曹坤强,让其帮他配台电脑。
想到这儿时,韩立诚顿觉心里一阵不爽,按说这点小事,他作为副市长完全可以让王长财去办,但眼下这种情况下,姓王的是绝不会给他这个面子的。
这一上午除了和曹坤强、王长财明争暗斗之外,韩立诚还写了动脑筋撰写创建方案,吃完午饭后觉得累得不行,便开车送回家去午休了。
到沧山之后,这是韩立诚睡得第一个午觉,格外香甜,不知不觉,手机闹铃便在耳边响起来了。韩立诚关掉手机后,又缓缓闭起了眼睛,不过随即又睁了开来,嗖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沧山的情况异常复杂,市委书记吴定山将他视作眼中钉、肉中刺,市长曹坤强又唯姓吴的马首是瞻,同样不待见了。在一座城市里,一、二把手便意味着天和地,当双方都不待见一个人时,其中的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韩立诚洗了一把脸后,便驾着车往市政府去了。
车进市委市政府大院时,韩立诚瞥了一下手机,距离上班时间还有五分钟左右,总算没有迟到,他暗暗松了一口气。
按说以韩立诚的身份就算偶尔迟到一次,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吴定山、曹坤强绝不会因为这事和他计较的,但有第一次便有第二次,小细节不注意便容易出大问题,韩立诚绝不允许开这样的口子。
沧山市委市政府的车棚前年刚刚翻建的,儿臂粗的钢管做支架,上面是绿色的琉璃瓦,用小科员们的话说,领导没在这项工程上伸手,质量杠杠的。车棚南侧两排用来停放汽车,北侧一排则停放自行车和摩托车。
韩立诚将车停下后,便听见车后传来摩托车发动机的声音,透过后视镜向后看去,只见一个漂亮少妇身着淡灰色的职业套装骑着摩托车向北侧的车棚而去。
韩立诚看一副便知道少妇是市府办副主任孟秀琴,早晨他在楼梯上跟在对方身后,当时他的目光便紧盯着美少妇职业套裙下一双美腿,瞧的不亦乐乎!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的。韩立诚对孟秀琴的关注完全是对美丽异性的一种欣赏,和大街上遇到美女时多看两眼的情况相仿。
从车上下来后,韩立诚在抬脚之前下意识的往北侧车棚的位置看去,没想到这一扫视却看见了一副让他久久不忘的画面。
孟秀琴此刻不知什么原因正低着头弯着腰在摆弄着什么,而此时她的方位是面北背南,从韩立诚的角度,正好看见她诱惑力十足的丰.臀。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画面,韩立诚愣住了,两眼直直的盯着不远处的风情少妇,久久不愿挪开。
孟秀琴下午穿了一双崭新的高跟鞋,从家里出来时,便觉得右脚有点不舒服,眼看就要到上班时间了,她也没顾上查看,这会从摩托车上下来后,走了两步便觉得不对劲,连忙站低头弯腰查看起来。
女人第六感是非常敏锐的,孟秀琴在整理鞋子的时候便感觉到身后有人偷窥。想到自己此时的姿势,孟秀琴的脸没来由的红了起来。她迅速穿好鞋,猛的转过身去,想要看看到底是哪个等徒浪子偷瞧她。
韩立诚正沉浸眼前这诱惑力十足的画面中,没想到孟秀琴突然转过身来,一下子躲避不及,和美少妇来了个双目对视。
重生之后,韩立诚遭遇过不少尴尬的时刻,但他自认为没有什么时候比这会更难堪的了。他就像一个躲在暗处偷窥的银贼,被美少妇当场抓了个现行,这会如果有条地缝的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
“那什么,孟……孟主任,没……没事吧,要不要帮忙?”韩立诚结结巴巴的冲着孟秀琴说道。
为化解眼前这一尴尬局面,韩立诚硬是找了个借口,不过言语之间却是结结巴巴的,心虚不已。
孟秀琴没想到身后之人竟然是韩立诚,片刻的愣神后,心里暗道,下.流,真是没羞!
孟秀琴恨恨的瞪了韩立诚一眼,阴沉着脸,一言不发,转身快步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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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走了两、三米之后,孟秀琴突然意识到韩立诚这会正在她身后呢,这会快步向前走,岂不正中了他的下怀?想到这儿后,孟秀琴有意识放慢脚步,且在迈步时尽量减少髋部的动作,以免被某人偷.窥。
孟秀琴对于自己的身材再了解不过了,臀部远比相同体型的女人要丰.满,按照传统观念来说,她这样体型该生儿子才对,但她偏偏就生了个女儿,可见民间的优点观点也不可全信。
孟秀琴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韩立诚这会已羞得无地自容了,在她抬脚之前,他便已抢先走人了。
往前又走了三、五米之后,孟秀琴放慢脚步,悄悄侧过身来用眼睛的余光向后扫去,见韩立诚已匆匆往市纪委楼的方向走去,这才松了一口气。
确定韩立诚不会再回头偷.窥之时,孟秀琴才恢复之前走路的姿势,顿觉舒服了许多,心里暗想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十个有九个见到漂亮女人便都走不动路了。
孟秀琴对男人的偏见和她老公有关,她老公在江南省做生意,这两年挣了不少钱,于是便在那边包养了一个小情人。孟秀琴是元旦时知道这事的,和他大吵了一架之后,他便躲在江南省不回来了,连春节都没露面。
发生这事之后,孟秀琴对男人的看法有了根本性的改变,一心只想着在工作上干出一番成绩来,让那个臭男人看看离了他,她照样能活,而且活的有滋有味。
撇开孟秀琴一脸阴沉的走进市府办不说,韩立诚往前走了一段后,才发现竟不知不觉到了市纪委的小楼前。之前他便有拜访市委常委、市纪委书记姜忠伟的想法,这会既然过来了,便索性上去一趟。
打定主意后,韩立诚便迈步向着纪委的三层小楼走去。
韩立诚走到二楼的纪委书记办公室门前,并未直接进去,而是走进了对面的秘书办公室,向一个秘书模样的年青人发问道:“你好,请问姜书记在办公室吗?”
纪委书记姜忠伟的秘书蔡辉正在看手中的材料,听到问话后,连忙抬起头来。蔡辉并不认识韩立诚,但见其穿着讲究、气度不凡,颇有几分领导的气势,不敢有任何轻视之意,连忙站起身来问道:“请问,你是?”
作为秘书,在不知来人的身份的情况下,不得随便透露领导的行踪,蔡辉的做法无可厚非。
“我是市政府的韩立诚,我找姜书记汇报一下工作。”韩立诚面带微笑道。
“韩……韩市长,您好,真不好意思,我不……,怠慢了,抱歉、抱歉!”蔡辉在说这话时,热情的冲着韩立诚伸出了手。
蔡辉虽没见过韩立诚,但对这个名字去耳熟能详,二十七岁的副市长,别说在沧山绝无仅有,放眼浙东全省也多见,这样的人物,蔡辉自是牢记在心。
“不客气,你是?”韩立诚微笑着问道。
“韩市长,我是办公室的蔡辉,您叫我小蔡就行。”蔡辉一脸恭敬的说道,“您稍等,我去向书记汇报!”
“麻烦蔡秘书了!”韩立诚开口说道。
尽管蔡辉并未说出他是纪委书记秘书的身份,但他所在的办公室便说明了所有问题,韩立诚称呼的很是笃定。
“韩市长客气了,为领导服务本是我的分内之事,您稍等!”蔡辉边说,边冲韩立诚做了个抱歉的手势。
在这之前,沈建强将韩立诚写的情况说明送过来时,便是蔡辉接待的,当时姜书记对这事很重视,蔡辉这个做秘书的自不敢怠慢,可以说是给足了韩立诚面子。
两分钟后,蔡辉重又走进了办公室,冲着韩立诚说道:“韩市长,书记请您过去,他还责怪我多事,应该直接请您过去!”
韩立诚听后,面带微笑的冲着蔡辉点了点头,并未开口多言。
纪委书记办公室的门并没关,蔡辉推开门之后,韩立诚便直接走了进去。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姜忠伟已从办公桌后走过来了,口中则热情的招呼道:“韩市长,欢迎,欢迎!”
姜忠伟的态度出人意料的热情,这让韩立诚有几分不解,不过他却丝毫也没表现出来,伸手和其用力相握。寒暄了两句之后,姜忠伟便邀请韩立诚到会客区坐下,这时,恰逢蔡辉端着一杯茶走了过来。
“小蔡,下次韩市长再过来,直接请他进来。”姜忠伟说到这儿,又补充了一句,“无论什么时候!”
蔡辉在点头称是的同时,心里暗暗嘀咕道:“老板今天是怎么了,韩立诚不过是副市长而已,怎么会如此给他面子呢?”
纪委书记在常委里的排名是比较靠前的,韩立诚只是个非常委的副市长,姜忠伟的举动确实让人很是不解。
蔡辉将茶杯放下后,冲韩立诚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便转身退了出去。
“来,韩市长,喝茶,这是我前段时间刚从杭城带过来的,正宗的明前龙井。”姜忠伟热情的招呼道。
韩立诚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揭开杯盖,轻抿了一口碧绿的茶汤,顿觉一股若有似无的清香萦绕在唇齿之间,说不出舒爽,当即开口赞道:“姜书记,这可真是好茶呀!”说话间,低头又喝了一口,满脸陶醉状。
“韩市长也算半个杭城人了,能给这茶如此高的评价,我也就知足了!”姜忠伟不动声色的说道。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微微一愣,心里暗想道,他知道我和梦瑶的关系,难怪态度如此热情!韩立诚随即想到姜忠伟本就是杭城人,又在省纪委里待过,知道他和叶家的关系也很正常。
“哈哈哈,姜书记客气了!”韩立诚笑着说道。
姜忠伟之前那话却有几分暗示之意,见韩立诚明白他的用意了,也没必要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了。
“韩市长,之前你让秘书送过来的那个情况说明我看了,真是触目惊心呀,作为执法者竟然干出那样的事情来,真不知他每天是怎么把那身警.服往身上穿的!”姜忠伟怒气冲冲的说道。
姜忠伟表现的如此强烈,一方面,城中派出所长王海明的所作所为太过分了;另一方面,他也借此告诉韩立诚,一定会严惩那货的。
韩立诚听后,轻点一下头道:“姜书记说的没错,这样的人就是害群之马,一定要将他绳之以法。”
“我已经安排文魁书记亲自去办这案子了,最迟明天便会有结果。”姜忠伟沉声说道。
韩立诚意识到姜忠伟对他的支持,不是紧紧停留在口头上,手上的动作一点也不含糊,一个小小的派出所长竟让纪委副书记、监察局长柴文彪亲自出手,这样的力度只怕在沧山纪律监察的历史上都是少见的。
“谢谢姜书记的鼎力支持!”韩立诚冲着姜忠伟抱了抱拳,沉声说道。
姜忠伟见状,连忙摆手道:“韩市长客气了,我前段时间去省纪委拜访高书记,他还提到了叶省长,还说他最敬佩叶省长看人的眼光。”
姜忠伟这话不但透露出了他的来历,还暗暗碰了韩立诚一把,可谓是给足了他面子。
韩立诚知道姜忠伟口中的高书记指的是省纪委排名第四的副书记高庆奎,是他准岳父叶继尧线上的人。
在这之前,韩立诚一直以为他在沧山是孤身一人,有时他甚至会在心里暗想,泰山大人,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一人一马都不给我,便让我独自面对沧山二虎,这不是摆明想让我铩羽而归吗?
韩立诚心里很清楚,虽说到沧山来看似是武阳市长郑天浩的主意,但实则不然,他的泰山叶继尧若不点头的话,郑市长是绝不会这么做的。
听到姜忠伟的这番话后,韩立诚意识到事情并不像他想的那样,岳父还是留了后手的,只不过没有直接告诉他,让他自己去发现而已。
“忠伟书记,我初来乍到,对于沧山的情况是两眼一抹黑,以后还请你多多指教!”韩立诚真诚的说道。
得知两人是同一阵营的,韩立诚也不再藏着掖着了,当即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姜忠伟听后,连忙说道:“立诚,你我之间没必要这么客气,我比你痴长几岁,叫你声老弟,没意见吧?”
见韩立诚点头后,姜忠伟继续说道:“沧山的水虽然不浅,但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会走出一条通天大道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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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金亮听到问话后,不敢怠慢,连忙将他了解到的情况向曹坤强做了汇报。
“市长,你看这小子也太能撂挑子了,当着您的面说的义正言辞的,结果却让长财去那创建方案。”方金亮一脸不快的抱怨道,“要是这样的话,还要他这个组长干嘛,直接让长财负责得了。”
自从城中派出所长王海明的事情除了以后,方金亮便把韩立诚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如此好的机会焉能放过,拼了命的将韩立诚往死里黑。
听到方金亮的话后,曹坤强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他费尽心机才将这担子扔给韩立诚,这小子如果就这么随便应付的话,那我这一番功夫不是白费了吗?
曹坤强虽然对创建全国文明卫生城没抱多大希望,但面子上的工作总还要做了,总不至于什么动作都没有,那样的话,他可丢不起这人。
尽管心里对韩立诚很有几分不满,不过当着方金亮的面,曹坤强丝毫也没表露出来,沉着脸说道:“金亮,这事周五时便可见分晓了,在这之前,你也让长财好好弄,争取搞出一份像样的方案来。”
方金亮有点想不明白曹坤强怎么处处都护着韩立诚,不过人家是一市之长,他就算有再多看法,也不便表露出来的,只得轻点一下头答应了下来。
方金亮走后,曹坤强将说手中的茶杯用力往桌上一放,轻声怒道:“臭小子,你若真敢做甩手掌柜,看老子怎么收拾你,哼!”
自从那天早晨在车棚偷.窥了孟秀琴之后,韩立诚感觉到孟大美女每次见到他时都是横眉冷对的,仿佛他做了什么天怨人怒的事情一般。
韩立诚见状,心里郁闷的不行,暗想道,你若不摆出那诱惑力十足的造型来,我又怎么会盯着瞧呢,我固然有错,你也有不对的地方。
这话韩市长最多只能在心里说说,绝不敢当着孟秀琴的面说出来的。
都说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动物,在这之前,韩立诚虽对孟秀琴的印象也不错,但自从那天在车棚里偷.窥之后,他的头脑中便频频出现她的身影,甚至在睡梦中两人一度成了好事,搞的其郁闷不已。
在孟秀琴的心目中,韩立诚已和涩狼划上了等号,对其自然不会有好的态度。
除了孟秀琴的事情以外,韩立诚在工作中还是挺顺利的,经过三天的忙碌,在周四下午时,他已将一份详尽的争创全国文明卫生城市的方案搞了出来。
临近下班时,沈建强进来汇报说,市府办主任王长财有工作要汇报。
韩立诚听后,轻点一下头,示意沈建强让其进来。
王长财手中拿着一份文件走到韩立诚的办公桌前站定后,满脸堆笑道:“韩市长,关于创建全国文明卫生城市的方案我搞出来了,请您过目一下!”
这两天王长财在搞这方案时,越发觉得上了韩立诚的当,早知道他说什么也不担任这创卫领导小组的副组长。现在不但姓韩的说什么他就得做什么,还得做出一副毕恭毕敬的姿态来,真是吃饱了撑着。
尽管心里后悔的不行,王长财也知道上船容易下船难的道理,只得硬着头皮干下去。
韩立诚并未接王长财递过来的方案,沉声说道:“王主任,之前我就说了,这方案我不看,明天直接去市长那儿过堂,你忘了?”
韩立诚虽说过这样的话,但王长财并未放在心上。韩立诚才是创卫领导小组的组长,哪儿有他连创建方案看都不看直接去市长那儿过堂的道理,这未免也太儿戏了吧!
听到韩立诚的话,王长财愣了片刻,开口道:“韩市长,我的水平有限,你还是先过一下目,否则,市长责怪下来,我可承担不了这责任。”
王长财的用意很简单,只要韩立诚看了这方案,那便和他没什么关系了,曹坤强就算有看法,也只会找韩立诚,而不会找他。
“王主任,你多虑了,我是创卫领导小组的组长,就算要责任,也轮不到你来担。”韩立诚一脸淡然的说道,“你将这方案拿回去,晚上再认真琢磨一下,明早我们一起去市长那儿。”
王长财听到这话,还想再说什么,韩立诚却不给他机会了,出声催促道:“那什么,王主任,这会可是下班时间了,我还有点事,就这样吧!”
韩立诚已下逐客令了,王长财心里就算再怎么不快,也不便多说什么,只得垂头丧气的拿着精心制订的创卫方案出了办公室的门。
在这之前,韩立诚之所以提出他不看方案,直接送给曹坤强看的用意,便是防止王长财偷工减料,乱写乱画一气。从眼下王长财的做法来看,他已经猜出了韩立诚的用意,这份方案一定是精心准备的。如此一来,韩立诚的目的便达到了,同样没必要提前看他的方案了。
王长财并不知韩立诚的用意,晚上推掉了两个应酬,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一直忙碌到十二点,确定方案上再没有任何问题了,这才起身回卧室睡觉。
第二天一早,韩立诚便和王长财一起去了市长办公室。
曹坤强见两人过来后,将手中的签字笔放下,开口说道:“韩市长、长财来了,坐吧!”
从曹坤强的称呼后,便可看出他与韩立诚、王长财之间的亲疏,他这一称呼并无其他用意,只是习惯使然。
三人在会客区坐定后,曹坤强端起茶杯看似随意的说道:“韩市长,听说你们领导小组已将创卫方案搞出来了,效率很高呀!”
韩立诚并未被曹坤强的话绕进去,开口说道:“市长,方案是王主任拿的,可没有我的功劳。”
“哦?”曹坤强轻哦一声,脸上露出几分不快的表情,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你才是创卫领导小组的组长,如此重要的工作怎么能完全交由手下人去做呢!
韩立诚看出了曹坤强的意思,但他却并未搭理他,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悠然自得的喝起茶来。
曹坤强见状,用眼睛的余光扫了韩立诚一下,心里暗想道,我就先来看看王长财的方案,看完之后看你能给我个什么交代!
“长财,把你的方案拿过来吧!”曹坤强冲着王长财说道。
王长财听到曹坤强的话后,不敢怠慢,连忙将手中的方案递了过去。
三页纸的方案,曹坤强很快看完了。王长财还是狠下了点功夫,不但提出详细的创建步骤,而且根据验收标准做出了有针对性的安排和布置。从曹坤强的角度来看,这是一份很有质量的方案。
“韩市长,长财的这个方案你事先看过了吧,你觉得怎么样?”曹坤强明知故问道。
昨晚,王长财便将韩立诚拒绝查看方案的情况向曹坤强作了汇报,曹市长这会是明知故问,意思是逼韩立诚给他一个交代。
韩立诚听后,不慌不忙的说道:“市长,这方案事先我并没有看,我相信以王主任的能力一定能制订出一份像模像样的创卫方案来的。”
韩立诚的话音刚落,曹坤强的脸色便阴沉了下来,他沉声说道:“韩市长,你才是创卫领导小组的组长,如此重要的事情,你不亲自做,而是直接丢给副手,过后连看都不看一下,这似乎有点说不过去吧!”
曹坤强本以为韩立诚有什么后招,想不到他竟随便找了个理由便想忽悠过去,他自不会和其客气,当场便严厉的批评起对方来。
“市长,你这话说的一点不错!”韩立诚一如既往的沉稳,开口说道,“正因为意识到创卫方案的重要性,我才让王主任单独去搞一份的,我这儿还有一份方案,将两份之间的长处综合起来,我想将会更行之有效。”
韩立诚在说话的同时,从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抽出一份折叠好的创建方案,展开来之后递给了曹坤强。
曹坤强在接过方案的时候,脸上露出几分讪讪之色,他一直隐忍不发便是想韩立诚可能留有后招,结果还是中了对方的诡计。之前的批评之语被韩立诚的实际行动击的粉碎,其中的尴尬之感,只有当事人才能体会。
王长财在一边看到这一幕后,心里暗想道,这小子太阴了,竟然自己提前也准备了一份,早知道老子就不用费这么大劲了,可他不说,谁又能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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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坤强尽管被韩立诚坑了一把,但倒也不是太在意,认真翻看韩立诚的这份创卫方案来。
十分钟之后,曹坤强将方案放在茶几上,轻倚在沙发上,伸出右手的拇指和食指轻按了两下睛明穴,将身体微微坐直,对韩立诚说道:“立诚市长,你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很强,但在有些细节上是不是在推敲一下!”
“请市长指教!”韩立诚不动声色的对曹坤强说道。
韩立诚心里和清楚曹坤强口中所谓细节指的是什么,不过仍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儿向其发问。
曹坤强伸手指着韩立诚方案中的某一条款道:“就拿这一条来说,消极对待创卫工作的部门负责人建议市委、市政府撤掉其职务,这是不是太严厉了一点?”
说到这儿,曹坤强抬起头来瞥了韩立诚一眼,沉声说道:“韩市长,你的出发点是好的,我也能理解,但为了创卫工作搞的市里人心惶惶的,可就有点过了。”
韩立诚听到这儿,开口说道:“市长,这只是初稿,你要是觉得不合适的话,只管修改,不过若没有点威慑力的话,要想创建成功只怕不容易。”
韩立诚的尽管言语间很客气,但其中的意思却是再明白不过了,这方案你可以修改,但必须要有一定的威慑力,否则,创建文明卫生城失败则和我无关。
官场中人最在意的便是官职,只要是涉及到他乌纱帽的事情一定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积极应对的,否则,无论你领导怎么叫唤,他依然我行我素。
“韩市长,这天我同不同意其实没什么意义,人事归党委管,吴书记这段时间身体不适,正在医院里修养,这事要想成行,起码要得到秋山书记的支持!”曹坤强在说话的同时,伸手在办公桌上轻敲了两下。
曹坤强从之前韩立诚的话语中听出了几分不达目誓不罢休的意思,他眼珠一转,不明确表示赞同还是反对,将皮球踢到了市委副书记常秋山的脚下。
韩立诚本就有拜访常副书记的意思,听到曹坤强的话后,开口说道:“书记,我这创卫领导小组组长的任命是市政府作出的,冒然去找常书记,只怕不合适吧?”
“这事简单,一会我给秋山书记打个电话,你下周一去找他。”曹坤强爽快的说道,“只要他点头,我这儿没有任何问题。”
曹坤强知道常秋山对市委书记也怀有觊觎之心,借此机会给他出道难题,看他如何应对。
“行,那就麻烦市长了!”韩立诚不动声色的说道。
“除此以外,我看其他条款都没什么问题,就照你们方案上定的办。”曹坤强接着说道,“对了,韩市长,你们这领导小组的人员是怎么安排的,不能就只有你和长财两人呀!”
“哦,市长,这是我选的创卫领导小组的人员,你看一下。”韩立诚在说话的同时,递了一张纸过去,“我对市里的情况不是很了解,请市长帮着把一下关。”
创卫领导小组本就是个临时性机构,韩立诚的名单上包含了环保、卫生、城建、城管几个局的一把手,也算是考虑周全了。
曹坤强将纸片放下后,对韩立诚说道:“韩市长,我看市府办的孟主任就不要进领导小组了,长财已经是副组长了,她再进去的话,那市府办的工作谁来做呢?”
“市长,这个问题我也考虑到了。”韩立诚接口说道,“环保、卫生、城建、城管几位局长的职责主要是各人分管的那一摊子事情,市里这边的工作其实主要还得依仗市府办的同志,我这才将孟主任也划进来的。”
这是韩立诚早就想好的理由,他将孟秀琴列进领导小组还有一个原因,那便是争取市委副书记常秋山的支持,这个想法当着曹坤强的面,他自不会说出来。
“你的想法也有道理,既然孟主任也进领导小组了,那只有长财吃点辛苦,两头兼顾一下了。”曹坤强在说话的同时,抬头两眼直视着王长财。
王长财见状,忙不迭的表态道:“请市长放心,我一定竭尽所能,将两块的工作都做起来。”
曹坤强听后,冲着王长财重重的点了点头,赞许之意溢于言表。
从曹坤强的办公室出来后,韩立诚将列了领导小组名单的纸片给了王长财,让他通知名单上的人下周二上午十点在二楼的小会议室里开会。
王长财接过纸片,轻点了一下头,答应了下来。
“王主任,你通知他们的时候强调一下,十点钟准时开会,不得缺席火迟到。”韩立诚一脸严肃的说道,“如果要请假的话,让他们直接打电话给我。”
王长财现在也是创卫领导小组的副主任,从这个角度来说,他对于韩立诚的这个要求还是支持的,当即点头答应了下来。
回到办公室以后,王长财将韩立诚制定的方案拿出来,认真研读了一番。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在这之前,王长财觉得自己制定的方案还是挺不错的,现在拿来和韩立诚的一比,他才发现差距所在。
就拿街道整洁卫生这方面来说,王长财只想到了公共建筑、雕塑、广告牌等造型美观、实用,而韩立诚则连垃圾桶都考虑到了,方案里建议采用分装式垃圾桶,将可回收垃圾和不可回收垃圾分开处理。这虽只是一个很小的细节,但却可以看出韩立诚在制定这份方案时很是用心。
王长财头脑中突然想到,如果照韩立诚这么搞的话,沧山会不会真创建成全国文明卫生城,那可是一笔了不起的政绩呀!
想到这儿后,王长财又轻摇了两下头。沧山创建的可是全国文明卫生城市,虽说只是县市级层面,但也不是一般的难。据他所知,前两批县市级全国卫生城,浙东省只有杭城市下属的杭山区创建成功了。
杭山区可是全国百强县市排名前十的存在,沧山和人家根本没有可比性,要想创建成功的话,除非老天爷格外眷顾,否则,想都比别想。
当天晚上,韩立诚在御园大酒店宴请市委常委、纪委书记姜忠伟,另请了宣传副部长陈翔作陪。
在这之前,韩立诚向姜忠伟透露了陈翔曾给云州原市委副书记郑天浩做过秘书的事,对于姜忠伟和省纪委副书记高庆奎的关系,韩立诚却并未告诉陈翔。
官场中讲究的便是逢人只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韩立诚和陈翔之间的关系虽不错,但也没到无话不谈的地步,不可能将底牌全都亮出来。
尽管如此,陈翔对于韩立诚将他引荐给姜忠伟还是很开心的。纪委书记不但手中握有常委会上的一票,更握有党员干部的生杀大权,从这点上来说,姜忠伟的杀伤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来,姜书记,我先敬您一杯,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陈翔举起酒杯向着姜忠伟客气的说道。
姜忠伟举起酒杯和陈翔轻碰了一下,浅酌了一口,便放了下来,而陈翔则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陈翔对姜忠伟的表现并不以为意,他只不过是宣传副部长,就算同是市委常委的宣传部长赵秋琴在这儿,也要比姜书记低一头,更别说他这个副手了。
姜忠伟给韩立诚面子,是因为他是叶副省长的准女婿,而陈翔则是没有这待遇了。
三人中,韩立诚的酒量虽然最大,但他今天是东道主自没有藏着掖着的道理,他喝的最多,当第三杯喝到一半时,三人的状态差不多,虽没有过量,但头都有点晕乎乎的了。
“那什么,姜书记,立诚,你们先喝着,我去方便一下。”陈翔站起身来晃晃悠悠的往门口走去。
韩立诚见状,笑着说道:“陈哥,你行不行呀,怎么像是在腾云驾雾呀?”
陈翔转过头来笑着说道:“没问题,等我去方便一下,再和你大战三百回合。”
“哈哈哈,行,我等你!”韩立诚爽快的应道。
陈翔出门之后,姜忠伟低声说道:“立诚,那小子撂了,他和公安局那个叫何元马的副局长的关系不错,再往下挖的话,就要通到姓何的了。”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微微一愣,姜忠伟口中的那小子指的是城中派出所长王海明,动那货,是因为他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婆欺负周倚翠在先,另外,姓王的干的事情也太无耻了,至于更深层次的问题,他倒是没想过。
PS:626章粘贴时重了,让书友们多花了6分钱,由书友告诉骑鹤时,627已经发布了,无法弥补了,实在抱歉!骑鹤每章都送大家几百字,这点疏忽请大家原谅,默默的站墙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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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顿觉一股浓郁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前世今生,他都不喜欢女人用香水,淡一点还行,像贾美玲这样浓郁的劣质香水很是受不了。
韩立诚侧过脸,冲其说道:“往后面坐一点,你说就行了,我耳朵没问题!”
之前听韩立诚和吴总、超哥对飚时,贾美玲便知道他是副市长了。三天前一次饭局中,贾美玲曾听吴总说起过市里新来了一位副市长,才二十六、七岁。当时,她还不信,觉得哪儿有这么年轻的副市长,想不到今天竟被她遇上了,而且对方还开车送她回家。
听到韩立诚呵斥后,贾美玲脸上微微一红,她只顾着帮对方指路了,一不留神靠其太近了一点。意识到这点后,贾美玲不禁从后面偷偷打量了韩立诚两眼,见其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心底不由得生出一阵强烈的挫败感。
贾美玲如果不打扮的如此妖艳,不用这么浓的香水,韩立诚对她的印象也许能好一点,但现实是没有也许的。
十多分钟后,韩立诚在贾美玲的指挥下向老城区驶去,一连拐了三个弯之后,她小声说道:“韩……韩市长,我家就在前面那条巷子里,你就在巷子口停下来,车开不进去!”
韩立诚轻嗯一声,将车速放慢了下来,车到巷子口之后,他抬脚将其刹停了下来。
“谢……谢谢韩市长!”贾美玲一连紧张的说道。
贾美玲生活在社会的底层,去年年底和那吃喝嫖赌的丈夫离了婚,带着女儿净身出户,现在住的这房子是租来的。为了少付点房租,只能选择又旧又破的老城区。
韩立诚瞥了一眼眼前黑漆漆的巷子,蹙着眉问道:“你就住在这儿?”
贾美玲轻点了一下头,低声说道:“前两天路灯坏了,始终没人来修,不过没事,我看……看得见!”
从贾美玲搬过来以后就没见路灯亮过,巷子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看得见才怪呢!
韩立诚瞥了一眼漆黑幽深的巷子,再看看贾美玲身上单薄的衣衫,伸手推开车门后,回头说道:“下车吧,我送你回去!”
“不,不用了,韩市长,天这么晚了,你回去吧,我没……没事的!”贾美玲小声说道。
不送贾美玲回来也就罢了,现在让她独自一人走进这漆黑的巷子里,韩立诚还真做不出来。
“下车,哪儿这么多废话!”韩立诚怒声喝道。
贾美玲听到这声后,吓的不行,连忙伸手推开车门,从车里下来。她本就穿着五、六厘米的高跟鞋,慌乱中一不小心竟把脚给扭了,轻叫一声,蹲在了地上。
韩立诚见状,转身问道:“怎么样,要不要紧?”
“没,没事!”贾美玲站起身来轻跺了两下脚,向前走了两步,虽然有点疼,但还忍受,问题不大。
韩立诚见状,沉声说道:“你就不能穿矮跟的鞋,这么高的跟迟早崴了脚。”
贾美玲轻嗯了一声,低着头向前走去,韩立诚掏出烟盒来点上一支烟才开始迈步。
尽管跟在贾美玲身后,但在走进巷口后,韩立诚还是被绊了一下,若不是他见机得快,及时稳住身形,极有可能摔个狗吃屎。
此后,贾美玲放慢了脚步,不时提醒韩立诚哪儿有坑,哪儿有凸起,给人感觉不时韩立诚在送她,而是她在帮韩立诚。
适应了眼前的黑暗后,韩立诚沉声说道:“行了,你走你的,我能看见了!”
贾美玲听后,虽然不再回头了,但脚步依然很慢,生怕韩立诚一不小心被绊着。
巷子走了一半的时候,贾美玲停在了脚步,在一间低矮的出租房前停下了脚步,她伸手轻推开门,对韩立诚说道:“韩市长,我到家了,您要不要进去坐坐?”
说到这儿时,贾美玲像是想起了什么是的,低声说道:“您是市长,我这家实在是太那什么了!”
贾美玲如果不说后半句话,韩立诚一定会随便找个理由推辞掉,这会他只得违心的说道:“刚才喝了不少酒,有点口渴了,到你家喝口水吧!”
贾美玲听到这话后,心中一喜,她这家别说市长,就连街道办的办事员都不愿进,当即便开心的说道:“市长,请……请进,院子里的地不平,您当心!”
韩立诚进门后,贾美玲伸手啪的一声打开了灯,冲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贾美玲的家只有一室一厅,厨房、卫生间在小院子的一侧,和正房成九十度角。
走进家门后,韩立诚借助灯光看见堂屋里除了一张不大的桌子外,还有两张条凳,在墙角处还有两张破旧的单人沙发。
贾美玲伸手在凳子上轻擦了两下后,拘谨的说道:“韩市长,您请坐,这条凳看上去不干净,实则不脏,我早晨刚擦的,我这就去烧水去。”
“你就一个人住吗?”韩立诚警觉地问道。
虽说他对贾美玲没任何那方面的意思,但孤男寡女的这么晚了共处一室,若是被别人看见的话,难免会生出许多是非来。
“我还有个女儿,名叫媛媛,今年六岁,上幼儿园中班。”贾美玲说道,“这么晚了,她可能睡了!”
贾美玲的话音刚落,房间里突然传来一个稚嫩的童音,妈妈,你回来了吗?
“媛媛,你还没睡呀,妈妈烧壶水救过来!”贾美玲说完,拿起水壶就要往门外的厨房走去。
韩立诚见状,眉头轻蹙了一下,沉声说道:“等会烧水,先去看女儿!”
贾美玲生怕怠慢了韩立诚,这才要去先烧水的,想不到对方却让她先去看女儿,连忙将手中的水壶放在一边,快步向房间里走去。
片刻之后,房间里传来贾美玲关切的声音“媛媛,你……你怎么了?头上怎么这么热,是不是发烧了?”
“妈妈,我头疼,呜……呜呜……”房间里随即传来了小女孩的哭声。
韩立诚见状,连忙走进房间,冲着贾美玲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我出去的时候,她就有点不舒服,我给她吃了点感冒药,现在好像发烧了!”贾美玲不知所措的说道。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气便不打一处来,怒声喝道:“你是怎么做母亲的,孩子发烧了,竟然还和别人出去吃饭,你的心怎么这么大呀!”
贾美玲听到这话后,低垂着头,一言不发,伸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的额头。
韩立诚见状,冷哼了一声,沉声道:“坐在这儿干什么,快点带孩子去医院呀!”
“唔!”贾美玲站起身来伸手想要抱女儿,谁知脚下一崴,身体一歪,缓缓被摔在了床上。
“韩立诚见状,心头火起,冲着贾美玲怒声喝道:“把鞋换了,这样怎么抱孩子?”
贾美玲听后,哪儿敢说半个不字,连忙走到堂屋换鞋去了。
韩立诚这才看清媛媛的样儿,粉嘟嘟的小脸上嵌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头后左右两边各有一个小辫子,上面别着头花。小姑娘看上去很是可爱,但脸上的气色却很不好,一片苍白。
“媛媛,来,叔叔带你去看病!”韩立诚伸出双手向媛媛做了个抱的手势。
小姑娘稍作犹豫,还是向韩立诚伸出了手。
贾美玲蹲着身子在堂屋墙角的鞋柜里找鞋子,一连找了两双,都不合适,鞋跟太高了。将鞋柜里翻了个遍,贾美玲才发现她压根就没有平跟的鞋,最终迫不得已拿了双运动鞋出来。
就在贾美玲穿运动鞋的时候,韩立诚已抱着小媛媛走出来了,冲其怒声说道:“换双鞋怎么这么久,快点,孩子烧的厉害呢!”
“哦,好,好了!”贾美玲也顾不上系鞋带了,将其往鞋子里一塞,连忙站起身来跟在韩立诚伸手出了门。
韩立诚出门后,见贾美玲也跟了出来,蹙着眉说道:“锁门呀,当心进贼!”
“哦,我……我去锁门!”贾美玲慌乱的应道。
韩立诚并没等贾美玲,而是直接抱着媛媛走进了漆黑的巷子里。
“叔叔,你不要再骂妈妈了,她平时对媛媛挺好的!”媛媛在韩立诚的怀里说道。
正在锁门的贾美玲听到这话后,心里异常感动,暗想道,真不愧是亲生的,知道当妈的说好话了!
“她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烧成这样,不闻不问,不骂她,骂谁呀?”韩立诚沉声说道。
韩立诚这话乍一听是说给媛媛听的,实则却是说给贾美玲听的,言语之间的态度很是严厉。
贾美玲听后,脸上一红,迅速锁好门,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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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医生,请您再帮着看一下,我女儿从昨天晚上开始才有点咳嗽,一点也不严重,怎么可能得肺炎呢?”贾美玲一脸焦急的对着身着白大褂五十出头的医生说道。
医生转过头来一脸不快瞥了贾美玲一眼,开口说道:“肺炎不一定非得咳嗽,你要是不信的话,就去拍个片子,我帮你开单子。”
贾美玲听到这话后,没了主意,抬头看向了韩立诚。
韩立诚虽觉得医生说的没错,但不管怎么说,还是拍个片子看一下放心,就算是肺炎,也得搞清炎症的程度。
“医生,请您帮着开个单子吧,谢谢!”韩立诚在说话的同时,递了支烟给医生。
“你们这些做家长的,要多关心点孩子,别一天到晚就知道挣钱,挣再多的钱还不是为了孩子。”医生语重心长的说道,“这孩子都烧到39度八了,没有验证怎么会有这么高的温度呢,真是!”
贾美玲听到这话后,心里咯噔一下,这医生把她和韩立诚当成两口子了,连忙解释道:“医生,那什么,我们不是……”
“行了,快点带孩子去拍片子吧!”医生催促道。
贾美玲拿到单子后,站在当场一动不动,韩立诚见状,这才回过神来,她身上没钱,伸手说道:“把单子给我,你带媛媛去一楼。”
贾美玲见状,想要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将化验单递给了韩立诚,轻道了声谢谢。
楼上楼下一阵忙碌之后,检查结果出来了,媛媛果然得了肺炎,不过情况不是很严重,左侧肺部的下面有一块炎症。
医生将片子放在特制的灯下仔细看了一阵,冲着贾美玲说道:“我帮你开住院通知单,去住院部三楼的儿科病房住院治疗。”
贾美玲听到这话后,支支吾吾的说道:“医生,今晚能不能先挂点水,明天我再带她来住院。”
“你这人怎么回事?”医生一脸不高兴的说道,“孩子都烧成这样了,你还要回家,万一要是出点意外的话,你哭都来不及。”
医生说完这话后,便不再理睬贾美玲了,低头刷刷的写其住院通知单来。
贾美玲见状,欲言又止,面露难色,有种欲哭无泪之感。
韩立诚见状,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先带孩子去住院部,手续我来办!”
贾美玲听后,刚想开口,韩立诚冲着她一瞪眼,她便低下头抱着孩子走出了儿科门诊室。
韩立诚虽对贾美玲不感冒,但倒是挺喜欢小媛媛的,知道她经济状况不好,直接交了两千块钱,住院部的护士说,小儿肺炎只需一千五左右就差不多了。
韩立诚走进病房时,恰巧见护士给媛媛戳针。
护士走过来刚弯下腰,媛媛就将小手伸了过来,娇声说道:“阿姨,给!”
护士见状,夸奖道:“小朋友真勇敢,阿姨轻一点,一会就好了!”
“阿姨没事,媛媛不怕!”小姑娘勇敢的说道。
韩立诚见状,看着眼前的这对母女,心里暗想道,媛媛到底是不是贾美玲亲生的,母女之间的反差也太大了。在韩立诚的印象中,侄儿毛毛一直是个非常懂事的孩子,但和眼前的小姑娘相比的话,还是略有逊色的。
在媛媛的配合下,护士很快给她打上了点滴,临走时还一个劲的夸媛媛是个懂事的孩子。
韩立诚见状,快步走过去,心疼的问道:“媛媛真勇敢,你想吃什么好吃的,叔叔帮你去买。”
“叔叔,妈妈说叔叔已帮我们很多了,不能再给你添麻烦了。”媛媛天真的说道。
韩立诚听后,白了贾美玲一眼,柔声说道:“媛媛别听你妈妈的,你想吃什么,告诉叔叔,我去帮你买。”
“我想吃……”媛媛说到这儿,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抬头看向了妈妈。
贾美玲被韩立诚瞪了一眼之后,正不知如何是好呢,看见女儿看过来,连忙冲其轻摇了一下头,示意她不要往这儿看。
谁知媛媛却领会错了妈妈的意思,迫不及待的说道:“叔叔,我不饿,什么都不想吃!”
韩立诚见状,心头的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冲着贾美玲道:“你先出去,我再和媛媛单独说!”
病房里共有三张病床,另两张床上的病人和家属看到这一幕后,均一脸好奇的打量着韩立诚和贾美玲。
贾美玲见状,心更慌了,连忙往门外退去,谁知一不留神便绊在了扫帚上,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担心韩立诚再骂她,连忙转身快步向门外走去。
韩立诚见状,强忍住笑意,低声问媛媛想吃什么。
小姑娘不过想吃碗混沌什么的,韩立诚二话没说,站起身来便出门帮媛媛去买了。
贾美玲见韩立诚出了住院部的门之后,才蹑手蹑脚的走进了病房。
当得知女儿让韩立诚帮着去买馄钝时,当即就发飙了,压低声音警告女儿道:“你知道韩……叔叔是什么人吗,竟然让他帮你去买混沌,下次你要是在这样的话,我就收拾你了!”
媛媛听到妈妈的话后,撅了撅小嘴,小声嘀咕道:“等叔叔回来,我就告诉他,你骂我!”
贾美玲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她看得出来,韩立诚对媛媛很是疼爱,如果被他知道自己转眼就骂她,那还不得发飙。
意识到这点后,贾美玲连忙上前一步,满脸堆笑道:“媛媛,妈妈怎么可能骂你呢,妈妈的意思是韩叔叔的工作那么忙,我们不应该给他添麻烦!”
媛媛的年龄虽然不大,但见识却不小,当即开口说道:“你就是骂了,等叔叔回来我就告诉他!”
自从和丈夫离婚后,贾美玲的心情便一直很不好,再加上生活的压力,不时对女儿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媛媛跟着没少受气,她发现妈妈似乎很怕那位韩叔叔,这会便将其当作挡箭牌了。
贾美玲听到这话后,意识到问题严重了,连忙低声哀求女儿道:“媛媛,妈妈错了,你就原谅妈妈一回吧,别……别告诉韩叔叔了。”
贾美玲发现不知怎么的,她对那年青男人非常敬畏,别说冲其瞪眼了,就连女儿这会提到韩叔叔,她心里便紧张的不行,说话都不利索了。
媛媛听到这话后,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得意问妈妈道:“那你以后还骂不骂我了?”
贾美玲忙不迭的摇了摇头。
“你过年时就说带我去游乐园玩了,到今天还没去呢!”媛媛板着小脸,不高兴的说道。
贾美玲春节前确实说过带女儿去游乐园,但随后便忙着租房子、找工作什么的,早把这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听女儿旧事重提,她连忙说道:“媛媛,等你病好了,妈妈就带你去游乐园玩。”
“说话算话?我们拉钩!”媛媛说话的同时,冲着贾美玲伸出稚嫩的小指头。
贾美玲无奈之下,只得伸出手指和女儿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媛媛便和妈妈拉钩,边开心的说道。
贾美玲看到这一幕后,鼻子一酸,这段时间只顾着多挣钱,忽略了女儿的感受,可现在只有她们母女俩相依为命,她不挣钱,谁来养家呢?
贾美玲将女儿搂进怀里,伸手轻抚着她的头发,低声说道:“媛媛的病快点好起来,妈妈带你去游乐园玩!”
“妈妈,你怎么哭了?”媛媛抬头看着贾美玲,懂事的说道,“妈妈,你别哭了,媛媛不去游乐园了,你别哭呀,别哭!”
就在这时,韩立诚拎着一个打包袋走了进来,贾美玲见状,连忙站起身来走到了一边。
韩立诚看出母女之间有点不对劲,但这是人家娘儿俩的私事,他也就没有过问。
韩立诚将馄钝放在床头柜上,将手中的一次性筷子递给媛媛,帮她吃起馄钝来,冲着站在一边贾美玲说道:“你跟我出来一下!”
贾美玲听到这话后,心里紧张的不行,两条腿如灌了铅一般慢慢向门口挪动。
韩立诚见状,不耐烦的说道:“快点走!”
出门后,韩立诚从包里拿出一千块钱来,沉声说道:“给媛媛买点吃的,补补身子,孩子瘦成什么样了!”
“韩市长,这钱我不能要,那……那什么……”贾美玲心慌意乱的说道。
韩立诚帮着交了住院费不说,这会还又给她钱,这钱贾美玲打定主意不收。
韩立诚白了她一眼,不耐烦的说道:“这钱给媛媛的,等你有了以后再还我,拿着!”
韩立诚说到后两个字时,提高了音量,贾美玲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接过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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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孟秀琴的印象中,韩立诚一直是吊儿郎当的,他猛的这正式,她还真有点不适应,片刻之后,才轻声说了声没事。
在说话的同时,孟秀琴用眼睛的余光偷瞄了韩立诚一眼,见其正往她胸前瞄,心里暗想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难得正经一会,好.色的本性便又暴露出来了。”
韩立诚在偷瞄孟秀琴不错,不过他并不是为了逗弄她,更不是想沾她便宜,而是看见孟秀琴风衣的纽扣掉了一颗,而这纽扣所在位置恰巧在胸前。
就在韩立诚犹豫着要不要提醒孟秀琴时,只见她投射过一道厌恶的目光,心里暗想道,不行,这次哥可没偷窥你,不能蒙受不白之冤。
打定主意后,韩立诚轻咳一声,指着孟秀琴的胸前说道:“孟主任,你衣服上的扣子好像掉了。”
啊!孟秀琴听到这话后,连忙低下头打量起来,果然发现胸前的纽扣掉了,脸上顿时羞红一片。
下午临出门时,孟秀琴才想起韩立诚让她和其一起去市委的事,想到对方那吃人一般的目光,她便有几分心慌,最终决定换身衣服再去上班。
将风衣穿上身时,孟秀琴便注意到胸前的那颗纽扣要到了,不过由于就要迟到了,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穿上风衣救过来了,想不到这会纽扣竟然真掉下来,而且连什么时候掉的,她都不知道。
孟秀琴穿风衣的目的便是想遮挡住她的身材,避免某人偷窥的,现在纽扣掉了,在没衣服可换的情况,只得解开所有纽扣,将风衣敞在这儿。之前穿着风衣时,隐约可见胸前峰峦起伏,这会将风衣敞开之后,则明显异常。
韩立诚看到这一幕后,越发有意将目光往孟秀琴的胸前扫,心里暗想道,让你穿风衣防我那啥,这会我可得好好捞回本。
孟秀琴本就害羞的不行,这么会见某人不时用眼睛的余光扫向她的胸前,羞得不行,片刻之间,脸颊上便爬上了两朵火烧云。
幸亏常秋山的办公室只在二楼,若是再往上的话,孟秀琴只怕羞的不好意思上去了!
上楼之后,韩立诚便不再逗孟秀琴,一本正经的跟在其身后,向市委副书记常秋山的办公室走去。
韩立诚心里很清楚,要想州有成效的开展创卫工作必须动到某些人屁股底下的位置,否则,他们才不会把他这个新来的非常委副市长放在眼里呢!
这事要想成的话,必须得到市委副书记常秋山的支持,这会,他便必须拿出一个非常诚恳的态度来。
尽管不清楚韩立诚的来意,但对方既然让他侄女领着过来,便说明是很有诚心的拜访,这对常秋山而言,便已足够了。
常秋山对市委书记之位怀有觊觎之心,韩立诚虽未如常,但年龄如此之轻便是副市长,将来的前程必然不可限量,能提前和其搞好关系,对常秋山而言,利远大于弊。
两人都有结识之心,聊的很是开心,孟秀琴反倒成了局外人一般,看到这一幕后,她心里很是不快,暗想道,叔叔也是,和这猥琐的男人有什么好聊的。
想到这儿,孟秀琴便低下头来,看着风衣上的纽扣,心里郁闷的不行,暗想道,这该死的纽扣时候掉不行,偏要在这时候,真是气死我了!
孟秀琴虽是市府办副主任,但官场中的事涉及并不多,她混到这职位,明眼人一看便知道了,这是常秋山提携的结果。
常秋山的态度在韩立诚的意料之中,一番天南海北的闲聊之后,他开口说道:“书记,今天除了专程拜访您之外,还有件工作上的事想向您汇报一下。”
伸手不打笑脸人!韩立诚的姿态如此之低,常秋山连忙笑着说道:“立诚市长言重了,有话有直说!”
孟秀琴本以为韩立诚只是过来礼节性的拜访一下,听到这话后,也集中了注意力,听他想要说什么。
“书记,关于创建全国文明卫生城市的事,我有点想法想向你汇报一下!”韩立诚开门见山道。
常秋山也没有和其打哈哈,开口说道:“立诚市长,这可是市里当前最重要的工作,既是面子工程,也能让老百姓们落到实惠,不过难度不小,你要多用点心。”
常秋山在官场上混迹多年,自然知道创建全国文明卫生城的难度,不过既然韩立诚负责此事,他还是要鼓励一番的,总不能说,这事的难度太大,你还是别搞了。
“感谢书记的提点,我也清楚,这事的难度很大,成功率不高,但既然做了,我便想好好搞一搞,至于最终能不能成,那是后话,我也决定不了。”韩立诚一脸诚恳的说道。
“立诚市长,你这个态度不错,不管最终成与不成,至少不给自己留遗憾,年青人就得有这种敢冲敢打的劲头。”常秋山赞许的说道。
韩立诚并未把常秋山的话太放在心上,这类官场上的套话,听听就罢了,没必要太当回事。
“书记,为了能调动大家创卫的积极性,同时也为了表彰先进,激励后进,我想出.台一项政策,在创建过程中,哪个部委办局的工作不到位,便撤掉其领导的职位,最终的结果如何视改进的情况而定。”韩立诚开口说道。
常秋山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微微一愣,心里暗想道,这小子的手段好辣,不会是想借机生事吧?想到这儿后,他便抬起头来想韩立诚望去。
看到韩立诚一本正经的表现,常秋山随即又否决掉了这一想法,意识到韩立诚极有可能只是为了创建全国文明卫生城市。
“立诚市长,你这个想法虽然不错,但在具体操作过程中,便会遇到许多意想不到的问题,我从心里虽然支持你的这一想法,但……”常秋山说到这儿,便停下了话头,两眼直视着韩立诚,那意思是我想说什么,你懂的。
韩立诚费尽心机来找常秋山,自不会被他这三言两语便打发了,当即开口说道:“常书记,你的顾虑我清楚,不过正如你之前所说的,目前创卫工作是市里的头等大事,如果没有点行之有效的措施的话,只怕这事要想成功比登天还难。”
韩立诚这话虽然说的婉转,但其中的意思却是再明确不过了,你若是不支持的话,这创卫工作便没必要搞了。
常秋山听到这话后,微微蹙起了眉头,他可是听说为了曹坤强为了将创0卫领导小组组长一职放到了韩立诚的头上来,可是费了不少心机。韩立诚若是从他这儿回去后便撂挑子,曹坤强定然会找他麻烦,届时,他可是没发法开口呀!
韩立诚在这之前便想好了应对之策,听到常秋山拒绝了,当即便毫不犹豫的使出了撂挑子之招,果然有效。
韩立诚料到常秋山不可能痛快的答应,他现在正和曹坤强在争夺市委书记之位,这时候若是他要做的是栽花,而非栽刺。
这点对韩立诚极为不利,不过也正因为此常秋山才不愿在这时候和曹坤强其正面冲突。他一旦撂挑子,曹坤强必然会找常秋山兴师问罪,这是常书记不愿看到的结果。
“立诚市长,年青人最忌便是意气用事,这不是着急的事,我们再好好商量一下!”常秋山开口说道。
面对韩立诚的威胁之态,常秋山心里很是不爽,不过主动权在人家手里,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韩立诚深知见好就收的道理,接口说道:“书记,我初来乍到,只是想把这事干好,绝没有别的意思!”
韩立诚这话颇有几分和常秋山的交底的意思,我只是想顺利推进全国文明卫生城的创建,绝不会借机整人。
常秋山听后,轻点了一下头,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两口,沉声说道:“立诚市长,你的想法我能理解,不过这事非同儿戏,又在这节骨眼上,难办呀!”
常秋山的态度也很诚恳,你若是在其他时候提出这要求还好办一点,现在正处于一把手新老交替之机,搞不好便会出事,我也难办呀!
常秋山说的如此直白,韩立诚焉能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呢,当即说道:“书记,近段时间只是先吹吹风,根据行事历,市里的初检安排在九月初呢!”
吴定山再有三个月就要退休了,新书记必然在这之前产生,市里创建卫生城的初检安排在九月初,那事早就尘埃落定了,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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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秋山见韩立诚将话说到这份上了,意识到他如果再不答应的话,也有点说不过去,当即轻咳一声道:“立诚市长,既然你这么说了,我要是再不松口的话,便又不支持你工作之嫌,不过我想将这处罚方式稍稍改变一下,你看怎么样?”
韩立诚并没有借助这事插手沧山人事的用意,他只是想顺利推进卫生城的创建,故而对常秋山的提议并不感冒,当即开口说道:“书记,你请讲!”
常秋山见状,轻咳一声道:“立诚市长,你看这样行不行,若是有部门在创建卫生城的过程中工作不得力的话,先由你们领导小组找其诫勉谈话,若还是不行的话,再暂停其职务,直到其达标为止。”
常秋山的这一提议和韩立诚的初衷并不矛盾,他当即便开口说道:“我之前的那想法太激进了一点,还是书记考虑的周全,回去后,我便按照你的意思修改!”
“行,那就这么办吧!”常秋山点头说道,“立诚市长,请你多理解,我现在这位置也难呀!”
常秋山这话倒是心里话,吴定山虽然人在医院,但市里实则还是他说了算,常秋山还要管好市委这一大摊子事情确实不容易。
“感谢常书记的支持,谢谢!”韩立诚站起身来郑重其事的说道。
常秋山也跟着站起身来,在韩立诚的肩膀上轻拍了一下,笑着说道:“立诚市长,你能理解,我就很开心了,至于其他的,不说也罢!”
常秋山在说话的同时,伸手用力和韩立诚握了握,脸上布满了开心的笑意。
孟秀琴在一边看到这一幕后,心里很是不爽,之前韩立诚那话说的虽然婉转,但她还是能听得出来威胁之意十足,在此情况下,叔叔竟然答应了他的要求,她实在是想不明白。
就在孟秀琴愣神之际,常秋山却开口说道:“秀琴,韩市长不但年轻有为,而且很有责任心,以后你有在工作中有什么问题多向韩市长请教!”
孟秀琴听到这话后,尽管口中答应了下来,但心里暗暗想道,这个大涩狼,我就算遇到天大的困难,也不会向他请教的,哼!
韩立诚看到孟秀琴脸上的悻悻之色后,不失时机的说道:“孟主任,我初来乍到,以后有不什么明白的地方还请你赐教!”
“不……不用,哦,不是,韩市长,我向你请教才对!”孟秀琴慌乱的说道。
韩立诚见此状况,强忍住笑意,向市委副书记常秋山道了别,抬脚便往门外走去。
孟秀琴并未和韩立诚一起回市政府,而是谎称有点事和常秋山说,留了下来。
韩立诚走后,常秋山便问孟秀琴什么事?
孟秀琴是常秋山大哥的亲生女儿,后来过继给了其舅子,这才改姓孟的。常秋山的女儿在外省念大学,便将妻孟秀琴当做女儿一般看待。
“秀琴,你找叔叔什么事?”韩立诚走后,常秋山径直开口问道。
孟秀琴没回市政府,便是不像和韩立诚同路,听到叔叔的问话后,摇头说没什么事。
常秋山在官场上混迹多年,眼光老辣异常,看到侄女的表现后,他便压低声音说道:“秀琴,你和韩市长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
常秋山对侄女的情况还是很了解的,虽说长的很漂亮,但却不怎么待见男士,尤其是那些没什么本事却又喜欢夸夸其谈的尤为讨厌。
当着叔叔的面,孟秀琴并未否认,不过让她将韩立诚的所作所为说出来,她还真有点开不了口。
“秀琴,据我观察,韩市长的为人不错,有干一番事业的想法,我之前让你向他多请教,便出于此。”
常秋山说到这略作停顿后,继续说道:“我如果没有看错的话,此子绝非池中之物,他日的前途不可限量。”
孟秀琴听到常秋山的话后,再也按捺不住了,一脸不屑道:“他还非池中之物呢,要不是郑书记临走时力挺他一下,他怎么可能成为副县长呢?”
常秋山对于侄女的期望挺高,关于韩立诚的来历,在这之前,他便告诉她了。
常秋山听到这话后,微微一愣,在他的印象中,侄女与人相处很是友善,怎么到韩立诚这儿便不是这么回事了呢?
“秀琴,你涉足官场的日子尚浅,有些事你不懂,总之,听叔叔的准没错!”常秋山语重心长的说道。
“叔叔,我涉足官场的时间虽然不长,他好像还没我年龄大呢!”孟秀琴反驳道。
常秋山轻蹙了一下眉头,沉声说道:“秀琴,叔叔说句你不喜欢听的话,他的能力绝非你能比拟的,年纪轻轻便官至副处虽说有郑书记的帮衬,但和其自身的能力也密不可分。”
说到这儿,常秋山停下话头,瞥了不以为然的侄女一眼,继续说道:“沧河正在建的恒峰物流园全省排名第二,便是他引进的。上半年,沧河招商引资的份额占了云州三分之一,这里面至少有一大半是他的功劳。”
常秋山在这之前便又拉拢韩立诚之意,因此对他的情况做了比较详细的了解,本无意告诉侄女,但既然话赶话赶上了,他便索性说了出来。
常秋山一厢情愿的认为侄女听到他的这番话后,一定会改变对韩立诚的认识,事实上他的想法完全错了。
听到叔叔的这番话后,孟秀琴心里暗想道,他在沧河时是招商局长,招商方面的成绩当然都算到了他头上,实际上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说得清楚呢?
常秋山并不清楚孟秀琴心里的想法,一个劲的叮嘱她和韩立诚搞好关系,千万不要和他发生争执,争取获得他的信任,进而将其拉拢过来。
常务副市长黎军在党内的排名虽不如常秋山,但却是市政府的二把手,自不会依附于他。
三位副市长中,方金亮是曹坤强的铁杆,莫亚萍有云州市长沈昊做靠山,自不会把他一个小小的沧山市委副书记放在眼里,韩立诚初来乍到,靠山云州市委副书记郑天浩又调走了,到沧山后,便和市长曹坤强闹了不愉快,常秋山这时候抛出橄榄枝是极容易拉拢过来的。
孟秀琴隐约猜到了叔叔的用意,但让主动去拉拢韩立诚的话,她实在做不到,不过叔叔既然这样说了,她也不便拒绝,只得含糊其辞的答应了下来。
回到办公室以后,韩立诚的心情还是挺不错。虽然目的没有完全达到,但也差不离了。除此以外,他还感受到了常秋山的拉拢之意,这对他而言,可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事。
想完正事后,韩立诚的注意力便集中到了市府办主任孟秀琴的身上,这俏少妇还真是有意思,为了避免和自己一起回市政府竟谎称有事要和常秋山谈。
韩立诚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心里暗想道,哥就这么可怕吗,不就那天在车棚里瞧了你两眼,再说,我也不是故意的,谁让你摆出那姿势来的呢?
想到这儿时,韩立诚的头脑中出现了孟秀琴的身影,不得不说,相较于周倚翠和沈艳玫,孟秀琴更为丰满,无论是臀部,还是胸部,她都要更甚一筹。
“想什么呢,之前那么做只不过为了逗逗她,怎么还当真了?”韩立诚自嘲了一句,便拿出伸手拿过沈建强之前送过来的文件,认真翻看了起来。
临近中午时,城建局长董三强过来汇报工作。韩立诚对他的态度很是热情,两人虽只聊了十多分钟时间,但也算是宾主尽欢。
在这之前,韩立诚一直在等他分管的城建、房管、城管、国土、园林等部门的一把手过来汇报工作,今天终于等来了第一位,他倒要看看其他几位什么时候过来。
分管市长调整之后,所谓汇报工作,更多的只是露个脸,以示对领导的尊重,另外便是互相认识一下,将人和名对上号。
上周,韩立诚的任命才刚刚通过,就算有个适应期,如果这周再不过来的话,那便是不懂礼数了,也就不会和他们客气了。
韩立诚心里很清楚,他初来乍到,郑天浩又调出了云州,有人便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如此一来,他只能狠扇他们一记耳光,才能让其知道,新来的韩市长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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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林局长许勇本想借助今天的创卫领导小组会议给韩立诚来个下马威的,谁知最终的结果是他的脸都被对方抽肿了。从市政府出来后,他没有再去园林局,而是驾着车直奔沧山市人民医院而去。
许勇走进那间最上档次的老干部病房时,沧山市委书记吴定山正坐在窗前看报纸。许勇注意到吴书记尽管染了发,但两只耳朵前面的鬓发还是全白了,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耀眼。
在官场摸爬滚打了近二十年,许勇最为庆幸的便是给吴书记做秘书,若没有对方的提拔,他今日只怕还是小职员一个,一局之长则是想都别想。
在许勇的印象中,吴定山一直是一个非常强势的存在,而这会见其这副模样,他心里却陡然生出一股英雄迟暮的感觉,吴书记真的老了。
许勇在病房门口稍稍站了片刻,将心中的负面情绪一扫而空,然后快步走进了病房。
“县长,您怎么在阳光下看书呀,快点坐到这边的沙发上来。”许勇煞有介事的冲着吴定山说道。
许勇给吴定山做秘书时,他只不过是沧山的副县长,如今沧山已成为了县级市了,吴定山也成了大权在握的市委书记,而许勇却一直称呼他为县长。
吴定山对此不但没有意见,反倒很开心。
吴定山放下手中的文件,站起身来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许勇见状,连忙快步走到窗前的小桌上拿起吴定山的茶杯,续满水,递了过去。
吴定山轻抿了一口茶水,抬头看了许勇一眼,开口问道:“小许呀,你这会怎么过来了?”
吴定山的用意再明白不过了,这会可是上班时间,按说许勇该在园林局上班才对,怎么会到市人医来了呢?
许勇和吴定山之间的关系非同寻常,听到问话后,他并未藏着掖着,开口说道:“市里要创全国文明卫生城市,姓韩的召集我们开会,开完会后,我便过来了。”
许勇知道吴定山不待见韩立诚,也没有和其客气,直接称呼他为姓韩的。
吴定山如许勇所料并未责备他,而是开口问道:“怎么,他还敢刁难你不成?”
从吴定山的角度出发,他不去找韩立诚的麻烦便算不错了,这小子不至于胆大妄为到敢出手动他的人吧!放眼沧山全市,谁都知道园林局长许勇是他吴定山的人,韩立诚若是动了许勇,那便等于打他吴书记的脸了。
许勇是吴定山的第一秘书,一直以来都很讨他的欢心,他也很想将其放到更为重要的岗位上去,奈何许勇的能力实在有限得很,吴定山最终便将其放在了园林局长的位置上。既没什么太大的压力,又解决了正科的问题,可谓一举两得。
创卫领导小组会上,韩立诚出手收拾许勇完全因为这货太过装逼了,和吴定山并无半点关系。他甚至都不知道许勇曾给吴书记做过秘书,更别说想要打狗给人看了。
许勇听到吴定山的问话后,将事情的经过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吴定山听完许勇的话后,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心里暗想道,臭小子,老子没找你麻烦,你竟然回过头来找上我了,真是找死。
人大表决时,吴定山本想狠狠阴韩立诚一把,最终却在市长曹坤强和人大主任张梦举的联手之下,功亏一篑。
这事之后,吴定山的心中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一番思量之后,他决定以退为进,以身体不舒服为由住进了医院,想要借机看看某些人心底的真实想法。
吴定山虽有拿下韩立诚之意,不过他到沧山市,并无可下手的机会,吴书记本想蛰伏在一边,寻找机会,期待给其致命一击。
谁知不等吴定山出手,韩立诚却找上了园林局长许勇的麻烦,这是摆明了要和他老吴较劲呀!
尽管心里很是不快,但吴定山却一脸阴沉的对许勇说道:“小许,你也是,开会的时候发什么短信,这不是应将把柄往人家手里送嘛,他不借机收拾你才怪呢!”
许勇听到吴定山的话后,一脸不爽的说道:“书记,这不是玩不玩手机,发不发短信的事,就算我坐在那儿毕恭毕敬的听着,只怕他也会找机会收拾我的。”
许勇这完全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当时他若不装逼的话,韩立诚又怎会找他的麻烦呢?
吴定山并不清楚当时的情况,冲着许勇冷声说道:“行了,这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局里去吧!”
尽管对吴定山这模棱两可的表态有几分不满,不过许勇却什么也没说,站起身来说了声县长再见,便转身出门去了。
许勇的背影消失后,吴定山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低声怒骂道:“小子,你真以为老子好欺负呀,你等着,我若不给点厉害看看的话,我便不姓吴。”
当天下午,韩立诚便从沈建强那儿得知了许勇和吴定山之间的特殊关系。据沈加强说,这消息是党政办主任王长财无意中泄露给他的。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嘴角露出了几丝笑意。王长财是什么样的人,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可能说漏嘴呢,他显然是有意为之。
在这之前,韩立诚一直提醒自己要低调一点,毕竟沧山的水实在是太深,不过他还是没想到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园林局长竟然是市委书记吴定山的秘书。
韩立诚对于这消息丝毫也不怀疑,首先,王长财没必要在这事上说假话,其次,许勇若不是有所依仗的话,之前便不会那般张扬了。
韩立诚不是惹事之人,但也不是怕是之辈。既然已经出手收拾了许勇,他便不会后悔,别说他只是吴定山的秘书,就算是他儿子又能如何呢?
韩立诚虽不在乎许勇和吴定山的关系,但也没有听之任之。他将沈建强叫过来,叮嘱他这两天要多关注一点市人医那边的动静,如果有什么异常情况,及时向他汇报。
沈建强心领神会,当即便答应了下来。
就在这时,韩立诚放在抽屉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见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摁下了接听键。
“喂,哪位?”由于不知对方的身份,电话接通后,韩立诚首先发问道。
电话那头随即传来一个略显慌乱的女声,“您……您好,请问是韩……韩市长吗?”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不由得轻蹙了一下眉头,这女人的声音是沧山本地口音,他不明白对方是怎么得知他的手机号码的。
“我是韩立诚,你是谁?”
“韩市长,您好,我是贾美玲,就是上次在御……”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下来,贾美玲知道他的手机号码并不奇怪,他在离开市人医之前,亲手写给对方的。
“停,我知道你是谁,什么事?”韩立诚沉声问道。
尽管贾美玲将生病的女儿丢在家里陪吴宇、沈金超等人去喝酒,事出有因,但他就是不待见他,言语之间也没什么好态度。
贾美玲鼓了半天劲才拨打了韩立诚的号码,听到这话后,心里更为慌乱了,急声说道:“韩市长,那……那什么,我……其实也……”
听到贾美玲在电话那头语无伦次、不知所云后,韩立诚意识到可能是他之前的态度太凶了,吓到对方了,于是轻咳一声,将语气放缓,开口说道:“你有什么事,想清楚了再说,不着急。”
韩立诚也看的出来贾美玲本质上并不是一个坏女人,否则那天晚上她便不会从沈金超和吴宇的包间溜出来了。
经过了将媛媛送到市人医治病之后,韩立诚发现贾美玲非常怕他,在这种情况下,她如果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是不会给他打电话的,如此一来,他便不能再吓她了。
听到韩立诚的语气缓和下来了,贾美玲心里长出了一口气,将事先想好的内容全都说了出来的。
韩立诚在听贾美玲叙述的过程中,脸色越发阴沉,等她说完后,他冷声问道:“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现在就在瀚宇贸易公司门口路边的电话厅里呢!”贾美玲实话实说道。
“行,你在电话亭跟前等我,我这就过来!”韩立诚沉声说道。
“好,谢……谢谢韩市长!”贾美玲开心的说道。
韩立诚没再和贾美玲多说什么,挂断电话后,伸手拿起桌上的手包,立即站起身来便往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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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后,贾美玲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抖个不停。在这之前,贾美玲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给韩立诚打电话的。按照贾美玲的想法,韩立诚能抽空过问一下这事,她就很满足了,压根就没想到他会立即过来。
走出电话亭后,贾美玲一脸紧张看着车水马龙的公路,期待着韩立诚的出现。
在这之前,贾美玲便将韩立诚的车牌号默记在了心里,只要车过来,她一定能在第一时间发现。
临近瀚宇贸易公司时,韩立诚将车速放缓,转头向路边张望,就在这时,只见路边有人向他招手,抬眼一看,果然是贾美玲。
韩立诚抬脚轻点了一下刹车,一打方向,将车向着贾美玲驶去。
“韩……韩市长,给您添麻烦了!”贾美玲见韩立诚下车后,一脸紧张的上前招呼道。
韩立诚瞥了贾美玲一眼,开口问道:“你不在医院,媛媛怎么办的?”
贾美玲急声答道:“昨天我把我妈从乡下接过来了,媛媛这会不挂水,我让她在那儿照看着呢!”
贾美玲说这话时,低着头,不敢抬头看韩立诚,生怕其因此发火。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并未责怪贾美玲,只要有人照看媛媛就行了。他抬头瞥了贾美玲一眼,沉声问道:“你之前在电话里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凭什么不给你工资?”
“我也不知道,他们说我没有完成公司安排的任务,不罚我款便算好事了,工资是不可能发给我的。”贾美玲低声说道。
周五晚上的事情出来之后,贾美玲自不可能再在瀚宇贸易公司里待下去了。今天下午将女儿安顿好后,她便来到瀚宇贸易公司,想将公司欠她的工资要回来。
瀚宇贸易的工资说是三个月发一次,不过年后至今,员工们尚未领到过钱。
贾美玲今天过来也没指望立即将钱拿到手,只是好歹有个盼头。她找到公关部经理后,对方说,这事不归她管,让其直接去找吴总。
除去周五晚上的事情不说,贾美玲和吴宇之间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在这之前,她也陪吴家兄弟的朋友吃了好几次饭,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按说他不可能不给其工资的。
贾美玲满心希望的去找了吴宇,谁知对方不但不给工资,还说让她赔偿公司损失。贾美玲和吴宇理论了两句,吴宇抬手便给了她一记耳光,还说让她快点滚,否则,便叫警察过来带人了。
贾美玲虽然泼辣,但面对手眼通天的吴宇时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若照对方所言,半年的工资便没有了,她和女儿可都指望这钱过活呢,一番思索之后,贾美玲逼不得已,这才公用电话亭给韩立诚打了电话。
听完贾美玲的话后,韩立诚的脸阴沉的能挤得出水来,这吴宇的也忒不是东西了,竟然克扣一个弱女子的工资,就简直就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走,我和你一起去找姓吴的,我倒要看看他凭什么不发员工工资。”韩立诚冷声说道。
吴家在沧山根深叶茂,韩立诚初来乍到,本不想和他们起冲突,但吴宇实在是欺人太甚了,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韩立诚已打定主意了,如果吴宇执意不愿给这钱,他便将事情搞大,看吴定山到时候如何收场。
听到韩立诚的话后,贾美玲很是开心,不过随即她又像想起什么似的,低声对说道:“韩市长,不知道吴总的老子是谁吗?”
贾美玲之所以有此一问,是因为韩立诚初来乍到,她担心其不知道吴宇是县委书记吴定山的儿子。
一直以来,韩立诚都看不上贾美玲,想不到她在这关键时刻竟还能如此冷静,出声提醒他吴宇的来历,看来她身上倒也不是一无是处。
“没事,别说他老子是市委书记,就算是省委书记,那也得依法办事。作为领导家属,更应该以身作则,哪儿有克扣员工工资的道理。”韩立诚沉声说道。
贾美玲听到这话后,脸上微微一红,心里暗想道,你想什么呢,人家是副市长,怎么可能不知道姓吴的是市委书记的儿子呢!
韩立诚说完这话后,便迈开大步向着瀚宇贸易公司走去,贾美玲亦步亦趋的跟在其身后,腰杆子比之前挺直了许多。
在贾美玲的带领下,韩立诚很快来到了吴宇的办公室门前,抬手轻敲了两下。
此时,吴大少正对着女秘书上下其手,听到笃笃的敲门声之后,怒声说道:“等会再过来,忙着呢!”
韩立诚一听到这话,便知道吴宇这花花公子在里面没干好事,于是伸手一扭门锁,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吴家兄弟在公司里说一不二,吴宇怎么也想不到竟有人敢直接推门进来,连忙将手从女秘书身上收回来,怒声骂道:“他妈.的,你耳朵聋了,谁让你进……”
吴宇骂到这儿时,下意识停了下来,两眼直视着韩立诚,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周五晚上,尽管韩立诚帮着贾美玲解决了那事,吴宇还是一眼便看出了,韩、贾两人之间并无瓜葛,只是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一起而已。这会见到韩立诚竟又和贾美玲一起过来了,吴总很觉意外。
“嘴里给我放干净点,否则,我便不客气了!”韩立诚在说话的同时,气势汹汹的直奔吴宇而来。
吴宇见状,心里一慌,疾声说道:“你……你想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手的话,我就……”
韩立诚白了色厉内荏的吴宇一眼,沉声说道:“你嘴里要是再有半个脏字出来,你看我敢不敢动手。”
吴宇听到韩立诚的话后,两眼直直的瞪着他,心里郁闷的不行。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韩立诚这会已死了五六七八次了。
“这儿可不是市政府,你来干什么?”吴宇一脸阴沉的冲着韩立诚发问道。
尽管语气不善,但吴宇的话里却并未带半个脏字,韩立诚可是连沈金超的耳光都敢扇,何况他呢?
“你以为我愿意来这儿看你瞎搞呀,她的工资是怎么回事,据说你不但拒付工资,还要报警抓人。我就在这儿等着,你打电话叫警察吧!”韩立诚说到这儿,从烟盒里探出一支烟来,啪的一声点上了火。
吴宇就算再怎么张扬,也不敢当着韩立诚的面叫警察过来抓贾美玲,当即冷声说道:“这是我们公司的事,和你这个外人无关,现在就请你离开!”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扑哧一下,笑出声来了,他一脸不屑的说道:“走也行,不过等我先打个电话,我倒要问问吴书记,他知不知道,他儿子连门都不关就在办公室里和女秘书乱搞。”
韩立诚说到这儿,伸手从上衣袋里掏出手机来,装模作样的翻找起号码来。
吴宇并不认为韩立诚真会给他老子打电话,不过他却不敢赌。云州的事情之后,他老子可是郑重警告过他了,如果再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的话,便把他送到边远山区支教去。若是被他老子知道他在办公室里和女秘书乱搞的话,那还不得剥了他的皮。
“有事说事,拿个破电话吓唬谁呀!”吴宇一脸不爽的对韩立诚说道。
韩立诚见状,冷笑一声道:“既然吴少这么说了,那我也不打扰吴书记了。”
韩立诚说到这儿,将手机重新放进衣袋里,接着说道:“我这次过来只是想要回她的血汗钱,至于你的事情,我一点兴趣也没有!”
吴宇意识到若不给贾美玲开支的话,今天这事是无法善了了,当即将脸色一沉,郁闷的说道:“我现在就财务部打电话,她直接去会计那儿领就行了。”
说完这话后,吴宇便伸手拿起了话筒。
“慢着!”韩立诚一脸坏笑道,“吴少,像她这样的优秀员工,不但白天上班,晚上还要帮你应酬客人,怎么着,也得有点奖金吧?”
韩立诚好不容易抓住吴宇的把柄,自不会和其客气,决定借此机会狠狠坑他一把。
吴宇此刻恨不得生吞活剥了韩立诚,硬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冷声问道:“你想要多少奖金?”
“这就看吴少的诚意了,不过我觉得奖金总不能少于工资吧?吴少,你觉得呢?”韩立诚脸上的笑意更甚了。
吴宇听后,并未吭声,拿起电话,熟练的拨了个号码出去。电话接通后,他怒声说道:“给贾美玲发一年的工资,然后让她立即滚蛋!”
对于吴宇口中的滚字,贾美玲一点也不介意,反倒笑容满面的说道:“谢谢吴少,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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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任何事情都有其两面性,就拿沧山市创建全国文明卫生城来说,这本是一个无人愿意接的任务,市长曹坤强无奈之下才将其放在新晋副市长韩立诚的身上。
韩立诚却将创卫工作当成他进入沧山官场的一块敲门砖,在小心试探的同时,尝试发出自己的声音,从当前的效果来看,还是不错的。
就在韩立诚和城管局长黄德河秉烛夜聊的第三天下午,他接到了市委一秘方强华的电话,说吴书记让他立即到市委来。
两天前,市委书记吴定山便康复出院了,不过直到今天早晨才过来上班。看来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之后,吴书记是彻底康复了,准备利用最后的机会在沧山大展一番拳脚了。
韩立诚心里很清楚市委书记吴定山对他很不待见,因此对他的情况很是关注。今天一早,沈建强便向其汇报说,吴书记来市里上班了。尽管如此,韩立诚还是有点猜不透吴定山找他过去的用意所在。
韩立诚到沧山也有段时间了,这是县委书记吴定山第一次见他,恰巧他在创卫领导小组会议上收拾过园林局长许勇之后,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关联呢?
吴定山虽是沧山县委书记,一把手,但韩立诚并不怕他明着来,怕的是他在暗地里使绊子。方家在沧山是一个庞然大物,实力很强,要想在背后对付一个人再容易不过了,这也是韩立诚不敢有异动的原因所在。
尽管心里很是疑惑,但韩立诚并未磨蹭,站起身来便往市委去了。
“韩市长来了,书记和市长正在里面等你了,请随我来!”方强华中规中矩的对韩立诚说道。
尽管知道书记很不待见眼前这位,但方强华并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吴定山转眼便要退休了,方强华却还得在市里混下去,韩立诚年纪轻轻便是副市长了,从这个角度来说,方并不敢得罪他。
韩立诚听到方强华的话后,微微一愣,他本以为吴定山只是叫他一人,想不到市长曹坤强也在,让他对吴定山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越发觉得好奇起来。
韩立诚冲着方强华轻点了一下头,便跟在其身后,往市委书记的办公室走去。
这是韩立诚第一次来市委书记的办公室,无论从大小还是装饰,都要比市长办公室更上档次,由此也能看出,吴定山是沧山当之无愧的老大。
“韩市长来了,坐!”吴定山随手一指边角上那张单人沙发,示意他坐过去。
韩立诚之前便打定主意了,吴定山若是想让他罚站什么的,便不鸟他,现在好歹让他做沙发,虽说位置偏了点,他倒也不是什么在意的。
曹坤强用眼睛的余光瞥了韩立诚一眼,见其一副气定神闲的表现,不由得轻点了一下头。
市委书记吴定山不待见新来的副市长韩立诚,这近乎是市里公开的秘密。在此情况下,韩立诚在面对吴定山时,仍能有如此淡然的心态,这让曹坤强颇有几分刮目相看之感。
韩立诚坐定后,吴定山便冲着曹坤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开口。
曹坤强虽有几分不情愿,但之前刚得罪了吴定山,这会若是再不开口的话,只怕老吴要发飙了。
“咳咳,立诚市长,那什么,市委对创建全国卫生文明城的事有点想法,书记今天找你过来主要就是谈这个问题的。”曹坤强轻咳两声对韩立诚说道。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微微一愣,之前他便猜到了吴定山叫他进来绝无好事,只是想不出他能在创卫一事上搞出什么花样来。他心里很清楚,曹坤强口中虽说市委如何如何,实则便是吴定山一人的想法,只是不便说破而已。
尽管心生疑惑,韩立诚并未立即开口,只是如老僧入定一般坐在当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曹坤强看到这一幕后,转而抬头看向吴定山,那意思是开场白我已说了,下面该你了。
在这之前,曹坤强便对吴定山提出的意见很是不爽,不过鉴于两人之间的关系,他才没有开口,这会若是让他将这事说给韩立诚,却是谈不起来。
吴定山看出了曹坤强的用意,微微坐直身体,点上一支烟开口说道:“韩市长,创卫工作是市里目前的头等大事,市长既然将这事交给了你,希望你能慎重对待,力争给党委、政府一个交代,给全市人民一个交代!”
韩立诚听到吴定山这番冠冕堂皇的话语之后,并未开口,两眼直直的看着他,做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架势。
吴定山在说话时始终用眼睛的余光扫着韩立诚,看到他的表现后,不由得轻蹙了一下眉头,心里暗想道,这小子虽然年纪轻轻,但肚量还是挺大的,这时候仍能沉得住气,难怪小许不是他的对手。
吴定山口中的小许正是他的前任秘书、园林局长许勇,他本还想在医院里再呆段时间呢,正是听了许勇关于韩立诚的话,忍耐不住,这才提前出院的。
曹坤强在一边看到这一幕后,暗暗点头。别看韩立诚什么都没说,但在气势上并不弱下风。曹市长心里不由得暗暗期待起来,吴定山说出他的想法来,韩立诚会如何应对,不出意外的话,又将是一出龙争虎斗。
韩立诚的表现让市委书记吴定山很是不爽,他也顾不上再和其拐弯抹角了,而是直接说道:“韩市长,之前我和市长商量了一下,由于创卫工作关系重大,为加强领导,市里决定再增设一个组长,由市委常委、市委办主任蒋海涛兼任,你们两人要通力合作,将这事做好。”
吴定山这话一出,韩立诚当即便愣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姓吴的竟会想出这一招来。
创卫领导小组虽只是个临时性机构,但也不能有两个组长呀!这不但不利于开展工作,而且会导致小组内的关系混乱,简而言之,两个组长谁说了算?
短暂的愣神之后,韩立诚便明白了吴定山这是不想让他任创卫领导小组的组长,又不便明说,这才整出两个组长这一出来。
虽说眼下韩立诚能借助创卫小组组长的身份尽快打开局面,但毕竟也是要承担很大责任的,既然吴定山有意让蒋海涛上位,他也省得再操这份心了。
“书记,这事由蒋主任主导再好不过了,我便给他做个副手吧!大方向蒋主任来拿,我和市府办黄主任一起帮其跑跑腿。”韩立诚含蓄的说道。
韩立诚本就不稀罕这个组长,既然你姓吴的不让我当,那我便让出去这总行了吧!
谁知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吴定山便伸手一摆,沉声说道:“蒋主任还有市委这边一大摊子工作了,具体工作还是你们政府那边做,有什么重要问题,他帮你们把把关,组长还是由你们两人来任。”
吴定山的话音刚落,韩立诚的脸色便阴沉下来了,看来他还是小觑吴大书记,这货的意思是事情他继续干,政绩由蒋海涛来拿,这世上哪儿有如此“好事”?
尽管心里很是不爽,但韩立诚却并未立即发飙,而是转头看向曹坤强,沉声问道:“市长,你怎么看?”
曹坤强是政府的老大,吴定山的提议极大损害了政府的利益,韩立诚不信曹坤强无动于衷。
听到韩立诚的话后,曹坤强的脸上露出了尴尬之色,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水,低声说道:“立诚市长,这事你看着办吧!”
曹坤强的心里也很是不爽,不过吴定山既然这么说了,他又不便当面反驳他,何况他心里也知道老吴这么搞针对是姓韩的小子,和他并无关系。
“市长,你的意思我能代表你的意见?”韩立诚说到这儿,不等曹坤强否定,便继续说道:“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便明确表个态,谁来做这个组长都行,但不能有两个组长,那样不利于开展工作,至于我本人,别说任不任组长,在不在创卫领导小组里都行。”
韩立诚这话说的中规中矩,不过停在吴定山的耳朵里却不是这么回事,他将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一脸阴沉的说道:“韩市长,沧山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说了算了?”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并未退缩,两眼直视着吴定山,针锋相对道:“吴书记,沧山的事确实轮不到我说了算,不过这事要想让我担责,就必须这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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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在说到“担责”二字时,有意加大了音量,用意便是告诉吴定山,你既想让我承担责任,又不让我捞取政绩,想都别想。
吴定山视韩立诚如眼中钉、肉中刺,之所以将市委办主任姜海涛塞进创卫领导小组里去打的便是这主意。他本以为韩立诚在片刻之间不可能看出他的用意来,谁知竟被这小子一眼识破了。
吴定山本想在背地里悄悄坑韩立诚一把的,这会既然被其看透了,他也不再藏着掖着了,当即直言不讳道:“创卫工作是目前市里的头等大事,不能少了党委的领导,这事就这么定了。”
既然姓韩的不上当,吴定山也懒得再费劲了,直接利用市委书记的权威将这事敲定下来。
韩立诚见状,斜了吴定山,心里暗想道,莫说你再有两个多月就要退休了,就算正在任上,我也不会任你如此这般欺压的。
“市长,如果创卫领导小组设两个组长的话,那我申请退出,请你批准!”韩立诚并未理睬吴定山,而是直接冲着曹坤强开口说道。
“这……那什么,立诚市长,你再考虑一下,增加一个组长的话,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要不,你就……”曹坤强含糊其辞不知该这么说才好。
站在曹坤强的角度,他也觉得吴定山的做法实在太过分了,不过市长的身份决定了他只能倾向了书记大人,帮着做韩立诚的工作。
曹坤强的话音未落,韩立诚便抢先说道:“市长,你觉得工作我来干,责任我来担,政绩别人得,这样的做法公平吗?”
听到这掷地有声的质问声,曹坤强的老脸一红,支吾着说道:“立诚,这事我们要一分为二的来看,我们不能只着眼于……”
这可真是难坏曹坤强了,明明不赞同吴定山的意见,却要搜肠刮肚的遍出话来支持他,使其郁闷的不行。
曹坤强边说边思考,语速很慢,韩立诚借此机会,抢先说道:“市长,我们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觉得这样做对政府这边公平吗,对我和王主任公平吗?”
曹坤强听到这话后,终于再也编不下去了,抬起头来用眼睛的余光瞥了吴定山一眼,随即便又挪移开了,坐在当场一言不发。
吴定山听到韩立诚的这番话后,阴测测的说道:“谁告诉你这世界是公平的,这事就这么干,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吴定山心里暗想道,臭小子,你才来沧山几天,真把自己当成一个角了,什么公平不公平,老子说下去的话,谁敢不听。
“吴书记,不好意思,我的创卫领导小组组长一职是市政府任命的,你说了不算,再见!”韩立诚说到这儿后,站起身来径直往门口走去。
吴定山本以为已震慑住韩立诚了,想不到这小子竟敢来这么一出,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伸手在红木茶几上用力一拍,怒声喝道:“韩立诚,你这是什么态度,给我站住!”
韩立诚依言停下脚步回过身来,不过却是半点面子也没给吴定山,冷声说道:“书记,你日理万机,我就不再耽误你时间了,再见!”
说完这话后,韩立诚便没再停留,抬脚径直往门外走去。
吴定山将市长曹坤强叫来便是想当着他的面狠狠收拾韩立诚一顿的,谁知对方竟然丝毫不怵他,说走就走,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留,反倒让其在曹坤强跟前折了面子。意识到这点后,吴定山再也按捺不住了,伸手拿起桌上的烟灰缸冲着门口丢了过去,口中还大声骂道:“小子,你别给我等着,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你!”
咣的一声,仿水晶烟灰缸接触到地面后发出一声巨响,随即向四处飞溅开去。
韩立诚听到响声后,嘴角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意,堂堂市委书记竟被下属逼到通过砸烟灰缸来泄愤,也算是极品了。
吴定山砸烟灰缸完全是气急之下才做出的举动,听到咣的一声响后,他回过神来了,这事要是传扬出去,其他人会怎么看他呢,心里后悔不跌。
“坤强,你都看见了吧,这小子真不是东西,真是太气人了!”吴定山冲着曹坤强怒声说道。
曹坤强见状,心里暗想道,明明是你仗势欺人在先,人家才奋起反击的,这事还真怪不得韩立诚。尽管心里这么想着,但曹坤强是绝不会当着吴定山的面说出这话来。
“书记,你息息火,他还年青,说话没有分寸,你别和他计较,那什么,我去叫人来收拾一下!”曹坤强说完这话后,便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去。
韩立诚的态度如此强硬,曹坤强便没法再站在吴定山这边了,否则,那位可真要撂挑子了。有了这想法后,曹坤强自不会再在吴定山这儿多待,随便找了个借口便起身走人了。
看到空空如也的办公室和满地的玻璃残渣,吴定山的心里莫名生出一股廉颇老矣的感慨,不说五年前,就算三年前,也没人敢这样和他说话的。
此时,比吴定山更为失落的是他的秘书方强华,自从韩立诚进门后,他便一直关注着门里的动静。韩立诚出门后,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巨响。方强华起先以为是茶杯,后来才确定是烟灰缸,就在他准备进门查看时,县长曹坤强又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就在方强华不知该如何应对曹坤强时,后者却开口说话了,“方秘书,书记刚才失手将烟灰缸打坏了,你进去收拾一下!”
方强华听到这话后,连忙点头称是,曹坤强则借此机会,快步想楼梯口走去。
方强华收拾完地板上玻璃残渣后,又帮吴定山重新泡了一杯茶,恭敬的放在其身前。
吴定山此时正垂着眼皮坐在沙发上,听到动静后,低声说道:“小方,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老了,若是在以往的话,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呢!”
“老板,您别多向,在工作中有点争执是再正常不过的,你要多保重身体,这才刚刚出院,别再……”方强华说到这儿后,下意识停下了话头。
之前,吴定山住院完全是一种策略,但经过刚才这一出后,他只觉得心慌慌的,血压指定又升高了,搞不好还真要如方强华所说的那样,再进医院呢!
尽管如此,吴定山却装作没事人一般,沉声说道:“我没事,不将这小子收拾服帖了,我是不会再进医院了,哼!”
方强华听到这话后,微微一愣,最终什么也没说,悄悄抬脚往门外走去了。
吴定山在办公室暗暗发誓要收拾韩立诚之时,曹坤强已到了市政府的办公楼前,略作犹豫后,抬脚径直直奔三楼而去。
韩立诚刚在办公室坐定,沈建强便引着市长曹坤强走了进来,见此状况,连忙站起身来迎接。
“市长,你有什么事,只管打个招呼,我过去便是了,怎么还亲自跑一趟呢!”韩立诚客气的说道。
韩立诚知道曹坤强这会过来十有八.九是为刚才那事打招呼的,尽管如此,人家毕竟是市政府的一把手,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
“我刚从那边过来,关于刚才的事,有点想法想和你交流。”曹坤强开门见山的说道。
沈建强听到这话后,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曹坤强跟前,便快步往门外走去。
韩立诚见沈建强将门带上后,这才开口说道:“市长有话请说!”
曹坤强轻嗯一声道:“立诚,市委的意见我们虽然要尊重,但创建卫生城毕竟是我们政府这边的事,因此,你不要有什么顾虑,仍按之前市长办公会上决定的去办。”
上楼之前,曹坤强便决定了,要想顺利推进文明卫生城的创建工作,他必须旗帜鲜明的支持韩立诚,否则,这事便彻底告吹了。虽说沧山创建成为全国文明卫生城的可能性不大,但既然报了名了,总要搞出点动静来吧,否则,对上对下都没法交代,曹坤强这一决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听到曹坤强的话后,韩立诚故作若有所思状,片刻之后,才开口说道:“市长,这事我继续抓下去没什么问题,不过市委那边……”
韩立诚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了,我抓卫生城的创建没问题,不过吴定山那边得你去应付了。
“行,市委那边的事我去处理,你只管抓好创卫工作就行了。”曹坤强假装好爽道。
韩立诚听后,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开口说道:“谢谢市长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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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园林局长许勇既没有打麻将,也没有泡桑拿,而是一上班便走进了办公室。
园林局的科员们见此状况很是吃惊,之前便听出中午下班前主管副市长韩立诚来检查工作的,他们本还有点不以为意,见到许勇后,则意识到大事不好了。
许勇到办公室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将常务副局长刘茂盛找了过来,除了要向其了解韩立诚过来的情况之外,还有个更为重要的原因便是和其商量对策。
许勇心里很清楚,王、张、吕等人只能陪他吃喝玩乐,遇到事情还得找刘茂盛商量。
在这之前,张、吕二人曾不止一次在许勇耳边说刘茂盛的坏话,想要借机捧王副局长上位,但他都不为所动。许勇心里再清楚不过了,园林局少了王、张、吕任何一个人都没问题,唯独不能少刘茂盛。
这话许勇虽从未在王局长等人跟前说过,但却是瞎子吃汤圆——心里有数。
刘茂盛心里也很郁闷,虽说韩市长并未太过批评他,但作为当事人,当时的情况确实让其觉得面上很是无光,如果有可能的话,他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将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后,刘茂盛沉声说道:“局长,当时的情况就是这样的,虽说韩市长过来的时间有点特殊,但局里有些人也确实太不像话了,我在给您打完电话后,楼上下跑了一下,局里一共只有五个人在岗,还都在忙着各人的私事。”
说到这儿,刘茂盛便不再开口了,两眼直直的盯着许勇,等着他表态。
许勇的工作能力虽然一般,毕竟在官场上混了将近二十年了,一下子便听出了刘茂盛话的意思。姓韩的临近中午时才过来固然有故意找茬之嫌,但局里的情况也实在太说不过去,如果再不下重拳整治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听完刘茂盛的话后,许勇愤怒的握手成拳重重砸在办公桌上,怒声喝道:“这帮不知死活的东西给他们三分颜色就开染坊,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他们!”
说完这话后,许勇便伸手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办公室吕主任的电话,怒声说道:“老吕,你现在就给我发通知,三点钟开会,谁要是不到的,自己把辞职报告打到局长室来。”
说完这话后,不等吕主任开口,许勇便咣的一声挂断了电话。略微想了想之后,许勇再次拨通了王副局长的电话,让他立即去各个办公室查人,凡是不在岗的一律将名字记下了送到局长室来。
一连打了两通电话之后,许勇心头的怒火才稍稍平息了一点,抬头冲着刘茂盛说道:“茂盛,局里的事一会再说,下面我们先来商量一下如何对付那位。”
刘茂盛听到这话后,腹诽不已,谁让你自以为有吴书记撑腰,便不把韩市长放在眼里了,这会被人家抓到了小辫子,我能有什么办法!
这些年,刘茂盛在局里尽心尽力的工作,虽说许勇并未亏待他,但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平衡之感。姓许的挂着局长之名,什么事都不干,而他累死累活,也不过是个副局长而已,想想都让人憋屈。
强压住心中的不快,刘茂盛低声说道:“局长,我说句不该说的话,韩市长今天十有八.九是冲着你来的,现在局里又是这么个情况,我觉得想摆平这事,您还是得请书记出面,否则,这事不太好办!”
在这之前,许勇便想过这个问题了,他的结论和刘茂盛不谋而合,不过这事操作起来也有难度。吴定山是沧山的一把手,可不是许勇这样的小角色能指派得了的,何况前两天他在书记面前黑过韩立诚,这会再过去的话,未免也太平凡了一点。
许勇没有隐瞒刘茂盛,将他心里的顾虑说了出来。
刘茂盛听后,轻叹一声道:“局长,你的顾虑不无道理,不过眼下除了吴书记以外,谁能摆平这事呢!据说城中派出所长惹到了姓韩的,方市长出面说情都没管用。”
许勇听到刘茂盛的这番话后,心里一激灵,城中派出所长王海明的事他是知道的,据说这货现在已经被移交司法机关了。想到这儿后,许勇的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我不会成为第二个王海明吧?
意识到这点后,许勇再也顾不上其他的了,沉声说道:“行,我这就给书记打电话,不管这么说,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
看见许勇一脸悲壮的表情,刘茂盛心里暗想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那什么,局长,你忙着,我先过去了!”刘茂盛站起身来招呼道。
许勇轻嗯一声后,说道:“茂盛,你去找一下老王,看一看现在有哪些人不在局里,将他们的名字记下来,一个也不要漏,一会开会时,我要狠狠收拾他们一顿。”
这话刘茂盛还是很要听的,轻嗯一声后,便立即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去。
刘茂盛到王局办公室后见其不在,便先回办公室了,准备等他查完岗以后再过去问。他刚点上一支烟准备休息一会,桌上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这通电话是局长许勇打来的,让刘茂盛立即去他的办公室。
刘茂盛从许勇言语中听出他很是失落,看来打电话向吴书记求援,结果很不好,这下可就麻烦了。
“局长,书记怎么说?”走进局长室后,刘茂盛一脸关切的问道。
许勇一脸郁闷的答道:“别提了,老爷子不但不帮忙,还在电话里将我狠批了一顿。”
“这怎么会呢?书记不是不待见那位吗?”刘茂盛压低声音说道。
县委书记吴定山和新晋的副市长韩立诚之间的恩怨早就在沧山市传开了,许勇作为吴的铁杆,了解的更为清楚,早就将其中的情况告诉刘茂盛等人了。
听到问话后,许勇轻叹一声道:“我也觉得奇怪,于是便打了个电话侧面打听了一下。昨天下午,老爷子将韩立诚叫了过去,本想在创卫领导小组组长一事上狠狠坑他一把的,谁知却被其硬顶了回去,而且曹随后也表示支持韩。老爷子正郁闷着呢,我这时候打电话过去,除了挨骂,还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许勇说这话时郁闷的不行,吴定山昨天出手对付韩立诚便是他撺掇结果,想不到人家回过头便找上门来了,这才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听完许勇的话后,刘茂盛愣在了当场,这韩市长也太猛了,谁不知道吴书记便是沧山的天,他竟敢和其对着干,这样的魄力可不是谁都有的。
“局长,这事如果是真如你所说的,那可就麻烦了。”刘茂盛压低声音说道,“韩市长在书记那儿吃了瘪,过来摆明了是找场子的,偏偏局里又是这样一种情况,这事只怕不能善了。”
“他妈.的,这帮家伙平时和他们太客气了,看我一会怎么收拾他们。”许勇怒气冲冲的说道,“那什么,茂盛,一会的会你就不要去了,想想办法,等我开完会之后,再找你商量。”
刘茂盛心里虽一百二十个不愿意,但许勇既然已这么说了,他也没法推辞,只得点头应了下来。
在随后的一个小时里,园林局的会议室里,局长许勇的咆哮声便没有停息过,一众科员噤若寒蝉,连手都不知该往哪儿放了。
临了,许勇对着麦克风怒声说道:“凡是今天没参加或是迟到的,明天一早将检查书交到局长室来,过时不交的,直接给我卷铺盖走人!”
略作停顿后,许勇又道:“明天一早,我就去市政府找韩市长负荆请罪,我受什么惩罚也会让你们尝到对应的惩罚,我如果被撤职的话,你们也别想好过!”
说到这儿,许勇将手中的茶杯用力往桌上一放,只听见咚的一声响,就在众人愣神之际,许局长已站起身来走人了。
回到办公室以后,许勇立即让秘书将常务副局长刘茂盛请了过来,两人一直商量到华灯初上才确定出应对之策,最终吃了碗面条便各自回家了。
当天下午,韩立诚便将去园林局检查工作的情况向市长曹坤强做了汇报。
曹坤强听了汇报后,足足盯着韩立诚看了将近一分钟,才模棱两口的说了句,你先找许勇谈,其他的等谈完之后再说。
韩立诚虽有几分不满,但也没有多说什么,轻点了一下头,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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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韩立诚正在翻看市长曹坤强转过来的文件,沈建强推门进来,低声说道:“韩哥,园林局的许勇和刘茂盛来了!”
“哦,让他们进来!”韩立诚边说,边将手中的文件放在了一边。
若是其他局的一、二把手,沈建强便直接让他们进来了,不过于、刘两人的情况特殊,他必须先来汇报一下,听这话后,立即转身出门去了。
韩立诚昨天去园林局是想找许勇茬子的,借机给市委书记吴定山一点脸色瞧瞧,不过园林局的问题出乎了他的意外之外,现在如何处理反倒成了难题。
按照正常组织程序来的话,韩立诚完全可以提请市委直接撤了许勇的职,但那样一来的话,吴定山势必会站出来阻挠,而且他初来乍到,搞的太过咄咄逼人,也不是什么好事。
现在韩立诚和吴定山的关系非常微妙,吴在沧山的关系根深蒂固,韩立诚则是初来乍到。他到沧山后,吴定山便摆出一副仗势欺人的架势,沧山的大多数干部对于韩立诚的遭遇持同情之意。
韩立诚如果在这时候提议将许勇拿下的话,众人便会觉得他不知天高地厚,有意针对吴定山,如此一来,风向便又转了,这对他是极为不利的。
看透其中的玄妙以后,韩立诚最担心的便是许勇压根就不鸟他,让刘茂盛过来应付一下,那他可就真的骑虎难下了。现在,他担心的这一幕并没有出现,不过依然不能放松警惕,得慎重对待这事。
“韩市长!”
“韩市长好!”
许勇和刘茂盛进门之后,分别出声招呼道。
韩立诚摆着脸,并未理睬两人。
昨天的园林局之行,韩立诚手中牢牢捏住了刘茂盛的小辫子,现在完全有撂脸子的资格。
看见韩立诚的脸色后,刘茂盛的心里很是没底,悄悄用眼睛的余光扫了许勇一眼。根据两人昨晚的商量,今天是来找韩市长低头认错的,他担心许局长舍不下这个脸,再和韩市长较上劲,那可就麻烦了。
许勇没有让韩立诚失望,上前一步,低声说道:“韩市长,那什么,我是来向你承认错误的!”
听到许勇的话后,韩立诚微微抬了抬眼皮,很是随意的问道:“许局长也会有错?”
许勇听到这话后,脸上露出了几分讪讪之意,嘴角硬是挤出一丝笑容来,开口说道:“韩市长,你就别取笑我了,这段时间由于身体方面的原因,对局里的管理不够到位,这才造成了昨天的情况,我今天过来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向你承认错误的。”
许勇虽找了个不是借口的借口,但却并未推卸责任,很有几分好汉做事好汉当的做派。
韩立诚见此状况,不由得轻蹙了一下眉头,在这之前,他一直觉得许勇不足为虑,现在看来他有点低估对方了,在给低头的时候,一点也不含糊。
会咬人的狗不叫。
韩立诚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对许勇要多加提防,这事吃瘪之后,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许勇的话音刚落,刘茂盛便借口说道:“韩市长,昨天中午,您走后,我便将这事和许局进行了汇报,当时他正在医院,当即便指示我要严肃处理这事。下午回到局里以后,许局亲自主持召开了全局工作会议,在会上,他针对劳动纪律,提出了明确要求和处罚措施,并当场对有关责任进行了批评和责罚。”
刘茂盛这一番解释将许勇从昨天这事里摘了出来,韩立诚就算再怎么不爽,也只得听之任之。
“韩市长,我代表园林局党委班子在这儿向你表态,我们一定将园林局的各项工作落到实处,随时欢迎你过去检查督促。”许勇一脸严肃的表态道。
许勇和刘茂盛已将话说到这份上了,韩立诚意识到这事没法再追究下去了,不过他也不会就此放过两人的。
“许局长,昨天我到你们园林局后看到的情况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便是触目惊心,虽说有这样那样的客观原因,但我觉得你们领导班子主观上还是要好好反思一下,这样干工作,可是不行的!”韩立诚沉声说道。
这番话是韩立诚的肺腑之言,古人云,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既然在这个职位上,那便要履行起你的职责来。许勇如果继续这样搞下去的话,韩立诚迟早要出手摘掉他的官帽子。
听到韩立诚的话后,许勇忙不迭的点头称是,做出一副深有感触的架势。
“行了,许局,过去的事我们就不说了,一切向前看,不过本着前事不忘后事之师的初衷,刘局回去以后将昨天我去检查时的情况写一份报告,然后让许局签字,再送到我这儿来!”韩立诚两眼只是这的刘茂盛道。
刘茂盛听到这话后,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抬头看向许勇。许勇见状,冲其轻点了一下头,示意其先答应下来。
韩立诚将两人的表现看在眼里,当即开口说道:“这情况说明要实事求是,而且明天一早就要送到我这儿来,许局,没问题吧?”
既然这事刘茂盛坐不了主,韩立诚索性便冲着许勇去了,问这话时,一脸的厉色。
许勇也不是傻逼,见此情况,连忙点头答道:“韩市长放心,今天下午刘局的工作,我安排其他人去做,他只负责将这情况说明写好就行了。晚上我带回家去好好学习一下,明天一早便让人送过来。”
“行,我这还有点事要处理,先这样吧!”韩立诚说话的同时,伸手将之前看的那份文件拿了过来。
“谢谢韩市长,我们就先走了,再见!”
“韩市长再见!”
打完招呼之后,许勇和刘茂盛便转身往门外走去。
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后,韩立诚将手中的文件往桌上一扔,身体后仰,躺在老板椅上,思索起眼前的这事来。许勇如此干净利落的认怂,颇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这事乍一看是好事,实则,深究下去却暗藏祸心。
许勇由于有市委书记吴定山的力挺,一直以来在沧山市都属于横着走的类型,眼下却栽在了他这个初来乍到非常委的副市长身上,打死他也不会甘心。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韩立诚不怕许勇当面锣对面鼓的和他干,但这货若是躲在背后阴人的话,却是有种防不胜防之感。
一番思索之后,韩立诚紧蹙的眉头稍稍松动了下来,这事虽留了尾巴,但对韩立诚而言,利还是要大于弊的。
沧山目前吴定山一家独大,韩立诚借助这事发出了自己的声音。这么做有两个好处,其一,给那些想通过踩他来巴结吴定山的人一个警告,我可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出手之前最好先掂量一下;其二,韩立诚借机释放出一个明确的信号——我就是要拉开阵势和姓吴的干,借以拉拢沧山官场上非吴系的官员。
通过观察,韩立诚发现一众常委中,除纪委书记姜忠伟以外,常务副市长黎军和组织部长高明生都不是吴定山的人。除此以外,吴系人马内部也是矛盾重重,市长曹坤强和市委副书记常秋山为了市委书记一职互相角力。至于其他人之间可能还有矛盾,只不过韩立诚到沧山的时日尚短没有发现而已。
这些情况对于韩立诚而言都是极为有利的,只要利用好了,他未必就没有在机会在沧山走出一条康庄大道来。
就在韩立诚在办公室里憧憬美好未来之时,走在楼梯上的许勇对身边的刘茂盛说道:“茂盛,你先局里去,我再去市长那儿汇报一下工作。”
市长曹坤强和市委副书记常秋山号称县委书记吴定山的左膀右臂,作为吴心腹的许勇和曹、常两人的交情都不错,在这节骨眼上,他怎么会忘了曹市长呢?
刘茂盛轻嗯一声答应了下来,快步往楼下走去。
来的时候,刘茂盛坐的许勇的车,这会只能打车回去了,上车后,他一脸疲惫的仰躺在后座椅上。刘茂盛感觉到韩市长这次颇有点雷声大雨点小的意思,按说顺利摆平这事后,他该开心才对,但刘茂盛心里却一点高兴的感觉都没有,反倒觉得有几分怅然若失。
“早知道昨晚就不让姓许的过来认错了,说不定我还能浑水摸一回鱼呢,现在……唉!”刘茂盛心里暗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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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你终于来了,媛媛可想你了!”韩立诚刚到门口,媛媛便快步跑过来,一头扑进了他怀里。
韩立诚见状,一弯腰将媛媛抱了起来,在她的粉嘟嘟的小脸亲了一下,开心的说道:“叔叔也想媛媛,你的病好了吧?”
媛媛听到这话后,连忙直起身子轻拍了一下胸前,开心的说道:“医生说媛媛的小肺子已完全康复了,可以去游乐场玩了。”
叶梦瑶听到媛媛的话后,再也按捺不住了,伸手轻捏了一下她的小脸蛋,低声夸赞道:“好可爱的小姑娘!”
“阿姨好!”媛媛很有礼貌的向叶梦瑶问好,随即将头凑到韩立诚的耳边低语了两句。
叶梦瑶伸手在媛媛的头上轻抚了一下,笑着说道:“媛媛,你和叔叔说什么悄悄话呢?”
媛媛听到叶梦瑶的话后,小脸一红,低声说道:“阿姨,媛媛说你长的好漂亮,好像电视里的女明星一样。”
若是其他人将叶梦瑶和那些女明星相比的话,她一定不快,但听到媛媛的话后,她却开心的不行。在小姑娘的心目中,电视上的那些女明星便是最漂亮的人,将叶梦瑶与他们相提并论,可见其在小姑娘心中的地位。
“媛媛也很漂亮呀,长大以后一定也是个大美女!”叶梦瑶夸赞小姑娘道。
“呵呵,呵呵!”媛媛听到叶梦瑶的话后,开心的笑了两声后,便一头扎进了韩立诚的怀里,害羞的不行。
就在这时,贾美玲怯生生的说道:“韩市长好,这位小姐好!”
叶梦瑶见状,连忙说道:“你就是媛媛的妈妈吧,你好,美玲姐,我叫叶梦瑶,是立诚的未婚妻!”
在这之前,叶梦瑶特意向韩立诚问了贾美玲的名字,后者可是费了好大劲才想起来。
贾美玲见韩市长的未婚妻竟然知道她的名字,心里很是得意,不过看见一脸严肃的站在身边的韩立诚后,连忙收起了那点得意,恭敬的说道:“叶小姐,你好,请到家里坐!”
这是韩立诚第二次踏进贾美玲和媛媛的家,这次显然事先精心收拾过,家里虽然不大,但打扫的很干净,物品也摆放的整整齐齐的。
“叶小姐,家里地方小,您多担待。”贾美玲不好意思的招呼道。
在这之前,贾美玲怎么也不会想到她们母女竟有机会结识副市长,并且对方还带着未婚妻到家里来作客,这对她而言,无异于做梦一般。
叶梦瑶虽是官家小姐、富家千金,但并不嫌贫爱富,听到贾美玲的话后,连说没事,还夸其将家里收拾的很干净呢!
贾美玲听到这话后,一颗悬着的心才彻底放松了下来,韩市长的未婚妻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在这之前,她真有点担心对方摆大小姐派头呢!
贾美玲刚松口气,韩立诚牵着媛媛的手从门外走了进来,低声怒道:“你看看媛媛的裙子,这还能穿吗的?”
韩立诚这话一出,贾美玲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公主裙的裙摆到了小腿处,看上去确实不伦不类的。
叶梦瑶看到贾美玲的窘态后,连忙上前两步,轻扯了一下韩立诚的衣袖,然后扬了扬手中服装袋道:“美玲姐,这是我给媛媛带的礼物,你带她去里面换一下,看看合不合身!”
贾美玲没想到叶梦瑶竟给女儿买了衣服,忙不迭的向其道谢。
媛媛则在一边开心的说道:“噢,媛媛有新衣服穿了,阿姨对媛媛太好了!”
贾美玲生怕再惹的韩立诚不高兴,冲着叶梦瑶赔了个笑脸,便带着女儿进房间换衣服去了。
“立诚,你对美玲姐这么凶干嘛,我看她挺可怜的!”叶梦瑶低声在韩立诚耳边说道。
“她可怜?你没见媛媛身上穿的裙子,孩子像个……,这还穿得上身吗?”韩立诚一脸不快的说道。
一直以来,韩立诚对贾美玲的印象都不好,这会见她把媛媛打扮的不伦不类的,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哪个做妈的不想将女儿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她也是没有办法。你别生气了,一会我带媛媛上街,多买点衣服!”叶梦瑶低声说道。
之前,看着媛媛穿着那身公主裙,叶梦瑶只觉得鼻子酸酸的,她已打定主意了,一会上街一定多帮媛媛多买点衣服,让她一周中每天都穿新衣服。
叶梦瑶从小娇生惯养,接触到的孩子也都是打扮的如小王子、小公主一般的,从未见过媛媛这样的穿着打扮,心里很是堵得慌。
贾美玲心慌意乱的帮女儿换衣服,她之前也觉得这身公主裙小了点,不过并未太放在心上,这街上谁家的孩子不是这样穿,想不到竟惹的韩市长大发雷霆,这让其心里很有几分委屈之感。
这身淡绿的公主裙是叶梦瑶在杭城帮媛媛买的,穿上身以后很是合体,媛媛俨然成了个娇柔可爱的小公主。媛媛开心的转了一个圈,然后问贾美玲道:“妈妈,媛媛穿这衣服好看吗?”
贾美玲赞许的说道:“媛媛穿上这衣服真是太好看,好像画里的小仙女一般,来,到这边来,妈妈替你把吊牌剪掉。”
贾美玲事先没给媛媛剪衣服上的吊牌是为了防止不合身,以便拿到商家去调换。这会既然裙子很合身,那便没这顾虑了。
媛媛听到这话后,开心的一蹦一跳的走到了妈妈身前。贾美玲用左手捏着吊牌,右手持着剪刀,刚准备剪吊牌,眼睛突然扫到了吊牌上的价格,2399!
贾美玲如被人施了定身法一般呆立在了当场,之前她便意识到这裙子不便宜,但也没想到这么贵。一条小孩穿的裙子竟要两千四百块,这可顶的上她两个月的工资了。
“媛媛,我们先把裙子脱下来,明天妈妈带你上街去重买一条。”贾美玲将剪刀放在桌上,边说,边要伸手脱女儿身上的裙子。
媛媛听后,急声说道:“不嘛,我就要穿这裙子,不但好看,而且穿在身上很舒服,我就要穿!”
贾美玲没想到一贯乖巧听话的女儿竟然不听她的,那位可还在外面站着呢,要是被他听见的话,那……
想到这儿后,贾美玲心慌的不行,连忙低声呵斥女儿道:“闭嘴,你要是不听妈妈话,我就不让你去游乐场了,快点把裙子脱下来!”
“呜……呜呜……”听到贾美玲的话后,媛媛觉得委屈的不行,经张开嘴哭了起来。
贾美玲这下可慌了神了,连忙出言哄骗女儿,可小孩子一旦哭起来,短时间内很难收住。贾美玲只觉得头脑中嗡的一下,暗想道,完了,这下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韩立诚正在门外和叶梦瑶商量着一会去哪儿吃饭,突然听到房间里传来了媛媛的哭声,脸色当即就阴沉了下来。叶梦瑶见状,站起身来说道:“你先坐着,我进去看看怎么回事!”
听到咯吱一声门响之后,贾美玲紧张的不行,当看见进来的是叶梦瑶时,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美玲姐,媛媛怎么哭了?”叶梦瑶关切的问道。
贾美玲刚想开口,媛媛就抢先说道:“阿姨,妈妈不让我穿你买的裙子,还说不让我去游乐场了!”
听到女儿的这番话后,贾美玲连忙慌乱的解释道:“叶小姐,这裙子太……贵了,我们这样的人家怎么能穿得起呢?”
叶梦瑶听到这话后,微微一愣,之前买裙子的时候,她只关注款式和大小,至于价格她并未留意,否则,之前便把那吊牌给剪掉了。
“那什么,美玲姐,你误会了,这裙子是打折后买的,打的是六、五,哦,不对,四折很便宜的,没事!”叶梦瑶信口开河道。
贾美玲不是傻子,看见叶梦瑶的表现后,便知她说的是假话,低声说道:“叶小姐,这……我们还是……”
叶梦瑶见状,眼珠一转,低声说道:“美玲姐,立诚听到孩子哭,很那什么,你快点,要不然……”
贾美玲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面露犹豫之色,往门口瞥了一眼后,低声说了句谢谢叶小姐。
叶梦瑶见贾美玲松口了,轻出了一口气,连忙从随手拎着的包里拿出面纸帮媛媛擦拭起小脸来。她轻瞥了贾美玲一眼,心里暗想道,看来立诚那样对她倒也不是没有道理,否则,她指定不肯接受这裙子。
想到这儿后,叶梦瑶愈加怜惜媛媛,伸手轻抚着她的头顶,低声说道:“媛媛不哭,我们去游乐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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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媛媛,叫妈妈一起上车呀!”叶梦瑶转过身来冲着后座上的媛媛招呼道。
媛媛刚想开口,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扭头看了一眼坐在驾驶座上的韩立诚,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儿。
媛媛年龄虽小,但也看出韩叔叔不喜欢妈妈,小家伙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中。
从韩立诚的角度出发,带媛媛出去玩他很乐意,至于贾美玲,那是一百二十个不愿意,不过看见媛媛楚楚可怜的样子,他心一软,冲着车下不知所措的贾美玲,怒声说道:“快点上车呀,还要人请你不成!”
贾美玲听到这话后,哪儿敢怠慢,连忙伸手打开车门上了车。
韩立诚见状,挂上档以后,猛踩一脚油门,红色宝马车如离弦的箭一般射了出去。
贾美玲刚上车,身体还未坐稳,韩立诚猛的一加速,在惯性的作用下,她的身体向后猛的一冲,幸亏座椅足够柔软,否则,也够她受得了。
叶梦瑶见状,关切的问道:“美玲姐,你没事吧?”
“没……没事!”贾美玲慌乱的答道。
媛媛在一边见状,娇声说道:“妈妈,你要像媛媛这样,就不会摔倒了!”
看着媛媛紧紧倚在后座椅上,贾美玲轻笑了两下,女儿还真是懂事,上次坐公交车的时候,她和其说过一次,想不到她竟记住了。
叶梦瑶说了句媛媛真懂事,便转过身去了。
贾美玲见状,这才伸手揉了揉被保险带的扣子杠的生疼的臀部,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表情。
韩立诚通过车内后视镜,将贾美玲的表现看在眼里,有种忍俊不住之感,心里暗想道,谁让你不好好照顾媛媛的,这便是对你的惩罚。
小孩子喜欢吃西餐,而沧山并没有肯德基、麦当劳,更别说上档次西餐厅了,叶梦瑶无奈之下带着媛媛去了一个名叫堡士德的洋快餐店。
叶梦瑶点了一堆吃的,韩立诚刚想上手,贾美玲已抢先将餐盘端在手上,还剩下两杯饮料,实在拿不下了,韩立诚伸手将其拿在了手中。
“媛媛,这么多好吃的,你想先吃哪一个?”叶梦瑶低头问媛媛道。
“阿姨,妈妈说吃饭之前要先洗手!”媛媛虽然馋的不行,但却娇声说了这么句话。
叶梦瑶听后,夸奖道:“媛媛真讲卫生,走,我们去洗手!”
“叶小姐,那……那什么,你坐,我带媛媛去洗手!”贾美玲连忙说道。
叶梦瑶听后,拉着媛媛的手,说道:“没事,美玲姐,你坐着,我带媛媛去了,另外,您别客气,叫我梦瑶就行了!”
说完这话后,叶梦瑶便拉着媛媛的手去了洗手间。叶梦瑶和媛媛在的时候,贾美玲还没什么感觉,这会剩下她独自面对韩立诚时,心里慌乱至极。她悄悄抬头用眼睛的余光瞥了韩立诚一下,恰巧见对方也在看他,头脑里嗡的一下,紧张到了极点。
“韩……韩市长,那什么,你吃个鸡腿吧!”贾美玲鬼使神差拿起一只鸡腿向韩立诚递去。
韩立诚看到这一幕后,有种哭笑不得之感,当即将脸色一沉,冷声说道:“我不吃!”
贾美玲的手刚伸到一半,听到韩立诚的话后,便又缩了回来,她有心想将鸡腿放回餐盘里,想到以韩立诚和叶梦瑶的身份是不会吃她拿过的东西的,于是索性将其拿到身前,往嘴里送去。
“你告诉媛媛吃饭前要洗手,自己就不用洗了?”韩立诚冷声质问道。
贾美玲听到这话后,脸刷的一下便红了,连忙将鸡腿放下,站起身来往洗手间走去。
韩立诚看着贾美玲匆忙的身影,嘴角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于此同时,他突然感觉贾美玲的身高似乎矮了点,往其脚上一看,才发现她穿的是一双平跟鞋,看来他之前说的话还是管用的。
片刻之后,叶梦瑶、贾美玲带着媛媛过来了,韩立诚注意到贾美玲的脸上仍是红红的,如涂了浓重的胭脂一般,眼睛看都不敢往他这儿看。
洗完手之后,媛媛便大快朵颐了起来。韩立诚虽不喜欢吃这类洋快餐,但之前的消耗太大,肚子确实饿了,这会也大吃了起来。媛媛由叶梦瑶照料者,贾美玲没了后顾之忧,也吃了不少。
四人中只有叶梦瑶基本没怎么吃,叶家大小姐从小便是锦衣玉食,这类东西她真吃不下。
看见媛媛吃的如此开心,叶梦瑶低声说道:“媛媛,下次阿姨带你去杭城,我们中午吃肯德基,晚上吃麦当劳,好不好?”
媛媛听到这话后,脸上立即露出艳羡的沈泰来,不过她却并未开口答应了,而是抬起头来看向了贾美玲。
贾美玲这会哪儿敢拒绝,连忙对女儿说道:“媛媛,还不快点谢谢叶阿姨!”
尽管口中这么说,但贾美玲并未在意,她下意识的以为叶梦瑶只不过随口一说而已,并不会当真。
媛媛听到妈妈的话后,开心的不行,连忙仰起头来一脸期待的说道:“叶阿姨,杭城有西子湖是吧,小胖说西子湖里可美了,媛媛想去那里。”
杭城的西子湖举世闻名、妇孺皆知,难怪媛媛对其如此向往。
“没问题!”叶梦瑶开心的说道,“下周韩叔叔要去杭城,到时候让他把媛媛和妈妈一起带过去,我们先玩西子湖,然后吃肯德基、麦当劳,哦,还有牛排、披萨!”
媛媛听到叶梦瑶的话后,彻底蒙圈了,她虽不知牛排、披萨为何物,但听叶阿姨的口气一定很好吃,满怀期待的看着韩立诚。
“行,没问题,下个周末,叔叔带媛媛去杭城!”韩立诚爽快的答应道。
叶梦瑶说的是带媛媛和妈妈一起去杭城,到韩立诚这儿,贾美玲便被自动忽略掉了。
贾美玲听到叶、韩两人的话后,心中一动,看来韩市长和叶小姐是真心喜欢媛媛,这对于女儿来说,可是个好机会,如果能借机搭上这条线,她的人生将会就此发生改变,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华夏国的父母是天底下最可爱的人,他们对子女的爱是最无私、最纯粹的。贾美玲虽平时对女儿凶巴巴的,但也期望她有个好的将来,否则,她也不会在明知吴宇不怀好意的情况下,还去他的那些饭局了。
尽管心里有这想法,但贾美玲却知道这事勉强不来,而且不是她能左右的,只能顺其自然。
吃完饭后,韩立诚、叶梦瑶和贾美玲便带着媛媛到了游乐场。
韩立诚的侄儿毛毛虽是个男孩子,但却喜欢坐旋转木马,媛媛却正好与之相反,她虽是个女孩子,但却对碰碰车情有独钟。
韩立诚先陪着她做了一次,仍觉得不过瘾,又拉着叶梦瑶和她再坐一次,并让妈妈和叔叔也各开一辆碰碰车,和他们对撞。
贾美玲从未开过碰碰车,本想拒绝的,看到韩立诚兴冲冲的进场了,她哪儿敢说半个不字,提心吊胆的走进了碰碰车的场地。
“哎呀!妈妈真笨,你怎么在那不走呀!”媛媛冲着原地不动的贾美玲说道。
韩立诚瞥了她一眼,怒声说道:“真是笨死了,踩下油门,然后用力打方向盘,车就开了!”
听到韩立诚的话后,贾美玲照着做了,这下车倒是走了,不过不是向前,而是向后。
媛媛见状,指挥叶梦瑶冲其撞了过去。
“啊!”贾美玲一声惨叫,双手紧抓着方向盘,满脸惊恐的表情。
媛媛见状,开心的不行,冲着不远处韩立诚招呼道:“叔叔,快撞妈妈,快点撞!”
韩立诚听到媛媛的话后,猛打了一下方向盘,便冲着贾美玲猛.撞了过去。
之前,叶梦瑶是从侧面撞的贾美玲,被撞之后,她才感觉到,这次韩立诚是面对面撞过来,贾美玲见状,畏惧到了极点,有心想要躲开,可那车根本不听她的指挥,硬生生的被韩立诚狠撞了一下。
贾美玲不出意外的再次发出一声惊叫,韩立诚、叶梦瑶和媛媛则都开心的大笑起来。
从碰碰车里下来时,贾美玲的腿都软了,连忙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韩立诚见状,悄悄将媛媛拉过来,蹲下身子和其耳语了两句。
媛媛听后,脸上立即露出了开心之意,快步走到贾美玲跟前,拉住她的手,坏坏的说道:“妈妈,我们再坐一次碰碰车。”
“啊,那什么,乖女儿,你和叔叔阿姨去坐,妈妈休息一会!”贾美玲气喘吁吁的说道。
“咯咯,咯咯!”媛媛见状,笑的弯下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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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只是嘴上说说,他知道叶梦瑶的大姨妈在,故而并不敢真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
一番打闹之后,叶梦瑶在韩立诚的耳边说道:“立诚,你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让美玲姐和媛媛有地方住,又能照顾你的生活起居。”
韩立诚一听这话后,头就大了,当即开口说道:“梦瑶,我们这儿真的没房子租,不信一会你起床后只管去打听,我保证你会失望的。”
“我知道呀!”叶梦瑶一脸认真的说道。
“你……你知道?那你刚才怎么还说那话的?”韩立诚好奇的问道。
“不用租房子,让美玲姐带着媛媛住到你这儿来,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纯属浪费资源,美玲姐住过来还可以帮我照顾你,两全其美!”叶梦瑶一本正经的说道。
韩立诚没想到叶梦瑶竟会说出这番话来,两眼直直的看着她,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梦瑶,你是不是发烧了?我来看看!”韩立诚在说话的同时,将手伸到了叶梦瑶的脑门前。
“去,你才发烧了呢,我说的是真话,这样既能解她们娘儿俩的燃眉之急,又免除你的后顾之忧,连房租都省了,有什么不行的呢?”叶梦瑶义正言辞的说道。
韩立诚见叶梦瑶不是开玩笑,连忙将头摇的像泼浪鼓似的,一脸严肃的说道:“不行,这绝对不行,这……这是要是传出去的话,那我可怎么……,哎,梦瑶,我就想不明白了,你怎么能有这想法呢?”
叶梦瑶听后,娇声说道:“人家不是心疼了吗,你看看你这儿,哪儿有点家的样子,我远在杭城,又没法照顾你,这才……”
“我这段时间有点忙,这才没顾得上收拾,等忙完了这段,我一定将家里整理的井井有条的,下次你过来,绝不会再看见如此情景。”韩立诚急声说道。
“得了吧,你忘了我上次在南沥时,妈是怎么说你的了,咯咯!”叶梦瑶娇笑道。
上次在南沥时,一家人闲聊之际,白秀英说起一件韩立诚童年时的趣事。
儿时,韩立诚由父母和兄长照料着,可谓是十指不沾香,一次邻居家的老太太寻他开心,问道:“立诚啊,你家里的油瓶要是倒了,你扶不扶呀?”
韩立诚听后一脸郑重的说道:“当然扶了,不扶的话,里面的油可都漏光了。”
老太太听后,笑着说道:“我不信,你回去问问你妈妈,油瓶倒了你有没有扶过?”
韩立诚由于年龄小,听不出邻居老太太说这番话的用意是取笑他在家里无所事事,回到家以后,将这事郑重其事的告诉了白秀英,惹得全家人哈哈大笑个不停。
韩立诚听到叶梦瑶拿儿时的糗事取笑他,当即不干了,将手伸到腋下狠狠呵她的痒。叶梦瑶最怕这一招,很快便败下阵来了。
在打闹时,某狼的本性又暴露出来了,不过叶梦瑶正在生理期内,看得见,吃不着,郁闷到了极点。
韩立诚见状,羞红着脸,低声说道:“老公,你要是答应你的话,我就答应你中午说的那事!”
“真的?”韩立诚一脸兴奋的问道。
中午在关键时刻,韩立诚曾提出让叶梦瑶换个方式帮他,叶梦瑶起先还不明白,当见其盯着她的樱桃小口看时,才醒过神来,不过却是说什么都没有同意。想不到这会她竟主动提起了这事,这让韩立诚如何能不开心呢?
叶梦瑶见此状况,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过还是红着脸点了点头。
韩立诚哪儿经得起这样的诱惑,当即便点头同意了。
半小时之后,叶梦瑶从卫生间走回到房间里,冲着韩立诚佯怒道:“你坏死了,整天就知道欺负人!”
韩立诚伸手将叶梦瑶搂抱进怀里,低声软语的安慰起佳人来。
片刻之后,叶梦瑶冲着韩立诚说道:“之前说过的事,你可不准反悔呀,明天早晨,我就给搬家公司打电话,让他们帮美玲姐搬家。”
韩立诚一听这话,顿觉一个头有两个大,之前没经得住诱惑,答应了下来,这会再想反悔却是难了。
“梦瑶,那什么,这事你是不是先征求一下贾美玲的意见,万一她要是不愿意呢?”韩立诚问道。
在说这话时,韩立诚便打定主意了,叶梦瑶找贾美玲问这事时,他便在一边给其施加点压力将其搅黄。
叶梦瑶识破韩立诚的用意,笑着说道:“美玲姐的工作我去做,你就别操心了!”
叶梦瑶之前便打定主意了,一会她就给贾美玲打电话,便说这是韩立诚的意思,借她一个胆子,也不敢不答应这事。
韩立诚若是知道叶梦瑶此刻想法,不知要郁闷成什么样呢,不过他注定是无处知晓的。
听到这话后,韩立诚没辙了,就在他冥思苦想应对之策时,叶梦瑶抢先说道:“你就别再想什么花招,总之,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再说什么都没用!”
看着叶梦瑶一脸严肃的表情,韩立诚心里暗想道,这可是你逼我的,我可就不客气了。
“老婆,你既然这么说的话,那我只能同意,不过,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归是不太方便,你就不担心出点什么事?”韩立诚在说这话时,两眼直视着未婚妻,嘴角露出几分坏笑。
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叶梦瑶先是一愣,随即便回过神来了。
“你是说,你和美玲姐……,哈哈,拜托能不能找个靠谱点的理由,真是笑死我了,哈哈哈!”叶梦瑶在床上笑得蜷缩成一团,泪水都从眼眶流了出来。
虽说贾美玲长得也不错,但韩立诚每次见到她都吹胡子瞪眼睛的,若说两人之间会发生点什么,打死叶梦瑶,也不会相信的。
韩立诚见此状况,郁闷的不行,低声说道:“有什么好笑的,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叶梦瑶足足笑了三分钟左右,才强忍住笑意,刚想开口,有扑哧一下笑喷了。
韩立诚更是郁闷,索性拿起床头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看起了早间新闻。
吃完早饭后,叶梦瑶通过114查询到了的一家搬家公司的电话,然后给他们打了过去,让其上午十点到贾美玲的居住地。
安排好这事之后,叶梦瑶便驾车去了贾美玲家。
韩立诚想到这事便郁闷,以留在家里收拾一下为借口,没有过去。
叶梦瑶对此并不以为意,笑着嘱咐他将家里收拾干净一点。
到了贾家见到贾美玲之后,叶梦瑶便将事先准备好的一番说辞说了出来。
“叶……,梦瑶,韩市长真的这么说的?”贾美玲说这话时,一脸慌乱的看着叶梦瑶。
“美玲姐,你不愿意去呀,那我这就给立诚打电话!”叶梦瑶在说话的同时,便拿出了手机。
贾美玲见状,连忙摆手说道:“梦瑶,你误会了,我不是不愿意过去,而是担心给……给韩市长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那可就不……不好了。”
从贾美玲的角度说,能够住到市长家里去,当然是求之不得的事情,不过她又担心有人说闲话。
昨晚,叶梦瑶想到这对策时,便将这些事都考虑到了,贾美玲的话音刚落,她便接口说道:“没事,别人问起来,你就说是我的表姐,这样便没人说闲话了。”
“梦瑶,你考虑的真周到,您和韩市长是我们母女俩的大恩人,谢谢!”贾美玲激动的说道,并冲着叶梦瑶鞠了一个躬。
“美玲姐,你这是干什么,你下次要是再这样的话,我可真生气了!”叶梦瑶佯怒道。
贾美玲慌了,连忙说道:“梦瑶,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你可别生气呀!”
叶梦瑶见状,伸手轻拍了一下贾美玲的肩膀,笑着说道:“美玲姐,我在逗你玩呢,走,我们一起把这消息告诉媛媛去,她一定很乐意。”
不出叶梦瑶所料,媛媛听到从此以后,他们将要住到干爸家以后,开心的不行,当即便要叶梦瑶带其过去。
“美玲姐,那什么,家里你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吧?”叶梦瑶指着屋角的大包小包问道。
见贾美玲点头后,叶梦瑶便将她已和搬家公司的人联系好的事情说了出来,让其去巷子口迎他们一下,她则带着媛媛直接去了市长楼。
对于媛媛的到来,韩立诚是很欢迎的,当即便抱着她去参观“闺房”去了。
叶梦瑶见状,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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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忙着帮贾美玲搬家,叶梦瑶一直到周一中午才离开沧山回杭城。
周一上午,叶梦瑶带着贾美玲去银行办了一张卡,家用什么的就在这张卡上支取,另每月给贾美玲开三千块钱的薪水,她会在月头时打到这张卡上。
贾美玲初听这话时,说什么也不要。叶梦瑶不得已只得拿媛媛说事,她才不得不同意。
叶梦瑶看到这一情形后,对贾美玲的印象更是好了几分。之前,她本想给其每个月开五千的薪水的,但韩立诚说什么也不同意,并说最多三千,顶天了。
叶梦瑶无奈,只得听他的,不过她也打定主意了,将每月的生活费由五千提高到的八千,这等于在无形中弥补了贾美玲。
叶梦瑶走后,贾美玲将媛媛送去了幼儿园,回来后,韩立诚已去上班了,这让她心里长出了一口气。
贾美玲将家里里里外外仔细打量了一番,心中说不出的欣喜之情,回到装饰考究的客厅里,一屁股坐在了柔软的真皮沙发上,贾美玲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在这之前,打死她也不敢想,有朝一日住进这样装饰考究的家里,不但不用付房租,每个月还有三千块钱的薪水,这可比她在瀚宇贸易挣的双倍还多。
想到这儿,贾美玲心里不禁得意起来,她这也算是母凭女贵了,一脸开心的伸手拿起遥控器啪的一声打开电视,津津有味的看起泡沫剧来。
周五得知叶梦瑶要来时,韩立诚是满心的欢喜。本想着好好享受一番二人世界的,谁知先是大姨妈挡道,后来叶梦瑶又铁了心的让贾美玲住进来,韩立诚真是到了崩溃的边缘。
这个周末,韩立诚倒也不是全无收获,周日早晨,叶梦瑶的举动便让他感动的不行,除此以外,还有媛媛。想到昨晚的她依依不舍跟着贾美玲回房间的情景,韩立诚就忍不住要笑。
尽管生活中有些许不如意,但坐到办公桌前,韩立诚立的注意力便集中到了工作中。
本周最重要的事便是创建全国文明卫生的动员大会,这是创卫工作的启动,涉及到多个部门,随后甚至会影响到各行各业、千家万户,他可不敢怠慢。
周一下午,韩立诚便将市府办主任王长财和副主任孟秀琴叫到了办公室,询问他们动员大会的准备情况。
听到韩立诚的问话后,王长财当即便将准备情况向其做了汇报,时间定在周四上午九点半,会议由孟秀琴主持,他和大家学习方案、布置工作,城管局和园林局做表态发言,最后由韩立诚作总结、提要求。
会议的流程都大同小异,韩立诚听后,也没有不同意见,便问孟秀琴有无什么要补充的。
孟秀琴听后,假意思索了片刻道:“我没什么要补充的,但有一个情况要说明一下,表态发言的本来安排的是园林局和城建局,但城管局的黄局长主动要求发言,我便将人员做了调整。”
孟秀琴说这话时,面无表情,但却不时用眼睛的余光扫向韩立诚,想要借此看看他的反应。
那天晚上,城管局长黄德河去单独去拜访他时,韩立诚下意识的以为他想要弥补之前的过失,没想到竟还有后续动作,看来这位黄局长想要借此表示站队之意。
沧山的情况很复杂,吴定山一家独大,他又将韩立诚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在此情况下,后者不敢冒然有所动作,生怕给其可乘之机。
韩立诚不主动招兵买马,但对于如黄德河这般主动站队的,他还是非常欢迎的。
“城管局在创卫工作中的作用确实很重要,既然黄局长有意在大家面前表个态,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我们都要表示支持,孟主任的这一安排很好!”韩立诚不动声色的说道。
听到这番话后,孟秀琴眉头微微蹙了蹙,心里暗想道,大家心里都清楚,怎么回事,何必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呢,你们这些做领导的就知道故弄玄虚,也不知累不累。
市府办主任王长财在这之前并不知道这一情况,这些都是孟秀琴一手安排的,听到这话后,他很是不满的瞪了孟主任一眼,心里暗想道,之前我问你有无其他情况了,你说没有了,现在却说出这番话来是何居心呢?
孟秀琴看出了王长财的不满,暗想道,这事本就和你无关,我只不过用来试探那位一下,你在这儿咸吃萝卜淡操什么心呀!
王长财虽说是市长曹坤强的铁杆,但孟秀琴有市委副书记常秋山撑腰,并不把他放在眼里。
韩立诚将党政办两位主任的明争暗斗看在眼里,心里暗想道,真是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也能引发你们的争执,只怕连自己都清楚在争什么。
“长财市长,会议流程方面的事孟主任安排了,关于开会通知的下发上,你亲自关注一下,我的要求和之前领导小组的会议一样,不得缺席、迟到,如果有人要请假的话,让他们直接找你。”韩立诚一脸严肃的说道。
王长财听到这话后,心里暗想道,找我也没用,我若是准了他们假,只怕你就得找我麻烦了。
“行,一会我让市府办的同志再打电话过去强调一下会议纪律,提醒大家准时参会!”王长财点头应道。
韩立诚对这事如此关注,原因很简单,创卫工作关系重大,只有所有人都紧张起来,否则,这事很难成功。除此以外,韩立诚还想借助这事发出自己的声音,别大家只知道有个韩姓的副市长,人和名都对不上号。
王长财和孟秀琴走了之后,韩立诚便拿出纸笔撰写起讲话稿来。
重生之后的韩立诚依然不习惯用纸笔写东西,之前在沧河招商局时,他便想着配台电脑了,后来由于工作变动,才没有去办,这会到了沧山,该考虑一下这事了。
傍晚下班后,沈建强将韩立诚送到楼前,下车后,他便径直走进了楼洞。
上楼梯时,韩立诚心里喜忧参半,想到一会便能见到媛媛了,他很是开心,不过当想到贾美玲时,便有点开心不起来了。
“媛媛,我去下面超市买点东西,你乖乖的在家里看电视,我一会就回来。”贾美玲冲着女儿说道。
小孩子都喜欢看电视,媛媛也不例外,韩立诚家的电视屏幕大,也更为清晰,媛媛对此很是着迷。听到妈妈的话后,随口应了一声,眼睛都没离开电视。
贾美玲见状,转身便往门口走去,口中哼着轻快的音乐,由此可见,她的心情很是不错。
韩立诚在家门前站定后,伸手拿出钥匙,刚准备开门,门却突然自行打开了。
“相约九八,相约在银色的月光下,相约在……”贾美玲哼着流行一时的《相约九八》,打开门口,刚想快步,突然见到韩立诚一脸阴沉的站在门口,吓得连忙噤声止步,一脸尴尬的站在当场。
“你到哪儿去?”韩立诚冷声问道。
“家里的醋没有了,我去超市买……买一瓶!”贾美玲慌乱的答道,连忙向后退去。
韩立诚走进家门后,沉声说道:“醋什么时候不能买呀,媛媛一个人在家里,万一要是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可……可是……”贾美玲欲言又止。
韩立诚换好鞋之后,抬头瞥了贾美玲一眼,问道:“可是什么?”
“叶……叶小姐说你回去吃糖醋带鱼,我刚才接媛媛放学时特意买了两条,回家后发现没有醋了,这才去买的!”贾美玲小心翼翼的解释道。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实在找不到发飙的理由,将脸色往下一沉,怒声说道:“那你还不快去,傻站在这儿干什么呀?”
贾美玲听到这话后,心里委屈的不行,暗想道,你问我话,我才站在这儿的,否则,我早就下楼去了。这话贾美玲只敢在心里想想,借她个胆也不敢当着韩立诚的面说出来。
韩立诚说完这话后,便不再理睬贾美玲了,笑着说道:“媛媛,过来,叔叔抱抱!”
他的话音刚落,媛媛便转过脸来一本正经的说道:“干爸,你又说错话了,再不改的话,我就给干妈打电话了,哼!”
“媛媛,干爸错了,你可千万别给干妈打电话,来,叔……干爸抱!”韩立诚满脸讨好的说道。
贾美玲在门口将两人的对话听在耳朵里郁闷的不行,感觉那才是父女,而她,充其量不过是个不讨主人喜欢的小保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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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山市邮政局局长室内。
“草,这小子是不是有神经病,就一个会而已,至于如此较真吗?”邮政局长楼小春边骂边往外走去。
“局长,您的包!”秘书连忙拿起桌上包递了过去。
楼小春回过头来从秘书手上接过包,满脸的郁闷之情,转身便又往门外走去。
邮政局实行的是垂直管理,楼小春的任命也是云州市局做出的,和地方上并无太大关系。在这之前,凡是市里的会楼小春都是让副局长王嘉明过去的,今天也不例外。
当接到王嘉明的电话,得知会场上正在点名,并且迟到的单独坐在墙角的椅子上,楼小春更是不会去开这个会了,于是便让副手说他生病了,在医院挂水呢,他当时的想法是你姓韩的总不至于找到医院去吧!
现在韩立诚果然带人去医院“探病”了,这让楼小春如何能不郁闷呢?
沧山市人医距离邮政局很近,开车也就三分钟左右,在车上,楼小春便给打电话托关系了,他到那儿时,诊断书、处方什么的都已搞定了。
楼小春拿到手之后,长出一口气,冲着身边的普外科主任说道:“申主任,你可帮了我大忙了,改天请你喝酒。”
申主任的妻子就在邮政局里上班,听到这话后,连忙说道:“楼局言重了,这不过举手之劳而已,早知道您要这些的话,我便让我老婆带过去了。”
楼小春听到这话冲其摆了摆手,做出一副一言难尽的架势。
就在这时,站在楼小春身边的秘书突然提醒道:“局长,之前你可是让王局说您正在挂水呢,现在这……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听到秘书的话后,楼小春才想起这一茬来,伸手轻拍了一下光溜溜的脑袋,急声说道:“我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真是他妈.的倒霉!”
骂完后,楼小春有转身让申主任帮他输液。
申主任听后,一脸为难的说道:“楼局,这病历什么的都是假的,你身体并无问题,我给你用什么药呢?”
“那,那什么,你给我挂点生理盐水吧,不过要将处方贴上去,这样他便看不出来了!”楼小春急中生智道。
楼小春见申主任一脸茫然的表情,只得将事情的经过简单向其做了一个介绍。
听到楼小春的话后,不敢怠慢,连忙去输液室找了瓶生理盐水,倒掉一半,找了个护士来给楼局长扎针。
护士一针扎下,猩红的血液回到皮管里,楼小春见后,郁闷到了极点,心里暗想道,老子这事遭谁惹谁了,不就一个创建卫生城的破会而已,竟让我遭这个罪,真是倒了血霉了,早知道我今天一早便去市政府候会了。
尽管心里郁闷的不行,楼小春还是要装作如没事人一般,向申主任道了谢,让他去护士站里交代一声,千万别把这事传出去,否则,他这一针便白挨了。
申主任听后,不敢怠慢,连忙快步向护士站走去。
看着输液皮管里不停滴落的生理盐水,楼小春心里的郁闷可想而知,不时抬头向输液室门外张望,期待着韩立诚等人能快点过来,那样的话,他便不用再受这罪了。
就在这时,楼小春的手机响了,下意识的伸出右手便要去拿,一动了之后,才发现上手正扎着针呢,连忙换手去拿。由于手机放在裤兜里的,拿起来很不方便,怒声冲着身边的秘书说道:“你傻站在那儿干什么,还不快点来帮忙!”
秘书见状,连忙走过来帮楼小春拿出了手机。
电话是王嘉明打来的,他说韩市长已经到了,问楼小春在哪间病房呢?
楼小春听到这话后,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就是就上来了,暗想道,老子已苦逼的不行,还哪间病房,你这是想我在这儿住个十天半月的呀,艹!
得知楼小春在急诊输液室后,王嘉明便挂断了电话,说他们立即就过来。
挂断电话后,楼小春冲着秘书使了个眼色,让他去门口候着,一会将韩市长等人迎进来。
楼小春虽恨不得生吞活剥了韩立诚,但既然走到这一步了,该做的姿态还是要做的。秘书见状,不敢怠慢,连忙快步往输液室门口走去。
片刻之后,秘书见王副局长引着一位年青人过来了,身后还跟在三、四个人,便知道这位一定是正主了。在这之前,他便听说新来的含副市长年龄很轻,这会见面之后,才发现竟比他年龄还要小。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他费了好大力气,才混到局长秘书一指,而人家竟已是高高在上的市领导了,这任何人之间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眼看着韩立诚等人越走越近,楼小春的秘书也顾不上感慨了,连忙上前一步迎了上去,恭敬的说道:“韩市长好,各位领导好,楼局让我在这等大家,请!”
韩立诚听到秘书的话后,不动声色的轻点了一下头,便跟在其身后走进了输液室。
楼小春见韩立诚过来了,装模作样的站起身来,右手低垂,左手拎着输液瓶,满脸堆笑道:“韩市长,我只是稍稍有点发烧,想不到竟惊动了您的大驾,真是抱歉!”
韩立诚见状,笑着说道:“楼局长为了我市的邮政事业积劳成疾,我理应过来看看,怎么样,好点了吧?”楼小春听到这话后,连忙摆手说不敢,当见到手上输液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将手放了下来。
“韩市长,没什么大事,只是前两天感染了一点风寒,这才……,不过挂了两瓶水下去,好多了!”楼小春煞有介事的说道。
韩立诚听后,强忍住心头的笑意,故意将头探到输液瓶前张望了两眼,开口问道:“这挂的是什么药呀?”
“挂的好像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消炎的吧!”楼小春在说这话时,心里很是没底,暗想道,韩市长不会是学医的吧?
“也是,感冒发烧无非就是消炎而已!”韩立诚看似随意的说道,“楼局长,工作要干,身体也要当心呀!”“谢谢市长关心!”楼小春忙不迭的说道,“韩市长,创卫工作的事你放心,回去以后,我便召集局党委班子开会,绝不拖市里的后腿。”
韩立诚听后,并不满足楼小春的表态,笑着说道:“楼局长,光不拖后腿可不行呀,我可指望着邮政局为全是做出表率来呢,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我们一定不辜负市领导的期望!”楼小春信誓旦旦的说道。
韩立诚听后,故作欣慰道:“行,有楼局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什么,你好好修养,我先走了。”
楼小春听到这话后,如天籁之音一般,忙不迭的站起身来恭敬的说道:“韩局长,您走了,谢谢!”
韩立诚摆了摆手,转身便往门外走去,大有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之意。
副局长王嘉明见状,不敢怠慢,连忙快步跟在其身后出门而去。
“局长,那什么,我去找护士将针拔掉!”秘书见韩立诚等人走后,低声请示楼小春道。
“等会,你先替我把水关掉,针等会拔,他要是再杀个回马枪,那可就麻烦了!”楼小春低声说道。
秘书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伸手关掉了输液皮管上的蓝色开关。
片刻之后,副局长王嘉明回来了,楼小春连忙伸手指了指门外,低声问道:“走了吗?”
王嘉明轻点了一下头。
“快点去秘书叫过来,他妈.的,疼死老子了!”楼小春怒声冲着秘书说道。
“局长,韩市长让我带句话给你!”王嘉明说这话时,一脸同情的扫了局长大人一眼。
楼小春不以为然的说道:“他能有什么好话,不过闲着也是闲着,说来听听!”
“韩市长说,葡萄糖挂多了也伤身体!”王嘉明的声音低的只有楼局长一个人能听见。
楼小春听到这话后,愣住了,轻声问道:“他说什么?”
王嘉明脸上的同情之意更甚了,将之前韩立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擦,他怎么知道我挂的是葡萄糖?他难道真是学医的?”楼小春满脸的难以置信之情。
“局长,你这瓶子上明白无误的写着呢,谁不知道呀!”王嘉明指着输液瓶说道。
楼小春这才意识到之前慌乱之下,申主任压根没顾得上写上药物名,只有原先的“5%葡萄糖”。搞清楚状况后,楼下春气的差点没一头直接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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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白驹过隙一般眨眼即逝,不知不觉便到了七月底,韩立诚到沧山已两个多月了。其间,他并未掺和到沧山的大小事务中,一门心思放在文明卫生城的创建中。
在此过程中,市委副书记常秋山对他的工作尤为支持,在最近一次领导小组会议上,他亲自参加了会议,并作了重要讲话。
韩立诚虽隐约猜到了常秋山的用意,但还是于当天晚上给纪委书记姜忠伟打了个电话,将这一情况告诉了他。
姜忠伟在电话里告诉韩立诚,随着吴定山退休的日益临近,市长曹坤强和市委副书记常秋山的市委书记之争已进入到了白热化。曹坤强紧抱着云州市长沈昊的大腿,而常秋山则和新晋的市委副书记倪万福搭上了线,再加上沧山原书记吴定山的力挺,两人竟成了势均力敌之势。
韩立诚听完姜忠伟的一番分析之后,隐约感觉到这对他而言,是个好机会。吴定山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两人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如果能和曹坤强搞好关系,对他而言,可是大有裨益的事。如此一来,他便要注意与市委副书记常秋山之间保持距离了。
想到这儿后,韩立诚觉得一个头有两个大,相对做事而言,与人相处才是最复杂的,尤其在官场中,想要做点实事太难了。
尽管如此,韩立诚还是打定了主意,将全都精力都放在全国文明卫生城市城的创建上来,至于其他的在做事的过程中顺势而为,不刻意去追求和谁搞好关系。
在一个多月前的创卫工作动员大会上,韩立诚便说从八月初开始,他将亲自去各部门检查,之前召开领导小组会议便是为了这事。
就在韩立诚准备大展一番拳脚之时,一件突如其来的事情发生了,搞的他很是措手不及。
这天傍晚,韩立诚刚准备起身下班,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市委常委、纪委书记姜忠伟让其立即去纪委一趟,说是有重要事情和他谈。
姜忠伟虽是市委常委,但却从未在韩立诚跟前摆过架子,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确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发生。韩立诚听后,不敢怠慢,连忙快步下楼赶到纪委去了。
走进纪委书记的办公室后,姜忠伟连忙站起身来,冲着韩立诚说道:“立诚来了,坐!”
秘书奉上茶之后,姜忠伟便沉声说道:“从现在开始,我谁都不见,有事让他们明天再过来!”
“是,书记!”秘书干净利落的答道。
看到姜忠伟的表现后,韩立诚心里越发不淡定起来,前天他还和对方通电话的,并未有什么异常,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呢?
姜忠伟见秘书将门关上后,压低声音说道:“立诚老弟,你前段时间有没有发现被人盯梢?”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姜书记不可能无缘无故问这话的,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他轻摇了一下头,低声说道:“姜哥,没有!”
“哦,就在刚才云州孟书记给我打电话,说他那边收到了一封与你有关的举报信,让我找你了解一下情况。”姜忠伟压低声音说道。
姜忠伟的话验证了韩立诚的猜想,不过他并未表现出慌乱之色,一脸坦然的问举报信的内容。
看见韩立诚脸上的表情后,姜忠伟稍稍放下心来了,低声说道:“孟书记并未细说,好像和作风有关的,我一会就去云州了解一下情况,晚一点给你打电话。”
姜忠伟对韩立诚的事情如此上心,一方面韩立诚是他在沧山的重要帮手,更为重要的是他的特殊身份。据姜忠伟所知,韩立诚和叶省长千金的婚礼就在国庆期间,在这节骨眼上,搞出所谓的作风问题,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若是其他事情,韩立诚一点也不担心,从安湖到沧河再到沧山,一路走来,他身上一清二白,不贪不占,也未以权谋私,这作风问题可有点说不清道不明。
尽管心里很有几分不安,但韩立诚却丝毫也未表现出来,低声说道:“姜哥麻烦你了,有什么情况的话,及时给我来个电话。”
看见韩立诚的表现后,姜忠伟稍稍放下心来,他让对方过来,也有试探之意。以韩立诚的年龄和阅历,如果身上真有什么问题的话,不会如此淡定。
只要没这回事,谁敢往常务副省长的准女婿身上泼脏水,那不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在这之前,云州市纪委书记孟军给姜忠伟打电话时,隐约提到了什么照片,在没将情况彻底搞清楚之前,他并未在韩立诚跟前提起这事。
“立诚,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将这事搞清楚!”姜忠伟沉声说道。
韩立诚并未再多说什么,只是轻点了一下头,以示谢意。
由于姜忠伟要立即赶到云州去,韩立诚并未多待,商议完之后,他便出门走人了。
韩立诚没有再回办公室,而是直接驾车回家了。
贾美玲看见韩立诚脸色阴沉的进门后,心里咯噔一下,暗想道,谁又惹黑脸魔王生气了,我可得躲远一点,免得遭受池鱼之灾。
在韩家待了一个多月后,贾美玲也多少了解了一点韩立诚的情况。据说他竟敢将市委书记吴定山的堂兄弟给拿下了,这让贾美玲很是心惊。作为土生土长的沧山人,吴书记便是天一样的存在,竟然有人敢向他出手,这不是老寿星上吊——找死吗?问题的关键是韩立诚不光拿下了吴书记的堂弟,还照样升官,并且还敢到沧山来。
这一异常情况已超出了贾美玲的认知,综合韩立诚整天黑着脸的特点,她便给其起了个“黑脸魔王”的绰号。当然,她只敢在背地里叫叫,甚至当着女儿的面都不敢说,生怕媛媛去韩立诚那儿告密。
除了饱受韩立诚的欺负以外,贾美玲还发现女儿也渐渐不把她放在眼里了,稍不如意,媛媛便以向干爸告状想威胁,她便不得不妥协了。
看见韩立诚走进书房去了,贾美玲这才长出了一口气,今晚应该不用再挨骂了。
韩立诚此刻哪儿有心思骂贾美玲,姜忠伟之前的那番话让他感受到了重生以后最大的危机。到沧山来之后,他便只和周倚翠幽会过一次,为防止意外,两人特意去了南兴市。
韩立诚清楚的记得,当时去宾馆开房之后,他特意前后左右查看了一番,确定四下无人之后才下车的。进入宾馆以后,两人待在房间便再没有出来,走的时候,他并未送周倚翠,后者直接乘大巴回的沧河。按说不可能被人发现,可这作风问题又从何而来呢?韩立诚百思不得其解。
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了,韩立诚依然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在这时,耳边响起了笃笃的敲门声,随即媛媛的小脑袋便探了进来,轻声说道:“干爸,吃饭了!”
“媛媛,你和妈妈去吃吧,干爸想点事暂时不吃!”韩立诚柔声说道。
“哦!”媛媛乖巧的应了一声之后,便出门去了。
临近八点左右,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当见到是姜忠伟的号码后,他连忙摁下了接听键。
姜忠伟在电话告诉韩立诚可能是个误会,他已从云州往沧山赶了,让韩立诚半小时后去他家里。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心里稍稍安定下来,轻嗯一声答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后,韩立诚抽了两支烟,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夹着包出了书房。
见到韩立诚出来后,坐在沙发上看泡沫剧的贾美玲连忙站起身来,开口说道:“韩……韩市长,您还没吃晚饭呢,我去帮你端。”
“不用了,我有点事出去一下。”韩立诚便换鞋,边沉声说道,“别整天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空多看看书,学习学习怎么教育孩子。”
“哦!”贾美玲苦着脸憋着嘴轻声答道。
韩立诚说完这话后,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一声轻响之后,门被关上了,贾美玲紧张的心情彻底放松下来了,学着韩立诚的样子,将脸一扳,轻声说道,别整天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空多看看书,学习学习怎么教育孩子,哼,黑脸魔王!
“妈妈,你说谁是黑脸魔王啊?”坐在一边看漫画书的媛媛不知什么时候突然走到了贾美玲身前发问道。
贾美玲吓坏了,信口胡诌道:“妈妈说电视上的那个坏人,媛媛,时间不早了,你好去睡觉了!”
“不,你要是让我睡觉,我就告诉干爸,你说他是黑脸魔王!”媛媛一脸坏笑的说道。
贾美玲听到这话后,脸都吓白了,连忙低声讨好起女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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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将举报信和照片放在一边,将事先准备好的说辞说了一遍,特意强调为方便照料他的生活,未婚妻的远房表姐和她的女儿现在就住在他家里。
听完韩立诚的话后,魏光明笑着说道:“立诚同志,不瞒你说,你介绍的这些情况,我们都已经知道了。接到举报信之后,孟书记非常重视,立即找了相关同志了解情况,得知照片中涉及你的未婚妻之后,孟书记特意给叶省长打电话专门汇报了这事。”
叶梦瑶可是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叶继尧的独女,孟军确定其中一个女孩是她之后,不敢怠慢,第一时间向叶省长汇报了此事。
韩立诚并不担心准岳父说漏这事,孟军也不是傻子,他打电话过去绝不是向叶省长求证的,而是汇报,贾美玲的情况只怕提都不会提到。
“谢谢孟书记、魏书记,给你们添麻烦了!”韩立诚一脸诚恳的说道。
魏光明听后,摆了摆手,笑着说道:“立诚,你这话可就见外为了,本来孟书记是要亲自和他谈这事的,但在这之前,沈市长给他打电话让其过去谈点事情,他在离开之前,特意叮嘱我不要说给叶省长打电话的事,你可得帮我保密呀!”
韩立诚听后,再次向孟、魏两人道谢。
“立诚,经过我们纪委的调查,这封举报信纯属子虚乌有,你对此有没有什么想法啊,谁有可能做出这事来?”魏光明向韩立诚发问道。
魏光明可不比姜忠伟,韩立诚虽然心中有数,但却并未说出来,只是轻摇了两下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行,既然如此的话,我们再通过其他途径了解吧!”魏光明笑着说道,“沧山的情况比较复杂,希望你不要受这件事情的影响,继续一如既往的干好工作。”
魏光明虽不清楚韩立诚和沧山市委书记吴定山的过节,但姓吴的专横跋扈,这是出了名的,韩立诚年轻气盛,很容易和其产生矛盾,这才有此一说。
说到这儿,魏光明略作停顿道:“我听说你现在正在主抓沧山创建全国文明卫生城的工作,这可是项非常实在的工作,争取干出成效来。”
得知韩立诚的来历之后,魏光明觉得如果沧山如果要想创建成全国文明卫生城的话,只有韩立诚才能成功,至于其他人想都不要想。
韩立诚听到魏光明的话后,连声向其致谢,见他没有其他事了,客气了两句之后,便起身告辞了。
从纪委出来后,韩立诚又去市政府拜访了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宁致远。
宁致远见到韩立诚后,很是开心,当即便拉着他的手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韩立诚曾是宁致远的秘书,他可以说是其官场上领路人,但换个角度来看,韩对宁的帮助也非常之大。
当年,宁致远在安湖和县长周广顺斗法时,若不是韩立诚出手相助的话,最终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时至今日,周广顺依然在囹圄之中,如果当时失败的是他,只怕这会两人的角色便要来个互换了。
再往近处说,随着柳庆生的意外落马,常务副市长的职位便空了出来,宁致远对此并未抱太大的希望,但在郑天浩的穿针引线之下,他去省城拜会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叶继尧。
宁致远记得很清楚,他和叶省长聊了有半个多小时,话题基本都是围绕着韩立诚,由此可见,叶省长对他这个准女婿非常上心。
宁致远以黑马的姿态成为常务副市长之后,众人才回过神来,这一切竟和远在沧山的副市长韩立诚有关,于是云州官场便开始悄悄流传着这样一句话,要想升得快,得靠秘书带。
这话虽有几分贬义的成分,但宁致远却并未放在心上,官场上行讲的便是成王败寇,英雄不问出处,你再怎么羡慕嫉妒恨,也没有鸟用。
韩立诚在和宁致远谈话时,便不像面对魏光明时那么官方了,将他和姜忠伟的推论一并说了出来。
宁致远听后,眉头当即便蹙了起来,沉声说道:“沈市长虽然在各方面表现的都很突出,但独独对这儿子缺乏管束,是市里出了名的纨绔子弟。”
韩立诚并未刻意去了解沈金超的为人,但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指定不是什么好货。他之所以把这消息透露给宁致远,也是希望他帮着往外传播传播,让沈金超和吴宇有所顾忌。
“老板,这只是我的推论,至于是与不是,现在还不好说,毕竟没有真凭实据。”韩立诚低声对宁致远说道。
宁致远听后,沉声说道:“立诚,你的为人我清楚,你能这么说一定是七不离八,这小子确实太混了一点!”
说到这儿,宁致远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韩立诚说道:“立诚,你现在也是沧山副市长,别开口闭口老板的,我比你痴长几岁,就叫……”
宁致远虽是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不过在韩立诚面前却是不好意思,他的意思是两人以后以兄弟相称。
韩立诚抢在宁致远的前面,开口说道:“老板,打住,您别往下说了,那我可担当不起,要不,我以后就称呼你为老领导吧!”
宁致远想了想,轻声说道:“那也行!”
宁、韩两人聊的很是投机,中午,宁致远特意在家里招待了韩立诚。
车到宁家后,宋广生帮韩立诚将带过来一些土特产捧上了楼,结果,卢倩梅硬是留他下来一起吃饭。宋广生本想拒绝的,但韩立诚开了口,他便留了下来。
这顿饭宋广生吃的如坐针毡,但心里却得意异常,沧山一、二把手的司机整天在小车班里牛叉哄哄的,不过他们可没在市长家里吃过饭。想到这儿,宋广生心里的得意之情更甚了。
自从到沧山之后,韩立诚便没回过家,当天下午,他便让宋广生载着他去了安湖。
韩立诚没直接回南沥,而是去了位于老街上的华凝雪销售发电机的店面。
“老板,稍等一下,你先看着,我这就……”华凝雪说到这儿后,抬起头来,看见韩立诚后,脸上现出几分惊喜之色,开口说道,“立诚,你怎么回来了!”
听到妈妈的话后,正躺在躺椅上看电视的毛毛猛的一咕噜爬起身来,见到韩立诚之后,立即快步跑了过来,口中大声喊道:“哦,叔叔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韩立诚一把将冲跑过来的侄儿抱在怀里转了个圈,然后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笑着说道:“毛毛,这段时间有没有想叔叔?”
“我可想叔叔了,妈妈说沧山可远了,要不然毛毛就去那儿看叔叔了!”毛毛说完后,便趴在韩立诚的肩膀上,小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意。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脸上有几分汗颜之感,之前只顾着忙工作上的事,将家人给忽略了,不过人生就是如此,故此必然失彼。
前世,韩立诚倒是一直守在家人身边,不过却眼睁睁的看着老子的发电机厂破产,嫂子带着侄儿回了娘家。想到这儿后,他悄悄将对家人的眷恋藏在脑海深处,只有自身足够强大了,才能给予家人更多保护。
想到这儿,韩立诚瞥了嫂子一眼,低声问道:“嫂子,你和毛毛这段时间都还好吗?”
“好,没事,爸妈的身体也很好,厂里今年的产值是去年同期的两倍,一切都好!”华凝雪面带微笑道。
随着国家西部大开发策略的推行,发电机行业将迎来前所未有的发展高峰,这点在韩立诚的意料之中,听到华凝雪的这番话后,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叔叔,妈妈前两天生病了,我要给你打电话,可她不让!”毛毛在韩立诚的耳边小声说道。
华凝雪看到儿子的表现后,警惕的问道:“毛毛,你和叔叔说什么呢?”
“嫂子,毛毛说你生病了,怎么回事?”韩立诚一脸关切的问道。
“没事,你别听他瞎说,只是一点小毛病而已。”华凝雪低声说道。
韩立诚并没被华凝雪忽悠过去,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华凝雪听到问话后,脸刷的一下红了,低声说道:“没事,那什么,只是有点痛经,毛毛不懂,以为多大的事,便要给你打电话,我没让。”
华凝雪说这话时,羞的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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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听到嫂子的话后,也很是愕然,两世为人的他对痛经还是知道一点的,女人在结婚前容易痛经,一旦结婚生了孩子以后,便不会了,毛毛都七岁了,华凝雪怎么还会痛经呢?
华凝雪看见韩立诚脸上的表情后,心里暗想道,立诚也是过来人了,知道这事也不足为奇。
“那天吃了点生冷的东西,才痛的,平时没事!”华凝雪鬼神神差的解释了一句。
韩立诚听后,一脸尴尬的点了点头。
华凝雪见状,连忙转换话题道:“立诚,你今天怎么回来的?”
韩立诚正愁不知该如何面对嫂子呢,听到这话后,连忙答道:“我去市里办点事,比较顺利,上午就完了,回来看看!”
华凝雪听后,轻声说道:“你回来的太巧了,妈刚给我打电话的,让我晚上带毛毛一起回去。”
“哦,家里有事?”韩立诚关切的问道。
毛毛在安湖城里上幼儿园,华凝雪在这儿经营发电机配件,一般到星期天才回去呢,今天老妈让其回去,十有八.九是有事。
华凝雪刚想开口,毛毛却抢先说道:“叔叔,今天是妈妈的生日!”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么巧,今天竟然是华凝雪的生日。他本来只准备先来嫂子店里看望一下侄儿,再会南沥拜见一下父母便回沧山的,现在看来是回不去了。
华凝雪听到儿子的话后,连忙开口说道:“小生日而已,没什么的!”
韩立诚听后道:“那也不行,今晚得好好庆贺一下。毛毛,走,叔叔带你出去给妈妈买礼物去!”
重生之后,韩立诚的重心都放在事业上,不知不觉间忽略了对家人的关照,今日既然恰逢嫂子生日,自然要好好表现一番。
毛毛听后,伸出小手开心的说道:“叔叔,我知道哪儿有做生日蛋糕的,我带你去,上次爷爷过生日时,妈妈帮他做了一个很大的蛋糕。”
听到这话后,韩立诚更觉汗颜,他只隐约记得老爸生日在上半年,具体什么时候却是想不起来了。为了不让华凝雪看出他的尴尬,转身便抱着侄儿出门去了。
看着小叔子略显匆忙的背影,华凝雪的嘴角露出了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意,她能猜出韩立诚的心思,不过她和公婆对此却一点也不介意。丈夫出事后,小叔子便是家里的顶梁柱,二十七岁便是副县长,将来一定能做大官,为此,他们吃再多的苦都无怨无悔。
距离华凝雪的店面不远,便有一家蛋糕店,韩立诚带着毛毛进门后,让他选蛋糕的样式。小家伙选了一个带心形图案的,韩立诚当即便让工作人员去做了。
在此过程中,韩立诚给宋广生打了个电话,让他在县城找间宾馆住下来,明天早晨再回沧山。宋广生听后,忙不迭的答应下来,并问韩立诚要不要将车钥匙送过来。韩立诚说不用,他身边有车钥匙,让其将车留在原地就行。十分钟之后,韩立诚左手牵着毛毛,右手拎着蛋糕,径直走向了停车处,驾着车去了安湖商场。
面对安湖商场里琳琅满目的商品,韩立诚却犯了难,不知该给华凝雪的挑选什么样的生日礼物。一番犹豫之后,他想到了叶梦瑶,便拨了个电话过去。
得知华凝雪生日之后,叶梦瑶一脸遗憾的说道:“我一会就要去哈城谈笔生意,要不然就赶到安湖去了,这样吧,你帮我挑一件像样点的礼物,再向嫂子打个招呼。”
韩立诚本想向叶梦瑶问计的,谁知对方不但没能帮上忙,还提出了额外的要求,这让其更是为难。
“毛毛,我们该给妈妈买个什么礼物呢?”韩立诚看着贪婪的吃着冰淇淋的毛毛问道。
毛毛抬头看了一眼韩立诚轻声说道:“叔叔,给妈妈买辆遥控赛车吧,她一定会喜欢的!”
听到毛毛的话后,韩立诚乐了,立即带着他去玩具柜台,买了辆黄色的兰博基尼遥控车模型。小家伙早就想要这车了,缠着妈妈要了好几次,由于价格太高,华凝雪并没答应。
“叔叔,这是你主动买的,不是毛毛要的!”毛毛满怀期待的看着韩立诚低声说道。
韩立诚知道小家伙是怕华凝雪回去批评他,当即伸手轻抚了一下他的头,笑着说道:“行,叔叔好久没来看毛毛了,这是补偿!”
小家伙听后,开心的不行,笑着说道:“叔叔对毛毛最好了,嘿嘿!”
看着小家伙高兴不已的样子,韩立诚又让其帮着给媛媛选了个礼物。
得知为干妹妹选礼物时,毛毛开心的不行,费了好大劲,帮她选了一套新出的芭比娃娃。
韩立诚见后,也觉得不错,便将其买了下来。
两个小家伙的礼物选好了,可华凝雪的生日礼物依然没有着落,韩立诚不禁着急起来。
从化妆品柜台经过时,韩立诚本想去买套化妆品的,想到嫂子平时并不用这些东西,便没有买,最终,他的注意力集中到了黄金柜台。
在随后几年里,黄金的价格如疯了一般,这时候买套黄金饰品还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毛毛见状,眼前一亮,低声说道:“叔叔,上次妈妈在这儿看了好久,最终都没有买。”
“哦!”韩立诚听到这话后,连忙问道,“毛毛,你还得看中什么了吗?”
“叔叔,我带你去!”毛毛听后用刚吃完冰淇淋腻腻的小手拉着韩立诚便往黄金柜台走去。
在毛毛的帮助下,韩立诚帮华凝雪买了一条项链,一条手链,共计花去五千块钱,尽管价值不菲,但能帮嫂子买到心仪的礼物,他还是很开心的。
回到店里以后,毛毛迫不及待的对华凝雪说道:“妈妈,我和叔叔帮你做了蛋糕,还买了礼物,叔叔还给我和小妹妹各买了一个玩具,嘿嘿!”
说完这话后,毛毛怯生生的将遥控车拿了出来,为了防止华凝雪发飙,连忙说道:“妈妈,这是叔叔买给毛毛的,毛毛可没要。”
当着小叔子的面,华凝雪并未多说儿子什么,只是瞪了他一眼。
小家伙意识到了危机,连忙讨好的说道:“妈妈,叔叔给了项链和手链,花了好多张大红钱呢!”
韩立诚本想等回家以后再将礼物给华凝雪的,被毛毛一说,只得将红色的首饰盒拿出来,递给华凝雪道:“嫂子,这是我和梦瑶的一点心意,给!”
韩立诚出去这么久,华凝雪想到可能是帮她没礼物去了,但没想到对方竟然买了这么贵重的礼物,连忙伸手推拒道:“立诚,这礼物太贵重了,我可不能收。”
“嫂子,我们常年在外奔波,家里都是你在操持,这只是我们的小小心意,你就收下吧!”韩立诚边说,边把两个小首饰盒往华凝雪手中放去。
华凝雪并不接手,急声说道:“立诚,若是其他礼物,我一定收下,但你这太贵重了,我……我不能收!”
韩立诚没想到嫂子的态度如此坚决,连忙伸手抓住她的柔胰,说道:“我这买都买来了,总不能再退回去吧,你一定得收下!”
华凝雪的力气自不会有韩立诚大,不过她仍是不愿收,就在两人拉扯之时,毛毛如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般,开口说道:“咦,叔叔,你怎么抓住妈妈的手不放呀?”童言虽然无忌,但听到两个大人耳朵里却是另外回事,韩立诚连忙松开手,华凝雪连忙收了回来,两个首饰盒则被她攥在手里。
“立诚,那什么,这礼物实在是太贵重了,我真的不能收!”华凝雪在说话的同时,便要首饰盒递回来。
韩立诚哪儿会给她机会,蹲下身子抱起毛毛,开心的说道:“毛毛,我们走,回南沥老家给妈妈过生日喽!”
毛毛听后,也跟在后面欢呼了起来。
华凝雪见状,只得将装着项链和手链首饰盒先收起来,决定回去以后让婆母还给小叔子。
“妈妈,你怎么这么慢呀,我和叔叔都在车里等了好久了!”毛毛看见华凝雪过来以后,迫不及待的说道。
“妈妈要锁门,还要拿东西,当然慢了,哪儿像你,见到叔叔,就不会走路了,像三岁小孩似的,还要人抱!”华凝雪低声训斥儿子道。
毛毛听到这话后,煞有介事的对韩立诚说道:“叔叔,你以后别抱我了,毛毛现在是小小男子汉了,自己的事情一定要自己做!”
韩立诚听后,笑着说道:“叔叔错了,以后没有意外状况,叔叔再也不抱毛毛了,好吧?”
小家伙听后,开心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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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虽不知出了什么事,但从华凝雪的声调、语速来看,一定是遇到了非常棘手的事,否则,她也不会在这个时间点打电话。
挂断电话时,韩立诚下意识往手机上扫了一眼,只见已经是深夜两点多钟了。他不敢怠慢,连忙快步往从床上下来,床上睡衣、睡裤,便往房门走去。
到客厅后,韩立诚便看见卫生间的灯开着,不过门却关着。由于搞不清状况,韩立诚不敢冒然开门,只得将头贴近卫生间的玻璃门压低声音问道:“嫂子,你在里面吗,出什么事了?”
父母虽然在楼下,但在尚未搞清状况的前提下,韩立诚的声音不敢太大,生怕惊醒了二老,多生事端。
撇开韩立诚的一脸疑惑的站在卫生间门前不说,我们将时间回拨,看看华凝雪到底出了什么事。
这两天,华凝雪的肠胃本就有点不舒服,晚上喝了不少饮料,上床后便觉得肚子有点古古怪怪的,她也没放在心上,看了会电视,便觉得肚子隐隐作痛,她便起身去了卫生间。
开了这个头以后,华凝雪接下来就往返于房间和卫生间之间。开始她有点担心遇见韩立诚尴尬,不过一连三次后都没碰上,她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拉完第二次后,华凝雪便去找氟哌酸吃了,不过由于现在正常待在城里,家里的药吃完了,只得硬撑着。
临近十二点时,状况才稍有好转,华凝雪拖着疲惫的身体上了床,片刻之后便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华凝雪再次被腹部的疼痛给闹醒了,她一脸无奈的往卫生间走去。这都下半夜了,不能总从床上起来,华凝雪便决定多在坐便器上等一会,省得再跑第二次、第三次。
华凝雪在坐便器上足足坐了一刻钟之久,确定没事后,便站起身来。由于坐的时间太长,脚麻木了,不知怎么的,身体突然往右侧一歪,她连忙伸手去扶着墙。尽管如此,还是慢了半拍,径直摔坐在了地上。
摔一跤并不是什么可怕,坐在地上的华凝雪感觉到右脚踝处一阵钻心的疼痛,她下意识的伸手去了摸了一下的,顿觉疼的不行,连碰都不能碰。
华凝雪试着想要单脚站起身来,不过由于右脚碰都不能碰,压根就站不起来。华凝雪一脸努力了数次,均以失败而告终。
这一状况使得华凝雪傻眼了,之前刚从坐便器上站起身来,裤子还没拎好呢,这会却连站都站不起来,这可如何是好呢?
这种情况下只能找人帮忙了,好在从房间里出来时,为了防止惊醒儿子,华凝雪并没有开灯,而是用手机照着出来的,这会手机就在她的睡衣口袋里。
华凝雪最先想到的便是请婆母过来帮忙,不过婆母并没有手机,她要不打家里的座机,要不打公爹的手机,这两种方法都瞒不过老公公。
婆母过来,公爹势必也会跟着过来,以华凝雪此刻的状况,那还不得羞死。
向婆母求助排除后,剩下只有请小叔子帮忙,不过她此时衣裤不整,怎么好意思给其打电话呢?
华凝雪意识到必须先把裤子系好,否则没法给小叔子打电话。
华凝雪穿的是睡裤,拉上去相对比较容易一点,经过一番努力之后,总算将其拎好了,虽说有点歪在身上的,她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拎好裤子后,华凝雪又将上衣整理了一下,这才拨通了小叔子的电话。在等待韩立诚接听的过程中,华凝雪的手不由自主的颤抖着,心里紧张到了极点。
挂断电话后,华凝雪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这深更半夜的,嫂子在卫生间给小叔子打电话让他来帮忙,想想都觉得害羞。
就在华凝雪心神不宁之际,耳边突然响起了韩立诚的问话声——嫂子,你在里面吗,出什么事了?
华凝雪只觉得喉咙里一紧,干燥的不行,轻咳了一声后,才开口说道:“立诚,你进……进来,我不小心摔了一跤,崴了脚了!”
在这之前,韩立诚便猜到有事发生,现在果不其然,不过这可是卫生间,嫂子又崴了脚了,不会……尽管心里有几分顾虑,但既然嫂子这么说了,他也顾不上许多了。
“嫂子,那什么,我……我进来了!”韩立诚先将门打开一条缝,轻声说道。
华凝雪刚想回答,韩立诚已推开门进来了。看见华凝雪一脸痛苦的瘫坐在的地上,他连忙上前两步,关切的问道:“嫂子,你怎么了?”
华凝雪听到问话后,一脸郁闷的答道:“从这上面起来时,脚有点麻,后来不知怎么着就摔倒了,好像崴了脚了,这会一动也不能动!”
华凝雪说话时,伸手指了指右脚踝。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连忙蹲下身子查看起华凝雪的右脚踝来。
华凝雪摔下来之后,先是自己想爬起来,随后又犹豫着该给谁打电话,最后再费心劳神将衣裤整理好,前后二十分钟都不止了。
韩立诚见到华凝雪的脚踝时已肿的像大馒头一般了,连忙开口说道:“嫂子,你别乱动,脚肿的挺厉害,我先扶你起来,然后再抹药。”
华凝雪听后,轻嗯一声答应了下来。
韩立诚走到韩立诚身边蹲下身子,轻声说道:“嫂子,你将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扶你起来。”
在说话的同时,韩立诚的目光不经意间从华凝雪的胸前扫过。尽管韩立诚蹲下了身子,但依然要比华凝雪高出不少,他现在是居高临下,其间的风景一览无余。
尽管只是短短的一瞥,韩立诚的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华凝雪无论外貌,还是身材,都不输沈艳玫和周倚翠,只不过有了毛毛之后,注意力全在儿子身上,对自身穿着打扮不是太上心的。
叶梦瑶与华凝雪相熟之后,经常没少给给她买衣服和化妆品。正应了人要衣装,马要鞍装这句老话,现在的华凝雪,无论姿色、容貌、气质等都不输于沈、周二女。
华凝雪并未察觉韩立诚的偷窥,小心翼翼的将手放在小叔子的肩上,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不时抬眼向卫生间门口扫去,生怕公婆或是儿子突然出现。
韩立诚强忍住心头的冲动,将手伸到华凝雪柔软的腰肢上,低头在其耳边说道:“嫂子,我说一、二、三,你的左脚用力,我们一起站起身来。”
华凝雪只觉得腰部韩立诚手放的位置热乎乎的,全身都有点不自在,她低垂着头,看都不敢看小叔子,只是若有似无的轻嗯了一声。
韩立诚见状,再次有意无意的往华凝雪的胸前扫了一眼,不过这次由于华的身体斜在这儿,除了雪白的脖颈,他并未看到太多东西。虽有几分不甘心,但又怕被嫂子发现,韩立诚只得收起心猿意马,集中注意力,准备扶华凝雪起来。
“一、二、三,起!”韩立诚在华凝雪耳边小声念叨着,然后两人一起用力,终于站起身来了。
华凝雪在冰冷的地砖坐了二十多分钟了,虽说夏天,但还是觉得臀部很不舒服,下意识的伸手轻抚了两下,想到小小叔子就在身边,连忙害羞的缩回了手。
站起身来后,华凝雪便将手从韩立诚肩膀上拿了下来,不过韩立诚的手仍然在她的柔软的腰肢之上轻轻的扶着她。
“嫂子,我们一鼓作气到房间里去吧,待在这儿可不是事!”韩立诚在华凝雪的耳边轻声说道。
华凝雪只觉得耳边痒痒的,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话都不好意思说了,只是轻点了一下头。
“嫂子,我扶着你,你单脚跳着向前走!”韩立诚在说话的同时,便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华凝雪不敢怠慢,连忙照着韩立诚的话去做。
理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华凝雪着力脚是右脚,左脚本就不能受力,向前跳了三、四步之后便跳不动了,整个身体轻倚在韩立诚身上。
“嫂子,不急,休息一下再跳!”韩立诚低声说道。
韩立诚这会有心向将嫂子直接抱或背回房间里去,鉴于两人之间的特殊身份,他有点不好意思说。
休息了片刻之后,韩立诚又扶着华凝雪往前跳了,这次勉强跳出了卫生间,她便再没有气力了。
除此以外,韩立诚还发现了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那便是在客厅里单脚跳声音很大,只怕不等他们跳回房间,父母就要被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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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那什么,要不我背你吧,这样动静太大了,惊醒了爸妈便不好了!”韩立诚低声对华凝雪说道。
华凝雪听到这话后,脸上如喝醉了酒一般变成酡红的了,她也知道单脚跳的办法不好,而且楼板的隔音效果很差,极有可能惊醒公婆,正如韩立诚所言,那样的话,可就不好了。
尽管如此,华凝雪还是舍不下这个脸让韩立诚背着,她低声说道:“立诚,这……这怎么行呢,要不……”
说到这儿时,华凝雪也不知怎么再往下接了,他也不知要不该怎样。
韩立诚看了脸色酡红的华凝雪一眼,知道她这是不好意思,这事不同于别的事,越说越不好意思,索性便给其来个突然袭击,反倒不至于太过尴尬。
打定主意后,韩立诚低声说道:“嫂子,别这那的,我来帮你回房去!”
韩立诚说到这儿,不等华凝雪开口,猛低下身来,双手一用力将华凝雪横抱了起来。为了避免尴尬,韩立诚没有在问华凝雪的意见,在此情况下,只能将其抱起来。
华凝雪被韩立诚的这一突然动作吓坏了,双手下意识的紧抓住韩立诚的衣服,心里害怕的不行。片刻之后,这这才稍稍回过神来,连忙说道:“立诚,你怎么,这……,哎呀,羞死人了,你快放我下来!”
“嫂子,没事,没其他人看见,这就进房间了,别说话,当心吵醒毛毛!”韩立诚低声在华凝雪耳边说道。
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华凝雪果真不开口了,不过双手依然紧抓住小叔子,心里既担心有害羞,脸上滚烫的,之前的酡红成了火烧云,羞得无地自容,索性闭上了眼睛。
看着怀中娇羞不已的佳人,韩立诚心中一动,强忍住冲动,快步向房间里走去。
房间里一片漆黑,凭借堂屋里的灯光,隐约能看见床的位置,韩立诚将华凝雪放到床上后,轻出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嫂子,你等着,我去拿药!”
说话这话后,韩立诚不等华凝雪同意,便转身快步往堂屋里走去。
出了房门之后,韩立诚并未立即去找药,而是站定身体猛出了两口气。抱美女虽是乐事,但也不得不说是件体力活,华凝雪虽只有百十来斤,但双手虚空横抱着还是非常吃力的,从韩立诚此刻的表现能看出。
华凝雪感觉到韩立诚出门后,这才悄悄睁开了眼睛,看见周围一片漆黑之后,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想到之前她竟被小叔子抱进了房间,华凝雪的心中如了只小兔一般砰砰乱跳个不停。
“他怎么能那样呢,我可是他的嫂子呀!”想到这儿的时候,心里另一个声音响起,“你走不了,又跳不动,你让立诚怎么办呢?人家好心帮你,你却在这儿胡思乱想,真不知道害羞!”
华凝雪的心中矛盾到了极点,两个小人在不停的争论着,让她颇有点无所适从的感觉。
韩立诚稍稍喘了口气,便去抽屉里找药了。年前,韩立诚曾买过一瓶云南白药喷剂放在家里,这会却怎么也找不着。就在韩立诚犹豫着要不要去楼下找找时,突然在抽屉的角落里发现了红、白两色喷瓶。由于少了包装盒,韩立诚一下子才没认出来。
拿着喷剂,韩立诚快步走进了房间,冲着华凝雪说道:“嫂子,药找来了,我帮你喷!”
韩立诚在说话的同时,便伸手打开房间里的灯。
“那什么,立诚,别开那灯,你把床头柜上的小灯打开就行了!”华凝雪低声说道。
华凝雪这会脸上依然在火烧火燎的呢,如果开屋顶的吊灯的话,她可真没脸见韩立诚了。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连忙缩回手,走到床头柜前,伸手打开了台灯。
啪的一声,眼前立即亮了起来,华凝雪在慌乱中闭上了眼睛,脸上又红又热。
韩立诚知道嫂子害羞,并未立即帮她喷药,而是走到床的另一侧,查看一下侄儿。小家伙睡的正香呢,嘴边都流出了哈喇子,韩立诚扯了两张纸巾帮其擦干净。
做完这一切后,韩立诚从又走回到华凝雪这边,在床尾处蹲下身子,低声说道:“嫂子,我先帮你看一下,你稍微忍着点疼!”
华凝雪此时只觉得心里害羞的不行,已经不觉得右脚踝处有多疼了,听到韩立诚的话后,轻嗯一声答应下来。
韩立诚伸手握住华凝雪的小腿,然后轻轻捧起她的玉足,低声说道:“嫂子,你将脚往左右两边动一动,看看能不能动!”
华凝雪依言将叫往左右两边动了动,虽有点疼,但问题不大。
韩立诚见状,随即又让她往前后动了动,情况和左右动的时候差不多。
“嫂子,脚能动,骨头应该没事,应该是扭着筋了,休息两天便没事了。”韩立诚低声安慰道,“我先把脚放下了,然后帮你上药。”
华凝雪此时已六神无主了,韩立诚说什么,她都照做不误。
韩立诚打开红色喷瓶,对准华凝雪脚上的肿痛处摁下了喷头,只听见嗞的一声,药水从喷头喷了出来。
尽管事先知道韩立诚要喷药了,但华凝雪此刻心慌意乱的,根本没想那么多。冰凉的药水喷到脚上后,她吃了已经,下意识的轻叫了起来,啊——
韩立诚听到喊声后,连忙抬起头来问道:“嫂子,怎么样,没事吧?”
华凝雪睁开眼睛,急声答道:“,没事,立诚,我只是有点不适应。”
这是华凝雪被韩立诚抱起来以后两人的第一次对视,韩立诚还好一点,华凝雪的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根,慌乱中又把眼睛给闭上了。
韩立诚见状,心里暗想道,我只是帮你上药而已,你用得着害羞成这样吗?
乘着华凝雪害羞闭眼的机会,韩立诚悄悄打量着近在咫尺的华凝雪。之前韩立诚只顾着观察华凝雪脚上的伤势,并未多看,这一下看出了问题。
由于天气原因,夏天的睡衣不但轻薄,而且透气,华凝雪也不例外。
在正常的角度下,华凝雪的这身粉色小花的睡衣没有任何问题,但现在韩立诚的所在的角度比较特殊,再加上只开了床头的台灯,光线较暗,一幕绮丽的景象出现在了韩立诚面前。
看着嫂子若隐若现的身体,韩立诚的喉结咕嘟一下,猛咽下一大口口水。为了防止华凝雪发现异常,韩立诚连忙将目光挪移向别处。片刻之后,韩立诚的目光重又转了回来,并且再没有挪开过。
华凝雪见韩立诚半天没有动静,心里很是疑惑,经过之前的那番对视之后,她连眼睛都不好意思睁开了,只是轻轻的将腿蜷曲了起来,以此来提醒小叔子。
韩立诚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轻声说道:“嫂子,你别乱动,红瓶里的喷完要等三分钟,才能喷摆平的呢!”
华凝雪听到这话后,不再乱动了,不过她心里却犯起了嘀咕,三分钟怎么会这么长呢,早该到了呀!
醒过神来的韩立诚连忙拧开白色喷瓶的盖子,对华凝雪说道:“嫂子,我要喷白瓶的了,喷完之后还要揉一揉,让药性发挥出来,你忍着点!”
华凝雪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便再无动静了。
喷完药之后,韩立诚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在华凝雪的肿痛处轻轻揉动着,抬头悄悄瞥了华凝雪一眼,见其仍闭着眼睛,便又放心大胆的观望起绮丽的风景来。
韩立诚足足揉了三分钟才停手,他看见华凝雪面如桃花,双眸紧闭,只觉得心里涌出一阵冲动。若没有接下来的动作,韩立诚也许还能忍住,然而……
韩立诚将药瓶放在床头柜时,华凝雪的黛眉突然蹙了蹙,前者见状,下意识的将头探过去轻声问道:“嫂子,怎么了?”
韩立诚帮华凝雪揉捏脚上的痛处时,她便觉得既疼又麻,还有有点痒的感觉,他停手以后,痒的感觉反到越发强烈了起来,下意识的轻蹙了一下眉头,想不到竟被韩立诚捕捉到了。
听到问话后,华凝雪的心中慌乱不已,忙不迭的轻声说道:“立诚,没……没事!”
骤然间见到诱人的红唇开合,韩立诚只觉得头脑中一热,头向前一倾,准确的吻在了华凝雪的香唇之上。
华凝雪的话音刚落,便发觉了异样,她顿觉心里如长了草一般,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
与之同时,韩立诚只觉得头脑中也嗡的一下,意识到他吻的不是别的女人,正是他的嫂子华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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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金超听到这话后,头脑中嗡的一下,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爸,姓韩的来头很大吗?”
看见儿子的表现后,沈昊心里咯噔一下,暗想道,那举报信不会真是这小子搞出来的吧,我得打听清楚。
“你知道韩立诚今年多大吗?”看着沈金超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沈昊沉声说道,“二十七岁,你老子二十七岁时还在乡公社里做技术员呢,人家已县级市的副市长,你觉得没人没关系能到这高度吗?”
沈金超虽不知韩立诚的具体年龄,但由于和其打过照面,发现也就比自己大五、六岁岁吧,现在看来,他还是将对方的年龄估大了,想不到只比自己大了四岁。
想到这儿的时候,沈金超猛的想起吴宇和他说过韩立诚的后台是前市委副书记郑天浩,当即开口说道:“爸,那姓郑的现在虽也是市长,但却不再云州了,他就算想关照姓韩的,也是鞭长莫及。”
沈昊和郑天浩之间不对付,两人一度为了市长之职闹得很僵,沈金超直接称呼他为姓郑的也是受他影响。
“行啊,你小子还知道韩立诚和姓郑的有关系,看来你对他还是蛮了解的吗?”沈昊一脸阴沉的说道。
沈金超这才意识到说漏嘴了,他之前说和韩立诚擦肩而过,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信息呢?为了弥补过失,他连忙补充道:“这些我是听吴宇说的,姓韩的和他们吴家不对付,他知道的东西比较多。”
沈昊是一市之长,在官场上浮浮沉沉数十年,怎么可能被他这只知吃喝玩乐的儿子糊弄住呢,当即将脸色往下一撂,怒声喝道:“给我说实话,纪委那封举报韩立诚有生活作风的信是不是你们搞出来的?”
沈金超之前一直在掩饰,下意识的以为他老子不知道举报信的事,想不到对方早就知道了,当即耷拉着脑袋道:“爸,你都知道了呀,不过这事真和我没太大关系,是吴宇搞的,他找人跟踪韩立诚拍了照片,然后找人写了那封举报信,我只是帮着看了一下那信而已。”
沈昊听到这话后,心头火气,抬手就给了儿子一个耳光,怒声骂道:“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韩立诚是你能招惹的,你还帮人看信,惹恼了姓韩的,你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听到沈昊的话后,沈金超伸手揉着被扇的通红的脸颊,小声嘀咕道:“不就一个小副县长吗,有什么好牛的,再说,姓郑的已经去武阳了,他还牛什么呀!”
沈昊想不到儿子竟如此不知进退,下意识的抬手又要扇他,不过这次沈金超学乖了,见他老子的手刚养起来,便躲到一边去了。
沈昊气氛的伸手怒指着他,大声骂道:“你这蠢猪,你以为韩立诚的后台是郑天浩吗,姓郑的最多也就和你老子我平级,我用得着如此忌惮他吗?”
听到这话后,沈金超一脸不服气的说道:“姓韩的,除了郑天浩还有什么后台,你别告诉我,姜书记是他的老丈人!”
若是往日的话,沈金超是不敢这么和他老子说话的,这会也是被其扇急了,有种口不择言之感。
沈昊见此状况,彻底怒了,冲着儿子大声骂道:“他妈.的,我沈昊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货,姜书记想做韩立诚的老丈人,还不够格,你知道他的岳父是谁吗?”
沈金超听到这话后,心里顿时紧张了起来,暗想道,姓韩的不会真的大头来头,否则,老头不会急成这样,直接用大耳刮子扇我呀!
沈金超本就是个二世祖,之前没少惹是生非的,沈昊虽然也经常教训他,但却很少扇其耳光,他毕竟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了,总不能动不动便扇脸吧!沈昊今天也是气急了,便顾不上其他的了。
“你们让人拍的照片上其中一个女孩便是韩立诚的未婚妻,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叶继尧的女儿叶梦瑶!”沈昊压低声音冲着儿子怒道。
“啊,这……那什么……”沈金超听后张口结舌,硬是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沈昊将儿子傻样看在眼里,怒声质问道:“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扇你了吧?你现在有能耐了呀,连省长千金都敢跟梢,我看你连死字都不知怎么写了!”
沈金超听到这话后,彻底蔫了,常务副省长可是正儿八经的省领导,要想收拾他这样的小人物,还不是歪歪嘴的事,这可如何是好呢?
想到这儿后,沈金超走到沈昊跟前,低声哀求道:“爸,这次我真的做错了,您一定要帮帮我,我下次再也不敢招惹韩立诚了!”
沈金超这话是心里话,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的女婿,这种档次的人物不是他能招惹的,何况人家自身还是沧山的副市长。
沈昊见状,冷声说道:“这会知道求我了,你之前搞事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害怕?叶省长已经知道这事了,让省公安厅彻查此事,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市长,能有什么办法,你就等着人家查到你们头上来吧!”
沈金超听到这话后,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沙发上,低声呜咽道:“我怎么这么倒霉呀,只是看了一眼那举报信就要挨收拾,我不活了!”
看着自己儿子的这怂样,沈昊气就不打一处来,抬脚冲着他的大腿很踹了一下,怒声骂道:“你看看你这怂样,没事的时候在外面张扬跋扈,遇到一点事,就和泼妇一样,怎么,还想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呀?”
沈昊曾不止一次想过,这小子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他凭借自身的努力,从一乡里的小技术员成为一市之长,如今在这货的身上却看不见半点自己的影子。
听到沈昊的骂声后,沈金超一点也不以为意,装模作样的用衣袖擦了一下脸,低声说道:“爸,你一定要帮我摆平这事,我以后再不和吴宇他们鬼混了,明天就去小舅的公司里上班!”
沈昊看着儿子痛哭流涕的样子,很是不爽的怒喝道:“行了,给我滚一边去好好想一下那封信的内容,然后说给我听,你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沈昊听到这话后如逢大赦,连忙站起身来坐到沙发的角落里仔细思考起了那封举报信的内容。
就在这时,沈昊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瞥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便冲着儿子说道,你先出去,我接个电话。
沈金超听到这话后,不敢怠慢,连忙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去,不过走到门口时,他多留了一个心眼,并未将门带死,而是留了一条缝,悄悄躲在门口偷听。
由于离的太远,沈金超听不清具体的内容,不过还是隐约听他老子说了句,你等着,我这就过来。
沈金超听到这话后,意识到他老子可能要出去,于是连快步走到客厅里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片刻之后,沈昊果然从书房里出来了,他冷声说道:“你替我把有关那封信的所有内容都写下来,不准有任何遗漏,另外,这段时间你哪儿也不准去,就在家里老实待着!”
说完这话后,沈昊便急匆匆的出门去了。
沈建超见状,心里暗想道,这么晚了,不会是公事,走的这么急,一定是出去会女人了,不行,我得跟过去,看看是哪个骚.货。
沈昊有情人的事,不但沈金超知道,他老娘也知道,不过佯作不知罢了。今晚沈金超挨了一记耳光,肚子里正憋着火呢,恰巧遇上这事便决定跟过去一探究竟。
沈金超在窗前看见他老子的身影后,连忙打开家门快步下楼去了。到楼下时,正好见到沈昊的车开出去了,他连忙发动自己的车悄悄跟了上去。
沈建超怕他老子认出他的车来,不敢跟的太近,但还是能看见他老子车的情况。
往前跟了一段后,沈昊发现他老子的车往开发区的方向走去了,心里暗想道,开发区那边可是一片荒芜,他去那儿干嘛?
沈建超看到这一幕后,越发认定这当中有鬼,越发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
十多分钟以后,沈昊的车突然慢了下来,并缓缓的向一个公交站台上靠去。
沈金超注意到公交站台上站着一个女人,一刀卷短发,身财凹凸有致,不过由于离得太远,看不清长相。
沈金超略作犹豫后,踩了一脚油门,车径直向前驶去。
车到公交站台前,沈金超迅速一转头,看清了女人的长相。
怎么是她?沈金超一脸惊诧的小声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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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宇虽说在和狐朋狗友们吃喝玩乐,但却不时将目光扫向手上的腕表。沈金超都回去将近两个小时了,竟还没给他回电话,这让其心里很是不安。
“你们玩着,我有点事先走了!”吴宇冲着边跳舞边在怀中女人上下其手的两个花花公子说道。
“吴少,再玩会呀,时间还早呢!”其中一个花花公子招呼道。
吴宇加入云州纨绔圈子的时间虽然短,但由于和深受沈金超的器重,其他人并不敢小觑他了。
“不了,之前和超哥约好了,我先走了,你们慢慢玩!”吴宇说完冲着两人点了点头便出门去了。
驾车回到酒店之后,吴宇犹豫着要不要给沈金超打个电话,但又怕沈市长正在训话。略作思考之后,吴宇决定先冲个澡,然后再给沈少打电话。
在洗澡的过程中,吴宇都将手机带到了卫生间,生怕沈金超会打电话过来。
冲完澡之后,吴宇按捺不住了,坐在沙发上小心翼翼的拨通了沈金超的手机。谁知沈的手机竟然关机了,吴宇见状,心里很是不安,据她所知,沈少可是二十四小时不关机的。
沈金超的车此时正停在开发区某条断头路中间的一棵大树下,两只眼睛透过车窗凝视着不远处上下起伏的丰田车,想不到他老子的思想竟然这么开放,夜深人静,带着情人到这儿来玩车振了。
想到车里的女人,沈金超心里便觉一阵冲动,他想不到她竟会和自家老子有一腿,难怪在官场上混的风生水起的,真是个骚.货。
沈金超想着那女人诱人的身段,只觉得喉咙口干的不行,下意识的猛咽了一下口水。
为防止节外生枝,沈金超特意将手机关了,直接扔在副驾上,吴宇自是无法打通了。
五分钟左右以后,车子恢复了平静,又等了将近十分钟,车才重新启动,然后缓缓的调转了车头。
沈金超见到这一幕后,连忙将身子往下一缩,生怕被他老子看见。
沈大少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沈昊此时只一心想着快点离开这儿,哪儿有心思管其他的。
见他老子的汽车驶远了之后,沈金超推开车门,从车里钻出来,站在地上活动了一下手脚,怒声骂道:“老东西,让我待在家里,自己却出来胡搞,惹火了老子,便将这事捅出去,看你还怎么装清高。”
沈金超最多站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断头路上发发狠而已,让他把他老子的事情说出来,借他一个胆子也不敢,另外,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他老子若是倒台的话,他连狗屁都不是。
若不发现沈昊乱搞的话,沈金超一定会老实的待在家里,这会他才不会再回去呢!伸手拿起副驾上的手机打开之后,见吴宇先后打了三个电话过来,略作思考后,沈金超摁下了回拨键。
“喂,小宇,你给昨晚的那个女人打个电话,让她立即到悦豪来,我这就过去!”沈金超沉声说道。
吴宇听后,开心的说道:“超哥,你能出来呀,太好了,我这就给她打电话!”
“行,其他事等我来了以后再说!”沈金超说完这话后,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之前看见他老子布雨施云,沈金超心头的火噌的一下便上来,若不好好释放一下,今晚这觉是没法睡了。
撇开沈金超和吴宇这对狐朋狗友暂且不说,韩立诚今晚的心情也很不错。除了那封举报信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外,昨晚对嫂子做出那鲁莽举动来,她并未生气,这让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由于猜不透华凝雪那封短信的用意,韩立诚犹豫了许久,傍晚临近下班时,还是鼓起勇气给其打了个电话。从嫂子在电话里的反应来看,并没有生气之意,这让他一颗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缓缓,来,叔叔抱!”韩立诚冲着刚吃完晚饭的媛媛说道。
媛媛听到这话后,连忙笑呵呵的走了过来。
韩立诚抱起媛媛之后,笑着问道:“媛媛,小哥哥送给你的礼物,喜不喜欢呀?”
韩立诚口中的小哥哥便是毛毛,到家之后,他便将毛毛帮着选的那套芭比娃娃送给了小姑娘。
“干爸,毛毛哥哥的礼物,媛媛可喜欢了,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哥哥呢,他为什么不和你一起到沧山来呢?”媛媛一脸郁闷的问道。
住进韩家之后,媛媛的物质生活有了很大改变,但周围却没有小伙伴和他一起玩耍,听韩立诚说了毛毛之后,恨不得立即见到他呢!
韩立诚听后,伸手在媛媛的瑶鼻上轻刮了一下,笑着说道:“小哥哥和你一样要参加补习班呀,等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你去安湖,你就可以见到小哥哥了!”
“太好了,到时候,我就可以和小哥哥一起玩喽!”媛媛开心的拍着小手说道。
就在这时,贾美玲端着茶杯走了过来,满脸堆笑的冲着说道:“韩市长,你的茶!”
虽说沈金超、吴宇的举报没能对韩立诚产生影响,但这事毕竟是因贾美玲而起,韩立诚本就不待见她,如此一来,更不会给其好脸色了。
“放着!”韩立诚沉着脸说道。
看到韩立诚的表现后,贾美玲的心里一沉,暗想道,黑脸魔王怎么看见我就要发飙,不行,我得离他远点,要不然又要挨骂了!
“干爸,我们去安湖的时候,不带妈妈去,她整天烦死人了,媛媛要吃冰淇淋都不让,哼!”媛媛气呼呼的冲着韩立诚说道。
贾美玲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暗想道,完了,准时没让她吃第三杯冰淇淋,告我的状了。贾美玲现在将女儿当小公主伺候着,生怕她一不开心,就去韩立诚跟前告状,那她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媛媛,你怎么能这么说妈妈呢,快点向妈妈道歉!”韩立诚板着脸对媛媛说道。
媛媛年龄虽小,但也知道看大人的脸色行事,她知道干爸不待见妈妈,因此说话时便不注意了。
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媛媛的小脸立即苦了下来,贾美玲却开心的不行,暗想道,我看黑脸魔王也不是那么讨厌嘛,至少这次还是公正的。
媛媛向贾美玲道了歉之后,便走到一边去看电视了。
贾美玲冲着韩立诚巴结的点了点头,便准备去厨房收拾锅碗了。
“你也是,小孩子要吃冰淇淋而已,你就让她吃就是了,不会是卡上没钱了吧?”韩立诚冷声质问道。
叶梦瑶定时往贾美玲的卡上打钱,韩立诚并未关注这事,这会只不过是随口一问而已。
“不……不是,钱多着呢,上个月还剩一千多呢,梦……叶小姐这月又打过来了!”贾美玲连忙解释道。
贾美玲将她的工资和家里的零用钱分的很清楚,她知道韩、叶两人在工资上已非常关照他了,零用钱她一分都不会去乱动。
“既然不缺钱,为什么不给媛媛吃冰淇淋?”韩立诚沉声问道。
贾美玲听后,一脸委屈的说道:“不是不给她吃,她都吃了两盒了,还要吃,我怕她吃坏肚子。”
韩立诚没想到媛媛事先已吃了两盒了,不过话既然说出去了,又不好收回头,只得蛮不讲理的说道:“两盒怎么了,孩子要吃就让她吃嘛!”
贾美玲听后,“……”
看见媛媛一脸窃喜的表现后,韩立诚又改口道:“当然了,两盒也差不错了,媛媛,以后每天最多吃两盒冰淇淋,知道了吗?”
媛媛:“……”
云州悦豪大酒店某套房内。
吴宇冲着刚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沈金超一脸巴结的问道:“超哥,怎么样,舒服吧?”
“小宇,这个真不错,不但长得漂亮,身材也是一级棒,而且在床上……”沈金超说到这儿,停下了话头,冲着吴宇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你懂的。
吴宇听后,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嘴唇,心里暗暗打定主意,改天一定要找个机会试试!
“小宇,不扯了,谈正事吧!”沈金超一脸严肃的说道,“那个姓韩的暂时不要动他了,他的来头远比我们知道的要大,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吴宇听到这话后,心里咯噔一下,不甘心的问道:“超哥,姓韩的靠山不是郑天浩吗,姓郑的都已去武阳了,难道她又搭上什么别的关系了?”
沈金超白了吴宇一眼,冷声说道:“小宇,这事你就别打听了,我说这话是为你好,你若是听不进去,那就随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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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的看到这一幕后,有意往左边撤了半步,做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中≯文≯≤≦<.<≦﹤<.
若是在沧河的话,冲着许勇将园林局管理成那样,韩立诚早就将他拿下了,不过碍于初到沧山,而且许又是县委书记吴定山的嫡系,他才不得不容忍一时。
韩立诚不动许勇并不代表维护他,这会见园林局有人站出来和其作对,他焉会错过这难得的好戏呢!
“你姓许的自诩有县委书记吴定山撑腰便可目中无人了,如果连自己一亩三分地里的事都搞不定,传扬出去的话,看你的脸往哪儿搁?”韩立诚心里暗想道。
许勇此刻后悔不跌,早知道他就不鸟这老东西,这会他却如狗皮膏药一般紧贴上来了,真是麻烦至极。
许勇的脸色阴沉似水,片刻的犹豫之后,他意识到这会必须要服软,否则,今天这事便没法收场了,而闹得越大则对他越不利。
打定主意之后,许勇不再犹豫了,冷声冲着老万开口说道:“行了,老万,我也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怎么还钻起牛角尖起来了?”
许勇作为一局之长,能将话说到这份上,已很给面子了,然而老万并不这么想了。
“许局,你这话我可不敢苟同,什么叫随口一说,我要是也这么随口说你,你接受得了吗?”老万丝毫不给许勇面子,不依不挠道。
本想息事宁人的许勇听到这话后,再也按捺不住了,怒声质问道:“姓万的,你到底想怎么样,划出道来!”
一直以来,老万心里对许勇都很有怨气,不过平时并不敢表露的太过明显,毕竟一局之长的权威不是他一个小科员能承受的,今天有韩市长撑腰,他的胆子大了起来。尽管如此,在面对许勇的愤怒质问时,老万心里还是有点虚,转头冲着韩立诚的说道:“韩市长,你听到许局的话了吗,他这摆明了是想以权压人呀!”
韩立诚听到老万的话后,沉声说道:“老同志,这是你们园林局自己的事,我只是外人!”
韩立诚虽然巴不得看见老万针锋相对的和许勇斗呢,但也不能正大光明的支持他,否则,传出去说韩市长挑动园林局员工和局长许勇斗,这名声可不好听。
听到韩立诚的话后,老万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醒过神来了,韩市长只是不便开口而已,实则还是希望他去姓许的斗的,既然如此,他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呢?
“许局,我老万不是想成心找事,不过今天这事的确是你有错在先,你若不道歉的话,别怪我不给你局长面子了!”老万一脸阴沉的说道。
张副局长在一边见后,连忙开口道:“老万,行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一句玩笑话而已,何必如此放在心上呢!”
“张局,要是我骂你走路不长眼睛,你是否也会觉得这只是一句话玩笑话而已,何况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老万沉声质问道。
老万连局长许勇的面子都不给,更别说王、张两位副局长了,这话还有几分当场打张副局长脸的意思。
张副局长听到这话后,脸都气绿了,狠狠的瞪了老万一眼,便不再开口说话了。
许勇见着老东西软硬不吃,生气到了极点,不过当着韩立诚和一干下属的面又不便动粗,除此以外,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了。
片刻的犹豫之后,许勇上前一步低声说道:“行,老万,不好意思,我的确不该骂人,抱歉!”
众目睽睽之下,许勇不得已选择了低头,否则要想顺利渡过眼前这关,几乎是不可能的。
老万没想到许勇真会向他认错,一时之间反倒有点不知所措了,愣在当场一言不。
见此情景后,王副局长沉声说道:“老万,局长已经认错了,你还想怎么着?”
老万听到这话后,醒过神来了,当即笑着说道:“王局,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局长大人既已认错了,我还有什么说的呢,韩市长、诸位局领导多有打扰了,再见!”
说完这话后,老万转身便往他的办公室走去,从他那一摇二摆的姿势,可以看出此刻他心里异常得意。
许勇强忍住心头的怒火,冲着韩立诚说道:“韩市长,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请!”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看似随意的扫了许勇一眼,一脸淡然的说道:“许局长能当众向一科员道歉,这份肚量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何来见笑一说呢!”
许勇本就觉得羞愧难当,听到韩立诚的话后,更是郁闷的不行,不过此时此刻,他却什么也做不了,只是一脸尴尬的冲着韩立诚笑了笑。
经过老万这一插曲之后,园林局办公楼再没有出现任何意外,科长科员们都端坐在办公室里认真工作。
看到这一幕,韩立诚心里暗想道,园林局的工作本就有限得很,众人如果一如既往的这般努力工作,只怕沧山的园林管理工作要走在全省乃至全国的前列了。
这话韩立诚只是在心里想想,不可能真说出来的,有些事心里明白即可,真说出来,便招人嫌了。
“韩市长,这会局里的工作人员正在对市区主干道两边的绿色植物进行绿化,您要不要过去看看?”许勇热情的对韩立诚说道。
“行,既然如此,那便去看看吧!”韩立诚轻点了一下头,开口说道。
许勇立即开口道:“那好,韩市长请!”
许勇入主园林局之后,这些年大小事务都是常务副局长刘茂盛在过问,今日刘局长亲自带人负责城区主干道绿色植物的养护,许勇把握十足。
按照惯例,市领导下来检查工作一般都会将局长叫上车,一方面表示亲近,另一方面也便于询问。韩立诚不出意外的没有叫许勇上他的车,许勇对此也不以为意,两人之间不过是虚与委蛇而已,矛盾依然在那。
许勇的自信是很有底气的,在常务副局长刘茂盛的操持下,绿化现场没有任何问题。
韩立诚虽对刘茂盛帮着许勇忽悠他的做法很有几分不满,但也不得不承认刘局长干工作确实是把好手。在面对许勇时,韩立诚始终保持着距离,但在和刘茂盛交流时,他却没有这么做,态度很是亲近。
听完刘茂盛的介绍后,韩立诚伸手用力和其握了握,开口说道:“刘局长辛苦了,亲自在一线指挥,这可不是一般局长、副局长能做到的。”
刘茂盛听后,连忙说道:“韩市长谬赞了,职责所在,尽分内之事而已!”
“好一个职责所在,尽分内之事,创建全国文明卫生城市的难度虽然很大,但如果大家都能有这样的想法的话,我觉得成功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韩立诚满怀信心的说道。
韩立诚这话一出,周围立即响起一阵附和声,众人纷纷点头称是。虽说他和园林局长许勇之间不对付,但副市长的面子总归还是要给的。
“许局,刘局长在园林局可是帮你分担了很大的压力呀,如此得力的副手可不是哪个局都有的!”韩立诚看似随意对许勇说道。
韩立诚这话乍一听一点问题都没有,但若是仔细推敲一番的话,便会现问题了。韩立诚这话暗指刘茂盛的能力很强,而如此人才却要屈居不堪大用的许勇之下,这种状况如何能让人甘心呢?
许勇听出了韩立诚话里的意思,微微蹙了蹙眉头,不过碍于他是副市长,只得轻点了两下头以示赞同。
刘茂盛可是人精,连许勇都能明白韩立诚话里的意思,他又如何能不明白呢?他用眼睛的余光扫了许勇一眼,心里暗想道,他可是在挑拨离间呢,许局你可不要上当受骗呀!
韩立诚将两人的表现看在眼里,心里暗想道,我就要往你们两人中间掺沙子,我看你们还怎么同舟共济?
“行了,许局、刘局,今天就到这儿吧,园林局近段时间在创卫工作上的力道还是不小,我希望能继续保持下去。”韩立诚边和于、刘两人握手,边开口说道。
“请韩市长放心,我们一定会继续努力的!”许勇信誓旦旦的说道。
“许局,创卫工作虽然搞的不错,但我还是提醒你,注意搞好和局里同志的关系,今天这事若是生在检查组过来时,可就不好看了!”韩立诚说这话时,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许勇面露讪讪之色,一脸郁闷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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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去的车上,沈建强转头对韩立诚说道:“老板,你说许勇回到局里以后会怎么收拾那个叫老万的?”
由于司机宋广生在,沈建强并未称呼韩立诚为韩哥,而是按照一般秘书的叫法称呼其为老板。
韩立诚听到沈建强的话后,并未开口,而是看似随意的说道:“广生,你怎么看这事?”
通过一段时间的接触与考察,韩立诚觉得司机老宋还是挺靠得住的,一般事便没必要瞒着他了,否则,沈建强也不会在车上说起许勇和老万的事。
听到韩立诚的问话后,宋广生很是吃惊,他能看得出来,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他基本得到了韩市长的认可,不过却未想到对方会在这时候征询他的意见。
尽管很有几分意外,但老万却并不慌张,略作思考后,开口说道:“老板,我觉得沈秘书说的这种情况不太可能会出现!”
“哦,你的意思是许勇回到局里后不会收拾老万?”沈建强一脸好奇的问道。
宋广生轻点了一下头,开口说道:“老万害的许勇折了这么大的面子,按说他确实该狠狠收拾对方一番才对,不过,老万已五旬出头了,无欲无求,这让其很是忌惮。许勇若是出手太重,极有可能惹出祸事来;出手太轻的话,就起不到相应的效果,从这个角度来说,他极有可能选择隐忍一时,伺机发飙。”
宋广生这话只说了一半,另一种原因便是许勇对韩立诚很是忌惮,搞出太大动静来,容易授人以柄,这是当下不能动老万的主要原因。
宋广生的这番分析入情入理,沈建强想了想,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韩立诚听到宋广生的分析后,虽未置可否,但心里还是认同。临近市政府时,他对沈建强说道:“建强,后备箱里有条烟,一会,你拿给广生。”
宋广生听到韩立诚的这番话后,心里没底了,连忙说道:“韩市长,这……这可不行,我怎么能……拿……您的烟呢?”
站在老宋的角度,他不给韩市长送烟便不错了,哪儿有收领导烟的道理。除此以外,老宋还有点担心,生怕韩市长以这烟为引子,借此炒了他。
韩立诚看出来宋广生的担心,笑着说道:“广生,你别多想,你开车的技术很过硬,我很满意。我虽没给领导开过车,但多少也知道点你们这行里的事,跟在我后面没什么别的油水,这条烟就权当做我的一点心意吧!”
韩立诚的话说的虽然很婉转,但宋广生还是听出了其中的意思,让他不要随便伸手。他连忙回过头来,开口说道:“韩市长,您来了以后,我才能开上这小车的,对此,我已经很知足了,绝没有别的想法,也绝不会给你惹祸的。”
“呵呵,广生,话既然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和你藏着掖着了。”韩立诚笑着说道,“我对身边人的要求比较严格,这点建强最清楚了,不过只要是合理合法的诉求,我一定支持。”
两世为人的韩立诚很清楚,堡垒往往最容易从内部攻破。吴家在沧山的势力很大,他和吴定山父子又有不解之仇,在此情况下,他必须要小心谨慎,严格管理好身边的人,否则,一旦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经过一段时间的考察,宋广生的表现基本让韩立诚满意,在这之前,他便想和其谈一谈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今天借此机会将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
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宋广生的心里很是欣喜,在司机班里厮混里这么久,他当然知道领导说这番话的用意,这是将其当成自己人了。
眼前这位虽只是非常委的副市长,但却胜在年轻,他日前途定然不可限量,能得到他的赏识,这对宋广生而言,可是一件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事。
“谢谢老板的信任,我一定尽心尽力做好本职工作,绝不给您脸上抹黑!”宋广生坚定的说道。
“行,广生,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韩立诚欣慰的说道,“建强,以后遇事多向广生请教,他看问题可比你要全面得多。”
沈建强虽名义上是韩立诚的秘书,实则却是他的便宜小舅子,从这个角度来说,他不可能总将其放在身边,若有合适的机会,必然会将其外放出去。如此一来,便对沈建强提出了非常高的要求,而韩立诚的身份决定着不可能去手把手的教他,宋广生恰好能充当这一角色。
要想独当一面可不是闹着玩的事3,在这之前,沈建强必须得到充分的历练,这也是韩立诚对宋广生如此坦陈不公的原因所在。
“宋哥,以后还请多多指教!”沈建强借此机会,冲着宋广生抱拳说道。
这段时间,沈建强和宋广生之间的关系相处的很不错,这会听到韩立诚的话后,立即行动了。
宋广生听后,先是回过头来谢谢韩立诚的肯定,然后才对沈建强说道:“建强,你太客气了,我们互相帮助,争取在韩市长指引下共同进步!”
撇开韩立诚、沈建强、宋广生三人在车内相谈正欢不说,回到园林局的局长办公室之后,许勇一脸愤怒的将身前的文件拿起来往桌上一扔,怒声骂道:“他妈.的,气死老子了,那老东西今天吃错药了?!”
许勇本就和韩立诚之间不对付,当着他的面被老万狠狠的扇脸,心里怎么会快活呢,之前硬是强忍着,现在无所顾忌了,当场便叫骂了起来。
刘茂盛当时并不在场,不知出了什么事,冲着身边的王副局长投去了问询的目光。王副局长随即便将事情的经过,简单的向其说了一遍。
就在王副局长向刘茂盛介绍事情的经过时,张副局长顺着许勇的话茬说道:“局长,我早就看那老东西不顺眼,正好,借这次的机会将他狠狠收拾一下,不想升官发财,那就砸了他的饭碗,我看他还怎么装逼。”
张副局长作为主管局长,平时没少吃老万的亏,借助这次机会便狠狠的给其下火了。
许勇这会正在气头上,听到张副局长的话,当即怒声说道:“这老东西再不收拾他一下便要上天了,明天就让他滚回家去停职反省,他妈.的,竟敢让老子当众道歉,他也受得起?”
由于有市委书记吴定山撑腰,一直以来,许勇在园林局里都是非常强势的存在,之前,他却在老万逼迫下,不得不当众向他道歉,这让其如何能承受得了呢?
许勇的话音刚落,刘茂盛便轻咳一声道:“局长,我觉得这事还是要从长计议,不能图一时之快,若是因此惹出祸端来,那可就不好收拾了。”
“刘局,你别在这儿危言耸听,我对姓万的再了解不过了,他若是有什么背景的话,怎么会到今天还是一个小科员呢?”张副局长不以为然的质问道。
刘茂盛并未理睬张副局长,他来园林局时,对方只不过是一个小科长,后来由于紧抱着许勇的大腿,这才被提拔成了副局长。在他眼里,对方只不过是个什么本事都没有的溜须拍马之徒,他又怎会将其放在眼里呢!
“茂盛,你的意思是我们暂时不能动姓万的?”许勇咬牙切齿的说道。
许勇的工作能力虽很是一般,但曾给市委书记吴定山做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秘书,对于官场权术方面还有点心得的,这会只不过被老万气昏了头脑,有点反应不及。
听到许勇的问话后,刘茂盛轻点一下头说道:“许局,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另外,这会指不定有多少人期待你将老万给拿下来呢!”
刘茂盛说到这儿,便不再开口了,拿起许勇之前撒的烟叼在口中,自顾自的点上了火。
张副局长看见刘茂盛故弄玄虚的样儿,心里很是不爽,冷声说道:“刘局,你有什么话就说白了,说一半留一半,这是在考我们呢!”
刘茂盛抬头很是不屑的白了张副局长一眼,心里暗想道,你这之上理解不了再正常不过了。
张副局长将刘茂盛的表现看在眼里,心里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他刚准备发飙,许勇却沉声说道:“老张,行了,茂盛说得对,暂时不能动姓万的,这段时间,你给我死盯着他,有什么差错第一时间向我汇报,我就不信找不到他身上一点问题,哼!”
听到许勇的话后,张副局长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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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傍晚时,韩立诚正在翻看市长曹坤强转过来的文件,突然传来笃笃两下敲门声。韩立诚将手中的文件放在桌上,冲着门外说道:“请进!”
沈建强下午三点左右便回安湖了,宋广生也提前放假了,韩立诚想不出谁会在这时候过来。
市府办副主任孟秀琴推开门,冲着韩立诚说道:“韩市长,还在忙工作呀?”
韩立诚没想到是孟秀琴,当即便笑着说道:“孟主任,这会怎么有空过来?”
这段时间,韩立诚对孟秀琴的状况有了不少了解,知道她和公婆以及丈夫关系不好,独自一人带着女儿住在“市长楼”里。
“这会眼看就要下班了,叔叔让我来看看韩市长什么时候过去?”孟秀琴开口说道。
在这之前,当着韩立诚的面,孟秀琴都称呼常秋山为常书记,今天是第一次称呼她为叔叔。韩立诚摸不准这是常秋山的意思,还是孟秀琴说漏嘴了。
韩立诚略作思考便将第一种情况排除了,孟秀琴这会过来,显然是受常秋山之托,如此想来,这称呼极有可能来自常秋山的受命。
韩立诚的分析一点不错,孟秀琴直到这会还觉得别扭了,不过叔叔竟然这么说了,便一定有他的用意,他也不便违背。
“常书记已经过去了?”韩立诚不动声色的问道。
听到韩立诚的问话后,孟秀琴轻点了一下头。
韩立诚眉头轻蹙了起来,心里暗想道,常秋山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上午接到常秋山的电话后,韩立诚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不过由于和常书记之间的并不熟悉,不便打听还有哪些人。按照孟秀琴的说法,常秋山这会便已过去了,韩立诚心里不由得产生了疑惑。
放眼沧山市,除市委书记吴定山和市长曹坤强以外,常秋山便算是老大。从目前的形势来看,常秋山今晚绝不会请吴、曹两人,如此一来,常秋山这么早过去便显得有点不合情理了。
韩立诚抬头看了孟秀琴一眼,装作很是随意问道:“孟主任,今晚有市里的人过来吧?”
韩立诚口中的市里指的是云州,而非沧山,这点孟秀琴一下便听出来了。
“不好意思,韩市长,这事不是我张罗的,有没有市里的人,我真不知道!”孟秀琴一脸诚恳的说道。
孟秀琴虽对韩立诚不时扫向她关键部位的做法很是不满,但他毕竟是副市长,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最为重要的是她确实不知叔叔今晚请了哪些人吃饭。
别说韩立诚,孟秀琴这会还很迷惑。叔叔既然请了韩市长便说明今晚请的客人层次比较高,既然如此的话,那怎么会把她给叫上呢?
市府办副主任在老百姓眼里还算是个官,实则便是市政府的大管家,而且还是副的,这样的级别和职务注定是上不了上档次的场合的。
看到孟秀琴的表现后,韩立诚意识到孟秀琴是真不知情,否则,她没必要做出如此这般的姿态来。
“孟主任,你还有事吗,要是没有的话,我们就过去吧,总不能让常书记在那儿等我们吧!”韩立诚冲着孟秀琴说道。
“我没事了,韩市长,请!”孟秀琴边说,边冲着韩立诚做了个请的手势。
有了之前几次的经验,孟秀琴在往前走时,有意落后韩立诚一步,如此一来,他就算想偷窥也没机会。
韩立诚看出了孟秀琴的小心思,心里暗想道,你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我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韩立诚发现闲来无事逗逗美女主任,也是件挺开心的事,每当看见孟秀琴那小心翼翼的姿态,他便有种忍俊不住之感。
“孟主任,你坐我的车吗?”下楼之后,韩立诚看似随意的问道。
市政府的车虽都归市府办调配,但孟秀琴毕竟只是副主任,没有配车资格,韩立诚这也算是投其所好了。
孟秀琴听到这话后,犹豫了片刻,点头答应了下来。
走到车前,孟秀琴才听韩立诚说,他让老宋先回去了,准备自己开车过去。
孟秀琴见状,开口说道:“韩市长,哪儿能让您开车呢,我来吧!”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嘴角露出几分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暗想道,这可是主动要求的,并不是我指派你的。
“谢谢孟主任!”韩立诚在说话的同时,将车钥匙递了过去,随后便转身走向了车的另一边,拉开副驾的车门坐了进去。
孟秀琴见此状况,微微一愣,她本以为韩立诚会坐在后座上的,不过对方偏偏坐在了副驾上,想到之前他那色.色的目光,她伸手整理了一下上衣的衣领,确定没问题后,这才上了车。
韩立诚坐在车里将孟秀琴的表现看在眼里,心里暗想道,不论你怎么整理,都别想阻碍哥看风景,就当你付的搭车费了。
孟秀琴若是知道韩立诚此刻的想法一定会不知所云,但当其坐进车里后便知道其用意了。
孟秀琴身着一件蕾丝欧根纱中长款连衣裙,黑衣配白裙,腰间有一条起装饰作用的白色的腰带,相得益彰。上车后,习惯性的伸手拿起保险带的扣子咔的一声系上了,然后伸手一扭钥匙,捷达车起动了起来。
就在这时,孟秀琴见韩立诚目光有意无意的往他胸前扫,低头一看便发现问题所在了。在保险带的作用下,她身体某处显得异常惹眼,韩立诚的目光不时从那儿扫过。
意识到这点后,孟秀琴后悔的不行,早知道便让韩立诚开了,这会可是骑虎难下了。若将保险带拿掉的话,虽不至于太过显眼,但也有几分此地无银三百两之意,某人更是要往那儿看。
在害羞不已的同时,孟秀琴看见韩立诚嘴角似笑非笑的表情,当即便意识到对方是有意为之,这让其很是生气,心里连着骂了两声色.狼。
看到韩立诚阴谋得逞的表情,孟秀琴眉头轻蹙、妙目流转,计上心头。
“韩市长,那是市长吗,他怎么……”孟秀琴说到这儿,停下了话头。
韩立诚这么做更多的是想逗逗孟秀琴,至于那旖旎的风光只是顺眼一观而已。放眼政府楼里,韩立诚最关注的莫过于市长曹坤强了,听到孟秀琴的话后,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转头向车窗外看去。
孟秀琴看见韩立诚果然上当,毫不犹豫的挂上档,猛踩一脚油门,捷达车迅速向前窜去。韩立诚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重重被扔在了座椅上,下意识的发出一声轻呼。
孟秀琴在驾车的同时,转过头来一脸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韩市长,我看错了,好像不是市长,另外,你这车的怠速好像有点高,我第一次开,有点不习惯,你没事吧?”
韩立诚这会颇有几分打落的牙齿往肚里吞的感觉,明知孟秀琴在整他,却没法说出来,何况谁让他设局在先,这也怪不得孟秀琴。
“那什么,没事!”韩立诚一脸郁闷的答道。
孟秀琴看到韩立诚吃瘪的样子,心里很是开心,伸手打开车载音响,一阵热烈的音乐立即在车内响了起来。咱老百姓们今儿晚上真呀真高兴,千家万户响的是一个声音,电视里笑星歌星憋足了劲,甭管他说啥唱啥总要逗你开心……
韩立诚本就郁闷的不行,听到这音乐后,有种要跳车的冲动。
孟秀琴见状,开心的不行,再也按捺不住了,噗的一下,笑出声来了。
笑完之后,孟秀琴瞥了韩立诚一眼,出声解释道:“韩市长,想不到你也喜欢欢快的歌呀!”
“这是老宋没事的时候听的,我一般在车里不听歌!”韩立诚违心的说道。
孟秀琴轻哦一声,强忍住笑意,专心致志的驾起车来。
常秋山请客的地点在御园大酒店,韩立诚初听这地点时,还微微愣了愣,随后便明白常书记的用意了。
御园大酒店不但是沧山排名第一的大酒店,更是党委、政府的定点招待单位。常秋山将晚宴设在这儿,就是想让这消息传出去,针对的自是市长曹坤强。
在这之前,韩立诚便决定常秋山这顿饭别有用心,现在连孟秀琴都不知道他具体请哪些人,更是让其心生疑惑,不知常书记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经过之前吃了瘪,但一路上韩立诚的目光并未再往孟秀琴身上瞄。孟秀琴的车虽然开的很稳,但前世关于女司机出事的信息实在太多了,韩立诚不敢惹她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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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跟在孟秀琴身后在包间门口站定,后者伸手轻敲了两下门便推门走了进去。
常秋山见韩立诚过来后,连忙站起身来迎接,笑着说道:“立诚市长你可是稀客呀,欢迎,欢迎!”
韩立诚伸手和常秋山相握,面带微笑道:“常书记盛情相邀,立诚受宠若惊,谢谢,谢谢!”
常秋山满口欢迎,韩立诚则以谢谢相对,看上去两人很有默契。
常秋山在和韩立诚握完手之后,伸手在其肩膀上轻拍了一下,随即开口说道:“立诚市长,这几位你应该都认识吧,这位是高部长,这位是蒋主任,那两位是丁副部长和任副主任。”
这四位韩立诚都认识,分别是组织部的一、二把手高明生和丁锦华,以及市委办的正副主任蒋海涛和任磊。
组织部长高明生和副部长丁锦华的出现在韩立诚的意料之中,常秋山是主管组织人事的,如果连组织部都拿不下的话,他拿什么和市长曹坤强竞争呢?
至于市委办的两位主任,韩立诚便有点看不明白了,就算市里决定从沧山本地提拔一把手,曹坤强的把握也要大于常秋山,蒋海涛和任磊为何会如此高调的支持常秋山呢?
韩立诚意识到尽管有沈建强和宋广生充当耳目,他的消息还是太过闭塞了一点,莫、任两人支持常秋山一定是有缘由的,只不过他暂不得知而已。
“立诚市长请坐,稍等片刻,健龙部长已经在路上了,还有位朋友从云州过来,可能要稍等一会!”常秋山不动声色的说道,“秀琴,帮韩市长泡茶!”
常秋山的话音刚落,服务员已将茶送过来,孟秀琴见状,伸手从服务员手中接过白瓷茶杯放在韩立诚身前,并做了个请的手势。
韩立诚轻道了声谢谢后,揭开杯盖,轻吹了两下水面上的浮茶,专心致志的品起茶来。
从表面上看,韩立诚似有几分无动于衷之态,实则心里还是有几分不淡定的。
常秋山口中所言健龙部长指的是市委常委、人武部长莫健龙。他虽在常委里没什么话语权,但手中的一票却是实打实的,从这个角度来说,在沧山市绝对是一号人物。
借助品茶之机,韩立诚的目光悄悄从市委副书记常秋山的脸上扫过。
常秋山四十五、六岁的样子,脸型较长,白面无须,颇有几分书生气息,不过你若是就此以为他是善与之辈,便大错特错了。
就拿他和曹坤强竞争市委书记一事来说,曹作为政府主官,比他的优势大了可不是一星半点,但他今晚却在御园大酒店宴请了三位市委常委和一位副市长,这样的魄力和胆识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韩立诚现在最好奇的便是常秋山口中所说的市里的朋友是何方神圣,尽管老常没有明说,但今天这席便是为他设的,这让其很有几分期待之意。
一番思索之后,韩立诚便隐约猜到了来人的身份,不过他随即又产生了怀疑,以对方的身份,在这敏感时期,会亲自来沧山吗?
在这之前,沧山官场上便一直在传常秋山搭上了新晋的云州市委副书记倪万福的线。
韩立诚对倪书记其人并不了解,只知道他是从临市调过来的,对于这消息的真假也就无从得知了。从常秋山这会的表现来看,今天这酒宴十有八.九和倪万福相关。
韩立诚困惑的是,以倪万福的身份,按说这时候不该来沧山,除非他对常秋山异常看重,一意力挺他出任沧山的一把手。
尽管如此,韩立诚还是觉得可能性不大,就算倪万福有力挺常秋山之意,他也未必有这个能道。要知道倪万福只是市委副书记,党内排名第三,又是初来乍到,市里的党.政.主官怎么会坐看沧山一把手落到他手里呢?
想着这纷繁复杂的形势,韩立诚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迷糊之意,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官场可能是最难混的江湖了,稍不留神便会折戟沉沙、万劫不复。
就在这时,常秋山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韩立诚注意到他瞥了一眼号码后,便快步走到门外去接了,看来不出意外的话,正主登场了。
最后过来的人武部长莫健龙见此情况,向组织部长高明生投去了询问的目光。莫健龙由于来的最迟,并不清楚状况,只知道有人要过来,至于何方神圣便不得而知了。
高明生低头在莫健龙耳边说了两句,后者便露出了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
看到这一幕后,韩立诚意识到高明生是知道来人身份的,看来他是市委副书记常秋山的嫡系。在这之前,韩立诚曾听说高部长和市委书记吴定山的关系不是很好,而常又是吴的人,这当中到底是怎么回事,让人有种说不清道不明之感。
从这儿也可以看出,所谓吴定山在沧山一家独大,也不过是表象而已,实则其中矛盾重重,否则,常秋山便不会和曹坤强争夺市委书记之位了。
就在韩立诚心生感慨之际,包间的门被推开了,只见常秋山领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青人走了进来。
看到这一幕后,韩立诚愣住了,他之前猜想常秋山等的人可能是新晋的云州市委副书记倪万福,想不到却进来的却是年青人,看年龄似乎还没他大呢!
韩立诚的第一感觉便是这年青人是倪万福的儿子,随即便将这想法否定掉了。倪万福今年才四十二、三岁,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儿子呢?
既然不是倪书记的公子,那这人是谁呢?难道我之前猜错了,常秋山今日宴请之人和新晋的倪书记无关。
就在韩立诚愣神之际,常秋山揭开了谜底,他冲着身前年青人伸了伸手,然后冲着众人说道:“诸位,这位是云州市委办秘书二科的庄科长,大家欢迎!”
听到常秋山的话后,众人纷纷鼓起了掌,虽不热烈,但也算给庄科长面子了。
庄佳山见此状况,只是冲着众人轻点了一下头,便一脸装逼的往主位走去了。
看到这一幕后,韩立诚的嘴角露出了一丝隐晦的笑意,心里暗想道,这货姓庄真是恰如其分,不过不该是庄稼的庄,而应该是装逼的装。
听到常秋山的介绍后,韩立诚便知道这货的来历了,云州市委副书记倪万福的秘书,他之前的猜想是正确的,不过来人不是倪的儿子,而是他的秘书。
若是倪万福亲自过来摆出这目空一切的姿态,韩立诚完全能理解,实职副厅,地级市的三把手确实有摆谱的资格,眼前这位不过是个小秘书而已,竟也猪鼻子插大葱——装相,便有点不知死活了。
在场级别最低的便是孟秀琴,也是副科级呢,姓庄的也不过是个副科而已,真不知谁给他的底气在这儿装逼。
韩立诚用眼睛的余光瞥了在场的众人一眼,和他想法相当的人不再少数,这姓庄的装逼有点装大了。
常秋山伺候着庄佳山坐定后,冲着众人说道:“诸位别客气,都请坐吧!”
官场的位次是有讲究的,谁也不会出错。就拿莫健龙和韩立诚来说,前者虽只是人武部长,但由于兼着市委常委的名头,他便坐在韩立诚的上首,这些都是常识,无需在书中交代的。
待众人坐定后,常秋山冲着庄佳山客气的说道:“庄科长,你喝点什么酒,白的、红的,还是啤酒?”
听这话后,韩立诚才注意到常秋山的酒准备的很充分,有白酒、红酒和啤酒,而且都价值不菲。
庄佳山伸出白净的手指推了推金丝边眼镜,开口说道:“常书记,我不胜酒力,来瓶啤酒就行了!”
庄佳山的话音刚落,人武部长莫健龙便不满的说道:“庄科长,你忽悠我们呀,哪儿有做秘书的不会喝酒的,还是看不起我们在座的这些人呀?”
莫健龙是当兵的出生,最看不惯如庄佳山这般的装逼犯,见他不愿喝酒,当即便出言挤兑了。
庄佳山一脸不屑的扫了莫健龙一眼,转头对常秋山说道:“常书记,我只喝啤酒!”
“你……”莫健龙见对方直接将他无视了,心里很是不爽,有心想要发飙,但碍于常秋山的面子硬生生的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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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瓶喝不但要有酒量,还得有一定技巧,稍不留神便会呛着。
前世,韩立诚失意时最喜欢喝的便是啤酒,并且不喜欢倒在杯子里,而是直接对着瓶子喝,省得麻烦,庄佳山要和他对瓶吹可谓正中其下怀。
韩立诚和庄佳山各拿了一个酒瓶,互相轻碰了一下,只听当的一声轻响,两人拿起酒瓶便各自喝了起来。
根据前世的经验,韩立诚在对瓶吹的时候,头只是微微抬高,抬的太高的话,容易被呛着,属于欲速则不达。
虽说重生之后,韩立诚并未用瓶子喝过啤酒,但前世的记忆实在是太深刻了,喝到半瓶时,他便完全掌握了要领,熟练的喝起啤酒来。
第一瓶时,庄佳山还勉强能跟上,韩立诚喝完第二瓶时,他还剩三分之一左右,第三瓶吹完后,庄秘书还剩将近半瓶呢!
韩立诚没有再继续喝第四瓶,而是将空瓶放成一排,坐等庄佳山喝完瓶中酒。
庄佳山之前自视甚高,见韩立诚这么快便喝完第三瓶了,心里很是着急,于是便加快喝酒的速度。谁知一不留神竟被酒呛住了,慌乱的将酒瓶从口中拿下来,大声咳嗽了起来。
人武部长莫健龙最不待见庄佳山,见其情况,他阴测测的说道:“那什么,庄秘书不急,韩市长等着你呢!”
“你……咳,咳咳!”庄佳山伸手指着莫健龙,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市委副书记常秋山见状,连忙说道:“那什么,老莫,你少说两句,让庄科长稍微喘口气,他的酒量我知道,早着呢!”
此时此刻,常秋山如果再不帮着庄佳山说话,他便成孤家寡人了,这话多少帮他挽回了些许脸面。
莫健龙听后,一脸无辜的说道:“我没不让庄秘书喘气呀,韩市长确实在等着他呢,否则,这会第四瓶都要喝完了!”
莫健龙的前半句还算中规中矩,后半句无异于伸手抽庄佳山耳光了,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留。
庄佳山听到这话后,再也按捺不住了,快速的咳了两声后,伸手一把抓起桌上的酒瓶咕嘟咕嘟将酒全都倒进了口中。之前便被呛着了,喝下去之后又剧烈咳嗽了起来。
韩立诚和莫健龙乘此机会悄悄对视了一眼,后者更是快速的冲他竖了竖大拇哥。
常秋山两眼始终关注着庄佳山,见其咳个不停,脸被呛红了,连忙说道:“庄秘书,那什么,我看就到这儿吧,你们俩都是海量,我是自愧不如!”
在这之前,常秋山对韩立诚的酒量并不是很清楚,再加上又是喝的啤酒,他心里更是没底。连喝三瓶之后,常秋山见韩立诚如没事人一般,便知道庄佳山这一脚踢到铁板上去了,连忙站出来给其打圆场。
常秋山说这话时,冲着韩立诚轻点了一下头,让其看在他的面子上,放庄佳山一马。
韩立诚虽很看不惯庄佳山的做派,但常秋山的面子还是要给的。看到常秋山的眼色后,韩立诚没有做声,抬眼看向了庄佳山,那意思对方说了算。
庄佳山总算咳完了,伸手抽了两张纸巾擦了一下嘴,冲着常秋山摆手说道:“常书记,我和韩市长正喝道兴头上,哪儿能停呢,韩市长,我们再来!”
常秋山听到这话后,心里暗想道,你真是傻逼呀,老子好不容易帮了找了个台阶,你偏不下,真是奇葩。
韩立诚听到庄佳山的话后,双手轻摊了一下道:“既然庄秘书有此雅兴,我一定奉陪到底,请!”
通过之前的较量,庄佳山知道韩立诚喝啤酒的速度非常快,为了避免再吃刚才的亏,对方的话音刚落,他便伸手拿起酒瓶咕嘟咕嘟的猛喝了起来。
韩立诚见状,也伸手拿了一瓶啤酒,仰起脖子张开口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深知笨鸟先飞的庄佳山第一瓶虽说没落下,但喝到第二瓶时,速度便明显放慢了下来,韩立诚却依然故我,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将这瓶喝完了。
之前用杯子时,两人便以喝掉三瓶了,这是对瓶吹的第五瓶了。八瓶啤酒对于酒量大的人来说,也许并不算什么,但中途一下子不停息,还得比谁喝的快,这可就不容易了。
庄佳山见韩立诚将酒瓶放下来了,心里一急,张开嘴将酒往口中倒去。
欲速则不达!
连喝了两大口之后,庄佳山再次被啤酒呛住了,大声咳嗽了起来。这次的情况比上次严重,一脸咳了数声之后,仍不见好转,反倒咳的愈加厉害起来。
韩立诚见到这一幕后,低调的坐回到了椅子上,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了嘴里。这么多啤酒喝下去,酒量再好也有点吃力,韩立诚想借此压一压胃里的酒。
“咳咳,咳咳咳!”庄佳山连咳数声,意识到了情况不对,连忙转身往包间外面走去。
“呕——”庄佳山刚走到包间门口再也忍不住了,喉咙口射出一道水箭,随即便弯下腰大口吐了起来。
有过醉酒的感受的朋友都知道,酒一旦多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想要吐便要吐,哪怕距离卫生间还有两步,却就是走不过去,庄佳山此时便属于这情况。
八瓶啤酒虽还在庄佳山的承受范围内,然而喝的太快,再加上连着被呛了两次,此时他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无力再坚持下去了。
常秋山见此情况,轻摇了两下头,转身往包间门口搜去,伸手在庄佳山的后背轻拍了两下,低声问询道:“装科长,怎么样,没事吧?”
吐的七荤八素的庄佳山此时已无暇说话了,冲着常秋山轻摆了两下手,示意他没事。
庄佳山通过自己的所作所为完美演绎了什么叫天作孽尤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在拼酒过程中,一直都是在咋呼个不停,韩立诚只不过被动应战而已,最终却喝的在包间门口大吐特吐,丢尽了脸面。
庄佳山吐完之后,没好意西再回包间,而是径直出门而去,常秋山则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
出门之后,庄佳山只觉得头晕乎乎的,脚下一绊,差点摔倒。
常秋山见状,连忙伸手扶住庄佳山,一脸关切的问道:“庄科长,怎么样,没事吧?”
“哦,常书记,没事,今天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状况不好,改天再和韩市长较量!”庄佳山讪讪的说道。
常秋山听到这话后,心里暗想道,这儿就你我二人,并无第三个人在场,你还要这个脸干什么。就算你车马劳顿,韩立诚在这之前可比你多喝三瓶呢,算上这,你拿什么和人家较量呢!
尽管心里这么想着,常秋山脸上却丝毫也未表露出来,笑着说道:“庄科长说得对,我们改天再喝,之前我就帮你开好了房间,我们这就过去?”
事已至此,庄佳山就算再怎么不甘心,也只得先回房间了,何况经过之前一吐之后,酒劲提前上来了,这会他只觉得头脑两侧的太阳穴如针刺一般的疼,很是难受。
“那就麻烦常书记了!”庄佳山的脸上硬是挤出一丝笑容来,对常秋山说道。
常秋山连忙摆手道:“庄科长,你我之间就没必要客气了,你今晚能过来,我很高兴,请!”
常秋山最担心的便是庄佳山将和韩立诚拼酒的账算到他的头上来,那他可就郁闷了。现在见庄佳山并无这方面的意思,一颗悬着的心也就彻底放下来了。
撇开常秋山送庄佳山去客房不说,包间里的其他人仍在推杯换盏。
人武部长莫健龙见市委办副主任任磊要敬韩立诚酒,当即抢先说道:“任主任,韩市长刚才已经喝了不少了,你要是有兴趣的话,我来陪你!”
任磊知道韩立诚和市委书记吴定山不睦,本想借此机会阴其一把,好在吴书记跟前表现一番,想不到莫健龙竟为他出头,只得悻悻作罢了。
莫健龙借此机会开口说道:“诸位,之前韩市长帮我们尽了地主之谊,我们就不要在窝里斗了,改天我们再找机会好好喝一回,相信韩市长一定不会拒绝的。”
韩立诚知道莫健龙是在帮他,当即顺其话头说道:“莫部长说出了韩某的心声,今天就不陪各位,抱歉!”
说到这儿,韩立诚便站起身来往卫生间走去了。十来瓶啤酒喝下去了,就算没醉,也憋的难受,韩立诚得去卫生间好好放一放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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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吃到这儿也就差不多了,只等着常秋山过来便准备结束了。中≥文网≧ ≦.
常秋山将的庄佳山送回房间后,便急匆匆的回到了包间,他知道众人都在等着他呢!
“诸位,今晚没有进行,改天我们再聚,最后这杯我们来个满堂红,来,干!”常秋山举起酒杯开口说道。
韩立诚只是将身前的空杯子举起来意思了一下,大家都看见他之前喝了不少酒,自然没人和他计较。
喝完最后一杯后,众人都站起身来准备走人了,就在这时,常秋山却突然开口说道:“韩市长,那什么,你稍微等一下,我有点事和你说,秀琴,你先替我配一下韩市长,我去去就来!”
常秋山虽是市委副书记,在场众人中地位最高,但在场的也不是等闲之辈,其中便有两位常委,作为主人,他理应去送一下。
常秋山引着众人出门之后,闹哄哄的包间顿时便安静了下来。
孟秀琴站起身轻声对韩立诚说道:“韩市长,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孟秀琴可是亲眼目睹了韩立诚喝了多少酒的,前后加起来已过十瓶,虽说是啤酒,但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担心他喝多了。
韩立诚想不明白常秋山让他单独留下了的用意,听到孟秀琴的话后,灵机一动,开口说道:“孟主任,麻烦你帮我泡杯浓茶来,今天真是喝多了!”
韩立诚在说话的同时,伸手轻抹了一下脸,然后猛的喷出一口浓重的酒气来。
孟秀琴见状不敢怠慢,连忙快步走到包间的东南角上帮韩立诚泡茶去了。
借助孟秀琴转身之机,韩立诚迅扫了一眼她的臀部。韩立诚记得第一次在车棚里偷窥孟秀琴时,便现她的臀部比一般女性要更为丰腴。今晚孟秀琴的裙子比较紧身,将这一优点淋漓尽致的表现了出来。
为防止孟秀琴现他酒没多,韩立诚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便将眼睛轻闭上了。
孟秀琴往前走了两步,猛的想起之前的事儿,迅转过身来,当看见韩立诚闭着眼睛仰躺在沙上休息时,才意识到他可能是真的喝多了。
“韩市长,茶来了,给!”孟秀琴将茶杯递过去的同时,开口问道,“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去卫生间?”
孟秀琴担心韩立诚坚持不住要吐,才会有此一问。
韩立诚接过茶杯,打开杯盖,轻喝了一口浓茶,低声开口道:“还好,暂时没事!”
韩立诚之所以说暂时没事,是因为他暂不清楚常秋山单独留他下来的用意,这么说等于事先给自己找个借口。
孟秀琴听到这话后,稍稍放下心来,转过身轻轻的往门口走去,她想去看一下叔叔常秋山什么时候回来。
韩立诚感觉到孟秀琴的动作后,立即真开眼来,两只眼睛直视着她那丰满的臀部。
后世网络上流传着这样一句话,二十岁男人看脸,三十岁男人看胸,四十岁男人看臀,这话仔细推敲的话,很有几分道理。
韩立诚此时虽只有二十七岁,若是算上前世的话,他早过不惑之年,已早过了看脸、看胸的年龄,对孟秀琴的臀部格外关注,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当看见常秋山远远走过来之时,孟秀琴连忙快步迎了上去,低声说道:“叔叔,他好像有点酒多了,你要有什么事的话,快点说,越拖酒劲越大。”
常秋山听到这话后,微微蹙了蹙眉头,今晚他设计的好好一箭双雕都由于庄佳山的逞能给破坏了,那货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过由于他的身份特殊,常秋山还什么话都不能说。
走进包间之后,常秋山和韩立诚寒暄了两句,便直言不讳的说道:“韩市长,我邮件事想请你帮忙,不知你能否行个方便?”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心里咯噔一下,暗想道,不出我所料,姓常的果然另有所图,先听听他怎么说吧!
“常书记说笑了,我初到沧山,好像没什么能帮上你的话?”韩立诚说话时,有意加重了语气,表现出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
常秋山见此状况,心里暗想道,他到底是真喝多了还是在装腔作势,不管了,先把要求提出来,看看他如此应对,再确定下一步这么做吧!
孟秀琴将常秋山和韩立诚的对话听在耳中很觉奇怪,她对叔叔请韩市长帮忙充满了好奇。韩立诚初到沧山时,他曾请教过叔叔,得知他是靠云州前市委副书记郑天浩的人。现在郑已去武阳任市长了,叔叔还请韩帮什么忙呢?
常秋山没有再藏着掖着,轻咳一声道:“韩市长,昨天我在云州,本想去拜访一下宁市长的,谁只他临时有事去省里了,不知能否请韩市长帮着引荐一下。”
在这之前,韩立诚一直对常秋山所求何事很是不解,听到这话后才回过神来了,对方竟然打听到了他和宁致远之间的关系,看来为了当上沧山一把手,他也是挺拼的。
孟秀琴悄悄用眼睛的余光瞥了常秋山一眼,心里暗想道,叔叔,你确定没有搞错,韩立诚和云州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宁致远有关?韩是从沧河转过来的,而宁却是从安湖升上去的,两人之间并无交接呀!
常秋山说这话时,把握十足,这个消息是云州市委副书记倪万福告诉他的,绝不会错。
倪万福虽然初来乍到,但面对沧山一把手的位置,他还是想帮常秋山争上一争的,不过县级市一把手,云州的官场大佬都惦记着呢,为了能帮常秋山拿下这个职位,倪万福不惜帮着其出谋划策。
倪书记知道常秋山要想如愿以偿,必须干掉市长沈昊推荐的曹坤强。曹是沧山市委副书记、市长,无论从党内排名,还是现任职务,以及个人威望,都要强于常秋山。在此情况下,常要想胜出,只能另辟蹊径了。
倪万福帮常秋山设定的路数便是及可能多的获得市委常委们的支持,尤其是非沈昊一系的常委。沧山一把手的任命不但要经过云州市委常委会讨论、确定,还要上报省委组织部,这可不是儿戏的事情。
对于常秋山能打听到宁致远和自己的关系,韩立诚并不意外。之前安湖一、二把手之间不合,闹出了很大动静,他也跟着出了点小名,常秋山若是成心去打听的话,要想获得这方面信息再简单不过了。
“常书记,你的消息真灵通呀!”韩立诚在说话时,伸手轻指了一下常秋山,故作一副酒醉的样子。
韩立诚借此机会头脑在高运转着,思索如何应对常秋山的要求。
对方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无论帮与不帮,韩立诚都不能否认和宁致远的关系,那样的话,便太不上路子了。
孟秀琴听到韩立诚的话后,用眼睛的余光扫了其一眼,心里暗想道,他还真和宁市长有关系,这人隐藏的真深,平时一点也看不出来。
官场中最为重要的便是人脉和关系,而这往往是立身之本,不到关键时刻,谁都不会将底牌亮出来。那些整天叫嚷着和某某领导关系好的,十有**是吹牛,借此来抬高自己,实则领导是否认识他还两说呢!
片刻的思索之后,韩立诚便打定主意了,这个线他可是帮常秋山引,不过也仅仅只是牵个线而已,至于其他的,便要看他自己的能力了。
打定主意后,韩立诚冲着常秋山说道:“常书记,你什么时候去云州,我给宁市长打个电话,看看他有没有时间,不过领导的事,谁都说不准,对吧?”
常秋山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对方这是答应帮忙了,他的这番心思总算没白费。
“韩市长,根据领导的时间吧,这段时间我手头上没什么事,随时都有时间。”常秋山开口说道。
这段时间,常秋山的要任务便是拿下沧山市委书记,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事了。
“行,常书记,这会时间不早了,我喝的也有点多,明天一早再给宁市长打电话吧,具体情况请孟主任告诉你!”韩立诚说话的同时,冲着孟秀琴轻挪了一下嘴。
常秋山没想到韩立诚答应的如此爽快,开心的不行,连忙说道:“谢谢韩市长,刚才庄秘书有点年轻气盛,你可别放在心上,改天我们再好好聚一聚。”
常秋山的话音刚落,韩立诚便笑着说道:“常书记,这是在批评我呀,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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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秀琴回到家之后,洗漱了一番之后便上床睡觉了。今天是周五。明天不用上班,女儿又送到她外婆家去了,明天早晨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尽管时间不早了,她也不用操心孩子,按说这时候立即睡觉了,但躺在床上之后,孟秀琴却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她将今晚的事情从头到尾连起来想了一遍,她发现越来越看不透韩立诚这人了。在这之前,孟秀琴对他的评价并不高,尽管他在沧河干出了一点成绩,但由于有前市委书记郑天浩撑腰,不足以说明他自身的能力。二十七岁的副市(县)长,放眼全省,只怕都不多见,这种情况若不是后台过硬的话,几乎没有可能。
虽说孟秀琴或多或少沾也叔叔的光,才到市府办副主任的职位上,但她却对拉关系、走后门这一套非常反感,这也是她对韩立诚不感冒的主要原因。
除此以外,最让她反感便是韩立诚的好.色,想到这儿,孟秀琴头脑中最先出现的画面便是上次在车棚里的一幕,想到这竟是一个堂堂副市长做出来的事,她真有种哭笑不得之感。
之前在孟秀琴眼中一直不堪的韩立诚今晚却让她有种刮目相看之感,他先是在酒桌上大发神威,将那自我感觉良好庄秘书给喝趴下了。看到这一幕时,现场众人都很是解气,包括孟秀琴在内。
就算你是云州市委副书记倪万福的亲信,也无法改变你只是秘书的现实。在场众人中绝大部分人的级别都要远高于你,你竟还有脸装逼,谁给你自信?
除此以外,孟秀琴没想到韩立诚和云州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宁致远也有关系。这点除了她叔叔以外,沧山官场中几乎便无第二个人知道了。
韩立诚到沧山之后,可谓是两眼一抹黑,市委书记吴定山又摆出一副吃定他的架势,在此情况下,他竟始终未用宁致远的这层关系,这点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一番思索之后,孟秀琴的头脑中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她发现根本看不透这个看似轻佻实则却沉稳异常,看似如无根浮萍一般,实则却是根深叶茂的男人。
就在孟秀琴在床上辗转反侧之际,贾美玲的情况也在床上烙着烧饼呢,想到之前差点将韩立诚黑脸魔王的绰号说出来,她心里便是一阵后怕。这要是被黑脸魔王听到的话,那还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贾美玲忐忑不安的将事情的经过在头脑中想了一遍,最终确定韩立诚应该没有听见。这让她在深感庆幸的同时,暗暗提醒自己,以后不要再叫他为黑脸魔王,以免什么时候一不小心说漏嘴,那可就麻烦了。
第二天早晨,就在韩立诚睡的正香之际,突然感觉到鼻子里痒痒的,他便伸手去摸,谁知摸了空,什么都没有。韩立诚并未多想,翻了一个身继续睡。
媛媛看到韩立诚的表现后,开心的不行,强忍住笑,将手中的长头发再次对住干爸的鼻子轻轻扫动了起来。
就在这时,贾美玲在客厅里透过门缝看到了女儿的动作后吓的不轻,连忙蹑手蹑脚的走进了房间。
由于今天要去云州玩,媛媛一早便醒来了,得知韩立诚还在睡觉后,她便要过来叫醒他。
贾美玲见状,自不会同意,严令她不得去叫醒干爸,否则,一个星期不给她买好吃的。
媛媛起先答应了下来,不过乘着贾美玲去洗手间的功夫,她却偷偷溜进了韩立诚的房间。
贾美玲走到女儿跟前,生怕吵醒韩立诚,低声说道:“媛媛,快点跟妈妈出去,要不然干爸醒了之后便不带你去云州了。”
“不,干爸答应我今天一早就去的,你骗人!”媛媛说前半句的时候声音不大,说到最后三个字时,却陡然大了起来。
贾美玲听后,大吃一惊,连忙冲着女儿使眼色,示意她小点声音,快点出去。
就在这时,韩立诚却是醒了过来,睁开朦胧的睡眼,看见媛媛后,笑着说道:“媛媛,今天起的真早呀,是不是等着叔叔带你去云州呀!”
“是!”媛媛开心的说道,“妈妈说我要是叫醒你的话,你就不带我去云州了,你说他说的对吗?”
韩立诚听后,瞪了不远处的贾美玲一眼,低声斥责道:“整天和小孩子乱说什么呀,哼!”
贾美玲见状,心里暗想道,我不是想让你多睡会嘛,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为了防止韩立诚再瞪她,贾美玲不动声色的从房间里退出去了。
韩立诚见状才,哄着媛媛说道:“媛媛,你先出去,帮叔叔挤一下牙膏,我起床后便立即带你去杭城!”
媛媛听到这话后,开心的不行,边往外走,边拍着小手,大声说道:“哦,我们去杭城了,又可以看见干妈喽,咯咯咯!”
韩立诚起床后,并未如和媛媛说的那样,立即洗漱吃早饭带其去杭城,而是拨通了云州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宁致远的电话。
昨晚既然答应常秋山了,便要言而有信,否则,今天一早去杭城,起码要到明天晚上才能回来,常书记的事情可就耽搁了。
宁致远和韩立诚之间的关系无需多言,接到他的电话后,当即表示明天上午他有空,让常秋山去办公室找他。
韩立诚听后,略作沉吟道:“老领导,昨晚吃饭的时候,他提了一下这事,我不好拒绝,这才答应帮他问一声的。”
常秋山想要见宁致远的用意,宁、韩两人心里都清楚。韩立诚生怕宁致远以为他和常有多么深厚的交情,做出让其为难的决断来。
宁致远听到韩立诚的话后,笑着说道:“行,我知道了,这段时间市里有些人比较高调,是时候打压一下了,这事我心里有数,你放心吧!”
宁致远对韩立诚非常信任,这才把话说的如此直白,换一个人的话,打死他也不会这么说。
韩立诚见宁致远明白他的意思了,也就没再多说废话,道了声再见后,便挂断了电话。
孟秀琴昨晚究竟到几点睡着的自己都清楚,反正他最后一次看手机时,已是深夜两点十分了。幸亏第二天是周六,不用上班,孟秀琴可以放心大胆的补觉。
就在孟秀琴睡的正香甜之际,耳边突然响起了急促的手机铃声。孟秀琴睁开朦胧的睡眼,心里暗想道,我昨天没有设置闹铃呀,这会手机怎么会响呢?
拿起手机,看到上面的号码,孟秀琴一脸郁闷的想到,昨晚吃力的将你送回家,今天一早就来扰人清梦,你可真是恩将仇报呀!
尽管这么想着,孟秀琴还是伸手摁下了接听键,“喂,韩市长,早上好,有什么事吗?”
孟秀琴的说话态度虽然还算尊敬,但语气却不是一般的冷,心中的不快溢于言表。
韩立诚听后,心里暗想道,我这可是在帮你叔叔牵线搭桥,你还不乐意了,真是好心没好报。
尽管心里有些许不快,但韩立诚本着好男不和女斗的想法,将之前和宁致远打电话的事告诉了孟秀琴,并让其转告常秋山。
孟秀琴听到这话后,心里咯噔一下,才知道他误会韩立诚了,连忙抱歉的说道:“韩市长,谢谢,我刚睡醒,有点那什么,您可别介意呀!”
韩立诚大度的说道:“没事,我也刚醒,再见!”
听到耳边传来的笃笃忙音之后,孟秀琴心里暗暗责怪自己,叔叔对这事很上心,人家一大早便打电话过来了,她却偏偏还不领情。
孟秀琴连忙坐起身来,拨通了叔叔的电话。
常秋山接到侄女的电话,得知韩立诚已和宁市长联系好了,开心的不行,并表示明天一早就去云州。
听到叔叔的话后,孟秀琴心里暗想道,你是不是乐糊涂了,你什么时候去云州,和我有什么关系?
“干爸,你倒是快点呀,这是妈妈特意给你熬的小米粥,她说你昨晚酒喝多了,吃着养胃。”媛媛照着贾美玲教的话一本正经的说道。
韩立诚听后,开心的不行,当即冲着媛媛招了招手,让其和自己来一起吃粥。
媛媛本就喜欢韩立诚和叶梦瑶,在贾美玲的教唆下,恨不得整天和干爸腻在一起呢,看见韩立诚的手势后,立即快步走了过去。
贾美玲看见韩立诚的表现后,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她知道韩立诚一定没听见昨晚她的话,否则,不会是这番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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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贾美玲见韩立诚和媛媛吃完了,便走过去收拾碗筷,就在这时,韩立诚突然问道:“昨晚你说黑什么来着,后来怎么不说了!”
“啊!我……我说天……天黑,你喝多了,小……小心点走路!”贾美玲结结巴巴的说道。> 中文网 <<<.≤
“哼!”韩立诚冲其冷哼了一声。
“上车呀,傻站在外面干什么,难道还要我请你不成?!”韩立诚抱着媛媛上车后,冲着站在车边的贾美玲怒声喝道。
得知韩立诚听到她说黑什么之后,贾美玲心里便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一般,七上八下的,站在车下,不知该上去好,还是不上去好。
媛媛听到韩立诚的话后,连忙冲着车外的贾美玲说道:“妈妈,快点上车,要不然干爸可就开车了,不带你去了!”
贾美玲听到这话后,心里暗想道,我宁可不去杭城,看到他那紧绷的脸,我这心里真的没底。尽管心里这么想着,但韩立诚已经让她上车了,借他一个胆子也不敢不上车呀!
见贾美玲上车后,韩立诚便挂上档,驾着车径直向杭城驶去了。
由于昨晚喝了不少的酒,韩立诚的车并不敢太快,出了城区之后也控制在六十码左右,即使上了告诉,也没有过九十码。
贾美玲起先如怀里揣了一只小兔一般,心里砰砰乱跳,见韩立诚并没有再针对她,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坐在车后座上,和女儿小声的交谈起来。
今日最开心的莫过媛媛了,一路上,小家伙看见什么东西都觉得新鲜,不停的伸出小指头指指点点的,还不时开口向贾美玲问。
“媛媛,我们在安湖时停一下,也把毛毛哥哥接上,好不好呀?”临近安湖时,韩立诚转过头来问媛媛道。
贾美玲听到这话后,生怕女儿不同意,连忙伸手轻扯了一下她的衣角,示意她说好。
“叔叔,太好了,上次毛毛哥哥送给媛媛礼物,我还没谢谢他呢,我们这就接毛毛哥哥!”媛媛开心的说道。
贾美玲听后,长出了一口气,小丫头总算没说漏嘴。
谁知就在这时,媛媛突然开口说道:“妈妈,你拽我干什么,难道你不喜欢毛毛哥哥?”
媛媛这话一出,贾美玲真是欲哭无泪,她现在都有点怀疑,这丫头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哪儿有这样坑娘的,这也太黑了吧!
贾美玲刚想开口解释,韩立诚却转过头狠瞪了她一眼,一脸不快的表情。贾美玲吓得将到了嘴边的话硬是给收了回来,低声在女儿耳边说了句,媛媛,你别乱猜,妈妈不是这个意思。
媛媛听后,一脸无辜的轻哦了一声。
周五下午,韩立诚便给华凝雪打过电话了,说带他们母子一起去杭城。
华凝雪听后,起先想让韩立诚将毛毛带过去,她这段时间特别忙,走不开,想了想之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韩立诚上次偷吻了嫂子之后,生怕其生气,想要借此机会缓和一下双方之间的关系。华凝雪也是看出了这点,这才答应去杭城的。
韩立诚车到华凝雪的店门前时,恰巧见毛毛在门口玩耍,看见车内的韩立诚后,他边跑边跳着走了过来。
韩立诚见状,连忙推开车门走过来,一把将毛毛抱进了怀里转了一个圈,毛毛则开心的咯咯笑个不停。媛媛见状,也要下车,贾美玲伸手箍住了她,没让其下车。
片刻之后,只见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少妇跟在韩立诚和毛毛身后走了出来。
贾美玲知道这是韩立诚的嫂子,之前曾听叶梦瑶说过,不过当见到真人时,贾美玲还是觉得眼前一闪,心里暗想道,怎么和黑脸魔王有关的女人都那么漂亮呢?梦瑶就不说了,这个怎么也……唉!
就在贾美玲自怨自艾之际,韩立诚已帮华凝雪和毛毛打开车门了。
媛媛见状,开心的不行,冲着毛毛招呼道:“毛毛哥哥快点上车!”
华凝雪本想和毛毛一起坐在车后座上的,见华凝雪坐在当场,她若是再过去的话,两个大人加两个小孩便不好坐,她想了想便让毛毛上车了,而她则往副驾驶座走去。
华凝雪今天穿着一身淡黄色的套裙,端庄而得体,韩立诚内心隐隐期待着她能坐到前面去,现在总算是得偿所愿了。尽管如此,韩市长脸上却丝毫也未表露出来,如没事人一般。
“毛毛,和媛媛妹妹好好玩,不准备欺负她哟!”华凝雪转身叮嘱儿子时,冲着贾美玲礼貌的点了点头。
贾美玲见状,连忙称呼了一声嫂子。
“妈妈,毛毛从不欺负人!”毛毛一本正经的冲着华凝雪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媛媛也娇声对华凝雪说道:“阿姨,媛媛也从不欺负别人!”
华凝雪被媛媛天真的话语逗笑了,伸手在她的小脸蛋上轻捏了一下,开心的说道:“媛媛真乖,毛毛,你是哥哥,照顾好小妹妹!”
毛毛听到这话后,如小大人一般轻嗯一声答应了下来。媛媛在一边见此状况后,伸手捂住小嘴,咯咯娇笑个不停。
韩立诚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很是开心,回过头来,柔声说道:“小朋友做好了,我要开车了!”
捷达车的空间本就不大,华凝雪本就侧着身,韩立诚再转过身来和两个小朋友说话,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便缩短了。韩立诚顿觉一阵若有似无的幽香袭了过来,连忙悄悄的轻吸了两口,心中说不出的舒爽。
华凝雪只觉得耳边热乎乎的,脸上没来由的微微一红,连忙悄悄转过身去。
看到这一幕后,韩立诚心里咯噔一下,今天杭城之行对他而言,颇有几分赔罪之意,千万不能再得罪嫂子了。想到这儿,他也转过身来,正襟危坐,目视前方,认真的开起车来。
韩立诚转身来的一瞬间,华凝雪的心跳便骤然加快,好一会之后,紧张的心情才稍稍舒缓下来。
贾美玲坐在车后座上看毛毛和媛媛聊天,这虽然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但片刻之后,便聊得很是投机了起来。贾美玲见到这一幕后,暗暗称奇,媛媛在幼儿园上了这么长时间,也才交到了两个朋友,这会却很快和毛毛成了朋友,让她心里很是不解。
临近杭城时,韩立诚便掏出手机来准备给叶梦瑶打个电话。谁知两个小家伙却抢着要打,韩立诚便将手机递给了贾美玲让她帮毛毛和媛媛打。
电话接通后,贾美玲还没开口,毛毛和媛媛便叽叽喳喳的抢着开口了,一个叫婶婶,一个叫干妈,车里顿时热闹了起来。
叶梦瑶之前便和媛媛约好了,这个周末让韩立诚带其到杭城来。由于媛媛过来,她便想到了毛毛,特意打电话给韩立诚让其将嫂子和侄儿一起带过来。
韩立诚之前便有这想法,但又有点好意思给华凝雪打电话,未婚妻既然也有这意思,他也就释然了。
挂断了电话后,两个小家伙的心情更为急切了,一个劲的催韩立诚快点开车,说是叶梦瑶帮他们准备好了冷饮,若是不快点的话,冷饮便要化了。
韩立诚见状,只得听两个小家伙的,轻踩下油门,将车提了下来。
华凝雪和贾美玲见状,忙让毛毛和媛媛不要闹了,安全第一。
捷达车到湖滨别墅区入口处停下了,看着门口荷枪实弹的武警,贾美玲傻眼了,之前,她虽知道叶梦瑶的家世不简单,但也没想到竟会有武警站岗。
由于叶梦瑶事先便给执勤武警打过电话了,确认了韩立诚的车牌无误后,便挥手让他进去了。
媛媛看到这一幕后,开心的说道:“这个警察叔叔真威武,手上还有枪呢!”
毛毛听到她的话后,连忙纠正道:“媛媛,这是武警,那枪可是真的,我以后长大了也要当武警!”
“毛毛哥哥,有没有女武警,媛媛也想当!”媛媛一脸羡慕的说道。
毛毛也不知有没有女武警,连忙问韩立诚道:“叔叔,有没有女武警,媛媛她想当!”
韩立诚听后回过头来道:“当然有女武警了,你们好好学习,长大了一起去当武警!”
韩立诚这话纯属为了逗两个熊孩子开心,他们俩去当兵的概率几乎为零,就算真去的话,也是考军校,不过这会和他们说这些为时尚早,只需顺着他们的话头去说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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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之前,韩立诚并未听叶梦瑶说起孙程今天订婚的事,不过岳父既然说到这儿了,定然不会错。他虽对姓孙的不感冒,不过既然岳父开口了,便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行了,差不多该吃饭了,立诚,好好干,将你的分内事做好,其他事你大可不用去管,只要出成绩,谁也别想在背后使绊子!”叶继尧在韩立诚的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霸气十足的说道。
韩立诚轻点了一下头,沉声道:“爸,我一定会努力的!”
叶继尧见状,轻点了一下头,抬脚便往门口走去,韩立诚则抢先一步,帮其打开了书房的门。
白雪芳见二人从书房里出来后,冲着叶继尧说道:“什么事不能等吃完饭以后再说呀,你什么事不干,立诚可开了两、三个小时的车了。”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白雪芳虽是省长太太,省内知名企业天禾集团的董事长,但在这点上和华夏国的其他丈母娘一样一样的。
别看叶继尧在省政府是位高权重的二号人物,但在家里还是得听白雪芳的。白总的话音刚落,叶省长便笑着说道:“我以为你午饭没做好呢,呵呵,吃饭吧!”
看到岳父的表现后,韩立诚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心里暗想道,岳父与之前在书房里可是判若两人呀!
尽管只是家宴,但菜却非常丰富,足足摆了一大桌子,而且全都是美味佳肴。在入座之时,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毛毛和媛媛都要和叶梦瑶住在一起。
贾美玲见状,刚想呵斥媛媛,猛的想起黑脸魔王来,悄悄瞥了一眼对面的韩立诚一眼,低声对女儿说道:“媛媛,你坐到妈妈这儿来吧,我来帮你夹好吃的。”
华凝雪也连忙招呼毛毛,让他过去。
叶梦瑶伸手在两个小家伙的脑袋上轻拍了一下,指着左右两边的椅子笑着说道:“毛毛、缓缓,我们哪儿也不去,你们两人的一个坐在婶婶的左边,另一个坐在干妈右边,好不好?”
毛毛和媛媛听到叶梦瑶的话后,都拍手叫好。
在吃饭时,叶梦瑶既要照顾左边的,又要留意右边的,忙得不亦乐乎。两个小家伙为了讨好叶梦瑶,别人夹了的菜,一律不吃,只吃她一个人夹的。
叶继尧和白雪芳看到这一幕后,对视了一眼,脸上挂着开心的笑意。
一顿饭吃完,叶梦瑶的筷子虽然动个不停,不过基本都在为毛毛和媛媛服务,她自己几乎没怎么吃。
吃完饭后,媛媛便吵着要去西子湖了,而毛毛却如小导游一般绘声绘声的为其描述起西子湖里的风景来。
韩立诚在一边听后,都有几分吃惊,之前去逛西子湖时,毛毛看上去只是随便走走看看,没想到小家伙竟然知道这么多东西,有些连他没留意。
白雪芳则冲着女儿、女婿道:“立诚、梦瑶,下午你们就带着嫂子、美玲,还有毛毛、媛媛去逛西子湖,晚饭我已让晓蕾安排了,到时候,她会和你们联系的。”
白雪芳口中的晓蕾便是她的姨侄女,省城众诚律师事务所的首席律师吴晓蕾,在这之前,韩立诚曾和打过好几次交道。
白雪芳的话音刚落,叶继尧便接口说道:“立诚,晚上别忘了我刚才和你说的那事。”
韩立诚当即便明白过来了,叶继尧指的是去参加孙大少订婚宴的事,当即开口道:“爸,你放心吧,我知道了,晚上我和梦瑶一起过去!”
“要去你一个人去,我才不去呢!”就在这时,叶梦瑶冷声说道。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很是一愣,一脸茫然的看向了叶继尧和白雪芳。他以为岳父、岳母已和叶梦瑶说好了,这才爽快的答应了下来,现在看来并非这么回事。
叶继尧见状,冲着韩立诚努了努嘴,示意他帮着做做叶梦瑶的工作,他则转身走开了。
白雪芳则压低声音对女儿说道:“梦瑶,我和你爸确实要去燕京办事,孙伯伯那儿有专门给你爸下了帖子,我们家总不能一个人不过去吧?”
“他请的是你们,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反正不去。”叶梦瑶一点面子也没给老妈,出生反驳道。
白雪芳白了女儿一眼,然后悄悄冲着韩立诚使了个眼色,便转身往厨房里走去了。
韩立诚知道叶梦瑶不愿去参加孙程的订婚典礼,一方面,姓孙的忒不是个东西;另一方面,为了他着想,生怕他心里不快活。
当年,孙程为了追求叶梦瑶狠下了一番功夫,为此还曾和韩立诚当面起过冲突,在此情况下,韩立诚自不会待见孙大少。
将岳父母的表现看在眼里,韩立诚心里暗想道,之前岳母便说要去欧洲考察,这会又说和岳父一起去燕京,我今天若不过来,她是去欧洲公干,还是去燕京办事呢!
当年,为了帮儿子追到叶家千金,省委副书记孙定国的夫人郑重其事的向白雪芳提过亲,孙书记也亲自给叶继尧打过电话。
叶、白夫妇当时只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既不支持,也没反对,只是说女儿的年龄尚小,让两人先多点了解,试着相处一下再说。
后来,叶梦瑶便和韩立诚相识、相恋了,叶继尧和白雪芳经过考察之后,也认可这个准女婿。
这消息传扬出去以后,孙书记夫妻俩便再没提过孙程的事,见到叶省长夫妻也是客客气气的,不过心中的郁闷却是可想而知。
叶家千金若是嫁个比他们儿子更为牛叉的王孙公子,孙书记夫妻俩倒也罢了,偏偏对方选择的是一个什么都没什么穷小子,这不是等于说他孙书记的公子不如平头百姓家的儿子吗,这让其如何能接受呢?
年前,白雪芳听其他官太太说,万州副书记蒋爱祥想攀上孙家的高枝,不过孙大少似乎对他女儿不太感冒,孙夫人倒是挺中意的。
谁知短短两、三个月之后,却传出了孙大少要和蒋爱祥的女儿订婚的消息,白雪芳起先还有点不相信,当见到孙定国的秘书送过来的大红请柬之后,她才不得不信。
若是其他事,叶继尧和白雪芳去孙家倒是无妨,这事两人实在不愿过去,于是便以去燕京办事为借口,想让女儿、女婿替他们过去。叶梦瑶就是不开口,白总无可奈何之下,只得让丈夫出面做韩立诚的工作。
韩立诚知道叶梦瑶不乐意后,为时已晚,不过就算事先知道,也无济于事,他总不能开口拒绝叶继尧吧!
看出了叶梦瑶心中不快,韩立诚并未多说什么,而是冲着两个小家伙说道:“媛媛,毛毛,走,我们去西子湖玩喽!”
媛媛听后,开心的不行,大声欢呼了起来,就连之前一直假装镇定的毛毛也跟在后面喊叫了起来。
叶梦瑶见状,冲着父母的身影很是不快的瞪了一眼,领着两个孩子出门去了。
韩立诚见状,连忙冲着叶继尧和白雪芳说道:“爸妈,我们先走了,再见!”
华凝雪和贾美玲也分别向叶、白两人道了再见,跟在叶梦瑶和韩立诚身后出了门。
出门后,韩立诚快步追上叶梦瑶,小声的开导起她来。
贾美玲和华凝雪落在后面,她低声问道:“嫂子,我怎么觉得梦瑶的爸爸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华凝雪听到这话后,在其耳边低声说道:“我知道你在哪儿见过叶叔叔。”
“哪儿?”
“电视上!”
“啊,你是说叶叔叔是演员?”贾美玲领会错了华凝雪的意思,低声问道。
“不是!”华凝雪连忙摆手道,“我说的电视上,不是指电视剧,而是省内新闻联播之内的节目。”
贾美玲也不是傻子,听到这话后,微微一愣,随即便明白华凝雪的意思了,一脸震惊的问道:“你是说叶叔叔是当官的,大……大官?”
能在省内新闻联播上露面的起码得是省部级官员,这点常识,贾美玲还是有的。
华凝雪通过叶梦瑶的表现看得出来她是真心对贾美玲母女好,这事也就没必要隐瞒她了,随即便压低声音说道:“叶叔叔是常务副省长,你下次再看省内新闻的时候,可以留意一下!”
韩立诚只不过是县级市的副市长,在贾美玲严重便是了不得人物了,叶继尧竟然是常务副省长,这已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如被人施了定身法一般傻傻的站在当场,久久没有挪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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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下午要去领结婚证,韩立诚和叶梦瑶只陪两个小家伙玩了两个小时左右,两人走后,则由贾美玲和华凝雪带着他们逛。叶梦瑶与二女约定,五点半左右,他们在西子湖的西门接她们母子四人。
之前当着华凝雪和贾美玲的面,韩立诚不便劝说爱妻,这会车内只剩下他们两人了,他便无顾虑了,主动说起了孙程的事情来。
叶梦瑶之所以不愿去参加孙程的订婚典礼,一方面,她对孙大少那花花公子很不感冒;另一方面,怕韩立诚有什么想法。这会父母硬是将这差事甩给他们二人,在韩立诚的劝说之下,她便答应了。
由于事先便安排好了,韩立诚和叶梦瑶领结婚证只用了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叶梦瑶在这之前并准备好了香烟和喜糖,当她把两条软中和两盒巧克力拿出来时,婚姻登记办主任连连摇手,说什么也不愿意收。
婚姻登记办的主任虽不知韩立诚和叶梦瑶的身份,但局里的一把手亲自给他打的电话,借他一个胆子也不敢收叶梦瑶的东西。
叶梦瑶表示这是为了让大家分享他们结婚的快乐,主任犹豫了片刻之后,才收了下来。
从婚姻登记办里出来后,叶梦瑶手里攥着红色的小盒子,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心里说不出的快乐。
韩立诚的心情和叶梦瑶相仿,前世的婚姻只是随便凑合的,今生他不但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真爱,而且对方还是个白富美。
韩立诚深感老天爷对他真是不薄,在此情况下,他如果再混不出什么名堂来的话,不但对不起自己,连老天爷都对不起。
上车后,韩立诚深情的凝视着坐在副驾上的叶梦瑶,低声说道:“梦瑶谢谢你!”
叶梦瑶听到这话后,微微一愣,一脸茫然的问道:“立诚,你谢我什么呀?”
“谢谢你能嫁给我呀!”韩立诚在说话的同时,探过头去,在叶梦瑶的脸颊上轻吻了一下。
此时的社会风气尚未像后世那么开放,再加上叶梦瑶从小接受的是正统的教育,韩立诚猛的这一吻搞得她有点手足无措之感。
叶梦瑶羞红着脸,低声说道:“立诚,不要,当心被别人看见!”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蛮横的说道:“我亲自己老婆,合理合法,和别人有什么关系?”说到这儿后,他便又探过头来亲叶梦瑶。
叶梦瑶见状,羞的满脸通红,低声说道:“立诚,不要了,晚上回去再……”说到这儿时,叶梦瑶羞的不行,低着头,硬是说不下去了。
韩立诚听后,开心的不行,一脸坏笑道:“这可是你说的,晚上……,嘿嘿!”
叶梦瑶害羞到了极点,连忙岔开话题道:“立诚,我们去金鹰帮嫂子、美琳姐还有两个孩子买点东西,然后再过去接她们。”
韩立诚听后,轻点了一下头,随即又对叶梦瑶道:“梦瑶,给两个孩子和嫂子买就行了,她还是算了,你上次在沧山不是给他买了不少衣服吗?”
叶梦瑶嗔怪的瞪了韩立诚一眼,轻声说道:“人家美玲姐尽心尽力照顾你的生活起居,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买点衣服什么的也是应该的,你别总是针对人家。”
韩立诚发现这段时间贾美玲对着镜子打扮的时间较之前长了许多,若是再帮她买衣服的话,只怕要整天对着镜子里,不过妻子既然这么说了,他也不便再多说什么,只得点头答应了下来。
金鹰国际购物广场位于杭城市中心,两人将车停在地下车库里,然后径直乘电梯直达位于三楼的精品女装区。
韩立诚陪着叶梦瑶在金鹰里逛了将近两个小时,帮华凝雪、贾美玲、毛毛和媛媛从头买到了脚。在韩立诚“建议”之下,贾美玲无论衣服,还是鞋子的品牌都华凝雪都要低一个档次。尽管如此,韩某人还是不满意,觉得叶梦瑶给“傻大姐”买的太多了。
“傻大姐”是韩立诚刚给贾美玲起的绰号,叶梦瑶听后,笑的不行,不过她提醒其当着她的面千万不要说出来,以免尴尬。
韩立诚尽管口中答应了,心里却并不以为然。
由于在金鹰里买东西耽搁了不少时间,韩立诚和叶梦瑶到西子湖西门时,华凝雪、贾美玲领着各自的二女已经在那等着了。
四人上车后,叶梦瑶回过头来问道:“媛媛,西子湖美不美?好玩吗?”
媛媛用力的点了点头,娇声说道:“干妈,西子湖可美了,要是没那些惹人讨厌的苍蝇的话,就更美了!”
叶梦瑶听到媛媛的话后,很是一愣,这会虽是夏天,但西子湖畔怎么会有苍蝇呢?
“媛媛,你说什么苍蝇,西子湖里有苍蝇吗?”叶梦瑶一脸好奇的问道。
“媛媛,别乱说!”贾美玲抢先说道,“叶小姐没事,你别听媛媛瞎说!”
叶梦瑶听到媛媛的话后,本就觉得不解,贾美玲这话一出,她当即便意识到不对劲,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美琳姐到底出什么事了,告诉我!”叶梦瑶蹙着眉沉声说道。
叶梦瑶将华凝雪和贾美玲当做姐妹一般对待,她自不希望二女出什么事,语气很是急促,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贾美玲用眼睛的余光瞥了华凝雪一眼,低声说道:“叶小姐,不是我的事,是凝雪她……”
说到这儿,贾美玲停下了话头,美意再往下说,那意思想让华凝雪自己说。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转过身来,冲着华凝雪发问道:“嫂子,出什么事了?”
重生之后,父母、嫂子和侄儿便是韩立诚身上的逆鳞,谁也别想动,如果有谁不开眼的话,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华凝雪看了韩立诚一眼,低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之前有个人过来搭讪,我们没有理他,他便不依不挠的,跟着我们走了很远。”
尽管华凝雪说的轻描淡写,但韩立诚知道事情绝不会像她所说的这么简单,那个等徒浪子一定纠缠华凝雪不轻,否则不会连媛媛都说他是讨厌的苍蝇。
“那人长的什么样,后来往哪边去了?”韩立诚两眼直视着贾美玲沉声问道。
韩立诚知道华凝雪也许会有所隐瞒,但贾美玲则不敢不告诉他,索性便向其发问了。
贾美玲听到韩立诚的问话后,不敢隐瞒,当即便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出来。
韩、叶二人走后,华凝雪和贾美玲便带着两个小家伙在西子湖上泛舟。西子湖的景色本就美不胜收,在树荫下泛舟,天空、云影与碧水、堤岸融为一体,让人有种在画中游的感觉。
毛毛和媛媛在船上开心的不行,若不是二女管着,两人只怕在船上笑闹个不停呢!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们的船旁边多了一条电动船,船上三男一女,其中有一个留着长发的不时冲着他们船上吹口哨。
华凝雪和贾美玲并未理睬他们,而是将船开到一边去了,谁知那个长发男经不依不饶,始终尾随在她们船后。
媛媛之所以说长发男为讨厌的苍蝇,便是贾美玲最先说的,小姑娘听到之后便记住了。
听到贾美玲的苍蝇之语,那些人丝毫也不以为意,反倒说他们今天便跟在二女身后了,她们去哪儿,他们便跟去哪儿。
无奈之下,华凝雪和贾美玲只得将船划到岸边,带着两个孩子匆匆上了岸。谁知,那长发男为首三男一女却如不散的冤魂一般退了船跟在她们后面,不停的对华凝雪说下流话。
贾美玲本想给叶梦瑶打电话的,但华凝雪没让,无奈之下,她只得警告那些人,如果再跟在她们后面便打电话报警了。
谁知其中瘦的如麻杆一般家伙却说,你只管打电话,有警察过来,他负全部责任。
贾美玲听到这话后,便知道这几个人的身份不简单,便偃旗息鼓了。
韩立诚听后,面沉似水,怒声问道:“后来,那三男一女去了哪儿?”
“那个长头发的接了电话,好像有人找他有事,他们便先走了,临走时,还威胁了凝雪一句。”贾美玲一脸不平的说道。
韩立诚想到不是什么好话,便没有问贾美玲,长发男临走时说了什么。“别让我碰见他们,否则,我一定要他们这些垃圾好看!”韩立诚伸手在方向盘上用力拍了一下,怒声说道。
“对,叔叔,他们太讨厌了,打死他们!”毛毛握着小拳头恶狠狠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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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法律意义上来说,韩立诚和叶梦瑶从今天起便是夫妻了,本该好好庆贺一下的两人却不得不来参加孙程和蒋怡卉的订婚典礼,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他们并没有理会其他人,而是独自坐在墙角窃窃私语。
就在韩、叶两人聊得开心之际,只见两道恶毒的目光投射在了他们身上,目光的主人正是之前因停车位和韩立诚起争执的油头粉面。
狠瞪了韩立诚和叶梦瑶两眼之后,油头粉面低头对对边的年轻人说道:“祥哥,你看见角落里面的那小子了吗,就是他刚才擦了您的车,我本想让他赔的,谁知他鸟都没鸟我,便直接走了,没想到他也到这儿来了。”
油头粉面的停车位被韩立诚抢去以后,心里很是不爽,将车倒进靠墙的停车位时一不小心将擦到了墙上,左侧车屁股被擦花了。
这车是祥哥前两天刚入手的,第一次来浙东省城便被他擦掉了一块漆,油头粉面担心祥哥迁怒与他,便将责任推到了韩立诚的头上。
祥哥大名龚熙祥,江南省苏城副市长龚林的儿子,之前孙诚在苏城做生意时认识,今天特意从苏城赶到杭城来参加孙大少的订婚典礼。
之前听跟班说车被擦花了,龚熙祥心里便很是不爽,不过当着众人的面不便发飙,只得将这口气咽了下去。现在听说擦坏他车的人也在现场,心里的不爽之情更甚,伸手轻撩了一下额前的头发,压低声音问道:“范健,你确定没有看错?”
范健的老子是苏城下属的副区长,为了抱上龚熙祥的大腿,他可是很花了一番心思,他知道龚少将这车当个宝似的,不敢说他自己擦坏的,只得继续往韩立诚身上推。
“祥哥,你们先走了之后,我便去停车了,谁知这小子杀人放火般的将车开了进来,我连忙踩了一脚刹车,但车的后屁股还是被他擦到了。”范健煞有介事的说道,“我的动作若是慢一点的话,指不定被撞成什么样呢!”
龚熙祥听到这话后,脸色阴沉的能挤得出水来,冲着范健问道:“他开的是什么车?”
范健见龚熙祥信了七、八分,连忙说道:“他开的是一辆破捷达,那车虽然价格不高,但质量却是杠杠的,您的那皇冠……”
“住嘴,你哪儿来这么多鸟话,捷达能和皇冠比,不懂就别胡乱咋呼!”龚熙祥怒声喝道。
“祥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那小子……”范健见龚熙祥发飙了,忙急声解释道。
“行了,别废话了,就是坐在角落里的那小子,是吧?”龚熙祥冲着韩立诚挪了挪嘴,问道。
范健之前被韩立诚奚落了一番之后,便怀恨在心,听到龚熙祥的话后,连忙点头道:“祥哥,没错,就是那小子,要不要我和军儿把他叫到外面去。”
范健口中的军儿是龚熙祥的另一个跟班,名叫牛强,中学时和龚熙祥同班同学,从那时候起便是他的死党了了。牛强小时候练过跆拳道,打架是把好手,这也是范健想叫上他一起去收拾韩立诚的原因所在。
谁知范健这话一出,龚熙祥便怒声骂道:“你他.妈猪脑子呀,今天是孙少大喜的日子,在这儿惹事,你不想活了?”
范健之前只一心想收拾韩立诚,将这一茬给忘了,听到龚熙祥的话后,连声认错,不过他也不想就这么放过韩立诚,低声请示龚少,是不是等散场之后再干他。
龚熙祥白了其一眼,低声说道:“不急,我先打听一下看这小子是什么来路,这儿是杭城,可不是苏城,不是我们的地盘,打听清楚了才能动手。”
龚熙祥知道范健之前一定和墙角的那小子闹了矛盾,否则,不会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收拾他。尽管看透了这点,但龚熙祥并未点破,而且有意帮其出这个头。
作为苏城知名纨绔之一,龚熙祥深知范健、牛强之所以跟着他混,便是想跟在其身后作威作福的。如果手下人被欺负了,他这个做老大的默不做声,那以后谁还会跟在他后面混呢!
尽管有意帮范健出这个头,但龚熙祥也不是傻逼,正如他所说的,这儿是浙东杭城,而且范健所说的那年青人这会就在龙凤呈祥厅内,他得先摸清对方的底,免得一脚踹到钢板上去。
至于范健所言,对方开了一辆破捷达云云的,龚熙祥并未放在心上。撇开范健这话的真假不说,就算对方真开一辆捷达,也不能说就吃定他了。
范健听到龚熙祥的话,尽管略有几分失望,但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在理。与此同时,他头脑中浮现出了那名矮胖的保安拿到韩立诚递过去的请柬时的样子,暗想道,那小子不会真有什么大的来头吧?
这念头刚一产生便被范健否决掉了,之前他可是亲眼看见韩立诚开着一辆捷达过来的。别说省级的公子哥了,就连龚熙祥这样市里的纨绔都开上丰田皇冠了,一辆破捷达,哪个公子哥会开这样的车。
想到这儿之后,范健的心里便淡定下来了。
就在范健愣神之际,龚熙祥冲其使了个眼色,低声说道:“范健,那位是杭城的贾少,上次和孙三少一起过去的,你还记得吧?”
龚熙祥口中的贾少只得正是杭城副市长贾良才之子贾方豪,他之前曾跟在方钧后面去苏城做过客,龚熙祥故而认识他。
范健听后,眼前一亮,连连点头道:“龚少,我记得那个贾少呢,当时他看上那酒店的女领班,还是我帮他安排的呢!”
“艹,这时说这事干嘛?”龚熙祥怒声呵斥道。
范健听到龚熙祥的斥责声连忙住了嘴,往左右扫了一眼之后,见并没有注意到他刚才的话,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龚熙祥白了范健一眼,低声说道:“贾少是本地人,你去找他打听一下那小子的来历,我们再确定下一步怎么办!”
范健听到这话后,忙不迭的点头答应下来,站起身来猫着腰向贾方豪所坐的椅子处走去。
贾方豪对龚熙祥虽算熟悉,但对于他的跟班便没什么印象了。范健对此并不以为意,一番寒暄之后,便向其打听起了韩立诚的情况。
贾方豪在韩立诚手下可没少吃亏,听范健在打听他之后,当即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眼珠一转,低声说道:“那小子叫韩立诚,我们浙东云州市下属的县级市沧山的副市长,这小子年纪不大,但骗女人却很有一手,看见他身边的那女孩了吗,本来对孙少很有意思,结果却被他撬去了。”
什么叫颠倒黑白,贾方豪通过他的言行很好的演绎了这个词。范健听后,却开心的不行,低声对其说道:“贾少,你冲我们龚少做个手势吧,免得一会我过去说了,他不信。”
听到范健的要求后,贾方豪毫不迟疑的先指了指韩立诚,然后冲着龚熙祥伸出了右手小指,表示其没什么背景,只不过是个小人物而已。
不怕神一般的对手,就怕猪一般的对手。经历过今晚的事情后,龚熙祥深刻感悟到了这话的含义,从此以后,他便再没有搭理过贾方豪。
据说,两年后,贾方豪在苏城做生意时遇到了点麻烦,亲自登门去请龚熙祥帮忙,龚少不但没搭理他,连门都没让他进。
回到龚熙祥身边之后,范健一脸兴奋的说道:“祥哥,那小子叫韩立诚,是云州下属的一个副县长,并没有什么背景,难怪开辆破捷达,还拽的像个二五八万似的,另外,他和孙少也不对付,据说他身边的女孩原本喜欢孙少,后来……”
龚熙祥最大的顾虑便是韩立诚和孙诚有关系,他若是动了对方的话,那可就不好办,现在听说孙少也不待见他,便无后顾之忧了。
龚熙祥冲着范健轻点了一下头,低声说道:“孙少订完婚后,你给我紧盯着这小子,等出了酒店后,再动他不迟!”
听到龚熙祥的话后,范健用力点了点头,一脸兴奋的说道:“祥哥,你放心,我一定盯紧这小子,绝不会让他跑了的!”
龚熙祥听后,轻点了一下头,便不再理睬范健了。
就在这时,作为孙程的准泰山万州市委副书记蒋爱祥昂首挺胸的走进了龙凤呈祥厅,他春风满面的频频向在座的嘉宾打招呼,攀上省委副书记这根高枝之后,蒋爱祥的精、气、神较之昨日,都有了质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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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韩立诚也注意到了蒋爱祥,他虽不认识对方,但从他和夫人一起出场,再加上那得意忘形的表情,还是一下子便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韩立诚看到蒋爱祥的表现后,低声问道:“梦瑶,你说今晚谁最开心?”
叶梦瑶听到韩立诚的问话后,微微一愣,按说今晚是孙程和蒋怡卉的订婚庆典,最开心的应该是这对准新人,不过联想到他们的婚姻是父母包办、政治联合,两人心里到底这么想的,谁也不知道。
一番思索之后,叶梦瑶轻摇了一下头,表示她猜不出来。
韩立诚见状,嘴角含笑,冲着正在与人高谈阔论的蒋爱祥挪了挪嘴,在爱妻耳边低声道:“我觉得现场最高兴的便是这位蒋书记了,不过以他的年龄,要想更进一步的话,似乎已无可能了,我看不出他高兴的什么劲。”
叶梦瑶听后,转头看了韩立诚一眼,调皮的说道:“他现在这状态至少比实际年龄要年轻十岁,如此一来,对仕途自然没坏期待了!”
韩立诚想不到叶梦瑶竟会说出如此俏皮的话来,嘴角微微一笑,轻舒猿臂将其轻搂进怀里,然后伸手在他的瑶鼻上轻刮了一下,露出了开心的笑意。
蒋爱祥夫妻出场将近半小时以后,省委副书记孙定国才和夫人亮相。蒋爱祥见状,连忙满脸谄笑的迎了过去。在场的若不知道两人是二女亲家,十有八.九会误以为蒋是孙的秘书或是司机,只是他的年龄好像偏大了一点。
韩立诚注意到除了龙凤呈祥厅以外,还有一个大包间里也有客人,至于里面究竟有哪些人,他便无从得知了。韩立诚觉得省里的两大巨头过来的可能性不大,省委书记和省长若是过来的话,他岳父便不会去燕京了。
想到这儿,韩立诚的嘴角露出了几分自嘲的笑意,他现在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副处而已,想这些事纯属先吃萝卜淡操心。
孙定国到场之后,订婚仪式便正式开始了。
虽说只是订婚,但程序和结婚相仿,不过孙定国和蒋爱祥夫妻都没有上台,将舞台完全交给了孙程和蒋怡卉。
孙、蒋两人的订婚仪式完了以后,便是自助酒会,韩立诚、叶梦瑶和孙程、蒋怡卉喝了杯之后,两人便悄悄出了龙凤呈祥厅。
上车后,叶梦瑶立即拨通了吴晓蕾的电话,得知她正和华凝雪、贾美玲领着两个小家伙在临近金鹰购物中心的一家饭店里面吃饭呢,当即表示她和喊出来这就过去。
韩立诚虽对应天的路不是很熟,但金鹰附近还是认识的,不用叶梦瑶指路,很快便将车开到了饭店门口。
叶梦瑶伸手推开车门,冲着韩立诚说道:“立诚,快点下车,饿死我了!”
“金碧辉煌大酒店里有好酒好菜你不吃,这会却说饿死了,自己找罪给自己受!”韩立诚笑着对叶梦瑶说道。
叶梦瑶听后,开口道:“我看见孙老三和他的那帮狐朋狗友就饱了,那儿还吃得下饭,哎呀,你倒是快点,别坐在车里不动呀!”
韩立诚轻摇了两下头,伸手推开车门下了车。
按照韩立诚的本意是想等孙程和蒋怡卉的订婚宴结束之后再走,但叶梦瑶说什么也不愿意,他只得听爱妻的,和她一起脚底抹油了。
“干妈,你慢点吃,这糖醋排骨是媛媛特意留给干妈的!”媛媛冲着埋头大快朵颐的叶梦瑶说道。
叶梦瑶伸手在媛媛的小嘴巴上轻捏了两下,笑着说道:“干妈没白疼媛媛,呵呵!”
吃完糖醋排骨之后,叶梦瑶抬头对吴晓蕾说道:“晓蕾姐,你怎么找到这家饭店的,这菜真是太好吃了,金碧辉煌里的菜都他差多了。”
吴晓蕾听后,笑着说道:“梦瑶,你小点声,别让这儿厨师听见,否则,老板就得哭了!”
“为什么厨师听到我的话,老板就要哭了?”叶梦瑶没没明白吴晓蕾话里的意思,边吃便含糊其辞的问道。
“你说厨师做的菜比五星级大酒店里的还好吃,他们还不得找老板让其涨工资,如此一来,老板当然要哭了。”吴晓蕾笑着说道。
众人听到吴晓蕾的话后,都笑了起来。
十分钟之后,叶梦瑶轻推了一下眼前的饭碗,一脸满足的说道:“哎呀,总算吃饱了,忍饥挨饿的感觉真难受,以后再不去参加这类晚宴了,既无聊,还又挨饿!”
说完这话后,叶梦瑶转头对两个小家伙说道:“毛毛、媛媛,今天玩的开心不开心?”看见两个小家伙点头后,她又问道:“下面,我们去哪儿玩呢?”
毛毛和媛媛本以为吃完饭就回家了,想不到叶梦瑶竟还说去玩,两人的眼睛嗖的一下便亮了起来。
“梦瑶,金鹰五楼上新开了一家练歌房,要不我们上去玩一下吧?”吴晓蕾冲着叶梦瑶说道。
叶梦瑶听后,冲着两个小家伙问道:“毛毛,媛媛,我们去唱歌,好不好?”
“太好了,媛媛最喜欢唱歌了!”媛媛拍着小手开心的说道。
毛毛听后,也开心的说道:“妈妈最喜欢唱歌了,我要听妈妈唱歌!”
华凝雪听到儿子的话后,心中很是慌乱,连忙开口道:“毛毛,别乱说,妈妈什么时候喜欢唱歌的?”
在说这话时,华凝雪悄悄向毛毛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说这个话题了。
华凝雪过分高估了毛毛的理解能力,她的话音刚落,毛毛便急声说道:“你不是经常在店里唱歌吗?妈妈唱的歌可好听了。”
毛毛的前半句话是冲着华凝雪说的,后半句则是冲着叶梦瑶、韩立诚等人说的,脸上则流露出一副你们一定要相信我的表情。
华凝雪听到这话后,脸刷的一下便红了,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不便责怪儿子,只得低下头不做声了。
“行,那我们就去唱歌,立诚,你去买一单!”叶梦瑶边说,边站起身来。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轻嗯一声便站起身来去买单了。临出门之时,他悄悄瞥了华凝雪一眼,在这之前他从未听过嫂子唱歌,心里很有几分期待。
就在韩立诚、叶梦瑶和吴晓蕾、华凝雪、贾美玲领着两个小家伙去唱歌之时,孙大少的订婚庆典总算结束了。
江南省苏城副市长龚林的儿子龚熙祥和孙家兄弟打了声招呼,便带着两个跟班范健、牛强从龙凤呈祥厅里走了出来。
“范健,你看见姓韩的那小子了吗?我怎么没看见他!”龚熙祥冲着范健反问道。
订婚宴临近尾声之时,范健便开始搜索韩立诚来了,不过却始终没看见对方身影。听到龚熙祥的话后,他便将此说了出来。
牛强听后,责怪范健道:“你是干什么吃的,祥哥叫你看个人,你都看不住,土包子进城,第一次吃这些山珍海味呀?”
牛强本就看不惯范健,这小子自以为能说会道,将龚熙祥哄的团团转,抢走了他许多风头,见此机会,他自不会和其客气。
“那小子一定知道我们要收拾他,这才提前溜走了,哼,如果让我再碰见他的话,一定要他好看!”范健恨恨的说道。
“这可你说的,到时候我不出手,你一个人收拾他!”牛强不依不饶的说道。
范健听到这话后,牛脾气也上来了,冲着牛强说道:“之前若不是祥哥说怕搅了孙少的订婚宴,我早就动手拾掇他了,哪儿有你的事!”
范健之所以敢底气十足的说出这样的话来,是因为韩立诚已不在现场了,杭城这么大,他们明天就回苏城了,遇上对方的可能性几近于无,他便没有顾虑了。
“犯贱,这话可是你说的,万一要是遇上那小子的话,你可别找我帮忙!”牛强怒声威胁道。
范健、犯贱两个词音同字不同,牛强一直以来都称呼其为犯贱。范健隐约感觉到了这点,但也无可奈何。
“行了,你们俩哪儿这么多废话,人都不见了,还扯这些干什么,走吧!”龚熙祥很是装逼的轻甩了一下飘逸的长发,冲着两人说道。
老大发话了,范健、牛强两人也不再争了,跟在龚熙祥后面向电梯口走去。
出了酒店的大门后,龚熙祥一马当先直奔停车场而去。之前只是听范健说,车被那不开眼的小子刮了,至于到底刮成什么样,他并不知情,出酒店以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过去查看爱车。
范健看到这一幕后,心里一紧,连忙跟在龚熙祥后面走了过去,生怕龚少看出破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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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的,臭娘们,哪儿来的这么多废话,再说,老子抽死你!”范健觉得贾美玲落了他面子,当即便沉声怒骂了起来,而且顺势向前一步,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大打出手之意。
这一天,范健也够憋屈的,先是被韩立诚抢了车位,顾忌对方的身份,连屁都没敢放一个;随后,停车时,又将龚熙祥的爱车给刮了;之前,先被龚少狠骂了两句,又被牛强一阵奚落,这会将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到了无辜的贾美玲的身上。
下午在西子湖时,范健便看出那两个少妇没没什么靠山,否则,不会一直忍气吞声。这会见贾美玲竟敢如此不给他面子,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范健这类跟在富家公子后面混的,欺软怕硬是他们的本性,这货颇有几分将其演绎到淋漓尽致的意思。
别看贾美玲平时很泼辣,但毕竟和龚熙祥、范健不是一个层次的人,见到这油头粉面的男人如疯狗一般冲着她来了,心里很有几分害怕,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
范健看到这一幕后,心里更是得意,刚想继续装逼,龚熙祥却转头横了他一眼,沉声说道:“范健,这位美女要过去,你让她过去就是了,挡着人家的道干什么呢?”
龚熙祥在意的是华凝雪,至于贾美玲走不走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故而才会有此一说。除此以外,贾美玲若是走了,华凝雪便连帮手都没有了,他便更加肆无忌惮了。
听到这话后,范健也回过神来了,冲着贾美玲说道:“臭娘们,不想惹事,就给老子快点滚,否则……”
范健说这话时,目露凶光,有意无意的扫向了贾美玲的胸前。
贾美玲若是独自一人,极有可能被范健吓唬住,但华凝雪是韩立诚的寡嫂,他对其母子二人很是关照,这种情况下,贾美玲是绝不会丢下华凝雪独自走人的。
“凝雪,我们走!”贾美玲伸手拉着华凝雪的手,抬脚便往前走去。
“凝雪,好名字,真是人如其名,我喜欢!”龚熙祥故意做出一副沉醉状,开口说道,“这儿没你事了,给我快点走,我要和这位美女聊一聊人生,她不能走!”
“你想都别想,我们……”贾美玲刚说到这儿,华凝雪便伸手轻拽了一下她的衣角,低声和其耳语了两句。
“不行,凝雪,我不能把你丢下,万一要是出点什么事的话,那韩市长还不剥了我的皮!”贾美玲在华凝雪的耳边小声说道。
“没事,你快点跑到我们的包间叫立诚和梦瑶过来,我没事的!”华凝雪低声说道。
龚熙祥看见华凝雪和贾美玲在这窃窃私语,他丝毫也不以为意,摆出一副吃定对方的架势。
他的包间里不但坐着杭城副市长的公子,更有省城的顶级纨绔孙三少,别说这点小事,就算他搞得再大一点,他们也会出面帮其摆平的。
“你到底走不走,再不走的话,就一起留下来,陪陪我兄弟!”龚熙祥说话时,冲着范健努了努嘴。
范健本就对贾美玲有意思,为了不让她影响了龚少的好事,这才做出一副横眉冷对的架势的。听到龚熙祥的话后,他当即上前一步,冲着贾美玲说道:“小妞,要不你也别走了吧,哥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贾美玲之前还有几分犹豫,生怕将华凝雪一个人留在这儿出事,听到龚熙祥和范健的话后,当即便下定了决心了。贾美玲伸手用力打开范健的手,快步跑向了韩立诚、叶梦瑶所在的包间。
之前,韩立诚听说嫂子在西子湖里被某个等徒浪子欺负之后,心里便憋着一肚子火,想不到居然在这儿又碰上了,心里更是火大,出了包间的门后,便快步向前跑去。
叶梦瑶和吴晓蕾出门时,韩立诚已在五、六米开外了,二女不敢怠慢,连忙快步追了上去。
贾美玲走了之后,龚熙祥更是一副吃定华凝雪的样子,一脸银笑道:“美女,赏个光,陪哥去唱个歌,然后在一起吃个宵夜什么的。”
“不去!”华凝雪冷声答道。
范健见状,上前一步,低声说道:“我们龚少看上你是你的荣幸,我们包间里坐着一堆学生妹,她们巴不得和龚少上床呢,你孩子都有了,还装什么清纯呀?”
“人渣!”华凝雪听到范健的话后,怒声骂道。
范健听到这话后,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怒声骂道:“他妈.的,小婊子,老子给你脸了是吧?我告诉你,今晚龚少看上你是你的福分,你不走也得跟走!”
范健在说话的同时,便要伸手来拉华凝雪。华凝雪见状,快速向后面退去。
此时,走廊上的围着不少看热闹的人,但龚熙祥和范健的架势,知道不是好惹的主,众人虽对华凝雪很是同情,但却没有一个人出手帮她。
韩立诚出了包间便飞奔了过来,听到范健的话后,心里暗骂一句,我草.你妈.的,找死!
韩立诚从不主动招惹人,但对于主动招惹他的,也从不客气。华凝雪是他的逆鳞之一,听说她在西子湖受欺负时,韩立诚便火冒三丈了,这会对方竟又找上门来了,他自不会和其客气。
韩立诚借助奔跑之势,在距离范健两、三米之时,他猛出一脚,飞身冲着范健的腰.臀部狠踹了过去,口中则怒声骂道:“王八蛋,老子踹死你!”
范健装当着华凝雪的面装逼装的正爽呢,压根就没想到有人会从背后偷袭他,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韩立诚一脚踹翻在地,结结实实的来了个狗吃屎。
“谁,谁他妈踹老子,我……哎呦,别,别打了!”范健刚骂了一句,便低声求饶起来。
韩立诚压根就没和范健废话,直接抬脚照着他的头脸部狠狠踹了过去,一脚比一脚狠。
韩立诚的动作非常快,等龚熙祥反应过来时,他已连踹了范健五、六脚。龚熙祥见状,怒声喝道:“给我住手,你想要干什么?”
此时,韩立诚连龚熙祥、范健的脸都没看清,又连踹了两、三下之后,才收住脚。
范健此时早已不复之前装逼时的样儿,鼻青脸肿不说,鼻子还被韩立诚踹破了,见了红。他伸手捂住鼻子,可怜兮兮的对龚熙祥说道:“祥哥,你一定要替我搞死这孙子!”
“我让你骂人!”范健的话音刚落,韩立诚抬起脚来冲着他的肩胛部很踹了过去。
唉哟一声之后,刚从地上爬起一半的范健再次摔倒在地,装模作样的哼哼了起来。
“是你?”龚熙祥借助韩立诚蹬踹范健的机会,总算看清了他的样子,怒声说道,“我正不知去哪儿找你呢,想不到你竟送上门来了!”
“哦,你是谁?我好像不认识你吧?”韩立诚一脸诧异的说道。
在孙程和蒋怡卉的订婚仪式上,韩立诚并未关注其他人,一直低着头和叶梦瑶闲聊,这会听到龚熙祥的话,自然觉得怪异。
“哼,你不认识我,我却认识你!”龚熙祥怒声说道,“小子,你给我等着,你摊上大事了!”
“行,我就在这儿等你,我倒要看看我摊上什么大事了?”韩立诚一脸阴沉的说道。
之前,韩立诚便听贾美玲说,骚扰华凝雪的是一个长发男,尽管他将地上那货狠揍了一番,却是知道眼前留着一头长发的才是正主,不把这货收拾服帖了,他是绝不会走的。
龚熙祥伸手指了韩立诚一下,沉声说道:“你小子要是走的话,就是孙子!”说完这话后,他便转身快步向不远处的豪华大包走去。
叶梦瑶和吴晓蕾此时已问过华凝雪了,确定她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立诚,嫂子没事!”叶梦瑶低声对韩立诚说道,“你想怎么收拾那货都行,只要不出人命就没事!”
叶梦瑶说这话,一脸的冷漠,丝毫不像是开玩笑。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叶梦瑶和华凝雪妯娌俩之间的感情和姐妹无异。得知华凝雪的遭遇后,叶梦瑶一直对其很是关照。现在华凝雪在杭城竟然一而再的受人欺负,今晚若不帮其讨回场子,叶梦瑶只怕以后不好意思进韩家的门了。
韩立诚听后,冲着妻子轻点了一下头以示感谢,低声回道:“我心里有数,那小子不是之前在停车场那个开皇冠的吗?”
叶梦瑶听后,扫了范健一眼后,轻轻的冲着韩立诚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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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熙祥走进包间后,冲着正在和学生妹咿咿呀呀唱歌的牛强喝道,别唱了,出事了!
此时,孙钧和贾方豪正搂着两个女孩在跳慢四,另外两个纨绔正在和身边的女孩划拳喝酒,听到龚熙祥的话后,众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作为主人的贾方豪伸手搂着身边女孩的腰,发问道:“龚少出什么事了?”
“范健被人打了!”龚熙祥急声说道。
“什么,竟然有人敢在这儿打人,我看他是活得不耐烦了!”贾方豪说话的同时,便推开身边的女孩,抬脚准备向门口走去。
孙钧比贾方豪要沉稳一点,冲着龚熙祥发问道:“熙祥,范健被谁打了,那人你认识吗?”
“就是之前撞我车的那小子,贾少之前告诉范健,好像叫韩立诚吧!”龚熙祥不确定的说道。
韩立诚的姓名是范健转告他的,到了歌厅之后,只顾着和女孩喝酒、唱歌,龚熙祥尚未有空和孙钧、贾方豪说起韩立诚的事呢!
龚熙祥这话一出,贾方豪立即收回了跨了一半的脚步,转身问道:“龚少,你确定打范健的人是韩立诚?”
“不是你之前告诉范健的吗,他叫韩立诚!”龚熙祥一脸不解的说道。
“龚少,我的意思是你确认这会打范健的,就是之前你在孙大少订婚现场看见的那位?”贾方豪重新问道。
“确定,我刚和他打了照面,绝不会错的!”龚熙祥信心满满的说道。
听到龚熙祥的话后,贾方豪抬头看了孙钧一眼,那意思问他该怎么办呢?
孙钧巴不得龚熙祥狠狠收拾韩立诚一番呢,不过这话他却不便说出口。
孙钧眼珠一转,开口说道:“龚少,姓韩的和我哥之间有点交接,我不方便出面,让贾少和你出去吧!”
孙钧说到这儿冲着贾方豪使了个眼色,让其和龚熙祥一起出去。与之同时,孙钧悄悄冲着贾方豪轻摇了一下头,示意他只需跟着出去就行了,不要出头,任由龚熙祥去折腾。
孙钧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了,之前韩立诚和叶梦瑶两人去金碧辉煌大酒店,身边不可能有帮手,而龚熙祥这边有三个人,要想收拾他,可谓是易如反掌。完事之后,他便让龚熙祥等人立即离开杭城赶回苏城去,叶家人就算再怎么牛叉,也不能将其怎么样。
龚熙祥听到孙诚的话后,并未太过在意。在这之前,龚熙祥便在孙程的订婚仪式上看见了韩立诚,孙家与之有关,在情理之中。他过来除了知会孙、贾两人一声外,最主要便是招呼牛强,和他一起去收拾那姓韩的小子。
贾方豪虽一百二十个不愿意,但方钧既然这么说了,他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冲着龚熙祥轻点了一下头,压低声音说道:“龚少,走,我和你一起过去看看!”
龚熙祥轻嗯了一声,冲着牛强说道:“牛强,你他.妈的发什么愣呀,还不和我一起出去干那孙子!”
牛强听到龚熙祥的喝骂声之后,才回过神来,将手中的麦克风往身边的女孩手上一塞,跟在龚熙祥身后,快步向门外走去。
另两位纨绔见此状况,转头向孙钧露出询问的神色,那意思是要不要跟出去。这两个纨绔都是富二代,一直以来都唯孙家兄弟马首是瞻。
孙钧沉声说道:“你们也过去,不过帮着壮壮声势就行了,千万别插手,对方不是你们能惹得起的。”
孙钧这话一点也不夸张,韩立诚作为常务副省长叶继尧的女婿,二十七岁的副处级,别说这两个富二代,就连孙钧与之相比也自愧不如,也就是他大哥能压对方一头(孙钧自我感觉)。
两个富二代听到这话后,脸上露出了几分惊诧之色,他们心里的想法再明白不过了,既然对方如此牛叉,那贾少之前怎么鼓捣着姓龚的与之作对呢!
孙钧并未向两人解释,两眼一瞪,沉声说道:“你们还傻站在这儿干什么,快点去呀!”
两个纨绔对视了一眼,意识到孙少有什么难言之隐,也不再多问了,转身便往门外走去。
看见龚熙祥领着一帮人过来了,叶梦瑶不动声色的走到一边去发了个短信。
金鹰国际的停车场里,一辆经过改装的普桑里坐着两个二十三、四岁的年青人,其中一个将手机往衣袋里一塞,沉声道:“亮子,走,叶小姐有麻烦了!”
此人的话音刚落,坐在副驾上被称作亮子的,已推开车门,迅速蹿下车去。进入金鹰国际购物中心后,两人见电梯停在了六楼上,毫不犹豫的直奔消防通道而去。他们上楼梯的速递很快,一脚都是三、四级楼梯。
龚熙祥出门后看见韩立诚仍站在原地,当即便转头喝道:“就是这小子打的范健,给我上,揍死他!”
韩立诚没想到龚熙祥二话不说,直接让人动手,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做好迎击的准备。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叶梦瑶冷声喝道:“贾方豪,这是你朋友?他要是敢动立诚一下,我保证你从此在杭城再无立足之地。”
叶梦瑶这话说的威武霸气,若是出自一般人之口,贾方豪只会以为对方说大话,但说话之人是叶家千金,他不信也得信。
在这之前,贾方豪便不想出来,但被孙钧逼着,不得不出来,这会听到叶梦瑶的话后,肠子都悔青了。
“龚少,别动手,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话好说!”贾方豪逼不得已,只得出声招呼龚熙祥。
贾方豪在说这话时,心里想的却是,替我狠狠揍这姓韩的小子,揍死他才好呢!
在这之前,龚熙祥已从孙诚的口中得知这女孩和他们有点交接,但眼前这小子先是撞了他的车,这会又来抢他看上的女人,还将范健打成这样,若不狠狠收拾对方一下,他可咽不下这口气。
听到贾方豪的话,龚熙祥手上的动作稍作停留,随即又怒声喝道:“谁他妈和他是自己人,军子揍死这孙子,出了事,我担着!”
龚熙祥不是傻逼,他知道指望贾方豪等人帮他收拾韩立诚是不可能的,不过好在他还有牛强,这小子别的不行,打架那可是一等一的好手,收拾姓韩的足够了。
牛强眼里只有龚熙祥,对方怎么说,他便怎么办,当即便冲着韩立诚猛扑了过去。
贾方豪见到这一幕后,心里开心的不行,但口中便假惺惺的喊道:“大家别动手呀,有话好说呀!”
牛强挥拳砸过来之时,韩立诚便感觉到一阵强有力的威胁,他隐约感觉到这小子可能练过,否则,不可能有这么厉害的战斗力。
感觉到这点后,韩立诚连忙向一边闪去,侧身让过了牛强这志在必得的一拳。
牛强从初中开始便三天一小架,五天一大架,实战经验异常丰富。一拳落空之后,立即回过身来,猛出一脚冲着韩立诚踹去。
韩立诚估计到了对方留有后招,但由于牛强的动作太过迅速,他来不及退让,只得被动的伸出双手格挡。
手臂上的力道本就要弱于腿脚,韩立诚又是被动格挡,在和牛强的脚接触的那一瞬间,只觉得手上如触电一般有种麻麻的感觉,连忙快步向后退去。
一招得手之后,牛强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得意地说道:“小子,再来!”
说话的同时,牛强向前一纵身,挥手向韩立诚的头部砸去。
此时,韩立诚已退到了墙角,无处可退,面对此情况,除了和牛强硬拼,已无第二条路可走了。韩立诚意识到眼前这货不是他能应对的,但此刻只有咬牙硬上了。
看到韩立诚无处可退之后,牛强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沉声喝道:“孙子,看你这回往哪儿躲!”
龚熙祥看到这一情形后,开心的不行,当即兴奋的喊道:“军子,给我揍死这王八蛋!”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一道人影猛扑过来,就在众人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只听见啊的一声惨叫,牛强的头狠狠的撞在了墙上,众人耳边随即响起咚的一声闷响,可见撞的不轻。
来人一招得手之后,并未停手,上前一步,走到牛强身后,一把抓住他的后衣领,熟练的一个反身过肩摔,将其狠狠的砸在了水磨石地面上。
龚熙祥看到这一幕后,吓呆了,眼看牛强就要将姓韩的干翻在地为了,却突然跑出这么个猛人来,三拳两脚便将牛强摔倒在地了。
“你……你是什么人,想……想要干什么?”龚熙祥结结巴巴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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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惊喜之后,贾美玲的脸上立即恢复了常态,上前一步,伸手指着龚熙祥说道:“你这个流.氓,谁在西子湖的船上说要把我妹子带回家去,还说你是苏城副市长的儿子,现在正准备和什么孙少合作开发房地产,你敢说,你没说过这些话?”
贾美玲这话一出,众人便知道龚熙祥一定说过这些话,否则,她不会知道其身份,更不会知道龚熙祥要和孙钧合作搞房地产。
“我只不过随口说说开个玩笑而已,这……这有什么呀?”龚熙祥知道这事无法抵赖,索性便大方的承认了下来,但却以开玩笑应对,企图掩盖事实。
贾美玲听到这话后,心里的火噌的一下便上来,伸手指着龚熙祥道:“你在这睁着眼睛说瞎话呀,这哪儿是开玩笑,分明就是在耍流氓,哼!”
“晓蕾姐,他这是什么行为?”叶梦瑶顺着贾美玲的话,冲着吴晓蕾发问道。
吴晓蕾白了龚熙祥一眼,冷声说道:“在公共场所肆意挑衅、无事生非、骚扰破坏、欺行霸市、强买强卖、调戏猥亵妇女,即为流氓罪。据刑法160条规定,对犯流氓罪的处7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流氓集团的首要分子处7年以上有期徒刑。”
龚熙祥、范健、牛强三人若是流氓集团的话,龚少无疑便是首犯了,这便是吴晓蕾点出最后一条的原因所在。
“切,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呀!”龚熙祥一脸不屑的指着华凝雪和贾美玲说道,“我只不过和这两个女人说了两句闲话而已,便要判7年以上有期徒刑,尽瞎扯!”
叶梦瑶听到这话后一点不生气,冲着孙钧说道:“小钧,麻烦你告诉一下那什么少的我姐是干嘛的!”
孙钧听到这话后,露出了一脸苦逼的表情,但叶梦瑶的话又不得不听,只得低头在龚熙祥的耳边低语了两句。
“律师怎么了?她说我是流氓就流氓了,切!”龚熙祥一脸不屑的说道。
“行,小钧,你的朋友既然不信,那可就怪不得我了!”叶梦瑶说到这儿,便伸手从衣袋里掏出手机来。
孙钧见此状况,心里一慌,连忙开口说道:“叶姐,稍等一下,我……我来劝劝龚少。”
龚熙祥若没有这档子事,孙钧不见得怕了叶梦瑶。现在人脏俱在,再想抵赖已无可能,吴晓蕾说的7年可能有点过了,但叶大小姐如果铁了心要将龚熙祥弄到局子里去,绝非难事。
孙钧此刻苦逼的不行,走到龚熙祥身边,低声说道:“龚少,你过来一下,我有点事和你说!”
龚熙祥心里微微一愣,但还是站起身来跟在孙钧后面走到一边去了。
事情到这个地步,孙钧不得不将叶梦瑶的身份告诉龚熙祥,让他向其低头认个错,争取将这事糊弄过去。
龚熙祥听说眼前这个漂亮女孩竟是浙东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叶继尧的女儿,顿时傻眼了,心里后悔到不行。
“孙少,你这办的什么事,明知她的来头如此之大,竟还让我与之作对,你这不是坑我吗?”龚熙祥一脸不快的冲着孙钧发问道。
孙钧听到这话后,连忙想龚熙祥做了一番解释,主要意思就是他也看不惯姓韩的,他与其兄有夺妻之恨,本指望龚熙祥干他一回便走人的,谁知这小子却随身带着的保镖,这才搞糟的。
龚熙祥听到这话,将信将疑,不过事已至此,就算对方在信口胡诌,他又能如何呢?
看到龚熙祥的疑惑,孙钧将心一横,沉声说道:“龚少,去年我在苏城曾和你说起过,我哥为了一女孩才弃商从政的,喏,便是那位!”
听孙钧这么一说,龚熙祥想起来了,去年时,他确曾问过孙诚,孙大少做的好好的生意不做,怎么突然去做官的,当时对方确实这么回答的。
叶梦瑶见孙、龚两人在嘀咕了好一阵,脸上露出几分不耐烦的神色,沉声道:“你们有完没完了,到底是私了,还是公了,给个准话!”
叶梦瑶这话虽是在询问,但却是一副吃定龚熙祥和孙钧的做派。她心里很清楚,孙钧一定会把她的情况告诉龚熙祥,如此一来,这小子定然不敢再装十三了。
听到叶梦瑶的话后,孙钧压低声音说道:“龚少,你不想留在杭城的话,最好私了,否则,不但我,就算我大哥出面,也未必能摆的平这事,何况,他今晚订婚,是绝对不可能出来的。”
孙程和蒋怡卉虽只是订婚,但却与结婚无异,今晚可是洞房花烛夜,孙大少就算再怎么牛叉,也不会在今晚让新娘独守空房的。
孙钧这话一出,龚熙祥是彻底死心了。在这之前,他便听孙家兄弟说起过叶家千金,叶省长只有这一个女儿,当做掌上明珠一般看待,孙家兄弟虽然在杭城混的风生水起的,但还是要让他三分。
龚熙祥现在最恨的是孙程、贾方豪没早点把对方的背景告诉他,否则,他便不会一脚踢到钢板上去了。
到这时候,龚熙祥仍只知道将责任往别人身上推,压根就没考虑一下自身的问题。这会韩立诚和叶梦瑶追究的是他在西子湖公园里调戏华凝雪和贾美玲的问题,这事可和孙、贾两人并毫无关联。
欺软怕硬是龚熙祥这类富家少爷的通病,出了问题逗别人的责任,自身一点问题没有。不但他身上有这病,孙钧、贾方豪等人也不例外,只不过今天龚大少撞到韩、叶两人的枪口上而已。
一番思索之后,龚熙祥冲着孙钧轻点了一下头。叶梦瑶的来头如此之大,他又确实干了提不上嘴的事情,在此情况,如果再不认怂的话,警察来了,他更是得吃不了兜着走,甚至连他老子都跟在其后丢人。
看到龚熙祥点头后,孙诚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在这之前,他一心想着让龚熙祥找韩立诚的麻烦,他好出一出心头的恶气,这会已无半点这方面的想法,只一心想着快点将这事摆平,然后赶快走人。
孙钧伸手在龚熙祥的肩膀上轻拍了两下以示安慰,然后转身对叶梦瑶说道:“叶姐,大家都是熟人,说开了就行了,若是叫警察过来,那样,大家的脸上都不好看!”
孙钧的回答在叶梦瑶的意料之中,相对于公了,她也希望私了,不过叶大小姐的顾虑却和孙钧有所不同。
今天这事再这么说都是龚熙祥不对,叶梦瑶即使真将他扣在杭城,叶继尧夫妻只会支持她,如果闹大了,叶省长甚至会亲自出手。
叶梦瑶顾虑的是华凝雪的名声,虽说龚熙祥只是黏在她们后面说了两句混账话,但如果真将其法办的话,留言可就多了。叶梦瑶可不希望华凝雪因此受到伤害,这便是她选择私了的原因所在。
孙钧说完这话后,便和龚熙祥走了过来,低声说道:“叶姐,你开出个条件来吧,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请看在我们兄弟的面上,高抬贵手!”
孙钧此刻是彻底认怂了,给足了叶梦瑶面子,自己的脸面什么的,这会已无暇顾及了。
孙钧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苏城的房地产开发在即,他可指望龚大少帮他摆平那边的关系呢!
“孙钧,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没什么大不了的事,难道你还让姓龚的做的再出格一点?”叶梦瑶怒声叱问道。
孙钧和叶梦瑶相识了十多年了,从未见她如此强势过,今日算了开了眼界了。孙钧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意识到今天这事只怕很难善了。
叶梦瑶今日表现的如此高调是有意为之,她心里很清楚,因为孙家兄弟的原因,杭城纨绔圈子里的好多人看韩立诚都不爽,她借此机会有意传递出一个信号,谁要是敢冲我老公胡乱出手的话,我叶梦瑶绝不轻饶。
“叶姐,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希望叶姐能高抬贵手,看在我们兄弟……”
孙钧想说到这儿,叶梦瑶便抢先说道:“孙钧,你们兄弟的面子我已经给了,否则,我早打电话了!”
叶梦瑶说这话时,抬起右手,摇了摇手中的手机。
孙钧听到这话后,面如土色,一脸尴尬的低下头来,不再开口了。
龚熙祥见叶梦瑶连孙钧的面子都不给,心里暗暗叫苦,这世上如果有后悔药卖的话,无论多少钱,龚大少也要买上一粒,立即吞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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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梦瑶看到这一幕后,并未再和孙钧废话,而是转脸对韩立诚说道:“老公,你说该怎么办吧?”
叶梦瑶如此高调的原因便是为韩立诚造声势的,在这关键时刻,她自不会独行专断,而是将如何处理龚熙祥的决定权给了对方。
叶大小姐这话一说,孙钧、龚熙祥、贾方豪以及另两位纨绔都傻眼了。他们虽知道叶梦瑶已名花有主,但当听到她当这么多人的面娇声叫出老公来的时候,还是亮瞎眼的感觉了。
杭城纨绔阔少贾方豪看到这一幕,用眼睛的余光偷瞥了韩立诚一眼,心里暗骂道:“好白菜都让猪给拱了!”
贾方豪一直以来在杭城纨绔圈子里都算是一号人物,不过相对于孙家兄弟和叶梦瑶这些的顶级存在来说,他只是个小跟班。久而久之,在他的心目中,叶梦瑶便是如女神一般的存在,只有如孙大少那样的才能配得上她。
谁知叶梦瑶却当着众人的面宣布称呼眼前这个毫无背.景和后台的年青人为老公,这让贾大少多年来的固守心底的希冀彻底崩塌了,受到的打击可想而知。
这和那些明星们结婚后仍对外宣称独身的原因是一样的,那些粉丝们虽不希望有朝一日能嫁给偶像,但至少在内心深处还保留着一份幻想。偶像若是结婚了的话,他们便连这点幻想都没有,极有可能就此舍弃这个偶像,这对明星的人气损害是极大的,这才有结婚多年却秘而不宣的情况出现。
言归正传!
在这之前,韩立诚便猜到叶梦瑶的用意,这会听到他的话后,也不推辞,冲着贾美玲说道:“下午在西子湖里他纠缠你们多长时间的?”
贾美玲思索了一番,又低声询问了一下华凝雪,这才开口答道:“从划船开始一直到他接到电话离开,前后有将近两个小时左右。”
华凝雪、贾美玲本想带着两个孩子好好在西子湖里游玩一番,谁知却遇上了龚熙祥等人的一直纠缠,这也是连媛媛这五、六岁小女孩都骂其为苍蝇的原因所在。
“龚大少,我姐说的没错吧,你纠缠他们先后两个小时左右?”韩立诚冷声冲着龚熙祥说道。
韩立诚这话一出,贾美玲的心里乐开了花。一直以来,韩立诚对她都是呼来喝去的,从未给过其好脸色,这会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称呼她为姐,这感觉好的不要不要!贾美玲虽也知道韩立诚这么叫只不过为了更便于坑那姓龚的孙子,不过这对于她来说,已足够了。
龚熙祥听到韩立诚的问话后,脸上顿时苦了下来,当时只顾着逗两个漂亮小少妇了,哪儿顾多长时间的,不过两个小时铁定没有。尽管如此,当着众人的面争这点时间,他还什么意义呢,他索性轻点了一下头,应了下来。
“行,既然你也认可两小时,那下面的帐就好算了!”韩立诚沉声说道,“你的所作所为给我的亲人带来了很大的伤害,不过看在孙少的面子上,我们就少算点,一人两万吧,一小时一万!”
说到这儿,韩立诚转头冲着孙钧发问道:“孙少,怎么样,这价钱还算公道吗?”
擦,跟在两个女人说了两句荤话,竟然要四万,就这还算价钱公道?
尽管心里郁闷的不行,但此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除了点头称是,他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看见孙钧点头后,韩立诚又冲着龚熙祥问道:“龚少,怎么样,你有意见吗?”
孙钧都没意见,龚熙祥能有什么意见呢,嗡声说道:“没……没意见,不过我身上没带这么多现金。”
龚熙祥的话音刚落,韩立诚的嘴角便露出了不屑之色,冷笑着说道:“堂堂苏城龚大少,身上连几万块钱都没有,怎么出来混呀?”
龚熙祥被韩立诚说的脸上红一块白一块的,这段时间为了买那辆丰田皇冠,老头全面封锁为了他的零用钱,再加上之前又给孙程随了一份大礼,这会他包里也就还剩一万多块钱。
说到这儿,韩立诚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对孙钧说道:“孙少,你和龚少是朋友,他的钱不够,你看?”
孙钧听到韩立诚奚落龚熙祥的话语,差点没把肺给气炸了,急声说道:“钱的事,我来办!”
孙钧说到这儿,便冲着身边的一个纨绔使了个眼色,这个纨绔姓薛,名洪庆,家里号称杭城首富。看见孙钧的眼色,他不敢怠慢,快步走到沙发边,拿起黑色的皮包,从里面拿了四沓百元大钞来。
薛洪庆拿这钱,走到桌前,将其轻放在韩立诚面前。
韩立诚扫了这钱一眼,转头对贾美玲说道:“姐,把钱收起来,人家既然这么有成心,我们若是不收的话,你让孙少、龚少的面子往哪儿放呢!”
贾美玲听到韩立诚第二次称她为姐之后,心里微微一愣,不过随即便反应过来了,快步走上前去,伸手拿起桌上的四万块钱,重新退了回来。
这是贾美玲第一次一次性接触这么多钱,手都微微有点发抖,此刻,她心里想的是,这小子会不会在里面少放一、两张呀!
尽管心里有几分担心,但贾美玲也知道的眼下这个场合不适宜一张一张数,那样,便太跌份了,不过她却是暗暗打定主意了,出门之后,她一定要把这四沓钱数一数。
“叶姐,不好意思,今晚多有打扰,等改天我们再聚!”孙钧冲着叶梦瑶冷声说道。
这话一点问题也没有,不过孙钧说话时的态度便不像那么回事了,这也难怪。今日的事情看上去是韩、叶两人和苏城大少龚熙祥的对垒,但孙钧却被其牵扯其中,而且还吃了瘪,这让一贯高高在上的孙三少如何受得了呢?
别人惧怕孙家的势力,叶梦瑶便一点也不怕,接过他的话头道:“行,孙钧,我等着你们!”
叶梦瑶说这话事,面带微笑,她之所以用“你们”,这是连孙钧的哥哥孙程也包括在内了。
孙钧本就没指望这话能吓唬住叶梦瑶,那样的话,她便不是叶家的千金小姐了,不过听到她这番威胁意味十足的话语后,心里还是不爽到了极点。
此情此景之下,孙钧也顾不上和叶梦瑶虚与委蛇了,冲着龚熙祥、贾方豪等人冷哼一声道:“哼,我们走!”龚熙祥此刻巴不得立即离开这儿呢,之前被对方狠揍了一番不说,随后又搭进去四万块钱,这是若是传到苏城去,他可没脸出门了!
不但龚熙祥,孙诚这边的人都巴不得早点离开醉今宵卡拉OK呢!一向眼高于顶的他们几时受过这样的委屈,此后一段时间都得待在家里待着了,这也他妈.的丢人了,被人家完虐。
孙钧领着众人刚想抬脚,只听得一个冷漠的男声响起,慢着,这事还没完呢,怎么急着走呢?
孙钧听到声音便知道说话之人是那姓韩的小子,当即转过身来,怒声喝道:“韩立诚,你不要得寸进尺,该给的钱我已经让人给了,你还想怎么着?”
韩立诚听到孙钧警告味十足的话语,脸上一点一样也没有,针锋相对道:“孙少要走,随时都可以,不过姓龚的不能走,车的事还没完呢!”
孙钧微微一愣,之前龚熙祥手下的范健诬陷韩立诚撞坏了他的车,当时对方便说等会再说,这会提起来倒也不算过分。
“你想怎么着?”孙钧冷声问道,“不会也想要点精神损失费吧,要是那样的话,尽管开口。”
到了孙诚这个层面,韩立诚若是开口要钱的话,便落了下乘,他巴不得有拿钱砸对方的机会,说这话时,心里很是开心,脸上也一扫之前的阴霾。
“孙少若是拿个几百、上千万的来,我还能勉强接受,如果没有的话,我劝你最好把这话收回去!”韩立诚冷声斥道。
之前那钱,韩立诚是为华凝雪和贾美玲要的,一点问题也没有,现在谈的是他本人的事,孙钧就算给再多的钱,他也不会要的。
孙钧见韩立诚并不上当,心里隐隐有几分失望,不过脸上却丝毫也没表露出来,沉声问道:“既然不要钱,那你说怎么解决吧,让范健给你道个歉?”
孙钧说这话时,有意将范健两个字咬得很重,脸上露出了几分玩味的笑容。他虽未明说,却隐隐含有骂韩立诚“犯贱”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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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健心里本就五味杂陈,听到龚熙祥的怒骂后,更是慌乱,伸手关上车窗之后,他竟发现自己不知该如何操纵汽车了,微微愣了愣神之后,才醒悟过来,踩下刹车之后,下意识的便要去挂档。
龚熙祥非常喜欢丰田皇冠,为此在爹妈跟前软磨硬泡了半年多,龚市长才松口。他买的这款是皇冠里的高配的,自动挡、真皮座椅、天窗一应俱全。
范健手触碰到档杆之后,只觉得心里一阵紧张,他不由自主的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嘴唇干涩的嘴唇,将手又收了回来。
松开手之后,范健将右脚也从刹车踏板上抬了起来。他感觉到手上湿漉漉的,低头一看,两只手上全是手汗,此时他也顾不上拿面纸了,直接伸出双手在西裤上用力蹭了两下。
手擦干了之后,范健感觉到脑门上的汗珠已经要往下滴了,伸手一连抽出五、六张面纸,用力擦拭其面部来。
范健心里虽然紧张到不行,但现场有一个比他还要紧张,那就是龚熙祥。这车可是他花了半年时间左右时间才磨到的,这会却要看着手下人开着它硬生生的往墙上撞去,这份折磨不是当事人绝对无法体会。
在这之前,牛强一直出言奚落范健,这会看到他在车上的表现后,心不由得也拎得紧紧的,他意识到如果这会坐在车里是他,只怕表现也不会比范健好到哪儿去。
贾美玲之前在西子湖被龚熙祥范健纠缠时,恨不得一脚将两人踹到湖里去,这会看到这一幕后,心如被人用手揪住了一般,有种难以言说的紧张感弥漫心间。
“凝……凝雪,你说韩市长真的会让那犯贱的家伙开车撞……撞墙吗?”贾美玲低声问身边的华凝雪道。
别看华凝雪之前不如贾美玲张扬,这会却比她镇定许多。听到的问话后,她侧过脸来低声在贾美玲的耳边说道:“凭我对立诚的理解,会!”
自从丈夫去世以后,小叔子对他们母子便是很是关心,这两、三年以来,教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毛毛上幼儿园时和孙富豪、王红霞的儿子闹矛盾,立诚便高调出手,硬生生的让对方低了头。
华凝雪知道那个叫孙富豪的是安湖县里有名的富豪,王红霞的姐姐是局长,她那老子好像是什么副市长。
据说,后来那个姓柳的局长和市长都被韩立诚给搞掉了,华凝雪有点不太相信这事,不过大家都这么说,想来不会无风起浪的。
听到华凝雪的话后,贾美玲的脸上的震惊之色更甚了,在她印象中,黑脸魔王虽然强势,但她怎么也想不到韩立诚竟然强势到如此地步。
撇开贾美玲的感慨不说,车内的范健擦干额头的汗水以后,连做了两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而心里还是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一般——七上八下的。
范健意识到不能再磨蹭了,否则惹恼了那姓韩的,直接开车撞这车,那龚少还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想到这儿后,范健伸出几近麻木的右腿,将脚放在油门踏板上,然后抬手将档杆推到了行驶档上,缓缓的踩下了油门踏板,皇冠车缓缓向前驶去。
富家少爷薛洪庆看到这一幕后,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动……动了,车动了!”
之前,围观的众人将范健的表现看在眼里都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会见其终于将车开动了,心里再如释重负之时,一种强烈的紧张感将胸腔充斥的满满的。
苏城大少龚熙祥此时的心里最矛盾,既希望范健快点快车,又希望他永远不要挂档。听到薛洪庆的话后,龚熙祥连忙抬眼向他的爱车看去,果然见其缓缓起步了。
看到这一幕后,龚熙祥的心里紧张到了极点,口中如和尚念经一般,小声嘀咕道:“范健,你给老子轻点撞,轻点撞呀!”
车开动了之后,范健才意识到向后倒着撞墙和向前正面去撞击的感觉完全不是一回事。
向后倒的时候,由于人距离车屁股比较远,再加上车向后移动,人的感觉并不是十分强烈;向前开的时候,范健只觉得那墙迎面而来,视觉冲击非常强烈。
意识到这点后,范健决定不能这么缓缓的开过去,这样的话,不等车撞到墙,他的心理防线便要崩溃了。范健决定先将车速提一点起来,然后轻点了两下刹车,直接将眼睛闭上,让车自己撞上去,那样,他心理上的压力要小很多。
范健此时的情况和拿着刀子捅自己有几分相似,在非捅不可的前提下,一般人都很难接受将刀一分一毫慢慢捅进身体里,而是索性将眼睛一闭,猛的一下捅下去就完事了,这也变相解释了什么叫长痛不如短痛。
看见范健将车速加快了,龚熙祥心里暗骂道,他妈.的,范健这孙子搞什么鬼,这要是撞上去的话,那老子这车不是完了吗?
意识到这点后,龚熙祥的护送您过目紧紧的盯着不远处的皇冠车,心里紧张到了极点。
撞车事件的始作俑者韩立诚此时却如没事人一般冷眼旁观着失态的发展,看到范健的做法后,他便猜到了对方的想法,与此同时,心里暗想道,你的想法虽然不错,不过能否如愿,还得看看你有没有一个强大的心里作支撑!韩立诚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他想起了前世2010年往后私家车满街跑时,不少女司机经常由于心慌意乱将油门当成刹车踩的情况。
2013年前后,韩立诚曾亲眼看过有个三十多岁的少妇送孩子上学,将车掉头时由于没有及时回方向盘,将车直接撞进了人家家里面。当时房主提出的要求时,这房子我不要,你拿去,直接赔钱给我。那女司机听后,吓得当场瘫倒在地。
韩立诚之前便留意过了,龚熙祥的皇冠车是自动挡的,之前他在和范健抢车位时,便看出他的驾驶技术一般,这会他在心慌意乱的情况下,竟还想着先加速然后再刹车,这么搞的话,只要稍有闪失就会出事。
韩立诚分析的很有道理,不过他还忽略掉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范健准备加速之后直接将眼睛闭上,然后轻踩刹车,在撞墙的一瞬间争取将车速降到二、三码左右,这样就不会有问题了。
说时迟,那时快!
范健加速之后,立即将脚从油门踏板上抬了起来,这时他觉得那厚实的墙壁距他越来越近,心里很是紧张,下意识的便将眼睛给闭上了。
当四周陷入一片漆黑之后,范健心里的紧张感不但没有消退,反倒越发严重,不过头脑还算清醒,知道要伸脚踩刹车。这会车速将近四十码左右,若是这样撞到墙上去的话,车的前脸可就全毁了。
范健抬脚踩刹车时,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慌乱,头脑便如短路了一般,脚不知该往左伸还是往右伸。尽管闭着眼睛,范健也知道车距离墙也就是的二、三十米远,相对于车速来说,这点距离稍纵即逝。范健意识到他不能再犹豫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儿后,范健将心一横,脚用力向左边踩去。
就在围观的众人以为范健要轻踩刹车将车速放缓下来以后再撞墙的时候,皇冠车猛的发出一声轰鸣,如脱缰的野马一般加速向不远处的墙壁撞去。
龚熙祥看到这一幕后,怒声骂道:“范健,我草泥马,你这是想毁了老子的车呀!”
一直冷眼旁观的韩立诚见状,知道他预想的情况出现了,范健这个懵逼将油门当成刹车,这下龚熙祥的皇冠车就算不毁,也要花费一笔不菲的维修费了。
龚熙祥的骂声未落,就听见一声巨大的轰响,嘭的一声,皇冠车结结实实的撞在了墙壁上。
尽管韩立诚离得较远,但还是能看见皇冠车的引擎盖被撞的翻了起来,前保险杠、大灯一定是毁了,至于发动机、水箱什么的有没有问题,还得看龚熙祥的运气如何。
“龚少,话说你这手下还真是实在,我本来只想着稍稍意思一下就行了,想不到他竟如此给力,我都不知说什么好了!”韩立诚借机嘲讽龚熙祥道。
龚熙祥此时心在滴血,听到韩立诚的奚落之语后,再也按捺不住了,冲着范健大声骂道:“范健,我草拟祖宗十八代,老子干死.你这乌龟王八蛋!”
骂完之后,龚熙祥便如疯了一般冲着皇冠车猛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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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间事了之后,韩立诚便驾着车载着叶梦瑶、华凝雪、贾美玲和两个小宝贝一起回湖滨别墅区了。
至于吴晓蕾,她驾车自己回家去了,不过临走前,她却是和华凝雪、贾美玲约好了,明天一起去逛街。
在车上,媛媛天真的问贾美玲,范健为什么要开车对着墙撞,龚熙祥将他从车上拽下来以后,为什么要对他拳打脚踢的。
贾美玲听到女儿的问话后,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悄悄抬头看向了开车的韩立诚。
叶梦瑶见状,转过身来,笑着对媛媛说道:“媛媛,他们下午的时候一直跟在你们后面,你干爸知道后,便大发神威,让他们自己开着车撞墙,怎么样,干爸是不是很厉害?”
缓缓听后,开心的拍手说道:“干爸真是太厉害,不过,干妈,干爸还有更厉害的呢!”
“哦,干爸还有什么厉害的?”叶梦瑶饶有兴致的问媛媛道。
媛媛用余光悄悄扫了贾美玲一眼,冲着叶梦瑶招了招手,示意她将身体探过来。
叶梦瑶见状,饶有兴致的将头凑了过来,想要听听小丫头说点什么。
“干妈,干爸只要一瞪眼睛,妈妈就会躲的远远的,还说什么惹不起躲得起!”媛媛神秘兮兮的说道。
扑哧!叶梦瑶听到这话后,再也按捺不住了,笑的直接弯下了腰。
华凝雪见状,很是好奇,笑着问道:“梦瑶,媛媛说的什么呢?”
叶梦瑶好不容易才止住笑,将刚才媛媛的话重复了一遍,华凝雪听后也跟着笑了起来。毛毛听后也装模作样的跟在后面笑了起来,不知他是真听懂了,还是见叶、华两人笑了,他也跟着笑。
贾美玲听到这话后,心里郁闷的不行,她没想到女儿会在这时候拆她的台,不过当着韩立诚的面,他有不便否认,只得悄悄冲着女儿瞪了一下眼。
“妈妈,你瞪我干什么,我又没有说谎!”媛媛一脸无辜的说道。
贾美玲听到这话后,暗叫了一声不好,连忙说道:“媛媛,妈妈没有瞪你,有一只小虫子飞进妈妈眼睛里了,有点不舒服。”
“妈妈撒谎,车里哪儿来的小虫子?”媛媛一点面子也没给贾美玲留,当场就戳穿了她的谎话。
这话一出,不但叶梦瑶和华凝雪笑的前仰后合,就连韩立诚也忍俊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叶梦瑶、华凝雪都不是外人,贾美玲并不怕被她们笑,她怕的是韩立诚听到媛媛的话后,冲她发飙,见其也笑起来以后,心头的忧虑便一扫而空了。
“这丫头,看来我以后说话得离你远一点,免得又给我告密了!”贾美玲伸手在女儿的头上轻抚了一下,笑着说道。
“怎么,你还想在背后编排我不成?”韩立诚突然冷声说道。
贾美玲听到这话后,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现出几分惶恐之色,忙不迭的解释道:“韩……韩市长,您别误会,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叶梦瑶见贾美玲被韩立诚吓的不轻,连忙开口说道:“立诚,美玲姐只不过和你开个玩笑而已,你怎么又吓唬她了,好好开车,别打扰我们姐妹聊天!”
贾美玲听到叶梦瑶的话后,心里有种感激涕零之感,若非叶大小姐开口,借她一个胆子,也不敢对韩市长说出这番话来。
韩立诚并不是真没有真的责怪贾美玲,也只是吓唬她一下而已,听到叶梦瑶的话后,便不再开口了,认认真真的开起车来。
有了媛媛这个开心果,车里的笑声不断,不知不觉,车便驶进了湖滨别墅去。
今天这一天的经历堪称丰富,这会坐在沙发上之后,众人都觉得累的不行,媛媛和毛毛却一点不受影响,两人自己打开了电视机,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嫂子、美玲姐,得知你们过来,我妈之前便将收拾好了,你们就睡在二楼的两个房间。”叶梦瑶冲着华凝雪和贾美玲说道。
华凝雪轻嗯了一声,答应了下来。贾美玲则悄悄打量一番装饰考究的别墅,心里暗想道,想不到我也有机会住这电视剧里的豪华别墅,今晚一定要好好享受一下。
“行,大家都累了,早点休息吧!”叶梦瑶说完这话后,便想要站起身来。
就在这时,贾美玲却突然开口说道:“梦瑶,等……等一下,我有件事想说!”
“美玲姐,什么事?”叶梦瑶重又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冲着贾美玲发问道。
“梦瑶,之前,那人给的钱,韩市长让我先拿着的,我这就拿出来!”贾美玲边说,边拉开了她随身携带的棕色皮包的拉锁。
叶梦瑶听后,一脸茫然的说道:“这钱本来就是给你和嫂子的,你拿出来干什么?”
“梦瑶,这钱我们不能要,凝雪,你说对吧?”贾美玲转头对华凝雪说道。
下午在西子湖时,华、贾二女被龚熙祥等人骚.扰的够呛,不过再这么说,也不能要赔偿这么多钱。贾美玲虽然爱财,但也知道什么钱是她该拿的,什么钱不该拿!
华凝雪听后,连忙接口道:“梦瑶,美琳说的没错,这钱我们不能要,该是你们两口子的。”
“嫂子,你说什么呢,这钱怎么能是我们两口子的呢,这本来就是姓龚的给你们的。”叶梦瑶疾声说道,“美琳姐,你别往外面拿了,快点收起来,我们是绝对不会要的。”
“梦瑶,没有你和韩市长,他们怎么可能赔我们这钱呢,你们还是收着吧!”贾美玲在说话的同时,已将钱拿着放到了茶几上。
华凝雪顺着贾美玲的话头说道:“美玲说的没错,梦瑶,你还是把这钱收起来吧!”
叶梦瑶听到这话后,连忙将目光投射到韩立诚身上,示意他帮着劝一劝华凝雪和贾美玲。
韩立诚见状,怒声冲着贾美玲说道:“谁让你把这钱拿出来的,还不快点收起来!”
天生万物之间都是相生相克的,韩立诚便是专门克贾美玲的。听到韩立的话后,贾美玲身体微微一颤,连忙伸手拿起了茶几上四沓钱。
“嫂子,这点钱便算是便宜他们了,你就别在谦让了,我和梦瑶是绝不会要这钱的!”韩立诚两眼直视着华凝雪,一脸坚定的说道。
叶梦瑶见状,也出声附和道:“嫂子,立诚说的没错,我们俩是绝不会要这笔钱的,这事没得商量。”
华凝雪听到两人的话后,没有再开口,只是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贾美玲见华凝雪都答应了,她自不会拒绝了,心里暗想道,黑脸魔王这次倒是挺大方的,嗯,不错!
解决了这事之后,四人便各自回房间了。当走到电视机前时,众人才发现媛媛已睡着了,毛毛的上眼皮和下眼皮也在打架了,华凝雪和贾美玲连忙抱起他们上楼去了。
回到房间之后,韩立诚突然矮下身子,伸出双手将叶梦瑶横抱了起来。
叶大小姐毫无防备,下意识的发出了一声惊呼。
“你想把嫂子和你美玲姐叫来呀?”韩立诚在叶梦瑶耳边坏坏的说道。
叶梦瑶伸手在他的肩膀上轻锤了一下,低声说道:“你坏死了,吓了人家一跳!”
韩立诚并未回答叶梦瑶的话,而是低头亲吻了她一下,然后便快步向豪华大床走去。
“立诚,不要,我们先去冲个澡吧!”叶梦瑶低声在韩立诚的耳边提议道。
“不要,我可等不及了!”某狼蛮不讲理的说道。
叶梦瑶见状,咯咯轻笑了两声,便听之任之了。
夜深人静之时,孙家三少正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烙着烧饼,怎么也睡不着。今晚,他本想借助龚熙祥的手狠狠收拾韩立诚一顿,谁知最终的结果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龚熙祥视若珍宝的皇冠车被范健撞的惨不忍睹,虽说有保险公司赔偿,但这笔损失孙钧却非赔偿他不可,否则,龚大少是绝不会帮他在苏城搞房地产的。
钱的事对于孙钧来说,倒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孙少开口,薛洪庆一定不会黄他面子的。孙钧最郁闷的是今晚的事传扬出去以后,他的面子该往哪儿搁。这一切都是那姓韩的小子招惹来的,孙钧越想越气愤,根本无法入睡。
片刻之后,孙钧索性坐起身来,啪的一声点上了一支烟,连喷出两口浓白的烟雾之后,一脸阴沉的说道:“姓韩的,你给我等着,老子要不报今日之仇便不姓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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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一幕后,王长财的脸上露出了几分阴冷之色,沉声说道:“这个黄德河怎么能这样搞呢,老百姓们还要不要吃饭了,这要是闹起来的话,可是要出大事的!”
孟秀琴听到这话后,心里暗想道,你说的比唱的好听,满口的百姓,实则还不是担心搞出事来,对曹坤强造成影响,你心里的这点小九九,谁不知道。
孟秀琴想的一点没错,王长财此时确实担心那些摊点的老板们因此闹起来,势必会对曹坤强产生影响。
市里创卫领导小组的组长虽然是韩立诚,但这是市政府管辖范围内的事,如果搞的动静太大的恶化,曹坤强作为一市之长是难逃其咎的。
常秋山先后搭上了云州市委副书记和常务副市长的现,本来对曹坤强便不利,如果市里再出点什么事的话,最终的结果如何,谁也说不清楚。
作为曹坤强的铁杆,王长财当然希望曹能执沧山的牛耳,那对于他的进步将是大有裨益的事,凡是对曹市长进步不利的情况,他都要坚决制止。
“王主任,下车先看看情况再说吧,也许事情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孟秀琴对王长财说道。
韩立诚留给孟秀琴的印象虽然不好,但她觉得其在工作中的做法还是非常老练的,按说在不作了解的情况下,他不会草率的将创卫领导小组的成员全都带过来看。
王长财听后,轻叹一声道:“行,我倒去看看黄大局长是怎么安排那些流动摊点的,哼!”
王长财自持是市长曹坤强的铁杆,一直以来都不把韩立诚这个非常委的副市长放在眼里,一连吃了数次亏之后,他便不敢再和对方当面叫板了,不过仍未放弃在背后搞小动作。今天他看到了一个当面出手的机会,这让王长财心里很是欣喜,不过脸上仍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儿。
孟秀琴虽不像王长财那么腹黑,但对眼前的一幕也很是好奇,不知韩立诚和黄德河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王长财走过去之后直接冲着黄德河说道:“黄局长,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儿是沧山一中吧,我女儿就在这儿上学,据她说,校门口的路上可是有一、二十家流动摊点的,这会好像一家都看不见,你的能量还真是巨大呀!”王长财不敢像韩立诚叫板,但在面对黄德河时,他还是信心十足的。
城管局本就相对较为冷门,再加上在社会上的影响不好,市长曹坤强对黄德河并不待见。王长财作为曹市长的心腹,自然知道这点,故而这会一点面子也没给黄德河。
“王主任,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呢?”黄德河笑着问王长财道。
王长财的脸色一沉,冷声道:“那就要看你如何理解了?”
“呵呵,王主任,我如何理解不重要,我们还是让事实说话吧!”黄德河不动声色的说道。
作为韩立诚的铁杆,这段时间黄德河出入市政府的机会比较多,知道眼前这位黄大主任并不十分把韩市长放在眼里,如此一来,他也就没必要和他客气了。
董三强和鞠松明心中所想的和王长财差不多,不过他们是绝不会当场说出来的,看待眼前的这一幕后,两人的心中愈加好奇,想要看看黄德河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孟秀琴看到王长财和黄德河两人之间闹的有点僵,于是便开口说道:“德河局长,这边的情况很不错,大家都看见了,你领着我们去别处转转吧!”
孟秀琴这话颇有几分息事宁人的意味,公路两边干净整洁,看不见一家流动摊点,黄德河作为城管局长,理应领着大家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韩立诚听到孟秀琴的话后,有意无意的往她身上扫了一眼。自从得知孟秀琴是市委副书记常秋山的侄女之后,韩立诚变下意识的认为她是关系户。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韩立诚对她的看法很有点改观,发现她的工作能力还是很强的。
就拿眼前这事来说,孟秀琴作为现场的唯一女性,她出口化解王长财和黄德河之间剑拔弩张的态势最为合适,她也恰恰做到了这点。
孟秀琴感觉到韩立诚的目光扫过来之后,便觉得他是往其胸前看的,心里很是不快,悄悄将身体侧了过去。
孟秀琴今天穿着一件淡黄色齐膝连衣短裙,腰间束着一条腰带,如此一来,胸前便显得愈加显眼了。
韩立诚起先并未留意,孟秀琴侧过身来以后,反倒将胸前的丰满凸显了的出来,引得他抬眼看了过去。孟秀琴的身材没的说,韩立诚第一次在车棚里无意间偷窥她那次便发现了。
“韩市长、王主任,诸位创卫领导小组的成员请随我来!”黄德河听到孟秀琴的话后,冲着众人说道。
韩立诚和王长财是市里创卫领导小组的正副组长,黄德河将两人放在前面,然后才是其他人,言语之间的条理很是清楚,一点也不像和王长财置气的。
看到黄德河的表现后,韩立诚不由得轻点了一下头。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韩立诚对于黄德河的能力还是认可的,包括他的工作能力和为人处事的能力。
王长财听到黄德河的招呼后,抬脚便要上前走,刚跨出半步,这才意识到韩立诚尚未动脚呢,连忙将脚步收了回来。
官场上顺序是非常敏感的,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如此。王长财虽不十分待见韩立诚,但在大庭广众之下,抢在韩立诚前面走,他可没这么大的底气。
韩立诚看到王长财气急败坏的样儿,嘴角露出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从对方的表现来看,已先输了一筹了,更别说其他的了。想到这儿后,他抬起头来跟在黄德河的身后向前走去。
王长财刚准备起步,电视台的两名记者已抢在他前面抓拍韩立诚的镜头了,这让他心里更是不满,但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黄德河领着韩立诚等人从沧山一中门口穿过,学校并不知道韩立诚过来,并没有人在门口迎接。
向前又走了百十米远之后,黄德河停下了脚步,沉声说道:“韩市长,请随我来!”
王长财听到这话后,很是奇怪,他记得前面好像是沧山一中的校办厂,不过早在三年前便倒闭了。
校办厂是特定历史时期的产物,在市场经济大潮的冲击下,能存活下来的并不多。市一中的领导们虽说搞教学很有一套,但搞厂子就不行了,他们的校办厂苟延残喘了数年之后,终于在去年暑假时寿终正寝了。
见黄德河确将众人往一中的校办厂里引王长财的心里暗想道,你不会让人将这儿收拾整理过了的话,那可真是吃饱了撑着了!
王长财刚想到这儿,耳边便传来了黄德河声音,为了解决一中门前流动摊点的问题,我们城管局党委班子的人狠动了一番脑筋,并且和市一中的马校长沟通了多次,最终决定将之前废弃的校办厂利用起来,也算是一举两得。
黄德河这话一出,王长财、孟秀琴、董三强和鞠松明四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几分好奇之意。按照黄德河的说法,他们将市一中门前流动摊点全都集中到之前的校办厂里去了,这是真的吗?
看到众人脸上疑惑的表情,黄德河一脸淡定的说道:“各位领导请随我来!”
看着黄德河一马当先走向了市一中的原校办厂,王长财的脸上顿时便阴沉了下来。
照目前的形势看,黄德河很有几分反手给王长财一耳光的意思,他就算再怎么不快,也只得眼睁睁的挨对方这一下,毫无还手的余地。
沧山市一中的校办厂本就是生产板刷的,临近门口的一排厂房被隔成了一小间一小间的,每一间里面都有一个小摊点,鸡蛋饼、麻辣烫、茶叶蛋、大煎饼、混沌、面条什么的,应有尽有。
这一排厂房经过了简单装修,墙壁都是雪白的,地面上也都是水泥地,虽谈不上干净整洁,至少说的过去了。
黄德河伸手指着这些昔日的流动摊点说道:“这些厂房学校里无偿让他们使用,不过装修费什么的却是他们自己出的,这些摊点老板都挺乐意的。”
“不错,德河,你们这做法很有创意,不但解决了流动摊点在街面上脏乱差的老问题,还帮他们找到了固定的营业场所,确实是一举两得。”韩立诚一锤定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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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的话音刚落,黄德河便冲着王长财说道:“王主任,我们这个解决流动摊点的办法不知你意下如何?”王长财主动挑衅在先,黄德河这会自不会放了他。≧>中≥文网 ≦﹤.
在这之前,王长财便意识到他可能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听到黄德河的问话后,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
黄德河见状,不依不饶的问道:“请王主任多提宝贵意见,以便我们更好的开展工作。”
王长财不把黄德河放在眼里,黄德河同样也不把他放在眼里,两人可谓是一个不服一个。
王长财颇有几分被黄德河挤兑的墙角的意思,轻咳两声道:“黄局长,你们这个解决流动摊点的办法确实不错,但这个做法只对于一中这儿流动摊点较多的地方有效,对于那些分散开来的和菜场周边的流动摊点,只怕便无能为力了。”
片刻的思索之后,王长财便现了这一做法的不足之处,并且当众提了出来。
明眼人一眼便看出来了,一中这儿的流动摊点之所以能顺利解决,主要因为学校免费为这些摊主们提供了厂房,若是让他们交租金的话,只怕便没人过去了。
如此一来,这一做法便不具备了不可复制性,这也是王长财冲着黄德河飙的立足点所在。
黄德河听到王长财的话后,肺都要气炸了,怒声说道:“王主任,你这可是鸡蛋里挑骨头呀,照此办法能解决了市区绝大部分流动摊点的问题,这已然很不错了,至于那些星星点点的流动摊点,可以采用之前老办法,检查组过来时,只有让他们歇业了。”
黄德河说这话时,很是气恼,王长财之前的的说法实在太气人了,凡事都没有绝对,无论采用什么方法,也不可能兼顾到沧山市的所有流动摊点。
王长财看见黄德河恼羞成怒的表情,心里暗想道,你这是想和我叫板呀,真以为抱上韩立诚的大腿了,便可以为所欲为了。
“黄局长,我只是提出建议与看法,至于听不听,那是你们城管局的事,你用不着如此针对我吧!”王长财一脸阴沉的说道。
由于有市长曹坤强撑腰,一般的局长、主任压根就不再王长财的眼下。城管局在市里只不过是个边缘化的部门,黄德河更是不在他的眼下了。
王长财这话一出,董三强和鞠松明的注意力便都集中了过来,想要看看两人较量的结果。孟秀琴之前便坐过一次和事佬了,这会见王长财依然如好斗的公鸡一般,便也不再开口了。
“王主任提的意见虽然没错,不过我觉得城管局在工作过程中积极做事的态度是值得肯定的。”韩立诚沉声说道,“如果市里的其他部门,都能像城管局这样认真对待创卫工作,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取得好的结果的。”
韩立诚这话的用意很明显,借踩王长财来拔高黄德河,手法很老道,不着痕迹。
韩立诚的话音刚落,黄德河便接口说道:“谢谢韩市长的肯定,我们一定再接再厉,力争解决好创卫工作中遇到的问题。”
韩立诚、黄德河两人一唱一和,一点面子也没给王长财留,这让脸上有种讪讪的感觉。
“既然韩市长也认为城管局在创卫工作中表现优异,我也没什么说的。”王长财冷声说道,“不过仅凭一中这一个点似乎不足以说明全市的流动摊点安置问题,我们是不是再去其他地方看看,例如城北小区那边,那儿的流动摊点可不比这儿少呀!”
王长财口中的城北小区是沧山市的一个老居民小区,市区里最早的小区之一,最早的商品房建于九十年代初期,距今已有十来年来。
由于是老小区,居住人员非常复杂,很多市区务工人员都居住那儿,流动摊点出了名的多,周围的环境用三个字来形容,那便是脏乱差。
王长财当中被黄德河打了脸,这会有意提出城北小区来,便是想把这场子找回来。
王长财的想法虽然不错,奈何韩立诚却并不给他这样的机会。
他的话音刚落,韩立诚便沉声说道:“城管局的检查就到这儿,对于流动摊点的安置还是挺不错的,值得推广,行了,下面去广电局。”
什么叫无视,沧山市府办主任王长财此刻便深刻感受到了这一点。韩立诚不但没去北小区,而且直接给予了城管局褒奖,将王主任之前的提议丢到爪哇国去了。
王长财心里虽然很是不甘,但谁让韩立诚是创卫领导小组的组长,而他只是副的呢,除了服从,他别无他法。
上车时,韩立诚特意招呼了一句,德河,你上我的车,我有点事和你说!
之前,领导小组到城管局检查,黄德河作为城管局长,理应在前面引路。这会,城管局已检查完了,黄德河作为市创卫领导小组的一员,便不能享受专车待遇了。
听到韩立诚的话后,董三强和鞠松明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有意往后车走去。
韩立诚车里本就有三个人,黄德河上去的话,董、鞠两人势必有一人要坐到后面车上去。韩立诚毕竟是市领导,董三强和鞠松明又不是他的人,两人都不愿与之同车,所以抢着要往县府办的车上去。
“鞠哥,你不比我,他那你绕不过去,还是我到后面车上去!”董三强低声对鞠松明说道。
董三强所在的城建局和市里的关系并不十分紧密,而鞠松明所在的临山镇便是沧山市的城关镇,和市里领导打交道的机会较多。董三强这么说,倒也没有问题。
听到这话后,鞠松明略作思考之后,轻点了一下头,答应了下来。
董三强请到了一声谢谢后,转身便往后车走去。
王长财此时已坐在车上了,他冲着身边的孟秀琴低声说道:“看来某人现在很受重用呀,哼,创卫工作可不是搭花架子,到时候叫国家检查组的领导哪儿也别去,就来沧山一中看看就行了!”
孟秀琴听到王长财的话后,并未开口,凭心而论,城管局长黄德河在如何安置流动摊点的问题上还是狠动了一番脑筋的,不过一口吃不成一个胖子,这事得慢慢来,不可能一朝一夕之间便解决了。
王长财见孟秀琴无意搭他的话茬,便也不再多说了,这时,恰逢城建局长董三强走了过来。
“老董,怎么,你被撵下车来了?哈哈!”王长财见状,笑着说道。
董三强听后,笑着说道:“王主任,你就别取笑我了,你可是市政府的大管家,人家可是照样没给面子,我无所谓了,呵呵!”
王长财听到董三强的话后,脸色顿时便阴沉了下来,不过对方也是以开玩笑的口吻说的,他心里再怎么不爽,也没任何办法。
董三强用眼睛的余光扫了王长财,心里暗想道,我不笑话你就不错了,你竟嘲笑起我来,那哥可就不客气了。
车开了之后,王长财的脸色才稍稍好转,冲着副驾上的孟秀琴问道:“孟主任,这个检查顺序是你帮韩市长安排的吗?”
孟秀琴听到这话后,先是一愣,随即出声否认道:“不是,我之前和沈秘书商量的顺序不是这样的,这是韩市长的意思!”
市一中距离广电局有点远,这之间有好几家部委办局可看,王长财对韩立诚突然提出去广电局有点好奇。
“那你给郑局长打个电话,让他到门口来赢一下。”王长财沉声说道,“不管怎么说,我们这也是市级层面的检查组,到广电局门口一个人没有,电视台的同志拍摄下来,也难看。”
孟秀琴听到这话后,轻点了一下头,轻声说道:“行,我这就给郑局长打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孟秀琴对着手机说道:“喂,郑局长吗,你好,我是市府办的孟秀琴呀!”
郑春对于县府办美女主任孟秀琴的印象还是非常深刻的,听到她的话后,当即笑着说道:“原来是美女主任,你好,请问有什么吩咐?”
孟秀琴听到这话后,眉头轻蹙了一下,她对美女主任这个称呼很不感冒,好像她是花瓶似的。
“郑局长,市里创卫工作领导小组很快就到你们广电局了,你带着班子成员到门口来迎一下!”孟秀琴面无表情的对着电话说道。
“什么,创卫领导小组这就到我们局了,不是说……”郑春说到这儿,下意识的停下了话头。
“对,我们现在正从市一中这儿出,很快就到你们广电局了。”孟秀琴说到这儿后,便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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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旁观者的王长财将韩立诚和郑春的表现看在眼里,嘴角露出了开心的笑意,心里暗想道,你们俩拉阵势,好好干上一场才好呢,老子也好坐收渔人之利。中文≥﹤﹤<.﹤﹤≦<.
在这之前,王长财便看出韩立诚有收拾郑春之意,姓郑的之前还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看到韩立诚摆出一副不依不挠的架势后,心里也有点愤怒了,很有几分与其对着干的意思。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王长财巴不得韩立诚和郑春之间当面较量的一番,这样他至少能看场好戏,说不定从中还能有意外收获,那可真是一举两得了。
王长财都能看出郑春的情绪较之前有了变化,韩立诚又焉能看不出来呢?
自从得知沈建强和宋广生向其汇报广电局的创卫工作纹丝不动之后,他便了解了一下郑春的背.景,知道他是市委常委、宣传部长赵秋琴的铁杆,而赵又是县委书记吴定山的姘头。
根据韩立诚的了解,广电局长郑春曾在一次酒后口出狂言,在沧山市没人能动的了他。
酒后吐真言!
郑春这话将其张扬跋扈、目空一切的个性表现的淋漓极致,对付这样的人,你要么别动他,要是动他的话,便将以狠狠的踩在脚下,绝不给他翻身的机会。
吴定山现在虽仍是沧山的县委书记,但距离退休扒着指头都数的过来了,在此情况下,韩立诚自不会把姓郑的放在眼里,今日风尘仆仆的赶过来,便奔着将其狠狠收拾一顿的目的来的。
韩立诚之所以让摄影记者小姜将广电局的情况如实拍摄下来,就是为了留下证据,避免姓郑的不认账,见其拍的差不多了以后,他转过身来直视着郑春,冷声说道:“郑局长,这儿是怎么回事,你们局里不安排人定期打扫吗?这儿别说创建文明卫生城,就是什么都不创,你这儿也说不过去吧?”
郑春虽不在乎韩立诚对他的态度,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方既然开口问了,他怎么着也得给个说法吧?
“韩市长,局里负责打扫卫生的是临时工,这段时间身体不好,请假回去休息了,我也没办法。”郑春沉声说道,“你总不至于让我来打扫卫生吧?”
明眼人一下就听出来了,郑春这话明显是带着情绪的,这是有意和韩立诚叫板呀!
王长财看到这一幕后,心里暗想道,姓郑的,你和姓韩的来这一套,就等着倒霉吧,这小子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你若是如之前那般,说两句惹软话,认个错,这是说不定还能带过去,你和他来硬的,等着倒霉吧!
韩立诚初到沧山之后,王长财曾和一连叫了两次板,最终的结果都以他的失败而告终,由此他便得出结论,这小子吃软不吃硬,在他飙时,千万不要和他硬顶,否则,吃亏的一定是你。
郑春本就什么工作都没做,居然敢和创卫领导小组的组长韩立诚叫板,这不是摆明想找死吗?
韩立诚听到郑春的话后,脸上看上去很是不爽,心里却很开心。他最担心的便是郑春如之前那般装怂,将错误的全都承认下来,再低声软语求其原谅,那样的话,韩立诚反倒不好办。
姓郑的选择当众和其叫板,这是韩立诚最喜欢看到的结果了。在这之前,他有意讲话说的那么难听,也有故意激怒郑春的用意。
“郑局长,你是广电局的一把手,自然自不用亲自打扫卫生,不过这儿脏成这样,我作为创卫领导检查小组的组长不问你这个局长,问谁?”韩立诚怒声质问道。
不等郑春回答,韩立诚又接口说道:“你不会是让我问那个临时工去吧?”
郑春被韩立诚的话呛住了,片刻之后,才嗫嚅的说道:“不就一点落叶和垃圾吗,至于如此叫真吗的,一会我就安排人打扫一下,总行了吧!”
郑春从骨子里认为韩立诚这是在大题小做,有意找他的茬子,如此一来,他自不会给对方好脸色了。
“你说的轻巧,既然如此简单,你早干嘛去了?你眼中压根就没把创卫工作放在心上。”韩立诚怒声说道。
“你是副市长,我只是个小局长,你嘴大,我嘴小,你怎么说都有道理,这认错,这总行了吧?”郑春一脸不屑的说道。
韩立诚虽有几分小题大作之意,但听到郑春如此不屑一顾的话语后,心里很是愤怒的不行,当即沉声喝道:“郑春,你这话是什么态度?给我说清楚!”
郑春被韩立诚当着众人的面如此训斥,心里的火也上来了,针锋相对道:“你不就是过来检查环境卫生的吗,就算我们做得不到位,又能怎么着?这儿是广电局,不是环卫局,卫生搞的再好,还能替代本职工作不成?”
郑春这话将心中积蓄的不满,完全释放出来了,压根就没顾及到韩立诚的副市长身份。在郑春的潜意识里,韩立诚这个非常委的副市长还真没多大分量,有赵秋琴做后.
台,他认定韩立诚拿他无可奈何。
韩立诚没想到郑春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当即上前一步,冷声说道:“郑春,根据沧山市创建全国文明卫生城市的相关规定,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从即刻起,暂停你的广电局长职务,直到广电局的创卫工作通过市里检查组的验收为止。”
韩立诚这话一出,现场众人全都傻眼了。
郑春可是广电局长,韩立诚不过是个副市长,而且没有入常,他竟敢当场停郑春的职,这事怎么听都觉得有点离谱了。
旁观者尚且如此,当事人郑春心头的震撼压根没法用语言来形容。片刻的愣神之后,郑春这才回过神来,冲着韩立诚说道:“你说什么,停我的职?凭……凭什么?”
若不是现场这么多人在这儿,郑春定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话别说韩立诚不够资格说,就算政府一把手县长曹坤强都说了不算。
人事权归党委管,部委办局虽说是政府的下属部门,但一把手的人事任命却是要经过常委会讨论的,就算是停职,也绝非一个副市长能说了算的。
“凭你拒不执行市创卫领导小组的要求,我就能停你的职。”韩立诚两眼直视着郑春沉声说道。
之前在全市创卫工作动员大会上,韩立诚便当众将郑春展,让其丢尽了面子,这会竟然要停他的职,这让郑局长如何能忍受得了呢?
若说之前郑春虽和韩立诚叫板,还是顾着他几分面子的,这会则摆出了一副不管不顾的架势,冲着怒声叫嚣道:“你不过是一个副市长而已,竟然想停我的职,等你成为沧山市委书记以后再说吧!哼!”
韩立诚要停郑春的职,郑春则说他不够格,两人这是彻底撕破脸了,这样闹下去了没法收场。
党政办副主任孟秀琴冲着主任王长财挪了挪嘴,示意他上去劝慰一番,这样僵持下去可是要出事的。
王长财之前便打定了坐山观虎斗的主意,别说韩立诚和郑春在争锋相对的吵,就算两人真动手大起来,他也不会出手的。
孟秀琴见到王长财无动于衷,也不管自己只是个小小副主任了,上前一步道:“郑局长,韩市长见到你们广电局的情况心里着急,你快点认个错,然后尽快将创卫工作抓起来,这可是近阶段市里的头等大事呀!”
孟秀琴的这番话有意给了广电局长郑春一个台阶,他只需顺势向韩立诚打个招呼,这事便算过去了,然而自持后.台够硬的郑局长压根就不领孟主任的这份情。
“孟主任,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人家既然说要听我的职,那让他去停就是了,让市里的主要领导看看,我郑春到底犯了多大的过错,以至于到了停职的地步。”郑春一脸装逼的说道。
郑春这会有意将市里的住哟啊领导点出来便是暗示韩立诚,这事你说了可不算,得要主要领导点头才行。郑春的后台是赵秋琴,而赵又是市委书记吴定山的姘头,郑局长有这个自信,吴书记是绝不会停他的职的。
孟秀琴听到这话后,眉头不由得轻蹙了起来,心里暗想道,这是什么人呀,怎么好丑不识呢,这是非逼着韩市长停他的职呀?
郑春在说这话时,心里暗想道,话你已经说出去,到时候事办不成的话,老子看你的脸往哪儿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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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一脸便看透了郑春的用意,沉声说道:“我说了不算,是吧,行,我这就找个说了算的,哼!”
说完这话,韩立诚立即伸手从衣袋里掏出手机来,熟练的拨了已和号码出去。
将韩立诚和郑春的表现看在眼里,董三强和鞠松明对视了一眼,两人心中都是满满的震惊。
两人和郑春共事多年,对他的情况再清楚不过了。当年,赵秋琴还是广电局长时,他便是其铁杆手下。沧山官场有传闻说,郑春和赵秋琴之间有特殊关系,由于没有真凭实据,谁都没有将这事太当真,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赵秋琴对郑春很是看重,否则,广电局长的位置也轮不到他姓郑的来坐。
郑春有赵秋琴做靠.山,后者又和市委书记吴定山关系暧昧,在此情况下,韩立诚竟然要停郑某人的职,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董、鞠二人的震惊主要来自于他们想知道韩立诚哪儿来的自信。
就在董、鞠二人悄悄用眼睛的余光打量着韩立诚时,他的电话已经接通了。
“喂,常书记吗,你好,我是韩立诚呀,有件事情想向你汇报一下。”韩立诚客气的对着手机说道。
听到韩立诚的这番开场白之后,孟秀琴心里暗叫了一声不好,脸色顿时便阴沉了下来。之前,韩立诚说找个说话算的人,她心里便有了种不好的预感,猜到韩市长的电话可能是打给他叔叔的,现在果然应验了。
孟秀琴知道韩立诚在这之前,让秘书和司机到各部委办局都走过一圈了,广电局的情况应该在他的掌握之中。在此情况下,检查完城管局之后便立即来到了广电局,编制的人玩味了,说句不客气的话,他便是冲着郑春来的。
现在广电局果然查出了很大的问题,韩立诚当场发飙要停局长郑春的职,乍一看他是一时气愤才出此下策,实则却是老谋深算,早有打算。
将事情的前后经过联系起来想的话,孟秀琴不难发现,韩立诚这么做是蓄意为之,他这是想借助郑春来杀鸡骇猴呢!他只是非常委的副市长,要想拿下一局之长,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他口中所谓的说话管用的人,自是指她的叔叔常秋山。
由于临近退休,这段时间吴定山很少过问市里的工作,党委这边的事基本都是常秋山在问,这便给韩立诚找他解决这事提供了客观条件。
除此以外,韩立诚和吴定山之间水火不容,而郑春又是赵秋琴、吴定山的人,他是绝不会去找吴书记的。
孟秀琴正因为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之前才出来做和事佬的,有意给了一个台阶给姓郑的,奈何人家压根就不愿意下,她也就无能为力了。
正因为郑春的关系特殊,孟秀琴才不希望叔叔掺和进这件事情来,不过从韩立诚目前的做法来看,叔叔要想置身事外是不可能的。
就在孟秀琴一拎紧张的凝视着韩立诚手中的手机时,他已将事情的经过向市委副书记常秋山介绍完了。
“常书记,我作为市里创卫领导小组的组长现在向市委建议,暂停广电局长郑春的工作,直到广电局通过市创卫检查小组的验收为止。”韩立诚一脸严肃的说道。
常秋山听到韩立诚的话后眉头皱成了川字,他若是早点知道对方给他找了这么大的一个麻烦,绝不会接着电话的,不过这会电话已然接通,再想这些已于事无补了。
常秋山不但是土生土长的沧山干部,更是市委书记吴定山的左膀右臂,郑春的关系他自然知道。
赵秋琴今年才四十出头,便已是市委常委、宣传部长了,若不是老吴的力挺,她绝不会到当下这个位置。从这个角度来说,吴定山对赵秋琴的支持力道是非常大的。
郑春作为赵秋琴的铁杆手下,若是真停他职的话,赵部长势必会插手,那样的话,他就得直面市委书记吴定山,这可不是常秋山愿意看见的结果。
从这番分析来看,常秋山不能答应韩立诚暂停郑春的职务,但这么做真的可行吗?
常秋山之所以能搭上云州常务副市长宁致远的线可全凭韩立诚牵线搭桥,宁市长的支持力度有多大,对常秋山能否顺利拿下市委书记一职关系重大。这时候他如果拒绝了韩立诚的话,宁市长会这么做可想而知。
为了能搭上宁致远的这条线,常秋山特意打听了一番宁、韩之间的关系。韩立诚在安湖时虽只是常秋山的秘书,但对他的帮助很大,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宁致远能升任云州副市长,韩立诚功不可没。
搞清了宁、韩之间的关系,常秋山越发觉得近阶段不能得罪韩立诚,否则,韩只要在宁市长身边歪歪嘴,宁便绝不会再支持他了。
韩立诚在不知不觉间给常秋山挖了一个大坑,他是跳也不是,不跳也不是,左右为难。
两害相较取其轻!
一番短暂而迅速的权衡之后,常秋山决定支持韩立诚。郑春虽是吴定山的人,但中间毕竟隔着一个赵秋琴,老吴不可能为这事和他撕破脸的,再说,只是暂时停职而已,等过段时间再让郑春官复原职,这事便算过去了。
“韩市长,我支持你对郑春同志的处罚,市委决定暂停他的广电局长职务,待广电局通过市创卫检查组的验收之后再复职。”常秋山果断的说道。
广电局什么时候通过市创卫检查组的验收完全是韩立诚说了算,常秋山百分之百的站在了韩立诚这边,给足了他面子。
常秋山的表态在韩立诚的预料之中,现在对他而言,没有比接任市委书记更为重要的事情了。云州常务副市长宁致远手中捏着关键的一票,冲这点,常秋山就得无条件的支持他。
这是韩立诚的设想,退一万步来说,常秋山如果不给他这个面子的话,他也有办法拿下广电局长郑春。这是他的后招,既然常书记如此给力,他也就没必要使出来了。
“谢谢常书记对创卫检查组工作的支持,不过郑局长刚才说了,这事我说了不算,麻烦你亲自和他说一下这事。”韩立诚不动声色的对常秋山说道。
常秋山听到这话后,略作沉吟,开口道:“行,你把手机给他,我来和他说!”
常秋山既然选择支持韩立诚了,那开弓便没有回头箭了,这会只得摆出一个全力支持的架势。与此同时,他心里也暗想道,郑春不过是广电局长,竟敢当面和韩立诚叫板,这样的人确实该收拾。
韩立诚冲着手机轻道了一声谢之后,抬起头来冲着站在不远处的郑春说道:“郑局长,市委常书记让你接电话,你接不接?”
郑春之所以敢于向韩立诚叫板,一方面,他只是非常委的副市长;另一方面,他初来乍到,毫无根基可言。常秋山在沧山经营多年,又是大权在握的市委副书记,郑春就是再怎么牛叉也不敢和其叫板的。
看着郑春一脸苦逼的走了过来,韩立诚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心里暗想道,我费尽心机从城管局赶过来便是要拿下你这货的,我看你这会还怎么嚣张!
郑春从韩立诚手中接过电话,如换了个人似的,一脸巴结的对着手机说道:“常书记,您好,我是广电局的小郑——郑春,请问您有什么指示?”
常秋山听到这话后,心里暗想道,你这会在我面前来这一套还有什么意义呢?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郑春同志,我现在以沧山市委副书记的身份正式通知你,从即刻起,你广电局长职务暂停,待广电局通过市创卫检查组的验收之后再官复原职。”常秋山在电话那头一脸冷漠的说道。
按说一局之长任免的组织程序是非常复杂的,不可能仅凭市委副书记一句话就搞定了,但特殊事情特殊对待,另外,常秋山只是暂停郑春的广电局长职务,并非免去他的职务。从这点来说,操作的难度降低了许多。
郑春听到这话后,只觉得头脑中嗡的一下,忙不迭的说道:“常书记,您听我解释,事情并不向韩……韩市长讲的那样,我只是……”
“行了,有什么问题你向创卫检查组的领导同志解释,我就不听了。”说完这话后,常秋山便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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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走黄副局长的之后,郑春的心里彻底慌乱了起来,对方的这番话使其心里的危机意识陡增。韩立诚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停了他的局长之职,如果搞不好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从目前的形势来看,停职很容易,舌头打个滚而已,再想官复原职,可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了。
郑春决定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了,他必须再打个电话给赵秋琴,实在不行的话,就到宣传部去一趟。他必须在最短的范围内得到赵秋琴的支持,然后将事情搞定,越拖下去对他越为不利,夜长梦多说的便是这事。
打定主意后,郑春不再犹豫了,伸手拿起办公桌上的手机摁下了重拨键。
等了将近半分钟左右,电话终于接通了,当听见赵秋琴那慵懒的声音之后,郑春有种激动的要落泪的冲动。
“赵部长,您在哪儿呢?我这儿出了点状况,想向您当面汇报一下!”郑春在电话里小心翼翼的问道。
赵秋琴娇声答道:“我现在在云州办点事,等我回去再说吧!”
郑春听到这话后,彻底放心了,赵秋琴之前不接他电话,并不是不想沾惹这事,而是因为在云州办事。想到办事二字,郑春的头脑中又出现了赵秋琴那妙曼的身姿,他猜想到对方极有可能正在办那事,难怪他之前打电话过去,赵部长没空接听呢!
一番胡思罗翔之后,郑春有种抬手给自己一个耳光的冲动,这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有空在想那写乱七八糟的事情,真是吃饱了撑着了。
“赵部长,事情比较紧急,我能否现在就像您汇报一下?”郑春试探着问道。
“我这会正忙着呢,这事等我回去以后再说!”赵秋琴在电话那头不容置疑的说道。
郑春听到这话后,知道这事已无商量的余地了,只有退而求其次,问对方什么时候回来。
赵秋琴想了想,略显不耐的说道:“你晚上再和我联系吧,我应该能回去!”
“好,好的,打扰赵部长了,再见!”郑春说这话的一脸巴结的表情,当听到耳边传来嘟嘟忙音之后,才敢伸手挂断了电话。
远在云州某星级宾馆里的沧山市委常委、宣传部长赵秋琴悻悻的将手机往床头一扔,闭上了勾人的桃花眼,呼呼大睡了起来。
赵秋琴昨天到云州来开会的,深夜时住进了这家酒店,中途也就睡了三、四小时,十分钟之前,那人总算走了,她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沧山市委书记吴定山眼看就要到底退休了,虽说他的权势仍在,但毕竟不如在位时那般硬实了。赵秋琴的仕途官道可还长着呢,她得为自己留好退路。
四十出头的赵秋琴能官至实职副处,靠的是什么,没人比她自己更清楚,在这“兵荒马乱”之时,她充分利用自身的优势,至少要保住眼下的位置,如果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那便最好了。
挂断电话之后,郑春的心里虽然不像之前那般没底了,但还二米到完全放心的地步,他决定先回去休息,等傍晚时再和赵秋琴联系,到时候看她怎么说。
下午,沧山市创卫工作检查组一连跑了三家单位,准备工作都挺不错,其中一家明显是中午时急抓的,从种种蛛丝马迹一眼便能看出来。
上午,创卫检查小组在广电局检查时,局长郑春由于工作不力,被检查组组长、副市长韩立诚当场暂停了局长职务。这一消息如重磅炸弹一般迅速在沧山官场传播、发酵着,如此一来,谁还敢再怠慢呢!
一整天马不停蹄的奔波,韩立诚也觉得累的不行,检查完财政局之后,他没有回市政府,而是直接让宋广生将其送回家去了。
临下车时,韩立诚看似随意的说道:“老宋,今天检查下来,广电局的情况最为糟糕,你要多盯一点,有什么情况的话,及时向我汇报。”
“知道了,老板,你放心,我一定盯紧了!”宋广生很是配合的说道。
韩立诚这话乍一听是让宋广生盯紧广电局的创卫工作,实则却是不然。郑春作为市委常委、宣传部长赵秋琴的铁杆,今天被韩立诚停了职,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打了赵部长的脸,她自不会善罢甘休。
郑春只是一个小小的广电局长,韩立诚自不会将其放在心上,而赵秋琴则不一样,她不但沧山宣传系统的老大,还挂着市委常委,更和市委书记吴定山有着非常好的关系,这样的人物可不是初来乍到的韩立诚所能得罪的。 宋广生听出了韩立诚话里的意思,当场便心领神会的答应了下来。
韩立诚上楼时,心情很是不错。尽管有可能要面对宣传部长赵秋琴的挑战,但他杀鸡骇猴的做法还是收到了成效,今天下午检查的情况便是明证。上午若不将广电局长郑春拿下,下午的检查时,这三个单位的情况绝不会如此到位,尤其是财政局,只怕会是另一个广电局。
一番思索之后,韩立诚意识到现在想要做点事,实在是太难了,他莫名心生出一种一声叹息的感觉。
在家门口站定后,韩立诚便掏出钥匙打开了家门。前两天,贾美玲将门锁上了点油,现在非常灵活,基本上毫无声响便能将门打开。
“相约九八,相约在银色的月光下,相约在……”贾美玲边拖地,边哼唱着歌曲,开心的不行。
从杭城回来之后,贾美玲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开心。在这之前,她一直以为叶梦瑶是富家小姐,想不到竟是省长家的千金。
每当想到这事,她就有种找人倾诉一般的想法,但想到韩立诚对她的警告,不得将这消息告诉任何人,她只得将心头的这份冲动强压下去。尽管如此,这也并不影响贾美玲的好心情。
从杭城回来后,贾美玲一连数晚守在电视机旁,频道始终停在浙东省台,尤其对新闻类的节目很是关注。
韩立诚起先并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知道贾美玲以前最喜欢看得就是泡沫剧,不明白这段时间怎么会转性的。
媛媛一语道破了天机,贾美玲是想看她干爷爷呢!
尽管贾美玲矢口否认,但韩立诚还是确认无误。贾美玲一定是听华凝雪说了叶继尧的身份,想在电视上确认一下,这便是其始终盯着省台新闻节目看不停的原因所在。
这种状态持续了一周左右,贾美玲的注意力重又回到了泡沫剧上,不过韩立诚却敏锐的感觉到她在面对自己时,显得比之前更加小心翼翼了。
通过一段时间的相处,韩立诚对贾美玲已不像之前那般不待见了,不过贾美玲见到他时,却始终有种老鼠见到猫的感觉,这让其很觉无奈。
今天贾美玲接媛媛从幼儿园回来以后,由于外面特别热,便先洗了澡。这会距离韩立诚的下班时间还有将近一个半小时左右,贾美玲便未留意穿了件薄薄的无袖睡衣便开始拖地了。
韩立诚进门时,贾美玲正弯着腰背对着门口拖地。打开门的一瞬间,韩立诚的眼前便展现出一副诱惑力十足的画面,慌的他连忙将门给关上了。
听到身后的动静之后,贾美玲连忙转过身来,当看见韩立诚站在其身后时,贾美玲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惊叫,啊——
由于天气太热,贾美玲身上穿着非常清凉,她压根就没想到韩立诚这会回来,下意识的伸出双手遮挡住胸前。
媛媛正在客厅里看电视,听到妈妈的惊叫声后,连忙跑过来,一脸关切的问道:“妈妈,你怎么了?”
贾美玲羞的脸颊通红,不知该怎么回答女儿的话。
韩立诚看到这一幕后,心里暗想道,擦,你这唱的哪一出呀,媛媛要是将这事说出去,别人还真以为我将你怎么着了呢?
“你妈见了鬼了!”韩立诚没好气的白了贾美玲一眼,转头对媛媛说道。
“干爸,妈妈可是见了你才叫的!”媛媛一脸好奇的说道。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郁闷到了极点,他刚才一不留神,竟把自己给骂进去了。
贾美玲这会也回过神来了,听到女儿的话后,又害羞,又想笑,左右为难。
“还不回房间换身衣服,整天毛手毛脚的,连衣服都穿不好,哼!”韩立诚说完这话后,便不再理睬贾美玲了,牵着媛媛的手往电视跟前走去。
贾美玲见状,连忙低头快步向客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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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里换衣服的贾美玲,心里郁闷的不行,暗想道,我怎么知道这么早回来呀,你又没提前打个电话给我?家里就我和媛媛两个人在,我随便怎么穿,明明是自己不对,竟然怪我的头上来了,黑脸魔王就是蛮不讲理。
这话贾美玲之感在房间里私下里嘀咕两声,当着韩立诚的面,借她一个胆子,她也不敢说。
在换衣服的同时,贾美玲的头脑中猛的浮现出了之前她拖地时的情景。贾美玲当时正低着头弯着腰撅着臀,背部正对着门口,韩立诚从外面进来,岂不意味着……
想到这儿,贾美玲的脸色羞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暗道,黑脸魔王沾了我便宜,竟然反过头来批评我,真是太可恶了!
想到这儿,贾美玲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伸手轻打了自己一个耳光,低声自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要是在和梦瑶的通电话时,说漏了嘴的话,那可就全完了。”
贾美玲此时的生活较之数月以前简直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她可不希望因为自己的这破嘴毁了眼前的幸福生活,那样的话,不但自己遭罪,还毁了女儿的前途。
想到这儿后,贾美玲连忙换好衣服快步走出了房间。
韩立诚泡了一杯茶端在手里,刚准备往媛媛那儿走,见到贾美玲出来后,下意识的扫了其一眼,见到她满脸羞红,心里便明白怎么回事了。他难得没有贾美玲,抬脚向电视机前的媛媛走去。
贾美玲见到韩立诚的目光扫过来之后,连忙将脸转向旁边,见其走了之后,心情才稍稍放松下来,快步向厨房走去。至于刚拖了一半的地,贾美玲也顾不上了,决定等吃完晚饭韩立诚进书房后再拖。
就在韩立诚陪着媛媛坐在沙发看电视时,广电局长郑春再次拨通了市委常委、宣传部长赵秋琴的电话。
这次电话很快接通了,不过赵秋琴却很是不快的说道:“郑春,出什么天大的事儿了,你怎么一个劲的打电话!”
郑春从赵秋琴的言语中听出了她的不快,忙不迭的解释道:“赵部长,真是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不过这事确实挺急的,否则,我也不会急着给你打电话。”
“你说的简单点,到底出了什么事,我正开着车呢!”赵秋琴听到郑春的话,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让其开口说了。
赵秋琴去市里是会老情人的,不便让司机跟着,只得自己开车了。
郑春听后,忙不迭的说道:“赵部长,临近中午时,副市长韩立诚暂停了我的广电局长职务,我也是没办法,这才给您打电话的。”
“什么?韩市长怎么能……”赵秋琴下意识的以为自己听错了,韩立诚不过是一个非常委的副市长,再这么牛叉也没有权力暂停郑春的职务呀!
听到赵秋琴的问话后,郑春连忙解释道:“赵部长,是这么回事,韩市长不是挂着市创卫领导小组组长的职务吗,今天上午他到我们广电局来检查……”
郑春言简意赅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听到他的话后,赵秋琴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郑春,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上次他开创卫工作动员会的时候,你就在会上出过风头,怎么还不长记性呢?”赵秋琴略显愤怒的说道,“郑春呀郑春,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郑春生怕赵秋琴撒手不管他的事,忙不迭的解释道:“赵部长,我知道错了,在这之前,我便给当着众人的面给他打过招呼了,并保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局里的创卫工作搞上去,可他一点机会都不给,硬是……”
赵秋琴听到这话后,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怒声说道:“他不过是一个非常委的副市长而已,要想停一局之长的职,他好像还不够格吧?”
赵秋琴话里的意思在明白不过了,韩立诚说停职就停职呀,你大可以不理他吗?
郑春听到这话后,心里暗想道,赵大部长,您和我想到一块去了,我当时确实没理他,不过他将市委书记常秋山搬出来,我可就顶不住了。
“部长,若只是姓韩的说,我倒不会放在心上。”郑春一脸郁闷的说道,“他在广电局的时候给市委常书记打了电话,常也让我停职,并说局里的创卫工作什么时候通过市里的验收,什么时候我再复职。”
“哦,有这回事?”赵秋琴脱口问道。
赵秋琴不但是市委常委,更有市委书记吴定山的支持,压根没把韩立诚放在眼里,听说市委副书记常秋山也介入其中了,便由不得她不重视了。
郑春听到问话后,不敢怠慢,随即便将韩立诚给常秋山打电话,后者让他接电话,并在电话里暂停他广电局长职务的事情向赵秋琴作了汇报。
在赵秋琴的心中,常秋山的分量要远大于韩立诚。听到郑春的话后,她沉声说道:“行了,这事我知道了,这样吧,我再有半小时左右就到沧山了,你到宣传部来,我们见面之后再说。”
宣传部长虽是市委常委,但手上的实权有限得很,赵秋琴一直将广电局当成她的自留地,现在韩立诚和常秋山都将手伸进来了,这边由不得她不重视了。
郑春听到赵秋琴的话后,开心的不行,忙不迭的说道:“部长,谢谢您的关心,我这就去宣传部等您!”
赵秋琴听到郑春谄媚的花雨之后,只是轻嗯了一声,并没有更多的表示,随即便挂断了电话。
听到耳边传来的嘟嘟忙音,郑春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赵部长不但没有抛弃他,还让他这么晚了去宣传部去,这让郑局长的心中重又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赵秋琴便没有郑春这么好的心情了,挂断电话后,她便将手机扔到了副驾上,口中怒声说道:“常秋山、韩立诚,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真以为老娘好欺负吗,哼!”
一直以来,赵秋琴对郑春的工作并不是十分满意的,但他胜在听话,无论什么事,只要她交代下去,郑春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完成。
从赵秋琴的角度来说,有能力的人固然重要,但从某种程度来说,下属听不听话则更为重要。能力太强的人要想他那么听话,几乎是不可能的,如此一来,赵秋琴反倒更愿意用一个能力一般,但听话的人做广电局长。郑春正是在此情况下,被赵秋琴选中的。
不管怎么说,赵秋琴都觉得广电局的事都该由她说了算,用不用,拿不拿下郑春,都该由她说了算,什么时候轮到一个非常委的副市长也她的一亩三分地上来指手划脚了?真是欺人太甚。
赵秋琴的心情很急迫,下意识的加大了右脚的力度,新款桑塔纳如离弦的箭一般直奔沧山而去。
半小时的路程,赵秋琴只用了二十五分钟便赶到了,这让郑春很是感动,走进赵的办公室后,第一件事便是帮其端茶倒水。
郑春除了听话以外,服务意识也很强,这也是赵秋琴看重他的原因之一。
赵秋琴从郑春手中接过茶杯,云淡风轻的说道:“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让人家停职的?”
常秋山、韩立诚齐齐的将手伸进了广电局,赵秋琴的心里也很不淡定,但在官场上混迹多年的她,心里再清楚不过了,越是在这时候,越是要表现的镇定,如此一来,才能给下属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
赵秋琴不但有姣好的面容,凹凸有致的身材,还有一个聪明的头脑,这便是她在官场立于不败之地的重要原因,三者缺一不可。
当初,在和沧山市委书记吴定山打的火热之时,她便利用吴搭上了其他关系。今日吴定山的仕途眼看就要走到终点,如果没有当初的未雨绸缪,此时,赵秋琴的处境可就尴尬了,但这会她一点这方面的担忧都没有。
听到赵秋琴的问话后,郑春不敢怠慢,连忙将事情的经过向其做了一个详细的汇报。
赵秋琴听完这话后,怒声说道:“不就是手下人打扫一下卫生而已,你吃饱了撑着,非要和他对着干?你不会是脑子进水了吧?”
郑春听到这话后,除了忙不迭的点头称是,什么话也不敢说。他心里很清楚,赵秋琴骂的越狠越说明其不会袖手旁观,这是此时的他最愿意看到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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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书记,感谢你的关照,回去以后,我一定好好收拾郑春。”赵秋琴向常秋山感谢之后,立即转换话题道,“常书记,你对郑春也是了解的,在广电这块,他可是个行家里手,创卫工作要搞,也不能耽误了本职工作呀!”
常秋山听到赵秋琴的话后,轻点了一下头,但却并不表态。
赵秋琴见状,也顾不上其他的了,直言不讳道:“书记,郑春停职也就停了,不过总得有个时限吧,总不至于无限期的停下去吧?”
从赵秋琴的角度来说,她已经向后退一步,郑春停职也就停了,什么时候让他官复原职呢?
常秋山听到赵秋琴的话后,假意思索了一番,这才开口说道:“秋琴部长,创卫工作是政府那边的事,虽说分工不分家,但我也不便过多插手,你说对吧?”
常秋山这话说的虽然婉转,但其中的用意却是再明确不过了,这事不归我管,你要是想让郑春官复原职的话,得去市政府那边。
站在常秋山的角度来说,他现在只需将赵秋琴糊弄走就行了,至于她是去找市长曹坤强,还是直接找当事人韩立诚,和他都没有关系。
赵秋琴虽然听出常秋山的推脱之语,但也没有毫无办法,对方的话有理有据,就算想反驳也找不到理由。
尽管如此,赵秋琴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常秋山,沉声说道:“常书记,你的意思只要市政府那边松口,你这儿便没有问题了?”
赵秋琴的话音刚落,常秋山便煞有介事的说道:“秋琴部长,瞧你说的,我难道还会为难你的人不成?只要那边松口,我这儿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行,那我就先谢谢常书记了!”赵秋琴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客气的说道。
常秋山见状,笑着说道:“秋琴部长,你这话可太见外了,我们谁跟谁呀,呵呵!”
赵秋琴看见常秋山的惺惺作态,只觉得心里泛泛的,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请到了一声再见后,就出门去了。
看着赵秋琴的背影消失之后,常秋山将身体后靠,倚在老板椅上长出了一口气。
赵秋琴虽只是宣传部长,但和市委书记吴定山之间却有着超乎寻常的关系,常秋山颇有几分投鼠忌器之意,将其忽悠走之后,心里很是松了一口气。
出门之后,赵秋琴没有去市政府,而是直接去了市委书记吴定山的办公室。
在这之前,赵秋琴给吴定山打了个电话,得知他今天来市委上班呢,这才迫不及待赶过去的。
在常秋山这儿吃了瘪之后,赵秋琴意识到要想摆平这还事,必须借助吴定山的力道,否则,曹市长十有八.九不会给她面子。
吴定山这段时间没怎么过问市里的事,得知韩立诚竟将情人手下的得力干将给拿下了,心里的火噌的一下边上来,立即拿起电话给市长曹坤强打了过去,让其立即来他的办公室。
赵秋琴在一边见此情况后,很是得意,心里暗想道,曹市长,我不信你当着老爷子的面还有办法推脱!
赵秋琴心里很清楚,别看曹坤强、常秋山现在不怎么把吴定山放在眼里,但当着他的面,他们还不敢太过张扬,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曹坤强这段时间颇有几分焦头烂额之感,本以为接任市委书记是板上钉钉的事,但没想到常秋山来势汹汹。
在这之前,曹坤强先是被吴定山摆了一道,市委书记继任者的人选由他改为了常秋山,随即便传出常秋山抱上了云州新晋的市委副书记倪万福的大腿,这还不算完,短短两周之后,他又听说,常去拜访了常务副市长宁致远。
得知这一消息后,曹坤强再也坐不住了,特意让市府办主任王长财去常秋山的侄女那儿摸底。尽管孟秀琴矢口否认,但王长财还是通过蛛丝马迹发现,姓常的极有可能搭上了宁致远的线,这消息让曹坤强有种寝食难安之感。
如果只是单单市委副书记倪万福支持常秋山,曹坤强倒不是太在意的,但宁致远如果也支持常的话,他便没法淡定了。
云州的三、四把手一齐出声支持常秋山的话,他就算有市长沈昊的支持,只怕也未必能招架得住,这便是曹坤强这段时间心慌意乱的原因所在。
挂断吴定山的电话后,曹坤强只觉得一头的雾水,他不知道老爷子这时候找他的用意何在。
曹坤强从电话里听出吴定山的语气很不好,他自认为这段时间并未得罪老吴,什么事惹得他如此生气呢?
自从吴定山提名常秋山接任他的书记职位后,曹坤强便很不待见吴某人,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去他那儿汇报工作了。
放下电话,常秋山仔细思索了一番,但还是如眉头的苍蝇一般毫无头绪,他索性也不去想了,站起身来便往办公室门外走去。
吴定山见曹坤强过来之后,一脸阴沉的说道:“坤强,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老了,不中用了,什么事都不用知会我了?”
曹坤强听到这话后,心里咯噔一下,暗想道,这是受什么刺激了,怎么一开口就夹枪带棒的?
尽管心里很是疑惑,但曹坤强却什么也没表露出来,上前一步,煞有介事的说道:“书记,您这话从何说起,一直以来,你不但是我曹坤强的官场引路人,更是前进道路上的榜样,别人我知道,至少我绝没有你说的那个想法。”
吴定山听到这话后,脸上的表情稍稍缓和了下来,沉声说道:“坤强,你没有那个想法就好呀,刚才,秋琴告诉我说,有人竟然打着市委、市政府的旗号将广电局长郑春给停职了,我现在好像还是沧山的市委书记吧,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做出这个决定的?”
曹坤强进门时见到赵秋琴在,便猜到这事十有八.九和这位美女部长有关。尽管如此,曹坤强还是没想出所为何事来,因为他这段时间和赵秋琴并无交接。听到吴定山的话后,曹坤强才反应过来,吴、赵两人竟是冲着广电局长郑春的事情来的。
搞清状况之后,曹坤强心里很是冤枉,这事可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他直到傍晚临近下班时,才听秘书说了这事。曹坤强当时头脑中的想法便是韩立诚想要杀鸡骇猴,这也无可厚非,他也就没有留意,想不到这会吴定山却找他兴师问罪了起来。
“书记,你说的这事,我不是很了解。”曹坤强实话实说道,“创卫工作是韩市长负责的,市里的初检为期三天,今天才第二天,他们尚未检查完,还没有向我汇报相关情况。”
当初,曹坤强为了将创建全国卫生城市这个担子扔给韩立诚很费了一番心思,在此情况下,如无必要的话,他是不会主动找其询问这事的。
曹坤强的解释虽说合情合理,但吴定山的并未就此罢休,而是沉声说道:“坤强,照你这么说,我要想搞清状况必须得去问那姓韩的小子?”
吴定山很不待见韩立诚,曹坤强和赵秋琴又是他的人,言语之间变没必要注意那么多了,直接以姓韩的小子称呼韩立诚。
曹坤强听到这话,心里郁闷的不行,暗想道,我说的都是实话,这事我确不清楚,你让我说什么呢?
尽管心里这么想着,但曹坤强却不得不照顾到吴书记的面子,连忙改口道:“书记,我回去以后就找韩市长了解情况,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定山心里虽然仍很不快,但曹坤强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便再多说什么,只得轻嗯了一声道:“坤强呀,小郑是秋琴非常看重的人,广电局的工作也确实干得不错,你看着办吧!”
曹坤强心里郁闷的不行,明明不是他的事,吴定山却硬是让他去处理,这未免也太欺负人了。
赵秋琴在一边看见曹坤强的脸色不对,连忙开口说道:“市长,给您添麻烦了,我已经则愣郑春写了一份深刻的检讨,一会就让他送到您那儿去!”
吴定山可以质问曹坤强,赵秋琴可没那个资格,言语之间很是客气。
“赵部长,等我先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再说吧!”曹坤强推辞道。
若是接了郑春的检讨,曹坤强便要帮着摆平这事,他才不会傻到干那样的事呢!
为防止赵秋琴借助吴定山压他,曹坤强以手头上有事情急需处理匆匆出了吴定山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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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办公室以后,曹坤强的脸色便阴沉了下来,心里对赵秋琴怨恨的不行,暗想道,你竟妄想用老吴压我,真以为老子好欺负呀!别说这事和我无关,就算有关,老子也不会轻饶了姓郑的。
赵秋琴企图用吴定山来压制曹坤强,如果在吴书记如日中天之时,他这么用一点问题也没有,现在老吴已日薄西山了,曹坤强虽表面上对其很尊重,心里却压根没将其当回事。他不但不会听老吴的,反倒会出手对付郑春。
赵秋琴未搞清眼前的形势,仍以老办法应对,最终的结果只会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从曹坤强临走时的表现来看,赵秋琴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不过事已至此,再想反悔已然迟了。
“书记,姓曹的分明是想采用拖字诀,他压根没把您放在眼里呀!”赵秋琴走到吴定山跟前撒娇道。
吴定山经过大半辈子的官场沉浮,眼光远要比赵秋琴毒辣得多,曹坤强说出那番话时,那便知道对方的想法了。尽管如此,退休在即的他也无力改变这局面。
“行了,秋琴,这事我会盯着的,另外,明天你也去拜访一下坤强,今时不同往日了!”吴定山说这话时,脸上布满了几分萧瑟之情。
赵秋琴听到这话后,先是一愣,随即便回过神来了,抬头瞥了吴定山一眼,轻嗯了一声答应了下来。
从市委书记的办公室出来后,赵秋琴的脸上写满了失落之意,早知道是这结果的话,她自己去拜访曹坤强了。现在不但事情没办成,还把曹市长给得罪了,说不定还会引出其他连锁反应来。
通过这事,赵秋琴再一次敏锐的感觉到吴定山老了,属于他的时代过去了。与此同时,赵秋琴心里也感觉到几分庆幸,她若不是早作打算的话,极有可能就此在沧山市失势。如果等到这地步,再想临时抱佛脚便已迟了。
看这赵秋琴的背影消失之后,吴定山轻叹了一声之后,仰躺在了老板椅上。
吴定山心里此时很有几分后悔之意,当时,他意识到当初二次向市里推荐常秋山接班,现在看来,是个败笔。
从目前的形势看,常秋山虽然搞出了不小的动静,但要想越过曹坤强任市委书记的话,可能性微乎其微。
曹坤强若是顺利接任的话,势必对他怀恨在心,以后他再想在市里办什么事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退一步说,常秋山如果能顺利挤掉曹坤强,成为沧山的新书记,也不会念他的好。常只会认为,这是他个人努力的结果,和吴定山的推荐关系不大。
这样分析下来,无论曹、常两人哪个接班,都不会感激他,当初若是坚定不移的支持曹坤强的话,曹会感激他,常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哪儿会像现在这样,两头都不讨好。
自从市创卫检查组首日在广电局检查时,韩立诚停了郑春局长的职务后,下面两天的检查情况都不错。虽说还有一些细节上不到位的,但无论是市直属的部委办局,还是乡镇、社区,都有了动作。检查组也针对各个单位的情况给予了整改意见,力求将创卫工作往好处做。
创卫检查组去的最后一站是临山镇,足足用了半天时间才检查完。作为市委、市政府所在地,临山镇无疑是本次创卫工作的重点,这也是韩立诚将其放在最后的原因。
从孟王宫社区出来后,韩立诚笑着对临山镇长鞠松明说道:“松明镇长,你们临山镇的创卫工作抓的不错呀,尤其是这个孟王宫社区,宣传工作做的很到位,我看可以将其树立为创卫工作的典型之一。”
作为创卫领导小组成员之一,鞠松明这段时间在创卫工作上狠下了一点功夫,光专项会议就开了三次,在市里的检查组过来之前,他事先便带着几位副镇长一一检查过了,由此效果并不足为奇。
鞠松明的本意只是不想被韩立诚当众批评,想不到却有可能意外被塑造成典型,这让其很是意外。官场中人最为看重的便是政绩,鞠松明也不例外,对于韩立诚送上门的礼物,他没有拒不接受的道理。
“感谢韩市长的肯定,我们做的还不够,接下来将会针对诸位领导们提出的问题进行改进,力争在市里二次检查时将那些问题解决掉。”鞠松明沉声说道。
韩立诚听后,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开口道:“鞠镇长,有你这态度,我相信临山镇的创卫工作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韩立诚的话音刚落,站在一边的城建局长董三强便笑着说道:“鞠镇,韩市长如此大张旗鼓的表扬你们临山镇的创卫工作,晚上你得请大家好好搓一顿!”
鞠松明听到董三强的话后,当即爽快的说道:“没问题,今晚我来安排,大家奔忙了三天辛苦了,今晚我们来个一醉方休。”
“松明镇长,你可不能和我抢着请客,今晚我来,你要是想请客的话,只能改天了!”韩立诚笑着说道。
韩立诚这话一出,鞠松明有意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市长,你不说我倒忘了,前天你就说,等检查完了之后,请大家好好喝一场的,今晚我们可算是逮着机会了,一定是要好好吃一下大户,哈哈!”
经过三天的接触,鞠松明发现新来的韩市长并不如他之前想的那么有心机,除创卫工作喜欢较真以外,其他时候都是挺随和的。
至于创卫工作如此较真,也能理解,这是他到沧山之后抓的第一项工作,换作是谁都要狠下一番气力的。
“之前,我已让长财主任安排了,就在鸿锦大酒店吧,等顺利通过国家的验收之后,我请大家去御园。”韩立诚故作爽快的说道。
在这之前,韩立诚便想过这顿饭安排在哪儿。按说大家辛苦了这么多天应该上点档次去御园,而且御园大酒店本就是市政府的招待单位。
一番思索之后,韩立诚最终还是打消了去御园的想法。沧山的水.很.深,他又将停了广电局长郑春的职,如果有人在这上面给他下绊子的话,容易惹出事来的。
否定了御园之后,韩立诚特意向孟秀琴打听了一下,得知市政府斜对面的鸿锦大酒店也是招待单位之一,便将吃饭地点定在了那儿。
在场的都是酒精考验的好手,对于吃饭地点并不在意,当即便齐齐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韩立诚见状,笑着说道:“这会时间还早,这三天都在外面奔忙,各自回去处理一下手头的工作,六点半准时开吃,另外,需要请假的先把假请好,免得喝的正痛快时,老婆查岗!”
韩立诚这话一出,现场当即响起了一阵哄笑声。
站在一边的孟秀琴听到这话后,瞥了韩立诚一眼,心里暗想道,这哪儿像一市之长说出来的话?
尽管孟秀琴有几分不感冒,但其他人的兴致都很高,韩立诚这话一下子拉近了彼此间的距离。
说完之后,众人便纷纷上车,回各自单位去了。
韩立诚走进办公室时,沈建强将一杯新泡的茶递给了他,口中关切的说道:“韩哥,辛苦了吧,喝杯茶。”
这两天韩立诚领着众人东奔西走,虽说都在沧山市区范围内,但所走的路程加起来可不短,再加上还要检查,指出问题之类的,确实很累。
连喝了两口茶之后,韩立诚说道:“建强,难怪都说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呀,这三天在外奔波,我深深的感觉到还是坐在办公室里舒服!”
沈建强听到这话后,呵呵轻笑了两声,没有说话。
韩立诚将茶杯放下来之后,冲着沈建强问道:“这两天,那边有什么动静?”
在下去检查之前,韩立诚便动了杀鸡骇猴的念头,故而让沈建强在市政府留守,便是为了打听情况的。
听到韩立诚的问话后,沈建强压低声音说道:“韩哥,赵部长这两天可没闲着,昨天和今天先后两次到市政府这边来。昨天市长没在家去云州开会了,今天倒是在家,但去农委调研去了。赵部长在这儿等了半个多小时,据说临走时还发了脾气。”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轻点了一下头,意识到曹坤强是在采用拖字诀呢,不过他心里仍很是不解,曹市长怎么会支持他拿下广电局长郑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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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下之后,韩立诚转过头来对孟秀琴说道:“孟主任,到家了,你醒醒!”
在这之前还一个劲的叫嚣着要喝酒的孟秀琴这会已进入了梦乡,听到韩立诚的招呼之后,只是轻嗅了两下鼻子,随即又呼呼大睡了起来。
韩立诚见此状况,轻摇了一下头,伸手无奈的推开车门下了车。
在这之前,韩立诚虽有几分头昏,但却户外的凉风一吹,感觉较之前舒服了许多,这会已无大碍了。他知道孟秀琴这会酒兴上来了,要想将其叫醒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韩立诚的头脑中不由得浮现出上次他和庄佳山拼酒,孟秀琴送他回家时的情景,想不到对方这么快就将这个场子给讨回来了。
伸手打开右后座的车门,韩立诚轻推了一下孟秀琴的肩膀,低声说道:“孟主任,到家了,下车吧!”
孟秀琴睡正香,被韩立诚打扰之后,很是不快,轻蹙着眉头,怒声说道:“别……别吵,我要睡觉!”
“别睡了,快点下车,回家以后再睡!”韩立诚边说,边轻拽这孟秀琴的肩膀,想要将她拉下车来。
“到……到家了!”孟秀琴总算清醒了一点,睁开朦胧的醉眼,往周围扫了一眼,有点不知如何是好。
韩立诚见此状况,忙不迭的说道:“孟主任,你醒了,这可真是太好了,快,快点下车,到家了!”
“下车呀,好,好!”孟秀琴一脸茫然的想要伸脚下车,但这脚却如不受大脑控制一般,怎么也放不到地下。
韩立诚见状,轻摇了一下头,低声说道:“怎么喝这么多,别乱动,我来帮你!”
说完的同时,韩立诚便伸手抓住了孟秀琴的小腿,想要帮其将脚放到地上来。
孟秀琴今天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肉色的丝袜,奶白色的高跟鞋,裙子中长,说不上性感,但却很有气质。
韩立诚这一动作是下意识的,当伸手触摸到孟秀琴穿着丝袜的小腿,心里却涌出一阵激动之感,忍不住迅速往下扫了一眼。
孟秀琴的裙子足够长,韩立诚什么也没有看见,不过却下意识的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右手有种不受大脑控制的感觉,让其很是无语。
司机宋广生可还在前面的驾驶座上坐着呢,韩立诚为了防止其看出异样来,连忙将孟秀琴的脚放在了车下,然后半楼半抱着将其从车上弄了下来。
尽管有车内后视镜,但宋广生却低着头一下都没往上瞄,作为一名老司机,他心里很清楚,什么事他该看,什么不该看。
韩立诚将孟秀琴弄下车之后,嘭的一声关上了车门。宋广生见状,伸手打开后车窗,冲着韩立诚说道:“韩市长,我先回去了!”
送醉酒的美女回家,只要是男人都乐意干,宋广生正是看透了这点,才没有过去帮忙。
听到这话后,韩立诚轻点了一下头,示意宋广生开车先走。
韩立诚并无借机占孟秀琴便宜的想法,不过孟作为市府办副主任,宋广生所在的小车班的主管领导,让其见着她醉酒的样子,总是不雅,这才没让其过来帮忙。
宋广生的车刚开走,孟秀琴便发出了了一声强烈的嗳气声,韩立诚心里暗叫了一声不好,忙不迭的问道:“孟主任,你怎么样,要不要吐?”
前世今生,韩立诚见到喝醉酒的人多了去了,看到孟秀琴的反应后,便意识到了不对劲,忙不迭的问其是不是要吐。
“嗯,我心里难……难受!”孟秀琴小声说道。
孟秀琴本想将韩立诚喝趴下,结果却把自己给灌醉了,之前还稍好一点,这会酒劲彻底上来了,再加上坐了一会车,胃里已如翻江倒海一般了。
意识到这点后,韩立诚不敢怠慢,连忙半搂半抱着他快步想路边的花圃走去。
走到花圃边之后,韩立诚连忙和孟秀琴一起蹲下身子。他刚一蹲下,韩立诚便听见哇的一声,孟美女大口大口的吐了起来。
韩立诚见状,伸手在孟秀琴的后背上轻拍着,口中则小声安慰道:“怎么样,没事吧,要吐就吐干净了,这样就舒服了!”
孟秀琴仿佛受到了他的鼓励一般,又是哇的一声,接着吐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后,韩立诚心里暗想道,经常听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今天我总算亲眼见到了,想要把哥灌趴下,结果自己却喝多了,这就叫害人之心不可有,要遭报应的!
孟秀琴若是知道韩立诚此刻的想法一定会回过头来将其推翻在地,不过他已吐得七荤八素的了,压根就顾不了许多了。
足足吐了五分钟左右,孟秀琴才止住了呕吐,状态稍稍好转一点。见此状况,韩立诚连忙问其怎么样。孟秀琴支吾着说不出话来,不过看状况好像累的不行,顺势就要往地上坐。
韩立诚连忙伸出双手叉在她的腋下,疾声说道:“孟主任,这儿可不能坐,脏呢,我们快点站起身来,回家去睡,回家去睡!”
韩立诚这会和孟秀琴说话的语气和与媛媛说话的口气无异,完全是在哄小孩子呢!尽管如此,孟秀琴却并不领情,执意要向地上坐去,韩立诚手忙脚乱的用力扶着她站起身来。
韩立诚第一次遇到女人喝醉酒的情况,而且还是个漂亮女人,在伸手搀扶门户秀琴时,先得想一下扶哪儿,以免触碰到不该触碰的地方,那可就尴尬了。
看着醉眼迷离的孟秀琴,韩立诚意识到不能在这儿多待,毕竟尽快将其弄回家去。这儿住的不少都是市委市政府的人,若是被人看到他这么晚了扶着醉酒的孟秀琴指不定传出什么风言风语来呢!
看到孟秀琴的状况后,韩立诚决定如她上次那样叫贾美玲下来帮忙。手伸到衣袋里之后,韩立诚猛的想起不能叫贾美玲下来。她若是看到眼前这情景准以为他将孟秀琴灌醉的,那样的话,贾美玲会如何看他呢?
韩立诚并不在意贾美玲如何看到他,但她和叶梦瑶之间走的很近,两人之间经常通电话。若是贾美玲说其有意灌醉美女同事的话,那叶大小姐会怎么想呢?虽然这事他能解释清楚了,但女人在这方面都非常敏感,韩立诚可不想没事找事。
既然不能叫贾美玲帮忙,韩立诚只得靠自己看了,他低头在孟秀琴耳边说道:“孟主任,你吐完了舒服点了吧,我们这就回家去,走,我扶着你上楼。”
孟秀琴听到这话后,虽未开口,但在韩立诚的搀扶下向前迈腿了。韩立诚见此状况,高兴的不行,连忙在其耳边鼓励她,同时搀着其想楼洞口走去。
走进楼梯之后,韩立诚更不敢大意,想要快点将孟秀琴送回家去。
之前在楼下,灯光比较暗,就算遇到人未必能看出是谁里,这会楼道里的灯光很强,只要一打照面,谁是谁一眼便看出来了。
有了这想法之后,韩立诚扶着孟秀琴上楼的速度便比较快。孟秀琴虽然喝了不少酒,但还是很听话的,在韩立诚的搀扶下径直上楼而去。
一口气上到二楼半的时候,孟秀琴不往前面走了,口中小声嘟嚷道,怎么还不到呀,累……累死人了,我不走了,不……不走了!
韩立诚见此状况,心里暗叫道,我的姑奶奶,这可就到我家门口了,客厅里的灯还亮着呢,贾美玲准是在等我回家呢,她要是开门出来的话,那不是全完了吗?
“孟主任,这儿是三楼,你家在四楼,再有一会,就到家了,我们再加把劲,走了!”韩立诚在孟秀琴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为了怕惊动贾美玲,韩立诚只得将声音放低,嘴几乎贴到了孟秀琴的耳朵上。
韩立诚此时在孟秀琴的侧后方,在其耳边小声说话时,目光正好落在她的脖颈处,由于角度的关系,顺着她的低V领毫不费力的钻了进去。
平时,韩立诚便没少逗弄孟秀琴,酒后的他更是肆无忌惮,大饱起眼福来,心里暗想道,我伺候你这么久了,就当做福利吧!
“我不走,我就睡……睡这儿了!”孟秀琴在说话的同时,便往楼梯上瘫去。
韩立诚见此状况,傻眼了,也顾不上欣赏美丽的风景了,身前微微探上前去,抵住孟秀琴的身体,双手则箍住她的身体不让她瘫下去,口中则急声说道:“孟主任,你不能谁在这儿呀,乖,我们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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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真心不是想占孟秀琴便宜,这段时间,他在哄媛媛时,时不时的说个乖字,这会他将孟主任当着媛媛哄了,不知不觉间乖字便出来了。
话一出口,韩立诚便意识到了不对劲,不过现场除了他以外,便是烂醉如泥的孟秀琴了,没必要再改口了。
孟秀琴有无听见韩立诚的话不得而知,不过她却仍作势向下瘫去。
看到这一幕后,韩立诚急坏了,如果真让孟秀琴瘫坐到地上去,再想将她搀扶起来可就麻烦了。
别看孟秀琴的体重也就百十来斤,但在酒醉的情况下,却是死沉死沉的,韩立诚尽管用尽全力想要抱住她,但还是有向下去滑的趋势。
就在这时,韩立诚突然发现自家的门锁轻微的动了一下,这一发现让他心里咯噔一下,在也顾不上其他的了,沉下身子,伸手将孟秀琴横抱在手中,快步向楼上跑去。
经过自家门口时,韩立诚如做贼一般踮着脚迅速跑了过去。
这会若是有人看见韩立诚的动作的话一定会觉得很奇怪,堂堂副市长手上横抱着一个漂亮女人从家门口一流而过。若说他只是单纯的为了送醉酒的女同事回家,只怕打死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上到四楼之后,韩立诚长出了一口气,下意识走到楼梯口向楼下张望,并未简单见到贾美玲出来,他一颗悬着的心才算彻底放了下来。
确定没有危险后,韩立诚才关注起怀中的佳人来,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美女主任竟然在他的怀中睡着了。
看到这一幕后,韩立诚心中郁闷不已,暗想道,见过没心没肺的,可没见过你这样的,哥如做贼一般,你却在这呼呼大睡,惹火了,哥便将你就地正法。
这想法韩立诚最多只敢在心里自我YY一番,绝不敢真那么干的。撇开孟秀琴报警什么的不说,他也绝干不出那样徐生不如的事情来。
在孟秀琴家门口站定后,韩立诚想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现在他该如何是好,该不该敲门,若不敲门的话,他又该如何进去?
一番思索之后,韩立诚认定不能敲门,搞出那么大的动静来,极有可能惊动左右邻居,这可不是他希望看到的结果。除此以外,孟秀琴的家人看见他将其抱在手中会怎么想呢,那不是没事找事吗?
既然不能敲门,要想进去的话,那就只有找钥匙了。打定主意后,韩立诚先将孟秀琴唤醒,然后将她的双脚轻放在地上。
孟秀琴睡的真香,一百二十个不愿意醒来,但架不住韩立诚将其直接放在地上,只得极不情愿的睁开朦胧的醉眼,口中小声嘟嚷道:“谁呀,不让人家好好睡觉!”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轻摇了一下头,低下头在其耳边说道:“孟主任,我是韩立诚,将她送到家门口了,钥匙在哪儿呢?”
“韩……韩立诚是谁呀?你怎么到我家来了?呼——呼——”孟秀琴刚说了一句话,便又呼呼大睡了起来。
韩立诚见此状况,用力摇了摇头,他是意识到这种情况要想和孟秀琴讲话说清楚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了,他索性也不费这个劲了,直接自己动手去找钥匙。
孟秀琴去吃晚饭时,随身并没有带包,拿钥匙只能在她身上了。
韩立诚往孟秀琴那凹凸有致的身体上,瞥了一眼,心里暗想道,老天爷,你这不是在诱惑我犯罪吗?韩立诚虽不是正人君子,但在孟秀琴醉酒的情况下,他是做不出来偷偷占她便宜的举动来的。
往孟秀琴身体的左右两边各看了一眼后,韩立诚感觉到她的钥匙应该放在白色连衣裙左侧的衣袋里。
“孟主任,那什么,你可别乱动呀,我来帮你拿钥匙!”韩立诚一边在孟秀琴的耳边小声嘟囔着,一边将手轻轻探进了孟秀琴的衣袋里。
尽管韩立诚的动作很小心,但孟秀琴身上的白色衣裙实在太薄了一点,要想拿到衣袋里的钥匙,难免会触碰到她的身体。
“咯咯,你干什么呀,耍……耍流氓呀!”孟秀琴咯咯轻笑了两声之后,突然开口说道。
韩立诚没想到孟秀琴会突然笑起来,大吃一惊,伸手摸到一个钥匙样的东西后,连忙将其拿了出来。
“你乱说什么呀,谁耍流氓了,我在帮你拿钥匙。”韩立诚怒声对孟秀琴说道。
从车上下来后,孟秀琴又是呕吐,又是往地上瘫坐,韩立诚为此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却落得个耍流氓的评价,他自是不干了,言语之间,态度很不好。
孟秀琴仿佛听出了韩立诚的不快,睁开醉眼,一脸无辜的说道:“我没……没说你,我耍……耍流氓,行……行了吧?”
费力的说出一句话后,孟秀琴又闭上了眼睛,仿佛这一句话耗尽了她全身的气力一般。
韩立诚见此状况,也不再和孟秀琴计较了,将其轻倚在墙上,一只手扶着她人,然后用另一只手去开门。
咔嚓咔嚓两声之后,门终于开了,韩立诚见此状况,长出了一口气,低声对孟秀琴说道:“孟主任,门开了,我们回家去!”
孟秀琴这会酒劲完全上来了,几乎没什么自主意识了,听到韩立诚的话后,毫无反应。
韩立诚也顾不了许多了,伸出双手搀扶着孟秀琴走进了的家门。为了防止孟秀琴的家人出来看见,这会韩立诚不敢再像之前那样板楼半抱着她了,只是用双手尽力扶着她,行走起来的特别困难。
韩立诚此刻是标准的一心两用,既要扶着孟秀琴向前走,又要担心孟家人走出来,心里很是没底。
进门后,韩立诚便摁了一下开关,将客厅的灯给打开了。韩立诚心里很清楚,要想避免孟家人误解,他就得做出一副坦然的姿态出来,主动打开灯,便是为了表现出他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叫门的坦然心态。
尽管灯已经打开了,但却不见孟家人出来,这让韩立诚心里没底。慌乱之间,他才想起孟秀琴家里好像就她和其女儿两人,并没有见过其他人。宋广生曾在无意中说起过一次,孟秀琴好像和她丈夫的关系不好,两人现在处于分居状态。这么晚了,孟秀琴的女儿只怕早该睡觉了,难怪没有人出来。
尽管如此,韩立诚也没有放松警惕,孟秀琴既然出去吃饭,不可能把女儿一个放在家里,若是将家里的老人接过来,那可就麻烦了。
往前走了十来步,眼看就要到沙发,仍不见有人出来,韩立诚的心里不像之前那么紧张了。就在这时,房间里突然传来咚一声异响,把韩立诚吓得不行。
为了担心被孟家人看见,韩立诚本就靠悬手搀扶着孟秀琴,被这一吓,手上的力道下意识的一卸,随即便出现了意想不到的状况。
孟秀琴此刻处于半梦半醒之间,完全靠着韩立诚的搀扶费力向前走。韩立诚的手上力道猛然一卸,孟秀琴的身体失去了依靠,直接向前摔了出去。
意识到这一状况后,韩立诚很是吃了一惊,下意识的伸手想要去拉。
孟秀琴虽是一个女人,体重要远远的轻于男人,但她毕竟是一个成年人,这一摔的力道很是很大的。
韩立诚发现根本拉不住孟秀琴,不敢怠慢,猛的向前跨出一大步,伸手往梦秋琴的腰间捞去。他的努力没有白费,右手顺利的捞住了孟秀琴的腰,不过仍没有能解决眼前的困境。
孟秀琴此刻的头脑中几乎没有意识,韩立诚的手上猛的一卸力,她向前摔的力道还是不小的。韩立诚向前跨了一大步,身体失去了平衡,虽然捞住了孟秀琴,但并未能将其向前的力道完全化解掉,反倒被她带着向前摔去。
韩立诚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若不是及时处理的话,极有可能两人一起摔倒在地,那样的话,问题可就言重了。
情急之下,韩立诚的注意力落在了三步之外的沙发上,将心一横,左脚在并上去的同时,用力向前一蹬,借助这股向前的力道径直向沙发上摔去。
既然摔跤不可避免,那摔在沙发上可定比地砖上要好上许多。
韩立诚的愿意很快便实现了,左脚用力一蹬之后,两人的身体迅速向沙发上扑去。孟秀琴面朝下和沙发来了个亲密摔接触,韩立诚则摔在了孟秀琴的身上,右手手臂却在她腹部的位置上。
此时两人的姿态非常暧昧,若是孟家这时候有人从房间里走出来,韩立诚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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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建强刚走出办公室,韩立诚桌上的电话便响起来了,他伸手拿起话筒,礼貌的说道:“喂,请问哪位?”
“韩市长,你好,我市委宣传部的赵秋琴,我有点事想和你商量一下,你在办公室吗?”
昨天,韩立诚便听说赵秋琴正在为郑春的事在积极运作,但没想到她会将电话打到他这儿来。
“赵部长,你好,我在办公室呢!”韩立诚中规中矩的答道。
赵秋琴听到韩立诚的回答后,心里微微一愣,暗想道,我问你在不在办公室,只是一句客套话,难道还真要我登门去拜访你不成?
赵秋琴和韩立诚虽同为副处,但由于前者挂着市委常委,从这个角度上来说,韩立诚该去她那儿才对。
韩立诚不是听不出赵秋琴话里的意思,而是有意为之。赵秋琴虽是市委常委,但和他之间却没有上下属关系,他可以给她面子,也可以不给。
韩立诚不愿去宣传部的主要原因是他已知赵秋琴找他所为何事了,在此情况下,如果过去的话,在气势上就先弱了三分,另外,他也不可能如赵秋琴期望的那样,放郑春一马,那样,他杀鸡骇猴的目的就达不到了。
综上以上这两点,韩立诚索性便和其装起了糊涂。
赵秋琴心里虽有几分不爽,但这事是她有求于对方,既然人家不给她这个常委面子,她也只有屈尊了。
“韩市长,请在办公室稍等一下,我这就过去!”赵秋琴阴沉着脸说道。
“好!”韩立诚干净利落的答了一个字。
赵秋琴咣的一声挂断了电话,心里暗想道,臭小子,你就在这儿装吧,这个场子我迟早一天要找回来,哼!
尽管心里不爽到了极点,赵秋琴的动作却不敢怠慢,生怕韩立诚等的不耐烦,直接拍拍屁股走人,那样的话,她便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为了广电局长郑春的事,赵秋琴这两天可没少花功夫,先是去找了市委副书记常秋山,结果对方一推二六五;利用市委书记吴定山逼市长曹坤强就范,结果人家直接甩袖子走人;一连两天亲自去找曹坤强,结果曹市长却说这事由创卫领导小组决定,他不插手。
折腾了一圈之后,这个问题还是回到了原点,尽管赵部长一百二十个不愿意,但最后还是不得不找到副市长韩立诚的门上来。
片刻之后,赵秋琴便敲开了韩立诚办公室的门。
韩立诚对这位声名远播的市委常委、宣传部长,还是有几分了解的,但却是第一次和她打照面。尽管知道赵秋琴来意不善,但韩立诚还是装作一副非常热情的样儿,不但立即招呼她在沙发上坐下,还让沈建强帮她泡了杯茶。
赵秋琴面对韩立诚的热情,丝毫不领情,冷声说道:“韩市长,茶就不用泡了,我说两句话就走。”
沈建强刚把茶杯拿出来,听到赵秋琴的话后,一下子愣在了当场,不知这茶是泡好,还是不泡好。
一般情况下,就算你不喝茶,但也没必要如此直白的说出来,这等于是不给主人面子。
韩立诚见状,开口说道:“建强,既然赵部长不喝茶,那就算了,你先出去吧!”
韩立诚对赵秋琴本就没什么好印象,既然给脸不要脸,那索性便不给她面子了。
沈建强听到这话后,轻嗯了一声,将茶杯和茶叶放下,转身便向门外走去。
赵秋琴见韩立诚一点面子都不给她,心里很有几分不快,沉着脸说道:“韩市长,我是来向你负荆请罪的!”
听到对方这夹枪带棒的话语,韩立诚沉声应对道:“赵部长,你是领导,这话我可担待不起,你有什么话,但请直言。”
赵秋琴听后,心里暗想道,你终于承认我是领导了,这可真不容易,既然如此,那我便拿出几分领导架子来了,哼!
打定主意后,赵秋琴便冲着韩立诚说道:“韩市长,我今天过来是为了广电局长郑春的事儿,不知他这个局长什么时候才能官复原职?广电局的规模虽不大,但也有不少事,这要是继续耽搁下去可是很容易出事的。”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眉头蹙了起来,心里暗想道,我叫你一声领导,你真质问我起来了,果然是给三分颜色便开染坊的主。
“赵部长,不好意思,暂停广电局长郑春的职务是市创卫领导小组成员的共同意见,市委也是批准的,至于什么时候恢复他的职务,决定于他们什么时候将创卫工作干好!”韩立诚沉声说道。
“这两天他们全局上下都在忙着打扫卫生,我看已经足够干净了。”赵秋琴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心头火起,冷声说道。
韩立诚见赵秋琴越说越来劲了,也不再给她面子了,沉声说道:“赵部长,不好意思,他们的工作干的如何要等创卫检查小组检查了之后才能有定论。”
韩立诚这话虽然说的客气,但其中的意思的确实在明确不过了,广电局的创卫工作干的怎么样,你宣传部长说了没用,得创卫小组检查后才算。
赵秋琴不是傻子,韩立诚的话语如此直白,他焉能猜不出其中的意思,沉声说道:“韩市长,我想请问一下,你们创卫检查小组什么时候再去广电局?”
韩立诚本想直接说这事和你赵部长无关的,想想还是没有那么说,开口道:“赵部长,我们创卫小组的第一轮检查刚刚结束,下面是总结交流阶段,至于第二轮检查什么时候开始,得等到开会研究之后才能决定。”
赵秋琴听到这话后,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就上来,韩立诚这完全是敷衍她的话,照他的说法,这第二轮检查得等到猴年马月才开展呢!
“韩市长,我们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都知道你拿下郑春的用意,现在目的也算达到了,见好就收,大家都好,搞的太僵的话,对谁都没好处!”赵秋琴两眼直视着韩立诚,一脸严肃的说道。
韩立诚之前便强忍着心头的怒火了,听到这话后,再也按捺不住了,心里暗想道,我尊称你一声领导,你真以为自己是领导了,居然出言威胁我,你真以为老子怕了你不成?
前世,韩立诚苟且偷生,受够了欺侮,今生一切重头再来,他最不愿意看见的便是别人威胁他。韩立诚虽和市委书记吴定山不对付,对方甚至想在人大通过他市长任命时使绊子,但也没有威胁过他。至于市长曹坤强,市委副书记常秋山也并无这方面的行为,反倒是一个宣传部长竟敢如此口出狂言。
“赵部长,不好意思,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韩立诚说到这儿,伸手端起了桌上了的茶杯轻缀起茶水来。
赵秋萍没想到韩立诚不但不鸟她,还做出一副喝茶送客的架势来,心里的火再也压制不住了,怒不可遏的说道:“韩市长,你的意思是郑春的事没得谈了?”
韩立诚听后,嘴角露出几分轻视之意,沉声说道:“赵部长,只要广电局能顺利通过市创卫检查小组的二次检查,郑局长便能官复原职,除此以外,我不觉得还有什么好谈的!”
“你……你……”赵秋琴伸手指着韩立诚一连说了两个你字,硬是没说出下文来。
韩立诚见状,脸色一沉,冷声说道:“郑部长,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要办,就不送你了,再见!”
既然端茶送客你不予理睬,那哥就直接下逐客令了。
赵秋琴没想到韩立诚如此不近人情,差点没气的晕过去,嗖的站起身来,怒声说道:“姓韩的,这事没完,你给我等着!”
在这之前,韩立诚便对赵秋琴的情况了解的一清二楚,知道她是靠搭上市委书记吴定山而上位的。看着她这会气急败坏的表现,韩立诚愈加认定这个女人属于胸大无脑型的,偏偏还自以为是。
“赵部长,这话可有点不符合你的身份,不过你既然说出来了,我等着便是,请吧!”韩立诚在说话的同时,冲其做了一个请出门的手势。
面对软硬不吃的韩立诚,赵秋琴郁闷到了极点,但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得冷哼一声,快步向办公室门外走去。由于走得太急,立足不稳,高跟鞋的后跟一歪,顿觉一阵疼痛袭上心头,她硬是强忍着脚上疼痛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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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韩立诚先后召集了创卫领导小组的成员开了两次会。
在会议上,大家针对之前的检查进行了深入分析,指出除广电局的创卫工作开展的最为不利之外,环卫局工作也有待加强,城区里还存在着多处卫生死角,这是今后一段时间的工作重点。
在会上,创卫领导小组副局长、市府办主任王长财提出关于广电局长郑春的职务问题。当时停他的职是为了督促广电局将创卫工作搞起来,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那样,可是要影响广电局的正常工作的。
众人听到王长财的话后,下意识的将头低了下来,悄悄的用眼睛的余光扫向坐在会议桌正中的韩立诚。
停广电局长郑春的职,虽说是市创卫小组的共同意见,但说到底还是组长韩立诚主导的,若没有他的意见,谁也不会去做这个冤大头的。
韩立诚听到王长财的话后,并未立即开口,而是抬眼直直的瞪着他。韩立诚心里很清楚,这话虽然出自王长财之口,但却是来自他人的授意,他现在搞不明白,这个授意之人是市委常委、宣传部长赵秋琴还是市长曹坤强。
若是来自赵秋琴的授意,韩立诚便直接无视了。赵秋琴亲自找上门来,他都没给其面子,更别说借助王长财之口了。
韩立诚现在担心的是市长曹坤强插手此事,借助王长财示意他放广电局长郑春一马。若是那样的话,他就多留了一个心眼了。
曹坤强是一市之长,并且极有可能成为沧山的市委书记,韩立诚只是个没有入常的副市长,为这事和他叫板的话,不值得。
尽管心中疑虑重重,但韩立诚却没法开口询问王长财,这是赵秋琴的意思,还是曹坤强的意思。
一番思索之后,韩立诚冷声对王长财说道:“王主任对广电局的情况很了解呀,现在他们的创卫工作搞的怎么样了?”
“韩市长,昨天我去市长那儿汇报工作,当时宣传部的赵部长也在那儿,他们说的这事。”王长财不动声色的说道。
王长财知道赵秋琴亲自去韩立诚的办公室找他说这事,后者压根没给其面子,若不是逼不得已的话,他也不会主动挑起这个话题的。
赵秋琴在韩立诚这儿吃了瘪之后,找到市长曹坤强那儿如此这般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搞的好像如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曹坤强一直对这事采取避而不见的策略,现在赵秋琴找上门来了,他是避无可避,只得不咸不淡的安慰其两句,将其打发给了。
当着赵秋琴的面,曹坤强既然答应下了这事,便不能什么都不做,不过若当面找韩立诚说这事的话,他又觉得没有必要,而且也怕韩立诚连他的面子都不给。
前思后想了一阵之后,曹坤强便将市府办主任王长财叫到了办公室如此这般的吩咐了他一番。王长财虽一百二十个不愿意接受这任务,但市长交代下来的,哪儿容得他推辞,只得乖乖答应了下来。
韩立诚通过王长财的话意识到这似乎是曹坤强的意思,看来这事远比他预想的要难办。虽说拿下郑春只是短短数日,但已基本达到了杀鸡骇猴的目的,不过面对宣传部长赵秋琴咄咄逼人的态势,当即便让姓郑的官复原职,韩立诚的心里还是很不痛快。
“前两天,赵部长也到我的办公室谈起了广电局长郑春的事情,我的回答是等广电局顺利通过市创卫工作的二次检查再说。”韩立诚说到这儿,停下了话头,扫了王长财一眼,这才接着说道,“既然市领导对这事如此关注,我们便特事特办,下周一便启动第二轮检查,不过在这之前,我想请王主任辛苦一下。”
王长财听到这话后,心里虽极不情愿,但只得点头答应下来。韩立诚答应提前启动市创卫工作的二次检查,便等于投之以桃了,他必然要报之以李。
“韩市长客气了,有事尽管吩咐!”王长财开口道。
韩立诚对于王长财的态度还是满意的,他轻点了一下头道:“王主任,第一轮检查中,环卫局还存在几个卫生死角,我想请你这两天多过去跑一跑督促他们在下周之前,将这几处卫生死角给清除掉,你看怎么样?”
市创卫领导小组第一轮检查下来,除了广电局不作为之外,便是环卫局存在工作不到位的情况,如今韩立诚直接将这个烂摊子甩给了王长财。
王长财听到这话后,脸色顿时便阴沉了下来,环卫局的那几个卫生是多年累积下来的老大难的问题,要想在短短数日之内搞定,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尽管如此,王长财之前已答应韩立诚了,这会当然没有往回缩的道理,只得清点一下头答应了下来。
王长财的乖乖就范在韩立诚的意料之中,见此状况后,他立即开口说道:“王主任,第二轮检查的时间根据你那边的进展情况,随时开始。”
韩立诚这话一出,王长财撞墙的心思都有了。这话听上去轻描淡写,实则却告诉王长财,你什么时候将那几个卫生死角搞定便什么时候开始第二轮检查。你不到位的话,那便是你的责任,和我无关了。
王长财颇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意思,早知道韩立诚将这摊子事情彻底扔给他的话,他便不提这一茬了。曹坤强之前也就是随口一说而已,他之所以当众说出这事来,也有几分刁难韩立诚之意,想不到头来却是自己为难自己。
解决了这事之后,韩立诚便提出针对之前的一次检查,树立两个创卫先进典型起来,经过一番商议,最终决定创卫工作先进工作单位是城管局和临山镇下属的孟王宫社区。
孟王宫社区是临山镇下大力打造的典型,临山镇长鞠松明为此狠下了一番功夫,效果也确实不错,大家对此没有任何意见,但对于将城管局树立成典型,王长财很有点不同意见。
王长财提出虽说城建局的创卫工作做的很出色,尤其是对市一中附近流动摊点的整治取得了非常不错的效果,但城北小区和漕河桥小区另两处流动摊点较为集中的地方,成效却较为一般。
检查完市一中附近的流动摊点之后,王长财便提出去城北小区查看那边流动摊点整治情况,当时韩立诚便没给他机会,一口回绝了。
为了掌握第一手资料,王长财在这之前特意去了北小区和漕河桥小区门口,看到的情况和他预想的一样。城管局只做了划定了区域,让流动摊点集中经营,并未从根本上解决这一老大难的问题。
王长财旧事重提,一方面是想找回当日丢掉的面子,另一方面也想给韩立诚心里添点堵。王长财心里很清楚,韩立诚之所以要搞创卫工作先进典型,就是为了给城管局长黄德河一个交代,至于孟王宫社区只不过是顺带沾光而已,如此一来,他更是不能让韩立诚逞心如意了。
王长财能看出韩立诚的用意,韩立诚何尝不明他的意思。他并未和王长财多废话,直接冷声说道:“王主任,既然要确定两个典型,我们就要能得到大家的认可,这样吧,我们来个不记名投票,力争选出大家都是认可的创卫工作典型。”
说完这话后,韩立诚便冲着孟秀琴说道:“秀琴主任,麻烦你给大家一张纸和一支笔,我们这就来投票!”
孟秀琴转身去拿纸笔的时候,看到王长财面如死灰,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在场的六人中,黄德河是韩立诚的人,推选的又是他所在的城管局,他自是同意。至于董三强、鞠松明和孟秀琴也不可能反对韩立诚,支持他的,如此一来,无记名投票的结果他极有可能只能获得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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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春从赵秋琴处得知他即将官复原职的消息之后,开心的不行,第二天一早便主动去拜访了王长财。
王长财对于郑春过来的用意再清楚不过了,他也没有和其多说什么,直接领着他去了环卫局。
环卫局的几个卫生死角尤以城东和黄家园小区的垃圾为甚,要想处理起来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环卫局长李向明得知创卫领导小组组长韩立诚已将这任务下达给市府办主任王长财了,心里很是开心。当见到广电局长郑春和王主任一起过来后,他心里更是有数了,于是直接将副局长殷旭东叫过来,让他领着两位领导去那两个城东和黄家园两个小区的临时垃圾场看看。
对于李向明的冷落,王长财在意料之中,这小子是常务副市长黎军的人,自不会那他这个市府办主任放在眼里,只得和郑春两人跟在殷旭东后面走了。
走到有垃圾场之称的城东小区时,看到堆积如山的垃圾,别说王长财,就连当事人郑春的脸色都白了,这么多垃圾,他们就算不吃不喝也很难在短短数日之内将其清理干净。
环卫副局长殷旭东将两人的表现看在眼中,开口说道:“王主任,郑局,你们都看到了吧,这儿的规模不亚于一座小型的垃圾场,否则,我们李局也不会任由它们就这么存在着的!”
王长财和郑春虽有几分不乐意,但还是轻点一下头,不得不说,殷局长说的却是实情。
得知王长财和郑春一早便去了环卫局之后,韩立诚的嘴角露出了一丝隐晦的笑意。他相信就算再大的困难,郑某人都一定会想方设法去解决的。
郑春现在虽仍是广电局长,但却被市委暂停了职务,这种不尴不尬的感觉,谁愿意承受呢,另外,搞不好的话,还容易节外生枝。郑局长一定不会容许那样的事情发生,如此一来,他只能想方设法的帮助环卫局解决那些卫生死角。
从韩立诚的角度来说,也是极为有利的,否则,仅城东和黄家园小区的垃圾就要耗费他很大一番气力。
王长财和郑春虽来帮着环保局做事的,但局长李向明却并不领情,二人走了之后,他便拨通了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黎军的电话。
就算想要帮忙,也得得到主人允许,否则,这事便无从谈起。
市长曹坤强不但是在沧山成长起来的,而且紧抱着市委书记吴定山的大腿,从这个角度来看,常务副市长黎军虽是政府的二把手,但要想发出自己的声音来,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黎军任职常务副市长也有段时日了,一直未见有什么动静,手下虽也有几个人,但都是如环卫、气象等无足轻重的部门,这让他堂堂市政府的二把手很是郁闷。
韩立诚到任之后,黎军并未在第一时间向其伸出橄榄枝,原因很简单,他听说市委书记吴定山和小韩市长不对付,如此一来,他心里便有了顾虑。
接到环卫局长李向明的电话后,黎军心里一动,他意识到韩立诚可能和市长曹坤强之间达成了某种默契,这对他而言,可不是件好事。
有些人总喜欢患得患失,机会在眼前时,迟疑不决,一旦发现情况有变后,反倒显得格外珍惜。
“向明,创卫工作可是市里当前的重点工作,又是韩市长亲自在抓,虽说那几个卫生死角是老大难的问题,但你作为环卫局长,不管怎么说,总得拿出点态度来吧!”黎军不动声色的说道。
李向明听到这话后,心里咯噔一下,略作思索后,便有点明黎市长的意思了,不出意外的话,黎是想拉拢新来的韩市长,那样的话,他便有事做了。
尽管心里很有几分郁闷,不过黎军已讲话说到这份上了,他只得开口说道:“黎市长,我知道该怎么办了,您放心,我一定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那几个卫生死角处理掉。”
黎军见李向明明白他的意思了,也没再多说什么,聊了两句闲话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沧山市政府里曹坤强一家独大,副市长方金亮紧抱他的大腿,压根就不把他这个二把手放在眼里。至于另一位副市长莫雅萍,那可是云州市长沈昊的侄媳妇,别说他,就连曹坤强、吴定山都要让其三分。
如此一来,只有新晋的副市长韩立诚是可以拉拢之人,黎军为没有及时向其抛橄榄枝而心生悔意。
官至常务副市长,黎军也是个有抱负的人,虽也不愿只做个傀儡,一番思索之后,他便站起身来迈着四方步往办公室门外走去了。
韩立诚正在修改由孟秀琴负责撰写的市创卫工作检查
情况反馈,他本想在第二次检查之前召开一次总结会的,但由于赵秋琴找曹坤强施压,只得暂时取消了。
就在韩立诚奋笔疾书之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咳,下意识的抬头一看,见是常务副市长黎军,连忙站起身来客气的说道:“黎市长,你怎么过来了,有事打个电话我过去就行了。”
黎军是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市政府的二把手,韩立诚只不过是普通的副市长,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立诚市长客气了!”黎军笑着说道,“我没什么事,顺路过来坐坐,怎么样,到沧山也有段时间了,各方面都还适应吧?”
“谢谢黎市长关心,还算不错!”韩立诚有点搞不清黎军的来路,谨慎的答道。
由于有市委常委、纪委书记姜忠伟的信息,韩立诚对于市常委班子的基本情况还是了解的,知道黎军和市长曹坤强有点不对付,而他也并注意上下级之间的关系,属于那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类的人。
黎军本想通过环卫局的事在韩立诚跟前卖个好,而后者压根就没见这事放在心上,何况他已将之扔给王长财了,最终的结果如何他还真不是太关心的。
经过一番试探之后,黎军见韩立诚对其的态度仍是不冷不热的,坐了一会便起身告辞了。
韩立诚将黎军一直送到门口,这才转身回转。
在老板椅上重新坐定背后,韩立诚意识到黎军这是想通过环卫局的事拉拢他,说句不客气的话,对于黎副市长,他还真有点看不上。他若是想在沧山找个靠山的话,无论曹坤强,还是常秋山都要远强于黎军。
回到办公室之后,黎军心里很是不爽,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亲自登门去拜访韩立诚,这小子竟然不给面子,实在是太不把他当回事了。
接下来的两、三个工作日里,韩立诚几乎都没怎么见到市府办主任王长财,据说他和广电局长一直待在环卫局里帮着解决卫生死角的问题。
沈建强向韩立诚汇报说,起先环卫局长李向明倒是挺配合的,后来不知怎么的,便不怎么照面了,任由王长财和郑春两人去处理这事。
韩立诚意识到环卫局长李向明的态度变化极有可能和常务副市长黎军拜访他的事情有关,他心里暗想道,郑春的样子放在这儿呢,你若是敢不作为的话,那就别怪哥不客气了。
拿下郑春,韩立诚可顶着不小的压力,如果要收拾环卫局长李向明的话,除了黎军以外,只怕不会有第二个人站出来为他说话。至于黎副市长,韩立诚可并未将其放在心上。
得知这一情况后,韩立诚并未急着出手,决定等二次检查过后再说,如果那几个卫生死角依然没有任何改观的话,他真要考虑收拾姓李的了。
通过郑春的事情,韩立诚意识到当初他逼着市委副书记常秋山表态,创卫工作不得力的部门直接暂停一把手的职务是多么必要,否则,绝没有如此大的力道?
转眼间一个星期又过去了,周日时,韩立诚带着媛媛去了游乐场,小家伙玩的可开心了。
韩立诚走到一边接电话之时,贾美玲见媛媛玩的满身是汗,便让她不要再玩了,谁知小姑娘并不理她,反倒等韩立诚打完电话,转头便给其告状。
就在贾美玲胆战心惊之时,韩立诚却沉声说道:“媛媛,妈妈这话说的是对的,天这么热,你也玩这么长时间了,确实该休息一下了!”
媛媛虽有几分不情愿,但韩立诚既然这么说了,她也只得点头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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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一早,韩立诚刚到办公室,市府办主任王长财便快步走了过来。
韩立诚没有和王长财客套,直接问他环卫局负责的那几个卫生死角处理的怎么样了。
王长财过来便是为了这事来的,听到韩立诚的话后,立即说,一切都已准备就绪了,只等着市创卫领导小组的同志过去检查了。
韩立诚听后,轻点了一下头,沉声道:“王主任,你给董局、黄局和鞠镇长打个电话,让他们十点之前到市政府来,然后我们一起去环卫局和广电局。”
说到这儿后,韩立诚又补充道:“对了,你让秀琴主任到我的办公室来一下,我有点事和他说。”
王长财之所以一大早便到了韩立诚的办公室,便是担心他采用拖字诀,没想到其竟然痛快的答应了下来,这倒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王长财轻点了一下头,便转身出门去了。
韩立诚看着王长财的背影后,心里暗想道,要是所有的事你都能如此积极的话,我这个创卫领导小组的组长只需要动动嘴便没事了。他心里很清楚,王长财对这事如此上心,是因为市长曹坤强给其施加了极大的压力。
韩立诚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除市长曹坤强给王长财施加了极大的压力之外,广电局长郑春也未亏待他,第一天临下车时便给了王长财一个厚厚的红包,他回家数了数竟足有一万块之多。
在这之前,韩立诚便听说郑春这些年在广电局捞了不少,但见其一出手便是一个整数,还是有点莫名的羡慕。府办主任乍一听挺高大上的,但实则就是个大管家,现在市政府里一正四副已配备齐全了,如果担任副市长无望的话,去下面哪个部委办局干个一把手也是挺不错的选择。
王长财这一想法只不过一闪而过,他这些年处心积虑的巴结市长曹坤强便是想跨过副处这个坎的,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真去某个部委办局任一把手的。
片刻之后,孟秀琴便过来了,韩立诚注意到美女主任今天穿着白色套裙,长发盘成了发髻,看上去很精神。
自从上次孟秀琴醉酒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便显得很微妙。除非万不得已,孟秀琴是不会独自来韩立诚的办公室的。韩市长也感觉到了这点,之前才没有给其打电话,而是让王长财帮着叫其过来。
“秀琴主任,你之前的总结报告我看了,然后加上了一些我个人的想法,你再去看一看,做个修改。”韩立诚在说话的同时,便将手中的总结递给了孟秀琴。
孟秀琴看到市创卫检查工作总结上韩立诚用黑水笔修改的密密麻麻的,脸上不由得微微一红。作为市府办副主任,孟秀琴对报告、计划、总结这类表面文章再熟悉不过了,想不到韩立诚竟然如此较真,修改的如此之多。
“韩市长,我一会就去好好看一看,根据你的要求作修改。”孟秀琴低声说道。
韩立诚接口说道:“你好好捋一捋,我改的有点乱,如果有什么不对的,你直接删掉。”
孟秀琴听后,轻点了一下头,见韩立诚没有其他交代,便转身出门去了。
回到办公室之后,孟秀琴便将韩立诚修改的部分仔细通读了一遍,不得不说,经他这一修改,这篇总结便显得有血有肉的多了,而不是如她之前那般的官场八股。
在这篇总结的末尾,韩立诚提出了承包责任制,即在省初检以及国家复检的过程中,实行单位承包制,每个单位承包一块区域,如果出问题便由该单位负责。这一举措如果能正儿八经的实施到位的话,对于创卫过程中出现的突发情况是很有帮助的。
孟秀琴将总结放在办公桌上,轻倚在办公椅上,心里暗想道,他除了平时表现色一点以外,工作责任心真是没话说,从这点上来看,不但市长曹坤强没法与他比,就连叔叔也要逊色几分。
孟秀琴也是官场中的一员,他深知有些领导虽然说的头头是道的,但若是让他照着说的去干的话,他就翻眼了,完全是纸上谈兵。
韩立诚修改之后的稿子,不但是总结,更是对之前工作规划的补充,这些改进的措施都来自实干,凭空乱想是绝对想不出来的。
十点整,在韩立诚的带领下,王长财、孟秀琴、董三强、黄德河和鞠松明一行六人分乘两辆车,去了环卫局分管范围内四处有卫生死角之称的地方。
广电局长郑春为了能官复原职,这两天狠下了一番功夫,将城东小区和黄家园小区的垃圾全都清理掉了。
韩立诚站在城东小区之前的垃圾堆旁,冲着身边环卫局长李向明说道:“李局,你们环卫局的工作力度挺大吗,短短数日就将这老大难的问题解决掉了,不错!”
李向明听到这话后,心里暗想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这两处地方能清理掉可和我们环卫局没多大关系,几乎是郑局长自己掏钱找人搞的。
尽管心里这么想着,李向明也不是傻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这事说起来,只得含糊其辞的轻嗯了两声,将这表扬领了过来。
韩立诚见状,心里暗想道,表扬好领,剩下的事可是要你去做的,否则,郑春便是你的镜子。
“李局,这儿既然打扫干净了,剩下的事便是维护了,这将是你们环卫局接下来的重点工作,如果再出现回潮的情况,我可是要唯你是问的!”韩立诚在说这话的同时,转过身来,狠瞪了李向明一眼。
听到韩立诚声色俱厉的话语,李向明心里咯噔一下,暗想道,下面在这方面可真得着点力,否则惹恼了韩市长,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广电局长郑春的事,李向明也听说了一点。市委常委、宣传部长赵秋琴亲自找上门来,韩市长都未松口,最终市长曹坤强让市府办主任王长财给其带话,他才同意启动第二轮的检查的,并将环卫局的四个卫生死角全都甩给了王长财。
李向明记得很清楚,王长财初到环卫局时,那脸拉的比马脸还长,心中的郁闷之情可想而知。
黎军虽是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但在市里的影响力却异常的低,甚至还不如赵秋琴呢!李向明若是被韩立诚拿下的话,就算黎市长出手,也未必能摆平这事。
想到这儿后,李向明的态度不知不觉较之前恭敬了许多,忙不迭的向韩立诚表示,他一定让人做好宣传工作,确保不再出现垃圾回潮的情况。
“行!”韩立诚听到这话后,伸手在李向明的肩膀上轻拍了两下,转身冲着环卫局的一帮人说道,“这几个卫生死角,我就交给你们环卫局了,这可是政治.任务,出了问题,市里一定会追究责任的。”
创建全国文明卫生城市,环卫局是绕不过的一环,韩立诚不但给局长李向明施加压力,还要让这几位副局也感同身受,这样才能将工作干好。
三位副局长听到这话后,忙不迭的表示,一定将该项工作干好。
环卫局在市里本就姥姥不亲舅舅不爱,韩立诚虽说只是个普通的副市长,但要动他们这些副局长,那可是闭着眼睛的事,谁也不敢疏忽大意。
韩立诚见效果差不多达到了,话锋一转道:“当然了,在创卫工作中,环卫局的工作多,任务重,这点市里也是知道了,为此我正在向市里争取经费,总不能让大家饿着肚子干事吧!”
环卫局众人听到这番话后,纷纷向韩立诚点头表示感谢。
打一记耳光,给一粒甜枣,两世为人的韩立诚对于官场上的这些小计俩再熟悉不过了,运用起来,可谓是得心应手。
“大家的工作干的不错,我也不多呆了,希望你们继续保持,再接再厉!”韩立诚说道这儿,伸出手来和环卫局长李向明握了握。
李向明见此状况,伸出双手,弯着腰,紧握着韩立诚的手用力摇了摇。
韩立诚和李向明握完手之后,又和环卫局的几位副局长一一握了手。
该给的面子今日算是给足了,如果再有人在创卫工作中偷懒耍滑的话,他是绝不会和其客气的。
送走韩立诚之后,李向明伸手轻擦了一下脑门上的汗,转身对身后副手说道:“现在就回局里召开班子会议,根据市领导的指示进行分工。”
几位副局长听后,忙不迭的点头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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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春将会议室的门关上之后,冷冷的扫了常务副局长张进一眼,从鼻子冷哼一声,转身便往局长室走去。其他副局长也未多作停留,纷纷转身往各自的办公室走去。
张进对于郑春的表现一点也不觉得意外,他知道对方能猜到这事是他搞出来的,不过由于这事干很隐蔽,姓郑的绝拿不到证据,如此一来,他便高枕无忧了。
张副局长这会压根便不愿回办公室,想守在这儿,看看市创卫检查组最终会拿出个什么意见来。
张进也知道仅凭乒乓球室里的脏乱差便想让检查组继续停郑春的职,可能性不大,不过姓郑的在广电局里手眼通天,他可做的只有这么多,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韩立诚等创卫领导小组的成员都坐定之后,轻咳一声道:“广电局的情况大家都看到了,都谈一谈吧!”
韩立诚本以为来广电局只是走过场,没想到却出了这样的事情,不过这也是一个不错的契机,让他可以有机会看一看董三强、鞠松明两人的态度。
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韩立诚发现董、鞠两人的工作能力还是挺不错的,他们也有向他靠拢的意思,不过暂未做出最终决断,借此机会,他想进一步看看两人的态度。
片刻的沉默之后,城管局长黄德河首先发话了,他觉得虽然广电局的总体情况还是算不错,但仍有个别细节处不够到位,建议下次检查时再说。
黄德河现在意韩立诚的铁杆自居,之前韩力主暂停郑春的职务,他便下意识的以为对方仍有这个念头,故而才这么说的。
王长财听到这话后,坐不住了,连忙说,乒乓球室只是个意外情况,郑局长在创卫工作上已很上心了,建议恢复其广电局长的职务。
黄、王两人说完之后,现场便陷入了沉默,韩立诚便直接点了市府办副主任孟秀琴的名。
孟秀琴并未明确表示个人意见,只是含糊其辞的说,她听领导的。
董三强和鞠松明不等韩立诚点名,便先后开口了,他们都表示支持城管局长黄德河的意见。
董、鞠两人下意识的以为黄德河的意见便是韩立诚的想法,他们和广电局长郑春之间并无交情,犯不着为了他和韩市长较劲,做出这样的选择符合两人的利益。
王长财看到这一幕后,心里咯噔一下,暗想道,完了,郑春的局长之位看来是悬了,这背后使阴招的家伙真是可恶,这等于是名正言顺的给了韩立诚一个借口,这下就算市长亲自出面,只怕都不好使了。
通过这段时间的交往,王长财感觉到韩立诚有点吃软不吃硬,这次能给市长曹坤强面子已经很难得了,若想让他再次让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韩立诚扫视了全场一眼,并未立即开口说话,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两小口茶水,做出一副思索状。
王长财看见韩立诚的表现后,心里重又燃起了希望,暗想道,他不会是想放郑春一马吧?可能性不大,他怎么看都不像那心慈手软之人。
就在市府办主任王长财心神不宁费力思索之时,韩立诚开口说话了,“诸位,在这之前,由于广电局长郑春在创卫工作中的不作为,我力主暂停了他的职务。从第二次检查的结果来看,这段时间郑局长的创卫工作抓的很扎实,也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韩立诚说到这儿,停下了话头,再次扫视了全场一眼。王长财的目光和其对上之时,下意识的轻点了一下头,表示对韩市长所说言论的认可。
韩立诚见状,继续说道:“创卫工作是近阶段市里的一项重点工作,为了推动这项工作,当时,我才力主暂停了郑春的局长职位。”
“这段时间,我也听说了,不少人说我这是在杀鸡骇猴。”韩立诚轻笑着说道,“这个词用的虽不够恰当,但意思却是到了。创卫工作仅凭我们在座的几个人,就算日夜不休也不可能搞成,这事需要大家齐心合力,在此特殊情况下采取点必要的手段,我觉得未尝不可。”
王长财听到韩立诚的这番话后,心头扬起几分期待之情,暗想道,看来姓韩的还真有可能放郑春一马。
说到这儿,韩立诚再次喝了一口茶,接着说道:“从两次检查的情况来看,目前全市上下已初步形成了积极创卫的氛围,另外,除个别地方以外,广电局的创卫工作做的确实不错,在此情况下,再暂停郑春同志的局长职务便没有意义了。”
王长财听到这话后,开心的不行,为防止韩立诚后悔,忙不迭的接口说道:“立诚市长说的没错,乒乓室一看就是有人故意使坏,只有让郑春官复原职,才能有效遏制此类事件的发生。”
“王主任,这事在为调查清楚之前,不要随便下结论,这涉及到为这事定性的问题,得慎重。”韩立诚沉声提醒道。
虽说大家都觉得广电局的乒乓球室是有人故意为之,但这事在私下里说没事,拿到正式的会议上来说,便有点欠妥了,这便是韩立诚没给王长财面子的原因所在。
王长财的意图是让郑春官复原职,至于乒乓球室的事只不过随口一说而已,听到韩立诚的批评之语后,连忙承认之前的说辞欠妥。
韩立诚轻点了一下头,冲着众人说道:“经过二次检查,作为市创卫检查组组长,我建议恢复郑春的广电局长职务,大家对此有没有什么意见?”
孟秀琴、黄德河、董三强、鞠松明听到这话后,都轻摇了一下头,表示没有意见,不过四人俱是一脸懵相,不知韩立诚这是唱的哪一出!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孟主任,麻烦你一会和市委那边联系一下,将我们的意见向常书记做个汇报,建议恢复郑春同志的广电局长职务。”韩立诚冲着孟秀琴说道。
市府办副主任孟秀琴是市委副书记常秋山的侄女,这在沧山官场本就不是什么秘密,韩立诚将这事交给她去办,倒也没什么问题。
孟秀琴听后,轻嗯一声答应了下来。
广电局长郑春回到办公室之后,心里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一般——七上八下的。如果这次不能官复原职的话,他都不知该如何面对市委常委、宣传部长赵秋琴了。
赵部长费尽心机让韩立诚启动二次检查,结果,广电局内部内部却出了问题,领导以后还怎么信任你呢?
郑局长此刻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不停的在办公室来回踱步,口中叼的已是第五支烟了,不过前四支都只抽了一半,便摁灭在烟灰缸里了。
就在郑春心慌意乱之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他下意识的觉得这应该是韩立诚打过来的,快步走过去,伸手拿起了话筒。
尽管郑局长竭力想要控制住自己的手,但还是抖个不停,拿起话筒后,觉得口干舌燥的不行,费尽气力,才吐出一句话来,“喂,我是郑春,请问哪位?”
“郑局,我是王长财,韩市长请你到会议室来一下!”王长财在电话那头说道。
郑春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怎么是王长财打电话过来的呢?难道韩立诚想要放我一马?”郑春心里暗想道。
这两天郑春几乎都和王长财待在一起,韩立诚不可能不知道,在此情况下他仍让王打电话过来,是不是说明有好消息?
郑春的工作能力虽然一般,但揣摩人的心理还是很有一套,否则,也不会如此深得赵秋琴的信任。虽然不敢百分百确定,但郑春觉得这对他而言,是一个好的信号,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向会议室走去。
笃笃,笃笃,两声轻柔的敲门声响起,韩立诚抬起头来冲着门口说道:“请进!”
郑春进门之后,一脸紧张的冲着韩立诚轻点了两下头,低声说道:“韩市长好!”
韩立诚轻点了一下头后,对王长财说道:“王主任,你把我们刚才研究的结果向郑局长做个通报。”
王长财听后,站起身来,冲着郑春说道:“郑局长,经过市创卫检查组的商议,决定恢复你的广电局长职务,在这之前,孟主任已向市委常书记作了汇报,市委同意你官复原职。”
郑春听到这话后,开心的不行,强忍住激动之意,向韩立诚、王长财、孟秀琴以及其他三位局长连声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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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创卫检查组停职如一座大山一般压在郑春的身上,这两天他几乎每天晚上都做噩梦,不但梦到他直接被撤职了,而且还有牢狱之灾,每天早晨醒来都是一脑门子的冷汗。郑春觉得这种状况如果再持续一段时间的话,他极有可能神经衰弱。
将市创卫工作检查组一行六人送走之后,郑局长觉得满身的轻松。他回过头来瞪了常务副局长张进一眼,然后对办公室主任说道:“下午两点准时召开局党委班子扩大会,通知中层正职以上的干部全部参加。如果要请假的话,直接找我请!”
说完这话后,郑春便头也不回的往局长室去了。
在场众人在抬脚走人的同时纷纷用眼睛的余光扫了常务副局长张进一眼,其中有同情的,有看笑话的,也有得意的,莫衷一是。
郑春的肚量很小,这在广电局里是出了名的,今天张进狠狠摆了他一道,下午会上他一定会找回场子,如此一来,张副局长便苦逼了。
众人走后,常务副局长张进才满脸失意的抬脚向办公楼走去。张进今日之所以敢于出手狠狠阴郑春一把,便是看出韩副市长有针对郑某人之意。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刀都递过去了,韩立诚怎么会放过郑春的?
“真是他妈.的晦气,早知道老子便不趟这滩浑水了,这下好了,姓郑的借此机会还不得整死我!”张进边往前走,边恨恨的想道。
屁股决定脑袋,这话用在广电局常务副局长张进身上一点不错。郑春没出事之前,他一定没有取而代之的想法,当郑局长因创卫工作不到位被停职之后,张副局长的心思便活泛起来了。
谁知到头来却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想到郑局长睚眦必报的性格,张进的心里不犯虚才怪呢!
下午,张进刚到办公室,办公室主任便一脸阴沉的走了进来,冲其冷声说道:“张局,局长让你现在就去会议室开会。”
“我知道了!”张进冷声答道。
昨日,办公室主任还一口一个局长叫着呢,今天不但成了张局,态度也非常冷漠,压根没把他当成常务副局长对待。
墙倒众人推!
张进心里虽很是郁闷,但也算见怪不怪,换作他的话,也会这么做的。
以往广电局开会,郑春作为一局之长总是最后一个到会场,这也可以说是一把手的特权,然而今天,他到局里之后,压根就没去办公室,而是直接进了会议室。
郑春是想通过这一做法告诉广电局中层以后的领导干部,我胡汉三又回来了,你们想有什么异动的都给老子收收心,否则,我决不轻饶。
中层干部们在接到办公室主任的通知后,先后往会议室走来,正副局长斗法,他们只是小人物,只管坐山观虎斗就可以了,故而走进会议室之时,脸上的表情还是轻松的。当看见局长郑春已赫然在座之后,众人心里俱是一惊,随即便在后排属于自己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其他三位副局长都知道一把手局长极有可能在今天的会议上发飙,故而在接到办公室主任的通知后,也没敢怠慢,先后都来到了会议室。
常务副局长张进本想在办公室里等会再过来的,既然明知郑春铁了心的要收拾他,索性便端起常务副局长的架子,姓郑的可没资格停他的职。
尽管心里这么想着,但张进也没敢多作耽搁,等了将近五分钟左右便起身往会议室走去。
张进在会议室门口看见除了他的椅子上空空如也之外,其他人都已到位了,心里暗想道,他妈.的,这帮孙子的动作真快!
就在张进低着头走进会议室之时,郑春发飙了,“张局,以后开会的时候早点过来,让在场的这么多人等你一个,不太合适吧!”
张进听到这话后,尽管郁闷的不行,但却并未开口。他就算有再多的理由,现场除了他以外,其他人都已到位了,这便是不争的事实,他再怎么解释也没用。
郑春看见张进在他左侧的椅子上气呼呼的坐了下来,心里暗想道,姓张的,老子今天这会就是冲着你来的,今日我若不把你收拾服帖了,我便不姓郑。
想到这儿后,郑春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两口茶水,然后开口说道:“人都到齐了,下面就开始开会了,在开会之前,请所有人将手机、呼机调到震动状态,如果有电话进来的话,出去接!”
郑春说这话的时候,抬眼在现场所有人的脸上都扫视了一圈,其中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了,郑局长想通过今日的会议,重新树立他的威信。
三位副局长和科长们听到这话后,纷纷从衣袋里掏出手机、呼机来调到震动状态,有些胆小的科长为避免惹事索性直接关机了事。
张进看到这一幕后,虽有几分不愿意,但还是从裤兜里掏出手机调到了震动状态。
就在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却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响了起来,就在众人蒙圈之时,郑春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机摁下了接听键。
“喂,赵部长呀,让你去你那儿一趟,行,我正在召开办公会呢,开完之后立即过去!”郑春装逼的说道。
赵秋琴不知在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郑春轻声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在场众人都注意到了郑局长在接完电话之后,并未将其调到的震动状态,而是直接放在了会议桌上。众人见状都回过神来了,局长只是让你们将手机调到震动状态,并不包括他自己。
常务副局长看到这一幕后,心里暗想道,他妈.的,早知道老子也不鸟你了,凭什么只有你的手机不要调到震动状态。
郑春在放下手机的同时,往张进脸上扫了一眼,心里暗想道,姓张的,广电局只有一个人能说了算,那便是我郑春,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妄图和老子叫板,看我怎么收拾你!
想到这儿后,郑春端着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水润了一下嗓子,然后轻咳一声道:“各位,这段时间发生了许多事情,也让我对局里的情况有了更为深刻的认识,首先局里的大多数同志思想素质都是过硬的,在这特殊时期能够做到心中有全局,表现的很是不错!”
郑春说到这儿,略作停顿,又接着说道:“我被停职的这段时间,林局主抓局里的创卫工作,上午顺利通过了市创卫领导小组的检查,功不可没,至于任局和沈局,一个主管日常工作,一个主管后勤,大家都辛苦了,我在此代表局长室向大家表示感谢!”
郑春表扬完三个副局长后,又将在坐的科长们夸了一顿,当然,表扬时并未点个人的名字,只是说该科室怎么样怎么样。
郑局长一番热情洋溢的讲话之后,众人发现问题所在了,在座的除常务副局长张进以外,都受到了表扬。若是在以往的话,这种情况倒也能理解,毕竟一把手表扬二把手,这未免也太做作了一点,但今日却似乎别有一番意味,让人心生期待。
郑春没想让众人期待太久,随即便将话锋一转,冷声说道:“这次局里虽说通过了市里的创卫工作检查,但仍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情况。撇开应付市里的检查组不说,全局上心最不该出现问题的便是乒乓球室,我这两天事情比较多,没怎么过去,怎么时候脏成这样了?”
说到这儿,郑春将头一转,直接冲着张进发问道:“张局,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前两天针对创卫工作进行分工时,乒乓球室可是归你管的,这是怎么回事?”
张进当时之所以同意接管乒乓球室便有了借此阴郑春一把的想法,只要姓郑的继续停职,便没有人会追究他的责任,如今结果恰恰相反,他必须给出一个解释来。
“局长,乒乓球室确是我分管的,之前我也让办公室的人将其打扫干净了,这点蔡主任是知道的。”张进沉着镇定的回答道。
张进口中的蔡主任正是局长办公室主任蔡明祥,他听到张局长的话后,连忙开口说道:“局长,昨晚下班前我还去篮球场和乒乓球室转了一圈,当时打扫的干干净净的,至于今天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便不知道了!”
蔡明祥的话音刚落,郑春便伸手在会议桌上用力一拍,怒声喝道:“你们都不知道,那谁知道?我这个局长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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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山,你一定要帮我想想办法呀,郑春可知道我不少事呢,他要是说出什么来,我可就完了!”赵秋琴在说这话时,身体紧贴着市委书记吴定山。
广电局长郑春突然被市纪委的双规了,市委常委、宣传部长作为他的前任和主管领导如何能安心呢?除了这明面上的关系之外,赵秋琴和郑春之间还有利益关系,现在郑局长被纪委拿下了,这让赵部长如何能安心呢?
吴定山此时也大为恼火,这事他竟然是听赵秋琴说的,对方临近下班前给他打了个电话,而在这之前,他对此竟然一无所知。
尽管心里很是不爽,但当着赵秋琴的面,吴定山并未表现出来,他沉声答道:“秋琴,现在我觉得当务之急要搞清两个问题,第一,小郑身上到底有多大问题,他们查的又是那块的问题;第二,这事是谁操作,用意何在?”
赵秋琴听到吴定山的这番话后,心里很是敬佩,对方不愧是老江湖,简单了解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之后,便有了应对之策。
“定山,我已经托人去打听了,不过要想知道这到底是谁的意思,仅靠下面的人是打探不出来的。”赵秋琴实话实说道。
吴定山听到这话后,并未立即开口,沉吟了片刻之后,沉声道:“明天,我亲自将纪委的小姜叫过来,问一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定山这话虽然说的气定神闲,但心里实则并没有什么底。姜忠伟是从省里直接空降过来的,虽说表面上对他很尊敬,但却并无什么实质性的关联,人家会不会给他这个面子,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赵秋琴之前说那番话的用意便是希望吴定山能出面给纪委书记姜忠伟施加一点压力,如此一来,不但能搞清事情的原委,而且还能让其有所顾忌。
“定山,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我今晚要好好的犒劳一下你!”赵秋琴说这话时,探过身子在吴定山起皱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若是以往的话,吴定山听到这话后一定会非常开心,但今日的兴致却并不高,伸手在赵秋琴性感的肩膀上轻拍了两下,低声说道:“你先去洗澡,我一会过来!”
赵秋琴也看出吴定山的情绪不高,不过她也并未放在心上,站起身来扭着柔软的腰肢往卫生间走去。
看见赵秋琴的背影消失之后,吴定山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心里很清楚广电局长郑春和赵秋琴之间有经济上牵连,从她这会急不可耐的态度便能看出来。
近些年,由于临近退休,吴定山也放松了对自己的要求,没少通过赵秋琴捞好处。郑春陷进去以后,如果牵连到赵秋琴,那便会对他产生影响,这便是之前吴定山答应明天找姜忠伟聊一聊的原因所在。
吴定山闭着眼睛仰躺在沙发上,休息了好一会,直到赵秋琴裹着一条浴巾从卫生间里出来,他才来了精神。
三天后的傍晚,韩立诚下班后,便往御园大酒店去了。今晚,临山镇长鞠松明宴请韩立诚,请了董三强、黄德河等人作陪。
随着广电局长郑春被纪委双规,韩市长在沧山市的声望因此拔高了一大截,董三强、鞠松明等人都纷纷向其示好,晚上几乎都在推杯换盏中度过。
韩立诚和郑春之间不对付,这是沧山官场中人都知道的事。韩立诚先是暂停了郑春的局长一职,后来在市委常委、宣传部长赵秋琴的施压下,不得已只得同意郑春官复原职。
就在众人以为韩市长因此偃旗息鼓之时,出现了出人意料的反转,纪委副书记、监察局长柴文彪亲自到广电局将郑春给双规了。
现在虽没有证据显示韩立诚和郑春双规之间有关联,但由于停职和双规之间的间隔太短了,人们难免会将这两件事情联系起来想。
韩立诚到家时已将近晚上九点了,车刚停下,只见一个人影从树荫下走了过来,韩立诚借助昏暗的路灯光,看见来人竟是广电局的常务副局长张进,伸手摁下了车窗玻璃。
“韩市长,您好!”张进上前一步,低着头,弓着腰,一脸巴结的冲着韩立诚问好。
“张局长,你好,这么晚了,你这是?”韩立诚一脸疑惑的问道。
张进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郑春被双规之后,他的眼睛便紧盯着广电局长的职位。在这之前,他便猜想到郑春的事极有可能和韩立诚有关,不过并不敢确认,这段时间,大家都在传这事,他这才下定决心过来。
“韩市长,您好,我有点创卫工作上的事情要向您汇报。”张进信口胡诌道。
广电局虽是市政府的下属单位,但却归口宣传部管,过来之前,张副局长便想好了说辞。创卫工作可是韩立诚的负责的,如此以来,他便没办法推脱了。
韩立诚对于张进过来的用意再清楚不过了,目前,他虽处于招兵买马的阶段,但姓张的这样的人他不愿接纳。
市创卫检查组第二次去广电局时,乒乓球室脏乱不比,韩立诚虽未去具体过问这事,但料想和这位常务副局长脱不了干系。
官场上虽讲究成王败寇,但韩立诚对于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是很不待见的,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
“张局长,不好意思,你们广电局的创卫工作由市府办的王主任负责,你有是要谈的话,得去找他。”韩立诚不动声色的说道。
在这之前,张进对于韩立诚的情况作了一番了解,他虽初来乍到,但踏实能干,有意想要干一番事业来,按说在此情况下,对方没理由拒绝他呀!
尽管如此,张进还是想再争取一下,一脸巴结的说道:“韩市长,您才是市创卫领导小组的组长,我向您汇报,没什么问题吧?”
“对不起,张局,我们有分工,你们广电局的事你得去找王主任。”韩立诚半点面子也没给张进,一脸阴沉的说道。
说完这话后,韩立诚便将车窗关上了,坐在车里两眼直视着前方,并无下车之意。
张进就算再傻,看到这一幕后,也明白韩立诚的意思了,心里暗想道,他妈.的,老子给你脸了,你居然在这儿装起逼来,我不信少了你姓韩的,我就当不上这个广电局长了。
想到这儿后,张进一脸不快的转过身来,冷哼一声之后,快步向小区外走去。
韩立诚回到家之后,一脸的阴沉,张进之前的那番做派让他很是不爽,这小子分明就是个投机主义者,他是绝不会给其机会的。
贾美玲看到韩立诚的情绪不对,心中便暗暗拎了起来,暗想道,哪个不开眼的又招惹了黑脸魔王了,我今晚得小心一点,否则又要挨批评了。
有了这想法之后,贾美玲的心思便不宁了起来,在给韩立诚倒茶时,手上一滑,竟将玻璃真空茶杯给摔在了地上,只听见咣的一声响,玻璃碎片顿时便四溅开来了。
韩立诚正抱着媛媛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小家伙看的很是入神,被这一异响吓得不轻。韩立诚伸手在媛媛的后背上轻拍了两下,低声说道:“媛媛,别怕,笨妈妈把茶杯打碎了,没事的!”
媛媛白了贾美玲一眼,小声嘀咕道:“真是笨妈妈,做什么事都毛手毛脚的!”
韩立诚没想到媛媛竟会用笨手笨脚一词,有种忍俊不住之感,不过当着贾美玲的面,他还是强忍住了笑意。
贾美玲此时心里砰砰乱跳个不停,他知道这只茶杯是叶梦瑶上次过来时给韩立诚买的,后者每次喝茶都用它,如今却被她一不小心给打碎了。
“韩……韩市长,对不去,我……我不是故意的!”贾美玲小心翼翼的说道。
韩立诚猜到贾美玲将茶杯打坏,和他有今天心情不好有几分关系,故而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开口说道:“行了,一个茶杯而已,没事的!”
贾美玲没想到韩立诚竟然这么好说话,开心不已,连忙说道:“谢谢韩市长,我这就帮你重新泡一杯茶。”
“泡茶等一会,你先把地上收拾干净了,玻璃渣容易扎到人。”韩立诚说道。
“好,我这就去收拾!”贾美玲急声说道。
贾美玲本以为又要挨顿骂的,没想到韩立诚竟只是轻描淡写说了两句便过去了,这让其很是开心。若不是韩立诚在这儿,贾美玲只怕都要哼起小曲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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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市委常委、纪委书记姜忠伟便接到了市委书记吴定山的电话,对方让他过去一趟,说有点事要和其商量。
姜忠伟虽对吴定山不甚感冒,但人家毕竟是一把手,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当即便答应了下来。
吴定山放下电话约五分钟左右,姜忠伟便过来了。对于姜忠伟的到来,吴定山不但丝毫没有摆县委书记的架子,而且态度还很热情,招呼他入座之后,特意让秘书用之前从杭城带回来的极品龙井帮其泡了一杯茶。
姜忠伟接过茶杯之后,客气的向其道了一声谢,便端起茶杯,揭开杯盖,轻吹了两下水面上的浮茶之后,轻抿了一口茶水。
“书记,你这可真是好茶呀,我也算是个老杭城了,但喝到这样好茶的机会可不多!”姜忠伟将茶杯轻放在茶几上,开口说道。
姜忠伟对于吴定山叫他过来的用意再清楚不过了,不过这会却装出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认真和其探讨起极品龙井茶来。
“姜书记见笑了,你是省城人,若说被的我信,难得喝到这样的茶叶,我可真不信!”姜忠伟开口说道。
姜忠伟听到这话后,并未作答,只是冲着吴定山哈哈大笑了起来,吴书记也跟在其后面笑了起来。
吴定山心里很清楚,今天是他请姜忠伟过来的,主动权自然在对方手上,他若不主动开口的话,姜书记是不会给他这个面子的。
这段时间对于一贯强势的市委书记吴定山来说,是非常难捱的,眼下他虽还是沧山的一把手,但已经有许多人不把他放在眼里了。想到再有一个月左右,便要彻底退休了,吴书记心中的想法难以用语言来描述。
“姜书记,我这人喜欢巷子里扛木头——直来直去,今日请你过来主要是有件事想向你打听一下。”吴定山轻轻的将杯盖放在茶杯上,冲着姜忠伟说道。
姜忠伟意识到吴定山要步入正题了,稍稍挪了挪屁股将身体坐正,轻笑着说道:“书记,你有什么事尽管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只要吴定山在任一天,那他就是沧山的市委书记,对于这点,纪委书记姜忠伟心里再清楚不过了,故而在言语之间对其还是很尊敬的。
吴定山听到这话后,心里微微一松。不管姜忠伟这话有多少水分,他能这么说便算是给自己面子了。
“咳,咳咳!”吴定山轻咳两声道,“姜书记,谢谢你给老朽面子,谢谢了!”
“书记,你这话我可担当不起呀!”姜忠伟与吴定山虚与委蛇道。
在这之前,吴定山便打定主意了,姜忠伟是省里空降的,至今他也摸清对方的靠山,在此情况下,只能以柔克刚。如果硬来的话,姜书记若是不鸟老吴的话,他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忠伟书记,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吴定山看似随意的说道,“我听说你们纪委前两天查了广电局的郑春, 不知他身上得问题大不大?”
说完这话后,吴定山补充道:“忠伟书记,你也知道我再有一个月左右便要退休了,在这时候,如果出现什么大问题的话,我这个班长可是难辞其咎呀!”
这番说辞,吴定山之前便想好了,这会说出了很是流利,一点也不打愣。
姜忠伟听到这话后,瞥了其一眼,心里暗想道,我关心姓郑的为的是什么,谁都知道,你何必往自己脸上贴金呢?尽管心里这么想着,但当着吴定山的面,他是绝不会说出来的。
“书记,郑春的案子正在侦办过程中,按说我不该说,但既然书记问起来了,那我便简单的汇报一下。”姜忠伟一脸正色的说道。
吴定山听到前半句时,以为姜忠伟要以此推脱的,不过当听其说完之后,总算放下心来了。
姜忠伟说完开场白之后,便没再藏着掖着,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的向吴定山说了一遍。
得知纪委动郑春竟和几年前广电局建的那幢住宅楼有关,吴定山有点不淡定了。他记得很清楚,那幢楼是赵秋琴兼任广电局长时建的,当时,那块地皮还是他出面给国土局打的招呼。
“姜书记,广电局的那幢楼我有印象,好像是四、五年前的事情了吧?”吴定山不动声色的说道。
吴定山这话这一听很随意,实则却暗含玄机,这楼既然是四、五年前兴建的,纪委在这时候翻旧账,让人不禁要问这当中是不是另有名堂。
姜忠伟能从省纪委空降到沧山来任市委常委、纪委书记,自不是等闲之辈,吴定山话里的意思如此直白,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书记,这事缘于一封举报信,根据我们纪委的办案原则,实名举报是一定要查的。”姜忠伟说到这儿后,便不再理睬吴定山了,端起茶几上的茶杯轻喝起茶水来。
拿下广电局张郑春是纪委书记姜忠伟为了配合副市长韩立诚特意布的一个局,他早讲这些细枝末节的事儿考虑到位了,是绝不会给吴定山钻空子的。
吴定山没有问实名举报之人是谁,他心里很清楚,就算问了,姜忠伟也不会说,那样的话,他反倒自讨没趣。从姜书记之前的话语,吴定山看出了他心里的不快,连忙笑着说道:“姜书记,你别误会,刚才那话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没别的意思!”
姜忠伟笑着冲吴定山轻摇了一下头,至于他表达的意思是没事还是不介意,便不得而知了。
吴定山见此状况,轻点了一下头,接着说道:“姜书记,你到沧山的时间不长,而我这段时间由于身体的原因,基本没怎么过问市里的事,其实一直以来,我对纪委的工作都是非常支持的。”
姜忠伟听到这话后,顺着吴定山的话头说道:“书记,我来沧山的时间虽然短,但大家对您的评价却听了许多,用老百姓的话说,您为了沧山的建设可谓是废寝忘食、殚精竭虑。”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姜忠伟虽不见得买吴定山的账,但无论在哪个县市,没有谁愿意得罪一把手的,即使这个一把手再有一个月左右就要退休了。
吴定山听到姜忠伟的话后,冲其轻摆了一下手,笑着说道:“姜书记,你我之间就不要说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了!”
说话的同时,吴定山端起茶杯冲着姜忠伟扬了扬,颇有几分以茶代酒之意。
姜忠伟见状,伸手端起茶杯,冲着吴定山示意了一下,轻抿了两口茶水。
“姜书记,实不相瞒,我现在巴不得早点退下来,那样的话,反倒清静,如今这情况,等你到我这年龄便能体会了,难呀!”吴定山感慨道。
姜忠伟不知吴定山说这话的同意,不敢随便答应,只是附和的轻点了两下头。
吴定山见铺垫的差不多了,便对径直对姜忠伟说道:“姜书记,今天请你过来,除了解一下广电局长郑春的情况之外,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姜书记是否能行个方便,给我个面子!”
姜忠伟虽摸不清吴定山说这话的同意,但还是开口应道:“书记言重了,只要是忠伟做的了主的事绝对没有问题,书记请说!”
纪委书记姜忠伟这话乍一听很够意思,实则其中还是打了埋伏的,所谓做的了主的事还不是在他嘴里说。
吴定山听出了姜忠伟话里的埋伏,不过也并未在意,接口说道:“姜书记,我的意思是郑春的事圈定在广电局的范围之内,不要再牵连到其他人和事,若动静太大的话,我这个市委书记的脸可没处搁呀!”
吴定山并没有保广电局长郑春的意思,他要保的市委常委、宣传部长赵秋琴。赵秋琴没事,吴定山自然也不会有事。他提出将这事限定在广电局范围内,赵部长自然便不会有问题了。
纪委书记姜忠伟听到吴定山的话后,并没有立即作答,而是一脸阴沉的在思索着什么。
片刻之后,姜忠伟说道:“书记,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这事只和广电局长郑春有关,并不涉及到其他人和事,你的指示我知道了。”
吴定山听到这话后,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摆手道:“姜书记,你误会了,这可不是指示,只是我的一个建议。人老了,都爱面子,请你多理解。”
姜忠伟之前那话也有几分试探之意,听到吴定山的话后,他轻点了两下头,表示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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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孟秀琴虽不怎么理韩立诚,但媛媛和芸芸这两个小丫头却相处的极好,不是你去我家玩,就是我去你家玩,楼上下住着,上来下去都比较方便。中≧文 ≤≤≤.≤≤≤<<.﹤≦
由于芸芸常来韩家,韩立诚也很喜欢小姑娘,有时还陪两个小女孩做游戏。贾美玲见后,都有种大跌眼镜之感,她怎么也想不到黑脸魔王竟还有充满童真的一面。
看见芸芸疼的眉头紧蹙,韩立诚下意识加大了脚踩油门的力道,捷达车如离弦的箭一般直奔沧山中医院而去。韩立诚来沧山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也知道中医院的骨科很出色,稳稳的压市人医一头。
在沧山大道和人民路之间正赶上红灯,韩立诚毫不迟疑跟在前车后面驶了过去。这车反正在沧山市政府名下,借交警队一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开罚单的。
孟秀琴此时的注意力完全在女儿身上,一会问她疼不疼,一会又安慰她,不着急,就要到医院了。
韩立诚风驰电掣一般的很快赶到了医院,下车后,两人带着芸芸直奔急诊楼而去。走进急诊大厅后,韩立诚让孟秀琴先去医生那儿,他则去挂号,这样双管齐下,能早点帮芸芸看上手肘。
当韩立诚心急火燎的拿着挂号单赶到急诊室时,看见孟秀琴前面还有三个人在排队呢,无奈之下,只得将挂号单放在桌上排起队来。
以韩立诚和孟秀琴的身份,只需给卫生局打个电话,别说排队,只怕中医院的院长都得亲自赶过来伺候。韩、孟来年荣根之所以没有那么去做,是因为芸芸的情况本就不严重,最多也就是脱臼而已,没必要搞的大张旗鼓的。
“芸芸,疼吗?”韩立诚低声问身边的小姑娘道,“没事,我听媛媛说,芸芸最勇敢了,上次手被划破了都没哭,是不是呀?”
小姑娘听到这话后,眼前一亮,开心的说道:“韩叔叔,你也知道呀,媛媛上次摔了一跤就哭下来了,芸芸的手上都流血了,都没哭。”
韩立诚听后,在芸芸的头上轻抚了一下,开口说道:“芸芸真勇敢,看,等那个大哥哥看完医生就轮到我们了,到时候,媛媛可不能哭呀!”
媛媛听到韩立诚的话后,脸上露出了犹豫之色,不过最终还是果断的点了点头。
很快那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便治疗完毕了,轮到芸芸了,孟秀琴抱着女儿刚准备坐到医生跟前去,只见一个四十五、六岁的中年人从门外走了进来,梳着大背头,戴着一副金丝眼睛,很有点领导的派头。
“小唐,你过来一下,我有点事和你说!”大背头颐指气使的对急诊医生说道。
那被称为小唐的急诊医生已有三十五、六岁了,听到大背头的招呼后,冲着孟秀琴低声说了句抱歉稍等之后,便站起身来了。
韩立诚见此状况,眉头紧蹙了起来,不过由于搞不清状况,他并未开口。
唐姓医生和大背头出去了一分钟左右,便重又走进了急诊室,冲着孟秀琴说道:“不好意思,我要接诊一个特殊的病人,请您稍等一下!”
孟秀琴听到这话后,蹙着眉头说道:“医生,请你先帮我女儿看一下吧,她好像是脱臼了,一会就好了,耽搁不了你的事的。”
医生听到这话后,稍作犹豫,便坐下身来准备帮芸芸治疗了。
就在这时,大背头走进来了,冲着医生说道:“唐强,你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做好急诊准备吗,你怎么还给其他人看病?”
医生唐强听到这话后,连忙嗖的一下站起身来,急声说道:“龚院长,我,我错了,我这就……”
“行了,别废话了,你和我一起去下面候着,人这就过来了。”大背头说完说完这话后,抬脚便向门外走去。
唐医生见状,低声对孟秀琴说了句,不好意思,你稍等一下,我一会就过来帮你女儿看。
孟秀琴刚想开口,那医生便已一溜小跑着出门去了。见此状况后,孟秀琴回过头看了韩立诚一眼,那意思是询问他该怎么办。
作为市府办副主任,孟秀琴平时是非常有主见的,但这会女儿正疼得愁眉苦脸的,她方寸大乱,面对此突状况,只觉得头脑中一团浆糊,不知该如何应对。
韩立诚看到孟秀清求助的眼神之后,低声说道:“不急,先看看情况再说!”
尽管口中这么说着,韩立诚却已打定主意了,在给芸芸看病之前,谁也别想让那医生看病。
片刻之后,门外便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随即急诊室的门便被推开了,只见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抱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从门外走了进来,跟在他后面的是一个同样矮胖的女人,两人的年龄都在四十岁出头。
龚院长紧跟在这对中年夫妻身后,等中年男人帮汉子放在治疗床上之后,立即上前一步一脸巴结的说道:“何局,你别着急,从贵公子的情况来看不像是骨折,这是外面急诊科的骨干唐强,让他来帮贵公子看一看,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麻烦龚院长了!”何局伸手擦了一下脑门上的汗水,对着大背头说道。
“何局客气了!”大背头说完这话后,转过头对唐强说道,“小唐,你怎么还站在这儿呀,快点帮何局的公子看看伤情呀!”
唐强听到这话后,不敢怠慢,连忙抬脚向治疗床走去。
就在这时,韩立诚上前一步沉声说道:“慢着,我们先来的,医生,你得先给我们看才对!”
唐强听到韩立诚的话后,转过身来,看着大背头,一下子不知该如何是好。
龚长城见状,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怒声说道:“唐强,他是院长我是院长,听我的,先给何局的公子看,其他事和你无关。”
龚长城呵斥完医生后,转过身来对韩立诚说道:“你先等一下,一会帮你们看!”
“凭什么我们等一下,我们先来的,他们后到的,理应我们先看,等一下的该是他们!”韩立诚据理力争道。
龚长城听到这话后,心里暗想道,这是哪儿来的愣头青,先来后到也得分对象呀,就凭你想跟何局比呀,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被龚长城成为何局的矮胖男人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就上来,怒声骂道:“你他妈的哪儿来的这么多废话,再啰嗦,老子这就把你铐到公安局去!”
龚长城听到这话后,在一边帮腔道:“这位是市公安局的何局长,你不想惹事的话,就耐心的在旁边等一下,否则,要是出点什么意外的话,那便和我无关了!”
韩立诚听到大背头的话后,知道这矮胖男人的身份了,公安局姓何的局长只有一个,那便是副局长何元马。
之前在拿下城中派出所长王海明时,姓何的曾经得罪过韩立诚,后来由于副市长方金亮从中周旋,他才没和其计较,想不到今天竟在这儿碰上了。
“何局长,是吧,行,你有种就把我铐到公安局去!”韩立诚在说话同时,上前两步,将双手伸到了何元马的面前。
何元马之前那话只不过随口一说而已,想不到这愣小子竟然出言挤兑他,心头火气,伸手摘下手铐,怒声说道:“他妈.的,竟敢在老子面前装十三是吧,行,老子这就成全你!”
说话的同时,何元马便拿起手铐冲着韩立诚双手铐了下去,咔咔两声之后,韩市长的双手便戴上一副亮闪闪的的“手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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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公安副局长何元马给韩立诚上了手铐之后,中医院的院长龚长城见后,幸灾乐祸道:“我让你等一下,你偏要着急,这下继续着急呀?”
韩立诚看到这一幕后,瞥了何元马一眼,怒声说道:“何局长,好大的威风啊,谁给你的权力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手铐来铐人?”
“老子铐的就是你,我看你能怎么着?”公安副局长何元马张扬的不行,冲着韩立诚冷声说道。>八>一中文>网 ≦﹤≦.≤<.
在这之前,由于医生不在,芸芸疼得低声啜泣了起来,孟秀琴便抱着她走进里间治疗室,打开窗户低声哄起女儿来。
外面的吵闹声,孟秀琴也听见了,她之所以没有立即过去,是因为她相信这点小时韩立诚一定会将其处理妥当,但是越听好像越不对劲,她便抱着女儿出了治疗室。
孟秀琴出门之后,见韩立诚的双手竟被铐起来了,当即便怒不可遏的大声斥道:“何元马,你好大的胆子,谁让你这么干的?”
现场除了那院长和医生之外,便只有何元马夫妻,孟秀琴扫了一眼之后,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何元马此时也看见孟秀琴,刚想上前打招呼,孟主任已抢先飙了。
“孟……孟主任,这人是?不好意思,误……误会了。”何元马结结巴巴的解释道。
何元马看见孟秀琴手上抱着个小女孩,又如此维护眼前的男人,下意识的以为这是孟主任的丈夫,忙不迭的向其低声认错。
孟秀琴虽只是市府办副主任,与何元马的级别相当,但人家有个做市委副书记的叔叔,这点他可比不来。市委书记吴定山退休在即,市长曹坤强和市委副书记长秋山的书记之争已进入到了白热化的程度,这样的人物可不是他能招惹的。
孟秀琴并不知道何元马心里的想法,冲其怒声喝道:“姓何的,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将韩市长铐起来,我看你这副局长是不想干了。”
“韩……韩市长?”何元马听到这话后,傻眼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之前他铐起来的这位竟然是韩副市长。
在这之前,何元马为了给城中派出所长王海明说情,曾给韩立诚打了个电话,但却并未和其打过照面,不认识韩市长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韩立诚当日带着市创卫检查组去公安局时,恰逢何元马去市里开会,两人并未碰上。至于其他时间,韩立诚并不分管公安局,何元马也很少代表局里来市政府,两人一直未能得以照面。
片刻的惊愕之后,何元马连忙走到韩立诚跟前点头哈腰的说道:“韩市长,何某有眼不识泰山,请您见谅,我……我这就帮您打开手铐。”
何元马在说这话时,额头上的汗珠争先恐后向下滚落,尽管如此,他也顾不得伸手擦一下,反倒是满脸的谄媚之态。
中医院院长龚长城和医生唐强见到这一幕后,傻眼了,尤其是龚长城只觉得头脑中嗡的一下,之前,他只顾着巴结公安副局长何元马,想不到眼前这位年青人的来头更大,竟是市长?
龚长城也算是官场中人,之前便听说市里来个一个年轻的副市长,想不到就是眼前这位。这个韩副市长的年轻也太轻了,貌似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报纸上经常强调干部年轻化,不过年轻成这样,未免也有点太离谱了吧?
何元马说话的同时,便要弯腰伸手用钥匙给韩立诚打开手铐。
“慢着,何局长,这手铐戴上去容易,要打开可没这么简单!”韩立诚冷声说道。
听到这话后,何元马脸色顿时变得苍白,额头上的汗滴以肉眼可见的度向外冒,双手微微颤抖,心里担惊害怕到了极点。
正如之前韩立诚所说的那样,何元马虽是公安副局长,但也没有随便拿手铐铐人的权力,何况他铐的还是副市长,这事若是传扬出去,他绝对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之后,何元马决定低头认怂,否则今天这一关很难过去,于是低头说道:“韩市长,这事是我的错,你想怎么惩罚都行!”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看都没往何元马那儿看一眼,转头对那医生说道:“医生,现在有没有可以帮孟主任的女儿瞧瞧呢?”
医生不是傻逼,听到韩立诚的话后,不待龚长城开口,立即快步向孟秀琴母女走去。
城中派出所长王海明出事后,韩立诚便意识到公安局那姓何的副局长是个害群之马,由于副市长方金亮出面,他才放了其一马,今日何元马竟又撞到他手上来了,他是绝不会再给其机会的。
虽说铁了心的要收拾何元马,但芸芸的脱臼却是耽误不得,这点韩立诚再清楚不过了,这也是他之前说那话的原因所在。
中医院院长龚长城看到这一幕后,心虚的不行,有心想要脚底抹油,但又担心韩立诚连他一起收拾,故而只得小心翼翼的在一边伺候着。
“元……元马,儿子疼的厉害呢,要不我们请龚……”
女人刚说到这儿,何元马便回过身来,冲其愤怒的小声说道:“闭嘴,疼一下死不了的!”
何元马现在正在思虑如何化解眼前的危机,哪儿还顾得上儿子的疼痛。
韩立诚见那医生已帮芸芸治疗了,心里便安定下来了,他拿起电话给纪委书记姜忠伟打了过去。由于何元马便在对面,他也不好多说,只是让其立即到中医院来一趟。
姜忠伟刚到家,听说韩立诚正在医院呢,下意识的以为韩立诚出了什么意外,当即便拿起手包快步出了家门。
韩立诚不让打开手铐,何元马便意识到其有借机飙的意思,不故而在韩市长打电话时,他是格外留意的。
何元马听韩立诚称呼电话那头的人为姜哥,将市里的姜姓大佬在头脑中过了一遍,随即便想到一个人来,市委常委、纪委书记姜忠伟。
尽管心里这么想着,但随即又被何元马给排除掉了,姜忠伟可是市委常委、纪委书记,韩立诚虽然是副市长,但要想一个电话便调动姜书记的话,貌似他还没这么大的能量。
“韩市长,我错了,请您给一次机会,我以后绝不会再……”何元马信誓旦旦的说道。
韩立诚压根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冲其说道:“何局,给你们孙局打个电话吧,这事等他来了之后再说!”
“韩市长,你看这……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您没必要……如此上纲上线吧?”何元马见韩立诚一脸面子都不给他,还要将局长孙凌浦叫过来,心里也有几分怒火,言语之间不再像之前那般客气了。
“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作为执法者,不问青红皂白便拿出手铐来铐人,这是知法犯法,你竟然说这是小事,哼!”韩立诚怒声说道,“你给不给孙凌浦打电话,不打,那我就给他打了。”
何元马见此状况,意识到今天这事很难善了了,当即开口道:“行,韩立诚,我这就给孙局打电话,您稍等!”
说完话后,何元马便走到一边打电话去了,不过他并未打给的公安局长,而是先给副市长方金亮打了过去。方市长答应帮忙之后,这才给公安局长孙凌浦打了过去。
何元马在电话并未说将韩立诚铐起来了,只是说他和韩副市长生了点误会,请局长过来一趟。
片刻之后,韩立诚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韩立诚拿出手机来见是副市长方金亮的号码,当即便摁下了拒接键。他铁了心要动姓何的,自不会接方某人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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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傍晚临近下班时,韩立诚驾着捷达车悄悄出了沧山县城,直奔沧河而去。≧≤﹤<.<≦.
昨晚,韩立诚便和沈艳玫联系好了,对方这会正在家中等他呢!韩立诚的本意是让沈艳玫找一家偏僻一点的酒店的,但对方说不用,他也就没在意了。
韩立诚虽说已离开沧河了,但还是小心为妙,若是招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便得不偿失了。
沧山和沧河一个在云州城南,一个在城北,两地之间相距一百多公里,韩立诚从五点半左右便出了,赶到沧河时已将近七点半了。
韩立诚拨通沈艳玫的电话后,后者让他直接驾车到南苑小区来,她现在住在六号楼的4o9室。
之前便听沈艳玫说沧河县教育局要给她和庄晓婳安排房子,现在看来已安排到位了,难怪她之前说不用到外面去开房的。
韩立诚猜的不错这确实是沈艳玫的新家,上周刚刚分配给她,尚未正式入住,得知情郎过来,下班后,她便悄悄溜过来了。
沈艳玫刚将三菜一汤做好,门铃便想了起来,她连忙快步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韩立诚久未见沈艳玫,进门之后,张开双臂将其拥进怀里低下头来在她的粉唇上亲吻起来。沈艳玫感受着韩立诚的热情,立即便沉浸其中了。
就在韩立诚想要有进一步动作时,沈艳玫低声说道:“立诚,不急,晚上有的是时间,你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饿了吧,先吃饭。”
沈艳玫说这话,脸上羞的通红一片,低着头,不敢看韩立诚。
听到这话后,韩立诚才感觉到腹中饥饿的不行,之前只顾着埋头赶路,压根就没注意到,经沈艳玫一提醒,才意识到他还是中午吃的饭了,肚子里早唱起空城计了
“行,先吃饭再吃你!”韩立诚在说话的同时,仍不忘手上的动作。
沈艳玫两个多月没和韩立诚在一起了,心里也想的不行,不过她这会却不敢招惹某人,生怕惹火上身。沈艳玫借助盛饭的机会从韩立诚的怀抱中站起身来,后者则乘势在他的丰.臀上轻捏了一把,嘴角露出几分坏坏的笑。
沈艳玫轻道了一声讨厌,便快步向厨房里走去。
回锅肉、宫保鸡丁、青椒牛柳、鲫鱼汤,菜虽说不上丰盛,但却色香味俱全,韩立诚见后,有种垂涎欲滴之感,连忙伸手端起桌上的饭碗。
沈艳玫见状,笑着说道:“慢点吃,好像谁和你抢似的!”
“好久没吃过玫姐做的菜了,真香!”韩立诚狼吞虎咽吃着的同时,开口道。
沈艳玫见状,娇声说道:“韩大市长,要不你把我调到沧山去,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说到这儿,沈艳玫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韩立诚说道:“哦,对了,不行,你家里有保姆呢!”
韩立诚在这之前和沈艳玫说过贾美玲的事情,故而她是知道的。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将手中碗筷往下一放,坏笑着说道:“玫姐,你的意思是想给我做保姆呀?”
沈艳玫这才意识到说漏嘴了,白了其一眼,佯怒道:“我才不给你做保姆呢,快点吃你的饭吧!”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瞥了沈艳玫一眼,计上心头,一脸坏笑着说道:“要我吃饭可以,你来喂我!”
沈艳玫的脸色才稍稍恢复正常,听到韩立诚的话后,脸颊上又爬上了两朵红云,低声说道:“你多大了,还用我喂,我才不要呢!”
沈艳玫的表现在韩立诚的意料之中,不过他并未打算就此放过沈大美女。韩立诚伸出双手,十指弯曲,两眼直视着沈艳玫丰满的胸部,沉声威胁道:“你要是不喂的话,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看到韩立诚的表现后,沈艳玫当即便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了,当即摆手道:“你别过来,我可还没吃呢!”
之前只顾着看韩立诚吃饭呢,沈艳玫自己一口还没吃呢,面对威胁,她才想起这一茬来。
“我不过去也行,你喂我!”韩立诚坚定的说道。
沈艳玫白了韩立诚一眼,一脸无奈的说道:“真是怕了你了,说好了,只准动嘴,不准动手。”
韩立诚之前那话颇有几分玩笑之意,想不多沈艳玫竟真的答应下来了,这让他开心的不行,当即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沈艳玫见状,羞红着脸,低着头站起身来走到了韩立诚身边的椅子上轻轻坐了下来。
看到美少妇娇羞不已的姿态,韩立诚再也按捺不住,伸手便将其搂进了怀里。
“立诚,我们先吃饭,等吃完后再……”说到这儿,沈艳玫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脸颊上红的如天上的火烧云一般,艳丽无比。
韩立诚见沈艳玫说漏嘴了,故意逗她道:“玫姐,你说吃完之后再干什么呀?”
“立诚,你越来越坏了!”沈艳玫娇羞不已的说道。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韩立诚厚着脸皮答道。
韩立诚和沈艳玫的这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之久,最终也并未吃完,某人实在按捺不住了,低身将沈艳玫横抱在胸前径直走进了房间。
半小时之后,房间里恢复了平静。沈艳玫如一只温柔的小猫咪蜷缩在韩立诚的怀里,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
“玫姐,你这房子是什么时候分的,怎么之前没听你说?”韩立诚低声问道。
沈艳玫之所以没把分房的事告诉韩立诚,是想给他一个惊喜的,听到问话后,随即便道出了心里的想法。
韩立诚听后,伸手轻捏了一下她的瑶鼻,在其耳边低声说道:“以后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可不需要这样的惊喜!”
沈艳玫听得出来,韩立诚这话是出于对她的关心,轻点了一下头答应了下来。
“庄晓婳也住在附近吗?”说到这儿时,韩立诚,猛的想起沈艳玫的前舍友来,出声问道。
“没有,她住在原先红云小区,这边由于距离教育局较远,没什么人愿意过来。”沈艳玫低声说道。
听到这话后,韩立诚意识到沈艳玫质素亦选择这儿都是为了方便他过来,下意识的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将其紧紧的搂在怀中。
片刻的温存之后,沈艳玫主动提及了庄晓婳和姜凯之间的事。
在这之前,韩立诚便知道姜凯和庄晓婳之间有关联,根据沈艳玫所言,姜凯前段时间已离婚了,而庄晓婳正在办理离婚手续,两人有意一起过。
在这之前,韩立诚给姜凯打电话,听到他在电话里支支吾吾的,便猜到十有**和庄晓婳有关,沈艳玫这话果然印证了他的猜测。
“庄晓婳的老公好像知道她和姜凯的事,说什么也不愿离婚,两人这段时间正为这事愁呢!”沈艳玫伸手轻抚着韩立诚胸前的肌肉低声说道。
沈艳玫说完后,韩立诚便告诉她,他之前本想将姜凯调到沧山去的,但这会已没这个想法了。
“立诚,你虽是一片好心,但姜凯未必会领你的情,而且他现在这种状况,我觉得就算去了沧山,心思也不会在那儿!”沈艳玫低声说道。
沈艳玫从弟弟沈建强那儿了解到韩立诚在沧山展的很艰难,调姜凯过去是想帮其开疆拓土的,从姜凯目前的状态看,做不到这一点。
韩立诚知道沈艳玫这么说是为了他着想,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姜凯没法过去的话,你的事怎么办呢?”沈艳玫一脸忧虑的问道。
“没事,我再另外想办法吧,我明天去一趟三沟,不管怎么说,姜凯当年也是因为我也去的那边,我去和他聊一聊。”韩立诚沉声说道。
韩立诚去三沟乡,除了会一会那些老朋友们以外,还有另外的想法,只是事情尚未成形,当着沈艳玫的面,他并未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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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韩立诚便给沧河县委书记孟传祥的女婿钱怀青打了个电话。中文 <≦≤.得知钱怀青正在乡里的休闲农庄里呢,便说,他中午从沧山回来,晚上到他那儿吃饭。
钱怀青听后,开心的说道:“自从你去沧山之后,我兄弟俩便没好好喝过酒呢,今天中午一定要来个一醉方休。”
韩立诚当即便爽快的答应了下来,这段时间,他在沧山始终有这样那样的顾虑,回到沧河之后,便不用小心翼翼的了,大可好好放松一下。
钱怀青问韩立诚中午请哪些人,韩立诚犹豫了一下,让其别惊动乡里的人,将张家三兄弟和派出所长姜凯和指导员黄富宁叫一下。
钱怀青听到韩立诚的话后,以为他不再沧河了,所以不想和三沟乡的官员有太多交接,当场便答应了下来。
三沟乡的人事变动较大,韩立诚相熟的也就只有刘劲松、陈学军、周倚翠寥寥数人。刘劲松现在是党委副书记、乡长,陈学军也升为了党委副书记,若是请他们俩的话,那新晋的乡党委书记请不请?
三沟乡的新书记是从邻乡调任过来的,韩立诚之前从未和他打过交道,不请不合适,请了,双方都不自在。
至于周倚翠,由于两人之间有特殊关系,韩立诚不想和他在大庭广众之下照面,省得生出事端来。
挂断钱怀青的电话后,韩立诚又倒头呼呼大睡了起来。沈艳玫则早早起床,做早饭,上街买菜去了。通过两人的表现再次印证了一句老话,没有犁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虽说昨晚累的不行,但吃完午饭之后,韩立诚又精神焕起来了,他本想再和沈艳玫缠绵一番的,想到晚上去三沟,要去偷会周倚翠,这会还是悠着点好。
吃完午饭之后,韩立诚并未待在沧河,而是去了云州。他准备操作沧山公安副局长的事,借此机会提前和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宁致远打个招呼。
中午之前,韩立诚给宁致远打了电话,得知他下午没事,便提出了过去拜访的要求。
宁致远能在短时间之内成为常务副市长,从某种角度来说,韩立诚功不可没,对于他的拜访自不会推辞。
韩立诚和宁致远之间的关系在那儿,没必要藏着掖着,一番寒暄之后,便将他的想法说了出来。
宁致远听后,沉声说道:“一个副局长而已,没问题,你准备好了之后给我打电话,我来和常秋山说,要是不行的话,我直接给吴定山打电话。”
宁致远这话说的很直白,那意思是为了韩立诚的事,他不遗余力。
韩立诚听后,连忙说道:“谢谢老领导!”
“立诚,你我之间就别说这些客套话了,晚上别回去了,就在家里吃饭,一会让你嫂子做点你喜欢吃的菜。”宁致远笑着说道。
“老领导不用了,我过来之前三沟休闲农庄那边就打电话安排好了。”韩立诚一脸抱歉的说道。
宁致远伸手指了指韩立诚,笑着说道:“你小子现在也成大忙人了,沧山距离沧河比较远,你难得过去一趟,我就不留你了,不过下次一定要在这儿吃饭,否则,你嫂子可是要生气了。”
韩立诚听后,忙不迭的答应了下来。
半小时后,韩立诚离开时,宁致远亲自将其送出了门,看到捷达车的身影消失之后,宁致远的心中充满了唏嘘之感。
曾几何时,韩立诚只不过是他的小秘书而已,想不到短短两、三年之后,他竟已成了沧山的副市长。虽说级别只是副处,而且并未入常,但这相对于他二十七岁的年龄来说,已是非常可贵了。
宁致远至今清楚的记得自己二十七岁时还是乡农技站的一名普通工作人员,别说级别,编制才刚刚落实,真是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韩立诚不但有强硬的后.台,而且自身能力也和强悍,从这两点上来说,韩立诚将来的达到的高度必然要远远过他,这也是他现在近可能的给韩立诚方便的原因。
官场上讲究的便是投之以桃,报之以李,就拿这个常务副市长来说,若非前云州市委副书记郑天浩帮着引荐常务副省长叶继尧,这样的好事未必能轮到他。
宁致远心里很清楚,郑天浩只能起一个引荐作用,叶省长愿意出手相助,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让他帮助韩立诚。这样的事彼此间心里有数就行了,若是说出来的话,便没意思了。
韩立诚出了云州城之后,将车停在路边,拨通了周倚翠的电话。
得知韩立诚一会就到三沟乡之后,周倚翠开心的不行。她让韩立诚晚上留宿在休闲农庄里,然后悄悄溜到她家去。
韩立诚想了想觉得这一做法太冒险了,若是被别人现的话,对两人的影响极有可能是致命的。
韩立诚提出让周倚翠去沧河的宾馆里开个房间,他吃完晚饭后过去找她。
周倚翠听后,关切的说道:“你少喝点酒,晚上开车不安全。”
韩立诚听后轻点了一下头,答应了下来。
韩立诚到三沟休闲农庄时,天还没黑,而张家三兄弟和派出所指导员黄富宁已在那儿候着了。
黄富宁在和韩立诚握手时,开心的说道:“韩……韩市长,我还以为您高升了以后将我们这些人都忘了呢,嘿嘿!”
黄富宁本是三沟乡党委书记吕德昌的人,韩立诚当年将姜凯调过来便有压制他之意,想不到后来他却主动投诚了,现在和韩立诚之间的关系不亚于姜凯。
“富宁,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一会先自罚一杯。”韩立诚故意沉着脸说道。
黄富宁听到这话后,开心的说道:“韩市长,只要你还记得黄某人,别说罚一杯,就是罚三杯,都没问题。”
黄富宁的话音刚落,张家龙便开口说道:“黄指导员,这可是你说的,我们大家都听见了。”
“我说的怎么了?”黄富宁不以为然的说道,“不就三杯酒而已,谁要是说话不算话便是这个。”
黄富宁在说话的同时,伸出右手五指轻轻晃动着,做出乌龟爬行的动作来。
见此这一幕,在场的众人全都哈哈大笑了起来。这样的氛围让韩立诚很感动,他笑得比谁都欢。
一番寒暄之后,韩立诚悄悄问钱怀青,派出所长姜凯怎么没过来的。
钱怀青低声说道:“我给姜所打电话时,他说正在云州呢,晚上有事要办,回不来。”
韩立诚听后,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过来了。姜凯一定以为他让其去沧山,这才故意不露面的。
从沈艳玫那儿得知姜凯和庄晓婳的事情之后,韩立诚已将其从沧山副局长的候选人中划去了,姜所长这一做法太高估自己了。
韩立诚本来还想记住今晚吃饭的机会劝一劝姜凯,让他妥善处理和庄晓婳之间的事情,现在看来已无这个必要了。
饭桌上,黄富宁果然没有食言,服务员斟酒之时,他便让其拿了三个杯子过来,将其全都斟满。
韩立诚见状,连忙说道:“富宁,我只让你罚一杯,没让你罚三杯呀!”
张家龙见此状况,也连忙改口让黄富宁只罚一杯。
黄富宁伸出双手端起酒杯,冲着韩立诚说道:“韩市长,感谢你一直以来对富宁的关照,刚才言语不当,我自罚一杯!”
“一人不喝酒,这杯酒我陪你喝!”韩立诚端起酒杯站起身来和黄富宁轻轻一碰,两人一起仰起脖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韩立诚和黄富宁开了个头之后,酒桌上便进入了混战状态,足足两个小时之后,这场酒宴才告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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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中午,韩立诚和周倚翠一起吃完午饭,然后便各奔东西了,韩立诚去沧山,周倚翠则回三沟。中文<<﹤.<<≦≤≦.
韩立诚下午三点办左右回到沧山的,在半路上,他便接到了三沟乡派出所指导员黄富宁的电话。
黄富宁在电话明白无误的告诉韩立诚,他已和家人商量好了,决定去沧山,只要韩立诚打电话过来,他随时可以过去。
黄富宁的回答在韩立诚的意料之中,他在电话里提醒对方暂时不要把这事说出去,安心等他电话就行。除此以外,韩立诚还将吕海成的事告诉了黄富宁,让他这段时间留意一下对方的动向。
黄富宁知道韩立诚和吕海成之间的过节,当即表示,这事包在他身上,只要姓吕的回三沟,他一定将其拿下。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很是开心,又和黄富宁聊了两句之后,才挂断了电话。
这两天,韩立诚不但赶二、三百公里的路,还分别和沈艳玫、周倚翠缠绵了两夜,累的不行,回到家以后,冲了个澡便回房间睡觉去了。
贾美玲见状,连忙让媛媛将电视机关了,上楼去找芸芸玩。
媛媛是个古灵精怪,知道干爸出去办事辛苦了,连忙站起身来上楼找好朋友芸芸玩去了。
韩立诚刚躺下,手机便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见是姜凯的电话,犹豫了片刻,还是摁下了接听键。
姜凯在电话里告诉韩立诚,这两天他去云州办事的,回来后,韩市长已经走了,等下次老领导再过来,他一定好好罚上三杯。
韩立诚说了声没那必要了,又和其聊了两句之后,便挂断了电话。沧河之行,韩立诚已将姜凯从他的亲信中踢出去了,从此以后,两人之间基本不会再有瓜葛了。
一周以后,公安副局长何元马落马的消息便在沧山是传开了,据说他是被原城中派出所长王海明牵扯进去了。明眼人一眼便看出了当中的玄机,原因很简单,王海明的案子之前便尘埃落定了,若是牵连到何元马早就牵连,怎么会等这么久呢!
有些消息灵通人士很快便挖到了内幕,何元马曾在中医院用手铐铐了副市长韩立诚,一时间,中医院便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与此同时,市纪委再次爆出猛料,市中医院院长龚长城因涉嫌行.贿受.贿被双规了。
中医院在沧山市内的地位本就不及市人医,龚长城的落马完全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市纪委在查公安副局长何元马的过程中,竟意外现龚长城为了把儿子弄进交警队,给何副局长送了一笔不少的钱,如此一来,便拔出萝卜带出泥了。
就在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两个消息上的时候,市委副书记常秋山已开始运作公安副局长的人选了。虽说公安副局长并不是什么太引人注目的职位,但眼下沧山市的情况比较特殊,他和市长曹坤强之间颇有几分针尖对麦芒的意思,搞不好这事便容易黄。
在这之前,云州常务副市长宁致远亲自给常秋山打了个电话。宁市长在电话里说他有个亲戚一直在沧河公安局下属的派出所任指导员,问他有没有办法在沧山帮着安排一下。
常秋山听到这话后,先是一愣,按说宁市长的亲戚,要想安排的也该就近安排在云州、沧河或是安湖,怎么会想要安排到沧山来呢?
片刻的疑惑之后,常秋山便醒过神来了,正因为沧山、安湖靠的太近,宁市长有所顾虑,这才想要将其安排到沧山来。
搞清其中的状况之后,常秋山忙不迭的答应了下来,并告诉宁致远,沧山这边恰巧有一个公安副局长出事了,可以将其安排过来。
宁致远听后,轻嗯一声,说了句秋山费心了,便挂断了电话。
常秋山既然答应了宁致远,那便只能成不能黄,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常秋山直接找市委书记吴定山谈了这事。
吴定山的仕途已走到了终点,自无意再往下面的部委办局里安插人手,何况常秋山所求的只是公安系统的副职,当即便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周五的常委会上,市委书记吴定山并未讨论这事,而是直接告诉大家,公安副局长何元马出事之后,市里将会直接安排一个新的副局长过来,要求政法委书记宋德军牵头做好这方面的工作。
宋德军听到这话后,心里很是不淡定,一般情况下,云州直接插手副职的情况很少,他担心何元马出事之后,市里对他的工作不满,看来得抽空去云州走一趟了。
当天晚上,姜忠伟便将这消息透露给了韩立诚,这事让他对韩立诚也多了几分刮目相看之感。放眼沧山官场,目前只有姜忠伟一个人知道,新来的公安副局长是韩副市长的人,这样的手段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挂断姜忠伟的电话后,韩立诚立即拿起手机给三沟乡派出所指导员黄富宁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黄富宁在电话那头低声说道:“老领导,我刚准备给你打电话,你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还真是巧合呀!”
韩立诚听后,忙问黄富宁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由于要帮着黄富宁操作来沧山的事,韩立诚特意叮嘱他,这段时间若是没什么特别的事,就不要给他打电话了,听到对方刚才的那话后,他便下意识的猜到可能是出了什么事。
不出韩立诚所料,韩立诚压低声音告诉韩立诚道,今天凌晨时,吕海成潜入家中将沧海一富商捅成了重伤,现在还没脱离生命危险呢!
韩立诚听后,忙问黄富宁怎么回事。
根据黄富宁所言,吕海成深更半夜潜回家中,恰巧遇上吴莹在家里和情夫偷欢,盛怒之下,操起家里的水果刀一连捅了那个姘夫三刀,其中有一刀捅到了肺上,人现正在云州市人民医院抢救呢!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轻嗯了一声,吴莹那女儿本就不是省油的灯,之前便和高运、马海洋搞到一起,现在搭上其他人也很正常。
吕海成如丧家之犬在外面躲躲藏藏,好不容易偷溜回家一趟,竟然现老婆给他戴绿帽子,一怒之下,干出这事来也在情理之中。
之前,韩立诚还考虑着将黄富宁调来沧山之后,要不要让姜凯帮着查找一下吕海成的消息,现在看来没那个必要了。吕海成是在激情之下捅人的,事先并无准备,绝对逃不出公安的追铺。
不出韩立诚的所料,黄富宁随即便说,吕海成捅了人之后,并没有逃跑,直接打电话报了警,反倒是他老婆吴莹,不知是惊吓过度,还是怎么着,隐隐疯掉的迹象。
韩立诚轻叹一声之后,转换话题道:“富宁,我这边已安排妥当了,你做好准备,县里组织部门应该就在这两、三天便会找你谈话了。”
黄富宁听到这话后,开心的不行,不过他却丝毫没有表露出来,冷静的向韩立诚道谢。
“富宁,我先给你打个预防针,沧山的情况比较复杂,你所处的位置非常重要,你要有相应的心理准备。”韩立诚沉声对黄富宁说道。
这是韩立诚事先便想好的话,黄富宁若是眼里只有副局长的话,到沧山来可不是那么好干的。
韩立诚的话音刚落,黄富宁便急声说道:“老领导,到了沧山之后,我就是你的排头兵,你指向哪里,我便打向哪里,我只听你的。”
韩立诚没想到黄富宁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有点哭笑不得之感,不过对方若事事听他的,貌似确实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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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云州有常务副市长宁致远出面,沧山有市委副书记常秋山,但跨区县调动毕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半个月左右以后,黄富宁才正式走马上任。
在这当中还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那便是三沟乡派出所长姜凯一连两次打电话给韩立诚表示愿意到沧山来工作,请其帮着安排。
韩立诚连续婉拒了两次之后,姜凯并不死心,专程到沧山来找韩市长。
姜凯过来之前并未提前打招呼,见到他以后,韩立诚很是吃了一惊,当天中午,特意让贾美玲多买了两个菜好好款待了姜凯一回。
推杯换盏之间,韩立诚便明确告诉姜凯,由于之前姜没有答应,他便去找了黄富宁,后者当场便答应了,他便将黄的资料送到市里去了。
韩立诚这么说,一方面为了让姜凯死心,另一方面则明白无误的告诉姜凯,黄富宁不日将来沧山。
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姜凯如被霜打的茄子一般,顿时便没了精神。在这之前,他本以为韩立诚有意拿捏一下,想不到他早就和黄富宁谈妥这事了,而姓黄的竟然未向他透露半点口风。
韩立诚为了防止姜凯迁怒于黄富宁,特意说是他不让黄将这事告诉任何人的。
当天中午虽然只喝了一瓶酒,但韩立诚看出姜凯明显不再状态,便帮其在附近的宾馆开了个钟点房,让他睡一觉之后再回沧河。
姜凯因为失去这个难得的机会而悔恨交加,他不知道的是,就算他当时答应下来,韩立诚在知道他和庄晓婳的事情之后,也绝不会用他。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姜凯当年和庄晓婳一起来到沧河便有点私奔的意味,一个男人为了女人置事业、家庭与不顾,这样的人韩立诚是绝对看不上的。
姜凯的事对于韩立诚而言,只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卷土重来的机会了。
黄富宁到沧山几乎没有引起任何的注意,倒不是他无足轻重,而是与此同时,沧山官场上发生了一件剧中轻重的大事。
沧山市委书记吴定山正式退居二线,让出了市委书记的位置,之前争的你死我活的市长曹坤强和市委副书记常秋山都未能如愿登顶,反倒被第三人钻了空子,云州市委副秘书长兼办公室副主任高前进正式出任沧山市委书记。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韩立诚便在第一时间拨通了常务副市长宁致远的电话。从宁市长那儿得知,新晋的高书记是云州市委书记姜华林的铁杆。
宁致远在挂断电话之前,劳有深意的说了句,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当即便明白宁致远话里的意思,曹坤强、常秋山分别抱上了云州市长沈昊和市委副书记倪万福的大腿,就在双方争的不可开交之际,市委书记姜华林果断出手拿下了沧山一把手的职位。当沈、倪两人回过神时,木已成舟,再想有所改变为时已晚。
据说得知这一消息后,市长曹坤强在办公室里一连砸掉了两只茶杯,一连骂了三声傻逼;市委副书记常秋山相对淡定一点,不过当天晚上还是喝的酩酊大醉,秘书不得已只得背他回家去。
从韩立诚的角度来说,谁做沧山的市委书记和他都没有太大的关系,他现在连常委都不是,更别说市委书记了。高前进空降到到沧山任市委书记,这对于韩立诚来说,反倒是一件好事。这一想法并非他和高前进之间有什么关系,而是从沧山的实际情况出发的。
无论曹坤强还是常秋山当这个书记的话,势必想方设法的打压另一方,如此一来,韩立诚要想做出点成绩来,难度可就更大了。
高前进空降下来之后,曹坤强和常秋山的首要任务便是守好自己的那一摊子,不给新书记以可乘之机,如此一来,便无暇他顾了,这对韩立诚而言,无疑是个好消息。韩立诚本以为这事到此便算完了,谁知随着高前进走马上任,他竟也有所收获。
在这之前,沧山市打了个报告到云州市委,要求在政府里增设一个常委,这次市委组织部长柴军亲自送高前进来沧山赴任时,宣布了政府新晋常委的人选——韩立诚。
这个消息出乎了现场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这个报告是吴定山在任时打上去的,彼时,之所以打这个报告是有明确的正对性的。现在云州市委组织部同意沧山增设一个常委,但人却变了,这让在场的人颇有点大跌眼镜之感。
别说其他人听到这个消息后觉得奇怪,就连韩立诚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前两天他刚和常务副市长宁致远通过电话,当时对方并未透露任何风声,今天却在会上宣布了,这绝不是为了给他个惊喜。
任命会结束之后,云州市委常委、委组织部长柴军又将曹坤强、常秋山一起请进了新晋市委书记高前进的办公室,至于三人之间谈了些什么,外人便无从得知了。
当天中午,由市长曹坤强出面,在御园大酒店设宴招待云州市委常委、委组织部长柴军和刚刚履新的沧山市委书记高前进。
待众人坐定之后,曹坤强端着酒杯站起身来说道:“柴部长,我代表沧山市委、市政府敬您一杯,感谢您给我们送来了一位德才兼备领头人。”
曹坤强这话给足柴军和高前进的面子,但总让人心里觉得有几分不舒服。若在高前进履新之前,曹坤强这么说一点问题也没有,他不但是沧山市长,同时还是市委副书记,完全可以代表市委、市政府。高书记这会就在当场坐着,你曹坤强凭什么来代表市委呢?
尽管曹坤强这话听上去有几分歧义,但你若说有什么问题的话,倒也谈不上,毕竟柴部长才刚刚宣布了对高前进的任命,后者还不能算是“沧山人”,曹坤强这么做也勉强可行。
柴军站起身来将酒杯放到嘴里沾了沾,并未给曹坤强面子,反倒冲着高前进说道:“高书记,在座的以后都是你的左膀右臂,你也说两句吧!”
韩立诚知道柴军是市委书记姜华林的人,他亲自到沧山来便是知道沧山不太平,有意给高前进撑场子的。这话看上去一点问题也没有,实则却是玄机暗藏。
所谓在座的都是你的左膀右臂便是提醒曹坤强、常秋山等人都安稳一点,高前进才是沧山的一把手,你们不过是他的副手而已。
听到柴军的话后,高前进站起身来,冲着曹坤强和常秋山说道:“曹市长,常书记,我先敬你们二位一杯,你们二位都是老沧山了,我初来乍到,以后在工作中,还请两位多多支持!”
韩立诚发现柴军看到高前进的表现后,眉头紧蹙了起来,看来柴部长也发现了他这一做法不妥。
在场的诸位常委中,若说有人可能能给高前进带来威胁的话,非曹坤强和常秋山莫属,在此情况下,高前进还单独敬两人酒,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高前进说完这话后,端起酒杯分别和曹坤强、常秋山轻碰了一下,轻抿了一口作势便要坐下。
曹、常两人见状,仰起脖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两眼直视着高前进一言不发。
看到曹坤强和常秋山的表现后,高前进的脸上露出几分讪讪之意,重又站起身来说道:“曹市长、常书记见谅,我实在不能喝酒,所以……”
曹坤强和常秋山听到这话后,仍不为所动,高前进见状,只得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脸上的表情比那苦瓜还要苦上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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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没想到黄富宁竟挺会来事,从孟秀琴和贾美玲脸上的表情来看,她们真有去三沟休闲农庄走一走玩一玩的想法。
常秋山费心劳神的将黄富宁从沧河调过来,也算是对他的一点回报吧!
当天晚上这顿饭吃了足足两个小时,结束时,韩立诚、姜忠伟、黄富宁、沈建强都喝了不少,只有孟秀琴滴酒未沾,很是清醒。
姜忠伟事先便和司机说好了,让他九点来接,顺便将黄富宁和沈建强一起带走了。
孟秀琴和贾美玲忙着收拾桌上碗筷,韩立诚和其打了声招呼后便进了书房。
今晚为黄富宁接风洗尘,韩立诚没有藏着掖着,就算没有一斤,八两绝对少不了,虽没什么问题,但还是头还是有点晕乎乎的,借机机会,喝杯茶清醒一下。
就在韩立诚走进书房之时,云州市长沈昊驾驶着一辆普通牌照的桑塔纳悄悄来到了沧山。
进入城区后,沈市长将车停靠在路边,熟练的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喂,我已到沧山了,你回去了吗?”沈昊在说这话时,下意识的向车的四周张望了一样,生怕有人盯梢。
沧山距离云州近百公里,沈昊驾驶的桑塔纳又是普通号牌,任谁也也不会车内坐的竟是云州的二号人物。沈昊的表现正印证了一句老话,做贼心虚。
电话那头明显是一个女声,不知说了句什么,沈昊回了句知道了,便挂断了电话。
沈昊将手机放在副驾上,挂上档之后,踩下油门,桑塔纳直奔沧山的翠竹佳苑小区而去。
沈昊轻车熟路,十来分钟之后,便驾驶着桑塔纳到了翠竹佳苑小区门口,不过他却并未将车直接驶进去,而是挺进了斜对面的一条小巷里。
从小巷里出来时,沈昊头上戴着一顶与这个季节不相符的帽子,低着头快步向前走去。
片刻之后,沈昊便来到了5号楼的306室门前,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就在这时,沈昊的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大哥,你好,我住在你家楼上,之前出来倒垃圾时,将钥匙望再家里了,我能用你家的电话给我老婆打一个吗?”
沈昊听到这话后,心里咯噔一下,悄悄侧过头来用眼睛的余光向后扫了一眼,见对方圆饼脸,三角眼,年龄大概在四十岁上下。沈昊确定从没见过整个人后,才稍稍放下心来。
钥匙已投进锁孔了,沈昊实在找不出理由来拒绝对方,索性便从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了对方。
此时,手机的花费要远高于固话,男人见沈昊递过手机来,反倒有几分不好意思,表示他用固话就行了。
沈昊见状,怒了,低声喝道:“你打不打,不打就算了!”
男人听到这话后,忙不迭的从沈昊的手里接过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在男人的再三感谢声中,沈昊接过手机,说了声没事,便便不再理睬他转身开门去了。
“大哥,你在云州发财呀?我好像难得见你回来呀!”三角眼男人边说,边递了一支烟给沈昊。
沈昊见状,并未接他的烟,低声说了句,我不抽烟,再见,说完这话后,他便伸手推开门,果断走了进去。
男人见状,急声说道:“大哥,我媳妇要等会才能回来呢,我能不能……”
嘭!男人刚说到这儿,耳边便传来一声闷响,沈昊用力将门关上了。
在沈昊打开门的一瞬间,男人注意到里面有一个年轻女人。由于沈昊开关门的速度太快,他并未能看清里面的女人长成什么样。
三角眼的男人嘟嚷了一句,这人真怪,便转身往楼下走去。
“你和谁说话呢?”沈昊进门之后,耳边便传来了一个关切的询问声。
沈昊并未回答,而是冲着女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轻轻将耳朵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
片刻之后,沈昊直起身来一脸轻松的说道:“他妈.的,那孙子总算走了,吓了老子一跳,好像是住在楼上的,你有没有见过?四十岁上下,圆脸,三角眼。”
“没有,自从你上次走后,我就没过来,怎么会见到呢?”女人柔声说道,“你别多想,只是巧合而已!”
听到女人的话后,沈昊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随即将拎包往沙发上一放,一脸银笑的对着女人说道:“怎么样,小宝贝,这么多天没见,有没有想我?”
“谁是你的小宝贝,我可是你的外甥媳妇,这话要是别别人听见的话,看你这一市之长的脸往哪儿搁?”女人白了沈昊一眼,低声数落道。
“外甥媳妇怎么了?那也是小宝贝!”沈昊在说话的同时,上前一步将女人搂进了怀里。
沈昊的情人正是沧山副市长莫雅萍,两人早在五年前便勾搭上了,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莫雅萍的仕途步入了快车道,否则,在并无突出政绩的情况下,她怎么可能在三十一岁时便成为沧山副市长呢!
莫雅萍象征的挣扎了两下,便倒在了沈市长的怀里……
作为一市之长,沈昊的身边并不少女人,而不知什么原因,他对这位外甥媳妇格外看重,这么多年来一往情深。今天得知莫雅萍的心情不好,特意从云州赶来近一百公里的路来看望他。这份关切别说一市之长,就连贩夫走卒都难以做到。
莫雅萍陶醉其中,完全在情理之中。
韩立诚在品尝香茗的同时,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联系起来想了一遍,发现他能升任市委常委,和市委书记高前进的空降有很大关系。若不是高书记的话,他要想在段时间之内,成为常委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昨天晚上,韩立诚便给云州常务副市长宁致远打了电话,询问有关常委的事。他当然不会傻到直接发问,而是打着感谢的旗号旁敲侧击。
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宁致远的态度很明确,表示这事和他无关。常委会上,在讨论完沧山市委书记的人选之后,市委书记姜华林主动提起了这事,并直接点出了韩立诚的名字问沈昊和倪万福的意见。
韩立诚是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叶继尧的准女婿,再有一个多月,这个“准”字便要去掉了。姜华林在这时候提名韩立诚为沧山市委常委,沈昊和倪万福若是反对的话,那便是不给叶省长面子,借他们一个胆子也不敢。
云州市长沈昊、市委副书记倪万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市委书记姜华林既拿下沧山市委书记,又向叶副省长买了个好,毫无办法。
至于宁致远未在第一时间将这一消息告诉韩立诚是怕他年纪轻,沉不住气,提前走漏了消息,对他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挂断宁致远的电话后,韩立诚便沉思起这事来。一番思索之后,他意识到云州市委书记书记将提拔为沧山常委颇有几分卖好之意。
原市委副书记郑天浩离开沧山之后,宁致远便是叶系在云州的代表人物。在这之前,宁致远可是支持常秋山出任沧山市委书记的,姜华林从中横插一脚,将市委副秘书高前推了上去。
为了避免在叶省长眼里落下一个吃相难看的印象,他便将韩立诚放到了沧山常委的位置上,如此一来,叶省长对他便不会有任何意见了。
不得不说,姜华林这两步棋走的还是很妙的,不但顺利将高前进推上位,还卖了个人情给叶省长,可谓是一举两得。姜华林算准了沈昊和倪万福都不会反对韩立诚任常委,才有恃无恐的这么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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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沈、莫两人所在的房间里归于平静,云州市长沈昊将莫雅萍轻搂进怀里,卿卿我我的说着情话。
“亲爱的,你不是说那个常委名额是方金亮的吗,怎么给姓韩的那小子给得去了?”莫雅萍直起身来帮沈昊点了一支烟娇声问道。
在这之前,莫雅萍便动过这个常委的主意,不过沈昊明确表示,这常委除了方金亮,谁也别想染指,如今却被韩立诚给拿去了,她自是要责问沈昊。
沈昊冲着莫雅萍的俏脸喷了一口烟,郑重其事的说道:“你就算不问,我也要和你说这事呢!在沧山,你招惹谁都行,但千万不要惹那姓韩的小子,否则,就算我出面,都保不了你!”
莫雅萍听到这话后,心里咯噔一下,他可从未听“舅舅”如此郑重其事的和她说过话,难道姓韩的有什么大的来头不成?
“怎么了?不是说姓韩的后台是郑天浩吗,他就算再厉害,现在也不在云州了呀!”莫雅萍故作不以为然道。
“郑天浩算什么东西,韩立诚才是货真价实的二世祖,没事你千万别招惹他!”沈昊严厉的说道。
莫雅萍见状的,用身体轻蹭着沈昊,嗲声说道:“哎呀,我的好舅舅,你就快点人家,姓韩的到底是什么来头,也好让我开开眼界。”
从沈昊的言语中,莫雅萍已听出韩立诚的来历非同寻常,不过他到底是什么来路,还是不得而知,故而想要一探究竟。
沈昊伸手轻拍了两下莫雅萍光滑的玉臂,低声说道:“你知道郑天浩是谁的人吗?”
郑天浩可是沈昊的死对头,当年为了能从他手中抢得市长一职,沈昊利用原副市长柳庆生搞了点手段,否则,这市长之职是轮不到他的。
“你之前好像说过郑天浩是叶副省长的人,对吧?”莫雅萍略作思考后,开口问道。
沈昊轻点了一下头,压低声音说道:“韩立诚的未婚妻叫作叶梦瑶,两人将于国庆期间完婚!”
“他未婚妻叫叶梦瑶,怎……”莫雅萍说到这儿时,只觉得头脑中灵光一闪,惊呼道,“你是说韩立诚女朋友是叶副省长的女……女儿?”
沈昊见莫雅萍总算回过神来了,轻点了一下头,补充道:“叶梦瑶是叶省长的独女,省委孙副书记的公子追了数年,都没能成功,最终却便宜了姓韩的小子。”
听到沈昊的话后,莫雅萍只觉得头脑中一片混乱,她怎么也想不到韩立诚竟是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叶继尧的乘龙快婿,一下子呆住了。
看到莫雅萍的表现后,沈昊一脸正色的说道:“这事你知道就行了,千万不要扩散出去,叶省长特意向我和华林书记打过招呼的,要给女婿一个宽松的成长环境。”
莫雅萍听到这话后,忙不迭的点头说道:“舅舅,你放心,我绝不告诉第三个人,不过这姓韩的也太能装,有那么大的靠山还整天把自己搞的像个苦逼似的!”
听到莫雅萍的话后,沈昊轻抚了两下她如凝脂白玉一般的肌肤,低声说道:“人家那叫低调,你以后要多学习学习,官场如战场,要想走得远,一定要低调!”
莫雅萍对沈昊的话虽有几分不以为然,但当着他的面,她还是轻点了一下头答应了下来。
对于韩立诚拿下市委常委,莫雅萍的心里起先很有点看法,同是副市长,有没有入常,两者之间差别大了去了,客观的说,平时说话都要硬气得多。
两人聊了一阵之后,沈昊只觉得一阵倦意袭来,轻闭上了眼睛,片刻之后,便传来了浓重的鼾声。
莫雅萍瞥了熟睡中的沈昊一眼,心里暗想道,你这头死猪,整天就知道要老娘的身体,让你办点事比登天还难。既然姜华林能提议韩立诚成为常委,你为什么不早点提拔老娘,那样的话,便没有姓韩的什么事了。
莫雅萍着眼这个常委已不是一天两天了,在这当中,曾不止一次和沈昊说起过这事。沈市长都找出这样那样的理由推辞掉了,如进却被市委书记姜华林当成礼物给了韩立诚,想想她都觉得憋屈。
尽管对沈昊很是不满,莫雅萍心里也清楚,这辈子,她也许都摆脱不了身边这个又丑又老的男人了。莫雅萍的心里很清楚,沧山官场中人之所以对她礼让三分,便是因为沈昊和她夫家的特殊关系,如果离了沈市长,她便什么都不是了。
想到这儿后,莫雅萍无奈的轻轻合上了眼睛……
由于昨晚睡的迟了一点,第二天早晨,副市长莫雅萍到办公室时,已将近九点半了。
秘书见到她来了之后,立即向其汇报说,方市长刚才过来了,但却并未说什么事。
莫雅萍作为旁观者,看到韩立诚晋升为市委常委之后,心里还很不舒服呢,而方金亮作为当事人,眼看着煮熟的鸭子飞了,更是憋屈的不行。尽管如此,莫雅萍还是想不出方金亮来找她的用意何在。
莫雅萍并未把这事放在心上,轻嗯一声之后,便在老板椅上坐了下来。与之同时,秘书便将一杯刚刚冲泡好的咖啡放在了莫雅萍办公桌上,用眼睛的余光悄悄瞥了其一眼,见她没有别的交代,便悄悄退了出去。
莫雅萍不喜欢喝绿茶,喜欢和咖啡,这是沈昊前段时间去欧洲考察,特意帮她买的,不得不说,咖啡这玩意,国内的确实不如进口的,而且差距甚远。
就在莫雅萍悠闲的品尝着咖啡之际,耳边突然传来两下笃笃的敲门声,她轻蹙了一下眉头,冲着的门外轻声说道:“请进!”
看到秘书的身影之后,莫雅萍便知道一定是副市长方金亮来了,否则,秘书不会在这时候打扰她的。
这个秘书莫雅萍到沧山之后,她便跟着了,她知道莫市长在早晨喝咖啡的时候最不喜欢有人打扰,不是逼不得已,她是不会这时候来敲门的。
不出莫雅萍所料,秘书果然说方市长来了,莫雅萍无奈,只得让其请他进来。
方金亮作为市长曹坤强的铁杆,对于莫雅萍的情况知之甚深,一般情况下,两人是井水不犯河水,各自管好自己手里的一摊子事。今日的情况有点特殊,方金亮才迫不及待的前来拜访莫雅萍的。
一番寒暄之后,方金亮直言不讳的问道:“莫市长,你对昨天那事怎么看?”
莫雅萍没想到方金亮的话说的如此直白,微微一愣,随即不答反问道:“方市长,你说的是?”
方金亮看到莫雅萍的表现后,县里暗想道:“老子把话说的如此直白了,你还在装十三,有什么意思呢?”
“莫市长,以你我的级别,谈论市委书记一事,显然不够格,我说的是后一件事,莫市长对此难道没有点想法?”方金亮直白的问道。
“这是组织上集体研究做出的决定,我能有什么想法呢?不过方市长若是有什么想法的话,倒在情理之中,我听说,当初市长为了这事可没少花功夫!”莫雅萍说这话时,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思。
方金亮听到莫雅萍的话后,心里很是不爽,不过他仍故作热情道:“莫市长,那小子初来乍到,凭什么便被任命为常委呢?我就是看他不爽,莫市长若是有想法的话,我百分之百支持你!”
方金亮知道他注定和这常委无缘了,莫雅萍有云州市长沈昊做靠山,若是想搞掉姓韩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如果没有昨晚沈市长的那番话,莫雅萍这会极有可能会动心,然后此刻她已心如死灰,半点这方面的想法都没有。
“方市长,不好意思,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这边还有点事,你看……”莫雅萍欲言又止。
方金亮听到这话后,脸色微变,说了声不打扰了之后,立即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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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大奔缓缓停下来之后,韩立诚越发觉得他的判断对了,眼前这车里坐的便是他的妻子和岳父母,于是快步走了过去。
叶继尧父女俩几乎同时打开了车窗,韩立诚见状,连忙上前招呼道:“爸,妈,姐,梦瑶,你们来了!”
叶继尧见状,轻点了一下头,白雪芳则笑着开口说道:“立诚,梦瑶又不是不认识,家里那么忙,你就没必要过来了呀!”
尽管心里这么说着,白雪芳对于亲家让女婿来云州接,还是非常满意的,这说明地方对他们的尊重。
“妈,应该的,另外,我在家也确实没什么事,我爸妈都安排妥当了!”韩立诚冲着白雪芳说道。
“哦!”白雪芳轻嗯一声,转头冲着女儿说道:“梦瑶,你坐立诚的车吧,我们跟在你们后面!”
叶梦瑶看见爱郎后,便想下车了,但又怕被父母和表姐笑话,一直强抑住心头的激动,听到老妈发话后,当即便推来了车门。
吴晓蕾见状,有意逗叶梦瑶道:“我这大奔竟然比不上桑塔纳,这世道真是变了呀!”
叶梦瑶听后,回过头来,冲着吴晓蕾做了个鬼脸,得意的说道:“吴晓蕾,今天本小姐心情好,不和你一般见识,你就尽情的羡慕嫉妒恨,嘿嘿!”
叶梦瑶的话音刚落,白雪芳便接口说道:“晓蕾,你也该考虑一下婚姻大事了,梦瑶比你还小一岁呢,她都已经结婚了,你若再等下去便要成剩女了。”
吴晓蕾虽是叶梦瑶的姨表姐,实则却只比她大一岁,今年才二十七岁,在杭城这样的大都市,这年龄距离剩女还远得狠呢!
“姨妈,我们换一个场合再讨论这事,否则,某人该更得瑟了!”吴晓蕾转头对白雪芳说道。
叶梦瑶听后,脸上的笑容果然更甚了,冲着吴晓蕾挤了挤眼睛,将芊芊玉手伸进韩立诚的膀弯,向停在不远处的桑塔纳走去。
吴晓蕾看见叶梦瑶示威式的动作,鼻子都气歪了,心里暗暗说道:“叶梦瑶,你给我等着,姐改天就找个比韩立诚更棒的,气死你!”
想到这儿后,吴晓蕾的头脑中便出现了叶梦瑶和她说起过的关于韩立诚林林总总的好处,发现要想找个比这妹夫优秀的,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顿时便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坐在了汽车座椅上。
上车后,韩立诚轻瞥了一眼穿着一身深红色套裙的叶梦瑶,洁白的肌肤如婴儿般柔嫩,看了让人有种忍俊不住之感。
“梦瑶,你今天真美!”韩立诚轻声对叶梦瑶说道。
女人最喜欢听到的便是心爱男人的赞美,叶梦瑶也不例外,为了掩饰心中的欣喜,她低声反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以前就不美了?”
韩立诚连忙摆手道:“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今天你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美!”
韩立诚在说话的同时,下意识的想要低下头去亲叶梦瑶。就在这时,嘟——,后面的大奔发出了一声长鸣,韩、叶两人听到这声音后,吓了一跳。
叶梦瑶知道一定是吴晓蕾搞的鬼,下意识的小声嘟嚷了一句,羡慕嫉妒恨!
韩立诚并不知叶梦瑶和吴晓蕾之前的对话,一脸愕然的问道:“梦瑶,你说什么?”
叶梦瑶听到这话后,连忙冲着韩立诚摆了摆手,示意这事和他无关。韩立诚这才意识到这是叶梦瑶和吴晓蕾二女之间的私房话,连忙伸手一扭车钥匙启动了车子。
当天晚上,韩家热闹非凡,偌大的喜棚里人声鼎沸,只见喜棚前的彩虹门上写着“祝新郎韩立诚新娘叶梦瑶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自从大儿子出了意外之后,韩宏强便将所有的精力放在了小儿子和孙子身上,现在小儿子不但官至副县长,半个月前更是成为了县委常委,而且还找了个如花似玉的儿媳妇,这段时间,老两口颇有点睡着后笑醒来的感觉。
晚宴开始之初,韩立诚便冲着白秀英使了一个眼色,然后两人一起端起酒杯冲着叶继尧和白雪芳说道:“亲……亲家,感谢你们在百忙之中抽空到安湖来,我敬你们一杯!”
韩宏强心里很清楚,亲家和亲家母的层次非常人所能比,故而下午特意琢磨了一番,当着叶省长的面,这话该怎么说,以免说漏了嘴!
叶继尧见状,连忙站起身来,举杯和韩宏强、白秀英相碰,开口说道:“韩老哥,从今天开始我们便是一家人了,不说这些外道的话,来,干杯!”
说完这话后,将酒杯凑到嘴边,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叶继尧之前不想来安湖,并不是他有什么架子,而是他的身份特殊,生怕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试想一下,云州和安湖的党政主官若是知道他过来了,势必要过来拜访,那可不是他希望看到的场面。
虽说有这方面的顾虑,叶继尧最终还是改变了主意,亲自过来了。这是女儿的终生大事,韩家如此看重,大宴宾客,他若是不过来的话,总觉得像是缺了点什么,最终夫妻俩商量之后,决定一起过来。
两亲家干杯之后,白雪芳抢先说道:“亲家母,梦瑶在家里被我宠坏了,如果有什么差池的话,还请你多多见谅,来,我敬你一杯!”
白秀英听到这话后,连忙回道:“亲家母,梦瑶这孩子可乖巧了,立诚能娶到她是我们老韩家的福分!”
在白秀英的心中,老韩家能娶到叶梦瑶和华凝雪这两个漂亮、乖巧的儿媳妇是祖上烧了高香了,不过当着亲家母的面,她确实不便这般说话。
白雪芳见后,又与白秀英谦让了两句,便邀其一起干了杯中的酒。
韩立诚见状,伸手轻轻触碰了叶梦瑶的玉手一下,然后端起酒杯站起身来冲着双方的父母说道:“爸妈,我们敬你们一杯,感谢你们吃紧辛苦,将我们抚养成人!”
“爸妈,谢谢你们!”叶梦瑶站起身来后,顺着韩立诚的话头说道。
韩宏强、白秀英、叶继尧、白雪芳听到两人的话后,开心的不行,端着酒杯也站起身来了。
“立诚,梦瑶,从今天开始,你们便正式结为夫妻了,我们做父母的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希望你们能相亲相爱,白头偕老!”叶继尧代表双方父母冲着韩、叶两人说道。
“爸、妈,请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和梦瑶相亲相爱,白头偕老的,我们敬你们一杯,感谢你们的养育之恩!”韩立诚说到这儿,便和叶梦瑶一起举起酒杯恭恭敬敬的敬了双方父母一杯。
“干爸、干妈,媛媛要敬你们酒!”媛媛迫不及待的冲着韩立诚和叶梦瑶说道。
“叔叔、婶婶,毛毛也要敬酒!”毛毛见状,自不甘落后,也站起身来敬酒。
贾美玲和华凝雪也跟在两个孩子后面站起身来,伸手端起了酒杯。
“媛媛,敬酒可是要说好话的,你祝干爸干妈什么呀?”吴晓蕾非常喜欢这古灵精怪的小姑娘,有意逗她,开口问道。
谁知媛媛早有准备,听到吴晓蕾的话后,胸有成竹的说道:“我祝干爸干妈新婚快乐,永浴爱河,早点给我和毛毛哥哥生个小弟弟!”
媛媛这话一出,现场众人都笑坏了。吴晓蕾逗完媛媛后喝了一口饮料,这会刚准备下咽,听到这话后,硬是没忍住,噗的一下,笑喷了出来。
一番笑闹之后,亲戚朋友分别过来敬酒了,韩立诚的堂哥韩立江一马当先,他先敬了新郎官和新娘子一杯酒,然后恭敬的走到叶继尧和白雪芳跟前,低声说道:“叶……叶省长,白总,我……我敬您二位一杯!”
韩立江一直在杭城做生意,和天禾集团下属的子公司曾有过生意上的来往,一次,白雪芳下去检查时,他曾见过其一面,这便是他这会能认出叶省长和白总的原因。
叶继尧和白雪芳听到这话后,微微愣了愣神,他们随即便明白过来了,这小伙子之所以认出他们来,和亲家亲家母无关,一定是有别的渠道。
韩立诚将三人的表现看在眼中,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上前一步,道:“爸妈,这是我堂哥,他一直在杭城做生意!”
听到女婿的话后,叶继尧和白雪芳便明白过来了,原来是的这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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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第二天便是大喜之日,当天晚上,叶梦瑶必须和叶继尧、白雪芳回杭城,故而吃完晚饭后,叶家一行四人便准备回去了。
乘着父母和岳父母打招呼之际,韩立诚冲着吴晓蕾说道:“姐,今天给你添麻烦了,一会回去的时候慢点开,安全第一!”
尽管大奔的性能优良,吴晓蕾的驾驶技术也非常过硬,但韩立诚还是忍不住叮嘱其一句,车上坐的可是与他有密切关系的三个人,他不想看到任何意外状况发生。
吴晓蕾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冷声说道:“今天你老婆可把我气的够呛,这会你又来空口说白话,我真是服了你们夫妻俩了,不行,必须给姐包一个大红包,否则,我今天就赖在这儿不走了。”
吴晓蕾说这话时,悄悄往姨妈那儿瞥了一眼,生怕被白雪芳听见来收拾她。
叶继尧虽是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吴晓蕾却并不怕她怕的是姨妈白雪芳。
当年上大学时,吴晓蕾曾在叶家住过一段时间,其间,她谈了一场恋爱,那男孩很不上路子,白雪芳果断出面棒打鸳鸯,并将吴晓蕾狠狠收拾了一顿。
事实证明,白雪芳的判断是非常准确的,后来那男孩因为打架斗殴被刑拘了。得知这一消息后,白雪芳又将吴晓蕾狠狠数落了一顿,从此以外,吴小姐见到姨妈后便有种畏之如虎的感觉。
“吴晓蕾,这话可是你说的,我这就告诉你姨妈去了!”叶梦瑶对吴晓蕾的弱点再清楚不过了,当即便出声威胁道。
叶梦瑶的话音刚落,韩立诚便抢先说道:“梦瑶,你说什么呢,姐今天这么辛苦,包个红包也是应该的,我之前就准备好了,给,姐!”
韩立诚在说话的同时,便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给了吴晓蕾。
吴晓蕾接过红包掂量了一下,发现红包里至少是五千,当即笑着说道:“妹夫出手真阔绰,姐要是不收的话便有点却之不恭了,谢谢呀!”
“虚伪!”叶梦瑶白了吴晓蕾一眼,低声道。
吴晓蕾听到叶梦瑶的话后,一点也不生气,反倒略显得意的说道:“在金钱面前,姐心甘情愿选择虚伪!”
叶梦瑶听到吴晓蕾嚣张至极的话语,差点没把肚子给气炸了,灵机一动,冲着正在和婆母说话的老妈说道:“妈,你过来一下!”
白雪芳和白秀英聊的差不多了,听到女儿的招呼后,抬脚便走了过来,冲着女儿问道:“梦瑶,有事?”
“我没事,晓蕾姐有点看法想要和您交流!”叶梦瑶一本正经的说道。
白雪芳并不知道两姐妹之间的事,听叶梦瑶说的煞有介事的,立即转头问吴晓蕾道:“晓蕾,什么事?”
吴晓蕾想不到叶梦瑶竟用这一招阴她,忙不迭的说道:“姨妈,我没事,您别听晓蕾的,立诚给了我一个大红包,她心疼了,想要要回去,我不给,她便……”
叶梦瑶想不到吴晓蕾竟会如此颠倒黑白,怒声说道:“吴晓蕾,我和你拼了!”话音刚落,她便要作势向吴晓蕾扑去。
吴晓蕾见状,连忙说道:“梦瑶,你可别乱来呀,你公婆可在那儿看着呢,你不会让老两口觉得娶了个疯儿媳吧?嘿嘿!”
叶梦瑶听到这话后,差点没把肚子气炸,但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打定主意,等吴晓蕾结婚时,她一定要加倍报复回来。
送走叶梦瑶、吴晓蕾和岳父母之后,韩立诚便又回到了家里,和父母商议起明天去接亲的诸多细节。
前世韩立诚曾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不过对于与结婚相关的事宜还是知道一点的,再加上父母从旁协助,很快便确定好了明天的相关事宜。
韩立诚明天一早出发去叶家结亲,至于其他人,则由韩宏强和白秀英负责召集,于上午十点左右出发去杭城,到那后直接去酒店吃午饭。
商量好了之后,韩立诚便直接上床睡觉了。明天不但是他的大喜之日,更是一个忙碌的日子,他必须保持充沛的体力,以应付明日的忙碌。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韩立诚六点零八分便从家出发了,连主婚车算上,一共六辆车,都是清一色的宝马。两千年左右,婚庆公司虽然也有了,但远不如后世那般受人青睐。这些车都是韩宏强托朋友找的,从这点上,也可以看出,韩总在安湖的人脉还是挺广的。
主婚车车里,除了韩立诚以外,便是毛毛和媛媛两个小家伙。两人今天格外开心,早晨五点半便起床了,这会坐在一起聊的正开心呢!
一个半小时后,迎亲车队便到了湖滨别墅区,由于事先叶继尧已让人和站岗的武警打过招呼了,韩立诚并未受到责难,直接领着车队驶了进去。
临近到叶家之时,韩立江等人便放弃了炮仗,随即,六号别墅门前也是鞭炮声声,双方之间形成了默契。
韩立诚下车后,便看见叶枫的身影一闪,然后迅速将别墅的大门给关上了,他心里暗道了一声,臭小子,看我一会怎么收拾你!
叶继尧共有兄弟三人,大哥叶继轩在沈北军区,三弟叶继宗在江南军区,叶枫和叶梦芸是叶继宗的儿女,当日和韩立诚一起大闹一醉解千愁酒吧,将南家父子狠狠收拾了一顿,逼得财政厅长莫云凡拨了一笔款子去三沟乡,韩立诚借此搞起了休闲农庄。
昨天下午,叶枫和叶梦芸兄妹俩便到杭城了,本来他们也想跟着叶梦瑶一起去安湖的,结果被叶继宗狠瞪了一眼,两人只得悻悻作罢了。
尽管如此,叶枫扔不死心,偷偷给韩立诚打了个电话。两人在电话里约定,叶继宗帮着开门,韩立诚给他连个大红包,想不到这小子竟临阵变卦,悄悄缩到别墅里面去,这便是韩立诚要收拾他的原因所在。
韩立诚在大门口站定后,用力敲了两下门,大声招呼道:“开门,快点开门,担子里的东西太多,挑担子的人吃不消了!”
迎亲必须有喜担,上面放着猪头、猪尾巴、对鱼什么的,根据浙东的风俗,担子是不能落地的,故而挑担子的必须有足够的体力,否则,可干不来这活。
韩立江尽管膀阔腰圆,但韩宏强准备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一点,这会挑起了确实有几分吃力,不过远远没到韩立诚说到那程度。
“红包,昨晚晓蕾姐可得了五千块的大红包呢,要求一视同仁!”叶梦芸在门内大声答道。
叶梦芸无论长相,身形都和叶梦瑶十分相似,但性格却大相径庭,在家里挨父母收拾的比例和叶枫不相上下,两人戏称他们是难兄难妹。今天是难得可以正大光明淘气的机会,她自不会放过。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恨不得将吴晓蕾给生吞活剥了,他好心给其一个大红包,想不到这姐们倒好,转眼便将其卖了!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之后,韩立诚总算以五个红包换开了大门。尽管如此,仍未能解决问题,新娘子还在闺房中呢,韩立诚只得继续向前进发。
十分钟之后,房门总算开了,韩立诚付出的代价又是五个红包。
看到一身婚纱的叶梦瑶,韩立诚连忙快步走了过去。就在这时,吴晓蕾大声说道:“亲一个,亲一个!”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纷纷跟在后面喊了起来,就连叶枫和叶梦芸也一脸激动的跟在后面喊着。
韩立诚无奈之下,只得走到叶梦瑶的身前,低头在其脑门上亲了一下。
他的这一动作显然达不到众人的期待,吴晓蕾又大声喊道:“嘴对嘴,吻一个!”
其他人听后,也跟在大声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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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韩立诚一副自来熟的样儿,市委书记高前进的心里很是不爽,暗想道,我才是一把手,你虽是常委,但如此这般也有点太目中无人了吧?
高前进到沧山之后,心情便是很是不爽,虽说这些人一口一个书记,乍一看对其很是尊重,实则压根没人将他放在眼里。
撇开政府这边不说,市委这边很多事副书记常秋山竟直接拍板确定了,他书记所要做的只是签个字,仿佛这事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至于政府那边,常务副市长黎军先后来过两次,态度还算恭敬,而曹坤强和韩立诚则从未来这儿露面,这让高书记的心里很是不爽。今日见韩立诚来了之后,本想晾他片刻的,谁知人家压根不鸟他,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不说,还有滋有味的抽起烟来。
片刻之后,高前进将手中的文件往桌边一放,微微坐直身体,冲着韩立诚说道:“韩市长有事?”
“书记,没什么事,给你送两包喜烟过来!”韩立诚在说话的同时,将两盒喜烟放在了茶几上。
高前进见状,微微一愣,心里暗想道,这小子今年多大了,这才刚结婚呀?
高前进在来沧山之前,一直在云州市委办里任职。市里不比省里,除了团市委的干部年轻一点以外,要想找到二十六、七岁的实职副处并不是件容易的事,看到韩立诚年纪轻轻便已是沧山市委常委、副市长,说心里一点嫉妒感没有,那绝对是自欺欺人。
高前进硬是从嘴角挤出一丝笑容,沉声说道:“那就祝贺韩市长了!”
“谢谢书记,周五我和内人在御园大酒店请市里的诸位领导,不知书记是否有空过去?”韩立诚开口说道。
看到高前进一脸倨傲的表情,韩立诚差点改变主意,不过最终还是冲其发出了邀请。
高书记虽说有点装,但韩立诚若是不邀请的话,便是他不对了,何况这也算是他和叶梦瑶的喜宴,没必要太过斤斤计较的。
高前进听到韩立诚的话后,略作犹豫,一脸抱歉的说道:“韩市长,不好意思,周五我得回云州一趟,华林书记那边有点事!”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丝毫也不以为意,站起身来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和大老板抢人了,呵呵,书记,再见!”
高前进见状,微微站起身来,冲着韩立诚点了点头。
出门之后,韩立诚轻摇了一下头,嘴角露出了几分无奈的笑意。这是他和高书记之间第一次打交道,对方留给他的印象很是不堪,他将其归结为在上级机关单位待久了的后遗症。
眼看着韩立诚的身影消失后,高前进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之前,他只一心想着教育韩立诚一番,然而却忽略掉了一个现实。
韩立诚既然决定请客,绝不可能单请他一个人,周五晚上,常委们都过去,独独少了他这个书记,其他人会怎么看他呢?
这一刻,高前进才回过神来,他拒绝周五的晚宴打的不是韩立诚的脸,恰恰是他高某人的脸。尽管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但面对这一情况,他也没有半点办法,颇有几分望洋兴叹之意。
半个月前,高前进从云州市委书记姜华林口中得知他将要到沧山任书记之后,激动的一晚上没能睡得着觉。
虽然沧山市委书记和云州市委办副主任平级,都是正处级,但两者之间的差别大了去了。市委书记可是一把手,从这点上来说,就算两个云州市委办副主任,也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尽管知道姜书记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通知他的,但高前进的心里还是有点不确定,直到常委会召开之后,任命公布出来,他那颗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在履新之前,高前进特意去了市委书记姜华林的办公室表忠心。姜书记对其很是看重,很是表扬了他两句。
云州市委书记姜华林对高前进的支持,不仅停留在嘴上,更是表现在行动上,履新之时,特意让市委常委、组织部长柴军将其送过去,可见支持的力道之大。
高前进踌躇满志的入主了沧山,然而这半个月的时间里,他却觉得处处掣肘。市政府那边被曹坤强经营的如铁桶一般,针扎不进,水泼不进;市委这边,副书记常秋山压根就不把他这个书记放在眼里,仿佛对方才是正职,而他是副职一般。
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了许久之后,高前进心里暗道:“不行,我得搞出点动静来了,否则,那些人真会觉得我这书记只是个摆设了。”
就在市委书记高前进有意要在沧山官场搞出点名堂来时,韩立诚已和市委副书记常秋山对面而坐谈笑风生了。尽管对韩立诚通过云州常务副市长宁致远将公安副局长黄富宁搞到沧山来有几分不满,不过常秋山并未表露在脸上,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
“秋山书记,之前我便想过来了,不过忙着操办婚事,一来二去便拖了下来,你可别介意哟!”韩立诚笑着说道。
常秋山明白韩立诚说的是黄富宁的事,笑着回道:“立诚市长客气了,你我都是老相识了,这点小事何足挂齿,不过今晚这杯酒却还是要罚的!”
“一定,一定!”韩立诚笑着说道。
常秋山见状,面对微笑的伸手指了指桌上的白瓷茶杯,冲着韩立诚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说笑而已,你可别当真呀!”常秋山笑着说道。
韩立诚端起茶杯揭开杯盖,轻吹了一下水面上的浮茶,开口道:“秋山书记,应该的,你就别客气了!”
常秋山见韩立诚说的如此情真意切,也就不和他争论了,转换话题道:“立诚,你去那边了吗?”
常秋山说这话时,悄悄冲着市委书记高前进的办公室挪了挪嘴,其中的用意不言自明。
虽说高前进手中并无实权,但他毕竟是市委书记,韩立诚理应先去他那边,于是果断的轻点了一下头。
不等常秋山追问,韩立诚便开口说道:“高书记说他周五晚上要回云州,可能过去不了!”
“哦,人家毕竟是一把手,忙一点,可以理解,立诚,你说是吧?”常秋山不动声色的说道。
常秋山这话乍一听倒是没什么,但仔细推敲一下,便会发现他对市委书记高前进很是不满。
韩立诚听到常秋山夹枪带棒的话语,眉头微微蹙了蹙,不过最终还是冲其轻点了一下头。
若是曹坤强出任市委书记,常秋山绝不会有这么大的怨气。高前进之前不过是云州市委办的副主任,乘着他和曹坤强鹬蚌相争,让其得了渔人之利,常秋山的心里自不会服气。
半个月以来,常秋山和高前进之间便有了多次小磕碰,他意识到两人之间迟早会有一番较量,他想借此机会试探韩立诚一番。
见到韩立诚点头后,常秋山接着说道:“节前的那次常委会开的迟了一点,市长便提议大家一起吃个饭,他不但不答应,反倒说了一堆大道理,恨不得将清廉二字写到脸上去呢,哼!”
韩立诚没想到常秋山对高前进的怨言如此之大,一下子不知该如何接口。
常秋山见韩立诚没有表示,当即又道:“立诚,我这不是在背后说闲话,就算他在这儿,我也这么说!”
韩立诚意识到常秋山在逼他表态呢,当即说道:“书记可能刚从市里过来,对下面的情况不是很了解,加以时日,便不会如此了!”
“我看难!”常秋山不以为然的说道。
韩立诚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面带微笑的轻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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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中午,叶梦瑶便到了沧山。
媛媛得知干妈来了之后,开心的不行,特意邀请芸芸过来向其隆重介绍叶梦瑶。在小家伙的眼里,干妈叶梦瑶便是完美的代表,贾美玲根本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贾美玲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之后,也很注重自身的穿着打扮,再加上她不错的自身条件,如今的贾美玲很有几分都市柔情少妇的风采。
尽管如此,在面对叶梦瑶时,贾美玲还是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种相形见绌的感觉来,对于女儿的观点持百分之百认同的态度。
韩立诚看见叶梦瑶之后自是非常开心,不过当着贾美玲和媛媛的面不便表露出来。看见爱妻和两个小女孩坐在沙发上聊的很是开心,韩立诚的心里突然生出了一股莫名的担心。
在这之前,为了逗弄孟秀琴,韩立诚可没少偷窥她,一会,她来芸芸时看见叶梦瑶会不会告他的状。一番思索之后,韩立诚虽觉得这可能性不大,但还是隐隐有几分担心。这正应了那句老话,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韩立诚此时的状况正与之相反。
吃完午饭后,韩立诚便去卧室里午休了。
片刻之后,韩立诚便听见门铃响起,不用说,准是孟秀琴来姐芸芸了,他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
韩立诚房门的隔音效果还是很不错的,他只能听见门外若有似无的声音,并听不清爱妻、贾美玲和孟秀琴之间说了些什么,这使得他的心里愈加不淡定起来。
这一刻,韩立诚暗下决心,以后不能再招惹孟秀琴,免得多生事端。
午睡醒来后,韩立诚特意注意了一下叶梦瑶和加魅力的表现,见两人均无异样之后,他一颗悬着的心才算彻底放了下来。
下班后,韩立诚径直回了家,等了一会,见时间差不多了以后,便和韩立诚一起去了御园大酒店。
在这之前,韩立诚便让沈建强过去将包间什么的都安排好了,故而他们夫妻俩不用着急。
之前,在家里由于贾美玲母女在,说话不方便,车里是相对私密的空间,两人低声倾诉起相思之情来。
“立诚,要不我和妈说一下,辞去公司的职务也到沧山来吧?”叶梦瑶含情脉脉的看着爱郎道。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心里咯噔一下,暗想道,不会是之前孟秀琴说了什么,梦瑶才会产生这一想法的?
“梦瑶,妈让你人副总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她迟早要将公司交给你来搭理的,你这时候退出来沧山,你让她怎么想呢?”韩立诚低声劝慰爱妻道。
在说这话时,韩立诚的心里很不淡定,生怕另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隐情。
叶梦瑶并不知道韩立诚心里的想法,撅着粉唇,低声说道:“可是我太想你了,怎么办呀?”
韩立诚见此状况,一颗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故意逗爱妻道:“没事,梦瑶,等我努力奋斗到爸那样的位置,我们便不用两地分离了。”
叶继尧作为浙东的常务副省长,自然要待在省城,然而,此时他不过才是个副处级干部,要想到副省级,这中间的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何况官场的淘汰率非常高,很多副处,穷其一辈子都迈不过正处的坎,更别说副省了。
叶梦瑶知道爱郎是在逗她呢,扑的一下笑出声来了。“立诚,你别说,前两天我就这个问题请教过爸了,他的意思是你现阶段还是先在下面发展,等到副厅之后,再考虑其他的。”
从叶梦瑶的这番话中不难看出叶继尧对于乘龙快婿的希望还是很大的,要想在官场中走的长远,在基层任职的经验非常重要,他有意让韩立诚将基层打扎实。
举个简单的例子,县委书记和省直部门的某个处长相比,级别虽说一样,但两者之间的差别可是大了去了。叶继尧有意培养韩立诚独当一面的能力,故而,在迈进厅级门槛之前是不会让其上调的。
“梦瑶,爸在官场上的经验非常丰富,他的话准没错,我们只有自己克服了。”韩立诚低声劝慰爱妻道。
叶梦瑶轻点了一下头,脸上有几分失落之意。
作为官家子女,叶梦瑶比一般人更清楚官场竞争的残酷,稍有不慎后果将不堪设想,她之前那么说只不过宣泄心中的苦闷,并不会真的辞去天禾集团的副总之职来沧山陪韩立诚。
“立诚,对了,芸芸的妈妈好像也在市政府工作?她今年多大了,看上去好年轻漂亮呀!”孟秀琴突然转换话题,冲着韩立诚发问道。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听到这话后,韩立诚刚刚平复下来的心情又不淡定了起来,悄悄瞥了爱妻一眼,见其并无任何不对劲,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哦,她在市府办工作,副主任。”韩立诚看似随意的说道,“你们女人的年龄可是秘密,我不知道,她和贾美玲处的不错,她应该知道。”
尽管孟秀琴确实和贾美玲处的不错,不过韩立诚这会说出来却有几分此地无银三百两之意。
叶梦瑶本就没有其他想法,纯粹因为看到孟秀琴的女儿都这么大了还如此光彩照人,这才有此一问。
“立诚,你说我生了孩子以后,会不会变丑、变胖呀?”叶梦瑶小声的问道。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微微一愣,这话在婚前叶梦瑶是绝不会问出来的,看来女人婚前婚后的变化还真大。
“放心吧,梦瑶不会的。”韩立诚转过头来,低声说道,“你没见贾美玲还有那样吗,你怎么会变胖、变丑呢?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最美的!”
“你怎么老是看不上美玲姐呀,我看她长得很漂亮,身材也好,就是气质上稍稍差了点,不过我看她和之前相比,已有很大进步了!”叶梦瑶为贾美玲鸣不平。
韩立诚不以为然的回了句穿了龙袍也不像太子,气的叶梦瑶直冲其瞪眼睛。
当天晚上,御园大酒店龙凤厅里热闹非凡,韩立诚、叶梦瑶夫妻宴请沧山市委常委一班人。除市委书记高前进以外,其他常委悉数到场。
为了避免大家误会他没有宴请高前进,韩立诚在开席之前便透露出高书记去云州办事,没能过来,改天再请。
众常委们听到这话后,心里便有数了,不是韩市长不懂礼数,而是高书记不给面子,这边怨不得主家了。
无论哪一级别的官场,或多或少都有排外的情况,沧山的情况显得尤为明显,原因和前任市委书记吴定山有关。由于他太过强势,市里的大小干部几乎都围着他转。吴退休之后,市里的干部分裂为两派,分别以市长曹坤强和市委副书记常秋山为首。
随着纪委书记姜忠伟和副市长韩立诚的加入,沧山的情况出现了多样化,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姜、韩二人基本算是站稳了脚跟。
高前进的情况和姜忠伟、韩立诚不一样,首先,他“抢”曹坤强和常秋山的市委书记;其次,他有意无意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在这两点的作用下,沧山官场的本地派在短时间之内是绝不会接纳他的。
这一晚,沧山的众位常委们坐在一起把酒言欢,很是开心。韩立诚作为众矢之的喝了不少酒,最终出门时,都是由叶梦瑶搀扶着的。
曹坤强和常秋山作为两个派系的领头人也没少喝,离开时,差点没上错车。
另一个喝多了的是市委常委、纪委书记姜忠伟,他离开时踉踉跄跄的,差点没摔倒在台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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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沧山二号车远远的驶过来之时,市委书记高前进的脸上阴沉的能挤得出水来。他过来时只有孤苦伶仃一辆车,曹坤强这会却是一列浩浩荡荡的车队,只怕没有哪个一把手比此刻的高书记更为苦逼的了。
市委一秘张阳阳看到这一幕后,心里暗想道,你吓着你知道了吧,不是我没通知到位,而是人家压根就不把你这市委书记放在眼里,如此一来,你便不能怪我了。
尽管心里这么想着,但张阳阳也不是傻逼,他知道这会高书记的心里正郁闷的不行,他若是说出这番话来,只怕对方连杀了他的人都有了。
眼看着曹坤强等人的车越来越近了,高前进一脸阴沉走回到车前,伸手拉开车门,坐进去以后,伸手用力一关,只听见嘭的一声,厚实的车门被结结实实的关上了。
张阳阳见状,心里犹豫不决了起来,不知该站在原地,还是和高书记一起上车。片刻的犹豫之后,张阳阳悄悄向车前挪了两步,做出一副守卫一号车的架势。
曹坤强的车在最前面,他将高前进的表现看得一清二楚,心里暗想道,别以为你有一直任命便是沧山的老大,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我曹某人虽不能算说一不二,但所说的至少要比你姓高的管用得多。
想到这儿时,曹坤强的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意,缓缓的将头靠在了车后座的靠背上。
片刻之后,沧山与邻县交界处出现了一道奇异的风景,数量车一辆接着一辆在路边一字排开,车外却不见一个人影。
高前进在车里坐着,其他人自不便聚在一起高谈阔论,那样的话,你让高书记的脸往哪儿搁呢?
韩立诚一脸坦然的坐在车里,两眼眯缝着,不知在想着什么。
沈建强看到这一幕,略作犹豫之后,开口提醒道:“老板,大家都在车里等着,万一省里检查组过来时,大家都不知道,那可是要坏事的呀!”
沈建强之所以如此上心,是因为韩立诚是沧山创卫领导小组的组长,这事若是出错的话,他可是要承担相应的责任的。
韩立诚知道沈建强说这话的用意,心里觉得热乎乎的,他低声说道:“建强,有人比我更着急,放心吧,误不了!”
韩立诚虽是创卫领导小组的组长,但高前进是沧山的一把手,曹坤强是市长,两人远比他更关注这事,绝对不会误了迎接省创卫检查组的。
片刻之后,二号车的车门打开了,与之同时,一号车的车门也开了。
韩立诚的眼睛虽然始终眯缝着,但注意力却一直在前面的两辆车上,见此动车之后,立即起身下了车去了。
片刻之后,韩立诚耳边响起了警笛声,不用说,这一定是给省创卫检查组开道的警车,估计再有两、三分钟车就要过来了。
此时,如有人指挥的一般,众人纷纷向高前进和曹坤强靠拢,看上去杂乱无章,实则却井然有序,没有谁会抢先一步,更没有人站错位置。
当丰田考斯特缓缓刹停之后,高前进、曹坤强稍稍上前两步,脸上布满了恭敬而真诚的笑容,仿佛车上即将下来的是他们相知多年的老友一般。
尤克清是老资格的副省长了,已年过五旬,是浙东人,一直在浙东打拼,能官至副部也算是不容易了。
“尤省长,您好,欢迎到沧山检查验收创卫工作!”高前进迎着尤克清热情的伸出了手,热情的招呼道。
尽管高前进在沧山颇有几分光杆司令的感觉,但他毕竟是沧山的市委书记,在重要场合,只有他能代表沧山。
看见高前进的表现后,曹坤强心里很是不爽,下意识的转过头来很是不爽的瞥了身侧的常秋山一眼。若不是姓常的横出一脚,如今他已是沧山的是诶书记了,哪儿轮得到姓高的在这儿装逼呢!
匆匆瞥了一眼后,曹坤强立即回过神来了,此时,尤克清正和高前进握手呢!
“欢迎尤省长莅临沧山指导工作!”曹坤强在说话的同时,冲着尤克清热情的伸出了手。
“坤强市长,这创卫工作是你主抓的吧?”尤克清在和曹坤强握手的同时,看似随意的问道。
曹坤强早就知道高前进有往创卫工作里伸手的意思,听到这话后,灵机一动道:“尤省长,创卫工作是我们市里下半年的五件重大事件之一,由韩市长具体负责!”
曹坤强说到这儿的时候,抬手向站在一边的韩立诚指了指。
尤克清听到这话后,轻嗯了一声,匆匆和市委副书记常秋山、常务副市长黎军握了握手,便来到了韩立诚身前。
韩立诚见状,连忙开口说道:“我们在创卫工作中经验不足,请尤省长多多指导。”
尤克清不是叶继尧一派的人,他也没有参加韩立诚和叶梦瑶的婚宴。韩立诚对于省里的情况不是很清楚,不知尤省长和他老泰山的关系如何。
尤克清虽也是副省长,不过在省政府里的排名却比较靠后,和二号人物叶继尧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尤克清并未提创卫工作,而是笑着说道:“早就听说沧山有个年轻的副市长,今天总算见着真人了,呵呵!”
听到这话后,高前进、曹坤强和常秋山的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不过目光却是统一的,齐齐扫向了尤克清和韩立诚处。
放眼浙东全省,二十七岁的实职副处却是不多,但也不能说没有。
三人心里都觉得很奇怪,韩立诚的名声有这么响亮吗,以至于远在省城的尤省长都知道了?
就在沧山众人一眼疑惑之际,尤克清伸出左手在韩立诚的手背上轻拍了两下,笑着说道:“年青人好好干!”
看到这一幕后,高前进、曹坤强等人更是傻眼了,心里纷纷猜测,尤省长是不是和韩立诚有什么关系,否则,怎么会如此不遗余力的支持他呢?
片刻之后,尤克清便重又上了考斯特,沧山众人的车则紧随其后,向着县城而去。
沧山一号车里此时一片死寂,在这之前,高前进便被曹坤强狠狠的打了一回脸,这会看见尤克清对韩立诚的态度,他心里更是不淡定了。
之前便说了高前进有意强摘沧山创卫工作的桃子,这事是韩立诚主抓的,那样的话,他势必要得罪韩市长。
起先,高前进并未把韩立诚放在眼里,对方不过是新晋的市委常委、副市长,和他堂堂市委书记相比,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对手。这会,尤克清表现的和韩立诚很亲近,这让他的心里很是没底。
虽说尤克清这个副省长并不直接管他高前进,但这创卫工作确实其说了算。他若是硬要往里面伸手的话,惹恼了尤省长,沧山的创卫工作直接没戏。
桃花开的再怎么烂漫,如果不接桃子的话,那便等于零,而他自然也就无物可摘了。
想到这儿,高前进心里更加郁闷的不行,伸手在座椅用力拍了一下。
坐在副驾上的市委一秘张阳阳听见扑的一声之后,心里咯噔一下,暗想道,今天老板心里很是不快,我一定要小心一点,否则,又得挨骂了。
二号车内,市长曹坤强的眉头也紧锁着,之前,尤克清的表现,只要不是傻子,都看得出来,他是在力挺韩立诚呢!曹坤强觉得尤省长之前和他说的那话便是明知故问,目的便是让其说出韩立诚来。
“之前,我就觉得姓韩的另有靠山,不会和这尤省长有什么关系吧?”曹坤强心里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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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沧山市的大小干部在这纷纷猜忌之时,考斯特里的副省长尤克清心里也不轻松。
省创卫工作检查是从上周开始启动的,沧山市是检查的第三家。按说这项工作对尤克清而言,不该有太大的压力,省里的检查只不过是初检,主要目的是为了发现问题,要求区县及时改正,实在不行的一票否决。就是这看似简单的工作,却给尤副省长带来的很大的压力。
上周五临近下班时,尤克清突然接到了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叶继尧的电话,让他去其办公室。
挂断电话后,尤克清的心里便变得不淡定了起来,他这段时间和叶省长之间并无什么交接,对于对方这时候突然给他打电话,心里很有几分不淡定。
叶继尧不但是浙东的副省长,而且是叶家在体制内的代表,这样的人物不是草根出生的尤克清所能招惹的。在去叶省长办公室的途中,尤克清还在琢磨对方到底是您为了什么,然而一直到和叶省长对面而坐,他也没能琢磨出来。
当天,叶继尧的态度很不错,和尤克清聊了将近半小时左右,然而除了正常的工作交流以外,叶省长却什么也没说,这更让尤克清有种如坠云雾的感觉。
就在尤克清站起身来准备告辞时,叶继尧突然说道:“克清啊,你下周去沧山呢吧?”
尤克清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过来了,叶省长指的是创卫工作检查,忙不迭的点头称是。
“哦,行,没什么事,这段时间总在下面跑,辛苦了!”叶继尧热情的冲着尤克清伸出了手。
尤克清能做到副省长的高官自不是傻子,片刻的打愣之后,便回过神来了。之前,他便听说叶省长的女婿在云州,现在看来是在沧山那边,而且极有可能负责创建全国文明卫生城的工作。
回到办公室之后,尤克清一连打了三、四通电话,终于搞清了叶省长乘龙快婿的情况。年初,由沧河县招商局调任沧山市副市长,半个月前提拔为常委。至于是否负责创卫工作,尤克清并未打听到,不过想来应该七不离八。
昨晚到云州之后,尤克清刻意打听了一番,得知沧山的创卫工作正是由副市长韩立诚的负责的。从这一刻开始,尤省长的烦恼便来了。
在这之前,省里便在传叶省长夫妻对这姑爷很是看重,否则,也不会拒绝孙书记家的公子,将掌上明珠嫁给他,这一消息让尤省长身上的压力倍增。
尤克清担心的并不是省检,他相信,叶省长如此重视,韩市长一定不会掉链子,沧山通过检查,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不会有问题,他担心的是国检。
尤克清虽是浙东省创卫检查组的组长,但国检的时候却是使不上力的,沧山要是通不过国检的话,那他该如何向叶省长交代呢?
俗话说得好,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尤克清、高前进、曹坤强,心里各有所忧,表面看上去无动于衷,实则却是心潮澎湃。
“尊敬的尤省长,省创卫检查组的各位领导,首先允许我代表沧山市委、市政府,对各位领导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曹坤强说到这儿,听了话头,面带微笑的冲着尤克清轻点了一下头,与此同时,伸出双手轻拍了两下,示意大家鼓掌。
随即,不大的会议室里便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市委书记高前进虽然心里很不痛快,但当着尤克清以及检查组领导的面,他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得带头鼓起掌来。
按说曹坤强作为沧山的市委副书记,市长,代表市委、市政府欢迎省创卫检查组的到来,并没有什么问题,但高前进总有种被代表的感觉,心里很是不快。
致完欢迎辞之后,曹坤强便步入正题了,他沉声说道:“下面请沧山创卫工作领导小组组长韩立诚同志向省检查组的同志做工作汇报。”
曹坤强的话音刚落,尤副省长便抢先鼓起掌来,众人见此情况,哪儿敢怠慢,纷纷跟着鼓起掌来。
“尤省长,各位省创卫检查组的领导,下面将由我向大家汇报沧山市创建的全国文明闻名城市的工作情况,如有什么不到位之处,恳请诸位领导、专家指正!”韩立诚一本脸的说道。
韩立诚在这份工作汇报上狠下了点功夫,不但亲自执笔,而且认真修改了数次,既言之有物,又不拖沓啰嗦,很有质量。
“以后就是我市开展创建工作的一些做法和成效,由于我们的工作能力有限,工作繁重,时间紧迫,在工作的过程中,难免会出现这样那样的疏漏,甚至错误,再次尤省长以及各位诸位领导、专家批评指正!”韩立诚在说这话时,冲着尤克清轻点了一下头。
听完韩立诚的话后,尤克清将手中的白瓷茶杯轻放在桌上,开口说道:“韩市长,我听说你一到沧山便负责创卫工作,根据你刚才的汇报,工作开展的还是很扎实的,不容易呀!”
尤克清说到这儿,停下了话头,冲着身边一个胖胖的中年人说道:“赵厅长,你先来谈谈看法。”
能混到厅级干部这个层面,谁都不是傻子,尤克清之前那话摆明了是在力挺韩立诚的,赵厅长顺着他的话头,将沧山市的创卫工作狠夸了一通。
接下来的几位厅长、副厅长,无不例外的顺着尤克清的话题说。根据他们所言,简直不用去现场看,沧山便能顺利通过省里的验收了。
尤克清作为老官油子,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当即开口说道:“立诚市长,我对你之前报到里面提到的流动摊点的安置和分片包干的问题比较感兴趣,你能详细的谈一下这两个问题吗?”
叶继尧虽未明确为沧山市打招呼,但其中的意思已是再明确不过了,尤克清深知,这次全国文明卫生城的创建,浙东省哪个县市不过都没关系,必须保证沧山市顺利过关,否则,他便没法向叶省长交代了。
尤克清作为省创卫工作检查小组的组长,对于这项工作研究的还是非常透彻的。创卫工作大同小异,要想创建成功的话,必须要有亮点,否则,凭什么让你成为全国文明卫生城市呢!
之前在听韩立诚的工作汇报时,尤克清非常认真,敏锐的发现了沧山的优点所在,当即便向韩立诚发问了。
听到尤克清发问之后,市长曹坤强的心里很是一惊,他生怕韩立诚并未真的去做这两项工作,只不过在报告里随口一说而已,那样的话,可就麻烦了。
虽说曹坤强一直在喊创卫工作是当前市里的头等大事,实则心里却并未抱多大希望。全国文明卫生城要是那么好创的话,他也不会将领导小组组长给韩立诚了,他自己就兼任了。
曹坤强虽对创建全国卫生文明城不抱什么希望,但省里的验收,他还是非常看重的。只要通过省里的验收,那沧山便是省级文明卫生城了,这个荣誉称号也不错了。
确立了目标之后,曹坤强的想法便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如此一来,便能顺利通过省里的验收了。
听完韩立诚的工作汇报之后,曹坤强的心里便有点担心,生怕尤省长提出什么针对性很强的问题,想不到怕什么便来什么。
曹坤强悄悄瞥了韩立诚一眼,心里暗想道,老弟呀,你可千万不能在这时候掉链子呀,现场检查是另外一回事,你至少眼前先把这谎给圆上,否则,只怕省级文明卫生城都没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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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
“他们都过去了?”高前进一脸阴沉的问秘书道。
张阳阳这一天如小媳妇一般,丝毫不敢大意,尽管如此,还一连挨了高前进的两次骂。
听到问话后,张阳阳连忙上前一步,低声说道:“老板,他们……”
张阳阳刚一开口,高前进便抬起头来冲其怒声说道:“站远点,大声说,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张阳阳莫名其妙挨了一声斥,心里很是不快,不过当着高前进的面,他就算也再多的不快,也只能忍气吞声。张阳阳退后两步,将之前在窗前看见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向高前进作了汇报。
“你确定韩立……韩市长上了尤省长的车?”高前进一脸阴沉的问道。
“确定!”张阳阳知道高前进今天心情不好,言语之间不敢有半点拖泥带水,干净利落的答道。
高前进一脸不爽轻点了一下头,冲着张阳阳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张阳阳见状,有种如遇大赦的感觉,快步向门外走去。在这之前,他便意识到了,今天要想少挨骂,只有不在高书记面前出现,否则,他就算再怎么用心,也是错误百出。
高前进见张阳阳出门之后,一脸疲惫的将身体倚在老板椅的靠背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入主沧山之后,高前进就把着眼点放在了创建全国文明卫生城这一项目上。这事事先市里已做了不少准备工作,他只需横插一脚轻而易举的就能捞到一笔政绩,这对于出老扎到的他来说,再合适不过了。
在这之前,高前进便打定主意了,如果省创卫检查组检查下来的情况不免,他便给云州市委书记姜华林打个电话,请他帮着从这周旋一下,确保沧山创成省级文明卫生城,如此一来,这政绩便算到手了。
虽说省级卫生城的分量无法和国家级的相提并论,但对于刚刚入主沧山的高前进来说,也算是一份拿得出手的政绩了,故而,他才会如此着力。
从上午工作汇报的情况来说,尤副省长对沧山的创卫工作很满意,按说在这种情况下,高前进该非常满意才对,然而,此刻的高书记却是忧心忡忡的。
在这之前,市委书记高前进的眼中,只有曹坤强和常秋山,他觉得放眼沧山,只有这两个人值得他稍稍关注一下,压根没把新晋的市委常委、副市长韩立诚放在眼里。
高前进这会一系列的困惑便是来自他之前看不上眼的小人物韩立诚,不得不说,之前的工作汇报,韩立诚做的很出色,若真如他的报告中所说的那样,创卫工作他还是抓的很扎实的。
韩立诚的这一表现是让高前进非常满意的,然而,副省长尤克清的态度却有点让他心里没底。
高前进入主沧山之前,一直在市委办任职,虽然市委副秘书,市委办副主任也是处级干部,然而干的还是伺候人的工作,这使得他看人识事的本领要远强于一般人。
之前尤克清的表现使得高前进敏锐的感觉到他和韩立诚之间极有可能有关系,否则,他不会如此直白的支持后者。秘书之前汇报下午去现场查看时,韩立诚便是坐的尤克清的车,这进一步验证了高前进之前的猜测。
韩立诚若是和尤克清有关系,高前进要想抢创卫工作的政绩便不太好出手了。除此以外,高前进敏锐的感觉到市长曹坤强对于他往创卫工作中伸手很是反感,颇有几分处处和他作对的意思。
想到这儿后,高前进颇有几分头大如斗的感觉,他本想借助创卫工作在大老板跟前露个脸的,现在看来,这事要想做成,难度不是一般的大,他得好好掂量一下,这事的成败得失。
看见韩立诚坐进了高前进的车里后,沧山市长曹坤强的心里也是一阵不快。按照以往的惯例,上级领导下来检查,该由在场的地方最高长官陪同才对。按照这一惯例,这会上车的该是他曹坤强,而非韩立诚。
想到这儿后,曹坤强瞥了一眼考斯特前面的奥迪车,心里暗想道,早知道就不单独给尤省长安排车了。
曹坤强此时的心情用一句网络流行语来说,那便是羡慕嫉妒恨。
奥迪车上的韩立诚此时心里也不坦然,他心里很清楚,尤克清这么做极容易使他成为沧山的众矢之的,然而,尤省长既然如此给面子,他也不能不识抬举。
尤克清这么做,倒也并无不可。韩立诚毕竟是沧山市创卫领导小组的组长,对这一情况最为熟悉,尤省长让他上车做个单独汇报并无问题。
一路上,尤克清询问的都是和创卫工作相关的问题,韩立诚也一一做了回答,这让前者很满意。
尤克清作为官场中的老手,深知打铁还需自身硬的道理。沧山这一名不见经传的小县城要想一举创建为全国文明卫生城市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由于常务副省长叶继尧亲自出面打了招呼,尤克清必须竭尽所能,在此过程中,他还是想在韩立诚这儿摸一摸底,看一看沧山的创卫工作到底搞的怎么样。
“尤省长,前面就是沧山市第一中学了,这儿是流动摊点最为集中的地段之一,在这之前,我们通过教育局做通了一中的工作,利用原先废弃的校办厂的厂房,彻底解决了流动摊点固定摊位问题。”韩立诚在说话的同时,伸手向不远处指了指。
尤克清听到这话后,轻点了一下头,不动声色的道:“立诚呀,你们这种因地制宜的做法很不错,如果搞的话,甚至可以向省里的其他地方推广。”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没有接口,只是谦虚的说了句,请尤省长多指导。
“立诚呀,这儿没有外人在,你没必要如此拘谨。”尤克清面带微笑的说道,“我下来之前,叶省长可是给我交代了任务了,相信你不会让他失望的!”
尤克清这话说的比较直白,是因为他见韩立诚年龄较轻,生怕说的太婉转了,他听不明白。
“谢谢尤省长关心!”韩立诚开口说道。
在这之前,韩立诚便隐约猜到了尤克清如此给他面子十有八.九和老泰山有关系,果不其然如此。
尤克清轻摆了一下头,看似随意的说道:“立诚,这些客套话就不说了,我们一起努力,力争通过国检!”
“尤省长,前面就是市一中的小吃一条街了。”韩立诚轻嗯一声后,伸手指着正前方不远处的标牌说道。
走进市一中小吃一条街后,尤克清看着路两边的店铺的门脸除了名称不同之外,底色、装饰都是一模一样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
曹坤强并未到过现场,看到眼前的一幕后,开心的不行,暗想道,怪不得这小子之前介绍时,底气十足,这确实搞的不错呀!
尤克清巡视了一圈之后,冲着身边的韩立诚发问道:“韩市长,这儿搞的确实不错,不过这儿市口不错,房租应该不便宜吧?”
韩立诚之前在车里已向尤克清介绍过这一情况,知道他这么问,是让其说给检查组的其他人听。他当即向在场的检查组成员做了介绍,这房屋是市一中校办厂的厂房,除了简单装修的费用之外,商户们不用支付一分钱。
省创卫检查组的那些厅长、副厅长们听到这话后,纷纷点头称是,并小声议论了起来。
“沧山市这种因地制宜解决问题的办法值得推广,不但解决了流动摊点这一老大难的问题,还盘活了学校近乎废弃的固定资产,一举两得!”尤克清掷地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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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沧山市一中的流动摊点的整治之后,副省长尤克清的心里很满意,从而对韩立诚多了几分刮目相看之意。中≥文网≧ ≦.
在这之前,尽管说的把握十足,但他心里始终不怎么相信,一方面,流动摊点问题确实是老大难的问题,不光困扰着沧山,就连省城也不例外;另一方面,韩立诚的年龄太轻,他生怕其不知天高地厚。
听完尤克清的话后,省创卫检查组的厅长、副厅长们立即出一阵附和之声。他们基本都是尤克清分管部委办局的头头脑脑,谁也不会傻到和主管省长去作对的,何况沧山的流动摊点安置搞的确实不错。
就在这时,人群中响起了一个阴测测的声音,“我们沧山除了市一中以外,还有城北小区和漕河桥小区也是流动摊点非常集中区域。”
这话一出,现场所有人都循声看了过去,出乎沧山众人的意料之外,说话之人竟是副市长方金亮。
曹坤强狠瞪了方金亮一眼,心里暗骂道:“姓方的,你他妈.的是不是脑子被门挤了,尤省长以及省检查组的领导看了很满意,你还扯什么城北和漕河桥小区?”
副省长尤克清听到这话后,也很是一愣,作为省创卫检查组组长,若是没有这话,流动摊点的检查便可以结束,但既然地方上的人开口了,不去看一下说不过去。“既然剩下两个都是小区,我们便去其中一个吧,韩市长,你看是去城北还是去漕河桥小区?”尤克清冲着韩立诚问道。
听到方金亮的话后,韩立诚便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了,当即并未回答尤克清的话,而是转头问道:“方市长,你看我们请省领导们去城北小区还是漕河桥小区?”
韩立诚这话将方金亮的身份给点了出来,同时也表明他信心十足,无论城北还是漕河桥,去哪个小区都没有问题。
在这之前,副市长方金亮曾犹豫了好一会,到底要不要站出来,但想到韩立诚夺去了他的常委之位,这会又在尤省长面前出风头,心头的醋意实在按捺不住了,当即便张口说出了之前的那番话。
据方金亮所知,除市一中的流动摊点整治比较到位以外,漕河桥和城北小区都不够到位,尤其是后者,他之前在说那番话时,有意将城北小区放在前面,便是想将省检查组的领导给引过去。
出乎方金亮意料之外的是尤省长竟然询问韩立诚去哪个小区,而更让他想不到的是韩立诚竟将选择权给了他。
片刻的冷声之后,方金亮心里暗想道:“姓韩的,这可是你自找的,怪不得老子了,哼!”
“尤省长,各位领导,正如韩市长所言,这两个小区的情况差不多,不过城北小区距离这儿稍微近一点。”方金亮说到这儿,便停下了话头,其中的用意不言自明。
尤克清听到方金亮的话并未立即表态,而是转头看向了韩立诚,期待他的意见。
之前尤省长在车里已和其交过底了,韩立诚字不可能再藏着掖着,当即开口说道:“尤省长,方市长说的没错,城北小区距离这儿近一点,我们便去那边吧!”
“行,那就去城北小区吧!”尤克清轻点了一下头,开口说道。
尤克清、韩立诚和省创卫检查组的领导纷纷上车之后,曹坤强冲着身边的方金亮说道:“你上我的车!”
曹市长心里的愤怒可想而知,尤省长等人看了市一中流动摊点的整治情况很是满意,本来这事便算完了,想不到却因为方金亮的一句话,有多出一件事来。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城北小区和漕河桥小区在市里是出了名的脏乱差,根本经不起省创卫检查组的检查,曹坤强此时大有将方金亮生吞活剥的心思。
上车后,曹坤强一脸阴沉的问方金亮道:“方金亮,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是不是要将市里的创卫工作搅黄了,你才安心!”
方金亮在这之前犹豫不决的,便是担心曹坤强飙,现在这情况正印证了他的担心。
“市长,我怎么可能想将市里的创卫工作搅黄了呢,我就是看那姓韩的不爽,既然他想在省领导面前露脸,那我就帮他好好的露个脸,哼!”方金亮气呼呼的说道。
曹坤强听到这话后,伸手指着方金亮的脸道:“你……你脑子进水了吧,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就算有什么私人恩怨,也不该在这时候搞这一出呀,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呀!”
曹坤强的心里生气的不行,但方金亮毕竟是他手下的得力干将,有些话不便出口,只能生闷气。
城北小区距离市一中确实比较近,五分钟之后,车便停了下来。在这之前,韩立诚便给城管局长黄德河了个信息,这会见其已站在最前面等着了。
市一中的流动摊点没有任何问题,韩立诚心知肚明,故而就让黄德河待命,等他的短信通知,然后在第一时间赶到漕河桥或是城北小区。
下车后,韩立诚指着眼前那两排白墙蓝瓦的活动板房说道:“尤省长,各位领导,这儿便是城北小区的流动摊点了,这儿不具备市一中那儿的条件,于是有市里出资帮他们建了这活动板房,这也是今年我们市里为老百姓做的二十件实事之一。”
韩立诚说到这儿,停下了话头,抬眼冲着曹坤强看去。
曹坤强见此状况,连忙接口说道:“韩市长说的没错,这是市里年初便确定下来的为民办实事的项目之一,韩市长将其和创卫工作有机集合了起来。”
城北小区的活动板房是城管局负责出面采购的,房屋虽然安装完成了,钱还没给人厂家呢,韩立诚顺势便将这笔账记在了曹坤强的头上。
曹坤强这会只要能顺利通过省创卫检查组的验收,这点小钱,他丝毫也不放在心上。
韩、曹两人此时的情况像极了三国中火烧赤壁前周瑜和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尤克清听完韩立诚和曹坤强的话后,轻点了一下头,沉声说道:“你们沧山市政府确实为老百姓办了件实事呀,走,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尤克清的后半句话是冲着省创卫检查组的厅长们说的,话音刚落,他便一马当先向着活动板房走去。
尤克清在城北小区的流动摊点安置处停留了足足半个多小时,耐心的和摊点老板们进行了交流,大家对政府的这一行为纷纷称赞。
从这些流动摊点小老板的角度出,他们也不愿栉风沐雨,但为了生活,有什么办法呢!现在政府出面,免费给他们提供活动板房做生意,谁不乐意呢?
检查完城北小区流动摊点的安置情况之后,副省长尤克清一脸兴奋的说道:“坤强、立诚市长,你们的这一举措好呀,不但解决了老百姓们的实际困难,还为整治流动摊点这一顽疾提供了可复制的办法,好,好!”
尤省长一连说了两个好字,由此可见,他的心情是何等的愉快。
之前,市一中解决流动摊点的办法不具备可复制性,毕竟不是每个地方都有空置的房屋的,而城北小区的这一做法的却不同,活动板房的购置、安装,并不是十分复杂的事。至于土地,政府最不缺的便是这个了。
听到尤克清的话后,沧山众人的心里开心的不行,市长曹坤强连连向尤副省长道谢。
副市长方金亮看到这一幕后,脸上阴沉的能挤得水来,他本想给韩立诚出道难题的,想不到竟在无形中又帮了他一个忙,心中的郁闷之情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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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前进之所以有如此底气,是因为在这之前,他给除曹坤强、常秋山以外的每一个常委都打了电话,含糊其辞的提了一下林强和万玲的名字。
能混到市委常委的都不是傻子,书记亲自打电话,这意味着什么,他们不可能不掂量一下的。众常委在电话里的态度都是挺不错的,这无异于给高书记吃了颗定心丸。
曹坤强和常秋山也没有闲着,他们知道高前进之所以对这两个职位如此上心,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如此一来,他们更是不能让其轻易得逞。
数日之前,市长曹坤强亲自给市委副书记常秋山打了电话,两人就这事达成了共识。为了表示自己的诚心,常书记在开会之前给曹市长打了个电话,两人在往会议室的途中便巧合的碰在了一起。
将高前进的表现看在眼里,曹坤强和常秋山对视了一眼,两人充分领会到了本次合作的重要性,否则,极有可能被姓高的钻了空子。
三分钟左右后,高前进轻咳一声道:“大家都商议的差不多了吧,谁先来说一说?”
之前不过是热身,这会到了动真格的了,高前进对此满怀期待,他相信之前的那番功夫不会白费。
高前进这话一出,常委们纷纷将目光挪向了的别处,有人两眼直直的盯着手上的茶杯,也有人用签字笔在笔记本写画着什么,人武部长莫健龙则抬头盯着天花板发呆。
高前进扫视了会场一圈之后,将目光盯在了市委办主任蒋海涛的身上。市委办主任是市委的大管家,理所应当的是市委书记的人,然而这位蒋主任却和常副书记走的很近,这让高书记很不舒服。
“蒋主任,你先来谈一谈?”高前进毫无征兆的冲着蒋海涛说道。
韩立诚见状,眼睛悄悄眯缝了起来。看来高书记对市委办主任蒋海涛的工作很是不满,这是逼着他表态呢!
高前进的这一做法完全能理解,无论谁任市委书记,遇到市委办主任和自己不是一条心都不会痛快,借此机会,逼一逼蒋海涛完全可行。
在这之前,吴定山在沧山市一家独大,曹坤强和常秋山都是他的人,蒋海涛正是因为搭上了常秋山的线,才被一举成为市委常委、市委办主任的。
高前进入主沧山之后,对蒋海涛很不待见,他对此心知肚明,不过有常书记罩着,他并不把高某人放在眼里。
听到高前进的话后,蒋海涛假意思索了片刻,沉声说道:“正如高部长之前说的那样,这四名同志都很优秀,但单从这两个职位而言,我觉得东桥常务副镇长方家山和财政局审计科长华学明更为合适。”
高前进第一个点蒋海涛的名便是逼着他表态的,想不到这小子毫不含糊,一点面子都没给他,明白无误的表示支持方家山和华学明。
高前进本就对蒋海涛不满,听到这番话后,心里的火噌的一下便上来了,他当即便冷声发问道:“蒋主任,另两个人选怎么就不适合了?”
蒋海涛并未被高前进的气势吓住,不紧不慢的答道:“书记,方镇长和华科长都是东桥镇和财政局的老人,他们对情况更为熟悉一点。”
蒋海涛说到这儿便停下了话头,他的意思已表达的非常明确了,没必要再说下去了。
高前进听到这话后,怒声道:“蒋主任,你的意思是要提拔干部只能从原单位着眼了,那岂不是说,我们这些干部只能在一个单位干到退休了?”
听到高前进这番声色俱厉的话语,韩立诚的眉头不由得轻蹙了起来,心里暗想道,你问人家为什么,蒋海涛才开口了,而且说的也算在理,你却是一通蛮不讲理的训斥,这有点过了。
韩立诚作为旁观者,听到高前进的这番话后,尚觉得不舒服,更别说蒋海涛这个当事人了。
“高书记,这只是我个人的意见,说的不对,请大家指正。”蒋海涛一脸阴沉的说道。
蒋海涛的话音刚落,市委副书记常秋山便轻咳了一声,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之后,他才开口说道:“书记,既然是商量,就要让大家畅所欲言吗,有不同意见可以放到桌面上交流,不能不让人说话呀!”
蒋海涛是市委副书记常秋山的人,高前进当众打蒋主任的脸,常秋山字不能等闲视之。
听到常秋山的这番话后,韩立诚不由得对其高看了一眼。高前进虽在沧山并无权势,但他毕竟是一把手,常秋山为了蒋海涛当众向其叫板,还是很有担当的。
“常书记,你的意思是我不让人说话了?”高前进两眼直视着常秋山冷声问道。
常秋山可不是蒋海涛,高前进的话音刚落,他便接口说道:“书记,你有没有这个意思,我不知道,但你之前那番话,我听了,确实有这样的感觉。”
“你……”高前进听到常秋山的话后气的不行,但说了一个你字之后,便没有下文了。
常秋山看都没有看高前进一眼,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水,有滋有味的品起茶来。
高前进看到常秋山近乎蔑视的眼神之后,心里很是不快,但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得将手放下,在会议桌上轻拍了一下。
在此过程中,韩立诚和姜忠伟交换了一下眼神,高前进竟会如此不堪,很有点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
高前进吃了一个瘪之后,并不甘心,冲着常委中的唯一女性——宣传部长赵秋琴问道:“秋琴部长,说说你的想法吧?”
赵秋琴是前任市委书记吴定山的人,和曹坤强和常秋山之间是平起平坐的关系。看到高前进气急败坏的表情,她开口说道:“我觉得这四个同志各有优势,谁上都行吧,我没有意见。”
赵秋琴这话明显是和稀泥,不过好歹没有如蒋海涛一般旗帜鲜明的支持曹坤强和常秋山,这让高前进的心里稍稍好受了一点。
若说在这之前高前进是志在必得的话,听完蒋海涛和赵秋琴的话后,他的信心动摇了,决定不再让人一一说下去,而是直接举手表决。
高前进觉得目前情况下,这对他而言,相对而言是最为恰当的做法,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举手,他想看看哪些人不给他这个市委书记面子。
“行了,大家碍于情面,有些话可能不太好说,这样吧,下面我们直接举手表决。”高前进说完这话后,抬眼在众常委的脸上慢慢扫过,仿佛想要看看到底哪些人想要和他这个书记过不去。
高前进的话音刚落,曹坤强便悄悄和常秋山交换了一个眼色,两人的嘴角几乎同时出现一丝隐晦的笑意。
两人坚信若是联手还拿不下这两个无足轻重的职位,那这些年他们在沧山便算是白混了。无论高前进用什么策略,他们俩都有百分之百获胜的把握,这会无异于在瞧一个跳梁小丑在做无用的挣扎。
“同意临山副镇长万玲出任财政副局长的同志请举手!”高前进说完这话后,便将右手高高的举了起来。
财政副局长只是副科级,相对于东桥镇长而言,要低半级,高前进决定先从容易的入手,看看在座的常委们对他这个书记到底是什么态度。
高前进在举手的同时,抬眼快速的扫视全场,他满怀期待的除曹坤强、常秋山和蒋海涛以外的所有常委都能举起手来支持他的这一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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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残酷的。< 八{一〔〈(<{中(文网].
放眼偌大的常委会议室,除了市委书记高前进一只手在孤零零的举着以外,便看见第一只手了,不错,确定现场只有一只手形单影只。
等了片刻之后,仍不见一个人的手举起来,高前进傻眼了,他想到过可能会失败,但没想到在场的常委竟没有一个人支持他,他这市委书记成了名副其实的光杆司令。
高前进顿觉一阵强烈的愤怒之情从胸中喷薄而出,不过多年的市委办任职经历使得他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之前在面对市委办主任蒋海涛的挑衅时,他可以大声斥责,甚至怒声飙都没有任何问题,而现在他面对是沧山市委常委整个群体,如果在这时候飙的话便意味着他站在了在场的所有人的对立面。
在场的人都不是普通人,出了市委市政府,都是跺一跺脚,沧山市都要震三震的人物,他站到所有常委的对立面,别说他只是个县级市委书记,就算是正儿八经的市委书记,这工作也别想再开展下去了。
看到这一情况后,市长曹坤强和市委副书记常秋山,也是一脸木然,他们本以为高前进如此大张旗鼓的将东桥镇长和财政副局长的人选拿出来讨论,事先必定做了打量的准备工作,现场情况是在场的常委们的竟没有一个人支持他,这一记脸打的啪啪作响。
韩立诚看到高前进脸上的表情有愤怒渐渐恢复如常,对其不由得高看了一眼,如果高书记面对此情况大雷霆的话,那便说明他在沧山彻底没戏了。
这会,高前进能强忍下来,至少说明他还是有点涵养的,下面如果运作的好,就算不能在沧山一家独大,至少站稳脚跟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片刻之后,高前进便缓过神来了,收回手来,冲着众人说道:“同意现临山副镇长万玲同志出任财政副局长的同志举手。”
万玲是常秋山推荐的人,在黄富宁一事上,韩立诚欠了常书记不小的人情,他紧跟在蒋海涛后面,几乎和常秋山同时举起手来。
在这之前,姜忠伟便和韩立诚沟通好了,两人以后在常委会上无论遇到什么事都共同进退。看见韩立诚举手之后,他也毫不犹豫的举起手来。
最终的结果除常务副市长黎军和人武部长莫健龙外,宣传部长赵秋琴竟然也没举手。至于市委书记高前进,他事先便已举手同意华学明了,自不会支持万玲。
尽管高前进一百二十个不愿意,但面对此结果,他只得一脸不爽的宣布道:“经过常委会举手表决,将临山副镇长万玲调任财政副局长。”
说完这话后,高前进像是费尽了全身的气力,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猛喝了两大口茶。至于其他常委,要么和高书记一样端起茶杯喝茶,要么和拿着笔在笔记本上写画着什么,仿佛大家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一般。
在这当中,市委副书记常秋山悄悄冲着韩立诚轻点了一下头,以示谢意。临山副镇长万玲是他的人,韩市长给力支持,他当然要有所表示。
由之前的举手表决,常秋山现副市长韩立诚和纪委书记姜忠伟达成了合作,后者看见他举手之后,立即将手举了起来。
这一现让常秋山心里颇有几分不淡定,韩、姜两人合作,手中便有了两张票。常委会上局势瞬息万变,有时候,两张票便能左右局势的展了。
意识到这点后,常秋山决定以后一定要多搞好和韩立诚之间的关系,千万不要没事找事做。
喝完茶之后,高前进的心情彻底平复下来了,从目前的形势来看,他推选的两人要想顺利上位几乎是不可能的了,不过在场的常委们虽不支持他的人,但也不是百分之百支持曹坤强和常秋山的人,这便给他的操作留下了空间。
高前进一直在云州市委办里任职,从小科员爬到市委副秘书长、市委办副主任,干实事的能力也许欠缺了一点的,但察言观色的水平绝对不低。
“放眼全市,东桥镇的经济仅排在临山镇之后,位列第二,镇长的作用非常关键,我们一定要慎重对待,这既是对党和国家负责,更是对数以万计的老百姓负责,请大家慎重投出手中的一票。”高前进一脸阴沉的说道。
高前进这话看似在强调东桥镇长一职的重要性,实则却另有用意,他是想要借此机会告诉在座的常委们,你们之前那样搞,我作为市委书记很生气,后果会很严重。刚才那事我可以既往不咎,如果这会再像之前那样,你们便别怪我飙了。
当着中常委们的面,高前进放狠话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目前这种情况下,他还能怎么办呢?
听到高前进的话后,一众常委的脸上都露出了几分不屑之情,他们心里大都这样想着,你以为我们都是吓大的,被你这两句话一恐吓便会听你的了,真是天真。
“天真”的高书记这次也学乖了,没有先说出他的人选,而是沉声说道:“同意东桥常务副镇长方家山升任镇长的同志请举手。”
市委副书记、市长曹坤强便是从东桥镇升到市里来的,那儿说是他的大本营一点也不为过,之前的镇长便是他的人,现在到点退休了,他对这一职位是志在必得。
高前进的话音刚落,曹坤强便举起手来,紧随其后的是宣传部长赵秋琴,组织部长高明生,市委副书记常秋山和市委办主任蒋海涛对视了一眼之后,也举起了手。
韩立诚和姜忠伟对视了一眼,两人也缓缓的举起了手。
韩立诚和曹坤强之间并不对付,在这之前,无论分工,还是创卫工作,曹坤强都有暗算他之意,不过近阶段两人之间的关系还算不错,何况创卫国检还需要他的支持,韩立诚的便做了个顺水人情。
放眼整个会场,高前进有种想要开口骂娘的冲动,你们这也太欺负人了,老子提出的人选,一个人都不举手,这会曹坤强推荐的一个比一个积极,这是想逼的老子去跳楼的节奏呀!
两次举手表决,组织部长莫健龙都没有掺和,他本是军方的代表,和地方上的关系不大,没必要蹚这滩浑水。
“根据常委会上的表决,东桥常务副镇长方家山升任镇长,请组织部门尽快落实这两项人事任命,散会!”高前进说完这话后,立即站起身来走人。
开会之前,市委书记高前进满怀信心而来,他觉得作为市委书记,他能亲自给常委们打电话,这已是非常难得的,再怎么说,这点面子总该给他的,然而,先是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让他如丧家之犬一般落荒而逃。
韩立诚出了市委办公室之后,并未立即回市政府,而是和姜忠伟一起去了东侧的市纪委办公楼。
目前,沧山官场上三足鼎立,曹坤强和常秋山兵强马壮,高前进虽是光杆司令,但毕竟是市委书记,一把手的权威谁都不敢小觑。
韩立诚意识到当下这种情况下,要想获得足够多的利益,他必须给纪委书记姜忠伟牢牢抱成一团,如此一来,那三方才会更加重视他们。
走进办公室之后,姜忠伟亲自为韩立诚泡了一杯茶,笑着说道:“立诚,你说高书记这会正在干嘛呢?”
“姜哥,你这个问题,我可回答不了,要不让人去市委书记办公室瞧瞧,哈哈,哈哈!”韩立诚大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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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他妈.的知道老子是谁吗?竟敢将我关在这儿,信不信老子只要一个电话便剥了你们身上的皮?”吴宇怒声冲着看守他的警察叫骂道。[[〈小{说〔[网 }〕].>))〕).?
负责看守吴宇的警察三十出头,他认识吴宇,并向黄副局长暗示了对方的身份,然而对方却并不买账,一声不响的夹着包走人,临走时,撂下一句话这事等他回来以后再说。
吴宇再怎么牛叉,也不如黄富宁这个副局长来的实在,小警察虽畏惧他,但借其一个胆子也不敢擅自将其放走,那可真是要扒官衣的。
“吴少,我也是沧山人,您的情况我都清楚。”小警察低声说道,“就算借我一个胆子,我也不敢把您留在这儿,这都是上面的意见,我也没办法。”
吴宇听到这话后,很是受用,不过仍不依不挠道:“上面,哪个上面?孙凌浦还是李茂盛?”
孙凌浦是沧山公安局长,而李茂盛则是沧山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吴宇作为前市委书记吴定山的公子,当然有资格直呼其名,不过从小警察的角度来说便是另一回事了。
“吴少,你声音小一点,李书记和孙局长的名字你交了没事,要是让被人误以为是我叫的,那可就麻烦了!”小警察疾声制止道。
吴宇听到小警察的话后,不屑的斜了其一眼,怒声说道:“你倒是说呀,到底是谁的意思?”
小警察见吴宇怒了,不敢怠慢,连忙压低声音道:“吴少,您这案子既不是孙书记的意思,也不是孙局长的意思,而是新来的黄局长主办的!”
“黄……黄局长?我怎么不知道公安局有这么一号人物?”吴宇一脸疑惑的问道。
吴宇整天惹是生非,没少和公安局的头头脑脑打招呼,人眼极熟,不知从哪儿突然冒出个黄局长来。
小警察听到吴宇的话后,开玩笑道:“吴少,你可不是组织部长,不可能什么事都知道吧?”
吴宇听到这话后,脸色一沉,怒声道:“少废话,给我把那姓黄的叫过来,我倒要问问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吴大少说这话时,霸气侧漏,公安副局长在他眼里颇有几分不值一提之意。
小警察听到这话后,一脸无奈的说道:“吴少,不好意思,黄局出去办事去了,您稍安勿躁,他一会就会回来了,到时候,我第一时间帮您请他过来!”
小警察此时只希望吴宇不要继续闹下去,等到黄富宁回来后,这事便和他无关了。
吴宇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冲着小警察怒声喝道:“姓黄的什么时候回来,他要是一直不回来,我岂不是到一直呆在这儿?”
小警察见状,连忙说道:“吴少,您放心,最多两个小时,黄局准回来!”
“不行,两个小时太长了,替我把手机拿过来,我要给你们孙局打电话!”吴宇怒声说道。
小警察听到这话后,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说道:“吴少,您这不是为难我吗?黄局要是知道我给您的手机,那还不得剥了我的皮!”
公安局长孙凌浦便是在吴定山手上提拔起来的,他和吴家的关系非同一般。吴宇若是这时候给他打电话,孙局让放人,小警察便左右为难了。他在这之前,便打定主意了,无论吴宇怎么说,决不让他打电话。
“吴少,您别激动,这样吧,再等一个小时,如果黄局还不回来,我便把电话给你,您看怎么样?”小警察说这话时,可怜巴巴的看着吴宇。
吴大少在市里的名声可不是一般的臭,小警察生怕他突然飙,那样的话,便不好应对了。
若是在以前的话,吴宇早就飙了,但今时不同往日了,老子退居二线之后,他也较之前收敛了许多。
“行,你既然这么说了,那我就给你一小时,若是在这期间姓黄的扔不回来的话,那你可别怪我了!”吴宇怒气冲冲的说道。
“谢谢吴少的体谅,谢谢!”小警察见吴宇答应了,心里松了一口气,一脸巴结的说道,“吴少,那什么,你渴了吧,我去帮你泡杯茶!”
“我只喝极品龙井!”吴宇一脸装逼的说道。
小警察苦着脸道:“吴少,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我一个小人物去哪儿搞极品龙井,你将就着喝一口吧!”
小警察说完这话后,便不再理睬吴宇了,转身出去帮其泡茶了。
吴宇之前虽说只喝极品龙井,但小警察将茶泡来之后,他立即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昨晚到现在不但没有睡好,早饭也不过吃了点稀粥,吴宇此时又累又饿又渴,有杯热茶喝依然不错了。
黄富宁从市政府出来后,立即赶回到了公安局。通过和韩立诚的那番交流,他知道韩市长不是不想动姓吴的,只不过觉得时机尚未成熟,既然如此,他便不能轻易放过吴大少。
打定主意后,黄富宁驾着警车快的驶向了公安局。公安局里也有普通号牌的用车,黄富宁选择驾驶警车过去的目的便是为了引人注目,让沧山沧山官场中人都知道他是市委常委、副市长韩立诚的人。
黄富宁当年在三沟乡时差点连派出所指导员一职都保不住,如今却是高高在上的副局长,这一切都是韩立诚给的,他心里很清楚该怎么做。
“小周,一个小时眼看就到了,那姓黄的到底什么时候过来?”吴宇怒声冲着小警察喝问道。
周启强今年已三十出头了,而吴宇比他小了足足六、七岁,却称呼他为小周,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周启强之前之所以会说黄富宁一小时之内回来,是因为他见其来车出去的,十有八.九是为了吴宇的事,既然如此的话,一个小时足够了,谁知这都过去五十分钟了,还不见黄局长的踪影。
“吴少您稍安勿躁,这不还没到一个小时呢,黄局长说不定转眼就回来了!”周启强硬是从嘴角挤出一丝笑容来,小心翼翼的说道。
“小周,你最好提前给姓黄的打个电话,如果到一个小时,他还不过来,别怪我飙呀!”吴宇一脸装逼的警告小警察道。
说曹操,曹操就到!
“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你倒是一回飙给我看看!”黄富宁走进审讯室,冲着吴宇怒声喝道。
吴宇不认识黄富宁,但听他说话的口气,便知道这是正主无疑了,当即针锋相对道:“你就是新来的黄局长,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竟敢把我关在这儿一天一夜,我看你这局长是不想干了!”
黄富宁白了吴宇一眼,冷声道:“你以为你是谁呀,我这个局长干不干,还轮不到你来说!”
说到这儿,黄富宁看到了吴宇身前的茶杯,怒声对周启强说道:“谁让你给他倒茶喝的,给我拿走!”
周启强听到这话后,忙不迭的伸手拿起审讯桌上的茶杯,想要往外退去。
“等会,小周,将这人押满二十四小时,然后送到戒毒所去强制解毒!”黄富宁冷声说道。
周启强心里咯噔一下,暗想道,这位可是吴书记的公子,你既然要让他待在这儿二十四小时,还要送到强制戒毒所去,这……
“怎么,我说的话没用?”黄富宁两眼直视着周启强,冷声说道。
“不,不是,黄局,我这就去办!”周启强忙不迭的应声答道。
“姓黄的,你知道我是谁吗,竟敢将我继续关下去,还要送我去戒毒所,我看你这副局长不想干了!”吴宇大声怒吼道。
黄富宁白了其一眼,冷声说道:“我知道你是前任市委吴书记的儿子,不过那又怎么样,先关后戒毒,我看谁能把你捞出去,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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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黄富宁是新来的副局长之后,吴宇下意识的以为对方不知道他的身份,这才张扬跋扈的不行的,想不到黄局长竟一口道破了他的身份,让其很有几分吃惊之意。八〔一?小说?网 ])).}
前段时间,吴宇在新来的副市长韩立诚身上吃了一回亏,让他觉得奇怪的是云州市长的公子沈金竟然忍气吞声,没找姓韩的麻烦。
吴宇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向沈大少打听韩立诚的身份,但沈少却不愿透底,只是让其尽量不要招惹姓韩的。吃一堑,长一智。除此以外,老爷子又退二线了,吴宇意识到他已没有像之前那般猖狂的资本了,在为人处事方面低调了许多。
尽管如此,但要想吴大少在一个小小的公安副局长面前认怂,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要给你们孙局长打电话,我和他说!”吴宇两眼怒视着黄富宁,沉声说道。
黄富宁一脸阴沉的答道:“你现在没有与外界联系的权力,给我老实在这儿呆着,别惹事,否则任何人都保不住你!”
黄富宁在说这话时,有意在“任何人”三字上加重了语气,其中警告的意味十足。
“给我看了他!”黄富宁冲着小警察周启强说道,“若是再帮他端茶倒水,你就进去陪他!”
周启强听到这话后,心里郁闷的不行,连声表示绝不敢再违纪了。
黄富宁轻点了一下头,沉声道:“小周的表现不错,好好干!”
黄富宁虽出任副局长的时间不长,已深知驭下之道,胡萝卜加大棒用的很是熟练。
周启强听到这话后,开心的不行,当即立正啪的一声向着黄富宁敬了个礼,大声说道:“请黄局放心,我一定看押好犯罪嫌疑人。”
周启强只是个小民警,如今有机会获得黄副局长的赏识,他心里如何能不开心呢!
“行,有什么事及时向我汇报!”黄富宁沉声说道。
黄富宁走后,吴宇顿时来了精神,冲着周启强说道:“小周,你有手机吗?我打个电话。”
“你叫谁小周呢,这也是你叫的,给我老实待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周启强怒声呵斥道。
在这之前,周启强给吴宇面子只不过碍于对方的身份,这会一方面黄局长下了命令,另一方面也表示了对他的信任,如此一来,周启强自不会把吴宇放在眼里了。
“你他妈.的说什么,姓周的,你有种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吴宇气急败坏的说道。
“重复一遍,我也不怕你,你好歹是吴书记的公子,有本事找黄局长叫板去,冲我这样的小人物喊的什么劲?”周启强怒声说道。
吴宇听到这话后,生气到了极点,伸手指着周启强,怒声道:“你……你给我等着,你们都给我等着!”
周启强现吴宇这会除了空狠,什么也做不了,嘴角露出几分讪笑,转身便出了审讯室。
吴宇见周启强也走了,更是怒不可遏,顿时,在审讯室里大喊大叫了起来。
吴大少没有手机无法给公安局长孙凌浦通风报信,但这事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孙局长在沧山市公安局经营多年,上上下下都是他的耳目,两个小时后,这事便传到了孙局长的耳朵里。
孙凌浦是吴定山提拔上来的没错,但这会吴书记已不在其位了,孙局长的心思便活泛了起来。这事就生在公安局里,作为一把手,他要想推说不知道是不可能的,他必须做点什么,否则,老吴那边没法交代。
一番思索之后,孙凌浦便想好了应对之策,他拿起办公桌上的话筒拨通了黄富宁办公室的电话。
“喂,黄局长吗,我是孙凌浦。”孙局长对着话筒客气的说道,“你在局里吧,到我的办公室来一下,我有点事和你商量!”
孙凌浦在电话里语气很客气,而且将商量二字咬的很重。
黄富宁对于孙凌浦打电话过来的用意再清楚不过了,但对方言语之间的态度很客气,让他有点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孙凌浦任局长时便是前市委书记吴定山一手提拔,这会自己拿下了吴书记的儿子,孙局长就算不大雷霆,也不该有好脸色,这会在电话里却是客客气气的,让黄富宁有点不知对方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局长,你找我!”走进局长室后,黄富宁没有多说废话,直奔主题。
黄富宁心里很清楚,韩立诚费尽心机将他从沧河调到沧山来便是想让他在公安这一块有所作为的,他和局长大人迟早要生冲突,既然如此,也无需太给对方面子。
孙凌浦可不是吴宇那样的花花大少,对于距离突然调入这样一位副局长,他想不关注都不行。经过一番了解之后,孙凌浦得知,黄富宁虽说是走的市委副书记常秋山的关系过来的,但确实副市长韩立诚的人。
在这之前,韩立诚只是普通的副市长,孙凌浦也许还能不把他放在眼里,但对方现在是常为了,他不得不多留个心眼。韩立诚将黄富宁从沧河搞到沧山来,说明这是他的嫡系,孙凌浦不想为了吴宇的事和他生冲突,故而言语之间还是挺客气的。
“黄局来了,怎么样,到沧山也有段日子了,一切都还适应吧?”孙凌浦在说话的同时,站起身来,走到会客气的沙前,冲着黄富宁做了个请的手势。
孙凌浦叫其过来为了什么,黄富宁心知肚明,但对方既然愿意兜圈子,他也乐意奉陪。
“感谢局长的关心,我来沧山的时间不长,但感觉到大家都挺热情的,没什么不适应!”黄富宁在说这话时,面带微笑,看上去诚意十足。
这事孙凌浦第一次和黄富宁打交道,对方的表现很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表面上笑呵呵的,背后却毫不犹豫的出手收拾吴大少,这位的手段也不弱于他。
“适应就好,如果有什么问题就和我说,我们在同一个班子里,理应互相帮助!”孙凌浦一脸真诚的说道。
黄富宁见状,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开口答道:“谢谢局长,有什么问题我一定及时向你汇报!”
“不是汇报,是交流、反映!”孙凌浦纠正黄富宁的话道,“来,黄局,抽支烟!”
孙凌浦在说话的同时,递了一支烟过去。
黄富宁接过烟后,轻道了一声谢谢,啪的一声点上了火,自顾自的抽了起来。
孙凌浦看到这一幕后,眉头微微蹙了蹙,面露不悦之色。按说他是一局之长,主动递烟过去,黄富宁该主动帮他点火才对,谁知这小子竟自顾自的点上火抽起烟来。
尽管心生不快,但孙凌浦并未表现出来,用打火机点上火之后,抽起烟来。
一番喷云吐雾之后,孙凌浦进入了正题,“黄局,我听说你把吴宇给扣住了,还要送强制戒毒所?”
黄富宁伸手在烟灰缸上轻弹了一下烟灰,开口道:“局长,有这么回事,他们聚众吸毒,而且不能说明毒品的来源,我这已算是客气的了。”
黄富宁话里的意思很明确,我知道吴宇是前任市委书记吴定山的儿子,我这么做已算是给他面子了,你就别再将某人搬出来了。
孙凌浦听出了黄富宁话里的意思,不过有些话他必须要说。“黄局,你可能还不知道这个吴宇是我们沧山前任市委吴书记的小儿子,由于老来得子,对其娇惯纵容了一点,这事你看是否能网开一面。”孙凌浦试探着说道。
“局长,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我已留有余地了,总不能将这事一笔勾销吧?”黄富宁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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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知道黄富宁想借此机会搞个敲山震虎,不过现在吴定山竟然找到曹坤强那儿去了,后者又给他打了电话,这戏便没必要再唱下去了。
接到韩立诚的电话后,黄富宁在电话那头表示,二十四小时本就差不多了,就算吴定山不去托关系,他也准备放人了。至于送强制戒毒所,他也就随口一说而已,并没打算认真。
“行,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办!”韩立诚开口说道。
挂断电话后,韩立诚并未放下话筒,而是直接拨通了市长曹坤强的电话。
曹坤强此时正在和吴定山闲聊,听到电话铃响之后,开口说道:“老书记,你稍等,我去接个电话,十有八.九是韩市长回过来的。”
吴定山听到这话后,轻点了一下头,他顿觉心跳骤然加快,隐隐有几分担心起来。这种感觉吴定山已经很多年没有过了,看来退居二线之后和任市委书记时,心态有了巨大的变化,平时看不出来,一到关键时刻,便明显了。
“立诚市长啊,我是曹坤强,你已经给黄局长打过电话了,他答应……,行,谢谢你了!”曹坤强不动声色的说道。
在挂断电话的一瞬间,曹坤强也长出了一口气。在这之前,他很有点担心韩立诚不给其面子,毕竟吴定山数月之前差点搞掉他的副市长,这时候有机会韩立诚极有可能选择好好报复他一下,好在他担心的事并未出现。
挂断电话后,曹坤强转身对吴定山说道:“书记,昨晚黄局长为了这事几乎一宿没睡,这会不在局里,等他下午过去以后,小宇便能出来了。”
虽说之前曹坤强和韩立诚通话时,吴定山便猜到结果了,但这会听曹市长说出来之后,他一颗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坤强啊,今天这事给你添麻烦了,改天有空到家里去,让你老嫂子帮他好好做两个菜,我们好好喝两杯!”吴定山开心的说道。
曹坤强听后,重又递了一支烟过去,开口说道:“老书记客气了,有空我一定过去,来,点上火!”
曹坤强在说话的同时,便拿出打火机来要帮吴定山点火。吴定山在位时虽然张狂一时,但这会已退二线了,自不会让曹市长帮着点火。
“我自己来!”说话间,吴定山便啪的一声点上了火。
曹坤强也没和其客气,自顾自的点上火,喷云吐雾起来。
淡蓝色的烟雾很快在两人之间弥漫了起来,曹坤强轻弹了一下烟灰,用眼睛的余光扫了吴定山一眼,开口说道:“老书记,有句话我不知该不该说!”
吴定山伸手轻抚了一下大背头,笑着说道:“坤强,你我之间先后认识了有十多年了,从原先县政府到后来我任书记你做市长,也有五、六年光景了,怎么还和我客气上了,有什么话你只管说!”
“老书记,你既然这么说,我就不再藏着掖着了。”曹坤强开口说道,“一直以来,我都帮你当成我的榜样,在你身上我也学到了许多为官之道,不过在小宇的问题上,你的做法我却是不敢苟同。”
曹坤强说到这儿,用眼睛的余光瞥了吴定山一眼,继续说道:“老书记,你虽已退居二线了,但小宇的路还长着呢,我说句话不该说的话,你不可能陪着他一辈子,若任由其发展下去的话,后果谁也不好说!”
曹坤强之所以和吴定山说这些,一方面,吴宇总是惹是生非,无形中给他增添了许多麻烦;另一方面。吴定山对他有提携之恩,他也是真心为其好。
吴定山听到曹坤强的话后,猛吸了两口烟,然后将烟蒂用力摁灭在烟灰缸里,沉声说道:“坤强,我叫你一声老弟,今日你能和我说出这番话来,我很感动。之前,我确实对那小子有点溺爱,不过这次回去,我一定好好收拾他,让他别在外面惹事生非了。”
吴定山说这话时,一脸果决之态,下定决心回去一定要狠狠的收拾吴宇一番,免得他再多生事端。
“书记,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看法,你别太放在心上,要说小宇这孩子总体上还是挺不错的,不过毒这玩意可不能碰呀,那可是要倾家荡产的呀!”曹坤强说到后半句时,一脸的严肃之情。
吴定山听后,轻点了一下头,沉声说道:“坤强,感谢你的提醒,你工作繁忙,我就不打扰你了,有空一定到家里去,我们好好聊一聊!”
“行,改天我一定过去,老书记,我送你!”曹坤强客气说道。
尽管吴定山摆手说不用,但曹坤强还是坚持将其送到了楼梯口。
看着吴定山孑然一身下楼而去,曹坤强的心中产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若论权势,吴定山之前在沧山说一不二,如今卸任市委书记之后,他和普通邻家老头并无什么区别。
这一刻,曹坤强对于官场,对于人生有了几分异样的感受,心中唏嘘不已。
吴宇曾无数次从公安局里走出来,但这次无疑是最为狼狈的一次,衣衫不整,双眼布满了血丝,连走路都没什么力气。吴宇实在太累了,和狐朋狗友们打了声招呼后,便直接打了一辆车回家了。
“妈,快点给我做点好吃的,饿死我了!”走进家门后,吴宇便冲着老妈说道。
吴定山从市政府回来之后,就一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老伴一脸招呼了他数次,他都没有起身吃饭。
作为刚刚卸任的市委书记,儿子由于吸毒,被警察关进了局子里,逼不得已,亲自去找市长说情,这对于吴定山而言,可以说是莫大的屈辱。
“吴宇,你给我滚过来!”吴定山冲着刚刚走进家门的儿子怒声喝道。
吴宇走进家门之后,只一心想着让老妈帮他做饭,压根没留意坐在沙发上的吴定山,猛的听到这一声后,很是吃了一惊,浑身一震。
“爸,那姓黄的太嚣张了,竟然将我关了一天,连电话都不让打,完全没把您放在眼里,你和曹叔说一声,让他撤了那不开眼的东西!”吴宇边说,边往他老子身边走去。
吴定山本就气愤的不行,听到儿子的这番话后,再也按捺不住了,站起身来,右手抡圆了照着吴宇嘴巴狠狠的抽了过去。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吴家陷入了死一般沉寂。
吴定山的老板最先回过神来,冲其抱怨道:“定山,有话好好说,你打孩子干什么呀?”
“住嘴,给到一边去!”吴定山怒声呵斥着老伴。
吴宇见此状况,傻眼了,伸手捂住麻酥酥的嘴巴,用难以置信的口吻说道:“爸,你……你竟然打我嘴巴,从小到大,你都没有动过我一个手指头,今天,你竟然打我,你……我……”
吴宇不知该如何表达心里的愤怒,支吾着说不出话来,脸上则是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
看到儿子的表情之后,吴定山心疼的不行,不过他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两眼直直的瞪着儿子,冷声说道:“吴宇,你给听好了,从今往后,你若是再敢碰一下毒,我就剁掉你的爪子。”
吴宇见状,不以为然的说道:“我们吸的又不是海.洛.因,不会上瘾的,何况沈少他们……”
“住嘴,我不管你吸的是什么,你只要再敢碰那玩意,我就亲自给黄富宁打电话让他把你抓到局子里去!”吴定山竭斯底里的喝道。
吴宇见状,小声嘟囔道了一句不可理喻,便转身快步向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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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很快就过去了!
周二一早,韩立诚到办公室之后,沈建强刚泡好的热茶递给他,然后开口说道:“韩哥,你今天晚上有安排吗?要是没有的话,我想请你吃顿饭。中文网)〕}.]]?.”
韩立诚上周和沈艳玫联系时,便知道她周五到沧山来参加云州的教育现场会。昨晚两人通了电话,得知他下午从沧河过来,大约三点左右便能到了。
尽管对沈艳玫的行踪了解的一清二楚,但当着沈建强的面却不便表露出来,他故作好奇的问道:“建强,怎么想起请我吃饭了?”
沈建强听后,笑着说道:“韩哥,我姐今天到沧山来参加云州市教育局组织召开的现场会,雪琪借机也跟着一起过来了,所以我想今晚请你吃顿饭。”
“哦,好久没见到你姐和雪琪了,我晚上没什么事,行,没问题!”韩立诚开口说道。
由于事先就知道沈艳玫过来,韩立诚之前便将今晚的应酬推掉了,怎么可能没空呢?
在这之前,韩立诚还有点担心沈艳玫过来后,沈建强夹在中间,两人没法亲近。现在既然张雪琪也过来,那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说完这话后,韩立诚突然开口问道:“建强,你和雪琪准备什么时候办事?日子有没有定下来呢!”
自从云州市卫生副局长吴秋龙被拿下之后,张雪琪的父亲张庆亮不但不再阻碍沈建强和张雪琪,反倒竭力促成这幢婚事,如此一来,这事便好办了。
沈建强听到韩立诚的问话后,略有几分腼腆,低声说道:“这两天,爸妈和我姐正在帮着物色房子,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准备明天五一左右办事。”
这年头结婚是一件大事,在城里买套房子几乎是硬性条件,韩立诚对此并不奇怪。
在这之前,韩立诚并未听沈艳玫提起这事,沈家的条件一般,要想在沧河或是云州买套房子并不是简单的事。韩立诚决定抽空和沈艳玫谈一下这事,他有责任也有义务帮这个忙。
“你们准备把家安在沧河还是云州?”韩立诚不动声色的问道。
“沧河,云州那边雪琪爸妈有房子,没那个必要。”沈建强答道。
这事沈家已和张家商量过了,张庆亮对此没有任何意见,只要沈家买套房子就行了,至于在云州,还是沧河,他没有任何意见。
“哦,晚上就在御园吧,你姐和雪琪都难得过来,我请客!”韩立诚爽快的说道。
“韩哥,这怎么行呢,还是我来吧!”沈建强连忙摆手说道。
韩立诚见状,开口说道:“怎么,你和我还客气呀,你姐要开会,没时间,这两天你带着雪琪在沧山好好逛逛,这边的事我自己处理。”
“不用了,韩哥,我下班以后陪她就行了!”沈建强连忙说道。
“这两天没什么事,卫生城的国检要下周才开始忙呢,雪琪难得过来,你们聚少离多,这次一定要好好陪陪她,这是我交给你的人物。”韩立诚沉着脸说道。
沈建强听到这话后,心里感动的不行,老板对秘书如此关心的,别说沧山官场,就算放眼云州大市,也找不到第二个来。
“谢谢韩哥了,我先出去忙了!”沈建强轻声说道。
韩立诚轻点了一下头,捧起茶杯悠哉悠哉的品尝起香茗来。
下午,韩立诚刚一上班便收到了沈艳玫的短信,我已从沧河出了,三点半左右到沧山。
韩立诚有段日子没见沈艳玫了,看到这短信后,开心的不行,立即恢复道,到沧山之后,我开车去车站接你!
“你千万别来接,雪琪和我一起过来的!”沈艳玫慌乱的恢复道。
韩立诚早就知道张雪琪和她一起过来了,之前便是逗沈艳玫的,见到她的短信,笑着回道:“正好,让她见一见姐夫,嘿嘿!”
沈艳玫看到短信之后,脸刷的一下便红了,回复道:“去你的,不正经!”
沈艳玫刚摁下送键,耳边突然响起了张雪琪的问话声,姐,你在和谁聊天呢,这么开心,是不是给我找到姐夫了?
张雪琪和沈艳玫是准姑嫂,又同在沧河,两人经常约在一起逛街购物什么的,彼此之间的关系很熟。沈艳玫自从离婚之后,一直单身,张雪琪曾想帮其介绍男朋友,但被其一口回绝了。这会见沈艳玫短信时,既开心,又羞涩,便下意识的往那方面想了。
沈艳玫听到这话后,心里咯噔一下,不过他仍装作无事人一般,转头说道:“雪琪,别乱说,只是一个以前的同事而已。”
“哦!”张雪琪尽管口中答应,但心里却并不相信,和以前的同事聊天怎么会如此心花怒放呢?
为了防止张雪琪看出破绽来,沈艳玫便不再和韩立诚聊了,转头和弟媳妇叽叽喳喳的聊了起来。
韩立诚见沈艳玫不回短信了,便意识到张雪琪在一边不太方便,于是便不再了。
半小时以后,韩立诚的把沈建强叫过来,问他沈艳玫和张雪琪有没有到呢!
“韩哥,我刚给雪琪打过电话,他们已经到半路上了,估计再有一个小时左右就该到了。”沈建强答道。
韩立诚听后,轻点一下头道:“建强,我这边没什么事,你先去御园订一个包间,然后再开一个房间,让雪琪就住在那儿。”
沈建强听到这话后,连忙摆手道:“韩哥,不用了,我随便给她找个住的地方就行了。”
御园大酒店是四星级,沧山酒店里的no,沈建强有自知之明,那地方不是他们这样的小人物住的。
“照我说的去办,雪琪难得来一趟,你这做男朋友的,怎么也得表现一下,怎么能随便找个地方住呢!”韩立诚沉声说道。
沈建强听到这话后,心里很是一热,连忙对韩立诚说道:“韩哥,你如此照顾我,我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你若不是跟着我到沧山来,完全可以和雪琪待在一起的,她难得过来,怎么着,我也得表示一下,去吧!”韩立诚面带微笑道。
当着沈建强的面,韩立诚只能这么说。从他和沈艳玫之间的关系来说,沈建强可是他的小舅子,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你开我的车去,安排好了之后,去车站接一下她们。”韩立诚继续说道。
“知道了,韩哥,我先去了!”沈建强说这话时,心里感激的不行。
韩立诚轻点了一下头,冲其挥了挥手。
“姐,建强说韩局长让他过来接我们,哦,不对,现在应该是韩市长了!”张雪琪对沈艳玫说道,“韩市长对建强真是太好了,要不是他的话,我爸只怕到现在……”
张雪琪说到这儿,下意识的停下了话头,其中的意思在明白不过了。
沈艳玫听张雪琪提到韩立诚很有几分心虚,见其没有其他意思,这才放下心来了。“他和你以前的姐夫是死党,之前,在安湖我们是邻居,两家相处的很好,不过……,唉,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真是太大了!”
张雪琪听到沈艳玫的话,动容的抚着她的肩膀道:“姐,你这么漂亮、温柔,以后一定会遇到疼你爱你的另一半的!”
听到准弟媳的话后,沈艳玫的头脑中当即便浮现出了韩立诚的身影,脸颊上微微一红,连忙转化话题道:“艳玫,车要进站了,你给建强打个电话,问问他到了没有。”
张雪琪轻嗯一声,从衣袋里掏出电话拨通了沈建强的号码。
“姐,建强在出站口等我们!”打完电话,张雪琪说道。
沈艳玫听后,轻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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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韩立诚的意思,他直接把钱给沈艳玫就行了,可后者却说什么也不同意,必须让沈建强出面借这笔钱。
韩立诚见此状况,不便拒绝,只得点头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沈艳玫就给弟弟说了这事。
沈建强听后,开心不已,父母这段时间正为给他买房的事到处筹钱呢!
平时,无论亲戚还是朋友,相处的再好,只要一提到借钱,脸上当即便拉了下来,随后不是顾左右而言他,便是各种诉苦,总而言之,便是两个字没钱。
尽管张雪琪表示,就算沈家买不起房,就是租房,她也要和和沈建强在一起。这话让沈建强感动的不行,不过作为男人,他还是想给爱人一个温暖的家。
由于白天沈艳玫要参加培训,韩立诚要上班,两人出了宾馆之后,便各奔东西了,不过房间却没有退。
韩立诚刚走进办公室,沈建强将茶杯递给他之后,一脸激动的说道:“韩……韩哥,真是太谢谢您了,这是我写的欠条,给!”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沈家人这段时间费尽了脑筋,尤其是当事人沈建强,就连工作时,都有点心不在焉的。早晨接到姐姐的电话后,沈建强开心的不行,连忙写了一张欠条揣在了衣袋里。
早晨,沈艳玫给沈建强打电话时,韩立诚起先没留意,当她挂断电话后,才意识到了不妥。沈艳玫打电话的时机选择的不太合适,极容易让沈建强小两口猜到他们两人昨晚在一起的。
听到沈建强的话后,韩立诚摆手说道:“立诚,昨晚送你姐回宾馆时,我和她说起了你的事,正好,我手头有点闲钱,先拿给你用。”
韩立诚这话暗含解释之意,略做停顿之后,接着说道:“建强,钱在我卡上,一会你去银行转过去就行了,至于欠条,我当时便和你姐说了没这个必要,你我之间的关系,还在意这形式上东西吗,快点收起来!”
韩立诚当初答应沈艳玫让她弟弟写欠条便是权宜之计,他压根就没打算要这欠条。韩立诚本以为沈建强一定会听他的,谁知却出现了意外状况。
“韩哥,我姐特意交代了必须要写欠条,否则,这钱便不让我借了。”沈建强低声说道。
沈艳玫早就意料到了韩立诚不愿收欠条,提前便关照弟弟,说明她对其是很了解的。
韩立诚听到这话后,心里暗叫了一声不好。沈艳玫这话颇有几分防患于未然之意,但却极容易暴露两人之间的特殊关系。
试想一下,这可是十万块钱,就算两人之间的关系再好,能借给你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连欠条都不要呢?
意识到这点后,韩立诚连忙开口道:“建强,你跟在我后面也有两、三年了,我们之间虽是上下级,但说是兄弟也不为过,这欠条写和不写有什么区别吗?”
“韩哥,谢谢您的信任,不过我姐交代了,欠条必须要写,否则,他可是要收拾我的!”沈建强开口说道。
韩立诚意识到今天不收这欠条肯定是不行的,于是开口说道:“行,既然你们非要做这个形势,那我就收了!”
韩立诚说这话的同时,拿起欠条顺手往办公桌的抽屉里一放,然后从手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来,说道:“建强,你一会去卡上取十万块钱,密码是123654!”
“谢谢韩哥!”沈建强伸出双手接过银行卡,一脸恭敬的说道。
回到自己的小办公室后,沈建强立即拨通了姐姐的电话号码,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听到弟弟的话后,沈艳玫心中暗道,幸亏我多留了一个心眼,否则,立诚便不会要这欠条了。
“建强,你要记住立诚的帮助,除尽心尽力做好秘书工作以外,也要多留心观察,这段时间对你而言是非常重要的。立诚的意思锻炼一段时间便会让你下去独当一面,将来你能达到什么高度,取决于你自身的努力,谁也帮不了你!”沈艳玫对弟弟说道。
听到姐姐的话后,沈建强忙不迭的点头称是,低声说道:“姐,我知道该怎么办,让您操心了!”
一直以来,沈建强对沈艳玫都是非常警钟的,他心里很清楚,他今天的一切都是韩立诚给的,而他最先认识韩哥便是通过姐姐牵线搭桥。
“行了,这会是上班时间,不聊了,中午,你把雪琪叫出来,我们一起聊一聊。”沈艳玫开口说道。
沈建强听后,轻点了一下头答应了下来。
沈艳玫刚把电话挂断,韩立诚的电话便打了过来。他担心沈建强发现他和沈艳玫之间的关系,这才打电话过来询问的。
听到韩立诚的话后,沈艳玫这才意识到之前她对弟弟说的话有点多了,确实容易引起沈建强的猜忌。尽管弟弟是自家人,但这事不但涉及沈艳玫的名声,更和韩立诚的前途命运相关,不能有半点马虎。
“立诚,你放心,这事我会处理的,绝不会让建强觉察到异样。”沈艳玫开口说道。
韩立诚轻嗯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沈艳玫的本意是让沈建强将张雪琪接出来,一家三人随便找个饭馆吃点午饭,但韩立诚知道了之后,便让沈建强直接将午饭安排在了御园里。
沈建强推辞不掉,便请韩立诚一起过去。韩立诚以中午答应媛媛回去吃饭为由,推脱了。
中午,沈建强先将韩立诚送回家,然后才驾车去了开会的酒店接沈艳玫,然后再一起去御园大酒店。
昨晚,韩立诚住在四海大酒店没有回家,为了避免贾美玲生疑,他以接待领导为由,打了个电话给她。今晚指定又回不来了,利用中午的时间和贾美玲打个招呼。
韩立诚起先对贾美玲是很排斥的,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之后,印象大有改观。贾美玲和媛媛住到家里来以后,韩立诚的生活方便了许多,不过也有弊端,比如这两晚与沈艳玫幽会,便要找理由搪塞。
笃笃,韩立诚伸手轻敲了两下门。
片刻之后,门便开了,媛媛看到韩立诚后,开心的说道:“干爸,我说你中午准回来,妈妈说你不回来,还是我猜对了,嘻嘻!”
韩立诚看到媛媛后,开心的不行,张开双臂,冲其说道:“媛媛,来,抱一下,想干爸了没有?”
媛媛飞一般的扑进韩立诚的怀里,乘其低头之际,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用银铃般的声音答道:“干爸,你昨晚怎么没回家,媛媛想死你了!”
韩立诚看见小家伙夸张的表情,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笑着说道:“干爸昨晚陪领导吃饭的,喝了不少酒,实在回不了家了,便住在了宾馆里了。”
媛媛听到这话后,来了精神,冲着韩立诚问道:“干爸,住在宾馆里是不是特别舒服,媛媛也想住宾馆。”
韩立诚听后,哈哈大笑道:“傻丫头,宾馆哪儿有家里舒服呀!”
“妈妈说宾馆的床比家里舒服!”媛媛指着贾美玲说道。
昨晚韩立诚打完电话后,媛媛便缠着贾美玲问干爸为什么不回家,住在宾馆里。贾美玲被缠烦了,便随口说了一句,宾馆里的床更舒服,想不到小家伙就记在心上了。
“媛媛,别缠着干爸了,吃饭了!”贾美玲见状,连忙招呼女儿道。
韩立诚抱着媛媛过来后,见贾美玲烧的都是荤菜,昨晚和沈艳玫春风数度,没有睡好,一点食欲也没有,脱口而出道:“怎么全是荤的,以后多做点素菜。”
贾美玲听到这话后,向韩立诚投去了怪异的一瞥,暗想道,你不是一直希望吃荤的吗,什么时候改吃素了?
韩立诚迎着贾美玲的目光狠瞪了一眼,大声说道:“我听见我的话吗?”
贾美玲见状,连忙低下头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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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韩立诚边吃饭,边逗弄小萝莉媛媛之时,沈艳玫和沈建强、张雪琪三人正在御园大酒店餐厅的角落里吃饭。
韩立诚本来让沈建强订个包间的,但沈艳玫到御园之后,却之时让小弟在外面吃就行了,不用去包间。沈建强明白姐姐的意思,便改在了外面。
在吃饭的过程中,沈建强便将韩立诚借给他十万块钱的事告诉了张雪琪。
张雪琪听到这话后,很是吃了一惊。对于沈家的情况,她是清楚的。虽说她父母手上应该有点钱,但经历了这么多的风波之后,她是绝不会和他提钱的事的。在这之前,张雪琪已做好了和沈建强租房结婚的准备,她相信只要两个人好好工作,等个两、三年,贷款买套房,并不是什么难事。
尽管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这会听说韩立诚借了十万块给沈建强,还是开心的不行,当即便冲着爱郎笑着说道:“建强,如此一来的话,我们便能买房了,这可真是太好了!”
沈建强见后,也开心的说道:“雪琪,没错,这次你回沧河之后,便可以让姐和你一起去看房了,我们不用太大的,小户型就行了。”
为了给爱人一个温柔的家,沈建强这段时间可谓是费尽了心机,但他的交友圈毕竟有限,另外,韩立诚所处的位置比较特殊,还得注意影响,这也是其一筹莫展的原因所在。现在总算能解决这老大难的问题了,激动的心情可想而知。
沈艳玫看了小两口一眼,他完全能体会他们此时的心情,当日,她站在与吴勇合买的新房里时,感觉有过之而无不及。
往日的林林总总还在眼前,不过已成过眼烟云,如今她和吴勇已形同路人,再无交接,人世间的很多事情都很奇妙,说不清道不明。
看着小两口一脸兴奋的表情,沈艳玫轻咳一声道:“雪琪,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介意你们买个六、七是个平米的房子就行了,剩下的钱可以用于装修,简单一点的话,加上爸妈的钱应该差不多了。”
尽管张雪琪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事,但作为姐姐,沈艳玫该说的还是要说的。
“姐,我之前就是这么想的,爸妈他们在乡下,就我们小两口住,何况建强又在沧山这边,大房子我一个人住着还害怕呢!呵呵!”张雪琪笑着说道。
沈艳玫听到这话后,轻点了一下头。对于弟弟能找到这样一个既漂亮又懂事的女孩做妻子,沈艳玫有种的为他感觉到高兴。
“除此以外,这笔钱建强是写了欠条给韩市长的,虽说他急等着用,但你们结婚以后,还是省着点,今早将这钱还给他。”沈艳玫说到这儿轻叹一声,喃喃的说道,“这年头,能一下子拿出十万借人的钱可不多。”
沈艳玫说这话确是有感而发,从韩立诚的角度来说,他压根就没指望沈建强还他这钱,不过沈艳玫是绝不会让这事发生的。
听到沈艳玫的话后,张雪琪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一脸正色的说道:“建强,姐说得对,韩市长的恩情,我们一定要牢记在心,这钱一旦有了,我们便立即还给他。”
沈艳玫听到准弟媳的话后,轻点了一下头,她之所以今天让弟弟将张雪琪叫出来,一家三人吃顿饭,便是为了将这番话说出来。
韩立诚不在乎这笔钱,但沈艳玫在乎,即使是弟弟、弟媳,他也要让两人尽快将这笔钱还给对方。
“姐,雪琪,你们放心,下面,我一定会加倍努力工作的,一定尽快将这钱还给韩市长的。”沈建强掷地有声的说道。
当着韩立诚的面,沈建强较为随意,直接称呼他为韩哥就行了,但在姐姐和未婚妻面前,提起对方时,反倒称呼其为韩市长。
听到弟弟的话后,沈艳玫很是开心,不过随即她便又想到另一个问题,低声说道:“建强,你现在是韩市长的秘书,做事一定要有分寸,撇开工作能力什么的不说,原则性的问题千万不能犯,这可马虎不得的。”
在这之前,沈艳玫便听韩立诚说,沧山的水比较深,他现在有种如履薄冰的感觉。弟弟作为韩立诚的最信得过的人,若是干出点什么触犯底线的事来,对于他来说,无异于灭顶之灾,这点,她必须要点出来。
“姐,你放心,我就是再怎么混,也不可能干出触犯底线的事,这点,我去三沟乡的第一天,韩哥便交代过我了,放心,我心里有数!”沈建强一脸笃定的说道。
沈艳玫见状,轻点了一下头,稍稍放下了心。
饭后,沈建强要送沈艳玫去学习的宾馆,沈艳玫没让,自己打车走了,他知道小两口这会心里很是开心,她不像打扰他们。
回到张雪琪的房间后,沈建强开心的不行,直接将未婚妻抱起来转了一圈,开心的说道:“雪琪,太好了,我们要有自己的房子了!”
“是呀,建强,这可都是韩市长帮忙的,你遇到这样的好领导,真是福气呀!”张雪琪主动献上一个香吻开心的说道。
沈建强用了点了点头,开心之意溢于言表。
两人在床上坐定之后,沈建强突然好奇的问道:“雪琪,你说韩哥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呢,他本来要给我十五万的,但是姐说十万够了。”
沈建强并不知道韩立诚当年入股沧和清水蟹的事,这两年在张家兄弟的操持下,三沟乡的清水蟹远近闻名,光去年,韩立诚便分了二十万。
沈建强整天和韩立诚在一起,对于他的家庭情况知之甚深。虽说韩家的经济情况不错,不过他这钱并不是和家里拿的,而是从随身携带的卡里直接提现的。
这个问题当着姐姐的面,沈建强都没说,这会只有他和张雪琪两人,便提了出来。
听到爱郎的话后,张雪琪也警觉了起来,低声说道:“建强,你是说韩市长在背地里可能……”
张雪琪说到这儿,伸出右手的拇指、无名指和中指,做了个捞钱的动作。
沈建强见状,连忙摇头说道:“绝不可能,沧山这边的情况非常复杂,何况韩哥手上并没有负责的口子都没什么油水,他绝不会那么干的。”
韩立诚若是想方设法捞钱,沈建强倒不觉得奇怪,那样的话,他必然会发现一些蛛丝马迹。现在的情况是他毫无察觉,故而,认定韩立诚不可能向人伸手。
听到沈建强的话后,张雪琪也回过神来了,低声说道:“确实不可能,韩市长现在关注的是政绩,不可能为了这点蝇头小利葬送了大好前程,何况,这钱的来路如果不正的话,他又怎么会拿出来呢?”
听到未婚妻的分析之后,沈建强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行了,我们不用管这钱是怎么来的,总之,记住韩市长的人情就可以了,等结完婚之后,好好攒钱,尽快将这账还上。”张雪琪开口说道。
沈建强伸手将张雪琪搂进怀里,一脸愧疚的说道:“雪琪,跟了我,委屈你了!”
张雪琪的父母虽然势利了一点,但他们想给独生女儿找一个好的归宿,从这点上来说,他们并没有错。
听到男友的话后,张雪琪将头扎进沈建强的怀里,低声说道:“建强,你说什么呢,我看中的是你的人,至于其他的,我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生活会好起来的!”
“雪琪,能娶你为妻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事,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去爱你,至死不渝!”沈建强一脸感动的对爱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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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强见吴宇并没有帮到自己什么忙就走了,心里很是不爽,本就压抑着的怒火这一刻终于爆了。中文网?〔 ? ?>).]〉?〕〕.}
张强见手边的桌上有不少酒瓶,随手拿起一个就朝韩立诚一伙招呼过去,沈建强见张强要动手,立马挡住了韩立诚的身体,一副舍生取义的态势。等了半天也没听到酒瓶撞裂的声音,疑惑的睁开双眼。酒瓶还在张强的手上,停在了半空中,而韩立诚此刻也站在了自己的前面。
“怎么,酒瓶这么举着锻炼身体吗?”韩立诚笑着对张强说道。“放开我,我今天弄不死你,我和你姓。”这会张强还不知道抓住自己手的是什么人,依然叫嚣着。
韩立诚这会显得特别轻松,开口冲着张强身后的黄富宁说道:“放开他,黄局长。我倒要看看在大庭广众之下你怎么弄死我。”
黄富宁听到韩立诚这么说,随即就放开了张强那举在头顶的手,并且把酒瓶给拿了下来。
张强听到韩立诚口中喊黄局长,便转身看向黄富宁,感觉到很面生,在沧山的地盘上因为吴宇的关系不说所有的局长都熟,但基本上都照过面,可眼前这局长怎么没见过。
黄富宁调到沧山以来一直都很低调,而且时间也不长,这富二代不认识他也很正常。
“你是哪个局的局长?”张强转身问道。
“我是沧山公安局副局长黄富宁,你涉嫌在公众场合侮辱、恐吓政府官员,并且威胁到他人的人生安全,我现在要带你回局里做进一步调查。”黄富宁一脸严肃的回答到。
张强听到黄富宁的话,心想你一个公安局副局长牛什么,我兄弟的老子是县委书记。张强这认为吴宇能够帮到自己,朝黄富宁说道:“公安局副局长?我和吴宇是兄弟,我想你也知道吴宇是什么人吧,他爸可是县委书记。”
黄富宁这会倒是没着急把这嚣张的富二代带回局里,看到韩立诚在一旁悠闲的抽着烟便知道韩市长是想好好和这小子玩一玩,于是便开口问道:“你可知道你刚才口口声声要弄死的人是谁?”
“我管他是谁,你们只要知道我是谁,赶紧的向我道歉,这事我不和你们计较。”张强嘴硬的说道。
黄富宁听到这话笑了起来:“不知者无罪,那我就来告诉你,你刚才口口声声要弄死的是沧山的副市长。”
黄富宁的话刚说完韩立诚就站了起来,扔掉了手上的烟头,走道张强面前:“也许你很有钱,但这个社会不是什么事都能用钱就可以解决的。你觉得你有吴宇的这层关系就能让你在沧山横行霸道吗?别说他爸是前任市委书记,今天无论谁来,都无法帮你摆平这事。”
韩立诚这会是真的很生气,一个富二代就因为和某个官员儿子称兄道弟,就可以这么蛮横,他不不敢往深处想,沧山的水确实还真的是很深。
韩立诚这会想到这小子和吴宇能称兄道弟,吴宇之前聚众吸毒,不知道这小子有没有类似的罪行,敲了敲脑袋向黄富宁说道:“黄局,你把人先带回去吧,该怎么处理你们按照规定处理就行了。不过他和吴宇能称兄道弟,就是不知道这小子有没有其他的不良记录啊?”
韩立诚这话一说,黄富宁哪有不明白的道理,随即招呼手下把这小子给带回局里去了。韩立诚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便让黄富宁立了一次大功。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一场闹剧就这么收场了。本来四个人高高兴兴的来吃烧烤,这闹的烧烤没吃什么,心情也搞砸了。
韩立诚见大家都没什么心情了就说道:“建强啊,你陪雪琪还有你姐他们逛逛吧,刚才也没吃什么,呆会你们随便吃点什么去,我有点累就先回去了。”
“韩市长,我送您吧。这么晚您一个人,刚才又喝了点酒。”沈建强说道。
韩立诚摆摆手示意不用,转身便朝门外的车走去。
沈艳玫哪能不明白韩立诚的意思,看到韩立诚出了门,对沈建强说道:“建强,你陪雪琪逛一逛吧,沧山的夜景还是不错的,你说我这往你们中间一站当个电灯泡多不好意思啊,我坐韩市长的车先回去了”。说完便朝门外走去。
沈建强见姐姐和韩市长都走了,拉起张雪琪的小手也朝门外走去。
韩立诚上了自己那辆捷达,刚动起来,看到沈艳玫也出来了,刚准备下车给沈艳玫开车门,一看后面的沈建强和张雪琪也出来了,便佯声问道:“你怎么先出来了,不陪建强他们逛一会吗?”
“我就不做电灯泡了吧,他们小两口好长时间没见了,难得的二人世界。”沈艳玫也是机灵,知道沈建强他们在后面故意这样说道。
韩立诚这会就想赶紧带着沈艳玫离开,随即就说道:“那我送你回去吧,省得建强不放心。”
沈建强拉着张雪琪的小手走到沈艳玫身边,刚好听到韩立诚说要送沈艳玫,于是把沈艳玫送上韩立诚的车。
沈建强做为韩立诚的秘书,不送自己的领导回去,还麻烦领导送自己的姐姐回去,自己在这秘书很失职,自责的说道:“韩市长,真是不好意思了,还得麻烦您送我姐回去。”
韩立诚这会哪还顾得上这些,一心想着赶紧离开这里,好和美人共度二人世界,于是便和沈建强说道:“说这些话就见外了。都是自己人就不用客气了。你们好好逛,我先送你姐回去了哦。再见。”
说完这话后,韩立诚一脚油门捷达便窜了出去。
沈建强看到韩立诚的捷达已经开走,自己拉着张雪琪也上了车,朝万荣大桥开去。
万荣大桥晚上的灯光可以说是沧山夜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初到沧山的张雪琪很是期待,这也是沈建强为什么直接就往万荣大桥开去的原因。从烧烤店到万荣大桥开车也只要十来分钟的时间,沈建强在万荣大桥下找了个空地把车停好便和张雪琪下了车往大桥中心段走去。
就在沈建强和张雪琪在万荣大桥欣赏这美丽的夜景的同时,韩立诚和沈艳玫这会已经驾车到了沧山汽车站那条路上,看到路边有个“归家酒店”,在看看周边环境比较偏僻,便将车停下让沈艳玫先下车:“你先去开好房间,然后信息告诉我房间号,我呆会上去。”
韩立诚现在是沧山的副市长,这种事情不小心着点难免不被有心人现,到时候对自己可是很麻烦的事情。
韩立诚把沈艳玫放下车后又开着车转了十来分钟,这会沈艳玫的信息已经来了,只有四个数字“92”。韩立诚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把车停好,点了根烟埋着头便往酒店方向走去,进了酒店直奔楼梯间而去。
每次和沈艳玫在外面开房,韩志成都不选择做电梯,而走楼梯,作为副市长,这万一要是遇到熟人,可是要出大事的。
走到92门口韩立诚已经是满头大汗,轻轻的敲了三下门。此时的沈艳玫一直在等着韩立诚的到来,听到敲门声,迫不及待的跑去开了门。
门一开,韩立诚便迫不及待的抱起沈艳玫亲了下去。
沈艳玫闻到一股子的香烟味,让韩立诚赶紧先去洗澡,说他身上的香烟问难闻死了。
韩立诚这会没只顾着自己的性情,听从了沈艳玫的话,往卫生间走去。沈
艳玫看着韩立诚的背影,顿时又变得害羞起来。虽然两人不是第一次了,可每次都是暗地里,给沈艳玫的感觉是既刺激又害羞。韩立诚在卫生间里面喊道:“艳玫,你进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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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韩立诚的话沈艳玫便问道:“怎么了立诚”?说着便往卫生间走去。进入卫生间的沈艳玫看到韩立诚光着身子,当即转过身去朝门外走去。
韩立诚见沈艳玫进了卫生间,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会哪还会让她离开,当下一把抱着沈艳玫:“都进来了,就别想着出去了吧。”
“你坏死了,我以为你忘拿什么东西了,洗个澡你都不安分。”
“我一见到玫姐你就不安分了啊。”韩立诚坏坏的笑着说道。沈艳玫见自己逃脱不了韩立诚的“魔掌”,也就顺从了他的意思。
要说这小酒店虽说位置比较偏僻,可是设施还是很齐全的。沈艳玫开的是一间套房,卫生间有一个浴缸。两人这会就这样泡在浴缸里。韩立诚给自己点了根烟,很是惬意的哼着小调。沈艳玫看到韩立诚这样不由的笑了起来。
韩立诚听到沈艳玫的笑声便问道:“你是在笑我的哼的小调太难听了还是笑我现在的样子啊?”
沈艳玫听到韩立诚的话忍住了笑声说道:“好像从来没有见你这么轻松惬意了。”听到沈艳玫这么说,韩立诚从浴缸里坐了起来笑着说:“是吗?和玫姐在一起我一直都是很轻松的啊。”
“立诚啊,你说你帮了我们家这么多,建强刚毕业你就安排他到你身边工作,雪琪父母那边也是因为你的原因才不反对他们两在一起的,现在你还借钱给建强在买房子。欠你的,我这辈子也还不清了。”沈艳玫低声说道。
韩立诚听到沈艳玫说出这样的话顿时有点不高兴了,板着个脸说:“玫姐,你这话说的我很不高兴,为你做的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你更本就不欠我什么,以后我不想在听到你说这样的话。”
沈艳玫见韩立诚真的不高兴了,于是将头埋在韩立诚的胸前说道:“立诚,你对我太好了,下次我不会再说这些话了。”
韩立诚板着的脸这才舒缓开来。搂着沈艳玫说道:“玫姐,这就对了嘛,你和我说那些话让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外人,这样我心里会很 不舒服的。”
“好了好了,别不高兴了。”沈艳玫说着在韩立诚的脸上亲了一下。
韩立诚被亲一下之后,立即予以了回应。
沈艳玫也是被韩立诚刚才的一番话给打动了,两个人这样的关系也有一段时间了,这期间韩立诚为沈艳玫他们家做了许多事。沈艳玫一直都没有机会和韩立诚敞开心扉的谈过,总觉得自己亏欠韩立诚的。也许过了今晚,沈艳玫心里再也不会有那些芥蒂了。
片刻之后,不大的浴室里恢复了宁静。
韩立诚又点上一支烟,刚抽了一口,便被沈艳玫给拿了掐灭了。
“立诚,你看你这一会已经抽了几根了,这东西对身体不好。你看,这烟盒上还写着‘吸烟有害健康’几个大字呢,你怎么就不能少抽点啊。”
韩立诚看到沈艳玫这一脸的严肃,嘻笑着说道:“遵命,夫人,以后一定少抽。现在是一天两包,争取以后两天三包。”
两世为人的韩立诚在前世其实烟瘾不算大,但是后世的自己随着在工作上一步步的升迁,压力也是越来越大。这有的时候烦闷起来没有烟还真是不行,不过他也知道香烟这东西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在听了沈艳玫的话之后,下定决心以后要少抽点。
吴宇之前聚众吸.毒,眼前张强又和吴宇称兄道弟,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说不准这小子也和毒品有关。
上次,黄富宁在抓到吴宇之后本就本准好好审问一番毒源,可是吴宇的父亲吴定山在后面活动,迫于某些压力把吴宇给放了。这会,抓到这个和吴宇称兄道弟的张强,那还不得好好审审。一直以来,黄赌毒在华夏国都是明令禁止的。
黄富宁觉得有必要把自己的想法和韩立诚好好商量商量,看这件事具体该怎么操作。
第二天一早韩立诚刚到办公室,手机就响起来了。
韩立诚低头一看是黄富宁打来了,响了两声就接了起来:“喂,黄局,这么早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吗?”
黄富宁一口气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韩立诚:“韩市长,上次吴宇聚众吸毒的事情你还记得吧,这张强和吴宇能称兄道弟,你看是不是能从这张强身上挖出点什么线索呢?”
官场上的人,想要一步步往上爬,光靠关系还不行,你得在现有的岗位上有特殊的表现,这样才能证明你有这个能力胜任更高的职位。
韩立诚将黄富宁调到沧山公安局任副局长,虽说因为自己的关系不会有什么问题,但如果黄富宁长期没有什么特殊的工作表现,也难免会有人说三道四。
这会,黄富宁提出这样的想法,韩立诚觉得这是一个对自己,对黄富宁来说都是一个机会,即使什么都问不出来自己这边也没什么损失,可万一要是真查出点什么来,在黄富宁的工作履历中这将是厚重的一笔。
在听完黄富宁说完,韩立诚思考了一番说道:“黄局,这事你自己拿主意,但一定要在控制范围内。有什么问题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韩立诚也有自己的打算,这件事一定要在可控的范围内,要不然被有心人知道会对自己接下来的工作造成不小的麻烦。创卫国检即将来临,在这节骨眼上韩立诚是不容许出现丝毫偏差。
和黄富宁通完电话,韩立诚又开始为创卫国检的准备工作了。虽然之前省里的检查小组对沧山的创卫工作给予了很大的肯定,但韩立诚知道这事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国检拼的可是实打实的硬实力,不会因为你是某个人的女婿或者凭某些人的关系就可以过关的,必须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沈建强看韩立诚一进办公室门就在接电话,连泡好的茶都没敢送进来,这会看到韩立诚挂了电话,把泡好的茶给韩立诚送了进来。
韩立诚这会在看之前创卫工作各个职责部门的汇总报告,抬起头看到沈建强进来便说道:“昨晚本来想请你和雪琪一起好好的吃顿烧烤,结果却扫了兴了。后来你和雪琪玩得开心吗?”
沈建强听到韩立诚的话当即就回答到:“挺好的,谢韩市长关心。”
韩立诚听到这话笑了笑,低头看起了手上的报告,沈建强也转身往办公室外走去。
韩立诚突然开口说道:“建强,你一会通知一下王主任,让他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沈建强听到身后韩立诚的声音便停下了脚步,听完韩立诚的话沈建强回到:“好的,韩市长,我这就去通知王主任。”
说完便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市府办主任王长财这会在办公室一边抽烟,一边看着报纸,创卫工作省检查组对之前沧山的工作很满意,王长财这会有点小得意。国检要到元旦之后,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呢,王主任显得信心十足。
一支烟刚抽完,便听到敲门声。“进来”。王长财一边把燃尽的香烟丢进烟灰缸,一边说道。
看到进来的是韩立诚的秘书沈建强笑着说道:“沈秘书这么一早到我这是韩市长有什么指示要传达吗?”
沈建强看到王长财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打心底里不爽,自己虽说是市长秘书,但毕竟资历在那摆着呢,看了王长财一眼说道:“王主任,韩市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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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听出黄富宁语气中的急促,立即说道:“晚上七点,在御园大酒店,我来安排。”
黄富宁听到韩立诚说要去御园,当即就说:“韩市长,御园就不用了,如果方便我准备两个菜到你家,你看行吗?”
韩立诚从黄富宁的语气中听出,黄富宁绝不是仅仅要和他喝两杯的意思,肯定有什么事要向自己汇报,御园的包间虽说隔音效果很好,但毕竟公共场合,难免会有不变,当下便答应了下来:“到我家有什么不方便的啊,菜你就不用准备了,你到时候直接过来就行了,我在家等你。”
挂断了黄富宁的电话,韩立诚就一直在想黄富宁到底有什么事要和自己说,而且还非得在家里。
想了半天,韩立诚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点了支烟,拿起电话给贾美玲打去。
“喂,是我,韩立诚。”
“韩市长,有什么事吗?”贾美玲怯怯的说道。
韩立诚接着说:“你晚上多弄几个菜,有客人来。”
贾美玲听韩立诚的口气没有那么严肃,也稍微的放松了点:“好的,我知道了,您还有其他事吗?”
“没有了,先这样吧,挂了。”说完韩立诚就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贾美玲刚要开口,电话就传来了嘟嘟的忙音,贾美玲嘟着嘴说道:“这臭脾气,真不知道叶小姐怎么会喜欢上他的?”
打完电话的韩立诚这会又看起了文件,对于一个多月以后的国检,韩立诚是信心十足,但是却一刻也不敢放松。
没过多久,便到了下班时间,韩立诚叫来了秘书沈建强:“沈秘书,我晚上有点事,你告诉司机不用等我了,我待会自己一个人回去。”
沈建强听到韩立诚这么说回答道:“好的,韩市长。”说完,便转身出了办公室。
回到家的韩立诚看到桌上已经摆放了一桌的菜,走到厨房看到贾美玲还在忙着,说了声:“辛苦你了”。
贾美玲见韩立诚和自己这么客气起来,有点不适应,笑了笑又继续忙着手上的事。
媛媛这丫头看到韩立诚回来,一路飞奔到韩立诚面前叫了声:“干爸,你回来啦。”
韩立诚对媛媛这丫头甚是喜欢,一把将小丫头抱了起来说道:“是啊,有没有想干爸啊今天?”
“想啊,媛媛每天都想干爸,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干妈啊,媛媛都想干妈了。”小家伙眉飞色舞的说道。
韩立诚听到这小家伙的话笑着说:“等干爸这段时间忙完,你就能见到干妈了。”
韩立诚也确实有一段时间没有看见叶梦瑶了,小家伙这么一说,自己还真是有点想自己的老婆了。
就在韩立诚和媛媛你一句我一句的嬉闹着,敲门声响了起来,媛媛当然不让的跑过去开门,见到门口的黄富宁亲切的喊了声:“叔叔好。”
黄富宁听到媛媛和自己打招呼也回了句:“媛媛你好。”笑着进了门。
韩立诚见黄富宁到了,便让贾美玲把家里的酒拿了出来,黄富宁见到贾美玲从厨房走了出来打了声招呼:“给你添麻烦了。”
贾美玲回道:“不麻烦,不麻烦,快坐。你和韩市长先喝酒,我这还有几个菜就好了。”
韩立诚抱着媛媛,招呼着黄富宁入座,斟好酒后,和黄富宁便喝了起来。
贾美玲把最后一道菜忙完,也坐到了媛媛旁边开始吃了起来。
贾美玲和媛媛吃起来也快,韩立诚他们刚喝了一半,这母女两人就吃完了,贾美玲抱着媛媛进了房间。
黄富宁一见贾美玲走了,端起酒杯和韩立诚碰了一下,一口气将杯中的酒喝完吃了口菜轻声的说道:“韩市长,还记得上次烧烤店的那个富二代张强吗?”
韩立诚不明白黄富宁这会怎么会提到这个人,但他知道黄富宁接下来要说的肯定和这个张强有关,韩立诚端起酒杯看向黄富宁说道:“记得,不是上次被你带回局里了吗?”
黄富宁给韩立诚递了一支烟并为其点上,自己也点了支说道:“上次在烧烤店将这小子带回局里,我想到他和吴宇之间的关系,吴宇上次聚众吸毒的事情和这小子是不是有什么关联,便亲自对他进行了一番审问。”
韩立诚倒是很意外,皱着眉头说:“怎么,这小子真有什么问题?”
黄富宁深吸了口手上的香烟,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开口说道:“这也是为什么我要来家里见你的原因。”
韩立诚看到黄富宁的表情,意识到可能这件事情不简单,示意黄富宁继续说下去。
黄富宁继续说道:“这小子刚被带进局里,一开始还叫嚣着吴宇会来救他,一开始他只是说他不知道韩市长您的真实身份,所以才出言不逊,如果就因为这事要处罚他,他无话可说。”
张强知道,凭他的身份在加上吴宇的关系,这点小事,公安局不会给他什么大的处罚。
黄富宁停顿了一下,韩立诚端起酒杯和黄富宁碰了个杯,黄富宁喝了一口继续说道:“我一开始也放弃了这小子和毒品有关系的想法,想着既然没这事就最好,准备先拘几天,等他老实了就给放人,于是就让人给关到拘留室去了。”
韩立诚没有打断黄富宁的话,自顾自的点了一根烟,他知道,黄富宁接下去的话才是今晚的重点。
黄富宁见韩立诚点烟停顿了一会接着说:“后来我也没太关注这件事,反正已经和下面人说了,关几天就给放了,可谁曾想,刚过了两天,这小子在拘留室犯了毒瘾,喊着说有重大问题要反应。拘留室的人拿不准注意就跑来向我汇报,听到这话我立马就让人把张强带到审讯室,不知道这小子是因为这几天吴宇一点动静都没有,还是因为犯毒瘾,一见到我就把吴宇之前聚众吸毒的事给说了出来而且他还说,有一次吴宇和自己吹牛的时候说漏了嘴,他才知道在云州还有大人物和这事有关联。”
说到这,黄富宁停住了,看了看韩立诚,没再继续说下去。
韩立诚的的眉宇皱成了一个“川”,听到黄富宁停住了,下意识的便问道:“谁?”
黄富宁听到韩立诚的疑问解释道:“具体是谁他不知道,当时吴宇可能意识到说漏嘴了,便没继续说下去,也警告张强就当什么都没听到。”
韩立诚知道吴宇很容易抓,但这件事如果真的牵扯到云州的某个大佬,事情就不好办了,韩立诚不停的抽着烟。
黄富宁接着又说道:“联系到之前匿名举报吴宇聚众吸毒的事情,我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这也是您说在御园的时候我建议到您家来的原因。”
韩立诚今晚的烟从黄富宁说话开始一直到现在基本就没停过,韩立诚在纠结着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处理,对黄富宁而言,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他的乌纱帽可能不保,处理好了,前途可能一片光明。
韩立诚思前想后决定让黄富宁暂时不要乱动,这件事具体怎么处理听候他的通知。韩立诚决定晚上打电话和老丈人叶继尧商量商量,看看叶继尧对这件事怎么看,
黄富宁知道韩立诚需要时间消化一下自己刚才的话,起身便和韩立诚打招呼:“韩市长,这件事具体怎么做我听您安排,这酒改天咱们再接着喝,我就先回去了。”
韩立诚知道黄富宁今晚来喝酒是假,主要是向自己汇报这事,等会自己还要和叶继尧通电话,便也没多做挽留,起身将黄富宁送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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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黄富宁,韩立诚拿起手机走拨通了老丈人的电话。
叶继尧在外面应酬完和白雪芳刚进家门,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掏出来一看是韩立诚的电话,心想:“这小子怎么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没有多做犹豫,便接了起来。
电话一接通,韩立诚就开口道:“爸,这么晚没打扰您休息吧?”
叶继尧听到女婿韩立诚话笑了笑说:“没有呢,应酬完和你妈刚回来。”
韩立诚知道,叶继尧作为浙东省的常务副省长,白雪芳又是天禾集团的老总,两人每天都要到很晚才能睡,不是有应酬就是有工作要忙。
韩立诚听到叶继尧的话,很是关心的说道:“您和妈都要注意身体啊,我和梦瑶不在你们身边,你们要照顾好自己,一有时间我就回去看您二老。”
叶继尧听到女婿的关心,心里很是安慰,从知道韩立诚和自己的闺女处对象一直到现在结婚,韩立诚的表现一直都让这个老丈人很满意。叶继尧也知道韩立诚这么晚打电话过来肯定绝不单单是问候丈人和丈母娘肯定有事,笑着说道:“你这小子,这么晚打电话过来不只是关心关心我和你妈吧?”
叶继尧接着电话往书房走去,白雪芳在听完女婿的一番关心之后,一脸笑意的去了房间。
“说吧,这么晚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叶继尧走进书房坐了下来。
韩立诚听到叶继尧的话尴尬的笑了两声,接着把今天晚上黄富宁和自己说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叶继尧。
听完韩立诚的话,叶继尧没有当即表态,和韩立诚说:“这件事我来考虑一下,过一会我给你打电话。”
韩立诚似乎也感觉到了叶继尧的犹豫,官场上的人,很多时候牵一发而动全身,韩立诚知道这会叶继尧肯定要权衡这件事的利弊,所以直接说:“好的,爸。”
韩立诚说完,叶继尧就挂断了电话,韩立诚不知道叶继尧到底会怎么决定,他在自家的阳台上抽着烟,等着叶继尧的电话。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韩立诚的电话响了,韩立诚一看是叶继尧的,立即就接了起来。
“立诚,你刚才说的这件事具体指向了云州的哪些人,现在还不明确,所以这件事的影响不可预估。目前这件事你还是暗中进行调查取证,千万不要超出你的控制范围,有什么消息及时打电话联系。”
韩立诚听到叶继尧的这番话,知道这件事要继续调查下去,如果真的遇到什么困难,叶继尧会给予帮助。
想明白这一点,韩立诚立马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爸。您早点休息吧,一有情况,我这边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嗯,你也早点休息,创卫国检就快到了,你一定要做好充足的准备,这才是你现在工作的重点。就这样,挂了。”叶继尧关心的说道。
挂了电话,韩立诚就回自己的房间睡觉了,他准备明天一早和黄富宁谈谈,这件事只能越少的人知道越好,而且知道的人必须是自己这边的人,现在一切都还没有定数,要是让有心人知道,可能会给接下来的工作带来很大的麻烦。
第二天一早,韩立诚刚到办公室就让沈建强给黄富宁打电话,让黄富宁到自己办公室来。
黄富宁接到沈建强的电话立马赶往韩立诚办公室,他知道韩立诚找自己一定是昨晚两个人谈论的事情。
没一会,黄富宁就到了韩立诚的办公室,沈建强给黄富宁泡了杯茶就退出了办公室。
韩立诚招呼黄富宁沙发上坐,自己端着茶杯也从坐位上起身往沙发走来。黄富宁给韩立诚点了一支烟,一脸焦虑的等待着韩立诚开口。
韩立诚走到办公室门口,开门四处看了看见没人,把门又重新关好。走回到沙发旁,韩立诚轻声的说道:“昨晚你和我说的事我考虑了一晚上,觉得这件事你先私下里进行调查,不要公开,即使协助你调查的人也要绝对的可靠,任何关于这件事的消息你都要第一时间向我汇报,切记一定要暗中调查。”
韩立诚的话几乎是贴着黄富宁的耳朵说的,在市府办公室,隔墙有耳,声音太大难免不会被旁人听到。
韩立诚叫黄富宁到自己办公室来,绝不仅仅是因为这件事,关于创卫国检,韩立诚也有事情要吩咐黄富宁。
之前省检查组来沧山的时候,就有人想让自己难堪,保不齐在创卫国检这样的节骨眼上有人给自己找麻烦,所以每个能考虑到的地方韩立诚都要做好安排。
韩立诚掐灭手中的香烟,干咳了两声说道:“黄局长,还有一个多月创卫国检就要开始了,你这边也不能放松啊。”
“那是一定的,创卫工作是沧山的重点工作,我们肯定不拖后腿。”黄富宁向韩立诚保证到。黄富宁是韩立诚的人,而创卫工作是韩立诚一手负责,自然会全力支持。
和韩立诚谈完,黄富宁便回局里了,韩立诚又开始了创卫工作的安排,满满的一张纸上写满了需要注意的地方,韩立诚将其仔细的看了起来,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就在韩立诚忙着创卫大事的同时,孙诚孙大少此刻也没闲着。
云州某高档酒店内的一间豪华包厢内,孙家两兄弟约见了沈金超,密谋着收拾韩立诚,孙诚因为韩立诚和叶梦瑶的关系,一直都想至韩立诚于死地。
三弟弟孙钧则是因为之前在杭城,韩立诚让丢尽了面子,时刻都想着找回这个场子。
沈金超就更不用说了,之前和吴宇搞出来的举报信不但没把韩立诚整垮,自己还受了家里老头子的一顿骂,沈大少无时无刻不想着报复韩立诚。
没有人知道这三人在包间里说了些什么,走出包厢的时候,沈金超已经醉得不行了,孙诚示意三弟给沈金超安排一个房间,找个人伺候伺候沈大少。
一转眼几个星期过去了,元旦也即将来临。
韩立诚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会到下面去巡查,那些容易出现问题的地方不定期的进行检查,说实在的,韩立诚现在自己心里也没底,毕竟是国检,而且每年都只有几个名额。
都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做好自己的工作,即使没有创建成功也无可厚非,可如果因为自己的某个失误而导致创卫失败,那韩立诚的仕途可能又会和前世一样,安排一个无所事事的部门去养老了。
两世为人的韩立诚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一次的发生在自己身上,本来准备好好陪陪自己的老婆叶梦瑶的,顺道可以回去看看两个人的爸妈也取消了,韩立诚觉得这会自己应该留在沧山,元旦假期一过,国家检查组就要来,韩立诚需要再好好的把工作缕一缕。
叶梦瑶知道韩立诚最近的工作压力大,想着趁元旦假期好好陪韩立诚放松一下,可这会韩立诚想趁着元旦假期,把创卫工作在缕一缕,那叶梦瑶的想法自然也就不可能实现了,不过叶大美女准备自己到沧山去,给韩立诚一个惊喜。
韩立诚不会知道叶梦瑶的想法,当叶梦瑶到沧山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韩立诚以为对方和自己开玩笑,听到电话里干女儿媛媛的声音,韩立诚才相信自己的老婆确实到了沧山。
韩立诚知道叶梦瑶是因为自己没时间回去陪她,才到沧山来的,感觉有点对不住叶梦瑶,放下手头的工作,韩立诚就往自己家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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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的免提声音不是很大,但确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得到。中文]]].)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便传来一个女声:“喂,请问你找哪位?”
“闺女,是我,你妈。”中年妇女听到是女儿的声音说道。
“哦,妈,你不是去买菜了吗,你不是去买菜了吗,你用的谁的电话打来的啊?”电话那头的女人再次说道。
中年妇女看到韩立诚示意自己问衣服的事,张口对着电话说道:“闺女,你昨天给我买的衣服票还在吗?我在菜场买菜被一个小孩撞了一下,溅了一身的污水,我想让他们照价赔偿,这电话就是那小孩家里人的。”
中年妇女的女儿本就是买的地摊货,哪来的票,听到电话里老妈问票心虚的说道:“票被我扔了,我买的时候是一千多,你就让对方陪一千块钱吧。”
在千禧之年的华夏,一千块钱对于普通老百姓老说已经算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中年妇女在听到自己女儿说的话之后,洋洋得意起来,心里面想道:“一千多块钱的衣服,你五十就想了事,哼,说你是土包子还不信。”
韩立诚从中年妇女的手上拿过手机说道:“你好,我是刚才弄脏你妈衣服小孩的家长,我想问一下,你这件衣服是在哪里买的,有没有票,但我们也不能只听你说。”
韩立诚完全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的问清楚衣服到底多少钱,只需要将工商局的人叫来检验一下便可,可这样一来,自己的市长身份便要暴露,而在场的这些群众一定会认为工商局的人不敢得罪市长,故意说低这衣服的价值。
中年妇女的女儿只是在云州的一家小公司做文员,一个月也就一千多的收入,云州那些真正的大商场自己倒是去过几回,可压根就没注意过这些名贵的牌子啊,听到韩立诚问是在哪家商场买的,中年妇女的女儿便随口说了一个名字:“这衣服我是在云州的东方商城买的。”
“哦,你确定是在云州的东方商城买的吗,我怎么好像不记得东方商城里面有这个牌子的衣服卖啊。”韩立诚听到电话那头的话问道。
“你去没去过都不知道,还好像不记得有这个牌子,我在云州的大公司上班,难道还会说谎。”电话那头的女人在听到韩立诚的话之后略显心虚的说道。
“好吧,我知道了,我会打电话去东方商城确认的。你妈.的衣服我们肯定会赔,但肯定不会是你说的那个价。就这样,我还要打电话给东方商城确认。”韩立诚说完就挂了电话。随即便拨打了4查询云州东方商城的电话,4直接帮忙转接了过去。
韩立诚还是开的免提,电话里传来了一个女声:“尊敬的客户,您好,欢迎您致电云州东方商城,我是客服代表,工号292,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助。”
围观的群众都竖着耳朵听着电话里的女声,中年妇女这会昂着头,一副你打再多的电话也没用的表情。
韩立诚听完客服的话随即说道:“你好,我想请问一下,你们云州的东方商城是不是有香奈儿这个专卖店?”
电话那头的客服听完韩立诚的话,很是温柔的说道:“对不起,先生,我们云州的两家东方商城都没有这各品牌的专卖,而且这个品牌在我们云州只有紫荆购物中心有,而且只卖化妆品。请问您还有其他需要帮助的吗?”
“没有了,谢谢。”韩立诚说完就挂了电话。一脸笑意的看着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女儿的谎言被一个电话就揭穿了,周围的一群人都向中年妇女投去了嘲笑的目光,这让中年妇女感觉很不自在。
所谓不知者无罪,中年妇女其实也是被自己的女儿给忽悠了,但是你也不应该为了一点小事就多多逼人啊,要不然也不会展到让自己这么难堪的地步。
韩立诚也没有因为揭穿了中年妇女的谎言就不赔钱,而是拿出刚才的那张五十块钱递给中年妇女,并说道:“这会你还相信你这衣服是在大商场买的吗?你还觉得这衣服多么名贵吗?这是我们赔给你的衣服的钱,你拿着吧。”
中年妇女这会哪还有脸在继续待下去啊,埋着头就冲出了人群,也没顾得上韩立诚递过来的钱。
周围群众看到事情解决了,也便一哄而散,一来一回折腾了将近一个多小时。一场风波就算这样结束了。
韩立诚看看时间本想让大家去御园吃,可是叶梦瑶说什么今晚也要露一手,韩立诚坚持不过,便也同意了。三个人带着媛媛在菜场买好了菜便回到了家。
贾美玲和叶梦瑶在厨房忙晚饭,韩立诚就在客厅陪媛媛看电视,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经过菜场的一番折腾,韩立诚还真是有点饿了,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媛媛这小丫头精灵的狠,听到韩立诚的肚子叫便朝厨房跑去,走到叶梦瑶和贾美玲的身边说道:“妈妈,干妈,干爸肚子都已经咕噜咕噜叫了,还有多久才能吃饭啊?”
韩立诚在客厅听到媛媛的话,尴尬的笑了起来。
叶梦瑶亲了媛媛一口说道:“快了,再有几分钟就能吃饭了。”
“好的,那我让干爸在忍一会”。小丫头说完就一蹦一跳的朝韩立诚走去。
走到韩立诚身边,小丫头对着韩立诚说:“干爸,你在忍一会就有得吃了。”
韩立诚摸了摸媛媛的头,笑着说道:“你这鬼机灵,知道了,来坐到干爸身上看电视。”
两人在客厅又看了会电视,叶梦瑶便招呼吃完饭了。
在千禧年的华夏,元旦并没有春节隆重,人们对跨年也没有那么强烈的期望。可是两世为人的韩立诚知道,元旦在后来的华夏被越来越重视,各种跨年演唱会,跨年活动是一个接一个,到了2oo年之后,甚至都有过春节的意思。
今天是一年的最后一天,韩立诚从柜子里拿出酒,准备好好的庆祝一番,等到十二点的时候,还要拉着叶梦瑶一起倒数。这些都是后世非常流行的跨年活动。
四个人其乐融融的吃着晚饭,叶梦瑶的拿手菜糖醋带鱼很受欢迎,小媛媛一连吃了好几块,韩立诚对叶梦瑶的厨艺也是大家赞赏,不仅仅是糖醋带鱼,好几道菜都是叶梦瑶亲自下厨做的。
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才结束,小媛媛吃饱了早就睡着了。叶梦瑶帮着贾美玲收拾完桌子便被韩立诚拉着出去了,今天接下来的时间属于他们两个人。
贾美玲望着韩立诚和叶梦瑶的背影,很是羡慕。
韩立诚拉着叶梦瑶走道大街上,这会的沧山街道显得有点安静,家家户户都光上门准备休息了。
韩立诚在街边的一家烟花店买了烟花,前世的韩立诚在出事之前,华夏已经禁止随意乱放烟花爆竹,韩立诚从没和心爱的人一起放过烟花,重生后的自己一定要弥补这样的遗憾。
叶梦瑶看到韩立诚买烟花便问道:“老公,你买烟花干嘛啊?”
韩立诚意识到这会的华夏还没有这么多跨年活动,所以便向叶梦瑶说道:“我要让你度过一个难忘的元旦。”
叶梦瑶在听到韩立诚的话之后满是期待,抓着韩立诚的手不由的有紧了紧。两人走着走着就走到了生态公园,熙熙攘攘的几对情侣在这里散步。
两个人在公园悠闲的逛了起来,走到一处休息的地方,两人便坐了下来。韩立诚将烟花放到一旁,搂着叶梦瑶的韩立诚静静的享受着这份安逸,他知道过了这个元旦,还有一场充满变数的“战役”等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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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梦瑶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和韩立诚独处了,这样的机会,叶梦瑶也是很享受这份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宁静,趴在心爱的男人胸口,让自己就这样被心爱的人搂着,这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两个人就这样坐了有接近一个小时,也许是趴在韩立诚的胸口太舒服了,也许是真的累了,叶梦瑶都快进入了梦乡。
睡梦中的叶梦瑶嘴角挂着甜甜的笑意,心中说不出的满足,看到这一幕后,韩立诚伸手在她的俏脸上轻轻的摩挲了两下,心里暗想道,亲爱的,感谢你的茫茫人海中选择了我,我一定会好好守护你一辈子的。
韩立诚叫醒了叶梦瑶,两个人又找了一处空地,将之前买的烟花摆放好,韩立诚有意识的将烟火摆成了一个不大的心形。
韩立诚看了看时间,这会离十二点还有不到半个小时,韩立诚看着叶梦瑶说道:“老婆,结婚到现在都怎么好好的陪你,等忙完创卫的事,好好的陪陪你。”
叶梦瑶知道现阶段对于韩立诚来说的重要性,当然不会计较这些,于是说道:“立诚,这些话不要说了,既然选择了你,就要接受你的一切,我知道你暂时的分开只是为了将来更好的在一起。”
韩立诚听到自己老婆的话很是感动,叶梦瑶对自己的工作很是支持,这和她的家庭环境有关,叶继尧也不会允许自己的女儿为了儿女长情而耽误了女婿的大好前程。
韩立诚看时间差不多了,拉起叶梦瑶的手,两人一起大声的倒数:“10,9……3,2,1。”倒数完,韩立诚依次点燃了身前的烟花,拉着叶梦瑶的手走到安全距离,欣赏着韩立诚为自己燃放的烟火。
韩立诚突然松开了紧抓叶梦瑶的手,叶梦瑶疑惑的看着韩立诚,只见对方双手合十,叶梦瑶知道这是要许下新年愿望,也跟着韩立诚一样双手合十一起,在绚烂的烟火下许下了新年的愿望。
许完愿,叶梦瑶紧紧的抱着韩立诚,留下了幸福的眼泪。绚烂的烟火是短暂的,但是两人却许下了一生的心愿——无论风雨,牵手到白头。
韩立诚没准备带叶梦瑶回家,都说小别胜新婚,家里有贾美玲和媛媛在,做那事肯定不方便,再说这么晚回去,难免不会打扰到他们休息。
韩立诚带着叶梦瑶在离家不远的一家酒店里开了房住了下来,刚进门,韩立诚就迫不及待的吻上了叶梦瑶,吻了一阵,叶梦瑶示意韩立诚先去洗澡,韩立诚这会已经是箭在弦上,哪还顾得上洗澡,抱起叶梦瑶就往床边走。
一番**之后,叶梦瑶起身去卫生间洗澡,韩立诚依靠在床头抽起了烟。叶梦瑶洗完澡出来,韩立诚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叶梦瑶知道韩立诚最近的压力很大,给他盖好被子,关了灯自己也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叶梦瑶先醒来的,看着韩立诚还在睡,便独自一个出去买早点了。等叶梦瑶回来,韩立诚也醒来了,叶梦瑶招呼韩立诚赶紧去洗脸刷牙,准备吃早饭。
叶梦瑶准备等会回去看一下媛媛就回去了,自己还要到爸妈那边去一下,韩立诚没时间回去,可叶梦瑶不能不回去。叶梦瑶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韩立诚,韩立诚说道:“行,爸妈那边你帮我带声问候,等忙完这段时间就回去看他们。”
韩立诚和叶梦瑶吃完早饭就回家了,媛媛看到两人回来了,一下就跑道叶梦瑶的怀里委屈的说道:“干妈,我一觉醒来发现你不在,还以为你走了呢。”
叶梦瑶刮了一下媛媛的鼻子说:“干妈走了怎么会不和你说呢,你看,干妈这不回来了吗。”
叶梦瑶抱着小媛媛坐到了客厅的沙发,贾美玲开口问道:“你们吃过早饭了吗?我给你们做吧。”
韩立诚开口说道:“不用了,我们在外面吃过了。”接着又对媛媛说道:“媛媛,到干爸这来,干妈等会要回杭城呢。”
小媛媛嘟着嘴走到韩立诚面前,叶梦瑶也起身准备走了,这会开车到杭城正好赶上午饭时间,下午自己还要回云州,明天自己还要值班呢。
韩立诚抱着媛媛把叶梦瑶送上车,看着远去的宝马,媛媛眼里流露出了不舍,韩立诚又何尝不是呢。
送走了叶梦瑶,韩立诚回到楼上,把媛媛交给了贾美玲,转身就出去了,元旦假期一过,创卫国检就要开始了,韩立诚这会需要把几个重要的地方再次检查一遍。
韩立诚开着那辆捷达,往城北小区开去,那里是沧山出了名的脏乱差,虽说上次省检查组下来的时候,这一情况已经得到了改善,但是韩立诚觉得还是有必要再看一下,以免有什么突发情况发生。
到了城北小区门口,韩立诚将车停好,在城北小区门口的流动摊点前一一走过,前期投入的活动板房这会已经有模有样的了,再也不见当初的脏乱差,韩立诚很是欣慰。
看完城北小区的流动摊点,韩立诚又前往了之前和城北小区“并驾齐驱”的漕河桥小区。
自从韩立诚提出使用活动板房这个方案之后,沧山的整个流动摊位都变得有序起来,每个摊位的老板都对市政府的这一举措感到满意,知道是韩立诚提出的这一方案,更是对这位新来的韩市长刮目相看。
到了草河桥小区,韩立诚走到一个摊点旁,一位看上去年纪比自己父母还要大一点的妇女在那忙绿着,韩立诚关心的问道:“老板,这政府给你们安排了活动板房之后,你们觉得还有什么要改进的地方啊?”
那位妇女可能没有想到有人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搞不清楚对方的来头,有点怯怯的说道:“很好了,很好了已经。比我们以前做生意的时候干净多了,现在过来吃饭的客人都比以往多了。”
韩立诚听到妇女的话很是欣慰,至少现在看来,自己当初的决定还是很有点成效的。
在看完这两个沧山“著名”的流动摊点之后,韩立诚开车在沧山的市区转了一圈,看看还有那些角落没有注意到的,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之后,驾车前往政府大院了。
韩立诚之前安排秘书沈建强回去休息了,这会一个人到办公室,给自己泡了杯茶,坐到座椅上,点了支烟,把创卫国检的一些注意事项以及各个部门的职责分工又仔细的研究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快到中午的时候,韩立诚口袋里的电话响起来了,韩立诚拿出一看是叶梦瑶打来的,接起电话说道:“老婆,你到杭城啦?”
电话那头的叶梦瑶咯咯笑道:“你怎么一猜就猜到了啊,我刚到家给给你打电话了,免得你又担心。”
韩立诚接着说道:“你到了我就放心了,爸妈他们都在家吧,我让你带的问候你带到了吧?”
叶梦瑶撒娇似的说道:“你韩大市长的指令我怎么能忘呢。我爸让我转告你不要有太大压力,做好本职工作,一切顺其自然。”
听到叶继尧的关照,韩立诚知道远在杭城的丈人一直在关注着自己这边的动静,心里再一次觉得创卫不容有失。
韩立诚和叶梦瑶在电话里又缠绵了一阵,挂了电话的韩立诚一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自己的肚子又咕噜咕噜叫了,便也没在办公室多做停留。
一转眼,元旦假期就结束了,这也意味着创卫国检即将来临。
节后的第一天,韩立诚让市府办主任王长财通知所有的责任单位负责人下午过来开会,韩立诚需要将落实到每个部门的区域及任务再次的确认一下。
韩立诚主要担心的还是那几处的流动摊位,因为那是沧山在这次创卫工作中一大两点,绝不容有任何的闪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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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忠强看了看站起来的韩立诚,说道:“你坐到我这边来。”说着还向韩立诚招了招手。
沧山的其他常委都感到了诧异,上次省里的检查组组长尤克青对待韩立诚的态度就很不一般,这会国务院秘书长王忠强在这样的情况下要求韩立诚坐到其身边,不由得感叹韩立诚的命好。
沧山的这些常委这次还真有点误会了,王忠强其实并不认识韩立诚,只是因为之前浙东省在汇报沧山创卫工作的时候,提到韩立诚提出的分片包干和流动摊点感兴趣,这才招呼韩立诚坐到自己身边,也方便自己的提问。
韩立诚大有受宠诺惊的感觉,国务院秘书长的身边的位置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坐的。
激动归激动,韩立诚还是很迅速的走到王忠强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王忠强这会才示意司机开车。
从市委大院到漕河桥,开车大概也要个二十来分钟,韩立诚看着身旁的王忠强,见对方没有开口要说话的意思,便也没有说话。
就在韩立诚将头转向窗外的时候,旁边的王忠强开口说道:“韩组长,我想了解一下你们沧山流动摊位整治所采取的措施。”
韩立诚在听到王忠强的话后,转向窗外的头又转了回来,听完王忠强的话,韩立诚回到道:“王秘书长,对于流动摊位的整治,其实我们就是为那些摊主提供了规定的地方,不在像以前那样的杂乱无章,采取谁的地方谁负责的措施,等会我们要到的草河桥小区就是很典型的一个例子。”
王忠强听完韩立诚的话,用赞赏的眼神看了看韩立诚说道:“你这个想法很大胆,也很新颖,待会到地方之后我要好好看看效果啊。”
韩立诚接着说道:“我们也是摸着石头过河,边走边学,王秘书长见到之后还要给我们多提宝贵意见啊。”
王忠强听到韩立诚的话之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很快大巴车就到了漕河桥小区门口,沧山的常委先下了车,随即检查组的同志才下车,而韩立诚和王忠强则是最后下的车。
韩立诚在见到城管局局长黄德河后,向其招了招手,示意他自己这来。黄德河在见到韩立诚向自己招手后,走到了韩立诚身边。
韩立诚向王忠强介绍道:“王秘书长,这位是漕河桥这一片的负责人,沧山城管局局长黄德河。”
王忠强点了点头,算是做了回答。
韩立诚接着说道:“黄局长,你带着检查组的同志开始吧。”
韩立诚说完,黄德河便带着检查组的同志对漕河桥小区这一片的流动摊位做起了检查。
王忠强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时不时的还和一些摊主交流一番,他不会直接参与到具体的检查中,这些事有更专业的人去做,王忠强只是走走看看,向一些摊主了解了解情况,甚至还和周边的群众聊了起来。
这么多年以来,流动摊位所造成的垃圾和气味,让漕河桥周边的群众苦不堪言,韩立诚采取的措施彻底改善了这样的窘境,群众对政府的工作更是大家赞赏。
王忠强在看到两位年岁比较长的大爷和大妈也在这摆摊,亲切的上前问候到:“大爷大妈,你们好,你们这么大岁数了还在这摆摊啊?”
大爷大妈并不知道眼前人具体身份,只知道今天来检查的全是比韩立诚还要大的官,这会见到有人和自己说话,大爷大妈也很是紧张的说道:“趁着还能做,贴补点家用。”
王忠强又问道:“那你们这一个摊位需要缴多少钱啊?”
大爷听到王忠强的问话感觉很不可思议的说道:“交钱?不用交钱,这房子是政府发给我们的,我们只要将这边的卫生弄好就可以了。”
王忠强一旁的韩立诚随即说道:“王秘书长,是这样的,这些活动板房是由沧山市委出资安装的,按照划分的区域,每位摊主只需要将自己区域内的卫生环境做好,在这一块我们是不收取任何的摊位费的。”
王忠强听到韩立诚的解释这才释然,在华夏很多地区,城管和流动摊位之间一直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而且这些流动摊位所丢下的垃圾也是非常吓人的,沧山的这一举措着实不错,让这些流动摊位有了固定的地方,而且还解决了流动摊位带来的垃圾问题。
王忠强和刚才的大爷大妈说了声再见,和韩立诚又去了其他几几处摊位。
从卫生到食品安全,再到环境监测等等一系列的检查下来,漕河桥小区这边的检查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韩立诚也是感叹检查组的细致。
对漕河桥这边的检查结束之后,大巴车又将所有人带到了下一个地点——城北小区。
城北小区自从韩立诚接受创卫工作以来,这边的整个环境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检查组的有些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到沧山进行检查了,可这一次看到的和以往看到完全不是一个样,这也让检查组的人对韩立诚越发的好奇起来。
有了漕河桥这边好的开始,城北小区这边的检查快了许多,
检查完城北小区,时间也快接近中午了,高前进示意韩立诚是不是先吃饭,下午在继续。
韩立诚看到高前进的示意之后向王忠强说道:“王秘书长,你看这时间不早了,是不是先吃饭,下午再继续。”
王忠强抬手看看手表,已经快十一点了,看向韩立诚说道:“那好吧,吃完午饭休息一下,我们再继续。”
韩立诚看向高前进点了点头,意思告诉高前进秘书长同意了。
本来高前进准备安排检查组的同志去御园的,可是被韩立诚拒绝了,韩立诚觉得御园的饭局还是留到检查组在沧山的工作结束后在进行,眼下还是不要搞这些花花肠子,免得留下不好的印象。
韩立诚在拒绝了高前进的想法之后,向王忠强说道:“王秘书长,这午饭我们只安排了简单的工作餐,您看怎么样?”
王忠强很是赞赏的看了看韩立诚说到:“好啊,没问题,我们本就是来工作的,没必要那么正式,就盒饭就可以了,所有人就在这边吃,吃完到车上休息一下,准备下午的检查。”
高前进随即让王长财安排工作餐去了。
检查组对上午的检查还算比较满意,并没有发现什么大的不合格的地方,韩立诚知道,好的开始是最重要的,这将为下午的检查减少许多麻烦。
很快,工作餐就送到了检查组这边,韩立诚帮着送餐人员一份一份的发放着,发到自己的时候,发现已经没有了。除了王忠强之外,没有人注意到韩立诚这边的尴尬,韩立诚示意送餐的人员回去,不必再送过来了,自己随便吃点什么。
韩立诚走到一处摊位旁,买了一个杂粮饼,随意的对付了两口,而一直关注着韩立诚的王忠强此刻对他也是越来越欣赏。
检查组的人很快吃完了,韩立诚又赶紧上前将大家吃完的饭盒统一的堆放在一旁的大塑料袋里,等最后一起由环卫工人收走。
吃完饭,所有的人都坐到大巴上休息了一会,十二点刚过就开始了下午的检查工作。
下午主要是对城市卫生,环境保护,食品安全进行检查,相比较沧山的几个特困问题,这些让韩立诚都还比较放心,而且这些检查点,韩立诚都安排有专人负责监督。
下午的检查开始的很快,所有的检查项全部结束已经快接近六点了,一天跑下来,沧山的那些常委们个个累得不像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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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下午的检查,高前进代表沧山市委常委邀请王忠强及检查组的所有人员到御园聚餐,以表示沧山的一点心意。
王忠强这会没有说什么,直接就同意了。
大巴车驶向了御园大酒店,而高前进早就招呼王长财定好了包厢。到了御园,高前进带着大家直接往包间走去。
御园最大的一间包厢,整个检查组的同志,加上沧山的市委常委以及创卫工作的主要负责人整整坐了四桌人。
高前进先进行了一段开场白:“,我谨代表沧山市委对王秘书长及检查组的各位领导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下面就请王秘书长说两句。”
王忠强其实很不喜欢这样的讲话,不过既然人家市委书记都说了,你总不能告诉人家:“我就不讲了,我不喜欢这样的场合。”自己要当真这么说,明天就会有人给华夏最高领导写信了。
王忠强站了起来,看了看在座的人,不冷不热的说道:“创卫工作是国家这些年来一直都很重视的一件事,而今天在看到沧山为创卫工作所付出的努力和心血,让我们检查组赶到很欣慰,因为从百姓的口中我们知道,你们不是在为了创卫而创卫,你们是真正的做到了从根本出发,长远性的解决了特困问题。”
停顿了一会,王忠强又接着说道:“我刚才所说的话并不是意味着沧山已经获得了成功,我只是说出了我自己的想法,因为你们沧山是第一家,后面还有好几个县市等着检查,所以沧山面临的压力也会很大,这次检查的结果将会在六月中旬左右揭晓,到那时候才是真正揭晓答案的时刻。”
华夏国政府这次一共派出了十来个检查组进行检查,每一个检查组负责几个地方,统一标准,这样既能节省时间,又可以做到公平、公正、公开。
韩立诚知道,创卫的工作到这也算是告一段落了,接下去的就是等待结果,这一刻韩立诚不再想那么多,只顾尽情的喝酒。
韩立诚走到王忠强旁边说道:“王秘书长,我敬你一杯。”
韩立诚还准备说下去,王忠强打断了韩立诚的话,说道:“韩市长,这杯酒应该是我敬你,你的大胆和睿智,让沧山人民对你可是大加赞赏啊,而且我们华夏也非常需要像你这么年轻的干部站出来,解放思想,用于创新。”
韩立诚在听到王忠强的话之后,笑着说道:“王秘书长,你抬举我了,我只是尽自己本分,做好该做的事,而且地方父母官怎么能不为地方的人民谋福利呢。”
王忠强起初只是对沧山的流动摊位采取的措施好奇,随着这一天和韩立诚的接触,王忠强认为这小子绝非池中物,前程一片大好。
王忠强愣了会神,随即说道;“韩市长不用谦虚,今天的接触让我对你有了更深的印象,好好干,小伙子,只要一直走在正轨上,你的前途必定无可限量。来,这杯酒我敬你。”
王忠强说完,端起杯子,一骨碌全部喝了下去。
韩立诚没想到王忠强这么实在,说喝就全喝了,韩立诚只好跟着王忠强一起把杯子里的喝完。
就在韩立诚和检查组的人正在御园吃饭的时候,黄富宁给韩立诚打来了电话。
韩立诚拿出手机一看是黄富宁,和大家打了下招呼,便出门接起了电话说道:“喂,黄局长,有事吗?”
黄富宁略显憔悴的说道:“韩市长,昨晚跟踪吴宇的兄弟报告说,吴宇昨晚在御园接待了沈金超,而且两人在包厢里呆了两三个小时,具体谈论的是什么,我们没办法知道,但看两人的样子,很值得怀疑。”
韩立诚给自己点了支烟,吸了两口说道:“这并不足以说明沈金超就和那件事有关系,我们现在需要确凿的证据。”
黄富宁在听到韩立诚的话之后,拿着笔的手又紧了紧,说道:“韩市长,我一定在最快的时间内找到证据。”
韩立诚知道黄富宁是立功心切,笑了笑说道:“这件事你别着急,慢慢来,而且要暗中进行,切记不要公开,而且参与到这件事的人要是你的绝对心腹。”
黄富宁知道韩立诚这是在关心自己,紧握着的手又松了下来,对着电话说道:“我知道怎么做了,韩市长,一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韩立诚知道这段时间黄富宁一直在跟踪着这件事,从声音上能听出他最近没有休息好,韩立诚严肃的说道:“黄局长,你一定要注意好休息,只有好得身体才能有更好的工作。”
黄富宁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心里很是感动,连忙说道:“谢谢韩市长关心。”
韩立诚没在和黄富宁多说,检查组的人这会还在包厢里呢。韩立诚刚进包厢,那边就有人招呼他过去喝酒,王忠强可能在韩立诚出去接电话的时候离开了包厢,韩立诚这会进去没有发现王忠强,以为其去洗手间了,也没注意。
一顿酒喝了将近三个小时,检查组的同志和沧山的那些各个部门的头头脑脑打成了一片,也许也许是因为沧山的这次检查工作很顺利,检查组的这些人才会如此的放松。
韩立诚直到结束也没见到王忠强,后来才知道,那晚自己出去接电话,王忠强在收到一条短信之后就回住的地方去了,否则有他在,检查组的人可能也不会这么放松。
高前进,常秋山,曹坤强这几位沧山的大佬也都喝得迷迷糊糊,毕竟创卫国检的结束,让他们一直紧绷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虽然这会还不知道最终的结果,但这件事是韩立诚主抓的,无论最终的结果是什么,对于他们来说都不会是件坏事。
韩立诚用大巴将检查组的人员送回了他们住的地方,而沧山这边的各部门头头脑脑也相继的离开了御园。
第二天一早,检查组一行五辆商务车悄悄的离开了沧山市的地盘,驶向了下一个县城,沧山的大佬们在到达检查组所住的宾馆之后,检查组的人已经走了将近半个小时了,高前进等人无奈的摇了摇头,之前是突如其来,这会又来个悄然离去。
随着检查组的离开,一切又恢复到了平静,曹坤强和常秋山两人始终没有放弃挤走高前进,而高前进似乎也变得聪明起来,和曹坤强等人玩起了消耗战。
这段时间韩立诚一直忙着国检,黄富宁之前打电话告诉自己吴宇在御园盛情接待了沈金超,而且黄富宁怀疑之前提到的云州的大人物就是沈金超。
韩立诚昨天因为在和检查组的人吃饭,便没有和黄富宁细聊,这会检查组走了,韩立诚便掏出手机给黄富宁打去。
电话接通后,电话那头的黄富宁说道:“韩市长好!”
韩立诚在听到黄富宁的话之后,说道:“嗯,是我,你马上到我办公室来,把昨晚电话的里的事详细的说一遍。”
黄富宁听到韩立诚让自己过去,赶紧答应到:“好的,我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的黄富宁就往市委大院赶去,韩立诚把沈建强加了进来,对其说道:“我等会要和黄富宁局长谈点事情,任何人都不得进到我的办公室,如果有人找我,你就安排他们在休息室等我。”
沈建强在听完韩立诚的话之后,回答道:“好的,我知道怎么做了,韩市长,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嗯,你先出去吧,哦,对了,黄局长来之后,你直接让他到我办公室。”
沈建强点了点头说道:“好的。”说完转身出了韩立诚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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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凝雪听到儿子的声音,疑惑的抬起了头:“咦,立诚,梦瑶,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韩立诚笑了笑说道:“嫂子,我和梦瑶早上到的家,这不中午在家吃完饭,带梦瑶到镇上转一圈,也不知怎么,走着走着就到这来了。”
叶梦瑶走到华凝雪面前,拉着她的手喊道:“嫂子。”
华凝雪见到叶梦瑶,也是很高心,笑着说道:“你们先休息一下,我这忙完,我们一起回家。”
韩立诚听华凝雪这么说,走到一旁抱起了侄儿毛毛,问道:“毛毛,有没有想叔叔啊?”
毛毛嘟着小嘴说道:“叔叔都不想毛毛,毛毛也不想叔叔。”
韩立诚听到这话有点哭笑不得的说道:“你怎么知道叔叔不想你啊,叔叔可是每天都在想着你的。”
毛毛哼了一声回答道:“你都不给毛毛打电话,那天奶奶和爷爷说你好长时间没打电话回来了。”
韩立诚听到这话,有点尴尬,华凝雪见儿子这么说,很是严肃的对毛毛说道:“毛毛,不要乱说话,叔叔那是因为工作忙。”
毛毛听到妈妈的话,很是委屈,心里面想到:“本来就是嘛。”
叶梦瑶见到毛毛的表情笑了起来,从韩立诚手上把毛毛抱了过去,问道:“那毛毛你有没有想婶婶啊。”
韩立诚在一旁抽着烟,想着刚才侄儿说得话,这深深的触动了韩立诚,自己确实有一段时间没有和家里人联系了,不能因为自己工作忙这个借口而忽视了家里人的感受,父母的年纪越来越大,自己能陪伴他们的时间又还有多少呢?
毛毛奶声奶气的说道:“毛毛不想叔叔,但是想婶婶。”
叶梦瑶听到这话看着韩立诚大笑起来,本就很郁闷的韩立诚这会更郁闷,小侄儿这明显就是故意气自己啊。
两个人和毛毛玩了一会,华凝雪也收拾好了东西,三个人带着毛毛就准备回家去,韩立诚觉得有必要去老爸的宏强电机厂去看看,询问了两女的意思之后,三人便往宏强电机厂而去。
韩立诚的捷达停在了电机厂的门口,门卫老王是刚到电机厂来上班,再加上韩立诚也难得到这来,自然不认识韩立诚,但是却认识华凝雪。这会见到老板的大媳妇来了,赶紧给开了门。
韩立诚心想:“老爸这门卫还很负责,陌生人都不给开门。”
华凝雪带着韩立诚和叶梦瑶往韩宏强的办公室走去,一路上遇到不少熟悉的人,很多电机厂的老职工都认识韩立诚,韩立诚一一和他们打了招呼,很快三人便到了韩宏强的办公室。
毛毛从华凝雪的身上下来,跑到了韩宏强声旁,大声的喊道:“爷爷,叔叔和婶婶来了。”
韩宏强很是意外的抬起了头,看到站在门口的韩立诚和叶梦瑶,高兴的招呼着他们进办公室,说道:“你这小子,还知道回来看我这把老骨头啊?快和梦瑶进来坐,别站在门口。”
华凝雪给两人到了杯茶,坐到了叶梦瑶旁边。
韩立诚给自己的老爸递去了一支烟,帮其点上之后,自己也点了一支。父子两个聊了起来。
韩宏强当先开口道:“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怎么也不提钱打个电话说一下啊。”
韩立诚笑着说道:“这不是有段时间没回来了吗,正好前段时间刚忙完,这不就想着回来看看你们二老嘛。”
韩立诚现在的官越做越大,能回来的时间也是越来越少,韩宏强此刻听到儿子话心里也是很欣慰。
韩宏强板了板脸,严肃的对韩立诚说道:“儿啊,当官要为老百姓办实事,千万不能忘本啊。”
韩立诚知道父亲是担心自己在权利面前迷失了自己,一脸正经的说道:“爸,你放心吧,你儿子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吗?损人利己的那些事我也干不出来啊。”
“嗯,你自己知道就好,你们在这休息一会,我到下面安排一下,一会我们一起回去。”韩宏强说着便出门了。
没多久,韩宏强便回到了办公室,说道:“走吧,回家。今晚我们爷俩好好的喝几杯。”
韩立诚很是爽快的说道:“行,我车里正好有几瓶好酒,一直没舍得喝,今晚正好有机会拿出来孝敬老爸。”说完哈哈的笑了起来。
到了家,叶梦瑶便和华凝雪去帮着白秀英张罗晚饭了,韩立诚被自己的父亲叫进了书房。
韩立诚知道,这会父亲肯定要和自己说云松电机的事。
进了书房的韩宏强开口说道:“立诚啊,云松电机前段时间出事了,你知道吗?”
韩立诚也是刚才回家从报纸上看到的,随即开口说道:“嗯,中午吃饭前,在桌上的报纸上看到了新闻,具体是怎么回事啊?”
韩宏强给自己和韩立诚到了杯茶,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说道:“事情出得很突然,县里面直接来人把云松电机的负责人带走了,说是什么涉嫌商业欺骗,违规经营,而且还有偷税漏税,总之问题很多啊。”
两世文人的韩立诚知道,云松电机主要是回收旧电机再重新组装,而且还利用走私,赚取巨额的利润,出事只是时间问题。在听到父亲的话之后还是紧张的问道:“咱们宏强没有和他们有牵连吧?”
韩宏强听到儿子的话回答道:“自从上次你和凝雪和说谈过之后,我就没有和云松电机合作,虽然厂里的效益一直都是不温不火,但是,自从云松电机出事之后,咱们厂里的情况得到了改善,以前和云松合作的许多单位现在都和我们宏强合作了。”
韩立诚也为厂子里的效益得到改善感到高兴,笑着对韩宏强说道:“爸,效益好起来是好事啊,不过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实在不行,就把厂子交给嫂子来负责,你和妈也享享福。”
韩宏强没有再说话,而是独自抽着烟,韩立诚见父亲没有开口,又说道:“爸,要不过段时间我把你们接到杭城去吧,梦瑶在那边,有人照顾你们,我也放心。”
韩宏强在听到自己儿子要把老两口接到杭城,随即就说道:“我和你妈在南沥挺好的,没事和周围的人聊聊天,你这把我们接到那边去,人生地不熟的,不行不行。”
韩立诚见父亲态度如此坚决,便也没再说什么。
父子俩一起走出了书房,这会白秀英和两个儿媳正在厨房忙着,父子两个也帮上忙,韩宏强拿出象棋招呼韩立诚下了起来。
父子两个杀的可谓是难分难解,韩立诚平时很少下棋,但这不代表韩立诚棋艺就不高,韩宏强在走完一步之后大笑了起来说道:“你输了。”
韩立诚皱着眉头看下棋局,自己被父亲抄了后路,已经没有周旋的余地了,笑着看向韩宏强说道:“还是爸你棋高一筹啊。”
两个人一盘棋下了一个多小时,这会终于分出了高低,而那边,华凝雪也招呼两人可以吃饭了,韩立诚则示意要等全部好了,一家人一起吃。
韩宏强拉着韩立诚又要下棋,韩立诚只好作陪。
韩宏强一边摆棋一边说道:“刚才赢得侥幸,要不是你的失误,也不至于输,这次你可要认真起来了哦。”
韩立诚则谦虚的笑道:“哪是侥幸啊,本就是我技不如人嘛。”
说完两人又开始交战了起来,这一次韩立诚可是没有手下留情,没到半个小时就结束了棋局。
韩宏强本想继续,可那边晚饭已经张罗好了,白秀英和两个儿媳妇已经坐了下来,韩立诚赶紧拉着父亲说道:“先喝酒,喝完酒再陪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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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宏强只好作罢,和韩立诚一起坐到了饭桌旁,叶梦瑶把刚才韩立诚从车上拿下来的茅台酒打开,给韩宏强和韩立诚各倒了一杯,韩立诚说道:“媳妇,给妈和嫂子也倒点吧,你自己也倒上,这一家人难得坐到一起。”
一家人坐到了一起,其乐融融的开始晚饭。
叶梦瑶听到韩立诚的话,又去拿了三个杯子,倒上酒。
韩立诚端起酒杯说道:“难得我们一家人做到了一起,这第一杯酒我和梦瑶一起先敬咱爸妈。”说着和叶梦瑶一起站了起来。
韩宏强见儿子和媳妇站起来了,赶紧说道:“这家里人,站起来干嘛,快坐下。”
韩立诚回答道:“你们二老坐着就可以了,我和梦瑶肯定要站着,家里人也得有规矩啊。”
韩宏强见儿子这么说,和白秀英一起端起酒杯,说道:“那好吧,我和你妈就坐着喝,你们自己在外面工作一定要多注意,照顾好自己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回报。”
酒杯相碰的那一刻,白秀英的眼里泪花在闪烁,一家人,随着韩立诚的工作变迁,能这样其乐融融的聚到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
韩立诚看到白秀英眼里闪着的泪花,没有再说话,端起的酒杯一饮而尽。
白秀英见儿子一口喝掉了,埋怨的说道:“儿啊,你这喝酒可不能这么猛啊,这样对胃不好。”
韩立诚在听到母亲的关心之后说道:“我知道了妈,吃菜吧,您都忙了一下午了。”
白秀英看了看两位儿媳,又看向韩立诚,说道:“我还真没忙什么,都是你嫂子和梦瑶忙的,我今天就是给他们打下手的。”
韩立诚给叶梦瑶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眼神,接着又将杯子里倒满,端起酒杯,看向华凝雪说道:“嫂子,这杯我敬你,家里面的事还需要你多照应着,我和梦瑶一有时间就回来。”
华凝雪在听到韩立诚的话之后也是有点激动,有点哽咽的说道:“立诚,这话就说的见外了,自从你哥走了之后,爸妈一直都把我当自家闺女看待,就是你不说,这个家我也应该尽到责任啊。”
叶梦瑶瞪了韩立诚一眼,心想:“这好好的气氛被你给弄得都伤感了。”随即端起酒杯说道:“嫂子,我也敬你。”
华凝雪知道自己可能有点失态了,赶紧说道:“梦瑶,你和嫂子也这么客气啊。”说完三人将杯中的酒喝掉了。
白秀英见儿子和儿媳一连喝了两杯了,赶紧给韩立诚和叶梦瑶夹了点菜,示意大家赶紧吃,一会要凉了。
毛毛这会不高兴了,嘟着嘴说道:“叔叔,婶婶,你们怎么都不和我喝酒啊。”
韩立诚一听这话,意识到自己忽视了这个家里的小祖宗,赶紧和叶梦瑶拿起酒杯和毛毛碰了碰。
毛毛这才开心的吃了起来。
一家人,吃着聊着,时不时的还传出阵阵的笑声。
这顿饭,韩立诚和父亲喝掉了两瓶多,白秀英责怪自己的儿子给老伴喝这么多酒,韩立诚则是笑了笑表示难得高兴。
吃完饭,韩宏强已经醉得不行了,韩立诚将其扶回房间,毛毛这会已经睡着了,华凝雪将毛毛抱回房间,而叶梦瑶则帮着白秀英收拾桌子,韩立诚一个人坐在客厅给自己点了支烟。
第二天一早,韩立诚和叶梦瑶在家吃了早饭便开车去杭城了,白秀英本想着留两人在家吃完午饭再走,但叶梦瑶那边已经告诉了白雪芳两人中午要到家吃饭,白秀英也没多做挽留,示意儿子开车慢点,和韩宏强不舍的看着儿子的车离去。
韩立诚也想多在家待几天陪陪父母,但这次自己只有几天假,还要到杭城看望叶继尧和白雪芳,更何况自己还准备去三沟乡看看钱怀青,时间是上有点仓促,只能下次有时间再回来了。
叶梦瑶早上起来的有点早,这会在车上睡着了,韩立诚没有和她说话,安静的让她睡了一会。
经过几个小时的车程,两人到达杭城已经十一点多了,韩立诚和叶梦瑶拎着东西进门,看见白雪芳正在张罗着午饭,叶继尧这会还没回来。
白雪芳见女儿女婿回来,让他们在客厅休息一下,一会就吃饭。
韩立诚将东西放下之后,在沙发上休息了起来,叶梦瑶则去厨房帮忙去了,可能是太累了,韩立诚在沙发上都快睡着了。
叶梦瑶跑来,用长发在韩立诚的脸上刮了刮,韩立诚感觉到一阵瘙痒,睁开眼一看,叶梦瑶拉着舌头,正在做鬼脸。
韩立诚笑了笑刮了一下叶梦瑶的鼻子,叶梦瑶笑道:“吃饭了。”
韩立诚从沙发上起身和叶梦瑶一起朝餐厅走去,叶梦瑶挽着韩立诚说道:“我爸中午开会,不回来了,晚上才能回来。”
韩立诚听到后哦了一声,他知道叶继尧作为浙东省常务副省长,中午开会是很正常的,看来只能晚上和自己的老丈人聊天了。
白雪芳知道两人今天回来,张罗了一桌子菜,可是好好招待了女儿女婿一回,中午韩立诚没有喝酒,吃完午饭,便去房间睡觉去了。
叶梦瑶在帮完白雪芳收拾完桌子,也回到房间休息去了,也许是太困了,叶梦瑶到房间的时候,韩立诚已经呼呼大睡了,叶梦瑶轻轻的躺在了韩立诚的身旁,没一会,也是睡着了。
两个人一直睡到五点多才起床,这会叶继尧已经回来了,见两人从房间走了出来,笑着说道:“快去洗洗,准备吃完饭了。”
韩立诚叫了声爸算是和叶继尧打了招呼,叶梦瑶则是吐了吐舌头,朝叶继尧做了个鬼脸,叶继尧无奈的摇了摇头,也只有自己这女儿才敢这么对自己啊。
一家人坐在了一张桌子上,叶继尧拿出了珍藏多年的茅台,白雪芳看到叶继尧拿出了酒,笑着说道:“今天立诚和梦瑶回来,你总算可以喝酒了。”
叶继尧笑着说道:“我今天是占了女儿女婿的光啊,要不然你妈是不会批准我一个人喝酒的。”
韩立诚从叶继尧手中接过酒瓶,准备给叶继尧倒酒,白雪芳这会说道:“立诚啊,你爸最多只能喝半杯。”
韩立诚听到丈母娘这么说,向叶继尧投去的询问的目光,叶继尧无奈的说道:“就听白总的吧,半杯就可以了。”
韩立诚笑了笑,给叶继尧到了半杯,自己也倒了半杯。白雪芳见韩立诚给自己也只倒了半杯,一反刚才对叶继尧的态度说道:“立诚啊,你自己怎么只倒半杯啊,我可是知道你的酒量啊,快,倒满。”
叶梦瑶插了句嘴,笑着说道:“丈母娘都开口了,自己还不满上,难不成还要妈给你倒。”
韩立诚知道叶梦瑶是拿自己开涮,委屈的看了看叶梦瑶,赶紧把自己的杯子倒满。
白雪芳不停的往韩立诚的碗里夹菜,叶梦瑶在一旁很是羡慕,嘟着小嘴,说道:“爸,你看看我妈,眼里只有女婿了,你看立诚的碗里都已经放不下了。”
叶继尧看到女儿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说道:“你到南沥去不是也是这个待遇吗?”
叶梦瑶听到自己父亲的话之后,做了各鬼脸,埋头吃了起来,白雪芳见女儿吃醋了,赶紧给大小姐也夹了点菜,这才让大小姐嘟着的嘴给缓过来。
叶继尧看向韩立诚说道:“别管她,立诚,来,我们喝酒。”
韩立诚听到叶继尧的话,端起酒杯和老丈人碰了碰,随意的喝了一点,这上了年份的茅台,入口虽香,但一口喝多了也有一种难以下咽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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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并没有将那些流言放在心上,人在做,天在看,有些事情越解释越说不清,倒不如置之不问。
创卫工作是结束了,但在结果没有出来之前,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即使是最终国家检查组的结果出来,沧山获得成功,也不意味着卫生城的这个荣誉就是长久有效的,每两年还要进行复查,不合格的城市同样会被取消卫生城的称号。
下午,韩立诚带着沈建强在沧山的几条街道上转了一圈,总得来说,韩立诚对一圈转下来的情况还是很满意的,沧山的那些各个局的头头脑脑,并没有因为创卫结束而放松了自己的工作。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韩立诚早早的来到了御园的包间,给自己点了支烟,等着其他人的到来。
孟秀琴是除了韩立诚,来得最早的一个,看到偌大的包间里只有韩立诚一个人,疑惑的问道:“怎么就我们两个啊,其他人呢?”
韩立诚对孟秀琴这么早就到很是意外,眯着眼说道:“还没到呢,先坐下来等会吧。”说完示意孟秀琴坐下,让服务员给孟秀琴泡了杯茶。
孟秀琴对上次自己醉酒韩立诚送自己回去之后发生的事耿耿于怀,今天在接到韩立诚的电话之后本想推辞,可是在韩立诚告诉自己都有哪些人参加之后,莫名其妙的就答应了下来。孟秀琴自己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对韩立诚有种想见又怕见的感觉。
就在孟秀琴在那发呆的时候,韩立诚今晚约的几位都相继的到了,韩立诚示意服务员把酒打开,看着在座的说道:“好长时间没和兄弟们聚了,今晚我们一醉方休。”
几个人在听到韩立诚的话之后,都笑了起来,一个个的说道:“凭你韩市长的酒量,在座的哪位敢和你喝啊?”
韩立诚在听到众人的话之后,略显不开心的说道:“今晚在这里,没有什么市长、局长和书记,只有兄弟。”
几个人听到韩立诚这说,这会也是都放开了,端起刚倒好的酒,说道:“好,就听你的,今晚没有职位的高低,我们不醉不归,干。”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一杯酒喝完,黄富宁拿来酒瓶,给在座的将酒斟满,韩立诚这会开口说道:“前两天,我休息了两天,今天刚回到沧山就听到有些传言,各位能不能帮老弟我分析分析啊。”
姜忠伟第一个开口说道:“韩市长……”
韩立诚在听到姜忠伟称呼自己韩市长之后,随即打断了他的话说道:“都说了今晚这里没有市长,有的只是兄弟。”
姜忠伟连忙说道:“哦,立诚,你说的这些流言我也听说了,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嘛。”说完,还看了看一旁坐着的孟秀琴。
韩立诚在听到姜忠伟的话之后笑了起来,说道:“流言,有的时候说着说着就容易变成真的了,那些大佬们可是很容易相信这些流言的。”
黄富宁这会接着说道:“这些传言的真正目的是想将你牵扯到个人的斗争中去,有些人想利用这些传言逼着你站队。”
其实在座的这些人都知道这传言是怎么回事,无非就是曹常二人和高前进的相互挤兑,尤克青对韩立诚的态度,似乎让他们看到了韩立诚背后的实力,都想着利用韩立诚去解决对方。
韩立诚傻吗?很明显,不傻,而且还是很聪明,前世的韩立诚已经看透了官场上的这些是是非非,后世的他,怎么会让自己陷入到不属于自己的战役中呢。
孟秀琴在一旁只是一个劲的端起酒杯喝酒,可每次却也没喝多少,此刻的她根本没有心思听在座的讲话。
韩立诚看着一旁只顾喝酒的孟秀琴,很是不解,心里想道:“这孟秀琴今天是怎么了,不说话,只顾着喝酒。”
韩立诚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叫了一声:“孟主任,来,我敬你一杯,今天早上在办公室门口,不小心撞了你一下,实在抱歉。”
孟秀琴在听到韩立诚叫自己,猛的一惊,抬头看到端着酒杯的韩立诚,语无伦次的说道:“啊,哦,没什么。”
在座的其他几位在听到孟秀琴前言不搭后语的回答,很是不解,暗暗想道:“这孟秀琴怎么感觉今天有点魂不守舍啊。”
韩立诚在听到孟秀琴的话之后,关切的问道:“孟主任是不是有什么事啊,需不需要帮忙。”
孟秀琴看了看韩立诚,轻声的说道:“没什么,来,韩市长,这杯酒我敬你。”
在听到孟秀琴说没什么之后,韩立诚也没多问,将杯中酒喝了一半,说道:“都别坐着啊,吃菜。”
一顿饭,几个人喝掉了三瓶多白酒,姜忠伟等人此刻已经微微有些醉意,只有韩立诚像个没事人一样,没喝多少的孟秀琴今天也完全不在状态,摇摇晃晃的,感觉醉得不行。
韩立诚没有让黄富宁他们开车,打电话让沈建强过来将几位送回去,而自己则是把孟秀琴送回宿舍。
此刻的孟秀琴完全需要搀扶着才能走路,韩立诚闻着孟秀琴身上传来的气息,一时间有点失神。
上一次,孟秀琴喝醉酒,自己送她回来,自己就占了这美女不少的便宜,被当做了涩狼,这一次,韩立诚可不敢有什么想法了,老老实实的搀扶着孟秀琴。
事与愿违,喝醉了的孟秀琴似乎很想找个依靠,一个劲的往韩立诚身上靠,韩立诚想躲也躲不了,只好任由孟秀琴靠在自己的怀里,好不容易将孟秀琴给送到了家门口,从她手上的包里拿出钥匙。
韩立诚将孟秀琴扶到沙发上躺下,给她倒了杯水放在沙发旁,转身便准备离开,谁知孟秀琴却一把拉着韩立诚的手,不让他走。
韩立诚被孟秀琴这么一拉,一个踉跄,一下就趴在了孟秀琴的身上,韩立诚赶紧起身,想站起来,孟秀琴这会不知哪来的力气,搂着韩立诚的脖子,韩立诚挣扎了一番无果,只好任由其就这样抱着自己。
孟秀琴就这样一直搂着韩立诚,眼里似乎闪烁着泪花,韩立诚是最见不得女人的眼泪,只好开口问道:“孟主任,你怎么了?”
韩立诚一连问了几遍,孟秀琴都没有开口,泪水反而顺着脸颊留了下来,韩立诚并不知道眼前的这女人这两天发生了什么事,用力的将环绕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拿开,一把将孟秀琴搂在自己的怀里。
被韩立诚这么一抱,孟秀琴哭得更大声起来,韩立诚只好安慰的说道:“你这样哭也不能解决问题啊,有什么事说出来,我们一起来解决。”
可是韩立诚的话丝毫没有打断孟秀琴的哭声,韩立诚这会有点不知所措,于是便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措,韩立诚将孟秀琴的头从自己的肩膀上移到了自己的面前,看着孟秀琴哭得样子,一口吻了下去。
孟秀琴也可能被韩立诚的这一举动给吓着了,总算停止了哭声。
韩立诚在听到孟秀琴的哭声停止后,立马把自己的嘴从孟秀琴的小嘴上挪走了,心虚的说道:“我看你哭得不停,才这么做的。”
孟秀琴在看到韩立诚一副心虚的样子,破涕而笑,对着韩立诚说道:“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让你看笑话了。”
韩立诚看到孟秀琴终于笑了,一颗心也是放了下来,关切的说道:“看到你笑,我就放心了,出什么事了,吃饭时,就觉得你魂不守舍的,能告诉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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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秀琴在听到韩立诚的话,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有点难以开口的说道:“能借你的肩膀靠一下吗?”
韩立诚诧异的看着孟秀琴,对孟秀琴的话大感意外。
孟秀琴在看到韩立诚的表情后,立即说道:“你别误会,我只是想借你的肩膀靠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韩立诚知道自己想多了,拍了拍自己的肩旁,示意答应了孟秀琴的意思 。
孟秀琴在得到韩立诚的示意之后,轻轻的靠在了韩立诚的肩头,韩立诚在看到孟秀琴靠在了自己的肩头,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哪,孟秀琴可能感觉到了韩立诚的尴尬,拉着韩立诚的手,从自己的身后绕了过去,放在了自己的腰间。
可能是很久没有男人的肩膀给自己依靠,靠在韩立诚肩头的孟秀琴此刻感觉回到了少女时代。孟秀琴就这么靠着,一言不发。
韩立诚放在孟秀琴腰间的手半天不敢有任何的动作,就这么放了半个小时,整个手臂都麻了。
孟秀琴此刻却已经在韩立诚的肩头睡着了,看着已经熟睡的孟秀琴,韩立诚的心头五味杂成,本是因为常秋山的关系才混到市府办副主任的她,确实也承受了不少的压力。
韩立诚将孟秀琴抱到房间的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出了房间的韩立诚没有多做停留,便离开了孟秀琴的宿舍。
孟秀琴最终还是没有告诉韩立诚自己到底是受了什么委屈,既然没说,韩立诚自然不会再去问,毕竟人家的事情,别人想告诉你的时候一定会告诉你。
韩立诚从孟秀琴那回到家,已经快夜里十二点了,媛媛和贾美玲已经睡着了,韩立诚轻手轻脚的回到自己房间,倒在床上便睡着了,这一天,从杭城到云州,又从云州回到沧山,晚上还喝了不少酒,韩立诚是累得够呛。
第二天早上醒来,贾美玲和媛媛已经出门了,韩立诚简单的洗漱完毕,在外面随意的吃了点早饭便到办公室了。
沈建强早早的给韩立诚把茶泡好了,放在办公桌上,看到韩立诚来了,说道:“早,韩市长。”
韩立诚听到沈建强打招呼,很是客气的回道:“来得挺早啊,沈秘书。”
“韩市长,我想和你请一天假,雪琪今天要过来,我想陪陪她。”沈建强犹豫了半天才开口说道。
韩立诚一听沈建强的女朋友要来,赶紧说道:“雪琪来了啊,那你还在这愣着干什么啊,赶紧去吧,别让人家等着急了,替我向她问个好。”
沈建强在得到韩立诚的批准后,开心的说:“谢谢韩哥,那我先过去了。”
韩立诚朝沈建强摆摆手,示意他赶紧去。韩立诚坐到办公桌前,点了支烟,拿起了桌上这两天送来的材料,认真的看了起来。
一支烟的工夫,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没响两声,韩立诚便拿起了听筒,只听那边传来了曹坤强的声音:“韩市长,什么时候时候有空请你到我的办公室来一下,有点事情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韩立诚有点不解,曹坤强这会找自己能有什么事,不过韩立诚还是很爽快的回道:“好的,曹市长,我一会就过去。”
电话那边的曹坤强在听到韩立诚的回答,很是满意的挂断了电话,而韩立诚则是很惬意的在办公室,喝着茶,抽着烟,看着材料。估计过了有一个多小时,韩立诚起身往曹坤强的办公室走去。
曹坤强在办公室等着韩立诚的到来,韩立诚在电话里说一会就来,可是曹市长在办公室坐等又等都没等到韩立诚,就在曹坤强准备再给韩立诚打个电话的时候,敲门声响了。
“请进。”曹坤强很是客气的说道。
韩立诚在听到办公室里面曹坤强的声音之后,推开了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曹坤强抬眼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韩立诚,略显不高心的说道:“韩市长这是公务繁忙啊,我这都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等来你韩市长。”
韩立诚听到曹坤强的话之后,淡淡的说道:“没办法啊,休息了两天,这桌子上的文件一大堆,没注意看时间,让曹市长您久等了,实在不好意思。”
听到韩立诚这么说,曹坤强也不便多说什么,示意韩立诚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韩立诚也是没有客气,在椅子上坐下来之后,给曹坤强递了支烟,给自己点了支烟依靠在椅子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等待着曹坤强开口。
曹坤强看着韩立诚坐在椅子上抽着烟,心里面想道:“不要以为自己靠上了尤克青这棵大树,就一副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等我坐上一把手,看我怎么收拾你。”
韩立诚和叶家的关系,除了省里的几位大佬,以及韩立诚的亲信知道以外,还真就没多少知道,曹坤强这会能这么想,也只能说无知者无畏啊。
想归想,此刻的曹坤强还想借韩立诚的手挤走高前进,自然不会将心里的想法流露出来,尴尬的给自己把烟点上,开口说道:“韩市长,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六月份浙东省省委组织部和云州市委组织部,将要对沧山的市委班子进行一次调整。”
韩立诚很是差异的看着曹坤强,回答道:“曹市长,这些消息一般都是你们这些大佬才能提前得知啊,我们这些小角色怎么会知道呢。”韩立诚一句话回得曹坤强不知道该怎么接着说下去。
曹坤强可劲的吸着手里的香烟,尴尬的说道:“韩市长,你这话说的就谦虚了,尤副省长就没和你透露点什么啊?”
韩立诚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说道:“尤副省长那是省里的领导,这事也没必要向我汇报啊。”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上次省里检查组过来,尤副省长对你态度很不错,这么大事,不可能不提前透露点消息给你啊。”曹坤强赶紧解释道。
韩立诚在听到曹坤强的话,意识到这个消息应该不是莫须有的,看来自己回去应该打个电话给老丈人问问情况,这前两天见面,也没听老丈人提起啊。
“曹市长,我和尤副省长也没什么特殊的关系,要不回头我厚着脸给你问问。”韩立诚回到道。韩立诚从始至终都没有问曹坤强为什么提到班子调整的事。
曹坤强听到韩立诚这么说,有点不太高兴,心里想道:“我给你面子,你别不识好歹。”嘴上还是很客气的说道:“韩市长,其实今天请你过来呢,主要是想听听你对现在沧山的班子有什么想法。”
韩立诚在听到曹坤强的话,心里想道:“正题来了,这曹坤强终究还是憋不住。”在曹坤强一开口,韩立诚就知道这是让自己站队来了。
韩立诚那就是一个人精,哪会不明白曹坤强的意思,淡淡的说道:“曹市长,我听从组织上安排。”
又一次听到韩立诚这样躲避重点的回答,曹坤强顿感无奈,知道从韩立诚这想要得到有用的信息是比登天还难,干脆说道:“韩市长,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关于这次市委班子的调整,我希望能得到你的支持啊。”
曹坤强总算是说出了叫自己来的本意了,曹坤强这次对这个市委书记是志在必得的。
韩立诚在听到曹坤强的话后,很是直接的说道:“曹市长,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支持你呢?”
曹坤强一听有戏,当即说道:“韩市长,组织部一定会到下面来了解情况,到时候你只要帮着说说好话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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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辛苦你了,早点睡吧。”韩立诚看着刚忙完的贾美玲,一改往常的严肃,柔情的说道。
贾美玲听到韩立诚的话后,微微一愣,伸手轻拍了两下丰满的胸部,抬脚便往房间里走去,心里暗想道,今天这位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我还真有点不适应。
贾美玲回到了房间,只留下韩立诚一个人在客厅,这会的韩立诚还在思考着那个神秘的男人,很明显,对方这次来沧山和吴宇见面,是做足了准备的,而且对方的反侦察意识极强,韩立诚又一次被这个神秘的男人挑起了他那颗好胜的心。
同时,韩立诚也意识到,黄富宁只身一人,从三沟调到沧山来,生活起居是个很大的问题,一个家,没有个女人在还真不像样,之前答应将黄富宁的老婆孩子一起调到沧山来,一直忙着创卫的事,给耽误了,这会是时候帮黄富宁圆了这个一家团圆的梦。
黄富宁到家之后,烧了点开水,泡了桶康师傅方便面,简单的应付了一顿晚饭,自从调到沧山来,黄富宁自己一个人很少自己做晚饭,没有饭局也是在局里加班,要不就是回来煮点面条,方便面什么的,生活很是没有规律。
韩立诚在之前答应黄富宁要将他老婆孩子一起调到沧山来,可一直也没见动静,黄富宁也不好问,这眼见春节就要来了,黄富宁的心里有点着急。
韩立诚要是知道此刻的黄富宁心里的想法,估计真得哭死。
第二天早上一上班,韩立诚就到常务副市长黎军的办公室,韩立诚到沧山之后一直负责的都是城乡建设这一块,和教育局那边也只是市委开会见过几次面,并没有什么深交,所以韩立诚决定先到黎副市长这边来探探路。
黎军一见韩立诚这么早到自己的办公室,很是惊讶的问道:“韩市长,你怎么这么早到我这来啊?”
韩立诚笑了笑,在黎军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从口袋里拿出烟,递给对面的黎军一支,黎军摆了摆手,说道:“这东西伤身体,我已经戒了。”
韩立诚尴尬的摆了摆手,自己一个人将烟点了起来,说道:“我也想戒,可就是戒不了啊。今天找你来是有点事情想问你一下的。”
“只要你有足够的意志力,就一定呢戒得掉。我们之间有必要这么客气吗?说吧,能让你韩市长开口,绝对不是小事。”黎军说完,走到一旁给韩立诚倒了杯水。
韩立诚很是客气的说道:“谢谢,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公安局副局长黄富宁,我想把他的老婆和孩子也调到沧山来,这样,他的生活起居也有好有个人照应。”
黎军有点不解的问道:“这事你韩市长还需要我帮忙吗?市里的那些头头脑脑现在哪个敢不给你面子啊。”
韩立诚知道黎军这是有意识的拿自己开心,笑道:“你就别拿我开心了,黄富宁他老婆是小学教师,儿子这会在上初中,教育局那边虽然是认识,但毕竟没有深交,这种私事,我也不好麻烦人家啊。”
黎军总算知道是什么事了,直接答应道:“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弄得我这心里没底,教育局局长吴金贵和我也是老相识了,这事我来办。说完便拿起电话给吴金贵打了过去。
吴金贵这会刚上班,秘书正给自己泡了被咖啡,吴局长很是惬意的坐在真皮座椅上,泡好咖啡的秘书将被子轻轻的放在吴金贵的面前。
一阵电话铃声,把正在享受着的吴局长吓出一身冷汗,吴金贵发誓要将打电话的人撤职,可在听到电话那头是黎军的声音,顿时让秘书出去,紧张的说道:“黎副市长,这么一大早,您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啊?”
黎军笑着说道:“怎么,是不是打扰你吴局长的好事啦?”黎军知道吴金贵的为人,除了有点色以外,工作能力还是很有一套的。
吴金贵虽和黎军是老相识,但这种事谁也不希望被人说到脸上,很是尴尬的说道:“瞧黎副市长您这话说的,我能有什么好事啊。”
“不说那么多了,打电话给你是有点事请你帮忙的。”黎军直接说道。
吴金贵很是爽快的说道:“黎副市长,您有什么事就直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办,千万别说请,咱们的交情说请不是就见外了吗?”
对面的韩立诚一直在听着黎军通电话,虽然他不知道对面的吴金贵说了什么,但从黎军的说话上可以看出,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韩立诚示意黎军让对方到这来当面谈。
都说这些当官的一个个比一个机灵,韩立诚的一个眼神,黎军就知道韩立诚想要表达的意思,开口对着电话说道:“吴局,你这会要是有时间就直接来我办公室,电话里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我们当面谈。”
吴金贵在听到黎军让自己去他办公室之后,赶紧说道:“好的,我一会就来。”吴金贵以前到黎军的办公室,都会带点茶叶啊什么的回去,自从黎军戒烟之后,有时候从黎军那还能弄点好烟。所以在听到黎军让自己接过去的时候,吴金贵很是高兴。
挂了电话的吴金贵便从教育局出发,而韩立诚则坐在黎军的办公室和黎军闲聊着。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吴金贵就到了,进门吴金贵一看,韩立诚也在,以为黎军和韩立诚在谈事,赶紧说道:“二位市长,你们先谈,我在外面等一会。”
黎军摇摇手说道:“不用,找你来就是为了韩市长的事,进来先坐。”
吴金贵是认识韩立诚的,这会走到韩立诚的身旁,喊道:“韩市长,您好。”
韩立诚虽说和这个吴金贵没有深交,但这会有事需要人家帮忙,自己也不能摆市长的架子,起身说道:“你好,吴局长。”说完便示意吴金贵坐在自己旁边的椅子上。
吴金贵有点受宠若惊,他是知道韩立诚的,沧山现在最年轻最有潜力的副市长,将来极有可能是沧山的一把手,前途不可限量,这会自己做到了这位副市长的身旁,心里很是不自然。
韩立诚可能是看出来吴金贵的不自然,笑着说道:“吴局长,我有那么让你这么害怕吗?看你坐在我旁边怎么这么紧张啊。”
吴金贵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颤颤的说道:“没有,没有。”
黎军笑着看向吴金贵,打趣的说道:“吴局长,你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怎么每次见我也没有这么紧张啊。”
吴金贵感觉今天来这里就是一个错误,不说韩立诚在这,就是黎军今天也总是那自己寻开心。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吴金贵笑着说道:“这不是第一次和韩市长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嘛,紧张是难免的。”
韩立诚像黎军提过去一个眼神,示意还是说正事吧。
黎军点了点头,对吴金贵说道:“吴局,今天叫你过来呢,是有点事情想请你帮帮忙。”
吴金贵这会已经没刚来的时候那么紧张了,听到黎军的话,直接就说道:“黎副市长,千万不要说帮忙,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黎军也不在客气,一脸正经的说道:“公安局副局长黄富宁,他是从别的地方调过来的,他的妻子现在在三沟的中心小学教书,儿子呢刚上初中,这黄局长一个人在沧山,生活上没有人照顾,韩市长想请你看看,能不能将黄局长的妻儿调到沧山这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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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金贵从黎军的话里了解到,这件事应该是韩立诚找黎军帮的帮。吴金贵一直找机会,想要牵上韩立诚这条线,眼下正是一个好机会,而自己只要办好这件事即可。
“韩市长,黎副市长,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正好我们市的几所小学都缺有经验的老师,我这正愁不知到哪去找呢,这两位市长就给我一个现成的,至于孩子的上学问题,那就更简单了,目前我们沧山最好的中学就是沧山中学,我和那边的校长打个招呼就行了,不过现在快要到学期期末了,调令可能要到春节后开学才能下来。”吴金贵说完,跑到一旁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喝了下去。
韩立诚在听到吴金贵的话后,知道这件事是十拿九稳了,韩立诚想让吴金贵将黄富宁的妻子和儿子安排在局里黄富宁宿舍周边,这样上下班来回也方便点,但是具体也得征求韩立诚妻子和孩子的意愿。
韩立诚当机立断,给黄富宁打去了电话。
黄富宁这会正在听手下的汇报,看到韩立诚给自己打电话,从办公室走了出来,才接起了电话:“喂,韩市长。”
韩立诚有些急促的说道:“黄局长,我你现在给嫂子打个电话问问,到沧山这边来是想让孩子上沧山中学,还是沧山二中,另外嫂子的工作有没有什么具体的安排,你现在就问,我这边等着你的答复。”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黄富宁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有些激动的拨打了老婆的电话,简单的询问了老婆的意见之后,黄富宁又立即给韩立诚打了过去,很是激动的说:“韩市长,我已经问过我老婆了,她说一切听韩市长的安排。”
韩立诚在得到黄富宁的回话之后,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挂完电话后,韩立诚对吴金贵说道:“吴局长,公安局宿舍周边好像是沧山二中吧,就将孩子安排到那吧,至于黄局长的妻子,那边好像也有小学的吧?一切反正就拜托吴局长了。”
“韩市长,沧山二中的教学质量在我们沧山还是算得上的,孩子放在那应该不需要担心,至于黄局长的妻子,在公安局附近正好是沧山实小,我等下回去就和两个学校的校长联系,在寒假之前将这件事落实下来,但可能要到过完年才会有正式的文件。”吴金贵很是认真的说着。
韩立诚很是感谢的对吴金贵说道:“那我先谢谢吴局长了,改天一起请吴局长吃饭,吴局长一定要给这个面子哦。”
吴金贵在听到韩立诚要请自己吃饭,很是诧异,但嘴上还是说道:“怎么会呢,韩市长请客,一定会到的,那我就先回去了两位市长。”
黎军知道吴金贵这会回去肯定是和两个校长进行沟通这件事,也没有多做挽留,起身将吴金贵送出了办公室。
转身笑着对韩立诚说道:“事情已经解决了,是不是晚上让黄富宁安排一顿酒啊?”
“哈哈,一顿酒是少不了的,等吴金贵那边有准确的消息之后,这顿酒他不请我来请。”韩立诚很是开心的说道。
黎军在听到韩立诚的话之后也跟着笑了起来,很是肯定的说:“吴金贵这小子等不到中午,肯定会有电话过来。
韩立诚只是淡淡的说道:“有电话来,你就告诉我。我回办公室了。”
黎军搂着韩立诚的肩膀,将韩立诚送到门口,还不忘提醒道:“一顿酒!”
韩立诚笑着点了点头,离开了黎军的办公室。
快到中午吃饭的时候,韩立诚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韩立诚便接了起来,只听电话那头说道:“是我,黎军,吴金贵刚给我打完电话,事情已经安排好了,嫂子和孩子过完这个寒假就可以直接过来。”
韩立诚听完很是高兴,拿着电话说道:“好,晚上御园,我请客,你给吴金贵打个电话说一下。”
黎军在听到韩立诚晚上请客,笑着挂断了电话。
韩立诚立即把沈建强叫了进来,让他在御园订一间包间,晚上自己要用,顺便还问道:“雪琪还在沧山吗?”
沈建强刚准备离开的身子又转了回来,回道:“回去了,昨天晚上和她一个朋友一起回去了。”
“哦,我知道了,走,去吃饭吧。”韩立诚说完便和沈建强一起走出了办公室去吃饭了。
吃完饭的韩立诚在办公室小睡了一会,拿出手机,给黄富宁打了过去:“黄局长,晚上都御园聚一下,黎副市长,还有姜书记他们都来。”
黄富宁答应了下来,他知道自己妻子和孩子调来沧山的事情,应该晚上韩立诚会告诉自己结果。
下午的时间过的很快,韩立诚感觉没一会就到下班时间了,把桌上的东西收拾收拾,便准备下班。
走到楼下,刚好和黎军碰头,韩立诚开着自己那辆捷达,带着黎军直奔御园而去。
韩立诚和黎军到御园包间的时候,饭店里还没什么客人,服务员给韩立诚和黎军各倒了杯水,韩立诚则是点了支烟,问道:“你给吴金贵打过电话了吗?”
黎军听到韩立诚在问自己,随即说道:“那小子听到你要请他吃饭,估计一下午都没心思上班了。”说完和韩立诚一起笑了起来。
包厢的门被打开,姜忠伟走了进来,看到韩立诚和黎军正哈哈大笑,便问道:“两位什么事这么开心啊,说出来一起分享分享啊。”
韩立诚见姜忠伟进来,赶紧招呼姜忠伟坐下来,姜忠伟接过韩立诚递过来的烟,自己点上。
黎军刚想说话,黄富宁便到了,黄富宁见自己是最后一个,赶紧打招呼说道:“抱歉抱歉,来晚了。”
“不晚不晚,还有人没到呢。”韩立车笑着说道。
在座的除了黎军,并不知道吴金贵要来的事,正疑惑着的时候,吴金贵从外面走了进来,一眼看去,包厢里可能也就黄富宁的职位和自己差不多,其他几个人哪个不是领导啊。
韩立诚见吴金贵进来,赶紧招呼他入座,韩立诚这个人,对于那些帮助过自己的人,韩立诚是从来都不会在乎对方是什么职位,从事的是什么职业。
吴金贵也经常和一些领导一起吃饭,但更多的只是把自己当作一个局长,几乎没有人像今天的韩立诚这样,对自己这么的客气,当然了,吴金贵也从黎军那里知道了韩立诚的一些事,这也是这次的事,这么快就能解决的原因。
韩立诚见人齐了,招呼服务员可以上菜了,自己则是给吴金贵将杯子里斟满酒,吴金贵那能让市长给自己倒酒呢,直接站了起来说道:“韩市长,怎么能让你来给我倒酒呢?”
韩立诚则按着他的肩膀,说道:“今晚在这里,没有什么市长,都是朋友。”说完让吴金贵坐了下来。
给吴金贵倒完酒,韩立诚依次给其他几位倒上,这才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将酒倒满,举起酒杯说道:“今天这第一杯酒,我先敬吴老哥,感谢他帮我解决了一个难题。”
吴金贵则是颤颤的站了起来,很是不好意思的举起杯子,说道:“既然韩市长称呼我为老哥,那我也斗胆喊你一韩老弟,你太客气了。”说完一口喝掉了杯中的白酒。
韩立诚看到吴金贵的表现,笑着说道:“还是吴老哥爽快啊。”说完也一饮而尽,吃了口菜,接着说道:“可能在座的还不清楚是什么事,今天,我请吴老哥帮忙,将黄老哥的妻子和孩子安排到沧山来工作和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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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的这处并不适合作为落脚点,最终,在王军等人的一再要求下,省里来的五个人被安排住进了城西的四海酒店,这里地处偏僻,作为小型的办公和监视地点很是适合。
黄富宁一路上都在虚心的听着王军等人的分析,黄富宁自己本就不是刑警,只是因为韩立诚的原因才得以从一个指导员,做到现在这副局长,很多方面的专业知识也只是从书本上学到过,实际中还是欠缺很多的。
韩立诚让黄富宁在四海酒店开了一个标准房和一个商务套房,并让他转告酒店负责人,省里来的几个人是来帮自己公司进行投标活动的,房间的卫生工作必须在有人的时候才可以进去打扫,这里面很多都是商业文件。
四海酒店了经理在听到黄富宁这么说,赶紧说道:“我们一定按照客人的要求去做,您就放心好了,我向你们保证,你们的两个房间在没有得到你们人的允许之前,绝不进去。”
安排好一切,韩立诚便向王军说道:“王组长,还没来得及和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沧山公安局的副局长,黄富宁,这件事情一直都是由他负责,你们来了之后,黄局长将全力的配合你们的工作,有什么情况也可以让黄局长通知我。”
王军和黄富宁握了握手,算是打个招呼,看向韩立诚说道:“韩市长,你可能搞错了,省里安排我们过来是配合沧山的同志进行工作,所以接下来还请黄局长安排任务。”
黄富宁哪敢安排省里的同志进行工作啊,摆着手说道:“王组长太客气了,你们才是这方面的专家,下面的工作还需要你们的指导。”
“你们还是按照以前的工作进行下去,谈不上指导,我们的人会和你们的人一起开展工作。”王军说完便示意手下将带过来的箱子给拿出来。
打开箱子,五人小组的几个成员,从箱子里面拿出了电脑,监听器以及其他一些设备,王军指着这些设备说道:“这些都是按照省厅的指示,给你们带来过的最新型的设备,会对这次的任务有帮助。”
黄富宁对这些玩意很是好奇,虽然局里也有一些监听,但那些都是一些老掉牙的货色,真要用起来也不见得有什么效果,更何况要动用那些设备,必须得请示局长,那样难免不打草惊蛇。
王军接着又说道:“对了,黄局长,你的人是不是现在还在盯梢呢?”
“是啊,一直盯着呢。”黄富宁一本正经的说道。
王军在听到黄富宁的话之后,对手下其中一个女队员说道:“你准备一下,和黄局长一起到盯梢点,配合黄局长他们的人开始任务。”
王军转身接着对黄富宁说道:“黄局长,麻烦你将我的这位队员带过去,配合你的人进行盯梢。”
黄富宁还想说什么,韩立诚向他挤了挤眼睛,示意他什么都不要说,照着做就可以了。
王军见黄富宁走了之后,将韩立诚叫进了房间里,关上门,一脸严肃的说道:“韩市长,我来之前,省厅只是简单的告诉了我一下情况,他们告诉我,到沧山之后,韩市长您会具体的告诉我情况。”
韩立诚笑了笑,明白了王军支走黄富宁的意图,给王军递了支烟,韩立诚说道:“王组长,黄富宁局长是我从别的地方调来的,绝对值得信任,以后这件案子的事你和黄局长直接商量着就可以了,有什么重大发现之后可以给我打电话,如果不方便的话,你可以直接让黄局长到我的办公室找我。”
韩立诚不可能每天都到这边来,而且这几个省里的人如果一有事就找自己,难免不引起别人的怀疑,韩立诚是希望黄富宁起到一个连接自己和王军的桥梁作用,韩立诚和黄富宁的关系,倒也不会让人怀疑。
随后,韩立诚便将这件事的前前后后和王军讲述了一遍,王军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件事情,远比自己当初想象的要复杂,毒品案件在华夏本就是大案,更何况还有可能牵扯到政府人员,王军此刻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黄富宁开着车,将那位女组员送到了吴宇家的一个盯梢点,只是告诉手下这位是从别的地方调过来协助工作的。
要说黄富宁也是一个老实的男人,一路上,自己和这个美女都没说几句话,甚至连对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如果韩立诚知道,一定会笑黄富宁老实,但黄富宁就是这么一个人。
黄富宁在盯梢点简单的了解了一下情况之后,就离开了那里,驾车回到了四海酒店。
王军和韩立诚在房间里谈了有一个多小时,谁也不知道两人的谈话内容,黄富宁到的时候,两个人刚从房间里出来。
王军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对黄富宁说道:“黄局长,我们来的时候开的是省里的车,你看能不能给我们弄两辆沧山牌照的车,这样我们出行也方便一点。”
黄富宁拍了拍头,示意是自己的疏忽,当即答应下来,这事一会就去办,说完转身就出去了。
韩立诚和王军知道,黄富宁是去准备车子去了。
韩立诚看了看看时间,已经过了吃饭时间了,只好打电话让黄富宁回来的时候带点吃的回来。随后很是抱歉的向王军说道:“中午就简单的吃点吧,晚上让我尽尽地主之谊,给你接风。”
“韩市长,接风就不用了,等这件事顺利结束之后,我们在好好吃一顿,现在还是不要把时间放在这些事情上了,刚到沧山,我们还有很多工作需要熟悉。”王军并没有答应韩立诚的邀请,这会确实也不是计较这些礼节的时候。
韩立诚见王军这么说,无奈的说道:“那就听王组长的,到时候我们可是一定要好好喝几杯哦。”
“到时候,案子顺利结束,一定和韩市长一醉方休。”王军也是一个豪爽之人,说完和韩立诚一起笑了起来。
“王组长,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们的工作我也帮不上忙,有什么需要直接和黄局长说,预祝我们合作成功。”韩立诚说完,伸出手和王军握了握,便准备离开。
王军和韩立诚握完手,很是客气的说道:“好的,韩市长,那我就不送了,咱们保持联系。”
从四海出来,韩立诚开着捷达往市委开去,自己桌上那一对文件还在那堆着呢,就快到市委的时候,沈建强的电话打来了。
韩立诚接起来问道:“怎么了,沈秘书?”
“韩市长,刚才市委那边来通知,下午要召开一次常委会,谈论春节期间的工作安排问题。”沈建强很是认真的说着。
韩立诚在听完沈建强的话之后,说道:“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到办公室了,回来再说。”说完韩立诚便挂断了电话。
韩立诚知道,这会议早晚都要开,而且高前进和曹坤强今天肯定又会上演一场好戏。
下午,韩立诚早早的就来到了会议室,他很想看看高前进和曹坤强这两人,今天到底能演出一出什么样的戏出来,黎军,姜忠伟等人也是很早就来到了会议室,韩立诚向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最后出场的一般都是大人物,曹坤强和高前进两人为了这最后一个进会议室,在自己的办公室是来回的转圈,都希望自己是那最后一个到场的。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两人在办公室折腾了十来分钟,却不想在会议室的门口碰头,高前进很是礼貌的向曹坤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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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坤强很是郁闷的走进了会议室,常委们都已经到齐了,曹坤强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之后,高前进一副我才是一把手的姿态,走进了会议室。
高前进在会议室扫视了一圈,在确认了自己是最后一个到会议室之后,开始了演讲。
“春节将至,今天召集大家开这个常委会,主要还是针对春节期间的市委市府的工作安排进行一下讨论。”高前进上来就说出了今天这会的主题。
曹坤强则是接着说道:“高书记,春节期间的工作安排,哪天安排哪些人值班这些事情,不是应该由市府办那边负责吗,怎么还需要开常委会进行讨论啊?你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啊?”曹坤强故意刁难高前进,他哪里会不知道高前进所说的工作安排并不是指那些人事安排。
韩立诚倚靠在椅子上,看着这两人在会议一开始就争锋相对,韩立诚心里想道:“曹坤强到现在都还没有放弃这个市委书记的位置啊。”
高前进咋听到曹坤强的话之后,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说道:“我想曹市长可能需要到党校好好的进修一下了,春节期间的工作安排难道仅仅是一些人事安排吗?”
曹坤强被高前进这一句话给呛住了,不知道该怎么接,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高前进在看到曹坤强被自己压下去,很是高兴,继续说道:“春节期间,烟花炮竹的燃放,特困家庭的走访慰问,食品安全卫生等等一系列的工作,都需要我们去一一的去落实。下面大家谈谈各自的看法。”
这会没有人接高前进的话,说白了还是因为高前进在沧山没有基础,会议室一下子就陷入了寂静中。
曹坤强很是得意的看着高前进,心里想道:“这会议室估计除了韩立诚,没一个人敢接你的话,你才来沧山多长时间,我在沧山可是混了几十年了,和我斗,你还是自己掂量掂量把吧。”
高前进也为此刻的寂静赶到尴尬,向韩立诚投去了求助的眼光,他也知道,这个会议室里,只要有一个人开口,接下来的情况就会好很多。
韩立诚知道,高前进和曹坤强这会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自己那,可是自己哪会被这两个人左右,还是开始的样子,依靠在座椅上,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的样子,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高前进在看到韩立诚这态度以后,心里很不是滋味,暗暗的想道:“我好歹在之前的几次常委会上力挺你呢,现在你这过河拆桥来的的也太快了吧。”
可是高前进似乎忘记了自己当初是为什么力挺的韩立诚,还不是因为看在尤克青副省长对韩立诚的态度上,自己才会力挺韩立诚的,而在此之前,自己还试图从韩立诚的手中将创卫的成果揽到自己的身上。
韩立诚只是不想卷进这场风波中去,叶继尧曾经一再关照自己,在沧山一定要做好自己,千万不要陷入任何权利的争斗中。
曹坤强见这会会议室里更本没有人接高前进的话,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笑着说道:“大家都别这么看着啊,高书记让大家说说看法,那大家就畅所欲言吗,你们这一个个的不说话,这不是让高书记难堪嘛。”说完之后还露出了爽朗的笑声。
曹坤强的这笑声,在高前进看来,是实实在在的打脸,高前进心里那个难受,就不用提了,脸都气成了猪肝色。
这些常委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曹坤强知道这会是没有人愿意做这个出头鸟的,曹坤强张口说道:“我先来说说,春节期间工作的重中之重其实就是安全问题,那么我觉得这么重要的工作应该由高书记亲自负责。”
在曹坤强说完之后,常秋山也附和着:“对啊,安全问题一直都是一个大问题,高书记作为沧山的一把手,自然应当挑起这个重担啊。”
随着曹坤强和常秋山的的开口,其他几位常委,包括黎军和韩立诚也是跟着附和着。
高前进的本意是想将这些工作安排下去,这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也好有个背锅的,可是曹坤强的话让高前进此举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这会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高前进这会只能顺着话说下去:“作为市委书记,当然需要身先士卒,即使是一个普通的市民,也应当把安全放在第一位。”
高前进的话有点前言不搭后语,常委们也不会听他的这些高谈阔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高前进其实就是想找个背锅的,就像当初曹坤强安排韩立诚负责创卫工作的初衷是一样的,官越大,也越怕出事。
高前进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下去,转口说道:“城市环境和城市卫生,这方面就麻烦韩市长负责了,这和你之前一直负责的创卫工作差不多,但要求可能没有那么严。”
韩立诚在听到高前进给自己安排的工作,笑道:“高书记,你放心吧。”
韩立诚在经过创卫的检验之后,对高前进所安排的工作更是得心应手,自然也就不会推脱。
高前进在听到韩立诚的话之后,接着说道:“对于沧山的老干部以及那些困难户,曹市长,你就代表市委市政府进行一下慰问吧,慰问金和慰问品这些就劳烦曹市长多多费心了。”
高前进这一招也是相当的阴险,春节慰问工作,干得好,那代表的是市委市政府,干得不好,那是要被群众批评的,严重的甚至有可能丢掉乌纱帽。
曹坤强在听到高前进的安排之后,之前那种高兴的心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愤怒,但曹坤强不会将这种愤怒表现到脸上,反而是一脸笑意的说道:“高书记,谢谢给我这么一个和老干部联络感情的机会。”
高前进之后又做了一些安排,一场常委会就这样散会了,与其说是一场常委会,不如说是一场龙虎斗,而韩立诚则是坐观这场争斗。
高前进不知道,包括曹坤强,也不会知道,这一次的常委会将会变成自己的最后一次常委会,正是因为两人的相互挤兑和排斥,沧山的今年的春节将变得极其的不平常。当然这是后话。
韩立诚在常委会结束之后,便让秘书沈建强通知环卫局、城管局以及城建局的局长到自己这里来开会,韩立诚的分片包干政策又一次的体现出了优势。
另一边的高前进,回到办公室,将笔记本狠狠的砸在了办公桌上,嘴里还念叨道:“这个曹坤强,处处和我做对,明显是想让我这个书记下不来台,看来春节前,我还需要到姜书记那边去提前拜个年。”
而回到办公室的曹坤强似乎要比高前进冷静许多,只是冲着自己的秘书发了一通无名火,然后让秘书将去年春节慰问的名单给自己准备一份,生气归生气,但是工作还是要开展的,否则岂不是正中了高前进的圈套。
市委市政府这两天也开始忙碌了起来,高前进几乎给每个常委都安排了任务,而这些常委又要将任务分配到下面的各个部门,各种会议是一天开几次。只有韩立诚是最轻松的,一次会议便将任务全部的安排了下去,这会韩立诚正在办公室抽着烟,看着早上刚送来的沧山日报。
此刻的沧山已经洋溢出春节的气氛,家家户户的开始忙着准备春节需要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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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美玲听到韩立诚的话笑了起来,捂着嘴说道:“叶小姐那是关心你,你一个人在沧山,生活上肯定需要有人照应啊,再说你平时的工作那么忙,家里没个人哪行呢。”
韩立诚听到这话,想到自己将黄富宁的妻儿调来沧山,不也是以为这样的原因吗。韩立诚笑了笑,心里想道:“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和发生在自己身上,这处理问题和考虑问题的方式角度就不一样。”
韩立诚没有在多说什么,从客厅的沙发上起身走回了房间。
就在贾美玲为韩立诚煮面的时候,刚刚到达云州的那帮记者就开始连夜赶稿了,他们需要在明天上班前将稿子写好,然后送交领导批准,好在明天的新闻上进行报道。
第二天一早醒来,贾美玲已经给韩立诚准备好了早餐,自己则是带着媛媛早早的就出门了。
韩立诚从房间走出来,简单的洗漱完毕,看到餐桌上的豆浆油条,拿起来便走出了门,准备在路上吃。
还有几天市委也会开始春节假期,关于春节期间,高前进安排的那些工作还需要再安排一下,看看有没有不到位的地方。
对于韩立诚而言,其实该安排的工作都已经安排了,可是韩立诚还是不放心,还是需要把每一个问题再考虑一遍,这就是韩立诚,在时间允许的条件下,绝对会将每一件事都安排的仔仔细细。
快到中午的时候,黄富宁给韩立诚打来了电话,黄富宁在电话里说道:“韩市长,今天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
“怎么,有情况?”韩立诚很是不解的问道。韩立诚心里想道:“难不成是案子有进展了?”
“不是,我老婆和孩子今天从三沟那边过来,晚上想约大家一起聚一聚,正好我老婆也想好好的感谢感谢你和那位吴局长。”黄富宁在听到韩立诚的后连忙解释道。
韩立诚在听到黄富宁的解释之后,提着的心放了下来,长输了一口气,说道:“哦哦,嫂子他们过来了啊,我还以为是案子的事情呢,行,这样,晚上还是在御园,我来安排,这嫂子刚到沧山,我必须要为他们接风。”
“不用不用,等会我自己去御园那边安排一下就可以了……”黄富宁的话说了一半,便被韩立诚打断了。
“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不用再说了,你现在的主要工作是和省里的同志一起将案子的事情落实下来,你和王组长说一下,晚上要是方便的话一起过来吃个晚饭。”韩立诚很是强势的说道。
黄富宁还想说什么,韩立诚则是直接挂断了电话。韩立诚将沈建强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让沈建强在御园订个包间,并关照晚上和自己一起去御园吃晚饭,在沈建强离开后,韩立诚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黎军办公室的电话。
“我是黎军,哪位?”黎军很快的接起了电话。
韩立诚笑着打趣道:“黎市长,晚上有时间吗,喝几杯啊?”
黎军一听是韩立诚的声音,笑着说道:“是韩市长啊,我当是谁呢。你韩市长约喝酒,没时间也要安排时间啊?”
“这话爱听,晚上富宁的妻子和孩子到沧山,给他们全家团聚庆贺一下,还是在御园。”韩立诚一改之前嬉皮笑脸的态度,认真的说道。
“是吗?富宁的老婆孩子到沧山啦,那太好了,晚上我一定准时到。”黎军在听到韩立诚告诉他,黄富宁一家团聚的时候,很是高兴。
韩立诚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哦,对了,你把那个教育局的吴局长也叫一下,正好可以让他认识一下富宁的老婆。”
“好的,我给他打电话吧。”黎军满口应道。
“那行,挂了。”说完韩立诚就放下了电话。
中午的时候,韩立诚和沈建强在餐厅吃饭,电视上这会正放着云州新闻,韩立诚很少看新闻,不是他不关心,而是压根就没有时间,像今天这样吃着饭看新闻的实在是难得。
新闻里正在播放着春节期间的客流量问题,韩立诚知道,华夏人口众多,在前世的时候,那些外出务工的农民工兄弟,为了回家过个年,能连着排几天几夜的队伍在那买票。
韩立诚边看吃饭边看新闻,更是被下面的新闻吸引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在播放春运的新闻之后,云州电视台的新闻播报员接着报道:“一个靠捡破烂维持家庭生活的老人。”
韩立诚对云州的这帮记者的办事效率很是佩服,昨天晚上才回去,这会都已经将新闻播报出来,可以看出来,昨天的那位老人的情况,已经引起了有关部门的重视。
电视里正在放着昨天的那一幕,这次的新闻并没有突显曹锟强等市委市政府的一帮人,完全是播放对老人情况的介绍,以及昨天现场对老人,孩子的采访。这会在这里吃饭的人全部被电视里的新闻所吸引。
有的人在看到这样的新闻,也是小声的议论道:“这样的家庭对两个孩子的学习、生活都是有不小的影响,社会应该给予他们一定的帮助。”
韩立诚听着身旁人的议论,知道这就是媒体的力量,能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给放到阳光下面,让老百姓了解到平时了解不到的实事。
一条专题报道进行了二十来分钟,有不少人在看完这条报道之后,流下了眼泪,韩立诚在看完这篇报道之后起身回办公室去了。
韩立诚将沈建强叫到办公室,说道:“刚才新闻里的抱到你看到了吧,这样,你以你个人的名义,给他们送点衣服,学习用品之类的东西,另外你在看看,老人家春节还缺什么,你帮衬着办一下。”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一些钱,交给沈建强,接着说道:“这些钱你先拿着,不够回来再和我拿,记住,以你个人的名义。”
沈建强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韩立诚的办公室,去办理韩立诚交代的事情了,而这会的云州和杭城在看到这条报道之后也是乱成了粥。
云州市市委书记姜华林第一时间便给高前进打了电话,电话里询问道:“电视里放的那条新闻是怎么回事,在你们沧山,这样贫困的家庭为什么没有早早的得到帮助?”
高前进被说的是云里雾里,此刻的他还没有看到电视里的新闻报道,完全不知道姜华林说的是怎么回事,只好问道:“姜书记,你说的是什么新闻?”
姜华林被高前进这么一问,对着电话吼道:“你居然还好意思问我,自己去打听吧。”姜华林被气的不行,直接给挂了电话。
高前进被这突如其来的电话吓得不轻,赶紧把秘书叫了进来,问道:“你知道今天中午云州电视台放了什么新闻吗?”
张阳阳看到高前进的表情很是严肃,颤颤的说道:“我没有看今天中午的新闻啊?要不要我去查一下。”
“那你还不快去查,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啊?”高前进对着张阳阳又是一通无名火,搞的张阳阳很是郁闷。
其实高前进自己这会也很郁闷,姜华林的电话,让他意识到这条新闻的严重性。
就在张阳阳还在查中午的新闻到底播放的是什么新闻,另一边的曹坤强则是很平静的听着秘书关于中午新闻报道的汇报。
云州电视台的这条新闻可是平地一声雷,炸翻了天啊,云州市的几位主要领导相继的给沧山打来了电话,在前几年的困难家庭的报告里,沧山的数量是最少的,也是贫困情况最乐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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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云州电视台报道的这位贫困老人,在以往汇报中从没出现过,这让云州的那些大佬觉得,沧山在很多方面的工作做的不够仔细。
张阳阳很快弄清楚了新闻的内容,着实是被吓了一跳,沧山的贫困家庭的情况自己也是有过了解的,可是怎么就没发现老人的情况呢。
高前进拿起桌上的电话,给姜华林打了过去,前前后后的解释了个遍,说的电话那头的姜华林很是不耐烦,直接打断了高前进的话,说道:“你什么都不用解释了,这件事你自己看着办吧,还有春节就要到了,沧山那边可不能再出什么事了,否则我也保不了你。”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高前进呆呆的拿着电话,可以看出来,这次电视台报道出来的这个困难家庭,在老百姓的当中形成了积极的影响,很多人也都前去给与帮助,但是对高前进等人来说,这就是自己的工作不到位。
曹坤强没想到新闻里报道的只是这个老人的情况,并没有重点反映市里的领导干部进行慰问的情况,知道要坏事,老人家的贫困程度并没有如实的反映出来,如果不是这次的慰问活动,可能压根就不会知道,在沧山还有这样的贫困家庭。
曹坤强在办公室里,来回的走了半天,想着这件事该怎么解决,自己本想利用媒体大肆的对这次慰问活动进行报道,结果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一直到下午下班,曹坤强也没想到具体的解决方案。
云州的电视台在上午播放了那条新闻之后,也是受到了不小的影响,首先是很多群众打来电话询问老人家的具体地址,都想着去表达自己的一份爱心,还有一部分是云州的大佬打过来的,质问他们为什么没有将全部的慰问活动播放出来。
云州电视台给出的解释就是,这是今年电视台做的一个专题栏目,而且会一直长期的追踪下去,至于慰问活动的相关报道,将会在晚间的云州新闻进行报道。
市委市政府的人听到电视台方面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等待晚间的新闻报道。
韩立诚下班之后,带着沈建强就往御园敢去赶去,今晚要给黄富宁的妻子和孩子接风,而且春节假期就要开始了,也算是提前和大家吃个年饭。
韩立诚到达包厢的时候,黄富宁一家已经到了,见到韩立诚进来,连忙起身说道:“韩市长,你来了,这是我老婆和孩子,快和韩市长打个招呼。”并在韩立诚的边说道:“王组长他们还有事情,不方便过来。”
韩立诚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了。
黄富宁的老婆走上前说道:“韩市长,谢谢你对我们的帮助,要不是你,我们也不会被调到沧山来。”
“不用那么客气,嫂子,都是自己人,而且当初在将富宁从三沟调来的时候,我就说过,要将嫂子和还以一起调到沧山来,都坐下吧。”韩立诚很是亲切的说道。
沈建强给韩立诚和黄富宁一人递了支烟,并给韩立诚点上,黄富宁则是自己点上了。
黎军和吴金贵前后脚进入了包厢,韩立诚示意赶紧入座。
韩立诚是副市长,可以坐在那不动,但黄富宁不行,这一个是常务副市长,一个是教育局局长,自己只是小小的副局长,哪有坐着的道理。黄富宁则是起身,上前和两人打了招呼。
而姜忠伟则是最后一个进来的,韩立诚笑着说道:“这迟到的可是要罚酒的哦。”说完示意沈建强将一旁的酒给打开。
韩立诚举起手中的杯子,开口说道:“今天呢有两层意思,这第一个就是富宁的妻子和孩子来到了沧山,这以后的工作生活也将在这里继续下去,所以今天呢,咱们聚在一起,给他们全家团聚祝贺一下。”
说完举起杯子,喝掉了一半,接着说道:“这第二个嘛,春节就快到了,今天呢也算是一次年饭,提前先给大家拜个早年。”
这次说完,韩立诚将杯子里剩下的半杯酒一口喝了下去,喝完还把杯子倒过来,摇了摇,意思是自己喝的很干净。
其他几个人看着韩立诚的举动,也是将杯中就喝完。
黄富宁喝完酒之后,开口说道:“我老婆和孩子能调到沧山来,真的要谢谢韩市长和吴局长的帮忙,感谢的话呢,上次已经都说话了,这样,我和我老婆一起敬一下大家。”说完,第二杯酒就这么喝了下去。
在座的只有吴金贵算是和大家相识得最晚,其他几个可都是从韩立诚刚到沧山没多久,就站在了一条战线上了,眼见着春节即将来临,都是感概时间过的太快。
黄富宁在两杯酒下去之后,便没再多喝,今天晚上轮到他值班,十二点之后,黄富宁需要带着一个省里的组员去换班,最近一段时间,吴宇又是恢复了之前的状况,每天都把自己关在家里,偶尔出门买点吃的东西,而之前的那个神秘的男人也像是失踪了一样没有再出现,这可急坏了黄富宁和省里的那帮人。
在座的只有韩立诚知道黄富宁所谓的值班,是什么意思,最近一段时间韩立诚也是没有过问这件事,他知道,如有有什么进展,黄富宁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向自己汇报。韩立诚在知道黄富宁晚上要值班之后,便也没再让其喝酒。
几个人在一起吃饭,两瓶白酒都没喝完,一个个都是保持着清醒的状态走出了御园,这可是第一次。
黄富宁出了御园,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送回了宿舍,而沈建强则是开着车,将韩立诚送回家。
一夜醒来,今天是这一年的最后一个工作日了,今天下班,韩立诚就可以回家过年了。
韩立诚今天将春节的工作再次的缕了一遍,和环卫局、城管局、城建局一一的通了电话,将具体的任务再一次的安排了下去,这才放心的在办公室看起了沧山日报。
高前进因为上次被姜华林的电话,弄的现在做什么事都小心翼翼,特别是这次春节的安全问题,明天就要放假了,高前进这会正在和公安、消防等各部门的头头脑脑到自己这来开会。
高前进在会议上再次和大家强调了这春节期间的安全问题,特别是春节期间的烟花爆竹的燃放,消防队一定要随时做好准备,一刻也不能放松,一旦出现什么问题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快速的解决问题,公安和联防队在春节期间要加大巡逻,对突发状况一定要及时的汇报。
高前进的家人全部在云州,高前进本想让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到沧山这边来,可是他们说什么也不同意,这不没办法,高前进和几位头头脑脑开完会之后,安排好一切,便准备回云州了。
韩立诚在办公室给黄富宁的手机拨了过去,接通之后问道:“黄局长,这马上要放假了,你们那边是怎么安排的啊?”
黄富宁见是韩立诚打来的电话,回答道:“韩市长,省里来的五个人都不回去,而且我们这边也是安排了几个人春节不休息,我反正是一直都呆在沧山。”
韩立诚听到黄富宁的回答,很是满意的说道:“辛苦你们了,过年期间,省里的那几位我可是交给你了哦,一定要让他们咋沧山的这个春节有家一样的感觉。”
“嗯,我知道了,这件事你就放心的交给我吧,我绝对会安排好的,而且我相信这个春节,我们一定会有收获。”黄富宁向韩立诚保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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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办公室里穿来了咕噜咕噜的声音,韩立诚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笑着说道:“怀青,大家肚子也都饿了,有位置就行,都是自己人,没必要讲究那些排场。”
钱怀青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行,我去安排一下,稍等。”
孟晓娟嘟着嘴,满脸不高兴,心里想道:“不去接我就算了,现在还让我饿肚子,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看出对方脸上的不悦,韩立诚就知道,今晚自己的兄弟一顿折磨是逃不了了。
就在他还在担心钱怀青今晚该怎么办的时候,张家三兄弟到了办公室,走到韩立诚面前喊道:“韩市长,好久不见啊,你说你过来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们这好提前安排啊。”
“不用这么客气,大家都是自己人,再说我过来就是看看大家,看看三沟现在的发展情况。”韩立诚说完,招呼张家三兄弟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来。
张家三兄弟能有现在的发展,全靠当初韩立诚的指点,所以,在他们心里,对韩立诚的感激也是不言而喻,他们在听到对方到了三沟,立马就放下了手中的事情,赶来了农庄。
就在张家兄弟刚坐下没一会,钱怀青就过来招呼大家出去入席了,他到底还是安排了一个包间,里面还有配套的音响设备,进了包间,示意服务员开始上菜。
韩立诚闻着对方拿出来的茅台酒香,笑着说道:“还真是让你破费啊,这珍藏多年的茅台都拿出来了,看来今晚真的是要一醉方休啊。”
张家三兄弟虽然也喝过茅台,但像这种珍藏多年的还真是很少喝到,一个个也是眼馋的看着面前的酒瓶。
钱怀青则是哈哈大笑起来,让服务员将酒打开,给在韩立诚和张家兄弟将杯中倒满,倒入杯中的茅台老窖更是香气四溢,老三张家豹更是迫不及待的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老大张家龙对着自己的三弟轻声的说道:“老三,注意点形象,韩市长还在呢。”
老三的性情还是那样的豪放,很是豪爽的说道:“这酒太香了,没忍住,还请韩市长不要介意。”
“怎么会呢,都是自己人,没必要那么的拘谨,来,这第一杯我敬大家。”说完韩立诚端起酒杯,和大家一一的碰了下杯子,喝了一小口。
好酒入口香甜,但却是非常的辣喉咙,所以像今天这种珍藏多年的茅台,不能一口一杯的喝,要慢慢的品尝,否则两杯下肚,就要晕头转向了。
韩立诚发下酒杯,对张家老大问道:“张老大,最近沧河渔业的发展还好吧,还有之前推出的沧河清水蟹现在的行情怎么样?”
谈到沧河渔业和沧河清水蟹,张老大顿时坐直了身子,说道:“韩市长,现在渔业公司的生意很稳定,而且我们还不段的推出新型的产品,和沧河的几个酒店都已经签订的长期的合作协议,市场上对沧河渔业的评价也是很高。至于沧河清水蟹,自从您上次办的那个展销会之后,我们的清水蟹一直是供不应求,这段时间,我们更是扩大了清水蟹的规模。”
韩立诚很是满意的点点头,对张家兄弟赞赏的说道:“不错,你们将渔业公司和清水蟹发展的很好,你们对清水蟹的未来发展有什么新的想法没有。”
“暂时还没有什么新的想法,目前我们就是扩大了清水蟹的养殖基地,现在从全国各地来下订单的客户是逐年递增,清水蟹的黄金时期一年也就那么几个月。”对于清水蟹的发展,张家兄弟还真就是没什么新的想法。
韩立诚将目光投向了钱怀青,开口问道:“怀青,你呢,有什么想法没有?”
张家老大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软中华,给几个人一人递了一支,并给身旁的韩立诚点上火。
钱怀青只是将香烟放在鼻子上闻了闻,并没有点上,端起酒杯和韩立诚碰了碰,眉头深锁着说道:“我倒是有一个想法,就是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你说说看,我们大家一起商量商量。”韩立诚在听到钱怀青有想法的时候,很是高兴。
“那我就说说。”钱怀青点起了刚被自己放下的香烟,往前坐了坐,开口说道:“我觉得咱们的清水蟹已经申请了商标,我们可以往各地发放代理权,我们现在做的其实还是相当于清水蟹的零售,我们不仅需要进行清水蟹的养殖,还要考虑到清水蟹的销售,如果发放代理权,那么销售这一方面我们就可以完全交给代理商去做,我们可以专心的负责养殖,而且我们还可以向有关方面的专家进行咨询,是不是可以进行四季养殖。”
韩立诚被对方的话深深的吸引着,两世为人的韩立诚很清楚,代理将会是未来市场的一种潮流,他觉得发放代理也不失为一种好的举措,这样可以进一步的扩大市场,而且还可以扩大产品的知名度,另外韩立诚觉得钱怀青提出的这个四季养殖也是一个很大胆的想法,在前世,那些大棚蔬菜到处都是,韩立诚觉得这螃蟹是不是也可以进行类似大棚那样的养殖,韩立诚觉得到省城,有机会找这方面的专家研究一下可行性。
张家老大在听完钱怀青的话,也是跟着说道:“韩市长,我觉得我们现在的渔业公司也可以做些比如风干鱼片,鱼罐头之类的这些打开即食的副食品,这样我们也可以开辟新的市场。”
对张家老大提出的想法,韩立诚也很是赞赏,但还是有些担心的问道:“做副食品,食品卫生是重中之重,而且这前期的工作也是相当的繁琐,你们可以和这方面的专家都学习学习经验,也不要急于一时。”
谈完了关于三沟渔业和清水蟹的发展问题,韩立诚示意继续喝酒,几个人将钱怀青拿出来的四瓶茅台老窖喝了个精光,就连酒量一直都很好的韩立诚,这会都已经开始摇摇晃晃的了。
也许是好久没有和老朋友相聚了,韩立诚此刻的心情很是高兴,难得的嘴里哼起了小调。
钱怀青和张家兄弟也一起跟着哼了起来,包间里的叶梦瑶看着身旁的老公,想着和韩立诚见面的种种场景,时间过的真是很快,那会还只是个小秘书的韩立诚,这会已经当上了副市长,而且还成了自己的老公。
韩立诚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说道:“今天就到这吧,大家都早点休息。”说完就起身往包间外面走去,叶梦瑶赶紧上前扶住了韩立诚,生怕他一个不小心给摔了。
寂静的农庄里,只剩下韩立诚他们几个人的哼唱声,叶梦瑶和孟晓娟一人扶一个,往客房方向走去。韩立诚这会还好,可是钱怀青已经完全不能自己走路了,孟晓娟是连扶带拖,好不容易才将对方弄到床上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韩立诚还觉得头昏昏沉沉的,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感觉没多大用,于是从床上起来,准备出门转悠转悠。
刚出门,就遇到从隔壁走出来的钱怀青,脸色苍白无力,韩立诚打趣的说道:“这才一个晚上的功夫,你怎么变得这么憔悴呀?嘿嘿1”
“你脸上的气色也好不到哪去,走,去吃点东西,昨天晚上确实喝得不少,到现在还有点不舒服。”钱怀青没好气的白了韩立诚一眼,说完后,便带着对方往餐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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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三沟离开,韩立诚带着自己的老婆便往南湖驶去。
直到车子安全停在了自家门口,叶梦瑶提着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毕竟昨晚对方喝得实在是太多,早上起来的时候还昏昏沉沉的,开这么远的车怎么能让她放心。
毛毛见到回来的两人,很是乖巧的喊了声:“叔叔,婶婶好。”
叶梦瑶很是喜欢的将其抱了起来,爱怜的看着对方,说道:“毛毛,最近在家有没有调皮?”
“没有调皮,毛毛最近很乖的。”说完之后,还不忘和韩立诚做个鬼脸,惹得大家也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也许是听到了外面传来的笑声,华凝雪从厨房走了出来,看着正在和毛毛嬉戏的两人,笑着说道:“快进门,洗下手准备吃饭。”说完将儿子从叶梦瑶的手中接了过来。
这小家伙比之前胖了不少,叶梦瑶抱了一会,手臂还真有点吃不消,毛毛被抱走之后,也是不由自主的甩了甩有点发麻的手臂。
看到老婆这样的举动,韩立诚走上前问道:“这才抱了一会就吃不消,看来回去需要加强锻炼才行。”
快速的吃完了午饭,韩立诚便回自己的房间去补觉了,昨晚的酒劲到现在还没完全的褪去,趁着下午没什么事,他准备好好的休息休息。
晚上,韩宏强本想着和自己的儿子喝两口,可是却被对方婉言拒绝,毕竟明天还有几个小时的车程,一家人全都在车上,可是马虎不得。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早已将收拾好的行李放进了车里,白秀英特意准备了一些自家的蔬菜和当地的特产,这些东西在大城市还真不是有钱就能买到。
一夜过去,韩立诚的状态明显好了很多,只是他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全家人早已收拾妥当,就等他这个专职的司机。
吃完了老婆给他准备的早餐,韩立诚便发动了自己的捷达车,出发前往杭城。
快到中午的时候,韩立诚的捷达抵达了叶家,湖滨别墅区8号楼门前。将车子停好之后,帮忙将车里的行李以及从安湖带过来的蔬菜拿了下来。
听闻外面的动静,白雪芳从屋里走了出来,很是热情的说道:“欢迎欢迎,梦瑶,赶紧带大家进屋。”
白秀英和华凝雪在进门的时候明显有些拘谨,看出了这两人的拘谨,叶梦瑶走到他们身边,说道:“妈,嫂子,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就可以了。“说完还握了握两人的手,让他们放松点。
反倒是毛毛并没有初来乍到的陌生感,很是高兴的说道:“哇,婶婶,你们家的房子好漂亮。”
小家伙的一番话,逗得一家人哈哈大笑,刚来的那种紧张感也是得到了舒缓。
中午吃完饭,韩立诚两口子便带着嫂子和毛毛出门去了,留下四位长辈在家里聊天。
杭城的许多大型的商场现在还在营业,只是没有了平常的那种人来人往,将华凝雪带到了金鹰国际的女装部。
华凝雪本就是一个美人胚子,试了几件衣服之后,整个人显得更加的有气质,韩立诚偷偷的让服务员开了票,将几件衣服一并买了下来。
在得知对方已经将自己刚才试穿的几件衣服买了下来,华凝雪很是不高兴,她刚才偷偷的看了衣服上的标牌,每件衣服的价钱都不低,在韩立诚的软磨硬泡之下,她总算是收了下来。
离开了女装部,几个人又给毛毛买了些玩具和衣服,看了看时间,已然不早,带着依依不舍的毛毛,离开了商场。
叶家别墅内,早已将晚饭准备好的白雪芳正拉着亲家母在客厅说着什么,见到两人时不时的点点头,看起来向是达成了某种协议。
在见到众人都回来之后,白雪芳招呼着大家去餐厅入座,年夜饭也算正式的开始。
叶继尧拿出了珍藏在酒柜里的几瓶精品五粮液,这酒还是当年五粮液酒厂和天禾集团合作的时候,送给白雪芳的礼物,放在家里一直都没拿出来喝。
韩立诚将酒打开,闻着飘出来的香气,短暂的愣神之后,给在座的一一的斟满了杯中酒。
作为东道主,叶继尧夫妻先端起了杯子,开口说道:“首先欢迎亲家全家到杭城来和我们一起共度佳节,其次呢是祝愿大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工作顺利,万事如意。来,干杯。”说完站了起来,将手中的酒杯高高的举起。
韩宏强这会也是感概颇深,这一年发生了太多的事,儿子在仕途上一路前进,而自己又和现任浙东省副省长叶家成了亲家,自己的宏强电机生意也是渐渐的有了起色,这第一口喝直接掉了杯子里的三分之一。
韩立诚看到父亲这一口酒喝这么猛,很是关切的说道:“爸,这酒你只能慢慢的喝,照你这么喝下去,这一杯喝完估计你就醉了。”
喝完第一口,韩宏强也是知道了这酒的厉害,喉咙这会是火辣辣的,在听到儿子的话之后,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什么事。
毛毛这会很是有礼貌的端起了酒杯:“祝叶爷爷,白奶奶身体健康,恭喜发财。”
看到毛毛如此的可爱,白雪芳也是一脸的笑意,心里更是着急让女儿他们早点要孩子。
一大桌子人,边吃边聊,边聊边喝,韩立诚夫妻两个在给父母敬酒的时候,得到的祝福都是一样的,就是早生贵子,弄的叶梦瑶是一直红着脸低着头。
见到气氛变得有些尴尬,韩立诚赶紧转移了话题,对着毛毛说道:“毛毛,等会吃完饭,叔叔和婶婶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好啊,好啊!”毛毛听到要出去玩,拍着手很是高兴。
叶梦瑶看到自己老公将话题移开,向他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目光,这段时间,几乎和父母的每次见一面都会提到这样的话题,叶梦瑶也有点不知怎么面对。
韩立诚何尝也不是如此,每次父母问道自己关于要孩子的事情,自己都是用一些借口给搪塞过去。
晚饭结束,叶梦瑶开着车,带着韩立诚和毛毛以及大嫂来到了西洋湖,欣赏除夕夜的喷泉表演。
这一夜,叶梦瑶在代表着新一年的钟声敲响的时候,许下了新年的愿望,而第一次见到如此漂亮的喷泉表演,也是在欢笑中熟睡了过去。
第二天,照例,叶家要到省委大院去拜年,韩立诚早早的便起了床,收拾妥当,等待着出发。
叶继尧的专车在省委大院一号楼门前停了下来,此时的韩立诚多少有些紧张,他也是在结婚的时候见过这个浙东省的一把手一面,平时更多的时候还是在电视里。
叶继尧轻车熟路的按响了门铃,只见一位年纪看上去和自己岳母差不多大的妇女打开了门,很是亲切的招呼道:“叶副省长,欢迎欢迎,快请进。说完便闪身让一行人进门。
从自己老婆的口中得知这是省委书记夫人,韩立诚很是亲切的和对方打了声招呼,跟着叶继尧的步伐进入了省委书记的家。
此刻的钟书记正系着围裙在家里忙活着,见到叶家人进来之后,这才脱下了身上的围裙,招呼着这一家人客厅入座。
见到此景的叶继尧,也是和对方开起了玩笑:“钟书记这是在给年轻人做榜样啊?”
听到这话,钟定邦笑着说道:“在家里没什么事,做做家务也是一种乐趣。”
叶继尧也知道,今天过来给这个一把手拜年的人不在少数,自己待时间长了,反而不好,在省委书记家里待了不到半小时,他们便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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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无非就是走亲访友,韩立诚从年初三回到安湖,便开始了走亲访友,两天下来,小夫妻两个也是累得够呛。
眼看春节假期还剩最后几天,叶梦瑶也准备返回杭城,虽然现在她已经在天禾站住了脚,但是距离接班白雪芳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这段时间更是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集团的工作中,让自己更快的融入其中。
韩立诚听从对方的意见,开车将其送回了杭城的家中,自己则是借口沧山有事,需要提前回去,便独自驾车离开。
这几天,韩立诚没有刻意的去打听沧山的事情,他觉得等自己回去,自然会知道一切,而且他也想看看高前进有什么底牌。
作为沧山市市长,在事情发生之后曹坤强就得到了消息,只不过他一直没有站出来,在看到高前进采取的措施之后,他在等,等那些家属闹起来,到时候在里面加一把火,把这件事捅到省里去,到时候,就算是有姜华林的支持,对方的这市委书记一职估计也是难保。
曹坤强这如意算盘打的不可谓不巧妙,可是他似乎对眼前的形势太过于乐观,就算对方离开,这市委书记究竟由谁来当,也不是一定就会是他来担当,毕竟在沧山,还有一个人也在惦记着这个位置。
韩立诚并不知道这会曹市长的想法,他直接开车将叶梦瑶送回来杭城,便借口沧山有事离开了。
见对方有事,叶梦瑶也就没有多做挽留,只是关照了一句注意安全,便看着对方的捷达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
醉翁之意不在酒,独自离开的韩立诚给自己的秘书打去了电话。
沈建强和张雪琪刚和姐姐在家吃完饭,这会正帮衬这收拾餐桌,听见桌上的电话响,便让自己的未婚妻帮着看一下是谁打来的。
“健强,是韩市长的电话。”看见来电显示是韩市长几个字,张雪琪连忙将电话拿给了对方。
沈建强擦了擦手,连忙接起了电话:“老板,您好。”
“沈秘书啊,吃完饭没有?”韩立诚在电话里问道。
“刚和雪琪陪姐姐吃完饭,这两天一直都在老家父母这边,没两天就要回沧山了,所以和雪琪也是在家待几,陪陪爸妈和我姐。”沈建强直接回答道。
春节假期即将结束了,沈建强也要在这两天回到沧山,开始新一年的工作,平时本就很少有机会回来陪陪自己的父母和姐姐,趁这最后几天的休息,沈建强将张雪琪一起带到乡下的老家,准备和家里人好好的待两天。
“有机会让你姐搬到沧山来,这样你也可以经常去看看她,免得她在沧河冷清。”韩立诚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有点心虚,这沈艳玫搬到沧山来,可不是让他自己能够有更多和对方幽会的机会。
沈建强有些无奈的说道:“我和她说了好几次了,她就是不愿意,我也是没办法。”
沈艳玫知道,韩立诚在沧山刚刚站稳脚跟,如果自己过去,这万一被人发现两人之间的关系,那将会影响对方的仕途,而且自己在沧河,也有张雪琪陪着,所以每次弟弟和自己提到搬去沧山的时候,她都是断然的拒绝。
“你姐也是怕给你们添加麻烦,这样吧,改天有机会我帮你也和她说说,你和雪琪的婚事也要抓紧啊,房子的事情怎么样了?”韩立诚在将十万块钱转给沈建强之后,因为一直没有时间,几乎都快忘了这件事,这会想起来便是随口一问。
沈建强能够买房,也多亏了韩立诚的那十万块钱,这会听对方问起,随即就说道:“房子现在已经开始装修了,我们听取了你的意见买了一套七十几个平方的小套,雪琪的父母也很高兴,等房子装修结束,我们就准备选日期结婚了。”
“好啊,你的婚事定下来,你姐和你爸妈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啊,你在家好好陪陪家里人,也顺便替我向你爸妈问好,有机会把雪琪和你姐一起带来沧山,我这边还有事,就先挂了。”韩立诚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韩立诚从电话里那得知这会沈艳玫在乡下陪父母,便也放弃了去找她的想法,想来想去,他最终还是决定直接回沧山。
捷达车到沧山后,便见到市委门前聚集了不少的人,他们吵着闹着要市委给他们一个交待,韩立诚见状,将车停在了一边,走了下来。
从车上下来的韩立诚很是疑惑,春节假期还有几天才结束,这两天在这上班的也多是假期值班人员,这群人围在这,到底是什么目的。
走上前去,韩立诚找到正在一旁抽烟的一个围观者,询问道:“这是什么情况啊,怎么这个时候围在市委门口啊?”
抽烟的那位听到有人问自己话,抬头看了看面前的韩立诚,说道:“我们这是在等市委高书记,等他给我们一个交代。”
“高书记,你们要高书记给你们什么样的交待呢?”韩立诚此刻心里已经有点明白了,这些应该就是那两名死伤者的家属,高前进到目前为止应该还没有处理好那件事,他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还是一脸的疑惑。
那名男子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有说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其实也不是他们不想说,只是高前进之前安排人到他们家去谈事情的时候,便告诉他们,这件事不可以随便乱说,如果事情从谁的嘴里传出去,那谁将要承担相应的后果,这些老实淳朴的乡下人哪敢违抗呢。
韩立诚这会也没再继续问下去,从人群中挤到了大门口,门卫一见是韩市长,将其拉到一边,从旁边的小门给放了进去。
韩立诚并没有向和门口的保安多说什么,进门之后,直接往市委大楼高前进的办公室走去。
高前进在办公室是眉头紧锁,一脸的苦瓜样,家属这会都已经追到市委大院门口来向自己要交待了,他这会可不敢出去和这些家属见面,制衣厂的老板到现在还没发现踪影,自己这个时候出去,指不定这些家属会怎么刁难自己。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韩立诚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韩立诚一进门便问道:“高书记,门口围了这么多的群众是怎么回事啊,他们吵着闹着要你给他们一个交待,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啊?”
韩立诚的到来也是让高前进很是意外,心里不由的想道:“这小子怎么这个时候回沧山了,这会不是应该在家休息呢吗?难不成是消息走漏了?”
可是在听到对方的话之后,一颗心又是放了下来,他觉得对方应该是不知道,否则也不会这么问,可是这会高前进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刚才对方的话。
想了一会的高前进故作轻松的说道:“我也不清楚,我这下午刚到办公室,这群人就围在了门口,韩市长怎么这会到市委来了啊,假期不是还没有结束呢吗?”
韩立诚听到这话心里暗暗冷笑,也是不由的想道:“都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不想将事情说出来,下面的人情绪这么激动,我看你等会怎么收场。”
“反正也没几天了,我这提前过来先收拾收拾,车子到市委看口,看到这么多人围在这,不放心,过来看看,高书记,我觉得你还是现在下去,把事情弄清楚了,要不这么多人围在这影响不好啊。”韩立诚说完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这是逼着高前进作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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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在自己办公室站着不走的韩立诚,高前进的心里别提有多着急,出去也不是,在办公室呆着也不是。
韩立诚是故意留在对方的办公室不走,他就是想看看高前进怎么应对眼下的事情。
看到对方的犹豫不决,韩立诚皱着眉头问道:“高书记你这是不是有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我看下面的人情绪是越来越激动啊,你要是再不下去,我担心事情会越闹越大啊。”
韩立诚说完,自顾自的点了一支烟,双眼也是看着高前进,他倒要看看对方这会能使出什么招应对眼下的事情。
被对方这么一说,高前进的心里更是着急,无奈之下,只好说道:“我这就去和他们说道说道,看看他们是为何围堵在市委的门口,韩市长你有事就先忙去吧,这边我一个人应付的过来。”
高前进这会想要支走韩立诚,如果对方跟着自己一起下去,那这件事就一定会被他知道,到时候即使韩立诚不在这上面做文章,那自己也算是被他抓住了把柄,估计自己以后要被对方牵着鼻子走,这可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傻子都能明白高前进话里面的意思,韩立诚又岂会不明白,他这会一脸笑意的说道:“那既然这样,我就先走了,还得劳烦高书记尽快将下面这群人给疏散了,别到时候传到云州,甚至是省里,影响咱们沧山的大好前景。”
“我知道,我知道,我这就下去看看这些人找我要什么说法,韩市长,我就不送你了。”高前进听到对方要走,心里也是很高兴。
对方已经下了逐客令,韩立诚也没在多留,转身就走出了高前进的办公室。
高前进在见到对方离开走后,也是走向市委大院的门口,他需要赶紧将这些人给打发走,这么多人在这实在是太显眼,况且现在路上过往的行人和车辆也不少。
离开市委书记办公室的韩立诚,并没有驾车离去,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从这也可以隐约的看到门口的情况。
高前进走到门口,让门口的保安到门外,让这些人群中派出两名代表和自己来谈,这么多人,要是全放进来,这万一要是闹起来,估计自己今天是别想走出这个大门了。
门外的人群见高前进和保安在说着什么,顿时也是安静了下来,当保安出来告诉他们需要派出两个代表进去谈话的时候,人群又开始激烈的议论起来。
这群人里面,有一部分是那名死者的亲戚家属,只有少部分的人是伤者的亲戚。
受伤的那位本就是外地人,和家里的亲戚一起到沧山来打工,因为没有什么技术,只有在这家仓库看门,这会在这的也基本上是和他一起出来打工的亲戚,家里那边也就只有他的妻子目前已经到了沧山,毕竟来太多的人,在沧山的吃住行也是一笔不小开销。
这里毕竟是市委,这会如果只让两个人进去,会不会被这些当官的给抓起来,这也是门外的这群人所担心的。
其中一位操着外地口音的男子说道:“你让我们派两个人进去,谁知道你是想什么坏主意呢,说不定我们的人刚进去,就被你们给抓了。”
高前进听到这话,也是很无奈,只好对门外的人群喊道:“你们可以放心,让你们安排两个代表出来谈话,也是处于大局考虑,这样,我在这里保证,你们派出的代表,绝对会安然无恙的走出来。”
“你保证有什么用,你之前不是还答应我们,两三天之内肯定会给我们一个答复,可是这都快一个星期过去了,你不但没有给我们答复,甚至连我们的面你都不见,你还想让我们拿什么去相信你。”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吼了那么一嗓子。
高前进有点心虚的低下了头,自己确实没有在短时间内给他们一个交待,可是这会让这么多人进入市委大院,也是不妥,此刻的他也是有点犯难。
这会其实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关注着市委大院门前发生的这一幕,其中最为高兴的莫过于曹常两人,家属们到市委去围堵,是他们最想看到的事情,曹坤强觉得是到了该出手的时候了。
拨通了一位和自己关系还算不错的记者的电话,他希望通过媒体来曝光这件事,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彻底的断了对方的后路。
接到曹坤强电话的记者是沧山本地人,在云州电视台工作,曹坤强刚知道这条消息之后就给对方打了招呼,说是这几天会有大新闻,让对方在沧山等着自己的消息,这不刚才一接到电话,带上自己的家伙,直接就往市委赶去。
这名记者赶到沧山市委的时候,高前进正在和门外的一群人交涉,他偷偷的打开了口袋里的录音笔,手上的微型摄像机也开始了它的工作。
没有人注意到人群中多出的一个人,但有一个人却是例外,那就是正站在自己办公室窗前的韩立诚,不过韩立诚并不知道刚来的这个男人是什么身份,而且因为距离太远,他也没有看清楚这名刚刚进入人群的男子手上的动作。
门外的那群人最终还是没有同意派出代表,高前进无奈,只好将这群人带到了市委的接待室,一群人挤进来,接待室这会倒是显得有些拥挤。
高前进见人都已经进来了,开口说道:“既然大家都进来了,那我就直说了,之前答应大家的事情到现在还没有兑现,是因为出事的那家制衣厂的老板到现在还没有出现,我们也是一直在极力的在寻找他和他的家人,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的消息。”
“没有消息,还是你们有意说谎,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拖家带口全部的消失,一定是你们收了他们的钱,这才不肯交出那人,现在我那兄弟还在医院住着,我们实在是承担不起这医疗费。”说话的是那名伤者的亲戚,在听完高前进的话,情绪也是很激动。
“就是,肯定是你们这些当官的收了那个黑心老板的钱,这才将他们一家给藏了起来,可怜我那死去的男人啊,到现在还在那冷冻柜里,到死也还没有个落脚地啊。”那名死者的妻子也是跟着后面说道。
高前进一听死了的那个到现在还没有火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看来还得想办法先让这死者的家属将这丧事先给办了,可是这会在这的不全是死者的家属,还有受伤的那位的家属,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妥善处理为好,也是让这位市委书记头疼。
混在人群中的那名记者,此刻很是认真的听着这些人说的话,但还是没有弄明白到底是什么事情。
“你们这么说就是冤枉我们了,事情一发生我们就在努力的寻找那家制衣厂的老板,春节期间,这人流量本就大,就算是找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我希望你们能再给我们几天的时间,这件事一定会给大家一个说法。”高前进只能采取这个拖延战术,他现在将希望完全寄托在姜华林的身上,希望云州那边能帮着找到这制衣厂的老板。
“你上次也是这么和我们说的,今天你要不给个明确的说法,我们就不走了。”这群人听到高前进的话,本就激动的情绪,这会更是直接要爆发。
高前进听到这话,心里更是显得很慌乱,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那个制衣厂的老板,难不成让自己召开常委会,动员整个沧山的警力,来调查这件事,如果他想这么做,早就做了,他就是不希望让更多的知道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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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曹坤强便早早的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今天,组织部的人事任免书将会下达,而自己也将从今天开始正式的成为沧山的一把手,为此,曹坤强今天特意的给自己打扮了一下。
上午的九点,市委办便通知常委们,九点半在市委的会议室召开会议,大家都知道,其实就是前去听取组织部的人事任免。
韩立诚、黎军等常委们在到达会议室的时候,云州市委组织部部长柴军已经在曹坤强的陪伴下,提前来到了会议室。
高前进是最后一个到达会议室的,今天的会议应该是自己在沧山参加的最后一次会议,已经被免去了沧山市委书记一职的高前进,在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明显不在状态。
曹坤强在见到人已经到齐,低声的和柴军说道:柴部长,人齐了,咱这就开始吧。”
他这会显得很是迫不及待,一分钟也不想等下去,生怕到手到嘴的鸭子给飞了。
柴军扫视了一圈会议室,开口说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咱们就开始吧。”
曹坤强当然不让的做起了开场白:“今天召集大家开会,主要是云州市委组织部柴部长,受云州市委委托,传达一下沧山市委部分同志的人事任免,下面我们就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柴部长进行讲话。”说完,曹坤强带头拍起了手。
沧山的一众常委也是跟着曹坤强附和了起来。
坐在对面的常秋山,这会就看着曹坤强在那里得瑟,心里想道:“等会任免书一宣读,我看你还得瑟得起来。”
常秋山背后的那位大佬明确的告诉了常秋山,关于沧山的市委书记一职目前存在着很大的分歧,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最终的拍板,就算是高前进的市委书记被撤掉,目前也只是选出一个人兼职而已,并不是最终的结果。
如果曹坤强知道这话,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一般得瑟,可惜的是他不知道,他从孙定国那里得来的消息是肯定的,肯定了自己即将任职沧山市委书记。
柴军摆了摆手,喝了口面前的水,润了润喉咙,开口说道:“我也就不做什么讲话了,直接宣读云州市委关于沧山人事任免的决定吧。”
下面的人其实都只是关心,下一任的市委书记是谁,这会也都是竖起了耳朵,认真的听着柴军的每一一个字,每一个人名,每一句话。
“关于沧山市人事任免的决定,经云州市委商议决定,报省委批准,免去高前进同志沧山市委书记一职,调任云州市防空办公室主任。”柴军故意顿了顿,喝了口水。
高前进的免职,这是在座的都知道了,但是对于高前进调任云州市防空办公室,都是有点疑惑,之前可是从没有听说过这个部门。
柴军的这一顿,倒是让曹坤强有些紧张了起来,他知道,在宣读完高前进的免职一事,下面应该就是关于沧山市委书记的任职。
喝完水的黎军继续说道:“经云州市委商议,决定现任沧山市市长的曹坤强同志……”
曹坤强此刻的手心已经全是汗,这市委书记一职即将到手,曹坤强就差这会站起来和大家一一握手,可是柴军下面的话,可是给曹坤强当头一棒。
“现任沧山市市长曹坤强同志将暂时代理沧山市委书记一职。”柴军说完便坐了下来。
曹坤强在听到代理一职的时候,很是不解的将目光投向了柴军,他担心柴军是不是读错了,伸手从柴军的面前拿来了那张纸,认真的看了起来。
常秋山这会眼里满是鄙夷,而韩立诚等人则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决定曹坤强代理市委书记一直,也是上面经过慎重考虑的结果。
仔细看完了那张纸,曹坤强确认了柴军并没有读错,这才失落的将那张纸又放回到对方的面前,他觉得自己又一次的被老天给捉弄了,这书记就书记呗,怎么还来了个暂时代理书记一职,那意思就是自己没有当上市委书记,本就信心十足的曹坤强,这会都快有点崩溃了。
柴军看了看身旁的曹坤强,转而又看看在座的其他人,开口道:“市委的两项决定已经宣读完毕,你们如有有什么疑义,可以直接向云州市委进行反应,我这边暂时就到这吧,曹市长,你还有什么要说到吗?”
曹坤强这会哪还会说什么,如果柴军宣读的是曹坤强担任沧山市委书记一职,或许这会曹坤强还是畅言几句,可是结果却只是代理,这让曹坤强怎么有心情去开口呢。
有些心灰意冷的曹坤强,有气无力的说道:“我这边也没什么说的了,既然柴部长已经宣读完毕,那今天的会就到这吧。”
众人离开会议室的时候,和高前进一一进行了道别,这也算是临行前一种尊重,常秋山在走到曹坤强身旁的时候,还故意说道:“曹市长,恭喜你啊,沧山市委书记一职总算是归你了。”
曹坤强听到常秋山的话,眼珠子都要快蹦出来了,一脸气愤的看着常秋山,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常秋山看到对方这样一副表情,爽朗的笑声响彻在整个会议室,惹得坐在曹坤强身旁的柴军顿感不满。
韩立诚和黎军是一起离开的会议室,在走到高前进身边,也是很友好的和对方握了握手,即使曾经有过那些的不愉快,在这一刻,随着这一次的握手,算是彻底的给忘记了。
当韩立诚他么走到柴军身边的时候,和柴军打了声招呼,并没有理会一旁的曹坤强,直接就走出了会议室。
出了会议室的门,韩立诚实在是忍不住笑了出来,黎军看到韩立诚的表情,笑着问道:“你这出了门笑什么啊?”
“我在笑曹坤强那表情,就跟坐过山车一样,一会上一会下的,我这会都担心他有没有心脏病,你没见到咱们刚进会议室,他那一副嘴脸,明显就是觉得这市委书记已经是囊中之物了,你再看看刚才宣读结束之后他那表情,整个人就像算是蔫了一样。”韩立诚说完还强忍着自己想笑的冲动。
“他这是自作自受,也没有人说这市委书记一职就一定是他的啊,再说了如果上面真的决定让曹坤强当这个市委书记,咱们会一点消息都没有吗?”黎军觉得曹坤强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当初吴定山退休之后,高前进的空降而来,并没有让曹坤强长记性。
韩立诚摆了摆手,说道:“话可不能这么说,曹坤强后面站的是孙定国,那可是省委副书记,曹坤强之所以信心十足,一定是他后面的那位给了他消息,只是最终怎么成为了代理一职,这就不得而知了。”
“咱操那么多心干什么,既然上面已经下了文件,咱就照章执行就可以了,晚上有时间吗,约上姜忠伟,咱们一起聚聚。”黎军其实也想在往上动一动,可是对于市委书记一职,他暂时还是没有什么想法。
听到要聚一聚,韩立诚很是高兴,过年期间本想到沧山来,和他们几个聚一聚,可是后来因为杭城和南沥的来回跑,在加上后来发生的那事,自己也就忘了这一茬,韩立诚很是爽快的答应道:“好啊,咱们也有段时间没聚一起了,这样吧,你约一下姜忠伟,晚上还是老地方御园,我等会回去就安排那边给咱留个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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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这每次都让你安排,弄的我们都不好意思了。”黎军很是客气的说道。
韩立诚听到这话,一脸不高兴的说道:“咱们之间还需要计较这些吗,别多说了,你联系人,我安排包间,晚上下班之后,直接那里见。”
韩立诚和对方约定好,便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让秘书沈建强在御园订个包间,自己则是拿起了桌上的电话,给黄富宁打了过去。
“黄局长啊,我是韩立诚啊,晚上有时间吗,一起聚聚。”电话一接通,韩立诚就开口说话了。
“韩市长啊,今天晚上估计不行,今天下午我要和王组长他们商讨一下下一步我们的计划,估计会谈到很晚。”黄富宁已经答应了王组长下班之后见面,而且是关于案子的事情,对于韩立诚的邀请也只好婉言拒绝。
“这样吧,你和王组长先谈,你那边结束给我打电话,反正我们吃饭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结束的,你先将那边处理好,实在来不了那就下次。”韩立诚并没有强求对方一定要过来,既然王组长约他,肯定是有什么要事商量。
“那行吧,晚上我再看,时间允许我一定过去。”黄富宁也想和他们聚聚,毕竟在沧山的韩家班里,自己的职位是最低的,和这几位打好关系,对自己将来的发展也是一条不错的路。
“嗯,那就这样吧。”说完,韩立诚便挂断了电话。
躺在办公椅上的韩立诚,似乎是想道了什么,拿起桌上的手机,找到里面叶继尧的电话,拨了过去。
韩立诚想听听对方的意见,这次代理市委书记一职到底是什么情况,而且从曹坤强的表情里可以看出,在此之前一定是有人向其透露了什么。
电话接起的时候,韩立诚还在想着些什么,只听电话里传来了叶继尧的声音:“立诚啊,怎么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啊,有什么话赶紧说,我一会还有个会要参加。”
“那就等你开完会在打给你吧,我这一时半会儿的也说不清楚。”韩立诚不想耽误叶继尧的会议,况且他也还没想好是该怎么开口。
叶继尧听到女婿这话,似乎觉得这小子应该是有事要向自己汇报,叶继尧看了看时间,这会距离开会还有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了,于是便开口说道:“既然这样,那等我会议结束之后,给你打电话。”
韩立诚刚想说什么,对方便挂断了电话,弄的韩立诚抓着个电话,愣了半天。
到了中午吃午饭的时间,说好了给韩立诚回个电话的叶继尧,这会还在会议室里,参加着会议。
看着半天没有动静的手机,韩立诚的肚子也是咕噜噜的叫了起来,起身将手机装进口袋,走出办公室,准备去吃饭。
刚准备坐下吃饭,他的手机响了起来,韩立诚心里想道:“不会这个时间给我打来吧,我这饿了半天,刚准备吃饭。”看了看来电显示,还真的是叶继尧,连忙接了起来。
“立诚啊,我这边暂时结束了,你有什么事就说吧。”会议一结束,叶继尧就给对方打来了电话。
“爸,我这就和你直说了,沧山的这边的市委书记被免了,现在只是由市长代理一职。”韩立诚很是简单的说完了自己想要说的,他知道对方肯定会明白他的意思。
果然,在听到这话以后,叶继尧很是严肃的说道:“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不过你们沧山的人事任免是由云州地方进行安排,省里不会直接参与进去,至于你说的代理的事情,可能是由于云州市委对某些人还是处于一种观望状态。”
听完对方的话,韩立诚心里面想道:“果然是如我们所想的一样,沧山市委书记一职的人选问题目前看来存在不小的分歧,这也直接导致了曹坤强的美梦没有实现。”
就在韩立诚还在想着什么的时候,电话里又传来了叶继尧的声音:“这件事,你暂时不要参与太多,还是那句话,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就这样,我哦先挂了。”说完,叶继尧便收起了电话。
听到电话里传来懂得嘟嘟嘟的声音,韩立诚也是将电话重新放回到口袋里,面前的饭已经快要凉了,他这会实在是饿得不行,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韩立诚这边胃口大好,可有人现在却是茶不思饭不想,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抽着烟,说不出的惆怅,没有如愿当选市委书记,曹坤强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虽说高前进被挤走了,可是自己却只是暂时代理他的职务,虽说自己也可以算是目前沧山的一把手,可是多了两个字,他这心里就是感觉不得劲。
他尝试着给孙定国打电话,询问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说好的市委书记一职变成现在这代理一职,这两个可是有实质性的区别的,接连打了有四五个电话,都提示对方关机,这让曹坤强的心里更是没底。
这会他也不知道饿,自己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是一支接一支的抽烟,这会要是有人进他的办公室,估计能被呛着。
吃完饭的韩立诚,直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休息去了,这段时间,手上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他也是难得的清闲。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韩立诚早早的就将自己的办公室收拾好了,一到下班的时间,他就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直奔御园而去。
黎军和姜忠伟也是在随后不久到了御园,黄富宁因为要换班,所以暂时来不了,韩立诚招呼服务员上菜,而一旁的黎军则是忙着开酒。
“姜老哥,今天的事情你怎么看啊?”黎军开着酒问道。
姜忠伟没想到这黎军刚来就直接进入了主题,愣了一会说道:“我能有什么看法啊,高前进的离开一点也不意外,只是时间上的问题,曹坤强一直都对这个市委书记虎视眈眈,唯一让我不明白的就是,最后怎么会是让他代理一职,而并不是直接接任。”
黎军给凉热将杯子倒满,随后才给自己满上,将酒瓶放到一旁,开口说道:“早上我和立诚就讨论过这个问题了,上面应该是对沧山目前的这一状况不是很满意,所以在市委书记一职的人选上存在着分歧,权衡利弊,只好让曹坤强代理,有可能是想看看他具不具备这一素质。”
韩立诚听完两人的分析,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你们分析的其实都对,但上面是怎么想的我们谁也不知道,所以咱也就没必要在这胡乱猜测了,做好眼下自己手中的工作,现在咱们的眼下的重点工作就是喝酒。”
说完,他便端起了酒杯,和两人碰了碰,喝下去一大口。
在座的几个人其实并不关心曹坤强担任什么职位,他们更关心的是在这一场人事变动中,韩立诚到底能上到什么高度。
韩立诚给两人递了支烟,便听黎军开口说道:“我觉得如果曹坤强要是上去的话,立诚的位置肯定也要动一动。”
听黎军这么说,姜忠伟也是跟在后面附和道:“嗯,我觉得这事靠谱,创卫的工作咱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当初曹坤强将这一难题甩手丢给立诚,就是想看其笑话,却没想道立诚将这件事处理的这么好。”
“好了,这件事也不是我们几个在这里说说就能成的,上面自有他们的考虑。”韩立诚对事情还是看得很透,更何况中午,叶继尧对自己的那一番关照,他更不会表露出自己心里的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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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山市委市政府也在全力的调查上传这段视频的人,我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一定会将这件事情调查清楚,还我们沧山一个清白。?中文{网??).]).”韩立诚很有信心的说道。
“最后,还请韩市长谈谈你们对创卫结果的一个期待吧。”韩雪梅抛出了最后的一个问题。
“我一直都对我们的沧山充满了信心,我相信我们能够顶住压力,我们也相信华夏政府一定会公正、公平的对待创卫最终的评审,即使这次我们不能当选,我们也不会放弃。”韩立诚掷地有声的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所想,但是在说完这段话,他心里的底气也并没有那么的足。
“那在这里我也希望你们能够如愿以偿,今天的专访就先到这里,我还要赶回去,将稿子整理好,回燕京总部,希望能在明天的版块进行表。”韩雪梅说完,便让几个工作人员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从自己的坐位上起身,将韩雪梅一行人一直送上车,直到车子已经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韩立诚这才转身会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将自己的秘书招呼进来,让其把茶杯东西给收拾掉,自己则是又看起了网上的那些留言。
这会网上的留言已经是过万,很多不明所以的网友在留言板说道:“就这样的卫生和环境,也想创建卫生城,这当官的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啊”。
还有的更是直接的说道:“这样的城市,垃圾之城还差不多。”
看到这些个留言,韩立诚也是哭笑不得,这段时间他已经派人着手调查视频传播者的事情,但是到现在为止还是没有什么消息。
视频所引起的连锁反应也是接踵而来,一些准备前来沧山的投资集团也在这个时候选择了观望,这可是急坏了曹坤强和沧山的一些领导。
作为沧山的代理书记,曹坤强也是紧急召开了沧山市主要领导干部会议,这也是他担任代理书记一职以来,第一次召开这么大型的会议。
在会上,这段时间所报道出来的沧山垃圾门事件成为了讨论的重点,招商局局长一直在诉苦,因为视频的关系,好几个投资商都暂停了和沧山的谈判。
曹坤强在会上也是重点强调了要赶紧解决视频事件所带来的影响,并且要求主抓创卫工作的韩立诚,一定要用最短的时间,将视频事件给调查清楚。
韩立诚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来解决眼下的这个局面,心里想道:“如果这会有一段我们当时清理现场的视频就好了。”摇了摇头,自己都觉得这个想法很好笑。
就在韩立诚为此有些头疼的时候,叶继尧给他打来了电话。
韩立诚这段时间也是一直为视频的事情忙着,也没来得及给叶继尧打电话,这会见他给自己打了过来,赶紧接了起来。
“立诚啊,网上的那段视频是怎么一回事?”叶继尧口气有点严肃的质问道。
“爸,视频的事情现在还在调查,我个人觉得这件事有有预谋的。”韩立诚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质问而紧张,在自己的老丈人面前,韩立诚没必要用对付记者的那一套。
“这件事情现在已经闹得全国皆知了,评审结果半个月后即将揭晓,你觉得这件事应该怎么处理?”叶继尧还是很关心这次的创卫结果,毕竟这对自己的女婿来说是一次大的考验和历练,成功了,政绩上则会加上一笔,但如果是因为这段视频的缘故,而导致最终的失败,那可能对他来说会是一次不小的打击。
“眼下我们正在努力的寻找有利的证据对视频时间进行澄清,而且也在调查这段视频的传播者,希望能在这半个月的时间内将这件事情处理完。”韩立诚很是无奈的说道。
叶继尧从电话里,听出了对方那种无奈的语气,只好安慰道:“你也不要太过着急,你要知道,这也是对你的一种磨练,即使失败,也没有关系。”
听到对方的安慰,韩立诚的心里划过一阵暖流,语气坚定的说道:“没事的,我会处理好,你们不用担心。”
“嗯,你自己也多注意身体,对了,在视频调查这件事情上,你也可以王军帮忙,相信他应该可以给你提供帮助,我这边会和他先说一声。”叶继尧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韩立诚放下电话,走到自己办公室窗前,长舒了一口气,似乎是要泄心中的压抑的情绪,站了一会,他又重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一晃一天过去了,事情还是没有什么进展,针对韩立诚的专访也是在燕京日报上用了大半个版块进行了刊登。
报纸在华夏,一直都是普通老百姓了解新闻大事的途径,随着燕京日报的刊登,一时间,沧山和韩立诚是名声大噪,全华夏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这里。
远在三沟的钱怀青,甚至连张家兄弟也都相继的打来了电话,他们都在电话里为其鸣不平,觉得是有人故意陷害他。
韩立诚又何尝不知道呢,可是目前自己拿不出什么确凿的证据予以反驳,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叶继尧在最后提到的王军,倒是给他提了个醒,在案件调查方面,他应该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手,对这类事件应该也是有独到的方式方法。
想到做到,韩立诚拿起桌上的电话,给王军打了过去,很是客气的说道:“王组长,你好,我是韩立诚。”
“韩市长,你好,怎么现在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啊。”对面的王军接到韩立诚的电话,也很是诧异,一般情况下,他都是和黄富宁联系。
“我想你应该听说了最近网上流传的那段关于沧山的视频了吧,给你打电话,是想请你帮忙,看能不能查清楚这段视频是什么人传播到网络上去的。”韩立诚开门见山的说道。
王军在听到韩立诚说这事,便想起了刚才叶副省长给自己打来电话,关照他,关于沧山的事情要多多指导帮忙,看来应该就是韩立诚说的这件事。
王军这段时间一直忙着追踪吴宇这件事,网上流传的这段视频他也只是知道,并没有深入的去了解,这会听到对方这么一说,连忙说道:“指导帮忙谈不上,就是不知道韩市长希望得到怎么样的帮助。”
“我需要知道是什么人上传了这段视频,另外上传到网上的视频是否经过剪辑。”韩立诚说出了自己找他的目的。
“你等会,正好这次来的有一位是电脑高手,我问他一下,你电话不要挂。”王军说完,便转头问自己身旁的一位短男子:“你能不能利用你的电脑技术分析出一段视频是否经过剪辑,而且能不能查到上传视频的人。”
短男子想了一会说道:“理论上是可以追踪到视频上传时使用的网络地址,但是具体是什么人上传的,这个应该是没有办法,至于视频是否被剪辑,这个难道倒是不大。”
王军听完,直接说道:“那你现在到云虎网,找到那段满是垃圾的视频,赶紧调查一下。”
拿起电话,王军将这一情况告诉了韩立诚:“韩市长,我这边的人正在操作着,有结果我给你打电话。”
“那就麻烦你们了。”韩立诚很是客气的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和王军通完电话,韩立诚就一直在办公室焦急的等待着,在他的记忆里,自己前世出事的那会,网络监查已经很完善,调查一段视频的来源也很是简单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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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纪初期,华夏的网络安全监查还没有完全的完善,只有省公安才具备少量这样的人才和设备,而巧合的是,被叶继尧调派到沧山的五人小组中,刚好有这样的一个人才。
由于对视频的调查分析,一般都需要好几个小时,所以韩立诚在办公室里也是等的很着急。
一直到下午快要下班的时候,王军的电话才总算是回了过来。
连忙接起电话的韩立诚当先开口道:“怎么样,王组长,是不是有什么消息了。”
“韩市长,根据我们的人第视频的分析,这段视频并不是使用专业的摄影设备拍摄,很有可能是一款自带摄像功能的手机拍摄而来,而且目前上传到网上的这段视频就是一个完整版的,没有经过任何后期的处理。”
在听到视频没有经过处理,韩立诚的一颗心又开始悬了起来,如果是剪辑过的视频,也许能想办法找到上传视频的人,从对方那拿来完整的视频予以澄清。
韩立诚略显失望的接着问道:“那这段视频是从哪里上传的?”
“我们这边目前能查出来的视频上传地是在云州的一家网吧,但具体是谁我从得知,这还需要云州那边再做进一步的调查。”王军将短发男子检查出来的结果,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对方。
“那好吧,情况我已经知道了,我们这边也会着手进行调查,给你们添麻烦了,我这边还有事情处理,改天有机会咱们再聚。”韩立诚这会的心思已经全部飞到了云州,说完便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的韩立诚,开始认真的回想着刚才从电话里得到的消息,既然这段视频是从云州进行上传,那么上传视频的人应该云州人,但也不排除外地人到云州。
视频没有被剪辑,那就证明对方只拍摄了街道上全是垃圾的一幕,并没有将后续的清理工作给拍下去,上传这段视频的目的,显然就是想利用这件事情来收拾自己。
根据从王军那得来的消息,韩立诚立即安排人手前往云州进行调查,看看能不能查出到底是谁在云州上传的这段视频。
就在韩立诚盼着去云州调查的人能给自己带来好消息的时候,秘书沈建强走进了他的办公室,说道:“老板,有你的一封信。”
韩立诚疑惑的看着走进来的沈建强,心里想道:“谁会给我寄信,这年头,相识的人找我基本上都给我打电话。”
满脸不解的韩立诚从秘书手上接过了那封信,封面上写着“韩立诚亲启”五个大字,没有署名,也没有寄信地址,他带着好奇拆开了信封,发现里面是一张光盘,还有一张手写的纸条。
看完纸条上的字,韩立诚激动的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嘴里还大喊道:“真是太好了,果然有人拍摄到了对我们有利的视频。”
沈建强这段时间已经很久没见到自己的老板脸上露出过如此的笑容,也是高兴的问道:“老板,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看了纸条之后这么的激动。”
听到秘书的话,韩立诚从刚才的激动的平静了下来,连忙问对方:“这封信是从哪来的?”
沈建强见老板的表情不对,赶紧的说道:“门口的一个当班保安给送上来的,说是有人交给他,让他转交你。”
听到这话,韩立诚让秘书将刚才那位送信上来的保安叫过来,他需要知道是谁在暗地里帮了自己这么大一忙。
保安被沈建强带到了老板办公室,轻声的说道:“老板,这就是刚才送信上来的保安。”
韩立诚抬眼看了看站在秘书身旁的保安,说道:“刚才那封信是你送上来的?”
“是的,韩市长。”保安有点紧张,自己平时也就是在这市委市政府的院子里和大门口,哪里进过市长办公室。
“那这封信你是从哪来的?”韩立诚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我早上换好衣服,在门口当班,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将一个信封交给我,并让我一定要叫给韩市长,当时和我一起当班的保安还拿我开心,说是我媳妇来找我了。”保安很是仔细的将早上收到那封信的过程,告诉了面前的韩立诚。
“戴着墨镜的女人?大概有多大岁数,长什么样?”韩立诚继续追问道。
“嗯,眼镜带起来挡住了半边脸,完全看不清长什么样,看不出年纪,但是说话的口音不像是沧山本地人。”保安憨厚的说着。
“如果再看到这个女人,你一定要告诉我,不过这次还是谢谢你,帮了我一个大忙,好了,你先下去吧。”说完,韩立诚就让秘书将保安送出了自己的办公室。
在看到保安走出自己办公室以后,韩立诚将信封里的光盘插入到了自己办公桌上的电脑里,点击打开了里面的文件。
一段视频影像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视频的清晰度比之前云虎网上的那段要高不少,这段视频的拍摄时间是当时他们全力清扫垃圾的时候,视频的时间很长,几乎有二十来分钟。
这段视频的出现,可谓是解了韩立诚的燃眉之急,有了这段视频,至少韩立诚可以站出来予以反击,而不至于这么被动的看着网上流言四起。
距离评审结果公布,还剩最后的一个星期的时间,沧山的干部几乎全部认为这次一定是以失败而告终,在看完光盘里面的视频之后,韩立诚却是信心十足。
他先是在云虎网注册了一个帐号,将光盘里面的视频资料上传到了网上,同时视频下发还发了一段上千字的说明,一时间,这段视频的点击量暴增。
同时,他也是将这一消息告诉了曹坤强,并将自己想要召开一次新闻发布会的想法告诉了对方,他想要利用媒体的影响力来澄清这件事。
视频事件不解决,给沧山带来的影响绝不仅仅是创卫失败这么简单,很多准备前来投资或者搞开发的公司,都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开始观望沧山时间的发展,作为市长兼代理书记的曹坤强也是百感交集。
从韩立诚那得知已经找到新的证据,来还沧山一个清白,着急的心情一闪而过,知道对方想要召开新闻发布会,他更是满口答应,甚至还承诺到时候会请一些省里的记者前来捧场。
在将收到的视频传到网上以后,已经有很多人在当天给韩立诚打来了电话,询问此事的真伪,他的回答都是一样的:“明天上午9点,在沧山市委大院,召开新闻发布会,到时候一切也将揭晓。”
一时间,得到这一消息的媒体记者从四面八方赶来,云集沧山,静候新闻发布会的召开。
这一次,韩立诚没有给叶继尧打电话,他知道,视频一旦传播到网上,那些闻着味的记者就会来到沧山,而且这件事情现在已经发展成为了华夏最吸引眼光的新闻,根本就不用靠关系,这些记者自己就跑过来了。
这一天,沧山晚上的酒店似乎都忙碌了起来,那些平时没什么生意的小旅馆,晚一点也是没有了床位。
就像一场战役,韩立诚此刻的后援团整容甚是庞大,叶梦瑶特意的从杭城赶了过来,还顺带着孟晓娟,而沈艳玫和张雪琪也是从沧河赶了过来,她们都是过来给韩立诚加油打气的。
因为自己老婆在的缘故,韩立诚并没有和沈艳玫表现的过分的亲热,简简单了打了个招呼,便让沈建强将姐姐和其未婚妻带回住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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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也只能这样了,这次算这小子运气好,整不垮他,下次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孙少,有时间和你大哥一起来云州坐坐。( ?[{[中文{〕>〉.>〉?]>.〉〉”沈金的语气有点遗憾,但他时刻忘不了和孙家兄弟拉近关系。
孙钧可是知道对方邀请他们去坐坐的深层次的含义,笑着说道:“改天一定到云州去,那就先这样,我这边还有事。”
沈金在对方挂断电话前,听到了里面女人传来的喘息声,便也知道这位大少所说的有事是指的什么了。
布会结束的当晚,韩立诚在御园安排了一个包间,设宴款待前来的沈艳玫等人。
叶梦瑶想着将贾美玲和媛媛一起带过来,得到韩立诚的同意后,干女儿媛媛则是显得十分的高兴。
一大桌子人,只有韩立诚和沈建强两个男人,心情大好的他让服务员拿来了一瓶茅台,准备和自己这个秘书好好的喝两杯。
这段时间因为视频事件的影响,弄的韩立诚的心里很是压抑,无论布会最终的结果怎么样,总算是将这件事给澄清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算是落下了。
叶梦瑶其实一直想问自己的老公,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出招,利用视频事件来找麻烦,可是又担心对方压力太大,所以一直都没问,今天,见事情已经得到平息,于是便开口问道:“老公,到底是什么人这么缺德,上传那样的视频来污蔑沧山啊?”
韩立诚也是没有犹豫,直接就说道:“这看似是污蔑沧山,极有可能是有人在针对我。”
“针对你,是谁要这么做啊,这件事现在可是全国皆知了啊,难道对方没有考虑事情闹大了的后果?”叶梦瑶在听到对方的话,也是很不爽,居然有人利用这件事,试图整自己的老公。
“不说这件事了,咱们吃饭,你们大老远的赶来,我已经很高兴了,这件事你们就不用再细问了。”韩立诚并不想说的太多。
桌上此刻却是有人深深的记住了韩立诚所说的话,这个人就是沈艳玫,在听到是针对韩立诚的时候,她的心里就决定要帮自己心目中喜欢的男人报仇,可是眼下并不清楚是什么人,所以她准备找机会,看能不能从对方的嘴里问道些什么。
一顿饭在很愉快的气氛中吃完,韩立诚带着自己的老婆等人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本想着和沈艳玫今晚一番**的他,因为叶梦瑶也在的缘故,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想法。
随着新闻布会的结束,全国各大媒体平台都在报道着沧山的事件,沧山垃圾门事件在华夏大地持续的酵着。
布会结束的第二天一早,所有人也都是返回了各自的工作岗位,这次能来沧山。
沈建强希望自己的姐姐和未婚妻能在沧山待两天,而这也是沈艳玫心中所想的,自己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和韩立诚单独相处了,况且自己还要从他的嘴里问出一些东西,弟弟的挽留,则是给了她留下来最好的借口。
其实就算沈建强不挽留,韩立诚也会这么做,本想着春节期间去找沈艳玫的他,因为一些原因也是没有去成,这会好不容易见到对方,哪会那么容易的就放对方走呢。
晚上,沈建强带着自己的媳妇出门逛街,沈艳玫不想给二人做电灯泡,一个人留在了家里,百无聊赖的她给韩立诚去了信息。
刚拿出手机准备给对方打去的电话的韩立诚,见自己的手机收到了短信,打开一看,居然是沈艳玫来的,上面写到:“我想你了。”
韩立诚笑着回道:“看来我们真的是心有灵犀啊,刚要给你信息,你这信息就到了,我也想你了,你在哪,我过来找你。”
看到韩立诚回过来的信息,沈艳玫随即就给对方打去了电话:“建强和雪琪出去逛街去了,我一个人在这里。”
“那我这就过去找你。”韩立诚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
“你这过来万一建强他们回来怎么办啊,还是我出去开好房间等你吧。”沈艳玫考虑的还是比较周全,自己的弟弟并不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这会对方过来,事到一半,万一回来,可不好解释。
“那你就直接去西郊那边的四海吧,咱们之前去过一次的,记得吗?”韩立诚本想自己先去开好房间,可是到时候需要身份证,那自己的身份也就曝光了,所以觉得还是让对方先过去,开好房间之后,自己再去,这样也稳妥一点。
沈艳玫听到对方说他们在那约会过的时候,也是不由得害羞了起来,可是心里却是迫切的盼望着和对方见面,和对方通完电话,拿上自己的包,就出了门。
韩立诚现在可是名人,不经过佯装就去开房,肯定会被人现,所以在出门前,他也是刻意的给自己做了一番伪装,确认无误后,这才开车直奔西郊四海而去。
到了四海门口,韩立诚还没有收到对方给自己来的信息,在车上点了支烟,耐心的等了起来。
一支烟不到的工夫,沈艳玫来的了信息,看到短信上的326,他知道这是房间号,将车停到了隐蔽的地方之后,便走了过去,进入四海之后,直接从楼梯处,步行到了三楼。
轻轻的敲响了326的房门,里面的沈艳玫从门缝里确认是自己等的人,这才完全的打开了房门。
一进门,韩立诚就猴急的抱起了对方,直接就亲了下去。
被抱起的沈艳玫,也是迫不及待的回应着对方的长吻,只是从韩立诚嘴里传出的阵阵烟味,让她有些受不了,躲开对方的攻势,一脸嫌弃的说道:“满嘴的烟味,赶紧先去刷牙,要不然今天不让你碰。”
听到这话的韩立诚,一脸的坏笑,愣是没有理睬对方的不满,直接将沈艳玫抱到床上,麻利的脱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直接就趴到了对方的身上,在其身上啃了起来。
也许是衣服穿着的缘故,韩立诚觉得很是不爽,从对方的身后,将连衣裙的拉链给拉到了底,沈艳玫也是被对方给吻出了感觉,配合着对方,直接就将身上的连衣裙给脱了下来。
迫不及待的韩立诚在褪去了对方身上最后的遮羞布之后,直奔主题,大战了几个回合之后,韩立诚总算是缴械投降,而此刻的沈艳玫脸色红润,早已经被折腾的不行。
这一番折腾,韩立诚也是累得够呛,从对方的身上下来,依靠在床头,给自己点了一支烟,稍微的缓缓神。
沈艳玫看到对方点起了烟,很是关心的说道:“你这以后要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韩立诚笑了笑,将刚吸了两口的香烟掐灭,一脸满足的说道:“听话的孩子有糖吃,不抽了。”说完还一脸坏笑的看着对方。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啊,还不去洗洗,一身的臭汗。”沈艳玫被看的有点不明所以。
“我不是说了吗,听话的孩子有糖吃,你让我不抽烟,我就不抽了,现在我可是要吃糖了哦。”说完,韩立诚起身又一次的将对方按倒在了床上。
沈艳玫惊呼对方的恢复力,连声的求饶,可是已经蓄势待的韩立诚,又岂会在这个时候退却。
在韩立诚的几番攻势下,沈艳玫嘴里又一次的出了呻吟声,惹得他更是来了精神,又一阵折腾后,韩立诚这才算是告一段落,依靠在床头,连声的喘着粗气。
连着被折腾了两回的沈艳玫,这会也是动弹不了,小女人似的靠在了对方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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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片刻的韩立诚起身准备去洗澡,低头看见靠在自己胸口的沈艳玫已经睡着,轻轻的将对方移开,这才从床上起来,走向了卫生间。也许是卫生间传来的流水声,吵醒了刚刚睡着的沈艳玫,睁开眼睛,身旁的男人已经不在,轻轻的喊了声:“立诚。”连着喊了两声,对方都没有反应。
过了会,洗完澡的韩立诚,披着浴巾从卫生间走了出来,看到刚刚睡着的沈艳玫,此刻正睁着大眼,笑着问道:“怎么了,吵醒你了啊?”
“你怎么都不叫我啊,我听到水声,睁开眼睛,看你不在,喊你又没人回应。”沈艳玫脸委屈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韩立诚走到床边,在对方的额头轻轻的吻了下,说道:“醒来就先去洗澡吧,洗完咱在起睡。”
“我哪还有力气啊,你抱我过去。”沈艳玫如同小女人似的撒着娇,接连两次,已经让她有点虚脱。
听到这话的韩立诚,笑着抱起了眼前丝不挂的美女,小腹不由的窜起了股邪火。
感觉到抱着自己的男人窜起的邪火,沈艳玫在他的肩头轻咬了口,很是不好意思的说道:“又不安分。”
韩立诚尴尬的笑了笑,怀里抱着个丝不挂的女人,还是极品懂得美女,叫他怎能控制住自己的**,窜出邪火也是很正常。
小宾馆卫生间本就空间不大,两个人进来,更是显得狭小,将怀里的美女放下,韩立诚转身便准备退出去,可是手却被对方给拉住,只听见对方轻声的说道:“你帮我洗。”
美女提出了要求,自己又怎能拒绝呢,韩立诚很是爽快的答应道:“没问题,为美女服务,是我的荣幸,不过,你不担心到时候我控制不住,和你再来次?”
本就红着脸的沈艳玫听到这话,昂挺胸的说道:“我是担心你体力不足,快点给我洗吧,站在这不嫌累啊。”
“哈哈哈,你现在也变坏了哦我这就给美女沐浴。”说完韩立诚就打开了水龙头,将水温调到刚好,开始给对方冲洗了起来。
韩立诚并不是个圣人,在这样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不占便宜,双手很是不规矩的在对方的身上游走着,弄的沈艳玫嘴里时不时的出阵呻吟。
也许是经过刚才片刻的休息,沈艳玫已经恢复了不少,很是享受此刻这种不样的按摩,那水蛇般的腰也是随着对方手上的动作,很是配合的扭摆着。
对方的出的声音和身体的扭动,更是激起了韩立诚的那股邪火,果真如他自己所说,没控制住,在卫生间狭小的空间里,又次的将对方给正法。
这次完事后,两人在卫生间很是快的洗完澡,韩立诚本想将眼前的女人抱出来,此刻却也是有点心有余而力不足,连着三次的攻城拔寨,自己是点力气都没有了。
从卫生间走出来的两人,裹着浴巾,直接就这样躺在了床上,沈艳玫趴在对方的胸口,轻声的说道:“立诚,前段时间知道视频的事情,我都担心死你了,又不敢给你打电话。”
“没事,这么点小事,哪会难倒我啊。”韩立诚只是不想让大家太过担心自己,宽心的说道。
“是啊,你多能干啊,那现在查到什么线索没有啊?”沈艳玫继续追问道。
也许是因为面前是自己所爱的女人,又或者是刚才的番折腾,搞得自己有些累,这会韩立诚完全没有戒备,直接说道:“已经有了些线索,已经让人去云州那边去调查了,估计最近这段时间就会有结果。”
“哦,有线索就好,你在云州是有什么仇人吗?他们要利用这件事整你?”听到对方说已经有线索,沈艳玫的心里也很是高兴,只是她不清楚,对方在云州怎么会有仇人。
“应该就是沈金那小子,云州那边有这个能力的也就只有他。”韩立诚毫无保留的说出了自己所想。
“沈金?就是那个市长的儿子?”沈艳玫问道。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纠正道:“现在还不确定,等调查结果出来应该就能知道了,这些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自会处理好的。”
说着无心,听着有意,沈艳玫的心中已经做好了提韩立诚报仇的准备,毕竟沈金是云州市长的儿子,如果最终调查出来就是他,估计自己的男人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对付他。
下定决心的沈艳玫并没有将这想法告诉眼前的这个男人,只是轻声的说道:“好吧,那我不问了,早点睡吧。”说完这话,她便搂着韩立诚进入了梦乡。
其实到目前为止,韩立诚也已经基本上确定了这件事就是姓沈的所为,他记得那天晚上,这小子在沧山和吴宇见了面,而且两个人在外面玩得很晚才分开,不过目前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他甚至怀疑过孙家兄弟,不过好在这会身边只有自己的女人,否则刚才的那番话不定会引起什么反应。
可是他却不知道,正是自己不留神说的这句话,让眼前的这个女人牢记在了心里,给之后自己收拾沈金减去了不小的麻烦。
夜没回去的沈艳玫,可是急坏了自己的弟弟,早在给韩立诚完信息告诉对方房间号以后,她就关掉了手机。
第二天早,韩立诚早早的起床,想要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却现早已经关机了,这两天直在忙着布会的事情,手机也是忘了充电,无奈的摇了摇头,从床上坐了起来。
此刻的沈艳玫还在熟睡,看来昨晚的折腾也是累得不轻,韩立诚不想惊醒她,只好轻手轻脚的走向了卫生间,简单的洗漱了番,从卫生间走出来的时候,刚刚的还在熟睡的沈艳玫也已经睁开了双眼。
看到醒过来的沈艳玫,韩立诚很是关心的说道:“你夜没回去,怎么没见建强给你打电话啊?”
沈艳玫睡意朦胧的说道:“昨晚给你完信息之后我就将手机关机了。”
“那建强这夜找不到你不着急啊,你赶紧把手机打开吧,要再找不到你,估计上班,他就要报警去了。”夜未归,沈建强不担心是不可能的,再加上电话关机,对方还真有可能去报警,到时候现自己和他姐姐在起,那岂不是乱了套了。
听到这话的沈艳玫也是觉得,连忙将床头的手机给打开,刚开机的电话响个不停,全是自己的弟弟和张雪琪来的短信,他们逛街回去,现自己不在家,连着给自己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关机,接着又连着了十来条信息。
看到手机上会来了这么多的短信,自觉理亏的她,连忙给自己的弟弟打去了电话。
接到姐姐的电话,夜几乎都没睡的沈建强连忙接了起来,说道:“姐,你跑哪去了啊,打了你夜电话都是关机,你短信也不会,我和雪琪都快急死了。”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我就是想给你们两个单独相处的机会,这才到外面找了家宾馆住,手机不知道怎么回事关机了。”沈艳玫很是抱歉的说道。
“那你现在在哪呢啊,我们过来接你。”沈建强还是有些不放心。
听到自己的弟弟要过来接自己,这过来,不就现韩立诚了吗,自己岂能让弟弟过来,连忙说道:“你不用来接我了,我再睡会就回去,你们夜没睡,赶紧也是眯会吧,等会都要上班了。”
“那好吧,我让雪琪在家里等你。”听到自己的姐姐这么说,沈建强也只好作罢,这会已经有了姐姐消息的他,也算是放下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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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在一旁服务,一个个的酒也比平时多喝了不少,唯独沈金今天只喝了一杯,他已经想好今晚将眼前的美女给带出去,这种事以前也是经常干,饭局在他的刻意催促下,也是早早的就结束了。[? 八?一({中文[网<〔]〉.
将小陈叫到自己身旁,沈金假装关心的说道:“看你一直忙到现在,肯定还没吃完饭,走,我带你出去吃。”
小陈则很是担心的说道:“对不起,沈公子,我还没有下班呢,而且我们这里也有晚饭吃。”
“没事,我和老板说一声,你现在就可以下班了,去换衣服,我在门口等你。”没给对方回答的机会,沈金直接就转身离开。
本就带着任务的小陈,听到对方的话,犹豫了一阵,转身便往更衣室走去。
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沈金正在门口抽着烟,看到美女走了出来,扔掉了手中的烟头,便过去揽住了对方的小腰。
沈金将小陈带到了悦豪大酒店,自己在这里有一间长期的套房,自己平时带一些女孩出来,也都是住在这里,有时候有重要客户过来,自己也是在这里接待。
从车上走下来,沈金一直都是揽着对方的腰,一路来到了自己的那间套房门前。
在看到沈金将自己带到了客房部,小陈很是害怕的说道:“沈公子,不是说吃夜宵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吃宵夜当然要选择环境好一些的地方啊,这家酒店可以送餐到房间来的,咱们边吃边聊。”说完脸上更是露出了一丝坏笑。
小陈知道机会来了,可是脸上还是装作很不放心的样子,紧张的说道:“不用了吧,我随便吃点什么就可以了,这么晚了,我还要回去呢。”
已经将房门打开了沈金,直接将小陈抱了进去。
被抱着的小陈在对方的怀里越是挣扎,也是勾起了沈金的**。
走到床边,一下子松开了自己的双手,只见原本还在他怀里的小陈,哎呦了一声,便已经睡在了床上。
就在沈金脱衣服的时候,小陈直接蜷缩在那里,问道:“你要干什么啊?”
看到眼前的美女如此的诱人,那若隐若现的短裙下面,看得沈公子早已把持不住,直接接脱掉了自己上身的衣服,带着一脸的贱笑慢慢的靠近床上的美人。
而这会小陈却是拼死抵抗,要求对方先去洗澡,给自己一点准备时间。
拗不过对方的沈公子,只好去卫生间冲澡,而小陈也借此将早已放在包里的摄像机放在了窗前电视机后面,角度刚好可以拍到床上生的一切。
此时怒火攻心的沈金在进入卫生间不到几分钟就走了出来,身上也只是穿了条短裤,刚准备开口说话,却现在电视机旁摆弄什么的小陈,满脸疑惑的问道:“你在干什么?”
“没,没干什么,我刚准备开电视看,你洗澡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吓了我一跳。”差点就被现的小陈也是有些胆颤,如果被对方现自己要偷拍,那自己的任务也算彻底失败。
冲了会冷水澡的沈公子似乎比刚才冷静了许多,他并没有完全相信对方的话,自己走到电视机旁,伸过头去,在电视机的后面看了起来,当看到后面隐藏着一台小型的摄像机之后,脸色顿时僵硬了下来。
将摄像机直接扔到了小陈的脸上,满脸怒气的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将摄像机放在这里?你今天要不解释清楚,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陈眼见自己的行动即将失败,却还是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这摄像机是哪里来的。”
“我让你不老实,我让你骗我。”沈金直接拉着小陈的长,边打边说。
小陈咬着牙,愣是没说出半个字,小陈越是不说,沈金打的也就越凶,到最后,估计是自己打的也没力气了,沈金这才停手。
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小陈,已经满身是伤,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沈金将那部摄像机直接往墙上一扔,瞬间就成了碎渣,转身将小陈扔到了套房的门外。
勉强的从地上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走出了悦豪大酒店,这才给沈艳玫打去了电话说明了情况。
接到电话的沈艳玫直接从自己住的宾馆赶来,将浑身是伤的小陈送到了云州市人民医院,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让对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她的心里也是感觉很对不住对方。
沈艳玫在悦豪门口接走小陈的一幕,刚巧被站在房间窗口的沈金给看见,心里想道:“看来这女人是姓沈的找来的,这臭娘们,找机会看我怎么收拾你。”
值班的护士,在见到扶着一名女伤者走进来的沈艳玫,她连忙走上前去喊道:“怎么回事?”
沈艳玫满脸焦急的说道:“护士小姐,快点救救她。”
护士帮着沈艳玫将受伤小陈送进了急救室,此刻已经失去直觉的她,全然不知道外面生了什么。
外科医生赶紧给小陈做了全身的检查,现多出软组织受损,腰部的肋骨也是段了几根,其他的伤主要是一些皮外伤,只是失血过多,昏迷过去。
护士从急救室出来,将满脸焦急的沈艳玫拉到一旁,有些怀疑的问道:“这位女士,你和这位伤者是什么关系,目前病人的伤势比较严重,你先去缴费吧。”
在听到说伤的严重,沈艳玫差点吓晕过去,护士将其扶着坐在了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缓过神来的沈艳玫,这才说道:“她是我的朋友,我也不清楚她怎么受的伤,我是在接到她的求救电话之后才见到的她。”
“既然这样,那你还是先报警吧,让警察过来将事情调查清楚。”护士也是很负责,毕竟这么重的伤很大可能是认为造成。
听到对方说要报警,沈艳玫一时慌了神,在云州,自己本就人生地不熟,而且施暴者又是市长的公子,如果报警,到头来还是自己这边吃亏,思来想去,她还是拨通了韩立诚的电话。
此刻正在御园和一帮人分享着创卫成功的喜悦,就已过了三旬,接起电话的韩立诚则是有些吐词不清。
沈艳玫情况和对方说了一遍,听到这个消息,当即便示意包厢里安静,自己则是不停的抓着头,在思考着什么。
想了半天,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去一趟云州,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这样才有可能将事情的影响降到最低。
因为已经喝了不少酒,韩立诚示意自己的秘书开车,和自己一起去云州,毕竟那边有一个还是对方的姐姐。
临走的时候,韩立诚和包厢里的人一一的打了招呼,说是有点急事,需要现在去处理一下,让大家继续喝。
韩立诚的离开让这场庆功宴也是早早的收场,弄的他心里很过意不去,但却还是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走向了自己的车。
在车上,看到韩立诚情绪不高,沈建强很是关心的问道:“韩哥,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啊?”
“到了云州你就知道了,你再开快点。”韩立诚并没有告诉他生了什么事,这会开着车,千万不能让他分神。
到达云州市人医的时候,已经是快接近晚上的十一点,在急救室的小陈,手臂和腿部的皮外伤已经清理包扎完毕,下面就是针对断了的几根肋骨开始手术。
沈建强在看到自己姐姐也在的时候,很是疑惑,明白到底生了什么事,特意将沈艳玫拉到一旁,问道:“姐,那你什么时候来的云州啊,怎么也不事先告诉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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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这两天才到的云州,没给你们打电话,是怕给你们增添麻烦。”沈艳玫很是认真的和自己的弟弟解释道。
了解了小陈的情况之后,韩立诚走到沈艳玫的面前,略带责备的说道:“你的出发点是好的,可是你也不能选择这样的手段啊,到头来还连累了一个无辜的人,不过这件事应该还是有转机的,咱们可以直接报警,就说小陈差点被强奸。”
韩立诚知道,在云州,凭借沈昊的关系,想要以这件事给沈金超定罪几乎不可能,于是在沈艳玫报警的同时,他也是给叶继尧打去了电话。
在电话里,韩立诚将事情的经过和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叶继尧,并希望能够得到对方的支持。
叶继尧在听到他的说明之后,先是狠狠的责怪了一番韩立诚,责怪他口风不紧,不过责备归责备,这一次他还是支持了自己的女婿,并责令一定要将事情彻查清楚。
叶继尧挂断电话后,直接给浙东省公安厅副厅长周光明打去了电话,将云州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对方,并督促对方一定要严惩凶手。
在看到沈艳玫将小陈接走后,沈金超给自己的一位朋友打去了电话,让对方安排一个上等的姑娘到悦豪自己的房间来,就在他搂着一位看上去年纪还小的姑娘呼呼大睡的时候,接到报警的警察也已经到达了市人民医院。
周光明在挂完叶继尧的电话,带着自己的三名心腹,连夜往云州赶来,途中,他还给云州市公安局局长石永达打去了电话,并在电话里说道:“云州发生一起性质恶劣的强奸案,被害人被打得现在还在急救室,你知道这件事情吗?”
石永达听这么一说,完全不知道这么一回事,小心翼翼的说道:“周副厅长,这件事有没有搞错,我怎么没听到这样的消息。”
“事情就是今天晚上刚发生的,现在受害人正在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估计已经有人报警,这会110肯定已经到了医院,我正在前往云州的路上,估计再有一两个小时就到了,你最好现在还是先去市人民医院,先了解一下情况。”周光明很是认真的交待着一切。
就在石永达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只听电话里又说道:“忘了提醒你一句,嫌疑人的身份有些特殊,但一定要秉公办案。”
石永达一直琢磨着刚才电话里的话,心里很是疑惑:“什么人值得周光明连夜赶来云州,而身份特殊的嫌疑人到底是谁。”
来到市人民医院的石永达,在急救室门口看到已经有几个警察这会正在做笔录,在听到试图强奸的那名男子居然是沈金超的时候,都有些打退堂鼓。
见到石永达走过来,韩立诚很是客气的喊道:“石局长,劳烦你亲自过来了。”
听到韩立诚的这句话,正在坐着笔录的几名警察连忙转过身来,看到自己的大老板也来到这里,觉得眼下的难题应该是有办法解决了。
石永达听到对方和自己打招呼,笑着点了点头,开口问道面前的几名警察:“什么情况,了解清楚了吗?”
一名警察将石永达拉到一旁,低声的说道:“据他们刚才交待,沈金超意图强奸正在里面急救的女士,对方反抗,结果被打成重伤。”
听到这话,他终于明白了刚才电话里听到的所谓身份特殊指的是什么,其实之前也有过一两个女孩被沈金超给糟蹋过,只是碍于沈昊的地位,都是将事情给压了下去。
周光明的到来,意味着这次的事情已经没有办法压下去,但自己将来还要在云州混下去,石永达决定还是等对方到达云州之后,在做下一步的打算。
医院这边的笔录已经结束了,伤者目前还没有清醒,因为嫌疑人是沈金超,这几个警察在自己大老板没有做出吩咐的情况下,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思考了一会的石永达觉得自己暂时可以先掌握沈金超的动向,这样一来,既不得罪市长,一会周光明到达之后,自己也好汇报情况。
决定了之后,石永达便吩咐了下去,让手下人去找到并暂时盯住沈金超,不要让对方脱离自己的视线。
听到安排的几名警察都是有些不解,但也大老板吩咐,也只好照办,只是其中一名警员偷偷的拿出了电话,发出了一条短信。
可怜此刻的沈金超刚刚和一位小少妇大战了几个回来,累得也是筋疲力尽,早就已经呼呼大睡,哪还会顾得上自己的手机。
过了一会,周光明的车便到了市人民医院的门口,带着自己的手下,直奔急救室而来,这会小陈已经被送进的特护病房,手术完成的还是很顺利,24小时之内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就算脱离了危险。
来到病房前,看到此刻正躺在病床上,连夜赶来的周光明也是大发雷霆,对着在场的人说道:“一定要严惩施暴者。”
在得知石永达已经盯住了嫌疑人,周光明带着手下,在对方的带路下,直奔悦豪大酒店。
路上,石永达给沈市长打去了电话,将情况说了一遍,电话那头的沈昊在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之后,直接就说道:“我现在就赶过去,还请石局长能尽量的拖住省厅的同志。”
一路上,沈昊给自己的儿子打了几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无奈之下,只好让司机再开快点,自己则是尝试着继续拨打对方的电话。
在沈昊抵达悦豪之后,却是发现自己的儿子已经被石永达等人带下楼,沈昊很是客气的走上前去,和石永达说道:“石局长,这件事你看是不是误会,我儿子怎么可能干出那种事?”
沈市长此刻已经无暇顾及自己这个儿子有多么的狼狈,眼下只能看看这件事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
周光明走下楼的时候,刚好听到沈昊说的话,很是严肃的说道:“这件事是不是误会,要等我们调查清楚了才能知道,现在我们需要将嫌疑人带走,请不要影响我们的公务。”
看了看眼前说话的这个男人,感觉有些面熟,但却又想不起来是谁,只好问道:“你是?”
“这位是省厅的周副厅长,专门为这件事下来的。”石永达向对方介绍道。
此刻的沈昊依然没有了云州市长的样子,眼睛里流露出的只是一位父亲的心疼和无奈。
周光明淡淡的说了一句:“带走。”
一行人带着沈金超离开了悦豪,只留下沈市长一个人在悦豪的大厅里傻傻的愣神。
直接将人带到了云州公安局,进行调查,而他更是下令,不允许任何人擅自接触沈金超。
第二天一早,受伤的小陈就已经醒过来,只是身体还是很虚弱,沈艳玫将韩立诚交待的话转述给了她,并让对方在警察来调查的时候一定要这么说,这样才能将那个男人给绳之以法。
从省厅下来的几个人在得知小陈醒来的消息后,立即赶往了医院。
小陈将沈艳玫交待给自己的话很自然的告诉了来到医院的几名省厅人员,而另一边,周光明等人对金麒麟和悦豪两家大酒店进行了详细调查,虽然对小陈的身份表示怀疑,但是沈金超在看上对方的美貌之后,意图将其带离酒店,很是明显,而且在调查过程中,更是有人透露以前也有过类似的事情发生,最终将案情上报了省厅。
浙东省公安厅随即下发了逮捕令,沈金超被正式的逮捕,迎接他的将是法律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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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名当天早上,孙定国见自己的两个儿子一夜未归,这会已经是快要八点了,不放心的给大儿子打去了电话,正在酒店大床呼呼大睡的孙公子,很是不情愿的接起了响个不停的手机,睡意朦胧的说道:“谁啊,这么早打电话?”
“你不看看几点,居然还在睡,党校今天报名难道你忘了吗?”听到对方居然还在睡觉,孙定国是火冒三丈。? <[?中文[〈网〔 < ])}.})})>.?c]o>m]
电话里传来的吼声一下子将孙程从睡意中拉了回来,看了看身旁的两位美女,甩了甩头说道:“我这就去了。”
“你这小子,以后少给我和老三一起鬼混,这培训班第一天你就迟到。”孙定国的怒气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话而消下去,说完直接挂掉了对方的电话,知子莫如父,孙定国完全知道自己的小儿子是什么德行,这老大跟着他后面,肯定没干什么好事。
放下电话,孙程手忙脚乱的找到了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很快就穿了起来,在卫生间简单的收拾了一番,也没和床上的两个人打招呼,便直接离开的酒店,,驾车直奔党校而去。
这会正是早上上班的高峰期,孙程的车开到主干道上之后,度就降了下来,坐在车里的他心里很是着急,满怀信心的参加此次培训班,可不能在第一天就迟到。
党校的校委主任,看到签到簿上只剩下一人还没有签到,担心对方遗忘,特意的在班里问了一遍:“孙程到了吗?”见没有人回答,看了看时间,这会距离通知的时间还有十分钟,他觉得对方应该还在路上,也是对着教室里的人说道:“还有十分钟,大家先休息一下,十分钟以后,我们开始开会。”
一路上连闯了几个红灯,孙程好不容易到了党校的门口,问清楚培训班的位置,往教室方向飞奔而去。
走到门口的孙程,看到班里已经坐满了人,在看了看时间,离九点钟也就还剩两分钟,喘着粗气,就往教室里走去。
刚走两步,只听到有人问道:“这位刚来的同志,请先到这边来签到。”
孙程又返身走到教室最前排的签到簿面前,大笔一挥,签了自己的名字,这才到最后排的一处空座位上坐下来。
韩立诚看着气喘吁吁的孙大公子心里想道:“他居然也来参加了这次的培训,难怪刚才喊孙程的名字,我觉得这么熟悉呢。”
班里的不少同学这会也是小声的议论道:“这个孙程从哪里来的啊,让我们这多人等他一个。”
在座的也有知道孙程身份的,轻轻的拉了一下刚才说话的那位,低声的说道:“他是省委副书记孙定国的大儿子,现在在临河担任副县长。”
“好了,都安静一下,这次的培训班学员已经都到齐了,下面就先请省委党校朱卫国校长致辞。”校委主任叫停了班里的的议论声,邀请了校长讲话。
朱校长一番长篇大论讲完,校委主任接着说道:“此次的培训班将会以全封闭的形式进行,任何人不得已各种理由无故旷课,迟到,早退,除党校安排外出时间,其余时间如需外出必须请假,另外本次的培训班将根据每一名学员的综合素质和最终的结业考核,评选出一名优秀学员。”
每一个人都认真的听着校委主任的讲话,将这些培训期间的规章制度铭记在脑海里。
随后,校委主任安排相关的党校老师,将这些前来参加培训的干部带到了宿舍,安排好了大家的住宿问题,之后又将食堂的位置介绍给大家,上午的安排就是这样,下午将是自由活动时间,明天开始正式上课。
早上匆忙赶来的孙程,利用下午的时间,回家准备了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和换洗的衣服。
中午在食堂吃完饭的韩立诚,百无聊赖的在党校里面逛了起来,走到图书馆旁边的时候,听到身后有人喊自己的名字,疑惑的转过头,却只看见一个自己不认识的长美女,以为听错了,继续往前走去,可是刚抬起脚,身后的声音再次的想起,收回迈出去的脚,转身问道:“是你在叫我吗?”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你刚才回头怎么也不答应一声啊。”那个陌生的长美女抱怨道。
“对不起,我们认识吗?”韩立诚确信自己不认识眼前的这个女人,可是对方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你不认识我,可我认识你啊,你是沧山的韩立诚,我没说错吧。”长美女柔声的说道。
“能被美女认识应该是我的荣幸,那你能不能先介绍一下呢,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的名字,那怎么样我也应该知道你的吧。”韩立诚觉得对方应该是从之前沧山的视频事件中知道的自己,毕竟那件事动静比较大。
“我叫赵雪,是武阳市凤阳县的副县长。”长美女简单了做了一番自我介绍。
听到这个名叫赵雪的自我介绍,韩立诚重新审视了一番眼前这个看上去还很年轻的副县长,问道:“赵副县长也是来参加这次的培训班学习?”
“是啊,前段时间,经常在电视报纸,还有网上看到你和沧山的事情,早成签到的时候就看到了你的名字,我还不确认是不是你,这会见到真人,总算确定了。”赵雪的声音很甜,但是性格却很开朗。
听到这话的韩立诚尴尬的挠了挠头,开口说道:“我又不是什么明星,什么真人不真人的,你喊我有什么事吗?”
“你可是我心目中的偶像,到沧山不到半年的时间,你就带领沧山获得了全国卫生城市的称号,这种事情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喊你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面对面看一看心目中的偶像。”从视频时间曝光,赵雪一直都在关注着沧山创卫的始末,在了解到了韩立诚的从政履历之后,对这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男人产生了好奇。
“我就是一普通的干部,没什么特别的,而且沧山的成功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你还有事吗,没什么事我要去图书馆了。”韩立诚本就准备去图书馆,只是刚巧被赵雪给叫住了。
听到对方说去图书馆,赵雪的脸上露出的鲜花一般的笑容,说道:“你去图书馆啊,那咱们一起吧,我刚好也要去图书馆。”
本不想和眼前这个女人有太多交集的韩立诚,这会也不好意思那么直接的拒绝,只好跟随着对方一起走进了图书馆。
赵雪自己本就手里拿着一本书,来到图书馆之后,直接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翻起了自己带来的那本书,而韩立诚则是在书架旁转悠着,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自己阅读的书籍,找了半天,看到一本经济建设和城市展的书,从书架上取下来,在离赵雪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坐了下来。
赵雪在见到对方坐得离自己那么远,一脸不高兴的换到了韩立诚的旁边,嘟着嘴说道:“你这个人,是不是怕我吃了你啊,怎么坐在这啊?”
韩立诚莫名其妙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很不给面子的说道:“对不起,美女,咱们两个之间好像也没有那么熟吧,这里是党校的图书馆,不是你以前上大学的图书馆。”
听到他的话,赵雪很是委屈的说道:“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咱们好歹也是一个培训班的学员,就算是不熟,你也不至于这么和一个女孩子说话啊?”
听到眼前的赵雪称呼自己为女孩子,感觉眼前的这个女人似乎并没有那么讨厌,安慰着说道:“好吧好吧,算我刚才说错话了,我向你道歉,那现在我可以安心的看书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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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态度的转变,让赵雪是破涕为笑,看到对方正在看着那本经济建设和城市发展的书,笑着说道:“你怎么和我看得是一样的书啊?”
韩立诚疑惑的抬起头,看了看赵雪手中的那本书,也是关于经济建设的,只是书本的名字不一样,满脸疑惑的说道:“你怎么也看这书啊?”
“我为什么就不能看啊,难道我一个那孩子就不需要了解经济?”赵雪听到对方的话,满脸的不高兴,从对方的话中她听出了对自己的轻视。
韩立诚笑而不语,继续看起了手上的书,见到没有了下,赵雪嘟着嘴也是埋下了头,翻看起了手中那本快要看完的书籍,再也没有和对方说一句话。
从图书馆出来,韩立诚就直接回了宿舍,要说这党校安排的宿舍条件还是不错的,和酒店的标准间差不多,两个人一个宿舍,这会宿舍里的另外一个人并不在,可能是出去吃饭或者买什么东西去了。
韩立诚给自己点了支烟,打开了宿舍里的电视,看起了华夏新闻,脑子里却想到了下午自己遇见的赵雪,他想知道这个女副县长到底是哪路神仙,两世为人的韩立诚,在看人方面,还是有自己的眼光,他绝不会认为赵雪只是表面上说的这么简单,年纪轻轻就能当上副县长,要么对方有很深的背景,要么就是有她自己的过人之处,从下午简短的谈话中,韩立诚觉得是前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想道对方是来自武阳市,韩立诚想起了许久没有的郑天浩,拿出手机,从通讯录里找到了久未拨打的号码,按下了通话键。
响了几声,电话才被接起,只听那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立诚啊,你小子可是有一阵没和我了啊?”
“郑叔,是我的不对,这段时间在沧山那边也是忙的头昏眼花,都没和你,下次我一定登门以示我的歉意。”韩立诚也知道,自从郑天浩调离云州,自己也确实是没有给对方打电话,甚至今年春节都没过去登门拜访。
“好了,和我你就不用来这一套了,说,打电话给我什么事,我可不相信你打电话过来是慰问我的。”郑天浩很是直接的问道。
尴尬的笑了两声,韩立诚直接就说道:“是这样的,我参加了省委党校的后备干部培训班,在这里遇到了一个你们武阳来的女县长,我想和你打听打听对方的来路。”
“你小子想干什么啊,有了梦瑶你还想在外面沾花惹草啊?”郑天浩以为这小子看上了对方,说话的语气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郑叔,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年纪轻轻的就能当上副县长,而且还是女同志,如果没有过人之处,那就是后台很硬,来之前,梦瑶的父亲就交待我,要和这批学员搞好关系,所以我这不给你打电话了解一下。”知道对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韩立诚也是连忙的解释道。
知道自己会错了意,郑天浩笑着说道:“我说嘛,你小子还不至于这么胆大包天,你说的是叫赵雪,她确实武阳这边的,而且这次前去参加这个培训班也是我有意安排的,她在经济建设方面有一套自己的想法,只是在为官上还不是很成熟,既然知道你也在那,那你就帮我多指导指导她,当然你也可以和她讨论一下有关经济建设方面的事情,我想你会从中学到不少东西。”
“是这样啊,我以为她是什么书记市长家的闺女,闲来无事,当个副县长消磨时间。”韩立诚说出了自己原先的想法。
听到他的话,郑天浩笑了起来,神秘的说道:“在武阳知道她真实身份的没有几个人,她大学毕业后,背着家里人参加了华夏的公务员考试,靠着自己的努力当上了副县长,她的父亲是现任武阳市市委书记。”
听到这话,韩立诚也是打趣的说道:“看来我当初只是猜中了一半,这女人不仅有实力,还有一个强硬的爹。”
“这话不能这么说,她的父亲是在她当上了凤阳的副县长之后,才知道自己的女儿也走上了自己的这条路,不过你口中的这个女人年纪和你差不多,可是至今还没有男朋友。”郑天浩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全部告诉了对方,可以看出两人之间的关系。
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之后,韩立诚又和对方寒暄了几句,这才准备挂电话,只听那头的郑天浩急忙说道:“刚才告诉你关于赵雪的事情,你一定要保密,尤其是你们一起参加培训的其他人员,这个丫头最反对别人拿她爹说事。”
在答应了对方的要求之后,韩立诚便挂断了电话,刚才这一通电话,他可是得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从对方的口中,他了解到这个有点神秘的副县长有着一套独特的针对经济建设的思路,他也是决定有机会和对方好好的探讨探讨。
韩立诚通完电话之后没多久,宿舍里的另一名干部走了进来,韩立诚给对方递了支烟,两个人闲聊了起来。
从对方的口中得知,这个看上去年纪稍长的男人名薛宝强,和《红楼梦》里的薛宝钗只有一字之差,巧合的是对方也是来自武阳,于是韩立诚便问道:“咱们这次培训班里,有一位也是来自你们武阳的,名叫赵雪的你熟悉吗?”
听到韩立诚问自己赵雪,薛宝强精神十足的说道:“认识啊,她是咱们武阳的名人,在经济建设这一块很有一套,凤阳县在她的治理下,一下子就从武阳脱贫转富。”
“看来和郑天浩说的一样,这个年纪不大的副县长确实有两把刷子。”韩立诚心里面想道。
这会说得来劲的薛宝强接着说道:“赵副县长在咱们武阳那可是年轻干部心目中的白雪公主,我如果没有成家,也会是她的追求者之一,不仅有本事,而且人还长得好看。”
看着对方一副痴迷的样子,韩立诚也没好意思打断,只能听着对方在那里夸夸其谈。
意识到手中的香烟已经燃尽,薛宝强这才停了下来,将手中的烟头掐灭在一旁的烟灰缸里,看着韩立诚满脸不信的表情说道:“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说的啊,你可能没见到过,明天你和我一起去教室,我指给你看,到时候你就相信我说的了。”
他并知道,对方下午的时候就已经和赵雪见过面,而且还在图书馆待了一个下午,韩立诚不否认这个年轻的副县长确实长的不错,但也也不至于有他说得那么夸张。
不过韩立诚也确认了对方确实不知道赵雪的真实身份,看来这个年轻的副县长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并不是借着自己老爸那市委书记的名。
这会在宿舍的赵雪满脑子都是韩立诚,早在来党校培训之前,她就对其充满了好奇,从一个小秘书,在短短的两年时间里,爬升到了现在的常务副市长,确实有着他的手法,感觉对方和自己有些地方很是想像。
这些年追求自己的人数不胜数,可是无非就是一些纨绔子弟,或者就是那些仗着家里有个当官的爹,到处惹是生非的官二代,这些人,她都看不上,在了解了韩立诚的过往之后,心中隐隐的生出了某种情愫。
感情这种事情,本就说不清道不明,女人一旦认准了一个男人,很容易钻进牛角尖只是韩立诚这会并不知道对方的心意,否则一定不会和对方有过深的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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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韩立诚的宿舍郁闷的离开,孙大少想要前去找赵雪,问清楚刚才对方拿的那本书到底是不是从她那拿来的。
赵雪的宿舍和韩立诚他们并不在一栋楼,心情不佳的孙大少一路小跑,来到了她的宿舍门口,敲响了对方的门。
这么晚有人来敲自己的门,赵雪疑惑的问道:“谁啊?”
“赵副县长,是我,孙程。”站在门外的孙大少不紧不慢的说道。
听到对方是孙程,赵雪更是疑惑,两个人刚刚在食堂才分开,怎么这会又来了,赵雪疑惑的打开了门,看到站在门外的孙大少,很是不解的问道:“这么晚了,你找我什么事?”
“没什么事,从食堂出来在党校里面走了一圈,不知不觉的就走到这了。”看到赵雪正穿着睡衣,孙少的两眼又开始不安分起来,从上到下,将对方看了个遍。
意识到对方那不怀好意的眼神,赵雪很是干脆的说道:“既然没什么事,那就不送了。”
“等等,我过来是想问你拿刚才说的那本书,晚上我先回去大致的看一下,明天一早就给你。”见对方下了逐客令,孙程终于说出了自己这么晚来的目的。
“我不是说了等我看完之后就给你吗,你怎么这么着急。”赵雪很是反感的说道。
“你是不是已经将书借给别人了啊?”孙程没有在绕圈子,直接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赵雪并不想让对方知道书已经借给了韩立诚,以免对方在这里和自己胡搅蛮缠,直接就回到道:“没有啊,我的书就在我房间里呢。”
孙程一脸不相信的说道:“那你就拿给我看一下吧,我看一眼就走。”
那本书现在正被韩立诚拿在手上,赵雪又怎么可能拿得出来,不过听到对方的话,却是实实在在的不高兴了,摆着个脸说道:“对不起,我没有那个义务拿给给看,如果你在不走,我可是要喊人来了。”说完便转身关起了房门,留下了孙大少独自傻愣在门外。
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孙大少的心情是更加的郁闷,怒气冲冲的再一次来到了韩立诚的宿舍,将对方宿舍的门敲的是咚咚响。
薛宝强这会刚从卫生间洗完澡出来,听到咚咚的敲门声,很是不高兴的说道:“这么晚了,谁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嘴上这么说,手上却还是将门给打开。
看到门外站着的孙程,没好气的说道:“你怎么又来了啊,还有完没完,你不睡觉,我们不睡觉吗?”
“我来找韩立诚,这事和你没关系,你把他给我叫出来,我和他说。”听到薛宝强的话,孙大少也没和他多啰嗦,直接说出自己前来的目的。
已经听出是谁的声音,韩立诚从将书轻轻的放在了床头,不紧不慢的走了出来,看着站在门外的孙大少,轻松的说道:“我来了,找我什么事快说,不要打扰到我们休息。”
“你这个胆小鬼,你刚刚拿的那本书明明就是赵雪的,你居然还口口声声的说是图书馆借的。”满是怨气的孙大少对着韩立诚指手画脚的说道。
“我觉得你这个人是不是脑子被门给挤了,大晚上的你不睡觉跑来这就为了这件事?”听到对方的话,韩立诚也是觉得很好笑,这大晚上的不在房间里睡觉,居然为了一本书这么折腾。
“你不要和我说那么多,你只要告诉我是不是那本书是不是赵雪给你的。”孙程依然是不依不饶。
“你到底有完没完,不就是一本书吗?你至不至于这么追问到底?”对孙程的不停追问,韩立诚也是感到不可思议。
“不要说那么多没用的,告诉我到底是不是赵雪的。”孙程并没有停止自己的追问,决心一定要问出自己想要的。
“神经病。”抛出这三个字,韩立诚便将门关了起来,没有再理会无可理喻的孙少。
本就带着怨气的孙程,这会被关在门外,怒火更旺,完全忘却了这里是在党校,抬脚就往门上踹去,好端端的一扇门被踹出了一个大大的坑。
听到对方在外面踹门,房间里的两个人也没有理会,继续坐着自己手上的事情。
在踹了两脚之后,没有得到回应,孙大少带着怒气离开,心中对韩立诚的恨是又一次的加深。
虽然对方并没有最终告诉自己,那本书的由来,可是孙大少也不是愣头青,这点事情要是再看不出来,这么多年也是白混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孙程气得是怎么也睡不着,躺在床上,两眼望着天花板,心里琢磨着怎么样去破坏两人之间的关系。
这段时间,韩立诚逐渐喜欢上了早起跑步,呼吸着清晨的新鲜空气,在党校一圈走下来,刚好到食堂吃完早饭然后去教室。
一夜未睡的孙大少,早晨起来,盯着熊猫眼就来到了教室,看上去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很是不好,看来昨晚的事情对他的刺激很大。
来到教室,看到正坐在那里的赵雪,走上前去,说道:“对不起,昨天晚上我有点失态,打扰你了。”
孙程也是懂得退而求其次的道理,他知道自己昨晚贸然的前去,敲开对方的房门,有一些冲动,所以早晨在见到对方便做了道歉。
“哦,过去的事就不用说了,等会就要上课了,你还是先找位置坐下来吧。”赵雪也没有和对方计较,眼睛一直盯着门外,张望着什么。
听到对方没有在意昨晚的事,孙大少的心里稍微的缓解了一下,只是在见到对方在和自己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门外在看,眼神里流露出了一丝狠色,他知道对方是在张望姓韩的那小子。
以往这个时候,韩立诚应该已经到了教室,可是今天却来的有点晚,这倒是让赵雪有些不放心起来,心里想道:“不会睡过头了吧?”
正想着,只见韩立诚慢慢悠悠的走了进来,赵雪这才放下心来。
这一切都被坐在不远处的孙程看在了眼里,心里这会是五味杂成,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其实对于他来说,一个女人本并没有什么,只是这个女人和韩立诚扯上了关系,那就不一样了,和对方有着不解之仇的孙大少,不希望自己在同样的事情上,输给对方两次,可是冲昏了头脑的他,看不清现实情况,赵大美女明显对韩立诚有意思,至于对自己,能将他成为朋友就已经很不错了。
赵雪依旧还是招呼韩立诚坐在自己的身旁,经过这段时间的聊天,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的亲密,赵雪如同情窦初开的少女,遇到了自己心爱的情郎,每天都是洋溢的幸福的味道,而韩立诚只是将对方当作妹妹一般。
上午的课程刚结束,赵雪就准备和韩立诚一起离开去吃饭,走到门口的时候,却被身后一名看上去年纪稍长的女人给叫住,说事有点事情要和她谈,无奈之下,只好让韩立诚不用等她。
那位喊住赵雪的女人见到韩立诚离开,低声的对着她说道:“赵副县长,看你最近和刚才的那个男的走得很近,可是你知不知道他的背景?”
赵雪疑惑的看着对方,不明所以的问道:“我为什么要知道他的背景呢,我们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而且在某些事情上有着相同的看法。”
“我也是女人,你的心思我怎么能看不出呢,你是喜欢上他了吧。”女人继续说道。
被这么一说,赵雪的脸红了起来,可是嘴上还是说道:“这好像和你没什么关系吧,再说我一个未婚女青年,就算喜欢上什么人,也很正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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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赵雪这么说,女人也是更加肯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一脸严肃的对着她说道:“你可能有所不知道,那个男人已经结过婚了,而且他的老婆是叶梦瑶,浙东省副省长的千金。”
听到这话,赵雪的心受到了冲击,韩立诚已婚的消息,虽说不是什么秘密,但也并非人尽皆知,毕竟当初的婚礼也是很低调,并没有大张旗鼓。
远在凤阳的赵雪不知道这样的消息也很正常,当初他关注韩立诚也是因为视频事件的缘故,而在对韩立诚的一些了解上,也仅仅局限于工作上,至于私人的了解实在是不多。
听到那位女人的话,赵雪的情绪明显的很是低落,虽然她将这种低落隐藏的很好,但还是被眼前的这个女人所发现,很是安慰的说道:“赵副县长,要说这个韩立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既然已经结了婚,就不应该还和你保持这么密切的关系。”
“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他,就算是他的不对,也轮不到你这样说,你还有别的事吗,没有我走了。”听到对方说韩立诚的不好,赵大美女可是来了火气,说完便直接离开,也没有和对方打招呼。
在她离开之后,孙程也是走了出来,笑着走到了刚才和赵雪谈话的那位女人面前,很是满意的说道:“你的表现很好,你工作的事情我会和我爸说的,让他和西兴那边打个招呼,尽量的给你再动一动。”
“那我就先谢谢孙少了,没什么没事,我就先走了。”听到自己有机会在现有的职位上再动一动,刚才那位女人很是开心,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孙大少懒得再看到眼前的这个女人,如果不是因为有事情找她帮忙,他压根不会和对方说一句话,摆了摆手,示意对方赶紧离开。
从刚才赵雪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孙程托人透露给她的那个消息,起到了作用,孙大少的心里也是暗暗窃喜,心里想道:“这以后你们两个应该不会在和以前一样,那么亲密了吧。”
嘴上哼着小调,孙程往食堂方向走去。
离开教室的赵雪,一个人来到食堂,看着那些平时自己爱吃的菜,完全没有食欲,端了一碗米饭,拿了两个蔬菜,坐在了一个角落,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眼泪却情不自禁的留了下来,放下手中的筷子,便往宿舍飞奔而去, 不巧却在食堂门口一头撞到了刚要进门的孙少,连声说了几个对不起,继续飞奔而去。
被撞了一下的孙程,反应也是很快,一个转身,两大步便追上了赵雪,一把拉住了对方,很是关心的问道:“发生什么事?”
将拉着自己的收给甩开,冲着对方吼道:“关你什么事。”此刻的赵雪情绪已然控制不住,眼泪也是直往下淌。
看到这一幕,孙程使出了以往自己经常用的招数,试图将对方抱在自己的怀里,可赵雪却拼命的抵抗,可是毕竟自己是一个女人,根本推不开对方那强有力的双手。
刚刚将美女抱入怀中,肩头却传来了一阵锥心的痛感,疼得他松开了抱在自己怀里的赵雪,可是肩头的疼痛还没过去,一个巴掌就已经招呼到了他的脸上。
长这么大,从为被人打过脸的孙大少,很是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赵雪,眼里满是怒火.
而这会情绪稍微有所舒缓的赵雪,等着一双大眼,看着面前的孙程,很是不爽的说道:“你这个流氓,谁允许你抱我了啊,看什么看,是不是还想再打一巴掌?”
孙程不知道是因为被对方的一巴掌打得有点蒙,还是因为对方刚才说的话,反正这会是傻愣在那里,捂着自己的脸,除了心里的不满,嘴上什么也没有说。
见对方也不开口,赵雪转身继续往宿舍跑去,一进门,往床上一趟,刚才硬绷着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抱着枕头,埋头大哭。
吃完饭回到宿舍的韩立诚 ,并不知道发生的这一切,下午来到教室,看到红着双眼的赵雪,关切的问道:“你眼睛怎么了,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哭过了啊,告诉我,谁欺负你了,我给你报仇。”
听到对方的关心,赵雪差点又是没有控制住,强忍着说道:“没什么,刚才有虫子飞进了眼睛里。”
这一次他并没有坐到韩立诚的旁边,而是选择了一个距离对方很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这可是让韩立诚有些摸不着头脑,上午还好好的,怎么一个午饭时间就判若两人,心里放心不下,但这会也是要到了上课时间,韩立诚便准备下午培训课一结束,找对方好好的聊一聊。
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韩立诚刻意的在教室门口等赵雪,见到对方走了出来,很是霸道的拉起对方的手,往党校后面的小花园里。
一路上,赵雪都试图甩掉抓着自己的那只大手,可是却怎么也甩不掉。
来到小花园,韩立诚开口说道:“告诉我,你今天到底怎么了,这上午还好好的,怎么过了一个吃饭时间,就不一样了。”
经过一个下午的思考,赵雪觉得自己既然已经喜欢上了韩立诚,那就要去争取,即使最终自己不能和对方在一起,那至少也不能给自己留下遗憾。
听到对方的话,赵雪心一横,开口说道:“我发现自己喜欢上你了,可是今天中午,有人告诉我你已经结了婚,而且你的妻子还是浙东省副省长的千金,所以我才会这样。”
没有想道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韩立诚一时间还不能接受,支支吾吾的不知道的该说些什么,
只听赵雪接着说道:“你不用有什么负担,我喜欢你是我的事,就算知道你已经结婚了,我也不会放弃,你可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人。”
这女人一旦钻入了牛角尖,十头牛也甭想拉回来,听到对方说的如此的坚决,本就不怎么会安慰人的韩立诚,更是不知道说些什么。
在说出了自己心里话之后,赵雪顿时感觉到了轻松,在看到韩立诚脸上的表情,更是露出了笑容。
半天没有说话的韩立诚见到对方露出了笑容,那就说明对方暂时已经没有什么事情,开口说道:“时间也不早了,我带你去吃饭吧。”
听到对方说要吃饭,赵雪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中午本就没吃多少,这一下什么东西也没吃,肚子不叫才怪,脸红的点了点头,跟随在韩立诚的身旁,往食堂走去。
在路上,赵雪将中午的事情告诉了对方,还将自己打了孙程一巴掌的事情也是告诉了他,惹得对方是笑个不停,连声夸赞她是个女孩子。
不过他从赵雪的话中,也是分析出,中午的那个女人应该是孙大少安排的,目的就是想破坏两人之间的关系。
而中午被莫名其妙的打了一巴掌的孙程,下午在看到两个人没有坐在一起,心里也是得到了些许的安慰,因为他从下午赵雪的对韩立诚的态度,觉得自己又有了机会。
晚上还特意的叫了几个培训班里的学员,一起在食堂吃了顿好的。
这会刚吃完,几个人在那闲聊着,却见两人又一起走进了食堂,而且还是有说有笑,这可是又激起了孙少心里的怒火,嘴上念叨道:“怎么一会时间,两个人又好了,看来我还需要再想想办法。”
将叼在嘴上的牙签狠狠的扔在了地上,起身从一侧的大门离开了食堂,见到刚才还在畅想着美好未来的孙程离开食堂,一起吃饭的几个人也是跟随着他的脚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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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阿姨,你好,这不是最近在省城参加培训,刚巧今天休息回来,就过来看看你和叶叔叔。中文网 ( >]).〉?〉.”将手上的东西摆放在一旁,随着白雪芳走向了客厅。
见到对方摆放在那的东西,白雪芳责备的说道:“你这孩子,来就来,怎么还带东西过来,下次不能这样了啊,快,沙上坐,我给你倒茶。”
“阿姨,你看你说的哪里话,来看你和叔叔哪能空手呢,怎么没见叶叔叔啊?”这会的孙程完全没有了平时那种张扬,一言一行也是很规矩。
“老叶,你出来一下,孙程过来了。”白雪芳端着给对方泡好茶的杯子,朝着房间里喊道。
见到从房间里出来的叶继尧,孙程连忙从沙上起身,很有道理的喊了一声“叶叔叔”。
轻声的嗯了一声,叶继尧开口说道:“你怎么过来啦?”
“之前一直在茂州那边,也是很少回来,这不这次参加省委的培训班,,想着好久没过来看望你们了,就过来看看。”孙程向对方解释道。
“哦,听说你这次也参加了省委组织的培训班,你父亲可是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你的身上啊,你可不能让他失望啊.”这会的叶继尧对眼前的这个晚辈还是很关心的,当初如果不是韩立诚的出现,面前的这个年轻人也许就会成为自己的女婿,只不过世事无常。
“嗯,当初放弃商业上的展,该走官路,也是因为父亲对我的期盼,对了,梦瑶的老公也参加了这次的培训,怎么今天休息他没回来吗?”借着对方的话,孙程故意问道。
“早上回来了一下,不过后来接了一个电话,又出去了,我们家立诚也是,一天到晚的瞎忙乎。”坐在一旁的白雪芳多了一句嘴。
“叶叔叔,白阿姨,有些话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孙程在两位长辈面前采取了以退为进的办法,他知道自己这样说对方一定会追问下去。
果不其然,叶继尧笑着说道:“在我们面前你还有什么不能说啊,想说就说吧,到底什么事。”
叶继尧知道这小子不会这么好心过来看望他们,肯定是有什么话要说,只不过对方不开口,自己也不会问。
得到了叶继尧的答复,孙程坐直了身体,表情严肃的说道:“这段时间在党校参加培训班,梦瑶的老公和咱们班里的一个女性干部好像关系不一般,平时在教室里总是亲亲我我,而且两人还经常在党校里,名正言顺的约会,现在培训班里的人是流言四起,对他们也很是反感。”
听到对方的话,叶继尧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反倒是白雪芳按耐不住,拍着桌子说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老叶,打电话叫他回来,这件事我不问清楚,今晚肯定睡不着。”
“你着急什么,听人家孙程把话说完,这会有人在,你也不嫌丢人。”说完,还向对方投去了一个眼神。
白雪芳可是商场上的老油条,而且和对方结婚这么多年,叶继尧刚才的眼神又怎么能不了解呢,闭上了自己嘴,没有开口。
而见到自己的话已经起到了效果,孙程又接着说道:“今天,本来我好意邀请培训班的学员一起在杭城逛一逛,可是韩立诚和那个女的不仅不领情,反而是两个人约会去了,碰巧在金碧辉煌吃饭被我看到,梦瑶老公还将我骂了一顿,警告我不能将这件事说出去。”
“太不像话了,他这么做将我们家梦瑶置于何处,这件事我一定会搞清楚的。”叶继尧的口气变得强硬起来,看上去很是生气。
已经达到目的的孙程,这会已经准备离开,说道:“叔叔阿姨,他回来,你们可千万不要说这件事是我说的,要不然他指不定在党校给我穿什么小鞋呢。”
叶继尧的脸上怒气还未消,很是严肃的说道:“你放心吧,这件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叔叔阿姨休息了,有时间我再回来看望你们。”孙程说完,从沙上起身,便准备回去。
白雪芳将孙程送到门外,和对方说了声再见,便关上门走回到了客厅,很是不高兴的对着叶继尧说道:“你刚才为什么给我眼神,示意我不用多说话?”
端起自己的紫砂茶壶,叶继尧意味深长的说道:“孙家这小子估计是混不出什么名堂了,他刚才说的事情,立诚已经告诉过我了,根本就是子虚乌有,无稽之谈,何况你下午不是还将车钥匙交给他,并关照他好好招待人家。”
已经明白过来的白雪芳只是埋怨的说道:“我哪知道这两人在党校里是这样,不过既然你说没什么,就没什么,到时候万一出什么事,看你怎么向你宝贝女儿解释。”
“哈哈哈,你对这个女婿实在太没信心了,放心吧,立诚这小子做事是很有分寸的,像刚才孙程说的那些事,想想这小子也干不出来,睡觉吧,孙家那小子估计这段时间在党校吃了咱女婿的鳖,没办法,这才跑来咱这里告状。”叶继尧开心的笑着,自己和孙定国之间斗了这么多年,一直占据着上风,而现在,两家的下一代人也开始了明争暗斗,而且还是自己这一边占上风,怎能让他不高兴呢。
从叶家出来,孙程的心情大好,从对方刚才的表情中看出,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很是愤怒,心里也算是得到了一些安慰,只不过如果他知道,刚才叶继尧的愤怒是故意装给他看的,估计这会就没这么高兴了。
刚刚将赵雪送回党校的韩立诚,并不知道孙程已经告了自己的黑状,开着白雪芳的宝马,来到了天禾集团楼下,拿出手机给自己的老婆打了过去。
得知自己的老公过来,叶梦瑶顿时来了精神,示意对方直接到自己的办公室来,自己还有几份材料准备一下就完事了。
拎着自己老婆最爱吃的饭菜,韩立诚坐上了电梯,直奔十楼办公室。
吃着自己老公带来的饭菜,早已饿得不行的叶梦瑶心里很是高兴,这段时间,自己的母亲已经慢慢的开始放权,将公司的事情叫给自己处理,忙的她这些天都是睡在隔壁的总裁休息室。
等对方忙完,韩立诚则是将老婆带回了湖滨别墅,本想着回去一番温存的他,却被老婆告知好事在身,郁闷的韩立诚也只能搂着自己的老婆呼呼大睡。
第二天醒来,叶继尧则是将昨晚孙程过来的事情告诉了对方,并交待对方和赵雪要适当的保持距离,不要被有心人利用这件事做文章,千万不要因为这样的事情在党校留下不好的印象。
韩立诚并没有想到对方会到叶家来告状,而且所说的话居然是这么的子虚乌有,看来对方是和自己较上劲了,在优秀学员的评选中自己还需要注意。
从自家女婿的口中了解到昨天中午生的事情之后,叶继尧更是对孙家小子没有了好印象,这小子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有些不择手段。
休息结束,培训班也恢复了正常,这一次,韩立诚的身旁坐着的是同宿舍的那个干部,赵雪在进到教室看到这样的情况很是不解。
而在孙程的眼里,他却是欣喜若狂,知道这是昨天自己在叶家告状起到了效果,心里很是得意,在看看坐在一旁的赵雪,心底的那股邪火又一次的燃烧了起来。
注意到孙程在那沾沾自喜的神情,韩立诚也是有些得意,他故意的疏远赵雪,就是为了让对方看到机会,这样自己才有机会收拾这个告自己黑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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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培训结束,韩立诚悄悄的给赵雪了一条短信:“有人想要利用我们之间关系大做文章,这段时间咱们要减少不必要的联系。[[ ?{<中文(网))〕.)}]}].”
看到短信内容,赵雪更是不解,直接就回复道:“什么人要拿我们两个说事,而且即使是这样,那咱们不是更应该保持正常的联系吗?你这一下子什么联系都没有了,岂不是更容易让别人觉得咱们有什么吗?”
“总之你听我的就好,对你不会有什么坏处,等过段时间我会详细的和你解释这件事。”韩立诚没有给对方留有任何余地,眼下的情况将会影响这一次和孙程之间对决的结果,既然对方能向叶继尧告黑状,又有谁能保证他不会在党校内部制造谣言呢。
赵雪不解,可是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对方已经把话说死,知道自己无法改变对方的决定,很不情愿的回复道:“既然你已经做出了决定,眼下就按照你说的做,不过我希望最后你能给我一个解释,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看到这样的短信,韩立诚也是无奈的笑了笑,他知道自己给不了对方未来,刚好也想利用这样的机会让对方断了这样的念想,只不过眼下的情况,却有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感觉。
这段时间,看到这两人之间的关系逐渐的冷淡,孙程也是变得积极了起来,利用自己在培训的关系,每次上课都有意识的将自己和赵雪安排坐在一起。
起先赵雪对坐在自己身旁的孙程很是反感,不过这几天现对方坐在这里很是规矩,压根对自己也没什么影响,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赵雪这段时间脑子里想的全是韩立诚,在看到对方萎靡不正的样子,很是担心,不知道对方是生病了,还是出了什么事情,总是忍不住想去问对方,只不过自从上次的短信联系之后,两个人再也没有一次的交流,这对她来说简直备受煎熬。
在赵雪的身旁安静的坐了几天,孙大少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展开了对赵雪的又一轮攻势,这一次他也算是做足了功课,知道对方每个周末都会去图书馆看书,他便利用下午培训结束的时间连着去了几天的图书馆,将一些关于经济方面的书籍大致的做了一个了解。
星期五下午的培训结束,孙少便对坐在自己身旁的赵雪开口说道:“赵副县长,这段时间我在图书馆看了基本关于中小型城市经济展道路的书,有一些问题理解的不是很透彻,并不知道明天你有没有时间,向和你去图书馆一起探讨学习。
和韩立诚之间没了联系,赵雪则是用看书去麻痹自己,刻意的让自己不去想对方,只是怎么样也做不到,这会听到孙程要和自己讨论问题,也是觉得或许让自己的脑子里想些别的事情会好一点,便答应道:“我明天刚好要去图书馆看书,你将问题总结一下,明天咱们在图书馆见。”
听到对方满口答应,孙程笑着说道:“好的,那咱们明天见。”说完将桌上的东西收拾收拾,便离开了教室。
这一夜,孙大少几乎是笑着进入梦乡,这一次可是两个人一个多月以来第一次的独处,怎么能让他不激动。
第二天一早,孙程早早的起床,好好的给自己打扮了一番,同宿舍的一名干部打趣的说道:“哎呦,今天孙少这是要去约会啊,打扮的这么整齐,是哪位美女打动了我们孙少的心,让你这么重视。”
听到舍友的玩笑,孙程笑得很是开心,很是得意的说道:“别瞎说,我就是去图书馆和赵副县长一起探讨几个问题,哪里来的什么约会。”
听到孙程说是和赵雪去图书馆,满脸惊喜的说道:“没想到孙少连赵雪这样的美女也搞定了,实在是佩服,记得改天请我喝酒。”
“什么搞定不搞定的,说话不要那么难听,喝酒的事情我放在心里了,等党校培训结束之后,一定让你喝个够。”听到对方的话,孙少嘴上说得很是简单,但是心里很得意。
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的点了点头,孙程这才走出了宿舍,出门前还向刚才和自己说话的舍友投去了一个风骚的眼神,惹得那名舍友在床上哈哈大笑。
六月的杭城,进入了多雨的季节,现天空灰蒙蒙的,很像是要下雨,为此孙程特意的拿了一把雨伞。
已经和对方约好了九点在图书馆门前见面,这会距离约好的时间还有十来分钟,百无聊赖的孙少给自己点了支烟,在图书馆门前晃悠着。
就在他将手中的烟头扔在地上的时候,天空却下起了大雨,没等到他撑起手中的雨伞,衣服已经湿了小半边,抬头刚好看见远处飞奔而来的赵雪,他连忙撑着伞跑了过去。
见到对方撑着伞过来,赵雪也是停下了步伐,很是客气的说了声谢谢。
孙大少可是花丛中的老油子,这会直接是将手从对方的身后穿过,刚好搂住对方的腰,心里则是美滋滋的。
除了被自己的老爸抱过,这辈子没被其他男人抱过的赵雪,直接将放在自己腰间的大手给拿开,然后抓着对方的衣服,小心翼翼的走向了图书馆。
刚刚尝到甜头的孙大少,见自己的手被拿开,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不悦,不过心里却很不爽,刚才搂着对方的那一种感觉一闪即逝,还没享受够,不过这也更加坚定了他想要得到赵雪的心。
图书馆内,赵雪轻声的问道:“你昨天说有几个问题不是很明白,你现在可以说了。”
“你等会,我去那几本书过来。”早就已经将图书馆给摸熟的孙程,说完就往专门摆放经济类书籍的区域走去,很快从书架上拿下了三本书,紧挨着赵雪坐了下来。
以为对方准备和自己探讨的赵雪,也没有阻止对方挨着自己。
很快,孙程从刚刚拿下来的一本书中,看到了小中型城市展路线的字眼,很快就将自己从书中看到的一些关键点说了出来。
听到对方开口,赵雪也是很认真的听着,而且还就对方提出的话题做了详细的分解,也说出了自己的一些想法,两个人就这样在图书馆一直讨论了有两三个小时。
在两个人的讨论期间,孙程已经让人去食堂给他们两人安排午饭,这会见时间差不多了,开口说道:“时间不早了,咱们先去吃饭吧 ,下午再接着讨论,你看怎么样?”
除了刚才帮自己打伞被对方占了点便宜,这几个小时,虽说两人是紧挨着,但赵雪觉得对方好歹还算是规矩,没有做出什么不轨的行为,眼下两个人的讨论还没有结束,既然对方邀请一起吃饭,那就跟着去吧,反正下午还要继续到图书馆来。
想明白了之后,赵雪疲惫的说道:“那走吧,吃完饭咱在讨论。”
听到对方这次没有拒绝,孙程将刚才拿出来的几本书放回原位,便带着对方往食堂走去,刚才的那阵大雨似乎是刻意的安排,这会已经是停了下来,两个人并排走在通往食堂的长廊里,从后面看,很有一种情侣的感觉。
吃完饭,孙程本想回去休息一下,在见到赵雪径直的走向了图书馆,也没好意思说出口,从没在图书馆逗留这么长时间的他,无奈之下只好跟着对方走去。
两个人还是坐在了上午的位置上,只不过孙大少这会是睡意来袭,从书架上将上午的几本书拿过来,翻看了没几页,便上下眼皮打架,没一会,便直接趴在了桌子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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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对方并没有说话,韩立诚接着又说道:“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是我已经结了婚,已经成家了,而且就咱两的身份,也不可能有进一步的展,咱们可以成为最好的朋友,但却不可能成为伴侣。中文网 √√.く★ .”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可是当韩立诚将这话说出来的时候,赵雪还是忍不住的抽泣,二十几年,这是自己第一次对一个男人动心,最终却是这样的一个结果,你让一个自尊心很强的女孩子如何能够承受得了。
知道自己刚才的一番话,对方一时很难接受,可是韩立诚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培训班一结束,两个人就要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上,以后是否还会有交集,他不得而知,但是如果不将这件事情说清楚,他自己会觉得对不起赵雪,毕竟对方终究还是要嫁人。
在哭了有一会之后,赵雪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语气坚定的说道:“你刚才的话算是彻底的拒绝我了吗?”
听到这话,韩立诚也是很无奈,如果自己没有遇到叶梦瑶,也许这会还真能和对方续写情缘,只是事实没有如果,满脸镇定的说道:“算是吧,咱们两个只能成为朋友。”
赵雪轻轻的点了点头,很是疲惫的说道:“我知道了,不过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什么请求,你说,上刀山下火海,我在所不辞。”韩立诚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很是正义的说道。
赵雪也是被对方的这一举动给逗笑了,开口说道:“我哪舍得让你上刀山下火海啊,你妻子到时候还不得过来找我麻烦,我可是惹不起省长的千金。”
尴尬的笑了笑,韩立诚并没有接话,只听对方接着说道:“你是我赵雪这二十几年以来,第一个看对眼的男人,没能和你走到一起,只能说明咱两缘分不够,不过我希望咱们能以兄妹相称,这样以后咱两见面也不至于尴尬。”
听到这话,韩立诚皱起了眉头,一时并没有做出回答。
见到对方这样一副表情,赵雪嘟着嘴说道:“你不会连这点要求都不答应吧,既然这样,那还是算了,你就当作我什么都没说。”
看到对方嘟着嘴,一脸委屈,韩立诚也不准备在逗她,笑着说道:“有你这么一个美女妹妹,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答应呢,刚才只是和你开玩笑呢。”
听到对方答应了自己的要求,赵雪很是开心的喊了一声哥哥,叫的韩立诚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两个人坐在那又聊了一会,韩立诚交待对方一定要将两篇心得写好,优秀学员的名额只有一个,每一个人都会卯足劲的去争取。
和赵雪聊完,韩立诚便敲打着键盘,见对方如此的认真,赵雪也是想利用现在的时间,将参观考察的大纲列出来,正好也可以和韩立诚讨论讨论。
前世的韩立诚,自从被调去闲职部门,就经常的在办公室鼓捣电脑,这打字度也是跟着提升了上去。
两个人在电脑房一直忙活到了晚上十点多钟,韩立诚本想将对方送回到宿舍,但是却被赵雪给阻止了,培训班即将结束,已经坚持了一个多月下来,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人抓住话柄。
韩立诚想想对方说得话,觉得也有道理,便目送着对方离开,临行前,他交待对方,到宿舍之后给自己来条短信。
送走了赵雪,韩立诚在电脑房又待了有半个钟头,将自己刚刚写好的心得体会大致的审阅了一遍,在收到对方到达宿舍的短信之后,这才起身离开。
回到宿舍的赵雪,在给韩立诚完短信之后,再也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趴在床上,埋头痛哭。
其实刚才在电脑房,赵雪只是为了不让对方难堪,而且她的自尊心也很强,所以才故意的克制住了自己大哭的冲动,还和对方有说有笑的讨论着两篇心得,只是她自己内心的痛苦只有自己知道,这会一个人回到宿舍,那种痛苦便如洪水一般倾泻而来。
就在韩立诚和赵雪在电脑房讨论着两篇心得的同时,孙程在宿舍是抓耳挠腮,关于结业考核的试题,他到现在还没什么思路,不知道是因为赵雪对他的态度,让他的脑子有些短路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反正他这会是一个字也想不出来,到了这个时候,他脑子里居然还是想着赵雪这个还未经人事女生。
如果孙定国知道自己的大儿子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连简单的两篇心得体会都写不出来,估计会被气个半死。
其实这也不能责备孙程,他虽说久经风月场所,遇到的大多也是一些风尘女子,要不就是一些巴结自己的少妇,只要自己伸伸手,便有大把这样的女人出现在在他的眼前,只是这些都没有挑战性,而赵雪的出现则是吊足了他的胃口,另外也是由于韩立诚的缘故,导致孙程在这件事情上过分的执着。
韩立诚不会知道,赵雪在回到宿舍会大哭一场,只是在第二天早晨,看到对方红肿的双眼,才意识到,心里也是很不好受,只不过昨天和对方已经将话说的很清楚了,而且现在两人更是兄妹相称,他相信过一段时间,对方自然会从这种伤痛中恢复过来。
孙程可不一样,这会见到赵雪两眼红肿,很是关心的上前问道:“你这眼睛怎么了?”
“没什么,刚才来教室的路上进了沙子。”本就心情不佳的赵雪,在听到孙程的话,也是没好气的回答了对方。
“哦哦,你确定没事,要不要去找医生看看,我看你这肿的有点厉害。”孙程并没有放弃,很是关心的问道。
“我说了没事,你这个人怎么纠缠不休啊。”赵雪直接冲对方起了火。
不明情况的孙程,站在那里很是郁闷,心想:“我这也没得罪你啊,怎么这一大早上的,说话就这么冲。”摇了摇头,知趣的离开赵雪的身旁。
一个星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赵雪也慢慢的缓了过来了,适应了自己的新角色,所有学员的心得体会也是悉数上交,而校委主任则是宣布,明天将召开此次培训班的结业典礼,优秀学员的名字也将在明天的结业典礼上予以公布,晚上则是党校举办的结业晚宴,省委的相关领导也要参加,而今天晚上所有人都可以离开党校,自由活动。
孙程早就联系了自己的三弟,到党校这边来接自己回家,在这距离优秀学员公布前的最后一个晚上,他想要回去和自己的父亲好好的商量商量,意图让对方给自己活动活动,将这个优秀学员纳入囊中。
而韩立诚则是带着赵雪,来到了省委大院的叶家。
叶继尧从韩立诚和朱卫国那里了解到赵雪的潜力,再经过自己的一番详细了解后,便向韩立诚示意,有机会一定要将这个对方回家来,自己一定要亲眼见识见识这个传说年轻与美貌,智慧和潜力结合的女副县长。
初来这里,赵雪显得有些紧张,韩立诚见到这样的赵雪,倒是有些意外,他一直一位对方会是天不怕地不怕,谁曾想,一个省委大院就将对方弄的如此紧张,关切的安慰道:“不用紧张,你就当见一次你们武阳的领导不就行了。”
听到对方安慰的话,赵雪满脸不安的说道:“不一样的好不好,这可是省委大院,而且我下面要见的可是叶副省长,那和咱们武阳的领导可是有很大的差别的。”
韩立诚笑了笑,倒是没说什么,直接拿出钥匙,打开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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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得知韩立诚今晚将会把这个年轻的女副县长带回来,叶继尧特意嘱咐白雪芳晚上做几个拿手菜,算是对这三个月参加培训的韩立诚的一种嘉奖,也是对赵雪的欢迎。中文网 ★ .く .
叶继尧本人是一个十分爱才的领导,当初也是因为看重了韩立诚的能力,才回同意了这个一直都给自己增光的女婿。
第一次和赵雪见面,叶继尧也是被对方的美貌和活力所吸引,更是感叹,眼前的这个女孩和自己闺女比起来,有过之而不及,也难关孙家那小子会起非分之心,但同时也是在心里默默的赞许了韩立诚,没有被对方的美貌所迷惑。
而这会的赵雪,在见到叶继尧之后,更是紧张,手心全是汗。
叶继尧很是亲切的说道:“小赵啊,不用这么紧张,随意一点,在这个家里,我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头,你也不用把我看成是一个副省长,快,沙上坐,别总是站着。”说完还示意站在一旁的韩立诚去倒茶。
赵雪在来的路上,让韩立诚停车,想要买点东西过去,这第一次去叶副省长家,总不至于两手空空的就上门吧,只不过韩立诚并没有理会,而且还告诉她,两手空空过去对方才会高兴。
叶继尧的话,算是让赵雪紧张的心里稍微的舒缓了一点,在对方的示意下,也是坐在了沙上,只不过坐下的身体绷得笔直。
倒好茶的韩立诚看到身体紧绷的对方,有种想笑的冲动,在党校的这三个月,可从来没见到过对方这样。
就连赵雪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紧张,当初自己第一次参加凤阳线政府会议的时候,都没现在这么紧张。
就在赵雪来到叶家的时候,早就被自己三弟接回家的孙程,此刻则是在自己父亲的书房,和孙定国在聊着关于优秀学员的事情。
他自己知道,如果这会再不让自己的父亲帮着自己活动活动,优秀学员的事情肯定是没戏,自己的那两篇心得完全是照着网上的样稿改写而来,想要得高分就要看评审老师的意见,如果在这一点上他得到高分,那这个优秀学员或许还有希望。
孙定国在听到自己儿子这段时间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而忽略了自己之前交待的事情,也是大为恼火,直接就对着孙程训斥道:“你现在觉得自己长本事了,我的话就可以当作耳旁风了是吗?你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听着老头子的训斥,孙程是大气不敢出一声,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学生一样,很是乖巧的站在那里。
孙定国的怒气似乎还没泄完,接着说道:“你去参加培训之前,我就一再关照你,要认真对待这次的培训,将心思全部放在上面,对于优秀学员也是要努力争取,你倒好,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完全将我的话抛之脑后,这会居然还想让我帮你和党校的老师打招呼。”
见到老头子这次真的动怒了,孙程很是乖巧的站在一旁,一言不,他也知道这次自己是真的有点托大,这一切都是因为韩立诚和赵雪,心中是恨透了这两个人。
不过眼下还是要先让老头子帮自己将党校的事情搞定,毕竟只要自己获得优秀学员称号,那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孙定国生气归生气,但事情还是要办的,毕竟是自己亲身儿子,而且这个优秀学员的称号对于他也是一种荣誉,以后在调整也有资本。
拨通了党校校长朱卫国的电话,很是客气的说道:“朱校长,你好,我是孙定国。”
“孙书记,你好,这会打电话有什么指示?”朱卫国的口气很是生硬,对方在自己眼里也只是省委副书记,直白一点的说就是和对方不在一个阵营,而且他也隐约的猜测到对方现在打电话给自己的目的。
“这么晚给你打电话是就是想找你聊一聊,也没什么事情。”孙定国并没有说出自己真正的意图,他也知道对方和自己之间的关系,也不好直接开口。
“孙副书记,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这次饿培训班明天将要结业了,我这还有一堆事呢。”朱卫国的话很是直接,也没有考虑到对方的感受。
不过他这会确实有点忙,明天的结业典礼还有不少事情需要安排,他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和对方在这里东拉西扯。
孙定国没想道对方会这么直接,愣在那里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听不到电话那头的的声音,朱卫国接着说道:“孙副书记,你还在吗?”
孙定国听到电话里的声音,这才从愣神中缓过来,开口说道:“哦,不好意思,刚才家里有点事,晚上我听大儿子回来说,党校的培训班明天正式结业了,不知道你们党校那边对于优秀学员是怎么评定的?”
早就知道对方是为了这件事,这会朱卫国倒是不紧不慢的说道:“这件事情我们党校正在商定,最终的结果将会在明天的结业典礼上公布。”
知道对方这是在和自己打太极,孙定国很是无奈的说道:“既然还在评定,那我就不多问了,只是希望你们能坚持公平公开公正的原则对待这次的评定,不能让咱们省的这些优秀干部觉得咱们偏袒某些人。”
朱卫国笑着说道:“你放心吧,孙副书记,在这件事情上我们一定会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评定,而且在最终的结业报告里会将所有的人的考核成绩公开。”
“好,这样就好,那我就不打扰朱校长的时间了,再见。”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孙家这会正在愁眉哭脸,而叶家则是其乐融融。
已经坐在饭桌上吃饭的赵雪,已经没有刚开始来的时候那种紧张,在时不时和叶继尧的聊天过程中,更是说得对方连连点头,白雪芳也是对面前的这个看上去和自己女儿差不多大年纪的女孩表示出了欣赏,对方提出的一些经济理论不仅仅是针对中小型城市,对白雪芳的天禾集团展也是有着一定的帮助。
如果赵雪不是一名国家干部,白雪芳都有将其招入自己公司的想法,这样不可多得的人才可是很难遇见的,而且对方现在才二十几岁,如此年轻便有这样的远见,前途定是不可限量。
吃完饭,叶继尧对着赵雪问道:“小赵啊,你对自己以后的工作有什么想法吗?”
从韩立诚手上接过递来的面纸,擦了擦嘴,张口说道:“目前还没有什么想法,这次回去主要还是要加大凤阳的展力度,争取在短时间内,将凤阳展成新兴县城,而且凤阳还有很多的自然条件没有被掘,这些一旦宝贝开,也将是一项很大的工程,而且也会让凤阳县更上一个层次。”
“现在像你这样的年轻人这么有眼光确实很少见,这会时间也不早了,我也不留你了,明天还要参加结业店里,立诚,你去将小赵送回党校去吧。”叶继尧看了看时间,依然九点多,自己一会还要和韩立诚谈论一下明天结业典礼的事情,所以也没有和赵雪再聊下去。
知道这会时间已经不早了,听到对方这么说,赵雪笑着说道:“叶叔叔,白阿姨,今天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先回去了,有机会我在过来拜访你们。”说完便和韩立诚一起离开出了门。
目送两个人离开,叶继尧夫妇两个眼神里满是对赵雪的赞许。
而在孙家,孙定国接连打出去了几个电话,在自己提出培训班优秀学员的事情之后,大多都是很婉转的转移了话题,这也让他联想到,优秀学员估计是和自己的儿子无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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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培训班所有的学员,党校的全体教室和领导,包括今晚将要前来的省委领导,一共安排了十桌,这会也已经全部的摆放整齐。★★中文网★. ★ √く.
韩立诚和赵雪到达汉阳宫的时候,除了领导还没有到,其他人基本上都已经到齐了,此时的两个人从门外走进来,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聚焦到了他们的身上,一个身着正装,一个穿着晚礼服,看上去很是般配,更有培训班的人在那里起哄说道:“这简直就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
听到这样的声音,赵雪红着脸低下了头,而自觉脸皮比较厚的韩立诚也是不好意思起来,快的找到两个位置,两个人走过去,坐了下来。
没一会,看上去很是憔悴的孙程也是来到了宴会厅,和刚才经来的两个人落差有点大。
下午回去在和自己父亲的一番长谈之后,孙程已经从失败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只不过精神状态不好,本来今晚的宴会他并不想来,当初自己信誓旦旦的想要得到这个优秀学员的称号,可结果不但最终败在了韩立诚的手下,而且就连综合成绩考核,连前三名都没能排进去,差点还跌出前十,这让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那些还想着抱他大腿的几名干部早就给他留了位置,在对方的招呼下,孙程一言不的走了过去,在经过赵雪身旁的时候,脚下的步子明显停顿了下来,不过也就是一小会,摇了摇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不知道是因为这次的培训班有孙程和韩立诚两人参加的缘故,参加这次晚宴的省委领导阵容也是有点庞大,省委副书记孙定国,常务副省长叶继尧,副省长高畅庆以及省委其他几位领导,在党校党委书记的陪同下一起走进了宴会厅。
顿时间,在朱卫国的带领下,宴会厅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以表对省委领导的欢迎。
宴会由党校校委主任主持,开场一番欢迎词之后,邀请了孙定国上台来讲两句。
孙定国这次过来参加党校的结业宴会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主要还是因为自己的儿子,在竞争优秀学员失败之后,他想借此来给自己的儿子撑撑场子。
副书记上场,掌声自然少不了,而在走上太之后,轻轻的下压了双手,示意大家安静,清了清嗓子说道:“先,能参加此次宴会,我很是荣幸,在座参加此次后备干部培训的,都将是我们浙东省的未来,看到你们,我就看到了希望,也许在不远的将来,我现在的位置就是你们其中某一个人的,在这里我想说的只有一句话,对于在这次培训中取得优异成绩的干部,要不骄不躁,在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脚踏实地的做好自己的工作,那些成绩不理想的干部,更不应该自暴自弃,培训班的成绩只是对你一个阶段的肯定,并不意味着你的一生,所以不应该自暴自弃,要昂起头,把自己的工作做好,这样才不会被人看不起。”
孙定国的一番话,意思很明显,就是为了激励自己儿子,同时也在韩立诚的头上泼一盆冷水,此刻坐在下面的叶继尧眼睛眯成了一道缝,看不出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从他紧握的双手可以看出,此刻的叶副省长很是恼火。
没有人想道孙定国会在这样的一个场合说出这样的一番话,谁都知道对方话里面所指的人是谁,那些和孙程坐在一起的干部们在孙定国讲完话之后,直接就是拍起了双手,宴会厅里又一次的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
重新走上台的校委主任并没有因为孙定国的一番话而有所慌乱,还是按照程序继续走下去,作为此次培训班的优秀学员,韩立诚也将进行讲话,这之前,他一点准备也没有,在听到校委主任喊道自己名字的时候,顿时有点愣,好在一旁的赵雪用脚踢了他,才不至于冷场。
从位置上起身,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服,很是大气的走了上去,对着话筒直接就张口说道:“各位省委领导,党校领导,老师,你们好,先我很高兴能站在这里,作为优秀学员进行讲话,参加此次后备干部培训,并最终以第一名的成绩结业,是我这一生最大的荣幸,正如刚刚孙书记所说,这样的成绩并不能成为我们吹嘘的资本,但确会是督促我前进的动力,我相信在优秀学员奖状的激励之下,我会更好的去做我的本职工作,当然,在这次培训中也有许多比我还要优秀的干部,我觉得他们比我更应该获得这样的荣誉,但是不管这些荣誉最终属于谁,我们的宗旨就是服务于人民。”
韩立诚在台上说的振振有词,台下的人听得也很认真,叶继尧紧握的拳头此刻也是舒展了开来,相反的,孙定国此时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这场结业晚宴的开始就充满了火药味,从演讲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校委主任也宣布可晚宴正式开始。
朱卫国带着一众省委领导给这些参加培训的地方干部一一的敬酒,而这些地方的干部在见到省委领导过来,也是早早的就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很是敬畏的和领导们碰杯。
晚宴持续了两个小时,不少地方干部也是喝的有点多,党校安排的一辆大巴车,将这些干部送回了党校。
喝了不少酒的赵雪缠着韩立诚,非要对方将其送回党校,无奈之下,他只好将已经摇摇晃晃的赵雪扶上车。
就在韩立诚刚刚动车子,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赵雪突然说道:“我想去西洋湖转一圈。”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韩立诚知道,这可能是两个人在一起相处的最后一个晚上,也是满足了对方的这一心愿,驾车来到西洋湖,将车停好,见对方这会已经睡着,他也没有叫醒对方,一个人下车站在车旁,给自己点了一支烟,远眺着西洋湖上的喷泉随歌而舞。
也许是在感觉到车子停了下来,赵雪微微睁开了双眼,转头看到驾驶室没有人,疑惑的打开了车门,刚好看到站在车旁抽着烟的韩立诚,怪罪的说道:“怎么到了你也不叫醒我啊?”
“看你睡着了,也就没有叫你,怎么样,酒劲过去了?”韩立诚笑着说道。
赵雪不好意思的说道:“睡了一会,好多了,走吧,陪我逛逛。”
看到对方略显苍白的脸庞,韩立诚关切的说道:“以后没事不要和这么多,对身体不好,尤其你还是女的。”
心里甜甜的赵雪,重重的点了两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说完便拉着韩立诚的手,往前走去。
走到韩立诚倒是很自觉的将手挣脱出来,两个人毕竟不是男女朋友,这样拉着手也不好。
赵雪给对方投去了一个鄙视的眼神,不过也没在意,对方能陪自己来这里,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在西洋湖音乐广场看了一会喷泉表演,感到有些累的赵雪便让对方送自己回去,两个人这才准备离开。
在韩立诚帮对方打开车门,示意对方上车的时候,赵雪突然一个转身,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弄的他的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放。
趴在韩立诚肩头的赵雪,此刻已经是泪流满面,想道这是和对方最后的相处时间,心里没来由的一阵难受,感觉到对方的眼泪,韩立诚也是轻轻的拍拍对方的后背,算是对对方的一种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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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赵雪失声大哭的时候,韩立诚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八★一★中文网 .
韩立诚拿出手机一看,是叶梦瑶的电话,将搂着自己脖子的赵雪松开,走到一旁接起了电话:“老婆,怎么这么晚打电话啊?”
“我刚忙完,怎么,你睡觉了吗?”叶梦瑶以为对方已经睡觉,有点担心影响对方的休息。
“那有这么早睡觉,今天晚上党校这边举办结业宴会,这会刚吃完饭,准备回家。”韩立诚连忙说道。
“哦,我这边也算暂时告一段落,等会我也回去。”叶梦瑶满心欢喜的说道。
“要不一会我过去接你吧,这么晚你一个人开车我也不放心。”担心自己老婆的安危,韩立诚很是关心的说道。
“那好吧,我在办公室等你。”叶梦瑶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收起电话,转身现赵雪早已经坐在了车里,韩立诚快的上车,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嗯。”没有多说,赵雪在说出一个字以后,便再也没有开口,沉默的气氛一直维持到了党校门口。
从车上走下来,赵雪轻声的说道:“谢谢你送我回来,早点回去吧 ,路上注意安全,再见。”
再见,再也不见,韩立诚不知道赵雪说的这两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他觉得两个人以后相遇的机会不会很多,虽然两个人同样都是在浙东省,但毕竟沧山和凤阳相距较远,平时可以接触到的机会并不多。
目送着对方远去的背影,韩立诚这才重新启动车子,将车子开到了天禾集团的楼下,此时的他早已对这里是轻车熟路,保安也是认识了他,按下电梯直奔十楼。
在办公室等的有些着急的叶梦瑶,刚准备给自己的老公打去电话,便见到对方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从真皮坐椅上起身,叶梦瑶一把搂着对方的脖子,很是温柔的问道:“怎么这么久,我刚准备给你打电话。”
“送人回党校,耽搁了。”韩立诚轻声的说道,说完还在对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哦,那咱回去吧。”说完,叶梦瑶便松开了环绕在对方脖子上的双手,准备往门外走去。
此情此景,韩立诚哪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对方,之间拦腰抱起了身前的老婆。
叶梦瑶不知道自己的老公想要干嘛,一脸不解的问道:“你想要干什么?”
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韩立诚轻声的说道:“你今天没有好事在身吧,要不咱就在这办公室……”
听到对方这话,叶梦瑶的脸红的像猴屁股,满脸害羞的说道:“不行,这里是办公室,等会有保安来巡逻的,咱还是回家吧。”
“这会回去你就不怕把爸妈吵醒,你隔壁不是有休息室吗,我也想体会一下老婆你前段时间的艰苦生活。”韩立诚还是那副贱贱的表情。
“不行不行,哪有人家在办公室做那种事情的,回家,回家一定满足你。”叶梦瑶很是大胆的说出了这样的话。
韩立诚这会根本就没有理会对方,直接就将其抱进了隔壁的休息室,叶梦瑶起先还有所挣扎,毕竟第一次在办公室做这种事情,她很是不好意思。
在韩立诚的一番拨弄之下,渐渐的叶梦瑶也是配合了起来,从未有过的刺激感让她此刻很是享受。
一时间房间里娇声四起,画面也是香艳无比,叫人不敢直视,也许是有一段时间没有和韩立诚做那事了,刚才还有些不好意思的叶梦瑶这会也是彻底的放开。
也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终于恢复了平静,此刻的叶梦瑶脸色潮红,双眼紧闭,而且还传出了轻微的打鼾声。
一旁的韩立诚也是喘着粗气,看到躺在自己身旁的老婆居然睡着了,便轻手轻脚的走进了休息室的卫生间,洗了个澡,重新躺回老婆的身旁,搂着对方进入了梦乡。
知道第二天接近中午,叶梦瑶才睁开了睡眼,看到身旁还在熟睡的老公,乖巧的在对方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便起床去了卫生间。
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韩立诚也已经醒来,两人收拾一番,便离开了办公室,来到了金鹰国际。
因为白雪芳今天中午要和一个很重要的客人见面,而叶继尧也是因为省委那边有点事情,所以中午两人也就没有回家,直接在金鹰国际里面吃了顿西餐,下午准备去看场电影。
两人买好电影票,叶梦瑶像极了小媳妇,挽着对方的手臂走进了放映厅,就在她感概着两人难得有机会这样独处的时候,身旁的老公手机便响了起来。
韩立诚走出了播放厅,按下了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传来了黎军爽朗的笑声:“韩副市长,听说你获得了这次培训的优秀学员称号。”
“黎副书记,你这消息倒是灵通啊,不过就是一个优秀学员,说明不了什么的?”韩立诚笑着说道。
“你什么时候回沧山,我们也好准备准备,给你接风。”电话那头的黎军很是关心的问道。
本就准备今天回去的韩立诚,因为叶梦瑶来杭城的缘故,这才推迟了自己回去的计划,想了会说道:“明天吧,今天在杭城还有点事情处理一下,明天就回去了。”
“好的,那明天咱几个在沧山等着你。”电话那头的黎军直接就和他约定了时间。
想着对方这会给自己打电话,应该不仅仅是问自己什么时候回沧山,应该还有别的事,便开口说道:“好的,沧山那边最近有什么新鲜事生吗?”
这才是黎军今天给对方打电话的一个主要目的,这会听到对方提起,他也是一口说了出来:“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曹坤强向云州市委提议将副市长方金亮晋升为常委,可是好像市委那边没有同意,说这件事市委要再商量商量。”
韩立诚就知道这段时间沧山肯定会生点事什么,曹坤强当上了期盼已久的市委书记,提升自己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至于电话里说得方金亮,当初在和韩立诚竞争常委,败下阵来的时候,曹坤强便答应对方早晚会帮着他提到常委这个位置,只不过另一个副市长莫雅萍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云州那边更是有着自己的靠山。
听到电话里黎军的话,韩立诚也是笑了笑,说道:“这很正常,方金亮是曹的铁杆拥护者,他如果在这个时候不想办法将对方晋升到常委的位置,下面支持他的人肯定会寒心,至于云州那边,可能还是在考虑一个平衡,沧山不可能让姓曹的一家独大。”
电话那头的黎军很是赞成这样的想法,既然知道对方明天就要回到沧山,他也是没有再和对方继续聊下去:“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咱们明天沧山见。”
“嗯,好的,我回去的事情暂时先不要告诉任何人,就咱们的人知道就行。”韩立诚最后特意关照了对方。
收起了电话,韩立诚又重新走进了放映厅,坐回到了自己老婆的身边。
一场电影看完,两个人又在商场里逛了一圈,叶梦瑶给自己的老公在专卖店买了几身衣服,这才准备回去。
两个人在路过一家菜场的时候,买了一堆的菜,看着架势,是准备在厨房大干一场。
白雪芳先回到了家,看到桌子上摆放的几道菜,很是不解的走向了厨房,现自己女儿和女婿正在热火朝天的准备着晚饭,很是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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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来到曹书记家的方金亮手里大包小包的拎了不少的东西,此刻的他以为对方会传来什么好消息,所以这才带了不少的东西以示谢意。√中文√网√ √.★ .
曹坤强特意让自己的老婆准备了几个小菜,他是想和方金亮边喝边聊,让他这会直接的就和对方谈常委的事情,也是有点开不了口。
按响曹书记家的门铃,方金亮便有些焦急的站在门外等候开门。
很快,曹坤强穿着一身居家服就过来打开了门,看到站在门外的方金亮,手里还大包小包的拎着不少的东西,有些尴尬的说道:“来就来,怎么还带着东西过来,又不是第一次上门,快进来吧。”
看到对方带来不少东西,曹坤强更是不知道如何开口提起新增常委的事情,只好招呼对方坐下来陪自己喝几杯。
见到曹书记流露出的那一丝尴尬,方金亮的心里咯噔一下,似乎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见到对方招呼他坐下来喝两杯,他也没有拒绝。
酒过三旬,曹坤强趁着酒劲,说道:“小方啊,提你进常委的事情可能有点麻烦,云州那边有些分歧,暂时搁浅了下来,并让沧山这边内部商议重新上报名单。”
曹书记的一番话,让方金亮的心一下子沉入谷底,一时间脸上的表情有点僵硬。
见对方的表情不对,曹坤强也是安慰道:“你也不用太悲观,这件事目前也只是暂时搁浅,明天早上的常委会我会在给你争取争取。”
说完一番安慰对方的话,曹坤强自己心里也是没底,明天的常委会最终的结果到底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晚上回到家的韩立诚,躺在床上,思考着关于新增常委的事情,虽然回来前已经和几个人商量好,决定推荐莫雅萍,但是此刻思来想去,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妥,现在他已经升为市长,不可能再和之前一样,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在新增常委的事情上,他最终还是决定在明天的常委会上暂不开口,看清楚形势之后,在座定夺。
拿定注意,他给黎军和姜忠伟分别打去了电话,并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两人,这两人也是官场的老油条,顿时就明白了对方话里的意思,当即也便同意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曹坤强出人意料的第一个来到了会议室,这让后面接踵而来的常委们都感到非常的惊讶,不过大家也都没有对此进行太长时间的议论。
见到参加会议的人全部到齐,曹坤强开口说道:“今天会议的主要议题相信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下面就请各位先表一下各自的想法,韩市长,从你先开始吧。”
简短的开场白,直接将难题抛给了韩立诚,这倒也符合曹书记的一贯作风,他这么做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看看这些常委是不是都已经有了人选,如果这会自己直接就将方金亮提出来,万一其他常委最终并没有支持自己的提议,自己这个市委书记岂不是被当众打脸,更何况自己将话题先报给其他常委,这样如果方金亮无法进入常委,自己也好向对方解释。
没想到对方一上来就将这个话题推给了自己,本来想着先听听其他常委的意见,自己这边再做定夺,看来这会是不可能了。
坐直了身体,韩立诚很是认真的说道:“既然曹书记看得起我,让我先说,那我就说两句,我来沧山的这一年时间里,可以说一直都在忙着创卫工作,后来又被派去参加党校的学习,对于这里的干部,可能没有在座的那么了解,至少没有曹书记了解的那么透彻,所以我觉得这件事我只参与,但不表意见为好。”
韩立诚的一番话直接将话题又抛给了对方,自从昨晚在床上想明白之后,他就决定见机行事,所以这会并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见到话题又转回到了自己这,曹书记这会不可谓不尴尬,所有的常委都目光重新聚集到了这个一把手的身上,思来想去,曹坤强这才开口说道:“韩市长实在是太谦虚了,不过既然让我先说,那我就说说我的看法,这次由于市委班子调整,咱们沧山的常委班子出现了空缺,在目前的市委市政府班子里,符合条件的恐怕就是方副市长和莫副市长两人,咱们就直接举手表决。”
第一次举手表决的是赞成方金亮提升为常委,曹坤强第一个举起了手,紧接着零零散散的又有几个人跟着后面将手举了起来,数了数,这会举着手的只有四个人,接着就是举手表决莫雅萍,韩立诚并没有着急举手,而是观察着刚才没有举手的那几位常委,此时这些人都将目光看向了他,似乎是等待着他的下一步举动。
曹坤强看了半天,只有两个人举手,心里想道:“看来两次都没有举手的人是选择弃权,那这样的话,方金亮的事情算是稳妥了。”刚想开口宣布结果,黎军先是将手举了起来,而紧跟着的就是姜忠伟,在这两人举手之后,人武部长也是跟着举起了手,而韩立诚则是依然静静的坐在那里,并没有举起双手,看着曹坤强说道:“曹书记,我这一票弃权。”
其实在昨天晚上韩立诚就和黎军商量好,今天的会议上让对方注意自己的眼神行事,千万不要一开始就暴露出自己这边的意愿,这也是为什么黎军一直到快要宣布结果的时候才举手的原因。
刚刚心里还有些庆幸的曹书记,这会看着举在空中的那五只手,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没想道韩立诚会选择弃权,也没想到居然会有五个人支持莫雅萍,不过既然结果已经出来,他还是很无奈的说道:“投票表决的结果已经出来,最终莫副市长以一票优势获得了通过,那咱们就尽快将正式的文件拟好,上报云州市委吧。”
散会之后,回到办公室的曹坤强还在想着投票表决时,韩立诚选择齐全的原因,只是想来想去,他也没想道个所以然出来,甩了甩头,安慰着自己说道:“可能是对方怕我输得太难看,在看到票数上已经取得领先之后,也便不在举双手,这样两边都不得罪。”
这件事总算是暂时告一段落,相信莫雅萍的提名一旦交到云州审核,结果很很苦开就会出来,毕竟有沈昊在里面操作,很多事情会变得简单许多。
果然,在将名单上报到云州后的第二天,就从那边返回来消息,市委批准莫雅萍同志进入到沧山的常委班子,而在安排这件事之后,作为云州市长的沈昊便申请了病假,一直待在家里,想着自己儿子的事情。
在得知自己又一次的和常委班子无缘的时候,方金亮整个人几乎都要崩溃了,上一次是因为韩立诚的缘故,自己没能进常委,而这一次,在曹书记的几次保证下,他觉得这个常委的位置非他莫属,却不曾想最终却被莫雅萍给夺去,一时间在整个市委市政府里面到处的散播谣言。
看到这样的方金亮,曹书记也是很担心,生怕对方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出来,对方跟着他这么多年,自己的很多事情都是知道的,所以他觉得有必要找对方谈一次话,实在不行,让对方暂时以病假为由,回去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
方金亮此刻完全听不进任何人的话,他觉得自己又一次的被曹坤强给忽悠,煮熟的鸭子又飞了,遭受了两次这样的打击,他也是有些心灰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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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历了一段时间的班子调整后,沧山市委终于恢复了往常,韩立诚也正式的进入了自己市长的角色。中文★网 ★√.√ く.★
在韩立诚前世的记忆中,沧山西郊在自己出事那会已经是闻名浙东的繁华商业区,以万泰为主的大型百货商场相继的入驻沧山,他下一步的工作中心将集中在西郊。
目前的西郊属于一片荒废的地段,那里主要更多的都是沧山一些厂家的临时库房,而且还有不少烟花炮竹仓库也是座落在那里,安全隐患很大,之前高前进在位的时候那边已经出了事,所以韩立诚准备从这些仓库开始着手。
为此,韩立诚特意的前往西郊进行了一次实地的考察,从西郊回来之后,他将建设局和规划局的一把手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在城市建设这一方面,这两位才是专家,既然想要将西郊打造成沧山的商业区,那就一定要做足准备工作。
作为城建局局长的董建强,在创卫工作中就已经和韩立诚熟识,但并没有深交,对这位年纪轻轻的就能坐到正处级很是佩服,心里也是一直期望着能在这样的市长眼下干出点成绩,听到对方招呼自己去办公室,马不停蹄的就赶了过来。
规划局局长王三宝倒是没有这种心情,他本就是曹派人员,对于这个年轻的市长并不怎么上心,在知道对方招呼前去市长办公室的时候,更是拖了半天才去。
韩立诚和董建强在办公室等了老半天,也没见到规划局局长过来,心里很是纳闷:“刚才在电话里明明说马上就到,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来。”
拿起桌上的电话,给规划局局长办公室打了过去:“喂,我是韩立诚,王局长怎么到现在还没有过来。”语气里透露出了一丝丝的不满。
而手里拿着电话的王三宝听到市长大人口气不善,有些怯怯的说道:“韩市长,王局长已经在刚才离开办公室去您那,估计一会就到。”
“好的,我知道了。”韩立诚说完就挂断了电话,也没有多想。
而规划局局长办公室,放下电话的秘书很是不解的看着坐在那的王三宝,见对方还没有起身的意思,便说道:“王局,韩市长好像有点高兴,刚才说话的口气有些责怪的意思。”
“没事,他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当年我在沧山出来混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呢,让他等等也没什么。”挺着自己那十月怀胎般的大肚皮,王三宝一副江湖混混的模样,言谈举止间没有给韩立诚这个市长半点颜面。
在办公室又等了大概十来分钟,还没见王三宝,韩立诚皱着眉头,觉得对方是没有把自己这个市长放在眼里,于是又一次的拿起了电话给对方办公室打去:“我是韩立诚,告诉王局长不用到我办公室来了,一会我亲自去他那边。”说完,也不等对方的回话,直接就放下了电话。
秘书将电话里韩立诚的话转达给了自己的老板,王三宝很是满意的说道:“看来这个年轻的市长还是很是抬举的,既然不用我去了,那咱们就在这等着市长大人大驾光临。”
放下电话的韩立诚和坐在自己对面的城建局长说道:“董局长,不好意思,让你在这等了,既然规划局王局长来不了,那咱们先谈。”
听到市长开口,董建强坐直了身体,开口说道:“不知道韩市长今天叫我过来是因为什么事情。”
“不知道董局长对西郊那片有没有了解?”韩立诚抛出了找对方来的目的。
西郊可以说是一片荒郊,沧山很多人都不愿意到那边去,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不过董建强还是很快回答了对方的问题:“西郊那边是咱们沧山最荒凉的一块,很多人都不愿意到那里去。”
“那从你们城建角度来看,如果那一片要开,有没有前景?”韩立诚接着问道。
犹豫了一会,董建强皱着眉头说道:“不知道韩市长您指的开是什么?”
并没有直接说出自己心里原始的想法,韩立诚只是含糊其辞的说道:“具体开什么还没有想好,所以这才找你这位有经验的局长过来帮忙参考参考。”
韩立诚的这一番话,可谓是给足了对方的面子,他记得从杭城培训回来之前,叶继尧交给自己的那几句十六字箴言,所以在和董建强的谈话中,有意识的想要拉拢对方。
在听到市长说找自己帮忙参考,董建强的心里也是有些高兴,能说出这样的一番话,他感觉到了一种对自己的尊重,在经过一番思考之后,他便开口说道:“那就我说说我个人的看法,目前咱们沧山的经济展很迅,但是却没有一个像样的商业中心,我觉得西郊这边完全具备这样的优势,交通便利,而且地方也足够大。”
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和自己想到一起,韩立诚的脸上也是感觉到很满意,不过对于对方所说的,他并没有表自己的意见,而是很委婉的说道:“看来董局长对西郊的研究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的这个想法我会拿到常委会长进行讨论,看看有没有可行性,等会我亲自去规划局那边,看看王局长对此有什么想法。”
“其实在吴书记当时在位的时候,就已经有这方面的想法,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后来这件事就不了了之,再也没有人提到过。”董建强说出了一些对方似乎还不知道的事情。
“哦,还有这么一回事,看来老领导早就看出西郊的展潜力,好吧,今天就先这样,你回去之后做一份计划书,然后送到我这里。”听到对方提到早前就已经有人想要开西郊,韩立诚也是觉得很诧异,只不过他并没向对方打听太多这件事。
和城建局长谈完,韩立诚便前往了规划局,他想见识见识这个王三宝到底是有多么的繁忙。
当韩立诚到了规划局局长办公室的时候,现里面空无一人,连秘书也不在这里,满是疑问的他询问了规划局的一位工作人员之后,这才得知,王大局长刚刚出门,似乎是有什么重要客人过来,出去招待了。
就在他刚准备离开的时候,只听身后有人喊道:“韩市长,请留步。”疑惑的转过头,看见一位手里拿着一堆图纸的规划局副局长戴强向自己走过来。
“戴副局长,你叫我有什么事?”韩立诚的身后只有这么一个人,想必刚才叫自己留步的肯定就是对方。
“韩市长,你过来是找王局长的吗?我刚看你从他办公室出来。”戴强从档案室拿图纸出来,刚好看到对方从王三宝的办公室走出来,他知道这会局长肯定不在办公室,规划局的人都知道这个王三宝的习惯,每天不到十一点半就出去喝酒吃饭了。
“嗯,你们王局长日理万机,这不我上午在办公室等了他半天,他也没去,我也只好自己过来找他了,没曾想他也没在办公室,看来你们规划局这段时间是真的很忙啊。”这会的韩立诚直接就说出了自己心中的不满。
“韩市长,您先到我办公室坐会,今天好像有省里的客人过来,王局这会应该是去接待他们了,所以才没在办公室。”戴强倒也没有直接就说出王三宝的这个不良习惯,既然市长过来,那就肯定有事,他还是想将对方招呼进自己的办公室在谈。
韩立诚并没有答应对方的邀请,很是客气的说道:“你那就不去了,既然你们王局有重要客人接待,那我改天在过来。”说完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规划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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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时,曹坤强的办公室里,这会也是坐着几个站在他这一边的常委,之所以将这些人召集到自己的办公室,就是讨论关于韩立诚提出的西郊开的事情。
曹书记有些未雨绸缪,这样做也是为了避免自己的人在常委会上被对手打个措手不及。
半个小时之后,韩立诚接到了自己老婆的电话,电话里,对方告诉他,省城的一批专家将会在这两天前往沧山,进行实地的考察,之后会根据具体的考察结果再给出相关的建议和指导。
得到这样的消息,韩立诚也很是高兴,能够有这些专家过来,他对西郊的商业圈开信心更加的足了一些。
晚上,韩立诚早早的回到了家,媛媛这段时间和贾美玲回了老家,所以这段时间,如果没有应酬,晚上回来都是自己准备晚饭,他也倒是简单,不是面条就是直接从外面打包回来吃。
刚刚吃完,将桌子收拾干净,却听见敲门声,韩立诚有些疑惑的想道:“这个时间谁会过来找我?”心里想着,但是脚下还是迈开了步子,打开了自家的大门。
“韩市长,冒昧前来,没有打扰到你吧?”门外站着的正是刚刚上任的规划局局长戴强。
“不打扰不打扰,快请进戴局长。”打开门的韩立诚也是很意外,不知道对方这会上门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进门,将带来的东西摆放在客厅的沙旁,戴强很是拘谨的坐在了沙上。
给对方倒了杯茶,韩立诚直接就开口说道:“戴局长,这么晚你过来有什么事吗?”
从对方手上结果茶杯,戴强回到道:“之前你说关于西郊开的事情,我回去之后就准备了相关的规划方案,这不刚弄完,就拿过来给你看看。”
上午刚和对方谈完这件事,没想到这么快就将拿出了方案,有些欣喜的说道:“戴局长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完成了方案,实在是让我有些敬佩。”说完,还从对方的手中接过了那份材料。
对于这份方案,韩立诚看的很认真,甚至都有些忽略了坐在一旁的这个规划局长,而看到韩市长如此认真的看着自己的方案,戴强也只能静静的坐在那里,喝着杯子里的水,一言不的等待着对方看完手中的材料。
大概过了有半个小时,韩立诚才算看完手中的方案,他很惊讶这份方案的完整和详细,对身旁的这个男人有了一丝的好奇,放下手中的材料,他笑着说道:“戴局,这份方案是你今天刚刚完成的?”
看到韩市长总算是开口说话,戴强也是有些反应不及,短暂的愣神之后,他尴尬的说道:“其实这份方案早就已经完成了,只是之前一直都没有机会拿出来。”
虽然已经知道对方在此前就已经对西郊有了些想法,却也是没想到会如此的详细,在听到对方所说,韩立诚笑道:“看来戴局早对西郊的情况已经做了非常细致的工作,你的这份方案先放在我这,最近两天省里的这方面专家会来到咱们这,针对西郊的情况做出一个评估,到时候你一起参加。”
没想到韩市长会邀请自己一起参加,戴强此刻的心里活动是有些激动,同时也有那么一点的紧张,说话都有点结巴:“那就先谢谢韩市长能够给我这样的一次学习的机会,这份方案你在看看,如果有需要改进的地方,你就告诉我。”
看着这个一直屈居于王三宝之下的男人,此刻那种紧张激动的心情,韩立诚心里便想道:“戴强本应该是一个很有才华的干部,却因为体系的问题,导致他一直没有得到重用,甚至有些非常有价值的规划方案都是静躺在办公桌上,无人问津,不知道在沧山的干部体系中,是不是还存在这样年轻有实力的干部,被埋没着。”
就因为有了这样的想法,在沧山的干部体系中一种新颖的末位淘汰制度,使得很大一批年轻干部得到了挥的空间。
在送走了戴局长之后,韩立诚一个人在房间里将西郊的这件事仔细的琢磨起来,他想看看这件事如果顺利开展下去,这期间会有哪些可以预知的难题,然后这些难题到底该如何的去解决,就这么想着想着,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叶梦瑶一早打来电话:“老公,省城的专家马上从杭城出,估计中午的时候就会到沧山,你到时候接待一下。”
没想到这些专家来得这么的迅,在接到自己老婆电话通知之后,韩立诚很是高兴,专家们现在过来,自己也刚好可以利用这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好好的整理一番西郊商业圈的材料,下周一的常委会上争取能够获得通过。
中午,韩立诚让秘书在御园订了一个豪华包间,省城的这些专家特意为沧山的展赶过来,没理由不好好的招待对方。
见时间差不多,韩立诚便早早的在市委大院的门前等待着省城来的团队,只是当挂着杭城拍照的几辆奥迪车开到他面前的时候,此前经历过很多大场面的他,也是暗暗乍舌,没想到叶梦瑶会从省城给自己弄来这么大阵容的团队。
只是更让韩立诚没想道的事情还在后面,在几辆奥迪缓缓的停在市委大院门前的时候,一辆红色的宝马车也是紧跟着停了下来,随着车子停好,从车上走下来的正是他的老婆叶梦瑶。
之间对方一脸笑意的走到了韩立诚的面前,很是调皮的问道:“怎么样,这个阵容还算不错吧,我先给你介绍一下。”
看着有些愣的老公,叶梦瑶晃了晃对方的胳膊,接着说道:“这位是咱们天禾集团工程设计部的席设计师,旁边这位则是市场调研部的部长,最后面那一位则参加过杭城金鹰国际项目开的工程师,其他的都是他们带过来的助手。”
被对方这么一晃,韩立诚从刚才的愣神中反应了过来,听对方介绍完,他也是很客气的和这些人表示了问好,随后便将他们一起带到了御园的包间。
韩立诚当然不让的坐上了自己老婆的座驾,在车上,他很是不解的问道:“你怎么也跟着一起来啦,都没提前和我说一声。”
“嘿嘿,人家就是想给你个惊喜嘛。”叶梦瑶撒娇似的说道。
“你过来,集团那边怎么办?”韩立诚倒是希望对方过来,但是白雪芳有意将天禾集团交到自己女儿手上,这段时间集团内部的很多事情都交给了叶梦瑶去处理。
“那边有妈在呢,没事,何况我过来也就是两三天的时间。”叶梦瑶并没有告诉对方最近有港商骚扰自己的事情,都说怒冲冠为红颜,他了解自己的男人,一旦知道这件事,肯定要和自己回去处理,她不想因为这样一件小事而影响到老公的工作。
因为下午要去西郊实地考察,中午的饭局倒是没有喝酒,吃完饭,在韩立诚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了西郊。
那些从省城过来的专家门开始招呼自己的助手干活,大大小小的各式仪器从车子上搬了下来,各种数据也被一一的记录了下来。
韩立诚在自己老婆的陪伴下,也是跟着这帮人在这一片区域来回的走动着,一个下午的时间,这些专家便已经结束了对西郊的考察,剩下要做的就是将仪器里面的数据导出来形成书面的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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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意是晚上陪这些省城来的专家好好的喝几杯,不知道是因为叶梦瑶这个未来老总在,还是因为他们真的是要回去赶报告,晚上一结束,一行人便又返回了杭城。八★一★中文网 .
临行前,韩立诚将之前那个规划局长准备的方案做了个副本,交给了这些专家,结合今天的考察结果,看看这份方案还有哪里需要进行改进或者是不可行的地方。
当天晚上,叶梦瑶倒是没有回去,她本就自己一个人开着车过来,反正现在也晚了,明天回去也还来得及,小两口便开车着来到了韩立诚在沧山的家。
来到家看,叶梦瑶没有现贾美玲和干女儿媛媛,有些疑惑的问道:“老公,媛媛和她妈怎么没在啊?”
“他们不在,不是刚好方便我们吗?”韩立诚色迷迷的看着自己的老婆,言语里充满了调戏。
看到对方这样的表情,叶梦瑶笑着说道:“一听到晚没个正行,我是和你认真的,他们母子两去哪了?”
“前两天他们说回趟来家,我就同意了,估摸着没几天就要回来了。”收起了刚才那种玩世不恭的神色,韩立诚很是认真的说道。
老婆驾到,韩立诚亲自下厨,做了几道对方喜欢吃的菜,小两口面对面的吃着晚饭,画面很是温馨。
小别胜新婚,小两口自从前段时间杭城一别,也是有了一段日子,今天晚上难得的机会,韩立诚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放过自己的老婆,一番**之后,两个人也是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一早,叶梦瑶就返回了杭城,出前韩立诚还特意嘱咐她,回去之后要让专家门尽快的将报告和方案反馈给自己,下周一的常委会上自己有大用,对方也是满口答应,随即便目送着红色的宝马渐行渐远,离开了他的视线。
时间很快就到了礼拜天,距离省城专家来这里已经过去了三天的时间,可是却还没有消息传来,在他看来,三天的时间应该足够整理出这些材料,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自从返回杭城,这些专家就连夜对这些数据进行计算和讨论,整整用了三天三夜的时间,这才将最终定稿的设计平面图以及方案完成。
就在他百感焦急的等待着省城那边的消息时,摆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连忙从窗前走到桌旁,连手机上显示的号码都没来得及看,就接了起来:“喂,我是韩立诚。”
“韩市长,关于沧山西郊考察的材料已经到了你的邮箱,请注意查收。”电话那头一个很陌生的声音传来。
“好的,辛苦你们了,改天去杭城有机会好好的招待大家。”听到对方的话,此刻的韩立诚很是激动,如果这份材料今天不能收到,那明天早上的常委会上,自己就没有足够的信心去说服所有的常委。
不过好在这最关键的时候,省城那边将整理好的材料给了他,现在韩立诚所要做的就是将自己邮箱里的那份材料打印出来,然后在细细的琢磨研究一番,做到自己心中先有个了解。
星期一上午九点,常委理会照常进行,曹坤强对上一周市委市政府的工作进行了一番总结,随后便说道:“韩市长,对于接下来的工作,你有什么想法。”
将昨天准备好的所有材料一一的放到所有常委面前,韩立诚这才坐下来说道:“刚刚到大家面前的是省城的专家对咱们沧山西郊开的一个调研报告和初步的一个设计理念,相信在座的都应该知道,西郊那一片存在着很大的安全隐患,大大小小的各类仓库聚集那里,而且和咱们政府这边也没有签订任何的土地使用合约,我的想法是让转移这些仓库,将西郊打造成咱们沧山最具有影响力的商业中心。”
常委副书记黎军作为韩家班的成员,在这个时候自然会力挺对方:“韩市长的这个想法很好,而且我也看了刚才放到我们面前的这份材料,很是详细,第整个西郊商业中心的一个整体的设计很有现代感,我个人也是觉得西郊那一片开成商业圈,会极大的推动咱们沧山生活水平的提高。”
作为老大哥,姜忠伟又怎么可能不支持自己这个兄弟的想法呢,只不过他的话很是简洁:“我也是觉得西郊具有很大的开前景。”
几位支持曹坤强的常委在看到自己面前的那份材料之后,也是有些动摇,在他们看来,商业圈的开,会带动一系列的展,到时候可以利用手中的权利,在那边弄个店铺或者门脸房,再租出去,坐在家里就能拿钱。
而之前曹坤强想要将那一片建造成仓库集中地,到时候收钱的只会是沧山市委市政府,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所以并没有经过太多的纠结,这几个人也是站出来表示支持韩市长的这一想法。
这可是大大的出乎了曹坤强的预料,上个星期,自己还特意和这些人透露了自己的想法,希望他们能在这次的常委理会上对韩市长提出的西郊商业圈开的事情持反对态度,至少也不要表示支持,可是眼下的情况似乎已经无法挽回,三个人一同支持了韩立诚提出的想法。
有了这几个人的赞成,其他常委倒也是没有在这个时候说出什么不好,只是刚刚进入常委的莫雅萍倒是疑惑的问道:“我想问一下韩市长,西郊那片的开是由咱们市委市政府进行,还是有其他的投资商过来进行开?”
“这次咱们采取的是合作的方式,沧山提供土地,投资商准备资金,当然这具体的细节,等到这件事情落实之后还会进行详细的谈判。”韩立诚很是耐心的想对方解释道。
“那我没什么意见了,我也很看好西郊的开。”在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之后,莫雅萍也是表示出了自己的态度。
可以说除了曹坤强以外,其他所有的常委都已经表示支持西郊开的事情,他在权衡了利弊之后,一脸严肃的说道:“既然大家对西郊开的事情都表示支持,那这件事就由韩市长全权负责,将这件事做个详细的报告,上报到云州市委进行审批。”这一番话也暗示着他自己也是赞成了这一想法。
曹坤强之所以在最后表示了支持的态度,也是觉得既然所有的常委都表示支持,如果自己一个人予以反对,不仅会让韩立诚会记恨自己,而且还有可能会破坏自己在这些常委们心中的印象,毕竟拥护手下的领导才更加值得手下人去敬重。
常委会后,韩立诚便叫来了董建强和戴强两人到自己的办公室,这些省里专家来的一些图纸和专业的数据,自己这个门外汉完全看不懂,只能大概的看懂这些材料里的文字描述,不过他相信这两人肯定能看懂。
很快,这两人就来到了市长办公室,韩立诚很是亲切的招呼这两人在一旁的沙上坐下,并将那些图纸和那些材料递到了两人的面前,
这两人也是知道叫自己来肯定就是西郊开的事情,而看到对方递到自己面前的这些图纸之后,很是疑惑的问道:“韩市长,这几天的工夫连图纸都设计出来了?”
“你先看看就知道这些图纸是什么了,这些方面我不是很懂,你们才是专家,所以今天特意将你们叫过来,另外关于承建单位我也是需要和你们两个商量商量,听听你们有什么好的建议。”韩立诚说的很是认真,这件事将在最近一段时间上报云州,一旦通过,什么投资商,承建商都是需要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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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说你一个人在这边,担心你饿着,所以我们就提前回来了。中文网√.”媛媛很是可爱的说着。
“是吗?那妈妈呢?”在听到干女儿的话,韩立诚的心里也是很欣慰。
“妈妈咋洗澡呢,干爸,你吃过晚饭了吗?”媛媛一边说着,一边向韩立诚走来。
正说着,刚刚洗完澡的贾美玲从卫生间走了出来,也许是没想道对方会在这个时候回来,此刻的她穿着一身丝质的紧身睡衣,那修长的身材展露无遗,如此性感的一面,也是第一次展现在对方的面前。
此刻的贾美玲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这身睡衣有些太过性感,红着脸说道:“你回来啦,你先坐会,我换身衣服。”
还没有从刚才的惊愕中缓过神来,对方刚才的若隐若现的样子也是让韩立诚有些痴迷,这会对方说的什么,则是完全没有听到。
站在他跟前的小媛媛摇了摇韩立诚,他这才缓过神来,甩了甩自己的脑袋,将刚才的那些想法抛之脑后,抱起了身前的干女儿,坐到了沙上看起了电视。
换完衣服的贾美玲有些尴尬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红着脸说道:“老家那边没什么事,就带着媛媛提前回来了。”
“嗯,去给我弄点吃的吧,刚从杭城赶回来,一直都还没吃东西。”韩立诚并没有对刚才的事情多说什么,心里却还是想着对方刚才展露出的身材。
贾美玲直接就去了厨房去给对方准备吃的,这倒也是缓解了她的一些尴尬,自从和媛媛他爸离婚之后,她还是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穿得这么的性感。
看着对方的背影,韩立诚的心里生出了一股邪火,连忙从沙上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澡,洗完澡出来,他的手机却也是响了起来,走过去一看,居然是叶梦瑶打来的,于是便接了起来:“喂,老婆,我刚到家你这电话就打过来了。”
“我是算着时间给你打的电话,要不你在开车不是容易分心。”电话那头的叶梦瑶语气里流露着对其的关心。
“还是老婆关心我,对了万泰那边有什么消息了吗?”知道对方对自己的关心,韩立诚的心里也是划过一阵暖流,只不过他更关心万泰入住沧山的事情。
听到对方只想着这事,叶梦瑶也是有些不高兴:“哼,就知道关心沧山,都不知道关心关心我。”
听到老婆的责备,韩立诚连忙道歉:“对不起老婆,我怎么能不关心你呢,只是这件事直接关系到以后的工作,所以我才这么的着急。”
“知道你是为了工作,这件事暂时还没有消息,不过既然人家陈总中午已经把话放在那了,你就不要太着急了。”叶梦瑶知道这次西郊开的事情对其的重要性,也是在电话里安慰着自己的老公。
听到对方的话,韩立诚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嗯,可能是我太过心急了一些,不说这件事了,你这会是在办公室加班,还是已经回家了?”
听到对方总算是问了句关心自己的话,叶梦瑶笑着说道:“在家呢,今天很早就回来了,老公,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听到对方说有好消息,韩立诚条件反射的以为是万泰的事情,可是刚才明明已经问过对方,那到底还有什么好事,他有些疑惑的问道:“什么好消息?”
听到对方语气里的困惑,叶梦瑶低声的说道:“你要当爸爸了。”
不知道是因为对方的声音太小,没听清,还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韩立诚直接开口说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是你要当爸爸了。”这一次,叶梦瑶说的倒是很清楚。
听到这样的消息,韩立诚一时间兴奋不已,一把抱住了刚刚从厨房走出来的贾美玲,弄得对方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激动了一会的韩立诚对着电话说道:“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在杭城没有听你说起?”
叶梦瑶从电话听出对方此刻很是激动,笑着说道:“这两天一直有点不舒服,今天下午去医院检查的时候才知道是怀孕了,你在的那会我自己也不知道这件事。”
没想到对方已经有几天身体不舒服,自己这次回去居然没有看出来,韩立诚也是有些责怪自己对其的关心不够,不过这会既然知道对方已经怀孕,他则是很关心的说道:“妈他们知道这件事吗?这段时间公司那边你暂时还是不要去了,专心在家休息。”
“嗯,晚上回来我已经和妈说了,她也是高兴的不行,直接就让我不用去公司了。”叶梦瑶晚上回家将这个消息告诉自己母亲的时候,整个号别墅里都是白雪芳的笑声。
“嗯,我等会给我妈他们也打个电话,可能的话让她去杭城那边照顾你,毕竟妈也要忙着公司的事情。”韩立诚有些担心对方在杭城那边得不到很好的照顾,毕竟怀孕可是一件大事。
叶梦瑶知道,韩母在安湖那边要照应一家子人,而且这段时间家里的电机厂效益也是日渐攀升,于是边说道:“不用了,妈已经安排好了,找了最好的保姆回来,这件事你就不用担心了。”
“保姆哪里有妈照顾的这么好,这件事就听我的,等会我就给妈打电话。”韩立诚第一次这么霸道的和自己的老婆说话。
“那好吧,妈如果方便的话,你就让她过来,反正家里地方也大。”叶梦瑶知道自己争不过对方,便也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缠下去。
随后又在电话里关照了几句,韩立诚这才挂断了电话,初为人父的喜悦之情流露无遗,刚刚被他抱过的贾美玲则是红着脸看着他,问道:“什么事这么高兴?”
“我要当爸爸了,我要当爸爸了。”一连说了两遍,可见韩立诚此刻是有多么的高兴。
没等对方继续说话,韩立诚拿起手机,便给远在安湖的父母打去了电话。
这么晚接到自己儿子的电话,老两口也是不解:“儿子,怎么这么晚打电话?”
“妈,你要当奶奶了。”韩立诚激动的情绪还没有消退,以至于这会和白秀英打电话也一直在笑着。
“你说的是真的,什么时候的事?”老两口盼着这个孩子已经有一段日子了,只是每次和自己的儿子说起,都是没有得到明确的答复,这一次儿子突然告诉她要当奶奶了,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今天下午检查出来的,梦瑶刚刚给我打完电话。”向自己的母亲解释了以便,韩立诚接着说道:“妈,这段时间家里忙吗?”
知道儿子没有骗自己,白秀英的心里也很是高兴,听到自己儿子的话,她便知道对方想要说什么,直接就对着电话说道:“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明天我就坐车去杭城,这事你就不用担心了,你爸在家有你嫂子照顾着,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还是妈了解我,我这段时间也是走不开,你明天让嫂子将你送上车,到时候我让梦瑶那边安排人去接你,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妈。”韩立诚这会倒是和自己的母亲客气了起来。
“你这傻儿子,说的是什么话,我可是将梦瑶当作女儿一样看待的,你专心工作吧,妈一定会照顾好她的。”白秀英听到自己儿子的话,眼睛里也是闪烁着泪花,老两口的心愿总算是实现了。
和白秀英通完电话,心情大好的韩立诚直接就对着贾美玲说道:“别做了,我带你们出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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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美玲在其回来前就已经吃过晚饭了,这会听到对方说要出去吃,有些不太愿意的说道:“我和媛媛都已经吃过了,而且我这都已经做好了,要不就在家里吃吧。八★一中文网√√ .”
“叫你一起出去吃就一起出去,哪来的那么多话,你就当出去吃宵夜。”韩立诚的话里不给对方一丝拒绝的空间,说完直接抱起了媛媛走出门外。
无奈之下,贾美玲也是跟着对方的脚步,走了出去。
九月份的沧山,夜晚的气温有些低,抱着媛媛,韩立诚来到了距离自家不远的一处烧烤店,自己点了几样之后,便让跟着自己一起来的贾美玲以及怀里的媛媛再点几样喜欢吃的,他自己则是又拿了一瓶白酒,一个人喝了起来。
心情大好的韩立诚一个人将一瓶白酒全部喝完,之后还喝了好几瓶啤酒,一段烧烤吃下来,很少喝醉的他也是彻底的醉了,贾美玲在付完钱之后,便一边搀扶着韩立诚,一边牵着自己的女儿,很是艰难的走回了家。
一路上,也不知道韩立诚是不是有意为之,搭在对方肩上的手时不时的就会触碰到那高耸的双峰。
自从和媛媛他爸离婚之后,贾美玲已经很久没有和一个男人如此近距离的在一起,更何况对方的那只手还总是触碰到自己的敏感区域,在这样的刺激之下,她也是有些承受不住,脚下的步子也是加快了许多。
回到家,先是将韩立诚安顿在客厅的沙上,随后便安排自己的女儿洗澡睡觉,等一切妥当了之后,这才将其搀扶回房间里,给对方倒了杯水,放在床头,转身便准备离开。
不曾想刚转过身的她被韩立诚一把给抓住,脚下一个踉跄,直接便趴到了对方的身上。
一个翻身,韩立诚直接就将其压在了身下,一双大手不由自主的在对方的身上游走着,一开始贾美玲还是有些挣扎,但是经不住这轮番的刺激,长时间未经人事的她也是有些享受,慢慢的也开始配合了起来。
一时间,房间里喘息声阵阵,一番疯狂的冲击之后,韩立诚则是从对方的身上下来,在一旁呼呼大睡起来。
第二天一早起来,韩立诚摇了摇昏昏沉沉的头,他似乎觉得昨天夜里自己做了一场春梦,直接走到卫生间,冲了个冷水澡,这才稍微的舒缓了一点,餐厅的桌子上,摆放着贾美玲为他准备的那份早餐,此刻的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昨天夜里所做的事情。
吃完早饭,他便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又开始投入到了繁忙的工作中,虽说已经得到万泰的老总口头上的答应,但是一心想要打造沧山商业中心的他,绝不可能仅仅依靠万泰一家公司。
这一次,他则是将目光投向了佰新集团,一家隶属江南的大型百货公司,这家公司在媒体刚刚布西郊开的新闻时,就打来过电话,有意向前来沧山进行投资。
按照自己之前记下来的电话,韩立诚给对方回了电话过去,相约对方本周末在沧山面谈,而对方老总在得知沧山市长亲自打电话过来之后,更是决定由他自己带着公司的团队前往沧山进行谈判。
就在挂断了和佰新的电话之后,杭城那边也是给他打来了电话:“喂,我是韩立诚。”
“韩市长,我是万泰集团市场开部的负责人,受公司的委托通知你,我们万泰对沧山的考察团将在明天上午抵达,请你们做好准备工作。”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女声,听上去还很年轻。
“好的,我们随时欢迎你们的到来。”韩立诚很是高兴的说道。
“那就这样,再见。”说完也不等对方回话,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拿着手中的电话,心情大好的韩立诚本还想和这个听上去有些年轻的女负责人在聊几句,却不曾想对方在说完事情之后,直接就挂断了电话,无奈的摇了摇头。
万泰的这个电话,也就预示着公司董事会已经同意了入驻沧山的提议,随着佰新的电话,已经有两家大型的百货商场表示同意,这也让韩立诚对下面的工作充满了信心。
第二天,万泰集团的谈判代表抵达了沧山,这一次,韩立诚邀请了市委书记曹坤强以及其他的几位常委,在御园盛情的招待了这些人。
随着万泰的谈判团对西郊的实地考察之后,两方便开始了具体细节上的谈判,来之前,陈东就交待过,尽可能的和沧山方面进行周旋,以获取最大的利益。
在谈判上,韩立诚并不擅长讨价还价这样的事情,在经过商定之后,还是交由副书记黎军负责谈判的相关事宜,而他只是交待了一句:“为沧山争取最大的利益。”
在将万泰的谈判代表们安排妥当之后,韩立诚便没有再去关心这件事,他相信黎军一定能够完成这次的谈判任务,再次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办公桌上的那部外线电话不停的响着。
这段时间,沈建强被自己的老板安排在了黎军那边,帮忙招待招待,同时也是跟着黎军多学习点这方面的经验,韩立诚也是有意的在将来有机会提拔提拔自己的这个秘书。
迅的跑到办公桌旁,拿起电话接了起来:“喂,你好,我是韩立诚。”
“韩市长你好,我是天乐集团华夏地区的负责人。”电话那头的男子直接开口自我介绍道。
天乐是一家大型的购物市,在韩立诚的记忆里,自己前世出事前,已经在华夏经营着过一百家的连锁店,而且里面还有很多进口免税的商品,很受国人的欢迎。
不清楚对方打电话过来的意图,韩立诚笑着说道:“你好你好,不知道这会打电话过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电话那头的男子很快便回答道:“我们集团在知道沧山的开计划,也是想咨询一下韩市长,天乐集团是不是有机会也参与进来?”
听到对方这话,韩立诚知道对方也是想要到沧山来投资,之所以没有明确的说出来,也是给将来的谈判留一点余地,不过此刻的他很是激动,如果天乐能够入驻,那对整个沧山的张都是一件非常有利的事情。
韩立诚心里乐开了花,但还是一脸严肃的说道:“我们沧山欢迎任何集团或者个人前来进行投资。”
“既然这样,我们集团会在近期派出代表团队,对你们沧山的投资环境进行考察和评估,那打扰韩市长了,到时候等我们去沧山的时候,见面再详细的聊。”电话那头的男子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弄得韩立诚觉得是不是大公司的人都有这样的习惯,不等别人话说完就挂断电话。
随着一个接一个的投资商表露出过来投资的意向,韩立诚身上的压力也是缓解了不少,黎军这段时间也是忙的够呛,那边万泰的谈判还在进行中,佰新的代表团也来到了沧山。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随着谈判一一的进入尾声,西郊开的几个大的投资商已经基本敲定,只等最后的签约,韩立诚心里想道:“看来我老婆肚子里的这孩子能够旺我,这刚听到自己当爸爸的消息,沧山的投资商就一个接一个的派出代表过来谈判。
其实在韩立诚和万泰老总谈妥之后,那些一直处于观望状态的集团这才有了动作,这些人在开始的时候只是打来电话咨询,而在万泰做出表态之后,他们直接就派出了代表,毕竟万泰是浙东省的标杆,如果连自己省的集团都不看好苍山的前景,其他地方的那些集团就更不会来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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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万泰和天禾两家集团的开工,其他几家集团也是相继的开始了准备工作,西郊这段时间是热闹非凡,韩立诚这段时间也是天天往西郊跑,经常和万泰驻沧山的负责人进行沟通,了解工程的进展情况。中文网くく .
转眼间,国庆假期即将来临,韩立诚也是想要利用这个时间回杭城看望怀孕的老婆,这段时间一直是自己的母亲在那边照顾着,自己忙的甚至很少有时间打电话过去。
这段时间的叶梦瑶到也是安逸,自从查出自己怀孕之后,在将公司的事情交接完,便一直在家休息养胎,在韩母的悉心照料之下,体重也是蹭蹭的往上涨,日子过得很是安逸,所有人都在热切的盼着这个孩子的诞生。
韩立诚在国庆假期开始的前一天下午,便驾车赶往了杭城,他也是迫切的希望看到怀孕的老婆,一路上也是将车开到了最快,就这样,在他抵达杭城湖滨别墅的时候也已经是凌晨一点多,在将车子停好之后,他也是轻手轻脚的走到了自己的房间,自认为自己已经足够的小心,但还是吵醒了已经熟睡的叶梦瑶。
在见到房间里突然出现的身影,叶梦瑶也是吓了一跳,幸好对方及时的打开了房间里的灯,这才没有让她大喊出来,在看清楚进来的人是自己的老公之后,她满脸责备的说道:“你回来前怎么也不说一声,吓死我了。”
韩立诚很是抱歉的说道:“我下午下班从沧山那边赶回来的,本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却变成了惊吓。”
“那赶紧先睡觉吧,别再吵醒了爸妈他们。”知道对方开了一晚上的车,叶梦瑶也是很关心对方。
韩立诚点了点头,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没去洗澡,直接就上床搂着自己的老婆呼呼的睡去。
第二天早上,当小夫妻两人从房间里一起走出来的时候,着实将客厅里的人吓了一跳,白秀英直接开口问自己的儿子:“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听见动静?”
听到对方的话,韩立诚则是笑着说道:“妈,我昨天夜里到的家,当时太晚了,就没有惊动你们。”
“你这孩子,回来前也不说一声,这一大早的突然出现,吓了我们一大跳。”白秀英也是责怪自己的儿子没有提前和他们打招呼,说完便招呼他们夫妻两个过来吃早餐。
叶梦瑶这段时间一直都是闷在家里,今天难得老公回来,便撒娇似的要求对方带自己出去逛逛,在询问了两位妈妈的意见之后,韩立诚这才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开着自己老婆的那辆宝马,两个人在万泰百货买了一些日常用品之后,又是来到了金鹰国际。
叶梦瑶想着自己以前的那些衣服在过些日子肯定是穿不了了,需要买一些宽松一点的衣服,带着老公在金鹰的女装部转了一圈,来到了女装部,不曾想却是见到那位之前一直骚扰叶梦瑶的港商经理。
对方这会正搂着一位看上去才而是出头的女人,也许是没想道会在这里和叶梦瑶相遇,这位之前还口口声声说只爱她一人的港商显得有些尴尬,但也只是一瞬间,很快这位港商脸上就洋溢着一种得意的神情,笑着向两人走了过来。
“这不是叶小姐嘛,好久不见,看你最近的气色可是不怎么样啊,是不是老公没有照顾好?”港商搂着年轻女子,很是嚣张的说道。
韩立诚在听到对方的话不怒反笑:“这金鹰国际现在的管理是越来越差了,怎么什么东西都给放进来,这要是伤着人可怎么是好。”
听到自己老公的话,叶梦瑶噗哧一声,没忍住的笑了出来。
这位港商想也没想,开口就回道:“你说谁是东西,你们全家都是东西。”
这句话一出,就连旁边店里的营业员也是笑出了声,而这位港商似乎也是意识到自己刚才这句话有些问题,可是却想不出如何纠正。
韩立诚也是没想到对方会冒出这么一句,一副我懂了的表情,笑着说道:“原来你不是东西,不好意思,我刚才说错话了,我向你道歉。”说完便不在理会对方,牵着老婆的手走进了身旁的这家店里。
港商满脸愤怒的拉住了想要离开的韩立诚,怒气冲天的说道:“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谁也别想离开。”
甩开了对方拉着自己衣服的手,韩立诚很是不客气的说道:“你若是在动手动脚,别挂我在这公共场合收拾你。”
“难不成我还怕你,你必须未刚才的话向我道歉,否则别想离开。”那位港商还在纠缠着。
见对方仍然不依不饶,韩立诚也是来了火气,本来今天和老婆出来心情很好,现在被对方搞得是郁闷无比,此刻的他已经到了爆的边缘,松开牵着老婆的手,走到港商的面前,瞪着双眼说道:“再次警告你,我今天心情好,不想动手打人,识趣的现在带着你身旁的这位离开。”
一把推开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韩立诚,有些做作的说道:“你以为瞪着个眼睛我就怕你,你这个乡巴佬。”
这一次韩立诚没有在忍下去,甩手直接就是一个巴掌,打个对方也是往后连着退了两步,可见这一下,他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打完之后,走到对方面前说道:“我从不动手打一个畜生,但是今天还是没控制住,不要以为自己有几个臭钱就可以胡作非为,今天这一巴掌算是给你的上的一堂课,在华夏的地盘上,哪怕你是一号长的儿子,做事说话也要讲究文明。”
也许是被这一巴掌打的有点懵,身旁的那位年轻女子则是很担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听到身旁女子的话,港商这才缓过神来,而此刻韩立诚早已牵着自己的老婆离开了这里,看着对方里去的背影,港商恨得是直咬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走到一旁,见身边没人这才打了出去:“喂,孙少,是我,我在金鹰这边遇到点状况,能不能给我安排几个人过来,对,金鹰国际,好的,我在停车场等着他们。”
在打完电话,找了个借口将身旁的年轻女子打走,这才跟着已经离开很远的韩立诚二人。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港商的手机响了起来,也没看号码直接就接了起来,只听电话里说道:“孙少让我们过来找你,我们现在在停车场。”
“好的,你们就在停车场等我的电话。”在得知自己找来的救兵已经到位,心里也是很高兴,他本是想利用这些人好好的收拾一番韩立诚,可是在跟了两人一段时间后,看着叶梦瑶那细腰翘臀的身材,也是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也正是因为他的这个决定,给他的家族带来了巨大的影响,同样也是给叶韩两家带来了很大的伤害。
就在韩立诚带着自己的老婆在金鹰国际买完了东西之后,两个人也是前往停车场,准备开车回家。
在这期间,叶梦瑶的保镖也是给她打去了电话,告诉她那位港商一直在后面默默的的跟着他们,不过得知这一消息的两人并未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只是关照保镖注意对方的一举一动。
港商在见到两人往停车场方向走去,自己则是闪身走进的卫生间,拿出电话拨了出去:“喂,是我,你们在停车场注意一对男女,见到两人之后,你们用最快的度将女的给掳走,男的不用管。”说完还将身边看了看,这才转身走出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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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韩立诚两口并不知道在停车场会有一场已经设计好的绑架等着他们,就在两人刚刚进入到停车场,准备走向自己宝马的时候,一辆金杯面包车很是快的向两人驶来,反应迅的韩立诚直接将老婆往旁边一拉,这才躲过了疾驰而过的车辆。八 一中★文网く★.
就在两人还在抱怨着刚才那车开的太快的时候,那辆白色的金杯却又倒了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后排的车门此时已经被打开,从车上快的下来了两个人,将韩立诚身旁的叶梦瑶直接就给拖上了车。
叶梦瑶的两位保镖赶过来的时候,白色金杯连门都没来得及关,就迅的离开了,被刚才的两人一推,韩立诚的脑袋也是撞到了一旁的柱子上,两位保镖走到其身旁,也是搀扶着昏昏沉沉的他,连忙给叶家打去了电话。
港商在得知事情已经办成之后,心里也是一阵激动,从刚才韩立诚他们前往停车场的另一侧,离开了商场,开着自己的大奥迪去和那辆白色的金杯汇合去了。
保镖在将情况通过电话告诉给叶家之后,随即将韩立诚送往了医院进行检查,而此刻得到这一消息的叶继尧在办公室里直接将拿在手里的紫砂茶壶砸到了地上,门外的秘书吓了一跳,赶紧走了进来问道:“叶副省长,生了什么事?”
并没有理会秘书的话,叶继尧拿起桌上的红色内线电话,按下了杭城公安局局长办公室的电话号码:“喂,我是叶继尧,几分钟前,我的女儿在杭城金鹰国际的停车场被绑架,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尽快查清楚凶手,另外我的女婿也是受了伤,现在正在医院做检查。”
对方在听到这话之后,后背已经湿透了,叶副省长的千金居然在杭城被绑架了,而且还是大白天,这件事如果不处理好,他这个局长也是可以辞职回家了,,挂断了电话之后,立即就做了详细的部署,同时也是派人去了医院找到了韩立诚,向其询问了具体的情况。
一时间,整个杭城似乎都紧张了起来,而孙家老三在得知这件事情之后,联想到港商不久前和让自己找人,心里祈祷千万不要是云港的那家伙干的,要不我们孙家也逃不了干系。
在了解到对方的具体位置之后,孙钧直接来到了港商所在的大酒店,此刻的叶梦瑶已经被他安排前去给港商帮忙的几个人,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给弄到了云港那小子的套房里,当他赶到房间的时候,里面正传来一阵阵淫笑声。
孙钧直接踹门而入,现此刻被港商折腾的衣衫不整的叶梦瑶,脸色苍白的蜷缩在角落里,毫不犹豫的走上前去,一脚将港商给踹倒在地嘴上还骂道:“你这个王八蛋,连叶家的千金你也敢绑,你是真不知道叶家的背景还是脑子被门给挤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全杭城都在找这个女人。”
“孙少,你先别火,反正事情已经生了,你说这么多有什么用,大不了我回云港去。”这位港商似乎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在听到孙钧的话之后,还是一脸的轻松。
“在杭城你绑了叶家小姐,还想着像没事人似的离开,你太小看叶家的实力了,你以为就算你回到云港就会安然无事了吗?哦,对了,你没有对她做出什么更过分饿事情吧?”孙钧有些担心眼前这小子已经对叶梦瑶下了毒手,那他就需要想办法将自己从这件事上摘出来,否则还会连累孙家。
“没有,这女人也是够烈性,在床上那么的挣扎,就是不愿意,要不是你这会过来,我都准备霸王硬上弓了。”说完,港商给自己点了支烟,很是享受的看着蜷缩在角落的叶梦瑶。
被保镖送到医院检查的韩立诚早就从刚才昏昏沉沉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在意识到自己的老婆被绑走之后,也是懊恼不已,在将情况告诉给叶继尧之后,对方只是让他去医院好好的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至于梦瑶那边他已经安排了警力去寻找下落,一有消息会在第一时间通知他。
韩立诚知道,这件事一定就是那位云港的小子搞出来的,他也是在电话里将这一情况一并告诉了叶继尧,不过对方暂时并未表明什么,只是说一切在等找到梦瑶之后再说。
而在集团的白雪芳在得知这一消息之后,也是连忙赶回了家,两位母亲在家里也是焦急万分,女儿现在正怀着身孕,这万一出点差错导致小产,到时候可是对他们两家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在医院检查完之后,确定韩立诚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其他并无大碍,而几个小时过去了,始终还是没有叶梦瑶的消息,回到湖滨别墅的韩立诚和两位妈妈一起在家里焦急的等待的消息。
在这几个小时里,叶梦瑶经历了人生最黑暗的一段时光,此刻的她在港商之前的野蛮拉扯下,也是动了胎气,做过护士的她知道自己如果不能及时送去医院急救,肚子里的孩子很有可能保不住,只是在看到港商的那副神情,她知道今天自己是凶多吉少,可是孙钧的出现,似乎又燃起了她心中的一丝希望。
孙钧在得知眼前这小子并没有得逞之后,心里也是稍微的平缓了一些,在看到角落里的叶梦瑶之后,刚刚放下的心又一次的悬了起来。
此刻的叶梦瑶脸色很是苍白,几乎就要晕过去,孙钧直接招呼来几个服务员,将蜷缩在角落的叶梦瑶送去了浙东省人民医院,之后便对着港商说道:“你最好趁现在赶紧离开杭城,回你的云港去,那样至少你还能活下去,还有请你记住,有些事情是你个人所为,千万不要在被抓的时候乱咬人,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好自为之吧。”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的黑了下来,孙钧也是随着那几位服务员一起,将叶梦瑶送往了省人民医院,随后这一消息便传到了叶继尧的耳朵里。
得到这一消息,叶继尧在第一时间便赶到了省人民医院,此时他的女儿正在急救室进行抢救,而他也是掏出了手机,按下了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就在韩立诚万分焦急的时候,紧握在手上的电话响了起来,他也是毫不犹豫的接了起来:“喂,我是韩立诚。”
“立诚,梦瑶现在在浙东省人民医院,你自己一个人先过来。”电话那头的叶继尧听上去有些疲惫的说道。
从对方的这话中,韩立诚似乎意识到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只是在事情没有确定前,他也是不希望两位母亲在家里瞎着急,脸上则是很轻松的对两位母亲说道:“妈,是爸打来的电话,梦瑶已经找到了,这会正在做笔录,我现在过去接她回来。”
从湖滨别墅,一路飞驰的来到了省人民医院,在见到叶继尧的时候,自己的老婆还在急救室里进行的抢救,而一旁的孙钧则很是规矩的站在那里,不明白这会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现在的心思全部在老婆叶梦瑶的身上。
很快,急救室外的灯被熄灭,从里面走出来的医生一脸严肃的说道:“叶副省长,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还是没能保住叶小姐肚子里的孩子。”
听到这话的韩立诚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而一旁的孙钧在听到医生的话之后也是呆立在原地,此前他并不知道叶梦瑶已经有了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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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市长的意思是有咱们沧山市委市政府接手这两家电机厂?”曹坤强有些不太相信对方刚才提出来的这一想法,接收这两家电机厂的烂摊子,市政府这边可是需要投入不小的一笔资金。★中文网く √.★くく★.
“我只是提出了这个想法,并没有说一定就让政府接手,我们可以考虑采取有效的措施来实施两家国有企业的合并。”韩立诚说的振振有词,在他看来这两家电机厂如果宣布破产,对沧山而言会是巨大的损失。
“我还是觉得这样做的风险太大,这两家企业一旦合并,不仅会对其他小型的私有电机厂产生冲击,造成更大范围的影响,而且目前这样的情况看下去,可以展的空间很有限。”曹坤强并没有对方两世为人的经历,自然不会知道接下来几年所生的情况,还是不太赞成韩立诚的这一说法。
“曹书记,那我们何必不做出一次大胆的尝试呢,何况这两家厂一旦破产,将会有一大批的工人面临着就业的问题。”韩立诚还是坚持着自己的观点。
知道此刻自己和对方在意见上已经不可能达成一致,曹坤强只好说道:“既然咱们两个的意见不一致,那还是拿到常委会上定夺吧。”
听到对方这话,韩立诚也是无奈,既然无法说服对方,那也只能这样:“好吧,曹书记如果没有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了。”说罢,便起身准备离开。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韩立诚带着自己的秘书前往了刚才谈到的两家电机厂了解情况,路上,他还给自己的父亲韩宏强打去了电话详细的询问了最近电机方面的行情,得到的答复却是最近电机行情大好,厂里也是忙的不可开交。
听到这一消息,韩立诚也是纳闷,既然行情这么好,沧山的两家电机厂怎么会出现这样反常的情况,心里也是觉得此行需要好好的了解清楚一些情况。
到了第一家电机厂,此时的大门紧锁,只有一个看门的大爷做在那里,韩立诚从车上下来,装作是过来洽谈生意,掏出一支烟递给这位大爷,很是客气的说道:“大爷,我们是过来和电机厂谈生意的,怎么看这情况,厂里最近是在放假吗?”
“谈什么生意?厂里都几个月不薪水了,哪有人上班,都回家休息去了。”老大爷给自己点燃了香烟,也是难得抽到这么好的烟,在吸了一口之后,很是享受。
“不对啊,前段时间你们这的老总还和我联系让我这段时间过来签合同,怎么这会变成这样了,大爷,你知道你们老总家在哪里吗,我上门去找他。”韩立诚装作一副很不相信的样子,继续追问着。
“你还是自己打电话给我们老板吧,我就是一个看门的老头。”老人看上去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说话时眼神也是有些躲躲闪闪。
韩立诚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包还未拆开的软中华,递给了看门的老大爷,说:“那好吧,谢谢大爷,这包烟你拿着抽,这万一和你们老总签了约,以后麻烦你的地方肯定不少。”
从韩立诚手上接过那包烟,大爷很是高兴,他平时只抽一两块钱一包的烟,这软中华还是第一次抽到,看着对方转身离去,大爷突然叫住了他们:“等等,这位老板,我看你是个实诚人,就告诉你吧,你最好还是选择别的厂子合作,咱们这厂已经被老板给掏空了,他自己住着大别墅,开着小汽车,而且还有好几个老婆,你要和他合作,吃亏的肯定是你。”
韩立诚没想到自己的一包烟换来了这么重要的一个信息,不过此刻他倒也没表现出意外,而是满脸质疑的说:“大爷,这些消息你怎么知道的,而且我看你们这厂应该是国家的吧。”
“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你要相信也罢,不相信也罢,反正对我一个看门的老头来说都一样。”老头似乎很不高兴,对方居然不相信他说的话。
韩立诚并没有多说什么,在和大爷说了声谢谢之后,便转身上了车,去了另一家电机厂,只是看到的情况却是一样,大门紧锁,只不过这家厂连看门的都没有。
随后韩立诚又是走访了周边的一些小型私人的电机厂,几乎每家都是一片繁忙的景象,这也让他不得不认真的考虑刚才那位大爷的话,一番思考过后,韩立诚给姜忠伟打去了电话,示意其过半个小时来自己的办公室。
上一次对方这么严肃的和自己说话,是因为广电局长的事情,不知道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姜忠伟想了半天没想明白,在办公室转悠了二十分钟,便来到了市长办公室。
“韩市长,我这提前半个小时过来,不会怪罪我吧?”走进办公室,姜忠伟笑着说道。
“姜哥,你就别和我开玩笑了,快坐,我给你倒杯茶。”韩立诚之所以让对方半个小时之后过来,是担心自己路上耽搁时间,这会见到对方过来,很是客气的招呼着对方坐到沙上。
“说吧,有什么指示,一般情况下,你是不会打电话让我来你办公室的。”姜忠伟知道对方找自己过来肯定是有事。
将茶杯端过来,韩立诚很是严肃的说道:“你知道咱们沧山有两家国有电机厂吧?”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姜忠伟不解的回道:“知道啊,怎么了?”
“今天我去这两家电机厂以及周边小型私人的电机厂转了一圈,现这两家厂可能存在着不小的问题。”韩立诚掏出香烟,给对方递了一支后,自己也是点燃了一支。
将对方递过来的烟点上,姜忠伟皱着眉头说道:“这两家电机厂最近好像因为薪资问题在闹罢工,你今天去看了现了什么问题?”
“我怀疑这两家电机厂存在着严重的侵吞国有财产的嫌疑,我希望你能从这方面入手,先暗中的进行调查。”韩立诚说出了将对方叫来的真正目的。
“行,我回去之后就和财政局联系调查这件事,争取尽快查出实情。”姜忠伟信心十足的说道。
听到这话,韩立诚立即说道:“记住一定要用信得过的人,这件事有可能牵扯面会很广,要注意保密,财政部那边也要有信得过的人参与,另外下周一的常委会上会针对这件事进行讨论,我希望在这之前能有一丝线索。””嗯,我知道该怎么做,我尽力在周一前给你答复。”在听到对方的再三强调之后,姜忠伟也是觉得这可能是块烫手的山芋。
在送走了姜忠伟之后,韩立诚则是给叶梦瑶打去了电话,在经历了那件事的打击之后,他也是需要更多的关心对方,帮助对方尽快的走出伤痛,只是对于叶梦瑶来说,这样沉重的打击又怎么能轻易的走出来,这段时间,一个人在杭城的家里整天也是愁眉苦脸,闷闷不乐,这会接到老公的电话也是稍微的得到了一丝的安慰。
“老婆,这两天怎么样,状态还好吗?”韩立诚的语气里满是关心。
“就这样,你什么时候过来,我不想待在家里。”叶梦瑶说着说着,眼泪也是顺着脸颊留了下来。
韩立诚在听到这话之后,只好安慰着说道:“我妈不是在呢吗?一个月之后我将你接到沧山来,正好天禾在这边也有投资,你过来也有事情做。”
在哭了一阵之后,叶梦瑶也是稳定了自己的情绪,这才轻声的说道:“那好吧,你自己在那边也要注意照顾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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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自己的老婆通完电话,韩立诚则是离开了办公室,来到西郊工地,一圈巡视下来,韩立诚对整个工程的进度也是相当满意,尤其是万泰,二十层高的大楼已经初见模型。 中文★网★★ .★√ ★.
而就在沧山的开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的时候,云州也是生了一件事,半年前因为被告强奸的沈金在今天被判刑二十年,之所以会被判这么重,也是因为黄富宁在对吴宇的跟踪调查中,现长期给其提供毒品的人就是沈金,浙东省公安厅也是顺着这条线,一举端掉了隐藏在云州的一个巨大的贩毒团伙,而这些人正是利用了沈金市长儿子的身份,让其帮着运毒。
而此时的韩立诚还全然不知道这样的消息,在黄富宁给其打电话告知省里来的专家即将离开的时候,他才从对方的口中得知这一消息,同时让他高兴的就是之前一直交由黄富宁调查的神秘人物总算是水落石出,这件事也算是在黄富宁的工作履历中添上了浓浓的一笔,为其以后的提升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很快时间就来到了周末,姜忠伟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韩立诚有些担心自己的怀疑出现了差错,下周一的常委会上肯定是要对两家电机厂的未来做出决策,如果这两家厂没有任何问题,那可能就真的如对方所说的那样,因为长期效益不好,导致入不敷出。
星期天晚上,就在韩立诚几乎不对调查心存幻想的时候,姜忠伟敲响了他的家门。
正在客厅和媛媛玩耍的韩立诚好奇的走过去打开了门,见到站在外面的姜宗伟,很是高兴的说道:“姜哥,怎么这么晚了过来,快请进,有线索了?”
“这不是刚刚将调查出来有用的东西整理好,就来你这里汇报工作,要不明天开会你不活剥了我。”姜忠伟边说边走进了韩立诚的家。
听到对方的玩笑话,韩立诚笑着说:“我哪敢活剥你,吃过晚饭没,我让媛媛她妈给你做点?”
“随便煮碗面条,你这一说我还真是饿了。”姜宗伟也是没和对方客气,说完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听到两人的话,贾美玲没要说,便走进了厨房给客人下了碗面条,在端到对方面前之后,韩立诚示意她带着媛媛回房间睡觉,自己有事情要谈。
贾美玲很是识趣的带着女儿回到了房间,在见到姜忠伟喝完碗里的最后一口汤之后,韩立诚这才开口说道:“吃也吃了,该说说你的事了。”
姜忠伟没想到对方会在自己刚一吃完就说出这样的话,从口袋里拿出烟,给对方递过去一只,一脸埋怨的说道:“看你这小气的样子,不就吃了你家一碗面,多大事,先让我消化一下。”
韩立诚知道对方这是在怪自己太过着急,将对方递过来的烟给点上,依靠在沙上也是不说话,就这么一直的看着对方。
被这眼神看得有点毛,姜忠伟总算是打破了怪异的沉默:“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感觉怪怪的,不喝你开玩笑了,说正事。”
知道对方耐不住性子要开口了,韩立诚也是坐直了身体。
“这两天,我们一直在暗中对这两家电机厂的资金往来进行了调查,现他们的账目上存在一些问题,很多外来资金在他们的账户上不会停留一天,就会被汇到另外一个账户里,我们也是对这几个账户做了调查,现都是由这两家电机厂老总的夫人的名字,也就是说电机厂的外来资金在到账后,很快便被转到了私人的账户上,这也是导致这些年,两家电机厂的营业额逐年递减的一个根本原因。”姜忠伟将这两天调查到的一些信息一骨碌全部说了出来。
听到事情果然如自己所想的那样,韩立诚的心一时间也是有些沉重,不过他还有另一个层次的担心,这会他也是问道:“你们调查的过程中有没有牵扯到市委市政府这边的人有问题?”
姜忠伟随即就说道:“这段时间我们只是和财政局这边调查了两家电机厂的资金流向,其他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调查。”
“行,这件事暂时先到这里,无论明天的常委会结果如何,一定要将电机厂的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另外,你那边也是安排专人盯住这两家电机厂的老总,尤其是明天,我有点担心明天常委会上,我在提出要查账目的时候,会有人给他们传递消息,到时候别再打草惊蛇,让这两位老总给溜走。”不管明天的常委会上最终如何决定,韩立诚都会提出对这两家电机厂进行审核评估。
星期一一早,韩立诚早早的来到了市委,九点差十分的时候,他埋着轻盈的步子,手里拿着那份前一天晚上,纪委书记送到自己家的那份材料,而曹坤强则是老样子,掐着时间走进了会议室。
会议开始前都还是一个样子,回顾一下过去的一周,沧山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然后对新的一周工作进行一个简单的交待,随便就听曹坤强说道:“今天的常委会,还有另外一件事情,就是关于沧山两家国有电机厂的去留问题,需要我们商讨一下,韩市长,还是请你将情况向大家做个介绍吧。”
没想到对方会让自己来介绍情况,韩立诚的心里一阵冷笑,不过这会是常委会,自己的一言一行都要注意,一脸严肃的说:“这两家国有电机厂在近些年一直都是负债经营,这段时间更是连工人工资都不出来,情况就是这样,曹书记,你觉得我介绍的够不够详细?”
曹坤强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情况就如刚才韩市长介绍的那样,我的建议是宣布两家电机厂破产,采用资产抵债的方式,尽可能的先将工人的工资给结算叼,你觉得呢,韩市长?“
话题又一次的被推到了自己身上,韩立诚冷声的笑了笑说道:“我还是主张将这两家厂合并,并且加大投资,在现有的基础上扩大规模。”
就在韩立诚刚刚说完,会议室里也是有了议论声,很显然他的这一想法并不被支持。
而曹坤强在示意大家安静之后,开口说道:“大家都说说对这件事情的看法,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来解决两家电机厂的难题。”
一时间会议室顿时安静了下来,也没有人在这个时候表自己的看法,眼见这会会议室里没人说话,曹坤强直接开始点名:“黎副书记,谈谈你的看法吧。”
本想着保持沉默的黎军这会怕是躲避不了了,坐直了身体开口说道:“我觉得韩市长刚才的建议可以尝试,在当今这样的大环境下,我们也是需要有一些胆识。”
作为韩家班的成员,黎军的这番话也是在意料之中,紧接着曹坤强则是点到了新进常委的莫雅萍。
几乎很少在常委会上言的莫雅萍倒是没想到曹书记会叫到自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了半天才开口:“对于这两家电机厂的情况不是很了解,所以暂时我还没有什么想法。”
在其他几名常委也相继表示暂无想法之后,曹坤强则是示意给大家两个星期的准备时间,两个星期之后将做出最终的决定。
散会后回到办公室,韩立诚的手机却是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号码,居然是沈艳玫打来的,将办公室的门关好,低声的接了起来:“玫姐,怎么现在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出了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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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老板,再说家里该准备的都准备差不多了,有我姐和雪琪在那边,我回去也没什么事。”沈建强其实也想和对方请假回去,只是这段时间,大大小小的事情着实不少,也就没好意思开口。
“这样吧,再过一个星期我给你批假,你也和家里说一声,结婚怎么说也算是大事,不能让雪琪和你接在家忙活。”韩立诚笑着说道。
听到对方给自己批假,沈建强的心里也是很高兴,笑着说:“那就听你的安排,到时候你一定要抽时间去赏脸。”
因为沈艳玫关系,沈建强也算是自己的小舅子,结婚大事,自己当然回去,所以韩立诚拍了拍对方的肩旁,笑着说道:“你结婚我当然要去,先出去吧。”
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韩立诚也是感叹着时光的流逝,当初沈建强刚做自己秘书的时候,还是一个刚刚毕业的毛头小子,转眼现在都要结婚成家了。
秘书刚离开,姜忠伟就来到了他的办公室,电机厂的事情已经接近尾声,他也是觉得有必要向韩立诚做个汇报,随即两个人一起来到了市委书记的办公室。
曹坤强在见到这两个人一起过来,就猜到肯定是关于电机厂的事情,倒也没有表现出多么的客气,淡淡的说道:“你们两个一起过来,是为了电机厂的事情吧?”
姜忠伟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嗯,调查工作已经接近尾声,所以过来向曹书记做个汇报。”
“坐下说。”曹坤强用手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等待着对方开口。
两个人坐下后,姜忠伟接着说道:“曹书记,电机厂的两位老总私吞了厂里大量的货款,造成目前电机厂上千名员工的工资无法按时发放,我们已经通过银行,冻结了他们两个在华夏的所有银行账户,除了这两年被这两人挥霍掉的一部分,其余的资金已经陆续的追回。”
听到资金没有被转移,曹坤强的心里也是得到了些许的安慰,很是平静的说道:“资金追回了就好,避免了给国家造成更大的损失,还有其他的情况吗?”
“在调查过程中,我们也是发现了沧山的不少干部存在着**渎职的问题,纪委这边也是开始的行动。”姜忠伟说出的这一情况,曹坤强心里早就有数,这会倒也是没觉得意外。
很快,他就将话题转移到了韩立诚的身上:“两家电机厂合并的事情已经在常委会上通过,我想在合并前,韩市长还需要将很多的扫尾工作处理好。”
“嗯,这一点还请曹书记放心,详细的方案完成后,肯定会交到你这里审核。”这段时间韩立诚也是一直在忙着这件事,两家大型企业的合并说起来简单,但真正的操作起来,还是有一定的难度。
得到对方的回答,曹坤强这才说道:“正好今天你过来,我有一个想法,想先和你碰一下。”
“曹书记请说。”韩立诚很是客气的说道。
“我是想在咱们沧山的几个主要地段建一批五星级的公共厕所,来满足越来越多的人到我们沧山来游玩的需求。”曹坤强也是前段时间从报纸上看到某地区打造豪华厕所的事情,他觉得西郊的开发,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来到沧山,一批豪华厕所的建立,会让沧山显得更有档次。
没想到对方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韩立诚心里也是很不赞成,但是嘴上还是说道:“曹书记的这个想法很有新意,但是我们沧山毕竟只是一个县级市,建造豪华公共厕所估计会被别人说闲话。”
“谁会说闲话,咱们这么做也是属于城市建设,美化沧山的公用设施,可以说是一项利民的工程。”曹坤强从对方的话里听出不赞成,顿时说话的声音都提高了许多。
韩立诚觉得没必要在这件事情和对方结下梁子,于是说道:“既然是一项利民的工程,那我相信常委们一定不会有什么意见,只不过这件事肯定需要曹书记你亲手抓。”
韩立诚的这话也算是变向的支持了对方的这一提议,曹坤强心里也算是满意,点了点头说道:“既然韩市长没什么意见,那这件事在下次的常委会上提一下,我便安排人进行涉及选址。”
“那就先这样吧,我们就不打扰曹书记你的时间了。”韩立诚说完便起身离开了对方的办公室,而姜忠伟也是紧跟着离开。
曹坤强的这一提议得到支持,也算是找回了一点颜面,毕竟自己的几次提议都是被反对。
由于市长和市委书记提前碰头,敲定了豪华厕所的事情,常委会上也是没有什么阻碍,这件事直接被提上了日程,曹坤强也是找了最好的设计院,对厕所进行了详细的设计,而且针对厕所的选址,也是做了精心的布置。
电机厂合并方案,韩立诚已经完成,他主张将两家电机厂由原先的国有转变成私有,将由杭城的天禾集团进行注资,在将这一方案提交给曹坤强审核的时候,对发起先也是不同意,但是在韩立诚的一番解释下,最终还是点了头。
韩立诚的本意是想让自己的父亲将自家的那个电机厂一起合并到沧山来,只是后来想想觉得还是不妥,很容易让人误解为自己利用职权,所以便改成了由天禾集团来进行收购。
他早前已经和白雪芳进行过沟通,而且也是将电力行业的前景向其做了分析,随着西郊商业圈的开发,韩立诚这会则是将目光聚集到了两家电机厂所在的东郊,他希望能将这里打造成一座能源新城。
也许是他的一番说词打动了白雪芳,天禾集团此时也是正是面临转型的瓶颈,而韩立诚的这一提议,对于整个集团也许是一次机会,所以在考虑了一段时间后,依然的同意了对方的提议,在经过一些列复杂的程序之后,天禾集团正式进入电机行业,而在几年后,天禾电机成为了华夏最大品牌的电机生产销售厂家。
就在敲定了这件事后,叶梦瑶作为天禾的副总,全权负责沧山电机厂的事情,而这也是韩立诚的意思,上次小产的事情让对方受到不小的打击,让其到沧山这边来,一是有新的工作可以做,另外一个就是自己也可以经常的陪着对方。
一晃一个月过去了,沧山豪华厕所已经开始进入了施工阶段,预计半年后将投入使用,这段时间曹坤强的心情也是大好,见到谁都是笑脸相迎,这让沧山市委的很多人都有些不习惯。
随着元旦的来临,沈建强的婚期也是越来越近,早就半个多月前就回到老家的他,最近也是忙的不亦乐乎,就在元旦的前两天,他再次给自己的老板打了电话,确认了一下对方能不能过来,在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沈建强心里更是高兴。
元旦过后,叶梦瑶也是即将来到沧山,开始投入到电机厂的工作中,这段时间的休养,状态已经比之前好来了很多,韩立诚开车来到杭城,接上对方之后,便带着对方来到了沧河沈建强的新家。
这是韩立诚第一次到这个新房里来,在看到这房子装修的很是温馨之后,他也是开玩笑的说道:“建强啊,取了老婆,你别在这样温馨的环境里,不想回沧山去,那我可是不同意的。”
韩立诚的这一番话,也是逗得身旁的叶梦瑶笑了起来,而沈建强在听到这话以后有些当真,很是严肃的说道:“放心吧,韩哥,你一天不让我走,我就一直跟着你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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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韩立诚在沧河招商局工作的时候,在这边也是有不少的熟识的人,这次到了这里,他也是想利用短暂的时间去看看这些曾经和他一起工作的伙伴,晚上,沈建强一家盛情的招待了韩立诚夫妻二人。√中文√网√ √.★ .
沈建强本想给自己的老板安排好宾馆,但是却被对方拒绝,结婚本就有许多事情要忙,这些小事韩立诚觉得还是没必要劳烦对方,何况他对沧河也算是熟悉。
吃完饭,韩立诚带着自己的老婆在沧河的街道上慢慢的走着,自从上次出事以后,他也是有一段时间没有好好的陪陪对方,这次刚好借沈建强结婚的日子,将其带出来散散心,长时间的闷在家里也不是个事。
两个人走着走着,来到了一处公园,也许是走的有些累,叶梦瑶在见到一处石凳可以休息的时候,也是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在石凳上坐下后,叶梦瑶将头依靠在自己老公的肩头,两个人从远处看出就像是一对小情侣在这谈恋爱。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在那里坐了有半个小时,韩立诚见对方似乎有了睡意,起身将其拉了起来,柔声的说道:“咱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参加婚礼。”
叶梦瑶点了点头,挽着对方的胳膊便往宾馆走去。
第二天一早,两人早早的就从宾馆起床,沧河的习俗,婚礼当天早上,新郎需要安排一场盛大的接亲仪式,在韩立诚的记忆中,前世在网络上经常曝光出某富二代使用清一色的豪车做为婚车,很有一种装十三的感觉,不过在这个时候,一辆桑塔纳就已经是气派。
韩立诚本想将自己老婆那辆红色的宝马开过来,给自己这位秘书长长脸,可是却被对方拒绝,他们都不是那样有虚荣心的人,在沈建强自己的安排下,清一色流量黑色的桑塔纳,还有一辆小货车,装着彩礼之类的东西,声势浩大的开往了女家。
而此时的张雪琪美美的在家等待着自己的情郎前来迎接自己,很快迎亲的车队抵达了张家的门口,新郎官也是帅气的走下了车,在鞭炮声中走进了张家大门。他本想直接走进自己老婆的房间,只是此刻新娘房间的门被紧锁着,里面很多张雪琪的朋友都闹着要红包,甚至还让其在门外进行表演,红包倒是塞进去不少,表演却是难住了有些内向的他。
好在张雪琪的父母开口说了话,闹新郎才算是结束,而沈建强也得以见到了自己的新娘,一切仪式过后,两人走出了家门,准备返回二人的新家,而就在此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传到了沈建强的耳朵里:“雪琪这是找了个什么男人,几辆破桑塔纳就打了。”
张雪琪也是听到了这话,很是担心的看着身旁的老公,拉了拉对方的衣角,说道:“老公,不用理会他,你就是起个自行车过来接我,我也高兴。”
沈建强本就没打算和对方计较,毕竟今天是自己大喜的日子,他可不想因为这些事情破坏了这样的气氛,搀扶着身旁的新娘,两个人就这样上了车。
看着远去的车队,张雪琪的父母也是落下了眼泪,有不舍,也有替女儿找了这么好的一个老公而高兴。
沈建强将饭店定在了迎宾大酒店,也算是沧河比较有名气的一家,上午那个口无遮拦的男子在饭店门口看到两位新人,满脸嫌弃的和身旁的人说道:“我妈也是,就这档次的饭店还非得叫我过来,这不是明显让费我时间吗?”
走在他身后的韩立诚听到这话也是没有理会,只是走到沈建强身旁的时候问了一句:“刚才说话的那位是你们家亲戚吗?”
站在一旁的张雪琪却是回答道:“韩哥,那位是我一位远房堂哥,和我们家之间走得比较近,他是在杭城呆的时间长了,看不起我们这些乡下人。”
“哦。”韩立诚倒是也没有多说什么,听完对方的话,直接就牵着叶梦瑶走进了进去。
只是他没想到的的是,在他和叶梦瑶刚进入宴会大厅的时候,却听到刚才那位男子在和一旁的人吹嘘着:“雪琪当初要是听我的,嫁给杭城的那位公子,这结婚又岂会如此的寒碜,你们看看那小子,迎亲弄来一堆破桑塔纳也就算了,这饭店也是这么的没档次。”
韩立诚皱着眉头,他都是不想管这闲事,毕竟这年头什么牛鬼蛇神都有,于是和叶梦瑶继续往前走去,今晚两位新人给他们安排的是主座旁的位置,刚走了两步,他却听到刚才那位男子又说道:“听说这小子现在做了什么领导的秘书,估计也不是什么大官,我估计也是混的不怎么样,要说雪琪这长的也算是美女,现在却配了这么一个男人,还真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韩立诚本就护短,在加上他和沈艳玫之间的关系,更是听不得对方这样说,于是走到那位男子的身旁,笑着说道:“这位兄弟,看来你对这个新郎很有成见不知道你在哪里高就?”
“你谁啊?男子一脸嫌弃的说道。
“我是新郎的老板,听到你刚才的话,过来想和你聊两句。”韩立诚的城府明显和对方不在一个层次,说完还满脸笑意的看着对方。
“那就不奇怪了,都说什么样的老板带什么样的员工,一点也不假,这老板看上去都是如此的寒酸,就你这样的在我们天禾集团最多也就能做个保安。”说完很是放肆的大笑着。
没想到对方居然是天禾的员工,韩立诚觉得是越来越有意思,他想让对方先吹嘘一阵:“看来兄弟在天禾集团混的不错,有机会帮着将我也介绍进去。”说完这话,他也是一脸期望的等待着对方的回话,平淡的生活偶尔遇到这样的一个人,也算是一种乐趣。
“天禾岂是什么人都能进的,不过我在人事部还算说的上话,想介绍个人进去也不算是什么难事,就看你有没有诚意了。“男子说完,很是得意的看了看韩立诚。
站在身后的叶梦瑶因为现场太吵,倒是没听清两人之间的对话,等得有些不耐烦的她走到韩立诚的身旁,不满的拉了拉对方,说道:“老公,咱还是到位置上坐下吧,我有点累。”
经历过那件事,虽说叶梦瑶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但是心里还是有些阴影,刚才韩立诚留着她一个人站在那里,她也是有些不安。
男子在看到面前的叶梦瑶,吓得差点没从椅子上掉下来,说话也是结巴了起来:“叶总,你怎么也在这?”
没想到在这里会有人认识自己,叶梦瑶很是疑惑的问道:“你是?”
“我是天禾人事部的小张,你可能不认识我,我是人事部张部长的侄子。”男子很是恭维的介绍着自己,完全没有了刚才那副趾高气昂的姿态。
“哦。”说完也不理会对方,直接拉着韩立诚就要离开。
在婚礼开始前,给这个几次侮辱自己秘书的人一次教训,是韩立诚很乐意做的,只见他套着自己老婆的耳朵说了些什么,而叶梦瑶很快皱起了眉头。
韩立诚转头对那位自称姓张的男子说道:“兄弟,我进天禾的事情还有希望吗?”
男子听到对方的话,半天不知道怎么开口,很是尴尬的站在那里,而一旁的人在看到男子吃瘪后,便也没在理会这个眼高手低的人。
知道对方这会是说不出话来,韩立诚走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年轻人,说话做事要留有退路,混的好坏不是从表面就能看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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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秀琴在这样的一种心情下进入了梦乡,至于未来两个人到底会展成什么样,也只能顺其自然。中文网√ ★.
回到家的韩立诚冷静下来,后背也是直流汗,对自己刚才的冲动有些后悔,但却也有些怀念刚才孟秀琴的那股疯狂劲,冲了个冷水澡之后,抛去了脑子里的那些杂念,很是安静的走进了自己的房间,看着已经熟睡的老婆,低头在对方的额头轻吻了一下,这才躺下。
担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房间的时候,夫妻二人才睁开睡眼,又是一天全新的开始,两个人给了彼此一个问候的亲吻,这才从床上起来,一番收拾之后各自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刚刚来到办公室的韩立诚,就听见办公桌上的红色内线电话不停的响了起来,放下手中的公文包,拿起电话:“喂,我是韩立诚。”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对这么长时间才有人接电话也是有些不满,语气生冷的说道:“韩市长,昨天刚接到的通知,浙东省委将会在这两天莅临沧山考察,重点是咱们西郊的开工作,曹书记关照你一定要做好工作。”
韩立诚听出了电话那头是市委办主任蒋海涛,只是对方居然连自己是谁都没有说一身,这让他心里也是有些不爽,不过他这会也没计较这些,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我知道了,请转告曹书记,西郊的开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说完,也不理会电话那头的反应,韩立诚直接撂下了电话,随即便拿着自己的公文包,走出了办公室。
西郊现在的开已经不仅仅是万泰一家,天乐、金鹰也是相继的开始了前期的施工,可以说现在的西郊是忙的热火朝天,几家大型的商场都是希望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基础建设。
韩立诚来到西郊的时候,直接去了万泰在西郊的现场办公室,将其他几家的公司的负责人一起召集了过来,开了一次现场会议,他的主要意思也是希望这几家在最近的施工期间注意整个现场的环境以及安全问题,省委如果前来考察,你这工地万一出点什么事,可是不好交待。
安排妥当之后,韩立诚有事询问了下整个开的进展情况,得到答案之后也是很满意现在的进度,临走前还是一再的强调对方在注重工期的同时,质量和安全也不能有所放松。
在休息了几天之后,沈建强也是回到了沧山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就在他回来的同一天,浙东省委也是抵达了沧山。
早已得知这一消息的沧山领导整装待,在曹坤强的有意安排下,很是整齐的站在了市委大院门口迎接着省委领导的到来。
很快,挂着杭城牌照的一行车队出现在了他们眼前,曹坤强此时也是示意大家都精神一点,在看到车子停下来之后,他也是第一个走上前去。
省委副书记孙定国先从车上走了下来,在看到沧山市委门前的这一阵势,似乎很是满意,笑着和站在自己车旁的曹坤强握了握手,说道:“没必要搞这么大的阵势吧。”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很小,以至于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两个人很开松开了紧握的双手,孙定国象征性的和站在那的所有沧山的干部握了握手,算是打了招呼,随后,在曹坤强的带领下,一行人走进了会议室。
所有人坐定之后,孙定国这才介绍其跟自己一起过来的其他人,这次省委过来就是了解一下沧山的开事宜,还有关于新建豪华厕所的事情进行一番调研。所以这次来的除了省委副书记,还有浙东省财政厅长莫云凡,对外经贸部部长林国柱以及省城其他一些搞经济建设和城市展的头头脑脑。
这次考察来的基本上都是孙定国的亲信,而且这次来沧山也是他的意思,他就是想借此机会打压一下韩立诚的气势,这段时间对方在沧山可以说是如鱼得水,在接连几次的事情上,都让曹坤强有些吃瘪。
省委副书记牵头前来考察,云州市委书记也是带着一帮人进行了陪同,这帮人倒也算不上是孙定国的亲信,只是碍于对方的身份,也是跟在其后面附和着。
在曹坤强的安排下,一行人先去了豪华厕所的施工地点,在听到设计师的一系列讲解之后,孙定国也是对其大家赞赏:“曹书记真的是心系沧山的人民,如此豪华的厕所在咱们浙东乃至华夏也是少有,对于整个沧山来说也是吸引国人目光的举措,不错。”
得到赞赏的曹坤强此刻是喜笑颜开,很是高兴,只是他却不知道,对方的一番话只能代表个人,却不能表达整个省委以及沧山老百姓的想法。
随后,一行人又去了西郊的工地,而韩立诚此时早已在西郊的路口等待着一行人的到来。
他在得知带队前来考察的是孙定国之后,便来到了西郊,他知道对方是曹坤强背后的大老板,此次前来很有可能对西郊的开进行刁难,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也就没有在市委等待考察团的到来。
很快,考察团的车队在曹坤强的带领下,抵达了西郊的施工现场,在见到孙定国下车后,韩立诚也是象征性的走上前去,很是客气的说道:“孙副书记难得来沧山考察,我这没有前去迎接,实在是不好意思。”
“韩市长日理万机,没有前去迎接也是可以理解的。”孙定国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是已经想好了等会怎么为难对方。
“孙副书记既然没有放在心上,那我倒是可以放下心了,这是进入现场的安全帽。”韩立诚说完,示意身旁的工作人员将安全帽放给考察团的所有人。
在韩立诚和施工现场的负责人的带领下,一行人在整个工地上走着,不得不说,整个现场的施工很有次序,而且安全也是管理得很严,韩立诚将自己前世的那些前理念运用到了西郊的建设上,虽然在一定程度上让施工方不满,却也是更大的提高了工程的效率,随着工程的开展,他的那套理念也是越来越被推行,那些建筑单位更是邀请他前去对员工进行培训。
一圈走下来,时间已经不早,曹坤强示意直接在现场办公室开个简短的会议,而这也是得到了孙定国的支持,一行人随后则是走进了万泰在西郊的小型会议室,所有人进来之后,会议室显得很是拥挤,最后,很多地方的干部都是站着。
孙定国作为大佬,先开口说道:“我们今天的参观也算是告一段落,大家都说说各自的看法吧。”
作为市委副书记的铁杆,财政厅厅长笑着说道:“那我就先说说吧,西郊这大片的开,从今天的情况来看,应该是征用了不少农民的土地,不知道在这一方面你们是怎么解决的?”
韩立诚没想到对方居然会问这个问题,心里也是冷笑:“看来这位厅长对咱们沧山的情况是很不了解,西郊这一块本就是荒地,只有在最角落处有一片农田,但是在投资商和对方谈好价钱之后,第一时间就签订了转让合同。”
不过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是什么都没说,而是看向了几家投资负责人,乐天是这次开占地比较多的,这会负责人直接开口说道:“我们集团制定了一套详细的赔付方案,而且在和那些农民商定好价格之后,进行了签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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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能看看你们和这些农民签订的合约吗?”孙定国此时倒是插了一句嘴,在他心目中,这些只知道种田的农民哪里会是这些商家的对手,很容易被他们给忽悠过去。中文网★√★.く√ ★√.
乐天的负责人很是抱歉的说道:“对不起,孙书记,这属于我们公司的商业机密,恕我没有这个全力将这些签订完的合同拿出来。”
没想到对方会拒绝了这一请求,曹坤强拍着桌子说道:“什么商业机密,孙书记是想确认你们在合约上有没有欺骗老百姓的地方,我看你们是根本就没有什么合同。”
就在曹坤强的话刚说完,会议室里闯进了一位看上去比较寒碜的大娘,一进门就哭着喊着要政府给她一个说法,这位大娘的身后跟着几位看上去是其家人的年轻小伙子,嘴里也是不干不净的骂着沧山市委市政府不办人事。
这样突如其来的意外,让韩立诚也是一惊,西郊占用百姓土地的事情当时是他亲手过问的,而且和几家谈的都是很融洽,怎么这会冒出这么一位出来,让他倒也是很费解。
而此时的曹坤强则是一脸的笑意,他在看着韩立诚怎么解决眼下的问题,这可是他精心安排的一道大餐。
韩立诚也是一个明白人,在看清曹书记脸上的那抹笑容之后,他就知道这件事肯定是有人故意安排,看来对方是有心想利用这次考察团来收拾自己。
稳定了自己的情绪,韩立诚和身旁的一位乐天的负责人交头接耳的说了什么,随后这位负责人则是走出了会议室。
而孙定国此时满脸怒气的看着对方,质问道:“韩市长,西郊开的事情一直是你主抓的吧,这会出了这么一件事,还希望你能向大家解释解释,否则我将向省委汇报,责令停止西郊的一切开活动,直到事情彻底解决了为止。”
刚才闯进来的那位大娘身后的一位小伙子这会说道:“我奶奶这辈子就指望着那么点地,来抚养我们兄弟几个,政府征用了那片土地,不仅没有给我们家合理的赔偿,还威胁恐吓我们不许声张,我们一家人实在是活不下去了现在,这不今天在外面看到这么多人过来,我们觉得肯定是有大领导在,这才不得已闯了进来。”
曹坤强此时显得很是关心对方,走上前去将跪在地上的大娘搀扶着坐在了一旁,很是亲切的说道:“大娘,你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会为您做主,你先坐在这休息一会。”
他的这一举动给在座的这些人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孙定国也是赞赏的点点头,示意其做的很好。
在看到在座这些省里以及云州领导赞赏的眼光之后,曹坤强开口说道:“韩市长,这件事为什么之前没有向我汇报,你是不把我这个市委书记放在眼里,还是你对自己太过于自信,生今天这样的事情,你还是赶紧的向孙书记以及在座的各位解释一下吧。”
“我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这件事很明显就是有人趁着省里领导过来,恶意的污蔑西郊的开工作。”韩立诚的话说得掷地有声,在场的听了之后也是为之一愣。
跟着大娘一起过来的其中一位小伙子此时听到这话很是委屈的说道:“这位领导说的话真是冤枉我们,我们只是普通的老百姓,哪敢在这件事上说谎,而且我们还有证据,这是他们强迫我们签的那份合同。”
年轻男子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了已经被折的有些破的纸,递到了会议桌上,而曹坤强第一时间就从桌上拿了起来,打开一看,上面赫然的写着:沧山西郊开土地占用赔偿合同。
拿着这份合同,曹坤强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问道:“韩市长,现在真凭实据的就摆在你面前,难道你还认为是有人污蔑吗?”
韩立诚对这份合同的真假有些怀疑,虽说当时的合同是给这些农民留有一份,但是这样强迫别人签约的事情,在他看来是绝不可能生的,从对方的手中结果那份合约,从表面上看,这份合同是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在赔偿价格上和之前谈的不一样。
这件事虽然他经手过问,但也不是每家每户他都了解情况,于是将手中的这份合同递给了身旁天乐的负责人,同时还质问道:“这份合约是不是你们签的?”
接过合同的天乐负责人看了一眼合同的内容,随后便信心满满的说道:“韩市长,这份合同绝对不是我们天乐所签,我可以拿整个天乐在沧山的投资做担保。”
得到对方这样的答复,韩立诚的心里也是有了底,带着笑意看向那位大娘及其身后的几个人,说:“大娘,我不知道你们这份合约是从什么地方来,但是我希望你们知道,伪造合同是犯罪,是要坐牢的。”
大娘在听到这一番话之后,眼神明显有了一丝躲闪,虽然很快,但还是被韩立诚给现,这也更加肯定了他心中的想法,这群人是有人故意找来进行诋毁的,接下来他还需要采取一些手段刺激大娘,让其自己开口说出实情。
韩立诚此时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公安局副局长黄富宁打去了电话:“喂,黄局长,我是韩立诚,我现在需要你带上你们局里的刑侦以及经侦方面的专家,到西郊的万泰办公室来一下。”
挂断了电话,那位大娘明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被其身后的一位男子抢先道:“不要以为你让警察过来我们就怕你,这件事本来就是你们的不对,就算警察来了你们今天也要给我一个说法。”
曹坤强也是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在这个是让公安局过来处理,嘲讽着说道:“韩市长,你让公安局过来是不是有些不妥,我想这些这位大娘也不至于弄一份伪造的合同过来欺骗我们这么多人,你也不能只听天乐的片面之词。”
“那我们是不是也不应该单纯的只听大娘他们的片面之词呢?也许这位大娘也是被人利用。”韩立诚反问对方,此时两个人大有一番唇枪舌剑的感觉,你一言我一语的各执一词。
听着两人的争辩,孙定国此时也是有些不高兴,怎么说自己这个省委副书记也在场,好歹也是听一下自己的意见,这会他很是不满的说道:“你们两个谁也不要说了,这件事既然韩市长认为合同是假的,那就让公安局的人过来调查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嘛,这位大娘你们也不用担心,既然你们的合同真的,我相信这么多领导在这里,警察也不会拿你们怎么样的。”
孙定国的这一番话,倒是有些出乎韩立诚的意料,他没想到对方居然会支持自己的这一举动,而大年身后的几位年轻男子此时却是显得有些慌张,而此时的曹坤强也是有些无可奈何,大老板话,他也只有听从的意思。
很快,会议室走进了一批人,但却不是黄富宁带来的警察,而是看上去和大娘一样的农民,这些人在进来看到韩立诚之后,很是感激的说道:“韩市长,我们一直想找机会感谢你,这次终于是有机会了。”
看着进来的这帮人,孙定国很是不解的问道:“这又是怎么回事,怎么今天我们来一趟,出了这么多的事。”
听到自己的大老板有些不满,曹坤强一脸严肃的问道:“你们这些是什么人,省委领导正在开会,岂是你们随便就能闯进来的,快来人,将他们带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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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对方聊完之后,韩立诚便从书房走了出来,此时的他已经饿的不行,走到餐厅,看到此时摆放在桌上冒着热气的饭菜,直接就吃了起来。
叶梦瑶从厨房将做好的汤端上来,刚巧看见自己的老公在那狼吞虎咽的吃着,也是露出了咯咯的笑声。
在杭城待了一天,第二天一早,夫妻二人便启程赶往安湖,在那里两个人呆了两天,随即便返回了沧山,韩立诚有些放心不下西郊的工作,春节期间是事故发生的高峰期,而且电机厂那边也是有着不少的事情需要回去处理。
此时的西郊工地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工作,韩立诚直接来到现场办公室,拿了一个安全帽就在工地上到处走了起来,时不时的还和身旁的工人打个招呼,天乐的两栋大楼已经出现模型,另一侧的佰新也已经破土动工。
在走到工地尽头的时候,韩立诚也是见到了几家公司春节期间的负责人,在询问了一些情况之后,他也是示意晚上将所有的工人一起聚集起来,在万泰的大食堂聚餐。
他的这个在传到到工人耳朵里之后,他们也是更加卖力的干活,这些农民工为了多挣几个钱养家,春节期间都是选择留在这里继续干活,能够得到市长的慰问,怎能让他们不激动。
晚上,韩立诚接上自己的老婆,一起来到了西郊万泰的职工食堂,此时偌大的餐厅已经坐满了人,几家公司也是破天荒的头一次举办这样的聚会,天禾作为和万泰的合作伙伴,也算是半个投资者,作为天禾的副总,叶梦瑶的到来无疑出乎了万泰负责人的意料。
夫妻二人在自己的位置坐下之后,韩立诚也是站了起来,拿给旁边人递过来的话筒,开口说道:“今天是年初三,在座的各位工友因为各种原因也是没能回去和家人团聚,所以在今天上午我过来的时候,便和你们的负责人商议了今晚的这次聚会,多话我就不说了,总之今晚大家吃好喝好。”
韩立诚的话说完,端起了自己的酒杯,示意聚餐正式开始。
期间,叶梦瑶套着老公的耳朵悄悄的说着什么,随后便听到韩立诚和身旁的万泰负责人说道:“刚才我老婆说想要以天禾的名义给这些工人发点奖金,你怎么看?”
“韩市长,天禾和咱们是合作关系,叶总能有这样的心,我想这些工人干活会更加卖力。”万泰的负责人在听到对方的提议之后,也是很高兴,他早前也是有这样的想法,只是在上报公司审核的时候,财务一直没拨款,所以也就作罢,这会天禾能有这个心,也是最好不过了。
桌子上坐的还有其他几位集团的负责人,此刻听到这个提议也表示赞成,天乐和佰新的负责人可能在公司的职位比较高,直接就是拍板定下了这件事,随即,韩立诚又一次的站起身来,说道:“大家都安静一下,刚才我和你们的负责人商量了一下,鉴于大家这段时间都比较辛苦,而且也是春节期间,所以决定给大家发点奖金,可能数额不会太大,但是也算是你们公司的一片心意。”
这一番话,说出来,在场的所有人都激动的鼓起了掌,很多人在外打工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过老板在过年给大家发奖金的事情发生,他们知道,这一次肯定是这位市长大人从中起了作用,一时间韩立诚在他们心中的低纬度陡升。
一顿饭,很多人相继的过来给他们敬酒,韩立诚也是没少喝,叶梦瑶担心其开车不安全,所以在将对方搀扶着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之后,自己这才发动车子。
回到家,叶梦瑶将车子停好后,从副驾驶上叫醒了已经熟睡的韩立诚,随后搀扶着对方往回走。
一进门,韩立诚便满嘴酒气的朝自己的老婆亲吻下去,一双大手很是不安分的在对方的身上游走着,很久没有做那事的叶梦瑶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挑逗,很快便败下阵来,幸好干女儿过年期间和妈妈一起回老家去了,要不此刻她也不会让对方这么轻易的挑逗自己。
已经箭在弦上的韩立诚,此刻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褪去怀里美人的上衣,可是对方却阻止了他的进一步动作,叶梦瑶羞于此时是在客厅,轻声的说道:“老公,咱们还是去房间吧。”
韩立诚听到对方这话,随即一把将其抱起,走向了房间,顿时房间里的香艳无比,酒后的两人的衣服被扔的到处都是。
第二天早晨醒来,韩立诚看着地上散落的衣服,也是猜到了自己昨晚是有多么的疯狂,甩了甩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这才走出房间给对方准备早餐。
叶梦瑶睁开眼睛的时候,老公已经将早餐准备好放在了床头,还留了一张纸条:“老婆,我去市委办公室了,起来后将早餐吃了,中午回来陪你一起吃饭。”看着这张纸条,她开心的笑了,心里感叹着:“夫妻正是需要这样偶尔的温馨。”想起自己昨晚两个人的疯狂,她也是红着脸吃完了对方为其精心准备的早餐。
云港之行将在春节假期结束之后开始,这会韩立诚也是需要将这一阶段的工作好好的在脑子里过一遍,东郊新能源城的打造还没有开始,他觉得有必要从政府这边安排一个人过去,作为新能源之城的负责人,毕竟自己不可能将心思全部放在这件事上。
在人选的问题上,他也是打算听听曹坤强的意见,自己几次强势的表现已经让对方有所不满,正如叶继尧关照他的一样,适当的时候还是要收敛收敛自己,打定注意之后,他便决定假期一结束,便和对方商量这件事,争取能在自己出发云港之前给落实下来,这样也可以推进能源新城的建设。
在办公室呆了有两三个小时,韩立诚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这才离开了办公室往家赶去。
拿出钥匙开门,走进一看,餐厅的桌子上已经摆放了几道菜,厨房里还传出了勺子的响声,叶梦瑶在家早已经开始准备午饭,就等着对方回来。
韩立诚走到厨房搂着自己的老婆狠狠的亲了一口,弄得对方一脸嫌弃的说道:“快去洗手,准备吃饭,这一会来就不老实。”
听到老婆的怨念,站在对方身后的韩立诚傻笑着走了出去,只是没一会,他口袋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看了看来电显示居然是黄富宁给自己打来的,很快他就接了起来说道:“黄局,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
“你过年没回老家吗?中午我经过市委门口,好像看到你的车停在那里。”电话那头的黄富宁说出自己打来电话的目的。
“回去了几天,西郊那边不是在开发吗,我有点不放心,而且我老婆这边也是有事,所以这就回来了。”韩立诚解释着。
“哦,我说嘛,那既然回来,晚上你们一起到我这来吃饭吧,咱两个也好久没有聚到一起了,我让你嫂子准备几个菜。”黄富宁发出了自己的邀请,今年春节也是轮到他值班,索性也就没有回去。
“好啊,晚上一定到,我可是难得有机会尝到嫂子的厨艺。”韩立诚说完还露出了爽朗的笑声。
下午,两个人没什么事,于是便准备出去买了些水果以及一些孩子喜欢吃的东西,这大过年的晚上去别人家吃饭,总不至于空手吧,买完东西的两个人在沧山的商场里又随便的逛了逛,这才打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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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两个人拎着下午买的东西来到了黄富宁在沧山的家,嫂子这个时候已经在家将晚饭张罗的差不多了,见到两人过来,很是客气的招呼他们先喝茶。中 √文网く √.く√ く★.
在客厅做了没多久,那边就招呼他么吃饭,黄富宁拿出了家里的茅台,很快便给韩立诚将被子倒满。
几个人就这样吃吃喝喝,一顿饭也是吃了好几个小时,期间,韩立诚还有意问道对方有没有想法再往上动一动,现在的公安局一把手没多久就要退下来。
听对方话里的意思,是想将自己扶正,黄富宁也是表露了心声:“混到这个地步,我当然想再往上动一动,这样给予你的支持也会越大。”
“嗯,等我从云港回来之后,就和曹书记谈一下这件事,看看他有什么想法。”韩立诚这话也算是给了对方一颗定心丸,虽然对方从没有在自己的面前表露过想要当这个一把手的意思,但是他却明白,工作到这个份上,没有哪个人不想往上爬。
从黄富宁家离开,小夫妻两人开着车也就直接回了家,估摸着这两天贾美玲母女两个就要回来,而自己也是即将前往云港考察,这天晚上韩立诚是又是一番折腾,知道叶梦瑶连连阻止,这才安静的搂着对方睡去。
春节几天假期很快结束,一切又恢复了往常,云港之行的日期也是敲定下来,就在一周后,韩立诚在市委开始上班的第一天也是前往了市委书记的办公室,和对方商谈关于能源新城安排专人负责的事情。
走出办公室的韩立诚刚巧碰到迎面走来了孟秀琴,自从两人上次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之后,对方每次见到他都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这会韩立诚倒是没有什么,很是亲切的和对方打起了招呼:“孟主任,这着急忙慌的是要干什么去?”
也许是没想到对方会毫无准备的就和自己打招呼,孟秀琴显得有些慌乱,这段时间,她的脑海里经常会出现对方的身影,隐约的也是有些怀念对方那疯狂的样子,只是她一个女人家这种事情又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愣了一会的她很快的就回到道:“韩市长,这第一天上班,手上也是有不少年前落下的工作。”
“既然孟主任有事忙,那你就先去吧,刚好我也要去曹书记那。”说完,韩立诚也不等对方回话,直接就从对方的身边走过。
孟秀琴站在原地还想说着什么,只是这会对方早已经走远,掐了一下自己的脸,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又继续往前走去。
来到市委书记办公室,曹坤强这会正在里面惬意的抽着烟,这过个年,下面人送的烟酒也是个比个的有档次,这会他抽的就是大叶,见到走进来的韩立诚,他也是客气的给对方递过去一支。
韩立诚看到对方桌子上摆着的那包大叶,嘴上也是笑着说道:“曹书记这过年档次就是不一样,大叶这样的烟也抽起来了,我的赶紧尝尝是什么味。”说完,他便点燃了对方刚才递过来的那支烟。
曹坤强听着对方这话,怎么也不觉得是在夸赞自己,也就没和对方在这上面纠缠,直接便问道:“韩市长这会过来是有什么事要说吗,我可是听说了,没几天你就要参加省里组织的考察团前往云港。”
“这不也是曹书记你领导有方,我们这才有机会得到省委人的赏识。”韩立诚话里的意思是指上次省委考察团过来,对方设计想要陷害自己的事情。
只是曹坤强一时没有明白他这话里的意思,还很高兴的说道:“韩市长这是说的哪里话,咱们还不都是为了沧山的展。”
听到对方的话,心里冷笑了一声,接着说道:“曹书记,这次过来找你主要是想和你商讨一下关于东郊能源新城的事情,你看现在西郊的商业圈已经初具模型,东郊这一片的展是不是也应该加快步伐?”
“能源新城的事情当初不是你提出来的吗,那这件事还是你韩市长负责吧,我对这些东西也不是很懂。”曹坤强可不想揽这活,东郊电机厂到底能展成什么样他心里也是没底。
对于曹坤强的这一番话,韩立诚很是不满,一个市委书记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有失水准,不过脸上还是笑着说道:“曹书记,我是想从咱们市委市政府这边抽调一个人出来,担任能源新城的城区主任,全权负责那边的事情,有什么大的事情可以随时向我们汇报,不知道曹书记你那边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这会曹坤强算是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能源新城一旦建立,那边光靠他韩立诚一个人肯定是问不过来,所以需要安排一个专人负责此事,只是他现在看不清能源新城的未来,而对方明显又是想让自己的人过去负责此事,忽然,他的脑海里闪过了方金亮的名字,随即也是开口说道:“韩市长,这样吧,方副市长这段时间也是没有什么其他的工作安排,要不就让他过去负责此事,你觉得怎么样?”
方金亮在春节期间被安排去进行慰问工作,虽然没有什么亮点,但也算是中规中矩,可是这小子确显得是闷闷不乐,他本想利用这次的慰问活动,给自己大大的长脸,只是这一次慰问阵容显然不够庞大,也是没有吸引足够多的媒体进行报道。
曹坤强的意思也是很明显,让这个这段时间一直郁郁寡欢的亲信进入到东郊能源新城的计划中,也算是在韩立诚那边安插了一个自己人,万一将来能源新城展的好,自己也是可以利用对方横插一脚。
“既然曹书记提出了方副市长,我这边自然没什么意见,那我这就不打扰曹书记的时间了。”韩立诚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对方的办公室,此行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韩立诚刚已离开,曹坤强就将电话打给了方金亮,让其现在立马到自己的办公室来一趟。
方金亮在挂断电话之后,便火急火燎的来到了市委书记的办公室,满脸疑惑的问道:“曹书记,你这么急着叫我过来什么事?”
将面前的大叶递给对方一支,曹坤强笑着说道:“你先坐,我慢慢和你说。”
接过曹书记递过来了烟,方金亮直接坐在了对方办公桌前的椅子上,点燃了那支烟,等待着对方开口。
喝了口水,曹坤强这才接着说道:“东郊那片准备打造能源新城,刚才我和韩市长商量了一下,准备委派你过去担任能源新城的城区主任,全权负责此事,你有什么想法?”
“曹书记,我是不是有哪里做得不好,这调到东郊去担任城区主任,是不是我这副市长的职位就被拿下啦?”方金亮在听到要将自己调往东郊,显得很是不安,一个城区主任哪里比得上现在的副市长。
曹坤强知道对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笑着解释道:“你不要着急,掉你去东郊并不是要撤了你的职,而是兼任那边的主任,市委市政府这边暂时没有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我就推荐了你。”
在听到没有撤掉自己副市长职位之后,方金亮也算是长舒了一口气,带着歉意的说道:“对不起,曹书记,是我误会了你的意思,不过这个能源新城到底是什么我不知道也知道,这让我过去怎么负责?”
“这件事你就不要担心了,韩市长会安排好一切的,你这段时间先将手头上的其他工作处理一下,过段时间等韩市长从云港回来你就正式接收那边的工作。”曹坤强努力的向对方解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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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河集团作为目前华夏乃至全世界知名的跨国上市企业,旗下涉及的产业也是很广,在看清楚华夏西南开发的大好形势,也是准备将公司的能源产业扩军到大陆。
想着自己的能源新城计划能够得到对方的投资,韩立诚此时在接待室很是恭敬的说道:“叶总,你作为江河集团江浙沪地区的总裁,不知道有没有关注过沧山的发展?”
“沧山?就是去年因为竞争华夏卫生城,在网上闹的沸沸扬扬的那个?”叶枫负责江浙一带,自然也会更多的关注这些地区的一些新闻,之前创卫的事件在网上闹得可以说是人尽皆知,而这对对方这么说出来也就不足为奇。
韩立诚倒是没想到对方会是因为这件事而知道沧山,很是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没想到这样的小事也叶总您也知道,实在是让您有些见笑了。”
叶枫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表情夸张的说道:“我想起来了,你就是负责那件事的韩立诚,难怪刚才第一眼见你就觉得有些眼熟,你还别说,视频事件可是在那一段时间将你和沧山推到了网络的风口浪尖上,没想到你能在那样的情况下,如此冷静客观的将困难解决。”
听到对方对自己的赞赏,韩立诚倒也是也没有显得骄傲,还是很谦逊的说道:“叶总,您太过夸奖我了,我知道你们江河集团在能源领域有着很大的市场,我们沧山最近打算借着华夏西南大开发的时机,大力发展能源产业,尤其是电力行业,不知道叶总有没有兴趣一起加入我们的这个能源新城的建设?”
韩立诚的话很直接,他毕竟是在官场上混的,没有作为商人的那种弯弯绕绕,他更多的还是希望能帮助沧山更好的发展。
叶枫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很有深意的说:“这件事咱们日后再谈,既然你刚才提到了能源产业,那我就带大家去参观参观我们集团的几家工厂。”说完,叶枫第一个站了起来,带着韩立诚他们一行人走出了会议室。
一行人乘坐着观光电梯,很快就来到了一楼的大厅,韩立诚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从电梯里刚走出来,就莫名其妙的被人又给撞了进去。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电梯已经开始往上走,韩立诚有些莫名奇妙的看着电梯里的另一个人,居然还是个美女,看上去年纪还没有多大,只是刚才那一下撞上自己的力气倒是还挺大。
有些气喘的女孩眼巴巴的看着电梯里这个刚才被自己一把撞进来的男子,很是抱歉的说道:“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撞到你的,你没事吧?”
看着身旁这个女孩,憋着火的韩立诚也是无从发起,只好郁闷的说道:“你这火急火燎的也不知道看人,算了,我没事。”之后两个人再也没有了交流。
女孩在到达顶楼之后,再次的向他说了声对不起,然后直接就走出了电梯,韩立诚无奈的摇了摇头,按下了电梯,再次的来到了一楼,此时王国强等人都在门外的大巴车上等着他。
在看到韩立诚走上大巴车,王国强一脸不高兴的问道:“你干什么去了,我们等你也就算了,怎么能让叶总也等你呢?”
“遇到了一个冒失的小女孩,我这前脚刚迈出电梯,就被她给撞了回去,这不跟着对方上了趟顶楼,一来一回让大家久等了。”韩立诚带着歉意的解释着。
叶枫在听到对方的解释之后,表情怪异的问道:“你刚才说撞你的是个女孩,而且还上了顶楼?”
韩立诚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这么问,不过还是很耐心的说道:“嗯,看上去应该在二十岁左右,在将我撞进去之后,电梯直接到顶楼她才下去,要不我也不可能耽搁这么长时间,怎么叶总认识她?”
听到这话,叶枫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其实他心里已经猜到那个撞到对方的女孩是谁,在公司总部,如此莽撞的也就只有总裁的千金,不过他并没有将对方的身份说出来。
大巴车载着一行人很快抵达了江河集团在云港最大的电力工厂,韩立诚这会倒有些后悔没有将自己的老婆带过来,这样的一次学习机会也是很难得的,不过想了想,只要自己这次能够将说服江河集团加入沧山的能源新城建设,以后这样的机会多的是。
参观了整个电力工厂,时间已经到了下午,晚上叶枫在云港大酒店设宴接待了韩立诚他们一行人。
吃完饭,赵雪则是硬拉着韩立诚要去云港夜生活最丰富的兰桂坊去玩,这一天的参观,她都和对方保持了足够的距离,这到了晚上,忍了一天的她着实有些无聊。
韩立诚一直听说兰桂坊的夜生活如何的丰富,来云港前他就打算此次过来一定要去看看,没想到这会赵雪提出了这样的要求,他也就没有拒绝,两个人打了个的士,直接奔向了云桂坊。
王国强等人吃完饭,早就已经喝的不行,在其他几位干部的安排下,早早的就回到了酒店,否则韩立诚还真不见得会答应,反正距离回去还有一段时间,随便什么时候自己都可以去,他就是不想落人话柄。
来到云桂坊最大的一家酒吧,在音乐的鼓噪下,赵雪和服务员要了一瓶烈酒,韩立诚在见到对方的这一举动也是吓了一跳,不明白对方是要干嘛,这一般的男人喝这烈酒最多也就是一两杯,这一下子要来一瓶是要不醉不归的节奏。
韩立诚也没阻止服务员,只是心里暗暗决定一定要控制住自己,千万不能因为喝醉酒和对方发生点什么。
很快服务员将一大瓶烈酒端了过来,赵雪直接将两个杯子倒满,往里面又加了些冰块,直接一仰头就喝掉了一杯,只是在喝完之后,脸上的表情就不忍直视了,弄得韩立诚坐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翻。
吃了点桌上的小吃,赵雪这才稍微恢复了一点,只不过此时说话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笑什么笑,我看电视里人家都是这么喝的,所以我就试试,没想到比白酒喝下去还难受。”
“你还真一位电视里那些和的是纯的烈酒啊?真不知道你这个县长是怎么当上去的,有时候说你傻你却聪明的让人害怕,可是有时候你做的那些事又让人有些哭笑不得。”韩立诚此时已经停止了自己那放肆的笑声,再这么笑下去,肚子也是有些吃不消。
只是两人正在谈论着烈酒后劲的时候,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慌慌张张的走到了韩立诚的面前,由于酒吧灯光的问题,一时间也是没有看清那个女孩的脸,只听到对方有些急促的说道:“快帮帮我,那边有几个人想要逼着我喝酒,我砸了对方一酒瓶,这才逃出来。”
就在女孩的话刚说完,一群看上去很时尚的年轻人走了过来,叫嚣着说道:“让你陪哥几个喝酒是给你面子,你居然敢用酒瓶砸我们,看我怎么收拾你。”
韩立诚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此时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他更是不想去沾惹这些人,更何况他也不清楚这些人和自己身旁的这个女孩到底是什么关系,就在他拿定主意不去理会的时候,身旁的这个小女孩却是有些胆怯的拉着呀的手臂,恳求的说道:“你一定要帮帮我,你诺是救了我,回头我一定让我爸重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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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女孩的声音,韩立诚这才仔细的打量起身旁的对方,这才现居然正是早上撞了自己的那位,一切都是那样的巧合,在看到韩立诚的表情之后,赵雪也是很不解的问道:“怎么了,你认识她?”
韩立诚点了点头,也没有说话,如果不仔细看对方的脸,他还真认不出来,身旁这位一身穿着 明显像是个小太妹,只是在想到对方早上能进入江河集团的顶楼,不由的对这个女孩的身份产生了好奇。★中√文网 √.
女孩等了半天也没听见对方的回话,有些不太高兴的看向了韩立诚,只是在看了第一眼之后,满脸都是惊讶:“是你,真是太巧了,快帮帮我,这帮人都是一些富二代,经常在这里给他们看上的女孩下药。”
在叫嚣完并没有等到对方的回应,几个年轻人中的其中一个开口说道:“快点的,喝完这杯酒,哥几个就让你离开。”
韩立诚将女孩往自己身后拉了拉,笑着说道:“几位兄弟,这杯酒我来喝不知道可不可以?”
“你是谁,这里没你什么事,哪来的哪去,再多管闲事别怪我们兄弟几个对你不客气。”人群中看上去年纪稍大一点的言语间流露着王八之气,但是由于光线不好,却看不清对方脸上此刻狰狞的表情。
此时韩立诚悄悄的套着赵雪的耳朵说道:“一会看我的眼神,你拉着这个女孩趁着不注意离开这里,我会尽力拖住他们,你们出门打个车先回我们住的酒店。”
第一次和对方 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赵雪的脸刷一下就红了,对方在自己耳边的话也是弄得她一阵瘙痒,只是在听到对方的话之后,她也是无暇顾及这样的感受,她知道万一真要是一言不合打起来,她们留在这里只会成为累赘,想明白的她很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在看到赵雪点头之后,韩立诚就知道对方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自己则是往前走了两步,手上还拿着刚打开喝了两杯的烈酒,很是镇定的说道:“这位女孩是我的妹妹,你们既然想让她喝这杯酒,也不是什么难事,我手里有一瓶烈酒,相信你们这么时尚,应该听过斗酒这个词吧,只要你们今天赢了我,我妹妹可以随意的陪你们喝。”
女孩在听到这话,心里也是不由的担心起来,她知道,所谓的斗酒就是将一瓶酒倒满几个杯子,排成一排,参加斗酒的两个人同时从两端开始喝,谁第一个喝到最中间的那杯酒,而且保证不倒,就算赢,经常混迹在酒吧的她也是知道这种斗酒的厉害,不仅是酒量大小的问题,而且还要有一定的胆量,往往这个时候拿出来的酒都是那种最烈的酒。
这几个人也是被韩立诚的最后一句“随意的陪你们喝”给吊足了胃口,几个人都是跃跃欲试,在将瓶子中的酒全部倒在了服务员拿过来的十一个杯子中,韩立诚很有分度的问道:“你们当中谁来?”
之前那位年纪稍长的男子说道:“我来吧。”说完便往前走了两步,和对方面对面而战,中间隔着一张桌子。
一切都已就绪,韩立诚转头给身旁的赵雪投去了一个眼神,示意对方可以乘机拉着女孩离开,他知道一旦斗酒,大家的注意力肯定会集中在他们的身上,而会忽视两个女孩的存在,这也是他们离开的最好时机。
随着一位年轻人的开始,斗酒正式开始,只见两个人很快的就喝完了两杯,此时几乎是同时端起了第三杯,韩立诚一饮而尽,而对方显然是满了半拍,这烈酒入喉的那一瞬间是最难受的,接连两杯下去,对方也是明显有些受不了,只是韩立诚并不会理会对方,快的端起了第四杯。
此时的韩立诚喉咙已经被辣的有些麻木,他也是管不了那么多,趁着喝下第四杯的时候,他也是回头瞄了一眼身后,已经看不到赵雪的身影,韩立诚的也是放下心来,第四杯很快喝完,而对方此刻却刚刚端起第四杯,度上显然是慢了他。
韩立诚快的端起了第五杯,只不过并没有喝下去,而是端在手中,等待着对方将第四杯喝完,只是等了半天,举在半空中的酒杯就是没有落下,看对方这种状况,他知道这八成是要吐的节奏,往后闪了闪身。
果然在他往后退了几步之后,对方就吐了出来,现在的结果已经很明显,韩立诚这第五被不用喝就已经赢了,在知道自己这一方输了之后,几个人还很不服气,想要让韩立诚接着再喝,只是这会他们却现刚才还在这的两个女人已经不见了身影,知道自己被对方给耍了直接就动起了手来。
韩立诚虽说也是打架的好手,但是经不住对方的人多,在吃了对方几下之后,他也是随手操起了身旁桌子上的酒瓶,朝着会过来的拳头就是一下,随后将酒瓶往前一扔,自己则是快的转身往门外跑,这可能是他这辈子最狼狈的一次,好在这里是在云港,根本就没有人认识自己。
这群人那里那么容易就将他给放走,就在韩立诚快要跑道门口的时候,有几个人则是挡住了出去的路,韩立诚几次都想硬冲过去,却都是无功而返,这时的他酒劲也上来了,整个人都有些昏昏沉沉,但是他还是甩了甩头,让自己保持清醒,这万一要是倒下了,指不定会被这群人怎么收拾,毕竟自己可是破坏了人家今天晚上的好事。
刚才和韩立诚斗酒的那位,在吐完之后也是稍微清醒了一点,此刻走到他面前,蛮横的说道:“快说,刚才那个女孩去了哪里,你要是不交代出来,今晚你就不想离开这里。”
眼下这情况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走,韩立诚正纠结着该怎么办的时候,刚才已经离开的赵雪和那位女孩又一次的返了回来,只不过这一次他们身后却是跟着一大帮的人。
在走进酒吧之后,赵雪一眼就看到了距离门口不远的韩立诚,看着对方脸上的伤痕,很是心疼的走上前去询问道:“你没事吧,没想到这小女孩背景挺厉害,出去之后打了个电话,就来了这么多人,我放心不下你,所以就跟着一起过来了。”
在听完对方的最后一个字,韩立诚再也坚持不住,直接晕倒了过去,吓得赵雪惊叫连连,而女孩在听到尖叫声,也是走到了韩立诚的身旁,一脸严肃的吩咐了自己带来的那群人,将其送往医院,自己则是留在这里解决刚才那群混蛋。
之前那群想要女孩陪他们喝酒的人在见到女孩带来了这么一大帮人之后,也是没有惊慌,一个个的也是掏出了电话想要找人,而女孩这会似乎是见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对着自己身旁的一位粗壮的男人说道:“大熊,对方现在已经打电话叫人了,咱是不是应该也做点什么了?”
“是,小姐,我知道怎么做了,今天晚上只要我们没有离开这里,这家酒吧一公里之内连一个苍蝇也别想飞进来。”那位叫大熊的男子说话间流露出的那种气势也是吓了那群人一跳,大熊在说完只是用手机出去了一条短信,随后便像座铁塔一般的站在了女孩的身旁。
女孩满意的点了点头,走到那群人面前,很是嚣张的说道:“你们刚才不是要我陪你们喝酒吗?现在我就让你们喝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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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蓉知道对方这算是直接拒绝了自己,脸上的表情立马就变了,有些委屈还有些愤怒,从小到大几乎没有人拒绝自己的邀请,一时间她也是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八 一√中文网√.★√√く .くcく
在对方的埋怨中,韩立诚快的离开了那间豪华的办公室,直接走向了电梯,留下对方一人在那里傻傻的愣,等到叶小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上了电梯,直奔一楼而去。
叶小蓉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气的直跺脚,咬牙誓一定要好好的收拾这个自大的家伙。
离开江河大楼的韩立诚自然不会知道自己已经被这个女孩记在了心里,他在和王国强联系之后,直接就去了酒店和考察团会和,他一点也不喜欢医院里的那种消毒水的味道,虽然此时的他还未完全的恢复过来,但他也不想这么在医院待着。
一个上午都有些愁眉苦脸的赵雪,担心着韩立诚的身体,同时也是有些好奇江河总裁会见他的目的,这会见对方回来,很是迫切的走上前去,关心的问道:“你的身体没事吧?富见你说了什么?”
一连串的两个问题,也是将韩立诚问的有些愣,随即也是笑着说道:“你这和连环炮似的问过来,你让我先回答你哪一个?”
赵雪向其投去了不满的眼神,埋怨着说道:“我这不是担心你吗?你说昨天还在医院打着点滴,今天就东奔西跑,哪里能恢复的这么快。”
“没事,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富就只是见了我一面,谢谢我帮了他的孙女,其他的也没什么。”韩立诚听出了对方的不满,这才赶紧的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就这么简单,那他没请你吃个饭或者有什么表示?”赵雪似乎不相信对方的话,继续追问着。
“真没有,就是这么简单。”韩立诚很是耐心的解释着。
知道自己是问不出什么东西,赵雪也就作罢,只是招呼对方赶紧吃点东西,等会要出去。
几天的考察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来时很多干部都是拖着一个只装了几件衣服的箱子,此时已经全都装的慢慢的,那些带着家属过来的就更不用说了,如果不是考察时间到了,相信他们还会继续的采购下去。
云港自由购物天堂的称号,此行也算是让韩立诚彻底领略到了那些购物者的疯狂。
就在考察团临行的前一天,王国强接到了来自叶枫的电话,对方邀请他以及韩立诚一起到江河集团见面,说是有要事商量,听闻这话,他也是立马就叫上韩立诚一起期望了江河集团。
两个人到了集团楼下,叶枫已经和楼下的前台打好招呼,他们也是直接就上了对方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其实在来之前,韩立诚心里就大概的猜到了对方找自己过来的主要目的,但是更多的也还只是猜测,具体是不是还要等到和对方见了面之后才能确定。
一直在办公室等着两人的叶枫,在见到他们来到办公室的时候,招呼着对方坐下的同时也是直接说出了这会要见他们的目的:“急着打电话叫那你们过来主要是知道你们明天就要离开云港,我们集团在经过商议之后,对韩市长之前提出的能源新城的想法很感兴趣,所以特意叫你们过来商讨一下这件事。”
韩立诚听完,心里暗暗的想道:“果然是为了这件事。”只是他有些不明白,之前对这件事只字不提的江河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改变了注意,于是便问道:“叶总,不知道贵公司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了决定,因为在此之前你们似乎对这件事并不上心。”
“有件事你可能搞错了,我们本就有意在大6进行能源的投资,只是一直在寻找一个契机,而恰好你在这个时候提出了你的想法,当然,我们最终选择支持你的想法还是要归功于你自己。”叶枫的话倒是对方心中的疑问,只是最后一句话又是让韩立诚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有些不太明白你的意思。”韩立诚不解的说道。
“那我就明说了吧,其实我在第一次听到你的提议之后,就将这个想法告诉了我们总裁,刚好碰上你就了大小姐的那件事,总裁在后来和你的见面中感觉你这个年轻人不仅有头脑,而且实诚,所以也就同意了加入你们能源新城的计划。”叶枫很是耐心的想其解释着这一切。
这下韩立诚总算明白了一切,上次和总裁的见面,虽说只是简单的聊了几句,却不曾想对方还有着更深一层次的目的,而今天叶枫的这一番话,也算他这次云港之行一笔不小的收获。
王国强在一旁是一句话也没插上,他也知道对方叫自己来的目的可能就是做个见证,总之自从他们两个来到这里,他只是在刚进门的时候和对方打招呼的时候说了句话,其余的时候就是安静的坐在那里,听他们在谈。
他现在也是顾不了那么多,在听到江河将要参加沧山的能源新城建设,早就将说不上话的不快抛之脑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激动,毕竟此次考察团是由他带队,能够和江河这样的大集团达成合作,那将会给他的仕途上加上浓厚的一笔,尽管这笔投资是因为韩立诚而来,但没办法,谁让他的官职要大一些呢。
韩立诚此时也是很高兴,江河集团的加入将会大大的加快能源新城的建设,只是具体的合作细节还要等到对方去沧山考察之后才能定夺,而叶枫也是告诉他们,在近段时间,江河将会排出代表千万沧山进行考察和相关合作事项的谈判。
在对方的办公室又聊了一会,韩立诚他们二人便准备离开,只是叶枫却是和他说道:“临走前去看看我们大小姐吧,自从上次你和总裁见过面之后,她就一直闷闷不乐,问她原因也是不说,嘴里只是念叨要收拾你,大小姐长这么大,可是第一次从她嘴里听到一个男人的名字。”
韩立诚这会听到这话也是一阵郁闷,心想:“我和你们这大小姐也就见过三次面,怎么就让对方嘴里一直念叨自己。”
心里这么想,但是他嘴上却是说道:“叶总,我想就没这个必要了吧,我这个人最不会和女人打交道,而且还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孩子。”
叶枫很是爽朗的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话我是带到了,至于见不见就是你的事了,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凭大小姐的性格,就算你这次离开了,她也会想尽办法的找到你。”
此刻的韩立诚已经有些后悔当初帮助这个女孩,虽然这样江河可能就不会关注自己提出的能源新城的事情,但是也好比现在这样让自己头疼,投资的事情是解决了,可是这会又是沾惹上了这么一个大小姐,挠了挠自己的头,他也是无奈的说道:“真不知道我是在哪里得罪了叶小姐,既然这样,那晚上我请她吃饭,算是临行前的告别,也算是给你们叶小姐赔个不是,还请叶总你安排一下。”
叶枫并没有直接答应韩立诚的话,而是在一张纸上写下了一个号码,随后递给他说道:“这是我们大小姐的电话,你直接给她打电话吧。”
韩立诚接过那张写着叶小蓉电话的纸条,随即便装进了自己的口袋,在和叶枫告别之后,直接离开了对方的办公室。
离开江河集团之后,韩立诚并没有直接就给叶小蓉打电话,而是准备去给自己的老婆他们几个人带点礼物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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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一个人在云港最大的购物中心购商场挑选着给叶梦瑶等人的礼物,一圈逛下来,他的手上已经大大小小的拎了好几个袋子,见到已经买了差不多,他也是打了个的士回到了下榻的酒店。√中文★网 .
将买回来的东西收拾好,韩立诚这才想起要和叶小蓉见面的事情,从口袋里拿出之前得到的电话号码,在按完了最后一个数字之后,他也是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按下那个通话键,在他看来,这通电话打或不打对自己都不会有什么影响,做好了决定,他重新收起了手机,继续收拾着自己的行李。
第二天一早,考察团一行人乘坐着大巴车来到了机场,等候着飞往杭城的航班。
赵雪依旧是紧跟着韩立诚的脚步,她在云港之行前遇到对方,以为这是上天又一次给自己追求对方的机会,只是在到达云港之后的这段时间,自己几乎使劲了浑身解数,对方始终都不为所动,依然还是将其当成妹妹一样的看待,这也让她彻底的打消了对韩立诚的念想。
经历了几个小时的飞行,考察团的人也是抵达了杭城机场,坐着省委安排的大巴车一行人从机场来到了省委省政府大院,随后便各自回到了彼此的工作地。
韩立诚在会沧山前去了一趟湖滨别墅的家,自从叶梦瑶搬去沧山,他也是有一段时间没有到这里来过了,只是他回别墅的时间不对,叶继尧夫妇此时都不在家,进门看了一眼,也就没有久留,开车赶回了沧山。
他并没有告诉任何人今天回来的消息,到达沧山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本想去西郊看看的他也是改变了主意,直接开着车回到了自己在沧山的家。
此时的叶梦瑶正在家里陪着媛媛玩耍,在韩立诚出去云港的第二天,这母女两个就从老家回到了沧山,三个人在客厅听到外面的开门声,倒是有些担心起来。
只是在门被打开的一瞬间,看到走进来的韩立诚,几个人都表现出了惊讶,随后媛媛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一边向他跑去,一边嘴里还喊着:“干爸,干妈说你去云港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韩立诚一把抱起了走到自己面前的媛媛,笑着说道:“今天刚回来,干爸给你带了礼物,等会拿给你好不好。”
听到有礼物,媛媛立马就变得不老实了,在韩立诚的怀里撒娇着说道:“我现在就要。”
被这个干女儿闹的没有办法,韩立诚只好将其放下,从身后的行李箱中拿出了两个袋子交给了媛媛,抚摸着对方的头说道:“这个是给你的,还有一个是给妈妈的。”
礼物一拿出来,媛媛立马就不在缠着韩立诚,而此时他也是走到了自己老婆面前,给了对方一个拥抱,随后便让媛媛他妈给自己去弄点吃的。
贾美玲知道这小夫妻两个分别了一段时间,肯定需要独处的空间,在将媛媛送回房间之后,自己则是走进了厨房。
韩立诚拉着自己的老婆走进了房间里,从行李箱里拿出那份精心为其挑选的礼物递到了对方的面前。
叶梦瑶很是好奇的打开一看,一条闪亮的手链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这可能是对方第一次送自己如此珍贵的礼物,有些激动的她一把搂住了对方的脖子,朝着对方的嘴唇吻了下去。
被自己老婆突如其来的这一下,愣了一会的韩立诚反应过来之后也是强烈的回应着对方的这一吻,就在想要再进一步的时候,一个很不和谐的声音出现在了门外。
贾美玲在给对方准备好吃的之后,也是在门外喊了一声:“韩市长,吃的已经准备好了,我给你放在餐厅的桌子上,我和媛媛先休息了。”
夫妻二人被这喊声弄的连忙分开,两个人相视一笑,随即走出了房间,韩立诚直接去了餐厅去吃饭,而叶梦瑶则是在示意贾美玲进房间睡觉,一会自己收拾一下就可以了。
吃完了饭,在帮着自己老婆将碗给收拾了之后,两个人再次的回到了房间,韩立诚这会也是开口说道:“老婆,现在你常住在这边,媛媛和他妈住在这里也不是很方便,你看我们在离我们比较近的小区给他们娘俩租一套房子,反正也就是有个睡觉的地方,家里的这些事情还是叫给她去做,你觉得怎么样?”
听到这话,叶梦瑶也是邹起了眉头,这件事自己这边自然不好开口去说,毕竟当初是自己提出来让对方住在这里帮着照顾老公的生活,现在因为自己过来的原因,就想要让对方搬走,她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想了一会的她也是开口说道:“还是算了吧,这母女两个也是可怜的人,如果这会我们提出让他们搬出去住,即使贾美玲没什么,但是媛媛也心里也一定会难受的。”
韩立诚自己也知道就这样让对方搬出这里很不合适,这会自己的老婆也是不支持自己的想法,他也只好情绪不高的说道:“那就听你的吧,这件事以后就不在提了。”
两个人刚躺下,韩立诚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猛然的说道:“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这次去云港我和江河集团谈到了关于能源新城的投资问题,他们也是会在近期安排相关的人员过来考察并和我们进行相关合作事宜的谈判,你这段时间将电机厂的事情缕一缕,到时候整理出一份材料给我。”
叶梦瑶被自己老公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给吓了一跳,随即便很不相信的说道:“江河回来沧山这样的县级市投资?”
“你觉得我会在大晚上的拿这件事和你开玩笑吗?而且我还告诉你,在云港我还和江河的大老板,华夏富叶诚见了面。”韩立诚在说这话的时候,显得很是自豪。
叶梦瑶一位对方在和自己开玩笑,华夏富叶诚那可是只有华夏的几位长才能见到的人物,普通人也就是在电视新闻里能看到,她半信半疑的说道:“那你说江河来投资我还能相信,你居然还吹嘘自己和富见了面,我不太相信。”
看到对方那满脸不信的表情,韩立诚耐着性子的将在云港生的事情详细的和对方讲了以便,这才算是让对方相信自己的话,只是他并没有提到叶小蓉的事情,最后他也是很认真的关照道:“你将电机厂的情况整理成报告给一份我,然后在制定一份初步的关于能源新城的方案,希望这次江河的人过来能直接将对方留在沧山。”
叶梦瑶点了点头,随后两个人便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小夫妻两人从房间出来的时候,贾美玲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和两人打了声招呼之后,她也是有些紧张的说道:“韩市长,叶小姐,有件事情我想和你们商量一下。”
不明白这大早上的对方会有什么事情和自己商量,韩立诚也是疑惑的说道:“什么事,你说吧。”
“我想要和媛媛搬出去住,现在叶小姐来到了这里,我们母女两个住在这里也是不太方便,不过你们放心,家里的家务事白天我会过来做,然后将饭菜给你们做好了之后再回去。”贾美玲在说完之后便低着头,等待着对方开口。
夫妻二人昨晚还在讨论这个问题,后来因为叶梦瑶没同意,这件事也就作罢,没想到这会贾美玲自己居然提出了这样的要求,韩立诚在看了看自己的老婆之后,便开口说道:“这件事等我们晚上回来在说吧,况且就算你现在出去也不一定就能找到合适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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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梦瑶开着自己的那辆宝马,载着叶小蓉在沧山开始转了起来,只是没一会,对方就开口说道:“你们这有好玩的酒吧吗?”
“酒吧?这我还真不知道,要不我给立诚打个电话问问。”叶梦瑶在杭城也是很少去这些场所,更何况她来到沧山也没有多长时间,对这些场所更是不了解。
叶小蓉听到这话,倒是有些犹豫,在她看来这会韩立诚肯定还和集团的人在一起,这万一要是让叶枫知道自己又要去酒吧玩,肯定不会允许。
“还是算了吧,你就带着我在你们这里转一圈,我看看有什么好玩的。”她最终还是没有让对方给韩立诚打电话。
在将江河集团的人安排妥当之后,韩立诚这才离开了酒店,随即便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给老婆打了过去:“喂,你们在哪呢?要不要我过来找你们?”
听到电话里这么说,叶梦瑶也是回道:“我们这会正在南区这边呢,你要过来的话我们就在这边等着你。”
“那我马上过去。”韩立诚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开车往沧山南区赶去。
叶小蓉很是疑惑的问道:“谁的电话?是不是那个姓韩的?我看你们两个之间关系不一般,他是不是你男朋友?”
对方这一连串炮弹似的问题,一下也是让叶梦瑶有些发愣,在听完最后一个问题之后,她也是咯咯笑道:“你口中那个姓韩的是我的老公,而且他一会就过来。”
“老公?你们结婚了?”叶小蓉的脸色明显没有刚出来时好,似乎是在听到对方称呼韩立诚为老公的那一霎那受到了什么打击似的。
女人的直觉向来都是很灵的,叶梦瑶也是发现了对方的转变,心里也是大感不妙,不过嘴上还是很关心的说道:“我们当然结婚了,我看你脸色不是很好,没事吧?”
“没什么,我有点累了,可不可以先送我回去?”叶小蓉此时完全没有了继续玩下去的兴致,整个人犹如霜打的茄子。
见到对方这样的一个状态,叶梦瑶也是赶紧给自己的老公打了电话:“老公,叶小姐有些累了,我现在送她回酒店,你就不用过来了,我一会直接回家。”
韩立诚这会也是刚出发没多远,接完这个电话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调转车头直接开回了家。
此时的家里,贾美玲在将女儿哄睡着之后,就独自一人坐在客厅等待着韩立诚夫妻二人回来,早晨和他们说的事她也是想要最终确定下来,而且她自己也是利用白天时间在这周围找了几处还不错的房子,虽然有些小,但是也足够他们母子两人住了。
韩立诚在走进家门看到客厅坐着一个人,也是吓了一跳,很是惊讶的问道:“你怎么到现在还没睡觉?”
“你回来啦?我这不是在等着你和叶小姐回来商量一下我搬家的事?”贾美玲很是轻声的说道。
此时的家里气氛有些尴尬,韩立诚在听到对方等着自己的意图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觉得这件事还是等自己老婆回来在做定夺,在说了一声“哦”之后,他也是直接就走向了卫生间。
等他从卫生间走出来的时候,叶梦瑶已经坐在了客厅和贾美玲聊上了,似乎两人聊的还很不错。
叶梦瑶见自己老公从卫生间出来,也是连忙说道:“老公,玲姐说她已经找好了住的地方,她想这两天就搬出去。”
“这样啊,既然她连地方都已经找了,那这事就按照她的意思吧。”韩立诚从自己老婆的眼神里也是看到对方想要让自己做决定,他此时也就没有犹豫,直接说出了心里所想。
这件事也就这样商定了,韩立诚现在脑子想着以后夫妻的二人生活,有些猥琐的笑着。
几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几天韩立诚一直陪着江河集团的人在对整个沧山进行了一番考察,也是听取了对方提出的一些意见,叶小蓉这几天也是很规矩的加入到了考察的团队中,虽然还是冷眼相对,但是也没有进行任何的刁难。
在考察结束的前一天,韩立诚代表苍山市委市政府和江河集团签订了投资合同,也算是彻底的将江河集团投资能源新城的事情给落实了下来。
这一天晚上,韩立诚出乎意料的邀请了叶小蓉一起吃饭,当然还有自己的老婆一起,他觉得无论对方是因为什么对自己有成见,毕竟江河将会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和沧山有着合作,也应该缓解一下和这个大小姐之间的关系。
叶小蓉在知道韩立诚已经结婚之后,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很长时间,也算是想明白了许多,她之所以会如此的在意对方,也是因为韩立诚是第一个当面拒绝自己邀请的男人,而且没有因为自己是首富家的子女,就对自己百般恭维,那些以前追求她的那些男生都不具备的。
很多事情其实想明白了就会觉得自己的那些做法很是愚昧,叶小蓉也是如此,在收到韩立诚的邀请之后,她也是很爽快的答应了对方,这倒是有些出乎韩立诚夫妻二人的意料。
对方的这个态度转变的有些快,一时间倒是让韩立诚有些不太适应,饭桌上,夫妻二人看着对方甜美的笑脸,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让对方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改变了那么多。
一顿饭下来,韩立诚也总算是明白了对方当初为何那么的怨恨自己,他自己也是没想到做了一回富家小姐的生活导师,弄明白了一切,这顿饭的气氛也就变得融洽了许多,而且对方还说等她明年毕业之后,就向家里申请调派到这边的公司工作,习惯了以前那样的生活,她也是想换一种方式。
第二天,在送走了江河集团以及省委过来的人后,韩立诚也算是解决了眼下最大的一个难题,能源新城有了江河集团的加入势必会有一个更好的发展。
贾美玲母女并没有搬到她自己之前找的拿出地方不大的房子,在韩立诚的帮助下,给她们找了一处更大一点的房子,而且一次性付清了一年的房租。
小媛媛一开始对搬出来住还有些抵触,但是几天的适应,倒也是没有了那样的情绪,毕竟每天都能看到韩立诚夫妻,而且两人一有时间就带着她出去玩,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自从贾美玲母女搬出去住,韩立诚在家里也是变得随意了很多,而且晚上就算要和自己老婆做点什么,也不用担心家里有人。
转眼两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曹坤强提出的豪华公厕也是进入到了最后的扫尾阶段,之前传说的超预算的问题似乎并未发生,而且这几次的常委例会上,对方那种成功在望的姿态似乎也并未表明在豪华公厕的建立上存在任何的难题。
而这段时间,西郊的整个开发也是全面的进入到了装修工作,韩立诚对此大为满意,虽然自己提出的商业圈的开发肯定是要在曹坤强的豪华公厕之后才能启动,但是他相信自己的这个想法最终肯定会得到沧山百姓的支持,而至于那些豪华公厕,就不得而知了。
曹坤强已经开始为豪华公厕的启动造势,云州乃至省城大大小小的媒体几乎都收到了邀请,将会在两周之后到沧山参加豪华公厕的启动仪式。
一时间不少人都是赶往了沧山豪华公厕的所在地,想要看看这传说中的厕所到底是有多么的豪华,曹坤强做了如此的宣传,又岂会在启动仪式之前将其展露在公众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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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的时间转瞬即逝,曹坤强这段时间可谓是共光满面,豪华公厕的顺利建成,在他自己看来是一件十分自豪的事情,虽然这中间出现了些问题,但是却是被他采取了一些手段给解决了,总算是没有耽误整个工程的时间。
各路媒体记者相继的来到了沧山,曹坤强为了能够让豪华厕所的启动仪式更加的成功,他也是邀请了自己身后的大老板孙定国,只是对方因为有事不能前来,而且还关照他可以邀请云州的领导过去参加。
得到大老板的提醒,曹坤强也是将启动仪式将要召开的消息传递了到云州市委,沈昊已经从儿子的事情中走了出来,当初韩立诚提议将莫雅萍提升为常委,也算是对他的一种变向的补偿,毕竟明面上他也是莫雅萍的叔叔。
云州市委在得知这一消息之后,也是排出了市委副书记以及市长等人来到了沧山参加这次的启动仪式,这也是让曹坤强的掩面大增,只是这一切看在韩立诚的眼里都是有一种作秀的感觉。
启动仪式的当天,曹坤强将地址选在了最大的一处豪华公厕的位置,各路媒体记者也是架好了长枪短炮,准备对这神秘的豪华公厕进行报道,作为沧山的领导班子,韩立诚等人也是参加了此次的启动仪式,不过他此行很是低调,而是将所有露脸的机会都留给了曹书记。
时间定格在上午的九点十八分,曹坤强宣布了豪华公厕正式启动,在几名工人的努力下,那围着厕所的一圈彩钢板也是被拆除,神秘的豪华公厕终于露出了整容,媒体记者也是不停的拍着照。
曹坤强带着云州的一众领导走到了厕所的内部,所有跟着进来的人都是被里面的豪华给惊住了,这哪里是一个厕所,简直可以媲美一座顶级的别墅,那些记者没有放过厕所里的任何一个角落,全部都记录到了他们的摄像机里,随着云州市委副书记、市长以及曹坤强三人一起打开了这件厕所的水龙头,也算是这间豪华公厕正式启动,一时间外面的道路上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鞭炮声。
随后在曹坤强的带领下,一行人又是到了其他几处参观了新建的豪华公厕,此时外围的彩钢板已经全部被拆除,看着在场人脸上那种赞赏的表情,曹坤强的心里可是乐开了花。
随着沧山豪华公厕的面世,几乎抢占了当天所有的新闻头条,一时间沧山又吸引了众人关注的目光。
浙东省委没想到几个公共厕所建设的是如此的豪华,省委书记钟定邦在看到新闻报道之后在办公室大发雷霆,直接让秘书将电话打到了云州市委办公室,将姜华林严厉的训斥了一顿。
沧山的老百姓从新闻中见识到了豪华厕所的真实面目,也是对政府如此大手笔的投资表示了不满,一封封投诉信直接寄往了云州市委,更为严重的是公厕的事情在网络上一经报道,不少网民直接就在新闻的下面留言,职责政府乱用纳税人的钱,一个厕所居然打造得和别墅一样,甚至还提出了这里面是不是存在政府人员收钱这样敏感的问题。
韩立诚此时也是在关注着整个豪华厕所的新闻,看到这些评论,心里也是说不出的滋味,迅速的走到了黎军的办公室。
韩家班的另一名成员姜忠伟此时也是正坐在黎军的办公室,看着网上的这些谩骂,看到韩立诚过来,连忙起身说道:“我们两个正准备其你那,你这就过来了。”
韩立诚摆了摆手,直接说道:“关于豪华公厕的新闻我想你们肯定都看到了,那些留言和评论目前都咱们沧山很不利,我相信曹坤强也已经知道了这样的一个状况,就是不知道下面他会选择如何去解决这样的难题。”
“他自己弄出来的尾巴,还不得他自己去处理,我们跟着瞎操心有什么用,而且我认为我们没必要去沾惹这件事,要不然到头来很有可能弄的一身骚。”姜忠伟就等着看曹坤强的笑话,这会自然不会想到要去怎么解决这件事。
“姜哥,这件事也不能这么说,你没看到网上有人质疑咱们政府人员在这次的豪华厕所的建立上存在着资金问题,我觉得你还是可以从这里面先调查调查,如果没这方面的问题,万一这件事追究下来我们也好澄清。”韩立诚是吃过网络留言的亏,所以他觉得即使这件事是曹坤强一手主抓的项目,但是上面真要对这些留言进行调查,他们也是需要做足准备。
几个人在办公室又聊了一会,随后便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在举行完了豪华公厕的启动仪式之后,曹坤强开始的时候心情很是激动,只是在不少负面的评论出现之后,他整个人就跟发了疯似的,逮谁咬谁,最后委屈的就是他的秘书,倒杯水都能被骂个半天。
网络上的留言以及社会上的那些评价还没结束,云州市委的一通电话更是让他慌了神,市委书记姜华林在被省委一顿臭骂之后,直接将气撒在了曹坤强的身上,电话里姜书记有些阴冷的说道:“曹书记,你的豪华厕所可是受到了省委的大力赞扬,而且现在百姓也是将你赞不绝口。”
对方的这一番话直接说的曹坤强无从 开口,支支吾吾的说到:“姜书记,这件事其实当初是韩立诚提出来要搞的,我看他要忙于其他的事情,这才帮着负责此事。”
“居然还有这事?看来是我冤枉你曹书记了,那我在这里向你表示道歉。”姜华林依然是那样的口气。
曹坤强一听对发似乎是相信的了自己的话,虽然口气还是没那么的友善,不过他的内心却是稍微的放松了一点,他当然不会让对方和自己道歉,此时也是尴尬的笑道:“我哪敢让姜书记您给我道歉呢,不过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认真的反省并且严肃的处理事情的责任人。”
“你们将事情处理好,省委可能最近这段时间要派人下来专门调查这件事情,你自己好自为之吧。”姜华林根本就不会相信对方所说的话,在他看来在这样的一个沧山的市委书记,居然在面对那么多的非议还能淡定的推卸责任,实在是不妥。
曹坤强没想到省委还要派人下来调查这件事,心里也是暗暗的想道:“之前孙定国不是带人过来看过吗?怎么现在还要下来调查,再说这件事即使我们做的有不对的地方,也不应该是下来调查,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
他已经下定注意一旦上面问起豪华厕所的事情,他就往韩立诚身上推,反正对方现在在沧山大力搞开发,而且这件事当初自己也是提前和他商量过。
坐在办公室的韩立诚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喷嚏,嘴上也是念叨道:“谁在我背后说我坏话。”他不知道,曹书记此时已经准备将厕所事件推到了他的身上。
针对豪华公厕的反面消息还没有结束,曹坤强又面临了另一个难题,负责承包豪华公厕施工的建筑公司向沧山市委市政府索要工程款,而且还有不少工人在市委门前堵门,而此前一直闭口不提资金问题的曹坤强也是傻了眼,他没想到这刚一结束对方就这么大阵势的过来要钱,而且都没有提前和自己商量。
曹坤强在办公室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不停的挠着自己的头,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建筑公司的出现直接将之前自己苦心隐瞒的事情给暴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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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定邦冷着脸拒绝了对方,直接走到了韩立诚的身旁,板着脸说道:“韩市长真的是与老百姓打成一片,难怪让你会市委你都没有时间。”
这番话摆明了这位浙东省一把手现在心情很不好,韩立诚知道对方肯定是为了豪华公厕的事情,可是对方怎么这会朝着自己发火呢,不明白情况的他连忙说道:“钟书记,你可能误会了,这些工人是……”
就在韩立诚将要说出这些工人身份的时候,曹坤强连忙走了过来,急着说道:“韩市长,这件事你就不用多说什么了,先安排钟书记吃饭吧。”
“为什么不说,我倒是要听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上班时间就在这里大吃大喝,这是一个干部应该有的作风吗?”钟定邦并不想就此作罢,他希望能从对方的嘴里听到解释,还有关于豪华公厕的事情。
这可是急坏了曹坤强,对方此时如果将话说出来,那自己之前编造诬陷对方的那些伎俩就会被发现,只是大佬这会不吃饭都要韩立诚说,他在也只能是干着急。
韩立诚从一旁搬了张椅子,让眼前这位浙东省的一把手先坐下,随即开口说道:“钟书记,是这么一个情况,这些工人是负责豪华公厕施工的,这不是现在工程结束了,曹书记也没时间好好的招待一下,我就代劳了。”
他到没有直接说出来事情的原委,也算是给足了曹坤强面子,只是他不知道钟定邦如此生气的原因正是因为对方将事情全部推到了他的身上。
钟定邦很有深意的点了点头,随即说道:“这是好事,说明我们的干部能够体恤这些工人,还有一件事我想问一下你,沧山建立这样的一个豪华公厕的初衷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韩立诚一时间很是疑惑,按理说这话不应该问自己,敏感的他似乎从这中间意识到一些不对劲,笑着说道:“钟书记,这件事当初就是曹书记提出来的,我想您问他比较合适。”
一旁的曹坤强此时已经傻了眼,在简单到钟书记脸上的表情之后,他知道此时想要再将两人分开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只能低着头尴尬的站在一旁。
钟定邦此时脸上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板着脸看向身旁的曹坤强,想听听对方怎么解释,只是在看到对方那副神情他便知道了一切,只不过他也没有说透:“还是算了吧,这厕所都已经建成了,看你们这都吃吃完了,我还是先去吃点东西吧。”
对方的转变来得太快,在场的人几乎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在意识到钟书记已经走远的时候,曹坤强这才连忙跟上了对方的脚步。
钟定邦之所以没有继续问下去,就是不想在这么多面前让一个市委书记下不了台,事与愿违,在看到曹坤强离开,工人中的代表大声的喊了起来:“曹市长,这先别走,既然来了就将我们的事情给解决了吧。”
这一喊,让刚刚离开的钟定邦也是停下了脚步,这些人不是韩立诚招呼来吃饭的,怎么这会又让曹坤强给交代,他虽然是知道了这豪华厕所可能是其有意的将事情推给韩立诚,可是这个这些工人又有什么关系呢,于是站在原地等着看到底是为何。
曹坤强最为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听到有人叫住自己,他尴尬的说道:“我先陪钟书记吃完发一会就过来。”
“不行,刚好今天钟书记也在这里,你直接给我们一个痛快话,工程款什么时候给我们结了。”这些人自然认识钟定邦这个浙东省的大佬,只是他们更为关心的还是拖欠他们的钱。
钟定邦这个时候算是明白了到底是什么事,一脸严肃的说:“我吃饭可以等会,你还是先将这里的事情摆平了,韩市长,你和我到包厢里来。”
知道这件事已经无法帮着对方隐瞒下去,韩立诚无奈的摊了摊手,那意思就是我已经尽力了,随后便走到钟书记的身旁,几个人一起走进了包间,而曹坤强则是被留在大厅里和这帮工人周旋着。
这会包厢里全是这次跟着钟定邦一起过来的省委的干部,可以说都是他这一派系的人,所以他也是一改刚才的严肃,很是轻松的说道:“大家都坐吧,让韩市长这个地主帮着我们安排一下,看看吃些什么。”
在走进包厢前,韩立诚就已经安排服务员给他们准备饭菜,听到对方这么说,他也是连忙说道:“钟书记,我已经安排下去了。”
钟定邦满意的点点头,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坐到自己的身旁,而这也显示了其对韩立诚的看重,在看到对方坐下之后,他这才开口说道:“沧山豪华公厕的事情现在的反应很大,不仅仅是省里,老百姓也是很不赞成,觉得没有必要将几个公用厕所打造的如此的豪华,这件事你怎么看?”
“说实话,我也觉得完全没有必要,不仅造价高,而且没有什么实用性的价值。”韩立诚还是如实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看出对方这会也不在帮着曹坤强说话,钟定邦接着又问道:“刚才外面那些工人是怎么回事?”
欠薪问题可能不仅仅是曹坤强一个人的问题,而是牵扯到整个沧山市委市政府的财政,此时的韩立诚说话倒是变得有些支支吾吾,犹豫着到底该怎么解释。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见对方如此的犹豫,钟定邦拍着他的肩膀追问道。
咬牙一狠心,韩立诚开口说道:“没有没有,其实刚才外面的那帮工人就是负责这次豪华厕所施工的,今天之所以在这里吃饭是因为他们围堵在了我们市委的门前,曹书记在得到你们要过来的消息,担心这些人被你看到,所以这才……”
说完话的韩立诚压根不敢抬眼看对方的脸色,他知道自己刚才的那一番话一定会让钟书记大发雷霆。
果然如他所想,钟定邦的脸已经被气成了猪肝色,他没想道一个小小的市委书记居然对自己隐瞒了这么多的事,大手在桌子上一拍,怒吼道:“简直是混蛋,这就是你们沧山的干部做出来的事情,没钱你们还弄什么豪华公厕,曹坤强这个书记是怎么当的。”
老大发火,整个包间自然是安静的连一根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见,在座的很多人都是有很长时间没有见到眼前这位巨头发这么大的火。
好在端着菜走进来的服务员打破了可怕的安静,而稍微冷静了些的钟定邦此刻接着说道:“去将曹坤强给我叫进来。”
曹书记这会正在费尽口舌的和那帮工人在解释着,只是无论他怎么说,工人们都只是一个反应,那就是给钱,他这会急的是满头大汗,本来一切都按照自己的计划,谁知道韩立诚会带着这帮人到御园来吃饭,心里正念叨着,却见韩立诚从包厢里走了出来,而且正向着自己这走来。
“曹书记,你这边谈得怎么样了,钟书记请你到包厢去一下。”韩立诚走到对方的身旁,很是轻声的说道。
听闻这话,曹坤强连忙从椅子自上站了起来,总算可以暂时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这帮工人实在是太难缠了。
他想走,可是这帮人可不愿意,他们担心这个满嘴跑火车的书记溜了,今天不得到他们想要的答复,估计是不会让曹坤强离开他们的视线。
眼见这帮农民工不让自己去见钟书记,做了这么久领导的他何时受过这样的待遇,一时间也是来了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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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委市政府会欠你们钱吗?我都已经说了,这钱过段时间自然就会打到你们公司的账户上,你们这样和我在这耗着也那不钱。”曹坤强几乎是吼着说完了这番话,由此可见此时的他内心是有多么的烦躁。
这样的情况下,韩立诚也只好走上前安慰道:“消消火曹书记,这些工人肯定也是没办法才到市委这边来要钱的,他们一年辛苦下来,到最后没拿到一分钱也没脸回家。”
停顿了一会,他接着又说道:“工友们,钟书记在里面等着曹书记过去汇报工作,而且钟书记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我相信他这会让曹书记进去一定是谈这件事,所以你们就不要在拦着他了,如果你们不放心,那我留在这里你们看怎么样?”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也就没有再往下说的必要,韩立诚轻推了一旁的曹坤强,示意对方赶紧去包厢。
见到工人们的情绪得到了缓和,曹坤强也是迈开了步子往包间走去,此时的他有一种赶赴刑场的感觉,走进包间后,轻声的说:“钟书记,您找我?”
“外面的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了?”钟定邦此时的怒气已经消去了不少,只是说话的口气还是让人感觉到一丝寒意。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曹坤强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对方的问题,此时的他哪里还有一点市委书记的样子,整个就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正在老师面前接受批评。
从对方的表情钟定邦已经得到了答案,冷冷的说道:“你们沧山最近财政紧张吗?为什么连几个豪华厕所的工程款也会拖欠?还是像网上说的那样,你们有干部在这上面做了文章?”
一连几个问题,问的曹坤强一时间有些发懵,他现在是有苦说不出,豪华公厕按照当初的预算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只是随着工程的开展,后期的很多材料都是采用了最好的,无形中就将工程造价提高了不少,这也是导致目前这个状况的一个主要原因。
知道现在想逃避肯定是不可能的,曹坤强在沉默了一会之后总算开口说道:“钟书记,这件事我要承担主要责任,因为我没有及时的掌握工程的进展,导致最后超出我们初期的预算。”
“这件事你不是告诉我是由韩立诚负责的吗?怎么现在又变成了是你来承担责任呢?”钟定邦假装疑惑的问道。
曹坤强差点就要说出是自己污蔑了韩立诚这件事,还好他的反应够快,随即就说道:“作为沧山市委书记,对于地方工程监管不到位,自然应该承担主要责任。”
见对方到这个时候居然还想着欺骗自己,算是彻底的了解了对方是一个人什么样的人,只见钟定邦点着头说:“很好,很好。”
连着说了两个很好之后,也是没有了下文,大家都不知道钟书记的这话到底是指什么,很快他们就听到钟书记接着说道:“韩市长,明天带我们去看看你那个所谓的能源新城以及商业圈的建设吧,这两个项目可以说是目前浙东省县级市里面比较大的项目。”
韩立诚此时还在对之前的那一番感到迷惑:“怎么刚才钟书记说这件事是由我负责的?难不成是曹坤强见豪华公厕不受欢迎,而且还出了讨薪这样的事情,自己怕担责任,故意将事情推到我身上?”随即他向对方投去了质疑的目光。
在看到韩立诚并没有回答自己的话,而是感觉有些心不在焉,钟定邦再次的说道:“韩书记,我刚才的话你听到没有?”
这一次,韩立诚总算从刚才的愣神中反应过来,只是对于刚才对方说的那发话,他压根也没注意,所以很是抱歉的说道:“对不起钟书记,刚才想事情有点出神,您是说……”
坐在一旁的省委干部此时提醒道:“钟书记刚才说准备去能源新城以及商业圈看一看。”
“没问题,下午我们就可以过去,商业圈的整体框架已经出来了,能源新城那边因为刚刚和江河集团签订合约,所以工程也是刚刚启动。”韩立诚如实的说出了情况。
“那行,吃完发,咱就过去看看。”钟定邦淡淡的笑道。
在对方说完话,韩立诚的脑海里继续的想着刚才的事,很明显曹坤强在省委的这帮领导面前将豪华公厕的事情完全的推到了自己身上,只是因为巧合刚好和被钟书记撞见自己和一帮工人在吃饭,后来发生的一连串事情无形中也是帮助自己进行了澄清。
虽然曹坤强的污蔑不攻自破,但这件事在他心里却是种下了对其的恨,之前他一直觉得保持团结才是最重要的,这会他已经有了想要让对方下台的心思。
一顿饭他也是心不在焉的吃完,随后便带着一行人先去了西郊的商业圈,曹坤强想要跟着去,却是被大厅内的工人给拦住了,他们的事情没解决,怎么可能让曹书记离开。
钟定邦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冷眼看着曹坤强说:“曹书记,下午的活动你就不用参加了,先将这边的事情处理好,记住了,不管什么原因也不能欠工人的钱。”
从钟书记的言语中,曹坤强看出了那种对自己的失望,他知道这次自己主张打造的豪华公厕已经彻底的失去了意义,本想着利用这个来给自己加分,没曾想直接将自己在省里那点印象给折腾没了。
看着韩立诚带着省委的一帮人离开,曹坤强的心里也是恨得直咬牙:“姓韩的现在处处都处于上风,看来我得另想办法收拾他。”
心里这么想,但是眼下的麻烦也是要解决,曹坤强掏出手机给沧山财政局的一把手打去了电话,语气很是不好的说:“你马上到御园来一趟,我在这边等你。”
电话那头的人撂下电话马不停蹄的离开办公室,让司机用了最快的速度飞驰而来。
另一边的韩立诚带着大家来到了西郊商业圈的施工现场,一圈转下来,钟定邦对整个商业圈的设计以及理念很是满意,这在目前的整个浙东省都是比较超前的,这里可说是集合了商场、办公、休闲娱乐为一体的综合型商业中心。
随后一行人来到了东郊的电机厂,这里是能源新城的起点,也是重中之重,江河集团已经对电机厂的规模开始了扩建工程,随着大开发的进展,整个电力行业的前景是越来越好,电机厂现在也是忙的不可开交,当然这也带动了周边的那些小型的企业的发展。
只是这会省委的一行人中有人却是提出了心中的疑问:“这家电机厂以前应该是国有企业吧,怎么这会我们看到的好像是变成了私企,不知道韩市长能不能解释一下?”
“既然领导有疑问,那我自然需要做出解释。”韩立诚并不认识刚才说话的那位,想必应该不是省委的重要人物,但是既然对方能跟着钟书记一起前来,那身份可能也不会太低。
停顿了一会之后,他接着说道:“这件事沧山市委之前已经上报了云州,而且也是经过了省里的批准,这家电机厂之前存在严重的侵吞国有资产的情况,他们企图想要通过宣布破产来隐瞒这件事,被我们及时发现并对涉案人员进行了抓捕,至于为什么会转变为现在的私企,这也是我们在国企转型道路上大胆的一个尝试,而且当初天禾入主也是经过了许多家集团竞标才获得这个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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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市长,请注意你说话的方式和态度,我们现在是让你配合了解情况,具体的事情我们肯定会调查清楚。”邱进东一脸严肃的说道,在他看来,韩立诚刚才的那一笑明显是不将自己这些人放在心上。
被人莫名其妙的举报,心里本就很不爽,此时的他也是一直压抑着内心的怒火,听到对方说话如此的强硬,韩立诚也是坐直了身体说:“邱副书记,我这不是一直在配合你们了解情况吗,如果你觉得我不够配合,你可以直接申请将我给双规了。”
没想到韩立诚能直接就顶撞自己,邱副书记一时间也是没有反应过来,纪委的人也是为了缓解一下这样的气氛,笑道:“邱副书记,韩市长,你们都不要激动,我们既然过来,就一定会将事情调查清楚,现在我们所问的也只是了解一下初步的情况。”
邱进东被顶撞的直咬牙,心里也是念叨道:“如果这次的事情是真的,我看你这小子还怎么得瑟。”
纪委的人在韩立诚的办公室又停留了一会,在问了几个问题之后,起身准备离开并嘱咐韩立诚这段时间最好不要离开沧山,可能随时要过来找他了解情况。
在离开之后,邱进东等人直接来到了市委书记曹坤强的办公室,而送走了纪委的人之后,韩立诚则是将姜黎二人再次的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此时的事情已经很明朗了,就是有人利用贾美玲做文章,说自己是乱搞男女关系,这种事情一看就不像是熟识自己的人举报,。
通过云州纪委的几个问题揣摩出来的举报信内容,韩立诚直接告诉了刚刚进来的姜黎两人,而且最后还很有信心的说道:“这件事你们就暂时不用插手了,我自己可以摆平,这段时间你们还是要帮我多盯着点西郊和东郊这边。
市委书记办公室,曹坤强已经得知了纪委过来的消息,此时他心里激动万分,没想到纪委的办事效率如此的高,当然他也是做好了准备,纪委肯定会过来和自己了解情况,他知道就凭自己的一封举报信,纪委不可能移下来就直接将韩立诚给双规了,肯定是要做足调查,掌握足够的证据之后才能行动。
果然,在离开了韩立诚办公室的邱进东,带着纪委的一帮人直奔曹书记的办公室,早已经做好准备的曹书记此时已经吩咐了秘书,纪委的人一到直接就带进来。
刚刚掐灭手上的烟头,办公室的门就被打开,邱进东当先走了进来,而且很是客气的说:“曹书记,我们又过来打扰了?”
曹坤强对于对方的前面装作很是震惊,随后尴尬的笑道:“只要你们不是过来找我们沧山干部的麻烦,我们还是很欢迎的。”
“那可能要让曹书记失望了,我们收到了举报韩立诚的一封信,所以特意过来了解一下情况。”邱副书记的话说的很是直接,
曹坤强的心里此时已经乐开了花,但却表现的很意外:“有人举报韩市长?这不应该吧,据我所知他一直是一个很称职的干部,邱书记你想要了解什么尽管问,我一定配合。”
云州纪委正在了解着详细的情况,而省里也是非常重视这一封举报信,韩立诚作为目前浙东省年轻干部中的佼佼者,前途不可限量,如果举报信的内容属实,那他的政治前途就算是划上了句号,所以省委在没有和云州市委碰头的情况下,直接派了专人低调的进入了沧山进行暗访。
韩立诚并没有因为纪委的到来而显得惊慌,他在办公室一支接着一支的抽着烟,脑子里想的也是谁会利用这件事举报自己,最终他认为曹坤强最有可能,只是想要确认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
省纪委的人抵达沧山后第一时间找到了韩立诚的家,此时正是下午,贾美玲正在家里帮着打扫卫生,听到敲门声,随即丢下了手上的活打开了门,在看到门外站着几个陌生人之后,便冷声的说:“你们是来找韩市长的吗?他现在不在家。”说完她便准备关门。
“等等,我们是来找你的,不知道能不能先让我们进去。”门外站着的人笑着说道。
这可是让贾美玲有些疑惑了,眼前的人自己并不认识,怎么会是找自己的呢,随即便警惕的问道:“我好像不认识你们,而且这里不是我家,我不可以随便的让你们进来。”
门外站着的人无奈只好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证,说:“我们是浙东省省委的人,有些情况想要和你了解一下。”
其实在到这里来之前,省纪委的这帮人已经向这周边的群众了解了不少的情况,知道确实是有一对母子长期住在这里,而且看上去关系很不一般。
贾美玲在看了工作证之后,也是将信将疑的让门外的几个人走了进来,眼睛盯着这些人的一举一动。
省纪委的人在和贾美玲询问了一些简单的情况之后也没多做停留,外围的一些走访了解工作已经基本上差不多了,下面的工作就是去沧山市委和当事人见面。
贾美玲在送走了这些人之后,随即便给韩立诚打去了电话:“韩市长,刚才有几个自称是省委的人来家里,问了几个问题之后就离开了。”
早就已经知道省委的人会来,所以听到这话倒也是没有感到意外,拿着电话很是轻松的说:“我知道了。”说完就直接挂断了对方的电话,她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但是从刚才那几个人的提问中也是感觉到了一丝不妥,拿起电话给叶梦瑶也打了一个过去,在她看来叶小姐比自己见识过的事情要多得多,而且人家还是韩市长的老婆,自然需要将此事告知对方。
叶梦瑶在接到电话的时候很是诧异,得知是那些人是来自省委,立刻给自己的父亲打去了电话询问情况:“爸,我听说省委派人过来调查立诚,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的叶继尧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接到自己女儿的电话,此时也是笑道:“省委接到了关于立诚的举报,所以也是例行调查,你就放心吧。”
“举报立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叶梦瑶此时显得有些着急,语速非常的快。
叶继尧安慰道:“举报信的内容我没有见到,但是听说是举报他在沧山乱搞男女关系,具体情况你还是自己问他吧,我想他现在应该已经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我这边还要开会,有时间你们两个回来看看。”
挂了电话的叶梦瑶还是不放心,随即便开车车往市委大院驶去,一路上给自己的老公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关机,于是将脚下的油门踩到底,红色的宝马就像一道闪电穿梭在沧山的主干道上。
省委的人此时已经来到了韩立诚的办公室,所以他也是关掉了自己的手机,不想在和他们的谈话中被打扰。
省委这帮人的问题和云州那帮人几乎差不多,更多的还是询问韩立诚为什么会让贾美玲母女留宿在自己家。
韩立诚不紧不慢的将事情的缘由向这些人讲述了一遍,随后便等待着对方的提问。
在听了他的讲述之后,省纪委的人也是意识到了这件事的蹊跷,按说如果举报信的内容属实,此时的韩立诚不应该表现的如此的镇定,而且对方的那一番话讲的合情合理,更何况这中间连他的妻子叶梦瑶也是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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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一时间陷入了安静,韩立诚喝了口水接着说:“我发表一下我对这封举报信的看法,你们来之前其实云州市委纪委已经来过,而且和你们的问题几乎差不多,我也大致的能猜到举报信里面所写的内容,我觉得这根本就是一次诬陷,虽然我不知道倒是会是谁这么做,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将这件事彻底的查清楚,还我一个清白。”
韩立诚的这一番话说得发自肺腑,同时也是表现出了自己对这件事的一个不满,就在他说完的时候,脑子里突然闪出一个问题,随即开口问道:“我想问一下,这举报信你们是怎么得到的?”
省委的人本想着不说,但是看到韩立诚那种不罢休的姿态,联想到对方叶家女婿的身份,也就回到道:“举报信是有人投送到省纪委的举报信箱里。”
韩立诚听到之后满意的点点头,也没有继续再追问下去,对方能告诉自己来自举报信箱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省委的人在离开他的办公室之后,韩立诚并未将举报信的事情放在心上,但是他却不得不注意到最后问的那个问题,既然这封举报信是被人投递到举报信箱里,那省委门口的监控应该可以看到送信的人,随即将自己的电话开机,拨通了叶继尧的电话,在省城他还是需要自己这个岳父的帮忙,只是打了两次都没人接,刚收起电话,叶梦瑶急呼呼的走了进来。
“老公,怎么打你电话怎么关机?”叶梦瑶一进门就焦急的问道。
韩立诚此时也是纳闷自己老婆怎么过来了,微皱眉头的说:“刚才我这有点事,所以将电话关了,你怎么过来了,出什么事了看你这么着急?”
叶梦瑶往沙发上一坐,满脸担心的说:“美玲姐刚给我打电话,说是有省委的人去咱家了解情况,我问我爸,他说是有人举报你,这到底什么怎么回事?”
韩立诚从桌上拿了支烟点了起来,很是轻松的说道:“我还以为能源新城那边出了什么事,吓了我一跳。我这件事你就别担心了,子虚乌有的事,我自己会摆平的。”
见到自己老公这样一副状态,叶梦瑶就知道他已经想道了解决的办法,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这才笑着说道:“既然你自己有信心那我就不用担心了,总之你自己还是注意点,我先回去了,电机厂那边现在还有一堆事要处理。”
“嗯,你去忙吧,我这边你就不用担心了。”韩立诚将老婆送上车,又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省委的人此时还在为举报信的事情在坐着韩立诚身边人的调查,最后一个询问的就是曹坤强。
在和云州纪委的人谈完之后,他就知道省委的人肯定也就在这两天就会过来,所以他也是一直期盼着,这会见到对方过来,他很是客气的招呼着这些人,让秘书将前段时间别人刚送来的好茶叶给泡上,随即便坐在那等待着他们说话。
纪委的这帮人也是没有磨蹭,随即开口问道:“曹书记,关于你们沧山市长韩立诚举报的事情你应该听说了吧,谈谈你的看法?”
“听说了,云州纪委之前已经来过了,所以我也是知道了这件事,凭我的了解,韩市长应该不是这样的人。”曹坤强虚情假意的说着那些早就在心里想好的台词。
纪委的人顺着曹坤强的话接着说道:“人都是会变的,也许是他在当上市长之后有些飘飘然,所以曹书记也不能将话说的那么死。”
听到这话的曹坤强眼睛一亮,他没想到对方能说出这样的话,于是他便说道:“这倒也是,可能是我对韩市长的了解不够全面。”
“曹书记你和韩市长家的那对母女熟悉吗?”纪委的人提到了举报信最为关键的人物。
“不熟,应该只见过一两次面。”曹坤强小心翼翼的回答着。
“那你对这母女俩住在韩市长家怎么看?”纪委接着问道。
“我觉得也是不妥,毕竟韩市长是政府人员,而且自己本身就已经结了婚,这样留宿一对母女怎么着也是影响不好。”曹坤强流露出了一种遗憾的表情,此时的他可是声情并茂,充分的表现出了作为一把手对下面干部的不作为的那种痛心疾首。
纪委的人接着和他又聊了一些情况,随即便回到了他们居住的酒店,并将了解到的情况汇报到了浙东省省委,云州市纪委在得知省纪委的领导下来之后,也是赶到了他们居住的酒店,将自己掌握的情况做了汇报。
这边为了举报信的事情忙的不亦乐乎,而当事人韩立诚在经过两次的谈话之后,倒是像个没事人似的,此时的他已经来到了东郊的电机厂,整个电机厂的扩建工程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周边一些连带的能源产业也是按照他的建议正在加紧的干着。
从东郊离开已经快到下班的时间,韩立诚就没有再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接回了家,他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想办法知道到底是谁将这封信给送到的纪委。
到家之后,韩立诚直接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拿出手机再一次的拨打了叶继尧的号码,这一次总算是接通了,很快电话那头传来了对方的声音:“立诚啊,怎么这么晚打电话?”
“爸,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韩立诚手上把玩着打火机,说话时也是很认真。
“什么事,你说吧,纪委的人应该已经和你谈过话了吧。”电话那头的叶继尧这会也是刚刚回到家,身边也没有其他人。
“下午的时候,省纪委的人找过我了,我了解到举报信是被直接放在了纪委的举报箱里,我想通过监控查一下看看是什么人送的举报信。”韩立诚说出了自己打这个电话的主要目的。
叶继尧拿着电话沉思了一会,接着说:“这件事你暂时还是不要去过问,毕竟纪委的结果还没有出来,你贸然的打听送信的人,可能会影响整件事的进展,省纪委今天已经将了解的情况汇报到了省里,发现了一些和举报信有出入的地方,这件事应该最近两天就会有结果,你先不要着急。”
“这封举报信只要下来调查就知道是捏造的,这也是我急着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人送的举报信的原因,这里面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因素在里面也不得而知。”韩立诚说话的语气也是有些急促,举报信的事情对自己的政治生涯极有可能是个很大的影响。
电话那头的叶继尧自然知道自己女婿心里所想,也是安慰道:“好了,一切都等结果出来再做定夺,既然举报信的事情是捏造的,那对你就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既然叶继尧已经关照让自己不用太过安心,韩立诚此时也只好放下了此事,他也只能等到调查结果公布之后在去调查这件事。
省纪委和云州纪委在将情况摸清楚之后,并没有掌握到举报信中所说的那些证据,而且所有目前了解下来的情况也并不像举报信里面说的那样,在汇报完情况的第二天,直接带着相关的材料离开的沧山。
最终经过省委及云州市委的商议,这件事由云州市纪委针对此事做一个内部的申明,这件事也就没必要在立案调查了。
随着云州市委一个内部通告,通告中澄清了对于韩立诚的举报实属弄虚作假,而且也提醒了许多的干部一定要洁身自好,千万不能一时的大意而抱憾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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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纪委公布了举报信的处理结果之后,曹坤强就开始琢磨怎么收拾韩立诚,开始他本想利用那些末位淘汰下来的干部去云州上访,不料在韩立诚的努力下,不但这些人不去诉苦,反而现在一个个的工作态度都变得比以往积极了许多,此时他想起了自己的忠实拥护者方金亮。
之前韩立诚和他商量将方金亮安排到新城区兼任主任一职,他也是没多想,这会注意到这个问题,他也是准备好好的利用一下自己的这个铁杆,来帮助自己将手伸向能源新城的建设中去。
打定注意的曹坤强给方金亮打去了电话:“是我,曹坤强,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电话那头明显没哟反应过来,支支吾吾的说:“曹书记,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好久没和你聊聊了,你直接过来就行。”曹坤强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说话那么的强势,他知道几次想要将对方提升为常委都没有成功,多少也是让方金亮的心里有些不舒服,如果自己再像以前那样说话,指不定会将自己的这个铁杆推到不利于自己的那一边。
方金亮此时正在电机厂在这边看着扩建的进度,虽然自己现在只是挂职这个能源新城城区主任,可是万一有领导过来询问情况,自己也不能一无所知,听到对方说想和自己聊聊,他也是笑道:“那行曹书记,我一会就过去。”
通完电话,曹坤强端着茶杯在办公室里来回的走着,然后又从桌上给自己拿了支烟,是不是的还挠挠自己的脑袋,心里也是掂量着自己插手能源新城这件事的后果。
几次都没有整垮对方,曹坤强心里也是有些打鼓,他从韩立诚这段时间的表现来看,有些看不透对方是否知道这接二连三的麻烦是由他弄出来的。
就在他连着抽了三根烟之后,方金亮走进了他的办公室,一进门,就很客气的和他打了招呼:“曹书记,我来了。”
“嗯,坐吧,在能源新城那边干的怎么样?”曹坤强脸上带着笑意,刚才的那一脸惆怅一扫而过。
以前方金亮和这个市委书记接触的时候,对方很少有这样的笑容,这会也是一时间有些不适应,心里也不禁有些担心:“难道是有什么对我不利的消息要告诉我?”当即有些紧张的说道:“曹书记,您今天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吧?”
曹坤强狐疑的看了对方一眼,心里想道:“这小子现在越来越聪明了,简单的几句话就知道是有事找他,看来在能源新城那边锻炼的不错。”想完从嘴里吐出烟圈道:“没什么事,就是找你过来聊聊,这段时间刚好一直忙着豪华公厕的事情,都没有时间去关心你,怎么样,在能源新城那边干得还行吗?”
方金亮自然不会相信对方只是简单的找自己过来聊聊,而且还说什么关系自己,如果对方真关心他,早就将他晋升常委的事情给搞定了,也不至于拖到现在,但是他嘴上却还是很高兴的说道:“曹书记您日理万机,还将我们这些手下人放在心上,我们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什么样的领导带出什么样的手下,这话说出来都是一套一套的,恭维人的话的几乎都是如出一辙,曹坤强听到这些话自然心里很开心,随手递给面前的方金亮一支烟道:“能源新城这件事一直是韩市长在负责,你是我的人,在那边他们没有找你什么麻烦吧?”
“没有没有,韩市长最近也是很少过问能源新城的事情,所以也谈不上找我什么麻烦。”方金亮也是实话实说,这段时间韩立诚对于能源新城确实过问的不多,偶尔的过去看看情况。
曹坤强一听知道这是一个机会,随即便问道:“那最近能源新城那边的扩建项目进行的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困难?”
“一切都进行的不错,随着江河集团的进入,各方面的管理都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方金亮侃侃而谈,在能源新城的这段时间,虽说整天无所事事,但他也是见识到了大公司的那种完善的管理制度。
曹坤强此时听到对方的口中满是赞叹,联想到自己的那个豪华公厕,心里开始变得不平衡起来,刚才还一脸笑意的他立马变脸,很是严肃的说道:“看来你对能源新城的评价很高?难道就真的没有什么问题?你要清楚自己的位置,不要忘了当初安排你过去的时候我所说的那番话。”
不明白自己的在哪里说错了话,惹得面前这尊大神突然间就不高兴起来,只是在听到对方的话之后,他也是反应过来,曹书记这是在嫉妒能源新城的进展和好评,自己作为曹书记的人,在他面前夸赞对手的主抓的项目,自然会引起他的不满。
方金亮的反应也很快,随即便改口说道:“曹市长,其实我刚才说的是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但是整个能源新城的建设还是存在着许多小的问题,时间久了这些小问题聚集到一起可能就会成为大的隐患。”
“这样看问题的方式才对吗?这样吧,你将发现的这些小问题写一份书面的报告给我,既然韩市长没有时间过问这么大的一个项目,那我来帮他照看一段时日。”曹坤强对于对方的转变很是满意,这也正是他想要的。
方金亮听这话音就已经明白了对方这是想要插手能源新城的事情,而且是想抓住一些小问题大做文章,一时间他也是有些犹豫,从这段时间两人的较量来看,曹坤强明显处于下风,可以说是处处被韩立诚给压制着,如果这次曹书记将事情闹大,到头来第一个倒霉的可能就是自己,可万一自己这会不帮着曹坤强,那可能自己离开这个办公室之后头顶的官帽就会不保,因为他太了解曹坤强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点燃刚刚对方递给自己的香烟,方金亮一口接着一口的抽了起来,而曹坤强在见到自己这个铁杆在此时却犹豫了起来,随即冷着脸问:“怎么方副市长,有什么困难吗?”
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得手一抖,烟灰直接掉落到了自己的手背上,随即便烫出了一个疤,方金亮忍痛说道:“没困难,我回去就去准备。”
曹坤强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语气也是缓和了一些:“没有问题就好,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说,不要勉强,最近韩市长搞的这个干部末尾淘汰制度很不错,下面一批年轻有实力的干部得到了不少的发展机会,方副市长可是要当心被这些后生力量给超越了。”
曹坤强的这一番话也算是对其的一种警告,意思很明显,你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副市长,我有能力让你上去,就有能力让你下来,而且现在还有不少人盯着这个位置,盼星星盼月亮的想要往上爬。
方金亮又何尝不明白这其中的意思,曹书记算是他唯一个一个靠山,即使对方说出了这样威胁的话他也是只能忍下,这会的他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情绪,小声的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曹书记,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你要的报告我尽快给你整理出来。”
“嗯,回去吧,记住不要有什么负担,你要相信自己,有困难随时和我联系。”曹坤强很是霸道的说着,随即便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可以离开,然后自己则是依靠在座椅上悠闲的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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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市委书记办公室,越想越郁闷的方金亮找到了一处偏僻的空地,大声的呐喊出了心中的郁闷,他知道这次曹坤强让自己办的事情一个不小心就让自己掉进万丈深渊。
曹坤强这段时间整天想着怎么和韩立诚较量,却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前段时间公安局长孙凌浦的退休申请。
这会想起来,他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懊恼自己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随即便拿起桌上的电话,给对方打了过去。
孙凌浦这段时间也是非常的郁闷,自从韩市长推出这个科级干部末尾淘汰制度之后,自己这个临退休的干部也是被纳入了考核范围,而且经过几个月的考核,结果却是很不理想,以前和曹坤强一起养成的很多不好的习惯,现在想改也是来不及。
相反的,副局长黄富宁在几次的考核中始终都是名列前茅,而且对方现在在整个警局的人气不比自己这个老局长低,这让孙凌浦很是困惑,如果在自己临近退休的时候因为这个考核不合格给拿下,那将会给他这一生的为官之路添上不光彩的一笔,所以在想明白了之后他也是申请了提前退休。
只是在将自己的申请提交上去了一段时间,并未得到任何的回复,这也是让他有些看不透,他现在整天就在办公室里抽着烟。
这会听到办公室的电话响,也是有些不耐烦的拿了起来,语气懒散的说道:“我是孙凌浦,哪位?”
“孙局长这说话口气怎么听上去有些有口无力,这可不是一个公安局长应该有的状态?”曹坤强拿着电话开始了他的那一套说话风格。
孙凌浦一听居然是曹坤强,立马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恢复了本来的口气:“曹书记是你啊,我还以为是下面哪个警员这个时候找我,你这会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我那申请批下来了?”
电话电话那头的曹坤强笑了两声道:“孙局长,怎么说你也是老干部了,怎么这么基本的常识也不知道?你那个申请是我一个批了就有用的吗?常委会还没有正式的讨论关于你的这个问题,前段时间也是因为事太多,所以这才一直拖到了现在。”
孙凌浦这种老油子一听就知道对方是把自己这事给忘记了,心里顿时有些不爽,自己已经接连几次的考核排在倒数,随时都有可能因为考核不合格被撤掉,理了理自己的情绪,他还是说道:“那行,曹书记你心里想着这事就行。”
“孙局长,我今天打电话来就是想问一下,你这距离退休也就还有不到半年的时间,怎么着急想要提前退?”曹坤强问出了他打这通电话的主要目的。
孙凌浦此前还有些抱怨这个考核制度,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是发现这样的一个制度的推行,在很大程度上也是调动了大家的积极性,毕竟优胜劣汰是这个社会现在的一个生存法则,所以慢慢的也就接受了这个考核,这会听见曹书记问自己原因,他也到没有说是因为担心考核不合格,而是叹了一口长气的说:“年纪大了,很多事情也是力不从心了,与其在这个位置上多呆半年,倒不如将机会留给年轻人。”
没想到对方会是因为这个 原因而做出这样的选择,曹坤强的心里还是有些不相信,但是他也没有继续的追问下去,而是改口说道:“既然是这样,那下周的常委例会上我会将你的这件事提出来,看看其他几位常委有没有什么看法。”
曹坤强在打完电话之后就在办公室沉思了起来,孙凌浦退休的事情倒不是件什么难事,关键是这下一任的局长人选将会是一个难题,他知道韩立诚肯定会盯着这个位置,而且目前对于下一任局长呼声最高的应该就是黄富宁,而他正是韩立诚的亲信。
当然这件事他也是需要和政法委书记碰个头,看看这件事到底应该如何处理才有利于自己这一方,当然在常委例会前,他也是需要提前和市长通个气,虽然心里已经知道两个人不可能达成一致,但是这个起码的交流还是需要的。
方金亮回到东郊之后,破天荒的在工地上转悠了起来,寻找的此前所说的那些小问题,同时还拿着笔和纸在记录着,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他还真就是发现了一些问题,晚上回家他也是奋笔疾书,写了整整的一张纸,当然这里面的不少内容都是他夸大其词的叙述,自己又看了一遍,感觉很满意之后这才将材料给收起来转身去睡觉了。
第二天上班,曹坤强便破例来到了市长办公室,想要和对方就公安局局长一事碰个头,而韩立诚对于对方的到来也是感到意外。
曹坤强一进市长办公室就开口说道:“韩市长,今天过来是有个事情想和你碰一下,关于公安局局长孙凌浦退休一事,他本人已经提前做了申请。”
韩立诚这会明白了对方过来的意图,之前他本事准备和对方商量这件事,只是因为当时和对方谈话时,曹坤强表现的很是心不在焉,所以这事就被搁浅了,这会对方提起,他也就直接开口说道:“关于这件事,我之前也是准备和你讨论一下,这段时间的考核,孙局长的成绩可是不尽如人意。”
“不知道韩市长对于下一任公安局长有什么想法,我考虑过了,目前暂时还没有合适的人选,可以由政法委书记代理一职,不知道韩市长你怎么看?”曹坤强直入主题,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韩立诚自然不可让对方如意,当即也是说道:“我觉得咱们可以提名黄富宁副局长,他目前在咱们沧山的公安系统也算是比较有能力的一个。”
“黄副局长来咱们沧山的时间不是很长,这会就提拔他担任局长,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曹坤强反驳道。
“曹书记,黄副局长可是来咱们沧山有两年的时间了,怎么还不够了解沧山呢?”韩立诚此时也是争锋相对的说道,在看到对方有所迟缓,他也是接着说道:“既然咱们两个人的意见达不成一致,那不如听听其他常委们的意见,下周的常委例会上咱们可以将这个作为一个议题拿出来讨论,兼听则明嘛!”
曹坤强点了支烟,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韩立诚,微笑道:“好啊,兼听则明,那就安韩市长的意见办。”
在从韩立诚的办公室离开之后,曹坤强便在自己的办公室约见了政法委书记宋德军,这件事自然也要和对方通下气,这事一旦拿到常委会上去谈,那自己就要做足了准备。
两个人在市委书记办公室聊了很久,最后也是达成了一致,而且宋德军拍着胸脯表示支持曹书记的这一想法。
而韩立诚这会也是将这个事情提前告知了黎军等人,常委会上的博弈毕竟是需要得到半数以上的常委支持,虽然在前几次的常委会上,自己都是压倒了曹坤强,但是关系到公安系统的大事,他也是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的精神。
这是举报信之后,两个人的第一次正面较量,韩立诚自然不想落入下风,而曹坤强也是希望利用这次的机会给自己扳回一城。
常委例会前的这个周末,曹坤强特意邀请了之前一直保持着中立的常委宣传部长赵秋琴吃饭以及新晋的常委副市长莫雅萍共进晚餐,席间也是希望周一的例会上得到他们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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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梦瑶不了解这到底是什么个情况,也是向自己的老公投去了询问的眼光,韩立诚确是摆了摆手,示意她按照曹书记的意思去做。
叶梦瑶这才让工作人员去给每位常委拿了一个安全帽,然后和江河集团的负责人一起带着大家在整个能源新城范围内走了一圈。
一路上曹坤强都是眉头紧锁,似乎眼前看到了情况和方金亮汇报过来的不太一样,差异有些大,随即他便在人群中寻找对方的身影,只是这会方副市长早已经不知道躲去了哪里。
方金亮在知道一行人前来是因为自己交给曹坤强的那两张纸上写的问题,在见到叶梦瑶带着众人离开的时候,他便悄悄的走到了队伍的最后面,趁机溜回了自己的办公室,而这一切都是被韩立诚给看在了眼里。
曹坤强此时自觉颜面扫地,但是还是鸡蛋里挑骨头般的指出了几个不是毛病的问题。
一圈走下来时间已经接近了中午,一行人并没有发现会议上曹书记所讲的那种脏乱差的现象,而且整个项目现场虽然偶尔的有一些大型机械的声音传来,但是绝对没有达到那种扰民的程度。
江河集团负责人的本意是想留大家一起吃完饭再走,只是这会曹坤强显然已经没有心思在这里继续待下去,都没打招呼便直接走上了自己的那辆车,随即便让司机开车离开。
其他常委在看到一把手离开之后,也是跟着上了自己的车返回了市委,因为来得时候韩立诚自己并没有开车,在和自己的老婆打了招呼之后,也只能是蹭黎军的车回去,
在车上,黎军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刚才在会议室你怎么就这肯定对方关于能源新城指出的问题不存在?”
韩立诚笑道:“从这里开始施工的第一天起,我就强调了环境问题,而且还有我老婆在这里坐镇,你觉得我会相信曹坤强的那些话吗?”
“你果然是做什么都有充足的准备,来之前我还担心万一真的像会上说的那样,你到时候该怎么办,看来我的担心有些多余。”黎军这会说的到也是实话,但也是对韩立诚的一种关心。
“放心吧,我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只是这一次曹坤强居然将手伸向了能源新城,看来我也是要想想办法让他消停消停。”韩立诚咬着牙说道。
经历过了举报信和这次的事情之后,他想要挤走曹坤强的决心也是更加的坚定。
“这件事我们几个需要坐下来好好的商量商量,先让他在蹦跶几天。今天常委会上通过了对黄富宁的任命,晚上大家一起聚一下。”为了缓解一下车内的气氛,黎军故意说出了让韩立诚高兴的事情。
果然在他这话说完,韩立诚脸上的表情立马轻松了许多,带着笑意的点点头,说道:“这个提议非常好,正好我们也有好长时间没有聚了,晚上有家属的都带上家属,咱们还是老地方。”
回到市委的曹坤强一进自己的办公室,就将手上的笔记本扔在了桌子上,随即怒气冲冲的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方金亮的电话,响了半天一直都没有人接,这会他将心里的气全部撒到了刚刚走进来的秘书苏扬身上。
方金亮此时哪里还敢接曹书记的电话,拖一天是一天吧,他知道自己这会一旦接了电话,首先逃不了的就是一顿骂,随即可能还有问不完的问题,他现在有些后悔当初那么草率的将自己写的东西交给对方,可是这个世界没有后悔药给你吃,他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在办公室发泄完的曹坤强总算是冷静了一些,躺在自己的座椅上大口大口的抽着烟,脑子全是今天常委会上发生的事,从公安局长人选问题到能源新城的环境问题,再到自己想要人性化的实行干部末位淘汰制度的事情,几乎全部都没占到便宜。
刚刚平静下来的曹坤强这会是越想越气,刚才已经对自己的秘书发了一通火,对方也是很委屈的走了出去,这会办公室也没有第二个人,所以他也只能不停的抽烟。
坐着黎军的车回到市委,韩立诚并没有直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想看看曹书记回来之后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反应,于是他直接走向了市委书记的办公室。
在外面看到一脸委屈的秘书苏扬,韩立诚很是友好的和对方打着招呼,倒是没有将对方送举报信的事情放在欣赏,毕竟这件事是他背后的曹坤强所谓,他充其量就是一个跑腿的。
不曾想韩立诚的招呼并没有得到这个秘书的回应,苏扬此时还是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韩立诚明白这估计是被自己的老板撒过气了,于是便直接推开曹坤强办公室饿门,走了进去。
曹坤强这会也是意识到办公室有人进来,很是大声的说道:“难道进门不知道要敲门吗?怎么就这么随随便便的进来了。”
“曹书记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会功夫生这么大气?”韩立诚装作很是惊讶的样子看着对方。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曹坤强才意识到走进来的是韩立诚,随即脸上的表情更是不悦,冷脸说道:“你来干什么?有什么事过会在谈,我现在有些事情要处理,没时间接待你。”
曹坤强这事下了逐客令,意思就是没事你就别呆在这,我这会没工夫搭理你。
韩立诚过来本就没什么事,他只是想看看接连受挫的曹书记此时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这会见到了自然也就不必留在这里,所以他笑着说道:“既然曹书记有事要忙,那我就不打扰了。”说完也是转身离开,只是那渐渐远去的笑声让曹坤强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稍微平缓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他又一次的给方金亮打去了电话,只是结局还是一样,依然没有接听,曹坤强在想明白了之后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在市委附近找到了一处公用电话打给了方金亮,这一次倒是有人接了,而电话那头传来的正是方金亮的电话。
“方金亮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现在居然敢不接我的电话,看来你这个副市长是做到头了。”曹坤强在对方接起电话的一霎那便破口大骂,完全没有了一个市委书记的样子。
方金亮听到这声音,自然就知道是谁打来的,他没想到对方这次居然没有再用办公室的电话打过来,抓在手里的电话想挂肯定是不可能了,只好支支吾吾的说道:“是曹书记啊,刚才我去吃饭了,电话给落在了办公室,这不刚回来听到电话响就接起来了吗。”
对方到现在还在欺骗着自己,曹坤强觉得自己这么多年就培养了这么个东西,一时间被气的也是说不上话来,自己用手拍了拍胸口,这才稍微的好转了一些,随即就说道:“我不管你是不是吃饭去了,下午一上班必须到我办公室来,否则明天你就等着组织部宣布你的撤职通知吧。”
曹坤强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也没有给对方任何回旋的余地,这一次他把话说得很死,而他经历过这件事之后,对这个自己的亲信算是彻底的失去了耐心。
拿着电话的方金亮听到里面传来嘟嘟嘟的声音,便知道是那头的曹书记撂下了电话,想道对方要求自己下午去他办公室的时候,他就又有些烦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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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的沧山已经渐渐了有了一丝寒气,但是西郊商业圈的即将落成却是给这个城市带来了些许的温暖,在和几家集团商定好了启动仪式的日期之后,韩立诚也是开始为此造势。
刚刚经历过豪华公厕的批评,沧山也急需要通过商业圈来提升影响力,同时这也是为了能源新城的成立营造一个良好的氛围。
韩立诚这边在忙着造势,而曹坤强却在办公室里等待这方金亮的到来,对于自己利用能源新城的事情想要收拾韩立诚的计划失败,他将全部的责任怪罪到了对方的头上,如果不是对方给自己提供的材料有误,自己也不至于被韩立诚当中打脸。
方金亮这一天都是过的魂不守舍,中午吃饭也是没吃两口,心里全部都是下午要去见曹坤强的事,自己在办公室一直拖到快要下班的时候,这才来到了市委。
曹坤强这一个下午都没有走出自己的办公室,桌上的烟灰缸里满满的全是烟头,可以看出他这一个下午在办公室是怎么度过的,到了快要下班的时候,总算是看到对方走进可自己的办公室。
曹坤强抓起面前的烟灰缸就往进门的方金亮砸去,好在对方反应够快多了过去,否则这一下估计是要被送医院,接着他怒气十足的说道:“我让你下午一上班就过来,你这一直给我拖到快要下班才过来,你是存心想气我,还是有其他的想法?”
“曹书记,你先消消气,你这一烟灰缸砸的我有点懵。”方金亮在躲过了一劫之后,也是被吓得不轻,这会听到对方发火,他也是需要平静一下自己。
曹坤强的怒气不减,瞪着眼睛说:“别和我说这些,我问你,你给我的那些能源新城的问题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我们在那边走的时候我也是看到你的身影,你干嘛去了?”
方金亮走到对方的桌前站定,轻声的说道:“曹书记是这样的,上午你们过去之后我感觉有些不舒服,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没来得及和你打招呼就先回去了。”
“那给的那些问题怎么解释?”曹坤强接着说道。
方金亮想着能糊弄过去,没想到对方却不停的追问,只好支支吾吾的道:“我给你的那些问题都是我在现场巡查的时候发现的,绝对没有作假,只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们去的那天这一切就变了。”
方金亮这会是满嘴的跑火车,没一句实话,他觉得不管怎么样,先将眼前的麻烦给糊弄过去。
曹坤强哪里还会相信他说的话,冷着脸说道:“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觉得你说的那些话我会相信吗?”
“曹书记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事情就是这样,要不改天你偷摸着一个人过去看看。”方金亮继续的说着谎。
曹坤强听到这话这才稍微的缓和了一点,道:“这件事我先给你记着,这段时间你还是要给我盯紧了能源新城那边的事情,一旦发现什么违规操作或者其他违反原则的事情,立马就告诉我。”
“好的好的。”方金亮眼见事情已经过去,这会更是连连的点着头。
两个人谈完之后,便一起走出了曹坤强的办公室,只是在走到市委大院里的时候,刚巧碰到准备下班的韩立诚,对方此时也是很有深意的看向了这两个人,心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晚上的饭局,韩立诚首先告诉了黄富宁被提名公安局长的消息,而且相关的问价就在这两天就会下来,虽然目前只是代理,但对于黄富宁来说也是莫大的惊喜,几个人一顿饭喝了不少酒,最后一个个的也是在各自老婆的搀扶下回到了家。
第二天一上班,卫生局和城管局的两位局长就等候在了曹坤强的办公室外,他们两个在又一次的考核中排名垫底,按照上一次和韩市长说好的,如果没有得到提升,那就自动让贤。
在这个局长位置上做了这么久,这两个人哪会这么容易就放手,这会过来找曹书记也是希望对方能帮助他们说几句话。
曹坤强刚走到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看到了这两人站在那里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很是热情的走上去说道:“二位局长今天怎么这么早?”
“曹书记,你来啦,我们这不是过来找你说点事。”卫生局局长笑着说道。
曹坤强的心里已经大致的猜到这两人过来找自己是为何事,不过还是客气的招呼道:“那就进来吧,别在这站着了。”
两人紧跟着曹坤强的脚步走了进去,像是犯了错的学生一样站在了对方的办公桌前,城管局局长这会低声的说道:“曹书记,这一次你一定要帮帮我们,要不我们两个的位置可就真的保不住了。”
“坐下来慢慢说,怎么回事就位置保不住了,你们两个把话说清楚一点。”曹坤强给自己点了支烟,朝着两个人摆了摆手。
坐下以后,城管局局长接着说道:“还不是因为韩市长弄出来的那个末位淘汰制度,我们两个这段时间一直努力的想要改变,可是到头来的考核结果还是垫底,韩市长已经说了,如果我们这一次在垫底就直接让我们让贤。”
事情果真如他自己心里猜测的一样,一脸为难的说道:“这件事我在常委例会上已经讲过了,但是现在整个沧山对于这样一个制度的执行都是非常的满意,所以这件事现在操作起来会比较麻烦。”
以往每当曹坤强说出这样的话,找他办事的人都能理解这里面的意思,这两位局长自然也是,随即从身旁的公文包里拿出了厚厚的信封,推到了曹书记的面前,异口同声的说道:“没有麻烦我们也不敢过来找曹书记你帮忙,这是我们的一点血心意,还请你帮帮忙。”
曹坤强看着推到自己面前的两个信封,很是装十三的说:“你们这是干什么,快点拿回去,让人看见了想什么样子。”
两位局长自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套路,所以也不可能真的去将信封拿回,卫生局局长这会说道:“曹书记,我们的事情还请你放在心上,这里只是一点心意,事情摆平之后我们定有重谢。”
曹坤强快速的将两个信封放进了自己的抽屉里,面露难色的说道:“这件事我也只能试试看,你们也应该知道有些事情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事情如果办不成,希望你们也能谅解我的难处。”
这两位局长根本就听不进去这些话,他们只知道对方既然收了他们的钱,肯定能将事情办好,以前很多次都是这样操作的。
只是他们不知道,现在的曹坤强和韩立诚已经到了势不两立的地步,何况还是关于干部淘汰制度的事情,韩立诚自然不会做出让步。
“总之这件事就劳烦曹书记你了,那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两个人之前还担心曹坤强不会收钱,这会对方既然拿了钱,自然要帮着他们将事情办好。
拿钱的时候曹坤强倒是没想那么多,毕竟以前自己像这样的钱也是收了不少,事情办不办的成也已经提前和两人打了招呼,所以这会他在两人走之后,从抽屉里拿出了那两个信封,很是享受的点着里面的钞票。
被曹坤强给训斥了一顿的方金亮想想也是难受,自己怎么说也是一个副市长,曹坤强的举动实在太不给自己面子,而且他现在也是看清了整个沧山的格局,曹坤强早晚要被韩立诚给收拾倒台,所以他这会也是考虑了调整自己的站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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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沧山的韩立诚来到了西郊商业圈,召集了几家集团沧山的负责人,开了一个简答的现场会议,将关于启动仪式的事情和他们在进行一下确认,并强调:“这次过来参加启动仪式的不仅仅是云州以及沧山的主要领导,还有省委的大领导要过来,所以仪式一定要办的漂亮,而且不能出现一丁点的差错。”
几家集团也是纷纷拍着胸口保证,绝对将这件事办的漂漂亮亮的,而且几家集团也是精心的策划了此次的启动仪式,在这样县级市进行如此大规模的投资,对于他们几家集团来说也算是破天荒的头一次,自然希望能够开一个好头,为将来的长远发展奠定坚实的基础。
会议结束以后,韩立诚便驾车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作为自己上任以来最大的一个项目,对于自己的发言他自然是要好好的准备一番,以前这样类似的发言稿他都是交给自己的秘书去写,但是这一次,他还是想自己亲力亲为。
一晃三天时间过去了,这三天,闻讯赶来的各路媒体记者已经陆续的抵达了沧山,不少人都对韩立诚这个年纪轻轻的市长,能有如此的气魄打造这样的一座商业中心表示好奇,所以也都希望能够提前对他进行采访。
对于这些记者,韩立诚交待自己的秘书:“你去告诉那些想要采访的记者,所有的问题在启动仪式之后会有专门的记者招待会,到时候会逐个的回答他们的问题,至于现在,让他们好好的在咱们沧山走走,等待着启动仪式的开始。”
曹坤强此时还不知道省委到底会来哪些领导,但是他对于大批媒体记者来到沧山的事情却是有所听闻,心里也是隐隐的有些妒忌,在他看来,韩立诚打造的这个商业圈肯定是完胜了自己之前的那个豪华公厕。
启动仪式的前一天,浙东省一把手钟定邦带着省委一行人抵达了沧山,大佬的到来完全出乎了曹坤乾的意料,他没想到韩立诚居然能够邀请到钟书记前来,而且省委常委几乎无一例外的全部到来,可见对于商业圈的事情是有多么的重视。
省委大佬们并没有参加几家集团举办的商业圈启动前的晚宴,而是在沧山市委里面简单的吃了一顿晚饭,当然这期间韩立诚也是全程陪同,而曹坤强则是作为沧山市委书记被邀请前往参加了晚宴,自然也就无法抽身陪在省委领导的身边。
就在韩立诚和钟定邦等人聊着未来的发展,他却接到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电话。
云港集团的总裁以及小女儿一行人听闻沧山商业圈启动,也是做私人飞机抵达了沧山,飞机起飞前,叶诚的秘书给韩立诚打来了电话:“韩市长,你好,我是江河集团叶总的秘书,我们大概在三个小时后抵达沧山。”
刚听到这话,韩立诚开始以为是叶枫要来,也就没太在意,毕竟江河在沧山的能源新城那边有着投资,而叶枫作为江浙一带的区域总裁,来到这里也不足为奇,于是便拿着电话说道:“好的,那我就在沧山恭候叶总的大驾。”
可是刚刚挂断电话的他总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按说如果是叶枫过来,对方不应该让秘书给自己打电话,韩立诚嘴上嘀咕着:“难道是江河集团的总裁叶诚叶总?”随即又摇了摇头,觉得不太可能,对方贵为华夏首富,当初能同意过来参加能源新城的投资,自己就已经算是很幸运了,对方又怎么可能亲自过来呢。
跟随省委书记前来的叶继尧看到自己女婿脸上的表情,很是关心的问道:“看你接了个电话怎么愁眉苦脸的?谁打来的?”
“云港的江河集团,说是他们的叶总三个小时候抵达沧山。”韩立诚将电话里听到的告诉了自己的岳父,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座的这些省委打来听到。
钟定邦眼睛顿时一亮,很是高兴的说道:“你是说江河集团的总裁叶诚?”
此时韩立诚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那位首富,所以也就直接说道:“钟书记,我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他,因为对方在电话里只是说了江河集团叶总,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钟定邦犹豫了一会叫来了自己的秘书,套着耳朵和对方说了几句,随即就见秘书拿着电话走了出去,没一会又返了回来,同样是靠在自己老板的耳边,轻声了说了几句,之后就走了出去。
在听完自己秘书的话,钟定邦一脸好奇的看向了韩立诚,很是欣喜的说道:“刚才我让秘书去打听过了,刚才你说的叶总不出意外就是江河集团的总裁,看来我们这次过来收获算是不小。”
钟书记的这一番话,将此时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到了韩立诚的身上,华夏首富的秘书打电话给一位县级市市长,告知对方即将到达,这说明什么他们心里都很清楚,看向韩立诚的眼神也是充满的不可思议。
而此时的韩立诚一脸的无辜,他还真就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到沧山,而且还是事先没有任何消息的情况下突降而来。
不过现在既然已经知道是首富前来,那自然是要做好迎接工作,就在他刚要开口说话的时候,钟书记却是先开口说道:“大家也都不要在这里坐着了,都先回房间休息吧,叶副省长和韩立诚你们留一下。”
很快会议室里就还剩下了三个人,钟定邦起身笑道:“我们三个一起去迎接这位华夏的首富。”
本以为对方将自己留下是有什么事情要说,没想到居然就是为了这事,韩立诚心里也是感叹道:“领导的心思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三个人在办公室又接着聊了一会,韩立诚觉得时间差不多,便说道:“钟书记,叶副省长,咱们出发吧。”
“行,你们也不用开车了,直接就坐我的车吧。”钟定邦直接开口说道,他现在对叶家这个女婿是越来越好奇。
浙东省一号专车很快便停在了沧山的高速出口处,韩立诚首先下了车,给自己点了支烟,静静的等候着叶诚的到来。
等了大概有半个小时,韩立诚有些不太放心,随即拿出电话,翻到刚才对方给自己打来的号码拨了过去:“喂,你好,我是韩立诚,叶总一行还没到沧山吗?”
“韩市长,你好,我们正在开往沧山的高速上,大概还有十来分钟就将到达。”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不成半点的情绪波动。
收起电话,韩立诚走到车旁将在这一消息告诉了车里的另外两个人,随即自己便站在那里接着抽起了烟。
果然,过了一刻钟,一排豪华车队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韩立诚知道,正主到了,因为在目前的华夏,能够有如此气魄的估计也就只有叶诚一人。
韩立诚像车队挥了挥手,随即便走上前去敲开第一辆车窗,问道:“你好,我是沧山市长韩立诚,特意过来迎接叶总的到来。”
车上的人笑着打开了车门,紧跟着后面的车上的人也是陆续的走了下来,而钟定邦坐在车里看到这一幕,也是跟着叶继尧一起走下车来到了韩立诚的身边。
叶诚坐得那辆车门被站在车旁的人打开,从车上当先走下来一个女孩,韩立诚定睛一看,居然是叶小蓉,着实被吓了一跳,心里也是想道:“这小魔女怎么也来了?”不过紧跟着女孩后面下来的便是那位传说中的首富叶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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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和钟定邦一起走到了对方的面前,很是客气的介绍到:“叶总,这位是我们浙东省省委书记钟定邦钟书记,他身旁这位是叶继尧副省长。”
叶诚此时笑了笑,出乎韩立诚意料的和钟定邦来了个拥抱,随即开口说道:“老朋友,咱们可是好久没见了。”
“你现在贵为华夏首富,我们想要见你可是比见我们的一号首长还要困难。”钟定邦脸上也是笑意十足。
就在这两位大佬在那些嘘寒问暖的同时,叶小蓉却是摇着韩立诚的手臂,撒娇的说道:“韩大哥,是不是很惊喜我和我爸能过来?”
韩立诚此时也是有苦说不出,一旁可是站着自己的岳父,这女孩一下车就和自己表现的这么亲热,他已经看到自己岳父脸上那不太和谐的表情,随即便拿开了叶小蓉的手,有些尴尬的说道:“确实很惊喜,只是不知道你们怎么会过来,而且也事先没有任何消息。”
“立诚啊,不要站在这里说话了,先会市委吧。”叶继尧知道大家的心里对于叶诚的到来都有一些疑问,但是站在这路边说话肯定是不合适,所以便提醒着自己的女婿。
不知道是因为小魔女的到来让他有些慌乱,还是因为再次见到眼前的这个华夏首富而有些激动,听到叶继尧的话,韩立诚这才反应过来,很是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是我的失误,咱们还是先会市委谈吧。”
韩立诚说完,一行人再次回到车内,往沧山市委开去,叶小蓉很是调皮的邀请他坐一辆车,但是却被韩立诚直接决绝,在场的不说有对方的父亲,还有自己的岳父以及浙东省的大佬,自己这跑去和她一辆车,让他们怎么想。
钟定邦却是笑意十足的说道:“去吧,别让大小姐失望。”一旁的叶继尧显然很是意外这个一把手会说出这样的话,不过对于自己的女婿能和叶小蓉如此熟悉,也是很高兴。
很快,在一号专车的带路下,车队开进了沧山市委大院,走进会议室,韩立诚总算开口问道:“叶总,叶小姐,你们怎么会过来?”
“我可是听说你们沧山的商业圈就要正式启动了,当初江河能来到沧山投资能源新城,也是因为你和我提到了商业圈,所以这次我特意过来看看。”叶诚嘴上说的很是轻松,却是让钟定邦和叶继尧大吃一惊,所谓的看看,说白了就是过来参加这个启动仪式。
韩立诚听闻此话也是受宠若惊,如此一来,商业圈的启动仪式又将多了一位重量级人物,这可是沧山历史上难得一见的场面。
就在韩立诚和几位在会议室里闲聊的时候,参加几家集团晚宴的曹坤强喝的是酩酊大醉,在秘书的搀扶下,来到了洗手间吐得是昏天暗地,嘴里还不停的说着韩立诚的各种坏话。
有时候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能塞牙缝,曹坤强在卫生间里说的每一句话都无巧不巧的被住在酒店的一位副省长给听到,而且他的话里似乎还夹带着对省委领导的不满。
要说曹坤强也是真够倒霉的,要是换做其他的人,或许还会看在孙定国这个副书记的面子上不会将这件事给说出去,谁曾想听到这话的副省长却是属于叶系的,随即就将电话打到了叶继尧那里。
刚刚和叶诚聊完的叶继尧这会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振动,拿出来看了一下号码,然后和会议室的众人打了声招呼便走出去接起了电话:“喂,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人将刚才听到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叶继尧,过了一会,只听叶继尧面色严肃的说了句:“这事我知道了,这件事先暂时不要声张。”
重新走进会议室的叶继尧从刚才的严肃恢复到了常态,韩立诚看了看时间已然不早,便起身说到:“叶总,两位领导,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们回酒店休息吧,明天还要参加启动仪式。”
去酒店的路上,叶继尧将刚才电话里听到的事情告诉了韩立诚,说完便两眼看着自己的女婿,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韩立诚出乎意料的冷静,很是平淡的说了一句:“很正常,有些举动可能已经触及到了他的利益。”
叶继尧也没有多说什么,却是将这件事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第二天一早,沧山的西郊可以说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所有的媒体记者早早的就架好了各种仪器,还有电视转播车也已经就位,大红色的舞台搭建在已万泰为中心的商业广场,
曹坤强自然不知道昨晚自己在卫生间所说的那些话已经被全部听到,可能只有他的秘书知道自己老板昨晚在卫生间里说了些什么,沧山市委的领导在他的带领下逐渐的来到了主会场。
作为商业圈的直接负责人,韩立诚自然是早早的就来到了这里,他并没有和曹坤强等人打招呼,依旧是安排着工作人员在紧张的布置着坐位,因为叶诚的到来,嘉宾坐位也是相应的做了一些调整。
找到自己位置的曹坤强在四处的张望着,似乎是在寻找着省委领导的身影,只是让他失望的是什么人也没见着,他低头在身旁的秘书耳边话语了几句,随即便依靠在座椅上,可能是因为昨晚喝的太多,只见他一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边还很享受的闭目养神。
启动仪式定在了上午的九点十八分,九点还差几分钟的时候,钟定邦带着一帮省委的领导在云州市委书记等人的陪同下走进了会场。
坐在曹坤强身后的秘书用手点了点自己的老板,耳语道:“钟书记他们到了。”
反应神速的曹坤强立马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改刚才那副姿态走上前去,很是热情的招呼道:“钟书记,叶副省长,你们好。”
态度是很好,却钟定邦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一句话,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走向了属于他们的位置。
曹坤强被莫名其妙的晾在了一边,心里也是嘀咕道:“怎么回事,以往钟书记对自己可不是这样的态度,怎么今天好像有些不太高兴。”
就在省委的一行人入座以后,紧跟着走进主会场的人让曹坤强一度觉得是不是自己的眼睛花了,叶诚带着自己的女儿以及江河集团的一些随行人员慢慢的走了进来。
站在最前的韩立诚见此,小跑着走到了叶诚等人的面前,直接带着一行人走到了会场的最前端,将其安排在了钟定邦的身旁。
曹坤强此时已经完全的傻了眼,他诶想道韩立诚和这个传说中的华夏首富关系如此熟悉,而且对方居然还被邀请过来参加了启动仪式,只是如果让他知道对方并非是韩立诚邀请而来,而是听闻了商业圈启动后不请自来,不知道这位沧山的一把手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九点十八分,启动仪式准时开始,主持人一番开场白之后,韩立诚作为沧山市委的代表首先被邀请上台讲话,这一举动也是让下面那些官场的老油条闻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按理说这样如此大型的一个地方项目,当先发言的应该是一把手。
对此,曹坤强在下面自然也是愤愤不平,他觉得韩立诚的安排有些太不将自己当回事,这样的场合下,没有安排自己这个市委书记发言,感觉自己今天的到来完全成了一个笑话。
韩立诚此时全然不会考虑这些,拿出自己精心构思写下的演讲稿,不紧不慢的走上台,很有一种大将的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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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总是漫长的,这会距离两人的通话刚刚过去半个小时,可是韩立诚却是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他也是在那里猜测着对方带来的消息,就在他坐在那等的有些着急的时候,姜忠伟火急火燎的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一进门就听到他说:“关于两位局长的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而且还有意外收获。”
韩立诚看着对方着急的样子,给对方递去了一支烟,说道:“先坐下抽支烟,我给你倒杯水,你慢慢说,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个纪委书记能这么的不淡定?”
给自己点燃,姜忠伟深吸了一口接着说道:“下面人之所以出现消极情绪,主要是因为这两位局长不只一次的说过,无论他们的考核成绩怎么样,市委也不会动他们,因为他们早就已经和市委的领导打通了关系。”
“他们凭什么如此自信,又和市委的哪些领导打通了关系?”韩立诚眉头紧蹙,看出来此时的他内心非常的愤怒。
姜忠伟喝了口水,一脸严肃的说道:“ 在了解的过程中,我们还得到一个情况,这两个局长在任职期间存在很严重的经济问题,这也是我今天急着过来的原因之一。”
韩立诚的双手紧握,此时的他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如果不是因为姜忠伟在这里,他面前的那个茶壶可能早就被他给砸的稀碎,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冷声的说道:“情况有多严重,你是不是还调查到了其他的事情,一起说出来吧。”
“我也不和你卖关子了,这个两个目前了解的情况看来,经济问题十分严重,但是具体的数字还没有详细的调查,至于他们所说的市委有人撑腰,我们了解到的是曹书记,至于他有没有和这两位局长存在着利益关系不得而知。”姜忠伟一口气将情况全部说出来,之后端起面前的茶杯依靠在沙发上。
韩立诚面前的茶壶终究还是没能保住,被他用力的砸向了办公室的门上,外面不明所以的秘书颤颤的打开门探头看了一眼,发现是自己老板在发火,转头又将门关好。
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给自己点上后,韩立诚很是用力的吸了两口,这才开口说道:“你回去之后立即对这件事进行调查,一定要事情查清楚,但是记住要保密,我说曹书记怎么会三番两次的在我面前替两位局长说话。”
“我知道了,关于曹书记有没有牵扯其中需不需要一起调查?”姜忠伟问出资格和棘手的问题之后,便笑着看向韩立诚。
敲了敲桌子,韩立诚思考片刻之后说道:“暂时还是先不要去调查,你们重点还是先放到两位局长的身上。”
听闻此话,姜忠伟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即便打了声招呼离开了韩立诚的办公室,这件事他也是需要尽快的安排人手进行调查。
送走了姜忠伟,韩立诚在办公室看了看收边的那张考核表,然后走到门外将自己的秘书叫了进来,将刚才自己砸碎的茶壶给打扫了,本想就刚才自己听到的情况和曹坤强做个说明,但是想想这件事既然有可能牵扯到对方,那也就没必要多此一举。
不知道是因为沧山纪委的调查走漏了风声,还是这两位局长感觉到了一丝危机,总之这两天他们一直都是心神不定,几次给曹坤强打电话都是没人接。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由于在常委会前,书记和市长就关于两位局长的去留问题已经达成了一致,所以会议上也是走形式般的做了个通告,卫生和城管两位局长的一把手之路也算是彻底的结束了。
而得知此消息的两人在知道这个消息在常委会上是由曹坤强宣布的之后,气得不行,虽然他们已经有了这样的意识,但是消息真正被公布的时候,还是无法接受,而且还是前段时间刚刚收了他们钱的曹坤强在会议上做出的这番通告。
他们两个这些年没少往曹坤强那送礼送钱,同样的他们也知道这些年还有不少的人和曹书记有着这种金钱上的联系,在他们得知自己被拿下之后,气不过写了一封关于曹坤强的举报信,直接被送到了云州市纪委。
开完例会的第二天,姜忠伟来到了韩立诚的办公室,将一个档案袋交到了他的面前说道:“这是卫生和城管两位局长的问题报告,全部在里面了。”
韩立诚快速的从档案袋里拿出了对方口中所说的报告,出乎韩立诚意料的是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沧山,仅仅是卫生和城管的局长,居然能被查出有这么多的问题,有些震惊的同时很是严肃的说道:“直接处理吧,这件事我一会和曹书记通报一声。”
姜忠伟点点头转身离开,既然韩立诚已经发话,那他这个纪委书记只需要照办就可以了,至于可能出现的阻碍自然不需要他去担心。
已经得到自己被撤掉了局长职位的两人,这会正很不甘心的收拾着自己的办公室,纪委的人来到他们面前的时候,还是一脸的茫然,心里暗想道:“不是因为考核成绩不合格被拿下的吗?怎么这会还把纪委给招来了。”
纪委的人更是一句话没说,直接就将人给带走了,而韩立诚也是拿着那个档案袋来到了市委书记的办公室。
曹坤强这会正在办公室抽着烟,准备怎么和两位局长解释被拿下的事情,看到走进自己办公室的韩立诚,掐灭了手中的烟头开口说道:“什么风把韩市长给吹来了?”
他现在最怕韩立诚到他的办公室,每次过来都是商讨一些对自己不太有利的事情,不知道对方这一次过来又是为了 何事,他整个人也是打起了精神。
“曹书记,我这里有一份材料,你看完之后就什么都明白了。”韩立诚将手中的那个档案袋推到对方的面前,随即便在桌前的椅子上做了下去,静静的等着对方看完。
曹坤强很是疑惑的拿起面前的档案袋,拆开取出了里面厚厚的一摞纸,很是认真的看着上面的内容,只是越看,他的额头上汗就越多,这里面记载的很多事情他都是知道的,而且可以说也和他多少有些关系,他不知道这个时候韩立诚将这样的一份材料给自己看的目的是什么,两位局长是不是已经被纪委给带走了,一时间这些疑问在他的脑海里不停的追问着。
看到对方将材料放了下来,韩立诚这才开口说道:“这两人的问题实在太严重,我担心会走漏风声,所以在来之前已经让纪委的姜书记对这两人采取了措施,过来就是告诉你一声。”
曹坤强现在完全没工夫去在乎对方没有提前和自己打招呼,他现在的心里最担心的是这样的报告是不是全部,有没有和自己有关系的材料一并被调查了出来,只是这种事情也不好开口问,急的他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看到对方这样的表情,韩立诚自然知道对方是在担心什么,他也没有多说什么,起身将那份材料重新装回袋里,直接就离开了对方的办公室,留下曹坤强一个人在那里干着急。
沈建强看到自己的老板回来,走上前说:“老板,刚才云州市委打电话过来,要求你立即过去一趟。”
这样的情况以前倒是也有过,毕竟沧山直属云州,可能是有些事情要找自己商量,将手中的那个档案袋交到自己秘书的手上,并交待:“一会你把这个送给姜书记,我现在就去云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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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老板,你路上注意安全。”沈建强很是关心的说道。
韩立诚的捷达飞一般的驶出了市委大院,因为他还放心不下姜忠伟那边的事情,所以一路上将车子开的很快,这样能早一点到云州也能早点返回来。
就在他的车子刚刚驶进云州市委大院,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将车子停好之后,韩立诚拿出手机发现是姜忠伟给自己打来的,赶紧接了起来:“姜哥,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我刚去你办公室找你,秘书说你去云州了,这两个人交待了不少的问题,这其中直接牵扯到了曹书记,你看这事……”姜忠伟很是时候的做了停顿,等待着电话那头的回话。
韩立诚的双手敲打着方向盘,思考了几分钟这才说道:“你让他们将交代出来的问题写成书面的材料,我现在还不清楚云州这边找我过来到底是什么事情,一切等我回去再说。”
收起电话的韩立诚直接走进了市委大楼,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姜华林的办公室门口,轻轻的在对方的办公室门上敲了两下,得到里面同意之后,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走进去的韩立诚发现此时姜书记的办公室还坐着云州市纪委书记孟军,两人似乎正在商讨着什么,看到这样的情况,他也是抱歉的说道:“姜书记有客人在,那我还是等会再进来吧。”
“韩市长,你不用出去,我找你过来的目的和孟书记也有关系,你先坐下喝点茶。”姜华林看到对方转身准备出去,随即便说道。
这一下韩立诚可是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市委书记找自己过来居然还和纪委有关系,那到底回事什么事情呢?”他的心里也是不停的在嘀咕着,突然他想起了刚才上来之前接到的电话,心里忽然一亮想道:“难不成是关于曹坤强的事情?”
姜华林没有让韩立诚等得太久,在看到对方坐在了自己桌前的椅子上之后,便开口说道:“你先看看这个,我想看完之后你就会明白为什么急着叫你过来了。”说完,将面前的两个信封往前推了推。
疑惑的拿起面前的信封,韩立诚从信封里抽出了几张折叠整齐的信纸,随即便展开浏览其了上面的内容,看完第一个信封里的东西,接着他又将另一个信封拆开取出里面装的东西,同样也是几张信纸,里面的内容也同样牵扯到曹坤强,只是这封信里面有不少的东西是刚才那一封所没有提到的。
花了大概一刻钟,韩立诚快速的看完了两个信封里的内容,随即又将信封退回到了姜书记的面前,等待着对方开口说话。
一旁的孟军此时却是先开口道:“这两封信是几天前被人摆放在我的办公桌上的,起初我看到里面的内容之后也不是完全的相信,但是经过两天小范围的调查了解,发现这两封举报信的内容十有**是真的,这次让你过来也是希望你能谈谈对于这两封举报信的看法。”
“既然姜书记和孟书记已经谈到这件事,那我也就不隐瞒了,其实在我刚刚来你们办公室之前,接到了我们沧山纪委书记姜忠伟的电话,在对沧山卫生和城管两个局长的调查中,我们也是发现了曹书记存在着一些问题。”韩立诚最终还是说出了刚才电话里听到的事情。
姜华林和孟军并没有想到对方居然已经提前知道了这样的一个情况,而且似乎在沧山还存在着其他的问题,此刻的姜书记冷着脸说道:“你提到的关于沧山卫生和城管两位局长又是一个什么情况?”
“这件事也是说来话长,却也是在偶然的情况下才调查处这两位局长存在着严重的经济问题,不过现在已经被沧山纪委采取了措施,正在进行询问。”韩立诚如实的说出了情况。
“看来你们沧山的问题很严重,关于曹坤强的这件事我们还需要上报省委,然后再做定夺。”姜华林对于这件事很是慎重,如果曹坤强真的有问题,那可能会牵扯出一波领导干部,如果事情真就是这样,如果不做好应急准备,可能沧山的领导班子会陷入慌乱。
过了一会,姜华林接着又说道:“这次叫你过来,首先是想听听你对这件事情的看法,其次也是让你有个心里准备,只不过从你的表现来看,似乎已经在此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这么一个情况。”
听到这话,韩立诚不明白对方是在责怪自己没有早一点汇报此事,还是真的如同表面上说的那样,他尴尬的笑道:“姜书记,我也是刚刚到达云州之后才得知曹书记有问题的,这件事我也不方便发表意见。”
韩立诚这会在云州谈论着这件事,而曹坤强在办公室却是慌了神,之前对方拿给自己看的那份材料他很清楚意味着什么,而且对方也说了,纪委已经采取了措施,那就说明这会自己想要和联系两位局长已经完全的不可能。
这两位局长可是知道曹坤强这么多年不少的老底,这也正是他所担心的,他这会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这两人给交待了出来,而且还写了举报信送到了云州市委。
他试图通过自己在沧山的关系能够和两位局长见一面,但是没有一个人愿意插手这件事,纪委的那些熟人更是将他拒之千里,这时候的他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已经为时已晚。
从云州回来,韩立诚第一时间便和姜忠伟见了面,并将云州之行得到的消息告诉了对方:“姜哥,这次去云州还是因为曹坤强的事情,市委在前段时间收到了两封关于曹书记的举报信,我看了信的内容,简直可以用触目惊心来形容,云州市委已经将这件事汇报到了省委,具体下一步工作如何安排咱们还要等待两天。”
“看来这次曹坤强是在劫难逃了,两位局长这两天也是写下了不少他们知道的情况,这里面涉及到的可不仅仅是曹书记一个人,还有不少的干部也是牵扯其中。”姜忠伟此时的表情也是有些严肃,这件事情一旦上报到省委,那沧山面临的将会是一场大地震,从一把手到下面的科级干部都有可能来一次大换血。
这段时间关于沧山干部问题,韩立诚的承受能力已经明显比刚开始的时候强了很多,所以对于刚才所听到的,两位局长交待出来的问题牵扯到了不少的干部表现的很是淡定,冷静的说道:“两位局长交代出来的问题暂时先不要对外公布,也不要扩散,等省委做出下一步的工作指示之后咱们再说,另外这段时间一定要保证两位局长的安全,任何人没有得到你的允许都不能见他们俩。”
姜忠伟被这么一说,也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拍着胸脯保证道:“你放心吧,这两位在我那里,安全绝对放心,没有我的点头,我保证一只蚊子也飞不进去。”
看着对方这样的表情,韩立诚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也不用这么夸张,总之一切小心点就可以了。”
一晃距离韩立诚从云州回来过去了两天的时间,省委关于云州市上报的沧山市委书记存在严重经济问题事情做出了指示:“这件事由云州市纪委全面接手调查,省委安排人员进行配合,只要发现干部存在着问题,一律清除出队伍。”
韩立诚第一时间接到了云州打来的电话,孟军要求沧山将两位被双规的局长转移至云州做进一步的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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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地妥协在叶继尧看来是一步妙棋,沧山市委书记地难产和韩立诚位子的难以安排有很大地关系,市委书记的任命要通过省委,而知道韩立诚底细的几名重量级常委就都不方便表态,而他如果在沧山争取进步的话无疑会和意图染指沧山市委书记的姜书记及其身后发生争斗,无论胜负,韩立诚都会接下死敌。对于未来海阔天空的唐逸,实在显得有些因小失大,毕竟虽说沧山经济腾飞,但对于韩立诚这种身份的政坛新星,一个县级市建设的再好,也不可能成为他日后真正的资本,反而退一步才叫海阔天空,何况不管怎么说,韩立诚头上也戴上了沧山经济腾飞奠基人的帽子。
由此韩立诚也得到了回报,不但进入了云州市委大院,更使得他提议的一系列人手安排顺利通过,叶继尧心里不得不感慨,自己这女婿确实沉稳干练,不计较一隅一地之得失,目光高远,看来这小子日后绝对会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在韩立诚参加的最后一次常委会上,目光缓缓扫视在座的常委,韩立诚有些动了感情,在黎军有气无力的建议请韩市长最后给我们讲几句时,会议室爆发出热烈的掌声,韩立诚却沉默了好久,最后轻声道:“我就不多说了,只希望同志们再接再厉,将沧山的经济带上一个新台阶。”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蕴含了千言万语,得到的是更热烈的掌声。在场地常委们谁不知,沧山能有今天的局面韩立诚才是最大的功臣。
御园大酒店二楼的包厢内,几名沧山重量级人物赫然在座,黎军,姜忠伟,黄富宁,还有位风韵犹存的女性孟秀琴。
韩立诚笑着举起酒杯:“干杯!”杯子里倒的的极品五粮液,就算是孟秀琴,杯子也是倒了不少。
黄富宁的任职通知早在之前就已经批复了下来,只是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大家一直都没有时间庆祝,今天刚好借此机会聚到了一起,也是纷纷的向其表示了祝贺。
而姜忠伟此时也是端起了酒杯,在这里,除了黄富宁以外,他算是很韩立诚最早结识的,在对方即将离开之际也是有着万般感慨的说道:“老弟,有时间就回来看看,千万别忘了我们,沧山永远是你的家。”
韩立诚笑了笑,:“不谈这个。”他看得出对方这是在表态,姜忠伟等人会不负韩立诚所望,将沧山控制在自己手里。
但韩立诚并没有这个意思,他既没有想要遥控沧山的念头,更没有培养班底的意图,将他们往前推一步,也是念在自己在沧山这几年他们和自己共同进退。自己自然不能辜负人家。
“姜哥,黎哥,你们应该都了解我,我就一点希望,踏踏实实的将沧山的经济搞上去,多位百姓谋福利。”韩立诚很诚挚的看着姜忠伟和黎军,也算是对他们的一番关照,虽说他们的年纪都比自己长,但是既然是兄弟,有些事情韩立诚自然是要交待到位。
姜忠伟和黎军两人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放心吧,我们记下了。”
随后韩立诚和几个人举杯碰了碰,到孟秀琴的时候,韩立诚笑道:“你也听风就是雨,考察组是看中了你的工作能力,难道我韩立诚说话那么好使,我也想去哪个市做一把手,可是组织不认可!”
孟秀琴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大晚上的登门确实有些俗了,韩立诚这个人为人处世最不落俗套,有些事情大家心照不宣即可,何必走那场面上的事。
“孟副市长,这些年华夏可是很重视女性干部的培养,祝你鹏程万里!”韩立诚举着杯子和孟秀琴碰了碰。
江河集团的负责人有些郁闷,本想着利用过年期间赶工,结束全部的扫尾工作,争取抢在韩立诚的调令到达之前,将能源新城的落成典礼给举行了,可是眼下韩立诚被调任云州的消息已经公布,而能源新城这边却才刚刚结束所有的工作。
好在韩立诚这个人并没有在这样的事情上多做计较,典礼就在他离开沧山的前一天举办,也算是他们为韩立诚进行一场送行,得知带有这一层意思的沧山许多的百姓也是相继的来到了东郊,他们也想送一下这个给他们沧山带来无限惊喜的市长。
由于韩立诚的调令已经生效,所以他自然不可能以沧山市市长的身份参加揭牌仪式,而且也不会成为这场典礼的主角。
江河集团本想以特邀嘉宾的身份让其坐到嘉宾席,只是被韩立诚给推辞了,这些事情都被安排给了新任的市长黎军去面对,他选择了一个偏僻的角落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有些高兴也有些不舍。
看着台上的一举一动,韩立诚悄悄的退出了典礼的现场,走到一旁给自己的老婆发了条信息:“我在电机厂门口等你。”
叶梦瑶此时正坐在嘉宾席上,下面的揭牌仪式自己还要代表天禾集团上台,所以只好回了条信息:“一会揭牌仪式之后我去找你。”
看到回过来的短信,韩立诚一个人慢慢的走向不远处的电机厂,给自己点了支烟,一边抽着,一边四处看了看,明天自己就将离开这个奋斗了几年的地方,虽然云州距离这里也只有个把小时的车程,但心里的那种不舍的情感还是在此时此刻流露无遗。
过了没多久,远处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叶梦瑶也是在这个时候来到的电机厂的门前,看着在那和门卫聊天的韩立诚,笑着走了过去道:“发信息让我过来什么事,那边典礼还有一堆事情呢。”
“没什么,本来我以为我一个人进不了电机厂里面,没想到门卫大哥认识我,所以你要是忙就先去忙吧,我一个人进去转悠转悠。”韩立诚转身看向了自己的老婆,有些抱歉的说道。
叶梦瑶被这话给搞的有些懵圈,摇了摇头道:“那行吧,有什么事再联系,我先去那边了。”说完便离开了门卫室。
韩立诚从兜里拿出还剩的半包烟,递给了门卫,笑道:“大哥,这烟你拿着抽,你们这平时工作也确实幸苦,我先进去转一圈,等会出来咱再聊。”
电机厂此刻并没有因为能源新城的落成而停产,车间里的机器正在不停的转动着,工人们也是忙得不亦乐乎,可以看出自从天禾和江河两家集团入驻之后,整个电机厂又恢复了生机,工人们干着也是更加有劲,厂子里的效益好了起来,自然他们得到的报酬也就越丰厚。
当初两家电机厂合并的时候,沧山的许多人一度担心会对周边许多小型的私营电机厂产生冲击,眼下随着能源新城的成立,整个这一片都将成为一个整体,所有周边这些小型的电机厂依附着天禾天机,但却又是独立的存在于这里,说白了就是转变成为了天禾旗下的子产业,钱没少挣,业务也是越来越多,这些私营小老板何乐而不为。
从电机厂转悠出来,那边的典礼也是差不多进入了尾声,叶梦瑶也是打来了电话让韩立诚直接去安排好的酒店,参加能源新城的这个酒会,也算是大家给他在沧山的一次送行。
韩立诚不太喜欢这样的形式主义,但是奈何抵不住自己老婆的劝说,最终还是来到了酒店的宴会大厅,这会来的人还不是很多,韩立诚走到一边给自己点了支烟,静静的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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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韩立诚在宴会大厅一边等着,一边想着即将面对的新的工作,云州那边很多事情可能要比沧山复杂,而且新的环境,新的合作伙伴,更是需要凭着自己的努力去赢得更多人的支持。
在沧山的这些年,韩立诚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无论你在什么位置,什么高度,那就是你一定要得人心,俗话说过得人心者得天下,高前进和曹坤强这两人的倒台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人心不稳。
忙完了典礼现场的事情,叶梦瑶以及江河集团的人员带着沧山市委及云州市委的领导来到了宴会厅,看到坐在一旁有些出神的韩立诚,悄悄的走到了他的身旁,在其肩头拍了两下:“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我们这么一大帮人走进来都没发现?”
被这突如其来的两下惊醒,韩立诚尴尬的笑道:“没什么,在想明天去云州那边上任的事情,你么那边结束了?”
“嗯,沧山市委和云州的领导都已经过来了,你说今天他们邀请你坐到前面去,你非要坐在下面,真搞不懂你是怎么想的。”叶梦瑶这会还在抱怨对方上午在选座上的事情。
韩立诚拍了拍对方的手臂,说道:“这个时候还是选择在幕后就好,没必要去出这个风头。”他知道自己刚刚调任云州,很多事情还是低调一点处理为好,毕竟人心叵测,何况今天还有云州市委的不少领导前来参加,自己贸然的坐到前面的嘉宾席,难免不被人说闲话。
在场的这些人也都已经知道了韩立诚被调任云州的事情,在看到他和叶梦瑶一起走过来的时候,也都是一一的打了招呼,沧山的这帮领导心里是对他的一种不舍,而云州的这帮领导算是对这个年轻干部的一种欢迎。
午宴在很融洽的气氛中结束,很多事情大家都是心照不宣,饭桌上也是相继的给韩立诚敬酒,一顿饭下来,很少有喝醉的韩立诚也是醉得不行,最后在叶梦瑶和黎军的搀扶下,好不容易才弄到了车上送回了家里。
第二天早上,韩立诚将行李箱搬到了自己的车上,和叶梦瑶招呼了一声便驾车驶向了云州,开启了他全新的篇章。
到达云州,韩立诚便去组织部报道,在组织部同志的带领下,将其带到了市委办公室在和市委办公室主任黄伟见面之后,两个年岁差不多的青年干部一见如故,在办公室里足足谈了有半个多小时。
再次走出来的时候,两人已经称兄道弟,随后黄伟将韩立诚带到了纪委办公室,也是韩立诚以后继续奋斗的地方,门外挂着“云州市委纪委、监察局”的牌子。
纪委书记孟军带着一干手下在纪委办公室岁韩立诚的到来表示了欢迎,只是其中有一个全程都是摆着脸,似乎对他的到来很不以为意,这个人就是纪委副书记邱进东。
监察局原局长魏光明因为在曹坤强的事件中受到了连带的影响,虽不至于丢官,却也是被下放到了闲职部门做了一个一把手,一直对这个局长位置虎视眈眈的邱进东在听闻这个消息之后,也是蠢蠢欲动,似乎自己已经坐上了头把交椅,谁知在市委宣布韩立诚担任这一位置的时候,他整个人差点把办公室的桌子给掀翻。
早就有所不满的邱进东这会横眉竖脸自然也就可以理解,只不过韩立诚这会还没有明白这其中的名堂,而孟军为了韩立诚的到来,也是特意召集了所有人召开了一次会议。
会议上韩立诚做了一番言简意赅的就职演说,他提出了十二字箴言:“以正义得民心,以公道聚人心。”博得了下面不少人的掌声,而邱进东坐在一旁嘴上却是念叨道:“这些话谁不会说,只是能不能做到那就不知道了。”
韩立诚任职的监察局下设四个科室、一个中心,监察综合室、纠风办公室、执法监察室、第二纪检监察室、效能监察投诉中心,会议结束之后,他去了各个科室和科长科员见了见面,这才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开始熟悉起了自己的业务。
因为自己的秘书沈建强的工作调动还没有得到批复,所以这会也是没有跟着一起过来,韩立诚给其放了几天假回去好好陪陪媳妇。
他的办公桌上这会摆放着一堆这些年监察局所办理的案子,却发现夹在其中的一个信封,很是好奇的拆开信封,里面的几张纸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是一封举报信,里面举报的是广电局长杨春光伙同广电局会计贪污公款的事情,只是韩立诚好奇的是这封信是怎么放到他这个新来的局长办公桌上,想来想去也没想明白,于是便将这件事写在了自己手边的笔记本,初来乍到,这件事还需要慢慢的斟酌。
很快就到了下班的时间,监查综合室的副科长高小兰敲响了办公室的门,她是一名二十四五岁的女孩,长得还不错,穿着件红色的羽绒服,映得她有些俏丽,樱桃般的小嘴两旁的酒窝使得她看上去更多了几分娇俏,当然如此年轻就能成为监察局的一名副科长,自然背后也有着相当的背景。
高小兰笑着说:“韩局长,晚上聚聚吧,和大伙儿联络下感情。”
她是监察局里最年轻的一名女孩,也是大家的开心果,所以大家一致决定让她过来邀请韩立诚。
韩立诚在来之前已经详细的了解了监察局这些手下的情况,当然这些他也是通过姜忠伟的关系才得以知道,这个高小兰是省纪委书记,有铁面包公之称的高畅庆的独生女,因为云州是他的老家,所以闺女也就被安排在了这里。
韩立诚自然不会前脚塌进门槛,后脚就得罪自己的终极大老板,笑道:“好啊。”
有高小兰在其中联络,几名副科长、监察专员自然悉数到场,加上监察局的其他工作人员,总共十八个人浩浩荡荡的直奔金麒麟大酒店,韩立诚心里苦笑,这小丫头下手够狠,金麒麟什么档次他还是知道的,这一顿饭下来消费估计也小不下来。
金麒麟在云州的名气一直没有消退,这次过来明显已经经过了重新的装修,大厅明显比之前更加的富丽堂皇,包间也比之前更加的雅致,众人进了包厢,自然是要酒要菜,菜单自然是第一个递给了韩立诚,看了看手中的菜单,韩立诚直接点了一个“鸳鸯藕片”,刚刚合上菜单递给其他人,另一名科长王长峰却是笑道:“韩局长果然有学问,点的菜也是有讲究。”
高小兰很是诧异的问:“王科,一道菜也有讲究?我咋没听说过。”
王长峰用筷子沾水在桌上划出藕片的形状,问道:“你们看,藕片像什么?”
众人七嘴八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高小兰娇声的说道:“王科你就不要卖弄学问啦?”
王长峰笑着说:“韩局长点的这道菜又名路路畅通。”说着转向韩立诚:“韩局长,你觉得我说得有没有道理?”
韩立诚笑道:“我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还是王科长监见识渊博,那我点的这个菜可是个好兆头,寓意着咱们的监察局以后的工作路路畅通,一帆风顺。”
众人听到这番解释,连连鼓掌,一顿饭的气氛十分的融洽,韩立诚很随和的和大家聊着天,用心捕捉着每一句谈话可能泄漏的信息,监察局虽然不大,但是这其中的关系却是很复杂,想要捋顺,真正做到自己言出令行还是要费一番周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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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梦洁明显流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她很难想象到底会是什么人在眼前这个局长上任的第一天就敢将举报信送到对方的办公室,此时的她心里稍微的放松了一些,联想到自己身旁坐着的老同学,心想对方应该不会加害于自己,只是她现在还无法确定这个年纪轻轻的监察局局长到底有多大能耐和决心将这个杨春光拉下马。
话已至此,眼前的这个美女似乎还是有所顾虑,韩立诚向一旁的高小兰投去了一个眼神,很快高小兰便套着自己同学的耳朵说道:“韩局长看了那封举报信大为震怒,发誓一定要彻查广电局的贪污案,所以你也不用有什么顾虑,将你知道的情况直接说出来,这样对你也有好处。”
齐梦洁咬了咬牙,似乎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端起自己面前的一杯咖啡,猛喝了一大口,这才慢慢的开口道:“我在来广电局之前,杨春光有没有贪污我不知道,但是在我进入广电局之后的这几年内,我所知道的他贪污的公款大概就有几百万。”
听到这个数字,韩立诚和高小兰更为震惊,不过并未吱声,还是坐在那听着齐梦洁的话。
“我刚来广电局的时候,杨春光就看上了我,那时候我还当上这个副局长,有一次他设局邀请局里的人吃饭,在酒桌上他一个劲的劝我喝酒,那时我刚工作,而且家里的条件使得我对这份工作十分的重视,可能是在了解了我的情况之后,他便以此为借口,将我带到了酒店的客房,那会我已经喝了不少的酒,整个人也是昏昏沉沉的,在我感觉他就要得逞的时候,他却接到了一个电话,然后很不舍的离开了酒店的客房,我这才得以逃脱。”齐梦洁说着说着,眼泪也是跟着流了下来,看到这一幕,韩立诚给其低了一张面纸过去,而高小兰则是拍着自己同学的后背安慰着。
高小兰很适时候的说道:“梦洁的父亲早年在一场意外中去世,她的母亲也在前些年查出了尿毒症,梦洁当初完全有能力继续深造,但是她还是毅然的选择了工作,在没有任何背景的前提下被安排到了广电局。”
经过高小兰的这么一番解释,韩立诚很难想象眼前这个貌美如花的女孩会有着这样可怜的家境,不擅长安慰人的他此时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过了一会,齐梦洁总算是停止了哭泣,擦拭了眼角了泪水接着说:“那天在酒店的房间里我模糊的听到了他说关于电缆款项的事情,当时就多长了个心眼,没过几天我就被莫名的提拔为广电局的副局长,我知道这是杨春光在其中搞的鬼,不过我也没有推辞,毕竟那段时间我却是需要这份工作,而且副局长的工资待遇比普通职员更高一点。”
听到这,韩立诚算是明白了对方的这个副局长的由来,他也知道接下来的话才是重点,从口袋里拿出烟盒,在得到两位美女表示并不介意其抽烟之后,这才给自己点燃了一支,依靠在沙发上继续做着聆听着。
“当上副局长之后,在一次局里采购电缆回来之后,我接受的时候发现买回来的电缆和规定的简直就不是一个等级,便私下查看了采购合同,这才发现不仅购买的电缆虽然是一个规格,但是却出自一家小型的电缆厂,而且价格也是和上报的相差几倍,我本想着去质问杨春光,但是想想自己一个年轻的小辈,贸然去问很有可能让对方有所警惕,所以也就一直暗中观察着这件事,结果被我发现他和会计私下制造假合同,联合起来贪污了购买电缆的公款,有几次我想举报这件事,但是又没有什么确凿的正确,而且我也担心丢了这份工作。”齐梦洁小心翼翼的说着自己知道的情况。
韩立诚能够理解面前这个女孩当时的处境,而且在不清楚这背后有没有更搞层次的领导参与其中,贸然的进行举报,不仅不会将对方拉下马,而且还有可能让自己丢掉这份工作。
“就在这件事之后,我更加的留意局里的每一次采购,我将这些采购的时间,批次等等信息都记录在了自己的一个笔记本里面,去年,在一次大批采购结束之后,可能是从中贪污了不少,杨春光再次的邀请我出去吃饭,起先我并没有答应,他更是威胁我要让我失去这份工作,我这才勉强答应他,我知道他并未安好心,自从那次酒店没有得逞,他一直在找机会,只是我没想道他直接就将我带到了他早就安排好的酒店里,在门口直接就将我拦腰抱进房间,想要强行的让我和和他发生关系,好在我在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一把剪刀,在自己手上扎了一下之后,已死相逼他这才放过我。”齐梦洁说完,还卷起了自己的长袖,将手臂上的那道伤疤展露在众人面前。
看到那道疤痕,韩立诚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到底该有多大的勇气才能给自己扎这么一下,可以想象当时的她是多么的无助,高小兰早前就已经知道了这些情况,此时她也是一个劲的在那里安慰着自己这个同学。
包厢里一时间陷入了寂静,韩立诚将手中的烟头掐灭,随后开口说道:“如果方便的话,你将那个笔记本尽快交到高副科长的手中,这样做也是尽可能的降低你的危险,而且你的这本笔记本放在我们这比放在你那更加的安全。”
齐梦洁点了点头,转向了高小兰道:“明天我就将那笔记本送到你手上。”
从刚才的一番话中,韩立诚大致的能想道这个杨春光是怎么样贪污公款而未被上面发现的,他和会计一起制造了一份假的采购合同,价格正是上报给上级的数字,而他们真正进行购买的却是比之要低不知几倍的价格,眼下最为关键的是想办法找到那些真的采购合同或者是发票。
想明白这一点,韩立诚开口说道:“不知道齐副局长能不能弄到广电局采购电缆的真实合同?”
听到这样的要求,齐梦洁明显脸上露出了难色,她到现在为止也仅仅是在偶然的情况在会计的办公桌上瞄到的那份真实的合同,想要弄到真实的合同可能并非那么的简单,所以此时她没有什么底气的说道:“这个我不能保证,真实的合同到底在哪里我并不清楚,所以想要拿到难度很大。”
看到对方有些为难,韩立诚也就没有勉强对方,干脆说道:“那行,既然为难那就算了,你将那本笔记本先拿过来,另外你最近关注一下,看看你们广电局什么时候还会采购电缆,你提前告诉我们,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
“嗯,这个没问题,我听说最近上面要求要整改全市的电视信号电缆,这次的量很大,而且据我知道的情况这个工程要在今年全部完成,所以我相信下一次的采购不会太长时间,另外你们可以去云州的几个豪华小区看看,据我了解,那边可是住着杨春光保养的几个大学生。”
一个广电局长,能够保养大学生,这就足以说明对方存在经济问题,而且还让这些大学生住在了豪华小区,这就更能说明这其中的问题有多严重。
韩立诚并未有所表示,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很是关心的对齐梦洁说道:“杨春光既然将你提拔到了副局长,一天不得到你就不会罢休,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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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说着,用笔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随后交到对方的面前,在了解这个女孩的家境之后,韩立诚还是希望自己能够帮到对方一点。
齐梦洁接过对方递过来的写有电话号码的那张纸,眼睛里满是感动,参加工作这么久,她一直强装着坚强,除了高小兰是不是的关心着自己,这还是第一次有一个男人这么真诚的关心自己,心里自然也是有些感动。
离开咖啡店,韩立诚将两位美女分别送回家,自己这才驾车回到了自己的宿舍,躺在床上消化着刚才所听到的这些消息,心里琢磨着该如何进一步的进行取证工作。
他绝不相信这件事只有杨春光这个小小的广电局长和会计参与其中,这背后是否还牵扯到云州市的其他领导干部还需要耐心的调查,只是这面临的困难也是可想而知。
第二天,韩立诚并没有直接去监察局的办公室,而是来到了广电局,既然要对这里的局长进行调查,那首先就要先认识认识这个人,将自己的车停在了广电局对面的街道上,从车上走了下来直奔广电大楼内部。
在问清楚了局长办公室之后,直接便走了过去,在门外敲了敲门,正在里面回味着昨晚那个大学生的杨春光被这突如其来敲门声吓了一跳,很不满的说道:“进。”
韩立诚推开门走了进去,开口就说:“杨局长,冒昧前来打扰真是不好意思。”
杨春光抬眼一看,感觉进来的这个人有些眼熟,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叫什么名字,只好虚伪的说道:“我们是不是哪里见过,怎么感觉你有些眼熟,过来找我有什么事?”
韩立诚笑道:“我是刚刚调来云州监察局的局长韩立诚,这次过来是有点事情想请杨局长帮忙。”
听到这名字,杨春光一拍自己的脑袋,这才知道自己刚才第一样见到对方为什么这么面熟了,面前的这人正是此前在沧山混的风生水起的韩立诚,赶紧从自己的椅子上起身,一脸贱笑的说道:“原来是韩局长,我说怎么这么面熟,有什么事直接一个电话就行了,你卡还亲自过来。”
“我这初来乍到,哪有请杨局长办事就打一个电话的道理,自然是要上门来,是这样,市委给我安排的那个宿舍里面的电视信号好像有些问题,不知道是不是信号电缆老化,还请杨局长安排人抽个时间去帮我检查检查。”韩立诚面带着微笑,看不出此刻他内心到底在想着什么。
而听到对方说的这件事,杨春光心里也是有些打鼓,信号电缆老化的问题可不仅仅是个别现象,而是整个云州的广电信号电缆都存在着这个问题,上面财政在之前已经下拨了一批款项,专门用于信号电缆的调换,只是这笔钱有一大部分被他给私吞了,电缆虽然也换了,但其实只是换汤不换药。
不过既然现在这个监察局长亲自上门来找到自己,那这件事肯定就要解决,于是说:“韩局长,你说的这件事,我们这段时间一直在进行着这项工作,如果韩局长着急,那我让下面的人今天先将您那里给调换一下。”
市委那边的宿舍本就是用的符合要求的信号电缆,,在这一点上面他还不敢弄虚作假,毕竟老百姓那边出了问题他能控制,可一旦市委这边的宿舍被发现有了问题,难免不会有干部将这件事给捅出来,到时候可就有些得不偿失。
“倒也不着急,我就是过来和杨局长说一下,也别拖得时间太久,毕竟这晚上在宿舍没有个电视看实在是太无聊了,刚好也接这个机会过来和杨局长熟悉一下。”韩立诚面部红心不跳的说着,字里行间算是给足了杨春光面子。
监察局是什么部门杨春光自然知道,韩立诚作为局长能这么给面子让他的心里也很是得意,借坡下驴的道理他还是懂的,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支递给韩立诚,说道:“韩局长能到我这里来,简直是蓬荜生辉,你初来乍到,那这样晚上我做东,一起聚一聚,也算是联络联络感情,不知道韩局长意下如何?”
韩立诚笑着点点头,对方设局,自然邀请的都是和他在一条战线上的人,他也想看看到底有哪些人和这位局长同流合污,他现在所走的每一步都是有着目的,当然也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
见到这个韩局长满口的答应了自己的邀请,杨春光的心里别提有多么的高兴,连忙走上前去想要帮着韩立诚将刚才递过去的那支烟给,却被其给拒绝。
韩立诚从座位上起身,笑道:“那我就先回去了,杨局长定好晚上的时间地点直接告诉我,我一定赴约。”说完也不理会对方的表情,直接走出了办公室。
走到半道,刚巧遇见迎面走来的齐梦洁,因为现在是在广电局,杨春光还不知道两人相识,所以为了避免引起麻烦,韩立诚还是装作不认识对方,只是在擦肩而过的瞬间,他轻声的说了句:“方便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齐梦洁在开始见到对方的时候还很郁闷,怎么他大张旗鼓的跑到广电局来了,在听到擦肩的那一瞬间对方的话,随即便明白过来可能是有所发现,为了不引起杨春光的怀疑,两人认识的事情暂时还需要保密。
她这会出现在这里,也是因为刚刚接到杨春光的电话,让她到办公室去一趟,所以这才在走道里和韩立诚不期而遇。
从杨春光的办公室出来,齐梦洁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便拿出上次韩立诚给他的号码拨了过去:“韩局长,你好,我是齐梦洁。”
“嗯,让你打电话是想告诉你,杨春光约了我今晚吃饭,我估摸着他可能会让你一起参加。”韩立诚这么说并非空穴来风,如此一个巴结领导的机会,杨春光自然会拿出自认为手中最吸引人的底牌。
齐梦洁听到这话明显一愣,因为刚才杨春光让她过去确实是说今晚有个饭局,要自己一起去参加,起初她并不知道邀请的是韩立诚,自然也是百般的推却,只是杨春光依然采取了胁迫的态度,拿这份工作威胁她,无奈之下她才得以答应,却不曾想居然邀请的是韩立诚,不过对此她又有些疑惑,明明是要对他进行调查,怎么会相约一起吃饭,于是便说:“我刚才已经接到了他的邀请,只是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
电话那头的韩立诚笑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杨春光在知道我的身份之后,为了拉拢我,极有可能将其背后更多的人物邀请出来,所以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另外咱们认识的事情暂时还是不要让他知道。”
明白了韩立诚的意思,齐梦洁在电话里轻嗯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并不知道为什么,在知道韩立诚也将要参加这次的饭局,她的心里莫名的有了一种安全感,并不担心晚上杨春光会对自己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在和韩立诚通完电话,齐梦洁开始着重了解起了这些年整个广电局的电缆进货情况,这些情况在日后的调查中多少可以起到一些作用,在韩立诚出现之后,她也在尽自己的努力去揭露广电局的这个大黑洞。
杨春光现在还不知道一张大网正在慢慢的向他张开,此时的他还在办公室得意着能够邀请韩立诚这样年轻干部中的翘楚一起吃饭,而且刚才韩立诚的那几句话让他的心里更是飘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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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两人刚准备从角落里走出来,却听见了熟悉的声音,韩立诚拉着对方又返回去,定睛一看正是杨春光,和他一起的还有广电局的那位会计。
杨春光这会过来就是确认一下电缆的情况,还要交待一下仓库的管理员一定要保管好这批电缆,因为他知道如果有人想要找自己的麻烦,那肯定会动这批电缆的心思。
韩立诚他们有呆了大概十来分钟,这才看到杨春光满脸笑容的和会计离开了,见到两人越走越远,他这才拉着齐梦洁从角落里走了出来,走向了仓库的值班室。
仓库值班的是一位大爷,刚刚杨局长过来刚刚给他带来了两条烟,让他一定要注意这两天仓库这边没有自己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随便进入。
齐梦洁和韩立诚两人走进值班室的时候,刚巧看到大爷正拿着两条烟在那里美美的享受着,她柔声的说道:“大爷,我要到仓库去检查一下库存,麻烦你给我开下门。”
大爷一看是局里最美的副局长,刚准备起身去拿钥匙,却想起刚才杨局长交代自己的话,便又重新坐了回去,说道:“不好意思,齐副局长,刚才杨局长过来交待了没有他的允许,不许任何人进入仓库内。”
齐梦洁刚准备开口说话,却被身后的韩立诚拉了一把,疑惑的转身想问清楚对方想要干嘛,却听到身后的男人开口说道:“大爷,我们就是清点一下库存,也好汇报给杨局长那些材料不足,来,你先抽支烟。”
韩立诚说着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包刚刚拆开的软中华,给大爷递过去一支之后,直接将还剩余的丢在了桌子上,很是热情的走上前去帮对方点上火,说道:“大爷,我们这也是为了工作,完成不了回去也没法和杨局长交待。”
老头明显变得有些犹豫,但是想了一会他还是坚持着不让这两人进去,这万一两人图谋不轨,自己岂不是引狼入室。
韩立诚见自己的话没有起到作用,对方依然把杨春光的话记在心上,想来想去,他也只好出此下策,一脸严肃的说道:“大爷,看你也是个实诚人,我也就不瞒你了,其实我是纪委的副书记,这次过来主要是调查你们杨局长的**行为,如果你在执意不让我们进去,我有理由怀疑你是在协助犯罪。”
一番话连吓带骗,大爷一听居然是来调查杨春光的,心里也是打起了鼓,过了一会,将手中的烟头扔在了地上用力踩着,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终于韩立诚的话起到了作用,实诚的老头拿着钥匙带着两人走向了大库房,不过嘴上还是念叨道:“两位领导,你们可千万别说是我让你们进来的,要不然这份工作就没了。”
“放心吧,大爷,这件事只有咱们三个人知道,”齐梦洁安慰着问道。
一走进仓库,两人的眼睛就不停的在里面扫视着,他们的目的就是刚刚卸下的那一批电缆,很快韩立诚便发现电缆所在地,用手指了指,向身旁的齐梦洁示意,两人慢慢的走了过去。
两人在仓库里找到了截取电缆的工具,走到那批电缆旁,韩立诚费了好大的力气总算截取了一小段,装进自己的包里之后转头对仓库大爷说道:“千万不要将你刚才看到的事情说出去,否则到时候会连你一起进行处罚,那你就不是丢了工作这么简单。”
被韩立诚的话给吓住,大爷连声说道:“我知道我知道。”
既然已经拿到了想要的东西,两人也就没有在这里继续的停留,走出广电局,韩立诚直接给省城的叶继尧打了电话,询问有没有这方面的专家对电缆进行检测,得到的答复便是让其将东西直接送到省公安厅检验部门,他会帮其联系。
得到那边的答复,韩立诚马不停蹄的驾车赶往了杭城,这件事他一刻也不想耽搁,自己刚刚上任便接到这样的举报,况且自己已经发现了问题,如果不在段时间内解决,那自己接下来的工作将会很难开展下去,而且极有可能让举报者失去信心,这样的情况是他不容许出现的。
到达杭城已经是深夜,韩立诚并没有回到湖滨别墅,而是找了一家酒店住了下来,第二天一早便直接带着截取来的电缆来到了省公安厅的检验科,由于昨天叶继尧已经帮其联系好,所以这会他一说出自己的身份,检验科的科长便知道了对方的来意。
并没有拖沓,检验科直接拿着韩立诚带过来的电缆进行了检验,等了大概有两三个小时,在看到检验报告的那一刻,韩立诚的心才算踏实下来。
报告中很明确的指出韩立诚带过来的电缆严重不符合要求,虽然能用,但是寿命绝不会超过一年。
拿到报告的韩立诚便准备返回云州,就在他离开检验科上车的时候,叶继尧的电话便打了过来:“立诚啊,你到杭城了吗?”
“爸,事情已经办完了,正准备返回,我昨天夜里就到这边了。”韩立诚笑道。
那头的叶继尧听到对方昨夜就抵达了杭城,意识到对方要办的事情可能比较着急,于是便说:“什么事这么着急,而且你到杭城怎么也没回家?”
韩立诚解释道:“太晚了,怕回去打扰你们休息,所以就住在了外面。”随后又将云州广电局的事情大概的告诉了对方。
电话那头的叶继尧没想到自己的女婿刚刚上任便遇到了这么严重的**案,关切的说道:“新的工作环境,一定要处理好和其他领导干部之间的关系,但是有些事情在你觉得该出手的时候一定要果断,既然事情已经办成了,那你就回去吧,开车注意安全。”
挂断了电话,韩立诚开着自己的捷达返回了云州。
而齐梦洁这一夜是怎么也睡不着,她知道如果这批电缆被检查出不合格,那么杨春光距离倒台也就不远了,自己也就不用提心吊胆的过着日子,躺在床上的她,脑海里全是下午和韩立诚躲在角落里的场景,对方那时不时触碰到自己身体的感觉,让她有点害羞却又有点怀念。
回到自己办公室的韩立诚便见到了高小兰过来汇报情况:“韩局,你让我调查的事情有了些眉目。”
“说。”韩立诚言简意赅的说道。
“纪委邱副书记和杨春光之间并无经济上的往来,从我了解的情况来看,广电局贪污的事情和他并无直接的联系。”高小兰一口气说完了自己调查出来的情况。
“行,我知道了。”韩立诚并没有说出自己已经取得新线索的事情。
在高小兰离开之后,韩立诚将检测报告锁进了自己的抽屉里,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要找到杨春光和会计联手制造的真假合同,这件事还需要齐梦洁的帮助。
拿起电话便给对方打了过去:“齐副局长,我是韩立诚,晚上你有时间吗,有些事情我想当面和你谈。”
“好的,那晚上七点还在咱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家咖啡店。”齐梦洁爽快的答应道。
挂断电话的韩立诚此刻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两世为人的他在前世看到了太多的干部倒在了廉政的问题上,所以关于开班全市干部廉政教育课堂的事情他也是一直都有所想法,这会既然自己到了监察局这一块,那他觉得有必要去搞这个教育,让更多的干部意识到廉政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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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知道这么做可能会得罪一部分的人,但是他的出发点终归还是好的,相信自己的这一提议还是会得到更多人的支持。
下班时间一到,韩立诚简单的吃了点东西便驾车去了咖啡店,这会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他给自己点了一杯极品龙井,从门边的书架上拿了分杂志,一个人坐在包厢里边喝茶边看书,等待着齐梦洁的到来。
咖啡店此时的人并不多,很是安静,在这样的环境下看着书,韩立诚很是享受,也是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如此的安逸。
七点没到,齐梦洁便出现在了咖啡店,在询问了服务员之后这才走向了韩立诚所在的包厢,今晚她上半身穿着粉红色的羽绒服,下面穿着一条修身的长裤,很有一番韵味。
看到对方过来,韩立诚也是很有礼貌的起身表示迎接,等服务员将对方点的咖啡送上来之后,他关上了包间的门,一脸认真的说道:“电缆的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证明那批电缆确实不合格,现在我们还缺一样最重要的证据,就是那两份所谓的真假合同。”
齐梦洁也是在偶然的机会下才瞄到了一眼那两份合同,只是她也不知道合同到底被存在在哪里,只是猜测可能会在杨春光那里,但是具体的也是无从得知,所以这会也是面露难色的说道:“合同具体在哪只有杨春光和会计知道,明面上我们看到的都是伪造的合同,用来向上面报账的合同还有发票东西就不知道在哪里了。”
“这样,你先想办法将那份假的合同复印一份出来,另外那份咱们再想办法。”知道合同并没有那么容易得到,所以韩立诚也是做好了这方面的准备。
齐梦洁点点头,手中端着咖啡慢慢的品尝着,一时间包厢里变得异常的安静,两个人就这么对立而坐,似乎并没有其他话题聊下去。
韩立诚最终还是打破的这样的沉默:“齐副局长,杨春光下马之后,你有什么打算,还是在广电局干下去,还是……”
齐梦洁轻轻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吱声,她并没有在韩立诚面前提到自己的家境,担心会被对方看不起,殊不知对方从高小兰那里已经知道了这一切。
不过既然对方不说,韩立诚自然也不会提起,两人接着又做了一会,感到气氛有些怪异,他也是说道:“时间不早了,要不我先送你回去。”
齐梦洁不太想回去,她心里还是希望和对方多相处一会,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不过现在对方既然已经说出要送自己回去,自己也不好意思说挽留,喝完杯中的咖啡便站了起来,说道:“那就麻烦韩局长了。”
刚上车,韩立诚一拍脑袋,自己只想道了关于电缆的事情,却忘了之前高小兰告诉自己的关于杨春光保养大学生的事情,那张写着几处住址的纸条还在他的口袋里,他本想将齐梦洁送回去之后,自己一个人过去看看。
不曾想一直关注着他的齐梦洁似乎发现了他的举动,便问道:“怎么了,韩局长?”
“没什么,就是关于杨春光保养的那几名大学生的事,之前高副科长已经调查清楚了这几名大学生的住址,我觉得有必要去那里看看。”韩立诚脱口而出,将刚才自己想起的事情告诉了对方。
齐梦洁似乎是找到了和对方继续相处下去的机会,于是有些高兴的说道:“那咱们一起去看看。”
“你不回去休息吗?”韩立诚其实还是希望自己一个人过去。
“没事,反正这会回去还是一个人,还不如找点事情做来得充实,快走吧。”齐梦洁巴不得待在对方的身边,自然不会想要回去睡觉。
对方既然这么说,韩立诚也没有在多说什么,开着车便去了那张纸上的第一个地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人品太好,就在捷达车刚刚驶到小区门口的时候,齐梦洁眼睛一亮,惊讶的说道:“那是杨春光的车。”
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韩立诚看到了一辆黑色的进口宝马正缓缓的驶入小区,于是他一打方向,紧跟着对方的车后面慢慢的驶入小区,在看到对方的车慢慢的停靠在一栋楼前,韩立诚看了看知道这正是其中一位大学生所在的单元,从车后座上拿出相机拍了几张,但是由于光线的问题,照片拍的并不理想。
因为和对方已经见过面,自然也就不方便再跟上去,在楼下等了一会之后,韩立诚便准备驾车离开,可是让他意外的是就在他的车刚刚启动的时候,却见杨春光从那栋楼里又走了出来,而且旁边还多了一个年轻的女子,韩立诚知道这应该就是他保养的大学生中的一个。
连忙将相机递给齐梦洁,因为角度的关系,这会他坐的驾驶室位置不太方便,所以让对方帮着拍照。
齐梦洁也没有含糊,反应速度也是很快,从韩立诚的手上接过相机便快速的按下了快门,连着拍了好几张照片,虽然清晰度依然不是很高,但也勉强能后看清楚杨春光的的面孔。
这个意外的收获让车上的两个人都是有些喜出望外,本来只是抱着过来看一看的心态,却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意外收获,不知道是因为齐梦洁给自己带来了好运还是真的就是他韩立诚自己人气爆棚,总之有了收获就是成功。
有所斩获的韩立诚这会笑着对身旁的齐梦洁说道:“齐副局长,这下咱可以回去睡觉了。”
不知道是因为韩立诚这话说得让人有些误解,还是齐梦洁自己将这话给想偏了,总之在听到对方说完之后,她的脸红了起来,说话也是很小声:“那就麻烦韩局长将我送回去。”
韩立诚这会也没太注意对方的改变,在听完对方的话之后,便开车离开了小区。
回到家,韩立诚将相机摆放好,准备第二天一早拿去将照片清洗出来,这些也将会成为惩治杨春光的证据。
而齐梦洁在被送回去之后,躺在床上的她和前些天一样,满脑子都是韩立诚,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喜欢上了这个并不善于言谈的局长,只是具体是什么时候的事,就连她自己也是不清楚。
没吃过猪肉,终归还是见过猪跑,齐梦洁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对于感情的事情却也有所了解,在意识到自己喜欢上韩立诚之后,她也是满脸羞涩的对自己说:“你想什么呢,你和人家都没见过几次面,千万不要胡思乱想,人家可是年轻干部中的翘楚,怎么会看上自己这个一无是处的穷丫头。”
第二天,齐梦洁回到广电局的办公室,记起韩立诚交待的需要一份合同的复印件,她走到财务室,直接便和会计说道:“刚刚采购回来的那批电缆的合同我要看一下,麻烦你拿一下。”
其实广电局的很多人都一位这个貌美如花的副局长和他们的一把手有着非一般的关系,虽然这个会计和杨局长联手贪污公款,但是在这件事情上,十分要面子的杨春光自然不会在对方的面前说自己和齐梦洁没发生过什么。
所以会计在见到她来拿合同也是很配合,直接便从保险柜里拿了出来递到她的面前说道:“齐副局长,你看完一定要拿回来,否则我这边交不了差。”
“放心吧,我看完之后便交给你,我就是核对一下上面的数量还有价格,也好去仓库进行清点。”齐梦洁满脸笑意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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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梦洁表现出了很无奈,最终只好妥协下来跟着对方走向了电梯。
进入楼上的套房内,杨春光并未太过着急,而是给对方倒了一杯水,趁机将自己弄到的药倒进了杯中,很是客气的说道:“齐副局长,刚才也喝了不少的酒,先喝杯水,我去洗个澡清醒一下,一会送你回去。”
齐梦洁并未发现对方在水中下了药,端着茶杯慢慢的喝了几口,而杨春光在看到对方并无防备的喝下了放了药的水之后,很是高兴的转身走向了卫生间。
没一会,齐梦洁便感觉浑身燥热,难受无比,趁着这会还清醒,她从包里掏出了手机,拨通了韩立诚的电话,随后将手机又重新的放回到了包里。
这会在包厢里已经吃完的韩立诚正和局里的这帮人在闲聊着,在看到自己的电话上显示齐梦洁打来电话的时候,快速的接听了起来,只是电话那头却一直没有人说话,精明的他知道对方这是提前给了自己信号。
于是他大手一挥,一脸严肃的说道:“执法监察室的人和我出来,其他的你们继续在这里休息一会。”
说完便抢先走出了包厢,往楼上的客房部走了过去,但是手中的电话却一直没有挂断。
没一会韩立诚便从电话里听到了杨春光的声音:“齐副局长,你要不要也洗个澡。”可是韩立诚却没有听到齐梦洁的声音,只是传来了杨春光一阵阵的笑声。
齐梦洁这会在房间里已经难受的不行,浑身的那种燥热让她已经几乎失去了理智,外套已经被她褪去,杨春光在看到这一幕,知道这是药效起了作用,这便是韩立诚听到她一阵阵笑声的原因。
在到达房间外,韩立诚示意跟着过来的几个人保持安静,他依然是将电话放在自己的耳边,听着里面传来的动静,没一会,他就听到杨春光在里面说道:“小美人,还是我来帮你吧……”
韩立诚知道是到了行动的时候,于是便敲响了房房门,里面的杨春光此时已经将齐梦洁的上衣褪去,这会对方上半身只剩下一件内衣,就在他准备将裤子拉下来的时候,敲门声很不是时候的响了起来。
杨春光这叫一个郁闷,一脸怒火的跑到门边问道:“谁?”
韩立诚让一个科员装作是客房服务人员说道:“先生你好,我们接到投诉,您的这间房漏水,我们过来检查一下。”
被人在关键时刻破坏了好事,心情那面郁闷,但是既然人家要检查,他也不好多说什么,随即很不情愿的将门打开,却见到了门外一脸笑意的韩立诚以及身后的几个人。
韩立诚看到对方一脸的茫然,随即便说道:“杨局长,我们是代表云州市监察局,接到举报说你在这里对女下属实施侵犯,所以过来看看。”说完,韩立诚便推开了站在那里傻傻发愣的杨春光,走进了房间内,在看到床上躺着的齐梦洁之后,他便知道这是被下了药,随即对外面的科员说道:“将杨局长请回局里说话,看来我们接到的举报属实。”
齐梦洁这会神志已经完全不清,浑身的燥热让她十分的难受,见到此景,韩立诚将其抱进了卫生间,用凉水不停的对着她冲,过了大概十来分钟,齐梦洁身上的红晕渐渐的褪去,神志也在慢慢的恢复。
韩立诚将房间内的空调温度调到了最高,给对方拿了一条毛巾之后,便走出了卫生间,而杨春光此时已经被执法监察室的人带回了局里,对外公布的原因是涉嫌和女下属发生不正当的关系。
恢复了神志的齐梦洁完全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她的记忆中只记得进入房间之后喝了杯水,之后自己给韩立诚打了个电话,这以后的事情她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低头看到自己身上只穿了件内衣,心里也是隐隐的有些后怕。
在看到对方已经没事之后,韩立诚很是关心的说道:“你可能被他下了药,你抓紧收拾一下,我送你回去,杨春光已经被我的人带走了,一会回去还要对他进行询问。”
齐梦洁红着脸点了点头,自己这个样子被对方看到,还真有点不好意思,转念想道对方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没有占自己的便宜,心里对韩立诚的好感又提升了一点。
在送齐梦洁回去之后,韩立诚便让执法监察室的人去广电局对杨春光的办公室以及财务室进行了检查,在其办公室的保险柜里找到了这些年杨春光和一家小电缆厂购买电缆的单据,可以说韩立诚的这次行动,没有给对方任何的反应时间,以至于那些贪污挪用电缆款的直接证据没有来得及销毁。
第二天一上班,韩立诚便将夜里的情况想纪委做了汇报,而孟军对于他的这种效率很是高兴,同时也是对其进行了表扬,而邱进东没想到他一上任就办了件大事,而且还能得到一把手的表扬,心里顿时就有些不平衡,对于韩立诚的恨也随之加深,同时心里也是计划着给对方找些麻烦。
杨春光的事情很快便传遍了云州的大街小巷,同时那些存在着问题的党员也是稍许的有了收敛,生怕撞到韩立诚的枪口上。
齐梦洁此时总算可以长舒一口气,杨春光的被抓使得她可以彻底的拜托了魔掌,她也是准备找机会单独的邀请韩立诚吃饭以表示自己的感谢。
杨春光此时肠子都已经悔青了,自己不但没有得到齐梦洁,最后还把自己给毁了,这下他也是体会到了红颜祸水的含义,只是在他被抓之后和韩立诚见完面之后,他才知道,其实在对方来到云州上任之后的第一天便开始调查自己,而之前去自己办公室的那些都只是一种假象。
随着韩立诚和他的一次次的交流,杨春光的心里防线也是慢慢的被击溃,一举交待出了广电局内部以他为首的巨大黑洞,广电局会计、采购部主任等等一干人马相继被监察局请到了办公室喝茶。
而经过云州市委的商议,当然韩立诚也是在背后经过了一番操作,齐梦洁得以升任广电局的局长,事已这个貌美如花的女孩在不到三十岁的年纪成为了云州市干部中的传奇人物。
而韩立诚在云州也是初露狰狞,他的强势手段一时间让云州的百姓为之高兴,监察局的投诉中心一时间也是跟着忙碌了起来,而对待这些投诉,韩立诚依然是认认真真的进行的审查,有些是无中生有,而有些则确实是存在着问题。
在这样的情况下,韩立诚将自己之前写下的关于党员干部廉政教育的方案提交到了云州市委,并在一次干部例行会议上提出了自己的想法,那就是希望和云州市委党校联合,在全市范围内开班“廉政教育课堂”,提高所有干部自身廉政素质以及提高大家对廉政重要性的认识。
邱进东自然在会议上提出了反对意见,他认为云州市的广大干部平时本就有着许多实务要忙,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参加这个学习,而且还指出韩立诚在这件事情上有些太过计较,不能因为一个广电局长就否认了其他所有的干部。
既然有人反对,那就有人支持,一时间韩立诚的提议在例会上形成了两派的对峙,市委并未在这次的例会上做出明确的答复,这件事最终还是需要经过常委会讨论之后才能决定,现在只是想要听听大家对此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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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云州市委的几位领导的支持下,最终韩立诚的这个廉政教育的提议被通过,虽然这期间也是有几位常委提出了反对的意见,但是终究还是少数服从多数。中文网くく .
纪委书记孟军第一时间便找到了韩立诚,主要还是关于这个廉政教育的问题,市委已经通过了这项提议,那下面就是要付诸于行动,如果不做好充足的准备,那这件事将会变成一个笑话。
韩立诚自然知道这样的一个道理,自己在刚刚上任之后,用了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便拿下了广电局的一把手,而且紧接着就提出了这个想法,一旦做的不好被人抓住把柄,那自己在云州的前途就将毁于一旦,所以在得到已经获得批准的消息之后,韩立诚并没有任何轻松的感觉,反倒觉得又多了一份压力。
既然自己的提议已经得到了通过,那接下来他就要着手开始准备廉政学校的事情,学员自然是针对云州市全体党员干部,而现在最为关键的就是寻找好的讲师进行讲课。
党校内部虽然也有老师,但是都不具有权威性,当然在平时的讲课过程中会用到一部分党校内部的老师,但在韩立诚的整体计划中,一周会安排一次省委或者是更高层次的专家级讲师过来进行讲座。
邱进东在听闻韩立诚的提议被市委通过之后很是郁闷,心里也是念叨道:“这个年轻人刚到云州来就锋芒毕露,这样展下去,自己想要往上更进一步的机会将会变得更渺茫,是时候给对方找点麻烦,如果能将其挤走那就再好不过。”
心里这么想,但是具体该怎么操作,邱进东也是需要好好的谋划一番,毕竟对方的实力和背景在那里摆着,如果自己明目张胆的来,很可能会得不偿失。
在云州市委通过了韩立诚的提议之后,同时也是布了市委公告,全市所有的党员干部将会参加市委和党校联办的廉政教育课堂,同时也宣布此次课堂将全权交由监察局负责。
这样的通告出来,也就意味着市委彻底的给韩立诚放权,将此次的教育课堂交由他负责,当然这一切不仅仅是因为韩立诚在来到云州之前的各种履历,还有他初到云州,排除万难拿下广电局局长的事情。
韩立诚对这些所谓的公告自然不会太放在心上,还是继续的完善着自己的方案,既然是针对全市的党员干部,那就一定要尽善尽美。
已经升任广电局局长的齐梦洁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是很恍惚,似乎不敢置信自己成为了广电局长,而经过了两三天的适应之后,她也是从之前的恍惚中换过了神。
冷静下来的齐梦洁自然能够想到自己能够升任一把手,和韩立诚肯定是脱不了干系,对方帮了自己这么大一忙,吃饭感谢那是肯定需要的,没有犹豫,拿起电话便直接给对方拨了过去。
韩立诚这会正在抓耳挠腮的写着方案,突如其来的电话声也是让他一阵烦躁,很不情愿的接了起来:“喂,你好,我是韩立诚。”
电话那头的齐梦洁听到对方的口气似乎不是很好,一下子又变得有些紧张起来,说话也是断断续续:“韩局长,你好,我是齐梦洁。”
韩立诚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话态度有所转变,继续生冷的说道:“哦,是你,有什么事吗?”
这样的说话态度,齐梦洁可能是第一次听到,所以本就有些紧张的她,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才说道:“没什么事。”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韩立诚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嘟的声音,念叨道:“莫名其妙。”随后继续低头忙着自己的那套方案。
坐在办公室里的齐梦洁这会显得很是委屈,和对方接触这么久,这是韩立诚第一次用这样的口气和她说话,她自然是有些不习惯,本想着邀请对方吃顿饭,可是到头来自己连话都没能说全乎。
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韩立诚总算是将手头上的方案忙完,起身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办公室的门便被敲响,高小兰一脸笑意的走了进来,说道:“韩局长,市委关于你秘书的调令已经下来。”
听到这个消息,韩立诚脸上笑意更浓,之前他已经变向的和上面说过这件事,但是得到的答复却也是含糊其辞,现在这件事总算是落实了下来,心里自然很是高兴。
随即便给沈建强打去了电话,通知对方明天到云州来报道,正式恢复工作,当然职位还是自己的秘书。
忙完这件事,韩立诚将自己的方案提交到了云州市委,经过最后的商议,廉政教育课堂被定在了一周后正式开课,他也是想市委提出关于邀请省委的专家过来授课的想法,自然也是得到了市委的大力支持,如此的情形下,他总算可以放开手脚的大干一场,只是他并未意识到,还有一双眼睛正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
到了快要下班的时候,韩立诚猛然想起了齐梦洁已经被提升为局长的事情,上午自己在办公室忙着方案的时候,对方似乎给自己打来了一个电话,那会自己正烦躁着,所以说话的语气上可能也是没注意,这会想起来便给对方回了一个电话。
在和韩立诚通完电话之后,齐梦洁整个人这一天都不在状态,似乎是受了什么打击一般,眼见这会快要下班,她也是浑浑噩噩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准备回去,却听见包里的电话响了,看到来电显示的是韩立诚的号码,顿时整个人来了精神。
“齐局长,先恭喜你晋升为广电局的一把手,这两天手上的事情有些忙,都没来得及祝贺你,今天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就当给你庆祝。”韩立诚这一次的态度和上午感觉完全就是两个人。
接到对方电话就已经跟高兴,齐梦洁也是没想到对方打来电话是想邀请自己吃饭,心里顿时乐开了花,一扫刚才的阴霾,笑着说道:“哪能让韩局长请我,这顿饭怎么着也应该我来请,时间地点你来定,一会我再叫上小兰。”
韩立诚打定主意邀请对方吃饭,那就不会让对方出钱,所以他很是直接的说道:“你就不要和我在客气了,晚上七点金麒麟,咱们不见不散。”
金麒麟是什么档次齐梦洁自然知道,她曾经有几次陪着杨春光一起去过那里,这会对方将地方定在了那里,一心想着感谢韩立诚的她也是有些打鼓,只是一想到对方给予自己的帮助,也是没在多想,收拾好东西,便回到宿舍精心的打扮了一番。
看了看时间,打完电话的韩立诚也就没有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开着车直接就来到了金麒麟,在安排好了包厢之后,他便一个人坐在里面抽着烟,很是难得的回顾着自己这些年的经历,不知为何突然变得深沉起来。
齐梦洁到达包厢的时候,只见到对方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全部是烟头,而韩立诚则是眉头微蹙的坐在那里,感觉很认真的在想着什么事情,她也没有打扰对方,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对方认真起来的样子,很是陶醉。
男人尤其是有魅力的男人,一旦认真起来的样子是最吸引人的,何况通过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已经对韩立诚产生了某种情愫的齐梦洁,更是抵挡不了。
也许是手中的烟灰烫到了自己,韩立诚一个机灵,这才现齐梦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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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车熟路的来到了金麒麟,找到了叶梦瑶他们所在的包厢,小媛媛此时正在大口的吃着美味,而贾美玲当先现他走了进来,起身说道:“韩市长,你来了。★中文网く √.★くく★.”
叶梦瑶闻声抬头,看到了自己的老公,打趣的说道:“他现在可不是市长,只是一个小小的局长。”
贾美玲虽然知道,但是从两人相识到现在就一直称呼对方为市长,这一时间也是改不过来。
韩立诚并未理会这两人的打去,直接走到自己的干女儿身边,一把抱起对方,柔声的问道:“想我了没有?”
“想。”小媛媛很是乖巧的说道。
将怀中的媛媛放下,韩立诚这才坐了下来,陪着几个人吃起了饭。
吃完饭,时间已然不早,小媛媛也是有些累,今天肯定是无法带着她出去玩了,贾美玲只能带着自己的女儿回到早就安排好的酒店休息,而叶梦瑶则是和自己的老公提议出去逛街。
老婆的要求要无条件服从,韩立诚陪着对方来到了东方商场,此时的天气已经渐渐的回暖,叶梦瑶在来到商场后,便直接去了男装部,想要给自己这个平时只知道忙着工作的老公买几件衣服。
因为今天参加廉政教育课堂的开课仪式,所以韩立诚很是难得了穿了一身正装,只不过看上去更像是一个白领,也正是这身衣服给他们带来了小麻烦。
东方商场虽说不是什么大型的购物中心,但是也有着不少的名牌服饰,叶梦瑶这会在一家专卖店看重了一件衬衫,想让老公过去试一试,不曾想韩立诚在看到衣服吊牌上的价格之后小声的说道:“老婆,一件衬衫这么贵,不值得,咱要不去别家看看吧。”
韩立诚这么说倒不是因为没钱,而是从心底里觉得没这个必要,不说白雪芳的天禾集团现在如日中天,就是他爸韩宏强的那家小电机厂现在也是火爆到不行,原本不大的小厂现在已经扩大了一倍多,买件这样的衬衫也并非不可以。
刚刚走过韩立诚身边的一位中年妇女刚好听到了他的话,一脸嘲讽的说道:“买不起就不要在这里想逛,装什么大头。”
听到这话,韩立诚倒是没什么,叶梦瑶却是忍受不住,对着刚才那位中年妇女说道:“大妈,能请你将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吗?”
中年大妈冷哼了一声,并没有理会她,而是对着营业员直接说道:“将这件衬衫给我打包开票。”
“帮我也打包一件,我老公穿在身上很合适。”叶梦瑶并不想就这样败下阵来。”对不起,两位女士,这件款式是一件限量版的衬衫,我们这里就只有这一件,所以……”店内的营业员颤颤巍巍的说道。
中年妇女这会听到只有一件,眉头一扬,很是霸道的说道:“不是让你给我打包开票了吗,还在这里啰嗦什么,反正他们也买不起。”
一旁站着的韩立诚一直忍着不让自己爆,拉了拉自己身旁的叶梦瑶,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几个人全部听到:“老婆,你和这种人在这里争一件衬衫不是自降身份吗?这里又不是就这一家店,你 完全没必要理会她,咱就当被咬了一口,难不成咱还非得咬回去。”
韩立诚的话一下子将叶梦瑶给逗的笑了起来,就连一旁站着的营业员也是没能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而中年妇女听到这话却怎么也不是滋味,蛮横的说道:“你说谁是狗,你说谁咬了一口,没钱就不要到这样的商场里来乱逛,看这位小姐长得这么漂亮,怎么就找了这么一个男人。”
一时间商场里其他闲逛的人也是聚集到了这里,将韩立诚他们夫妻二人以及那位中年妇女围在了中间,这会韩立诚想要离开却是有些不太可能,于是便戏谑的说道:“看大妈这样,估计老公一定是个帅气的小伙子。”
韩立诚这话很损,暗着说对方包养小白脸,中年妇女听到这话自然更加的不悦,拿出手机便打出了电话:“老公,我在东方商城,有人说你是小白脸。”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很不高兴,隔着电话也能听到对方的怒吼:“什么人这么不长眼,你在那等着我一会就到。”
中年妇女收起电话,一副得意洋洋的说道:“一会我老公来了,看你还怎么得瑟。”
韩立诚这会也是被对方勾起了好奇心,想要见见对方这个听上去很牛的老公到底是何方神圣。
没一会,一个谢顶的中年男人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嘴里还骂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小子在这里说我是小白脸。”
中年妇女见到自己老公过来,底气十足的说道:“老公就是对面这小子。”
接下来生的一幕让中年妇女以及围观的那些人都傻了眼,之间刚刚来的那位中年男人见到对面站着的韩立诚,立马一改刚才嚣张的样子,一脸笑意的走山前去说道:“韩局长,这么巧你也在这。”
“你是……”韩立诚并不认识眼前这位谢顶的中年男人,但是对方居然称呼自己为韩局长,那应该是认识自己。
中年男人从兜里拿出烟想要给韩立诚递过去,去被拒绝,于是尴尬的说:“我是云州西城派出所的所长,我叫毛凤起,纪委邱副书记是我姐夫。”
“哦,你老婆刚才说等着你过来收拾我们,你看这事……”韩立诚笑着说道。
毛凤起将自己的老婆拉了过来,直接一大嘴巴子抽了过去,吼道:“让你不长眼,还不快和韩局长道歉。”
韩立诚摆了摆手,说道:“道歉就不必了,你明天自己到监察局去把自己的问题交待清楚,今天就这样吧,回去好好管教管教自己的老婆,做人不要这么嚣张。”说完,他便拉着自己的老婆挤开了人群走了出去。
被这件事一闹,两人自然是没有了逛街的心情,在韩立诚的带领下,两人回到了他在云州的宿舍。
洗完澡出来的叶梦瑶穿着自己老公宽大的t恤,曼妙的身材展露无疑,躺在床上的韩立诚看着自己的老婆,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嘴里说道:“你这是**裸的诱惑啊。”
“切,我是你老婆,难道诱惑你不行?”叶梦瑶嘟着小嘴,很有韵味的说道。
韩立诚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把将对方拉倒自己的身边,双手不安分的在其身上游走着,惹得叶梦瑶浑身痒痒的,渐渐的也是有了感觉。
“别挠了,快去洗澡,身上一股味道。”叶梦瑶打掉了在自己身上揉虐的双手,一脸不满的说道。
韩立诚这会哪里还会听从对方的话,一个翻身将对方压在了身下,叶梦瑶娇羞的叫了一声,便也积极的迎合起了对方的动作,很快房间里香艳四起,传出了韩立诚那粗重的喘息声。
得到释放的韩立诚抱着对方走向了卫生间,难得安分的帮着对方擦拭着身体,只是叶梦瑶在他的一阵摩挲之下,很快又是有了反应,搂着对方的脖子直接吻了起来。
韩立诚自然知道对方这是想要干嘛,心里念叨道:“这女人一旦来了感觉,还真是招架不住。”配合着对方的动作,韩立诚直接将对方抱回到了床上,两个人又是大战了一百来个回合,这才安静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韩立诚本想着陪着干女儿他们一起玩一天,但是由于监察局那边确实还有事情,所以值得让叶梦瑶带着他们在云州玩一玩,晚上他请大家吃西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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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办公室,纪委副书记邱进东便来到了监察局,他是为了自己小舅子的事情过来和韩立诚大哥招呼,避免对方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下去,毛凤起的那些事他可是知道的,万一被韩立诚给调查出来,自己的这个小舅子这辈子也就彻底没戏了。
邱进东也不想来,毕竟他心里对韩立诚有些怨念,原本属于自己的监察局局长被对方给抢走,这会还要过来替自己的小舅子说情,可是他抵不住自己老婆在家闹,这不没办法才过来。
韩立诚也很意外邱进东会过来,随即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情,他便释然,从昨天的情况看来,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所长的夫人对一件高档的衬衫能够如此的不在乎,足以说明其身后存在着问题,可况自己昨天已经把话撂下,让对方今天来监察局自己说明问题,想必这会邱进东过来应该是来说情的。
一进门,邱进东便开口说道:“韩局长,冒昧前来打扰,实在抱歉。”
“邱副书记这是说的哪里话,咱们同属纪委,你能到我这里来实在是我的荣幸,我这初来乍到应该先到你那边去拜访,没曾想却让你先到了我这里,实在是我的失策。”韩立诚的话说得很是到位,也是给足了对方面子。
邱进东听到这话也是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韩局长客气了,今天过来主要是有件事想要和你商量一下。”
“邱副书记有什么事直接一个电话就可以了,哪用得着亲自过来,什么事你直接说。”韩立诚心里已经知道对方前来的目的,他是他知道话从他口中说出和对方先开口这会是两个概念。
邱进东自然知道对方这是故意等着自己开口,心里冷哼了一声,脸上却还是堆着笑意:“昨天晚上,我的小舅子和他夫人在东方商场和韩局长你发生了冲突,事后回去他们两个都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你看这件事是不是可以就这样算了。”
“原来邱副书记是为了这件事来的,昨天晚上我就已经和他们说了,这件事我不会放在心上的,这怎么还让你亲自过来呢,真的是没这个必要。”韩立诚知道对方不是这个意思,但是他还是顺着往下说。
邱进东心里恨得直咬牙,他是希望对方让自己小舅子到监察局来说明情况的事情就不要计较了,没想到对方却和自己装疯卖傻的装作听不懂,无奈他只好继续说道:“我说的不是这件事,我听小舅子回去说,你让他到监察局来交待自己的情况,他就是一个派出所所长,哪里能有什么问题,韩局长你看是不是……”
他并没有接着往下说,他相信韩立诚能够明白自己的意思,只是他的愿望再次的落空,只听韩立诚一脸疑惑的说道:“邱副书记有什么话还是明说,我这个人反应有点慢,可能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
其实昨晚韩立诚也只是猜测那个毛凤起可能存在着问题,所以才让对方过来交待问题,没曾想今天这姐夫就过来说情,这不是明摆着告诉自己他有问题吗,对于这样的人,韩立诚从不会手软。
“韩局长,监察局是什么地方大家都知道,我那小舅子就是借他几个胆也不敢干那些犯错误的事情,你这让他到这来交待问题,他更是不敢来。”邱进东继续的解释着。
韩立诚笑了笑说道:“邱副书记,既然没问题,来说清楚总是可以的,作为一个所长,如果连这点魄力都没有,是不是有点让人笑话了,不过既然他不敢来,那等我们这边调查清楚了,我在派人去请他吧。”他一下子就把话说死,懒得和对方在这里玩文字游戏,如果今天邱进东不来,或许他还不会对毛凤起进行调查,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画蛇添足吧。
邱进东这会听了对方的话,心情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刚刚还堆着的笑脸,这会也是冷了下来,他没想到对方会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好歹还是个纪委的副书记。
过了一会邱进东开口说道:“既然韩局长这么说,那我也不在替他多说什么。”他这也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他也知道在谈下去结果也无力改变这样的结果,倒不如自己先放弃。
韩立诚笑道:“邱副书记,咱们作为纪委部门的干部,有些事情还是应该身先士卒,起到带头作用,第一批的廉政教育课堂我想邱副书记应该也参加吧,到时候多听听老师的讲课,我想对你会有帮助的。”他这也是在告诫对方不是什么事都能靠权利去解决。
而邱进东听到这话心里更不是滋味,他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却也无法反驳,对方说得很在理,只是这年头能真正坐到廉政为官的又有几个人呢。
本就对韩立诚坐上这个监察局长不满的他,为了自己小舅子的事情,算是又结下了新仇。离开对方的办公室之后,他便直接给自己的老婆打了电话,告诉对方监察局将会对毛凤起进行调查,让其关照对方好自为之。
而韩立诚随即便将高小兰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吩咐对方安排人手对毛凤起进行调查。
其实这也不能怪罪韩立诚,只能说是毛凤起自己撞到了枪口上,韩立诚初来乍到便能一举拿下广电局局长,便能说明其做事的果断,当然毛凤起也只能责怪自己找了一个“好”老婆,如果不是因为她,可能韩立诚也不会认识他,更谈不上让手下人对其进行调查。
返回纪委的邱进东板着脸,迎面走来的纪委书记孟军看到他这样的一副表情,很是关心的问道:“邱副书记,怎么了,看你一脸惆怅的样子。”
邱进东自然不可能将这件事告诉自己的顶头上司,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没什么,可能是这两天没有休息好。”
既然对方说没什么,那孟军自然也不好再问下去,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便接着往楼下走去。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邱进东便接到了自己老婆的电话,对方在电话里还是希望他能帮帮毛凤起,本就为了这事闹心的他直接将怒火发泄到了自己老婆的头上:“帮什么帮,他自己找的老婆不好好管教,一天到晚在外面为虎作伥,也并不知道收敛,这次摸到了老虎的屁股,你让我怎么帮。”说完便直接将电话扔在了办公桌上,自己则是依靠在座椅上喘着粗气。
毛凤起这会正在自己姐姐的旁边,听到电话那头姐夫的怒吼,他知道这次算是彻底的没戏了,以前自己有了什么事,姐夫虽然会责怪自己,但是从未发过这么大的火。
自知事情已经无法挽回,回到家的他第一次冲着自己的老婆发了一通脾气,之后便摔门而出。
毛凤起的老婆莫名其妙的被骂了一通,顿时如同马蜂窝被捅了一般,发了疯的跑到邱进东的家向其老婆哭诉,这两大家一下子变得混乱起来,而毛凤起本人在知道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之后,选择了抛弃家庭,带着自己这些年弄来的不义之财离开了云州,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
他这一走算是暂时的解脱了,可是家里却是炸了锅,邱进东的老婆在得知自己的弟弟带着所有的钱财离开,回到家和他是大吵一顿,骂他没用,这么点小事都不能解决。
男人都好面子,可是被自己老婆说的这么一无是处,邱进东再也忍无可忍,甩手给了自己老婆一个大嘴巴子,然后摔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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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听到自己老婆这么说,连忙阻止:“你可千万别这么安排,之前已经有人抓着这件事找我麻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刚刚调来云州,还没站稳脚跟,你这让她们母女两个到这来,指不定又会传出什么话出来,虽然不会对我造成多大的影响,但总归影响不好。八√一 中文网√.”
叶梦瑶想想对方说得也有道理,但是就这样让这可怜的母女俩留在沧山,她也是有些过意不去,一时间倒是变得愁眉苦脸起来。
韩立诚自然了解自己的老婆为何这样,于是便安慰着说道:“你也不用担心,黄富宁一家不是现在都在沧山吗,让嫂子他们帮着照看一点,应该问题不大,何况他现在都已经是公安局长了,你让贾美玲有什么困难直接去找他,我会和那边打好招呼,实在不行也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既然对方已经这么说,叶梦瑶也只能就此作罢,紧锁的眉头也是慢慢的舒展开来。
第二天刚巧是周三,韩立诚早早的就来到了市委党校,算上之前的那次开课仪式,今天算是廉政教育课堂的第二次讲课,他到党校的时候,已经有不少的干部已经聚集在了党校的大教室。
只是当他走进去的时候,那些坐在那里的学员却是在小声的议论着什么,因为空间太大,而且这些人说话的声音比较小,韩立诚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只是从这些人的表情来看,很可能是在议论着自己。
韩立诚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既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自然也就不会去理会,在最前排的一处空位置上坐下之后,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准备认真的听讲。
6续进来的人渐渐的增多,市委书记姜华林和纪委书记孟军两人并肩走了进来,韩立诚看到这两位进来,随即便起身示意对方坐在自己这边,而两位大佬也是径直想他走去。
待两位大佬坐定之后,韩立诚小声的和身边的孟军说道:“孟书记,有件事我想和你汇报一下。”
孟军点了点头说道:“那你先说吧,我正好也有事和你说。”
韩立诚似乎闻到了一丝不好的气息,不过还是镇定的说道:“昨天晚上我回到宿舍,现不知道是谁从我的门缝了给我塞了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一张银行卡。”
他的话刚说完,孟军便一脸疑惑的转头看向他,并开口说道:“我和你说的也正是这件事,今天上午市委包括纪委都在传说你韩立诚对外搞廉政,自己却是在收取贿赂。”
而一旁的姜书记自然也是听到了这两人的对话,随即便一脸严肃的说道:“这件事你们纪委一定要严肃对待,咱们云州搞这次廉政教育,目的就是为了整顿这种不正之风,咱们不能冤枉一个好干部,自然也不能放过一个蛀虫。”
“这是当然,廉政教育课堂的初衷便是为了提高广大干部的廉政意识,尽可能的降低犯错的可能,甚至是杜绝这种不良现象的生。”韩立诚一本正经的说道。
其实他在听到孟军说到谣传自己收取贿赂的事情,便知道昨晚的这张银行卡没有这么简单,只是他没想到昨晚刚送的卡,今天就出现了这样的传言,对方的动作快的有些出乎意料,当然这也让韩立诚觉得自己在监察局的路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韩立诚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那个信封,递到了两位大佬的面前,说道:“二位领导,这就是昨晚塞进我宿舍的那个信封。”
孟军拿到手上,将里面的那张银行卡拿了出来,笑道:“看来手笔不小,这张卡可是建行的金卡,存款数额没有五位数可是办不了的。”
韩立诚对这些倒是没有什么概念,只是在听到对方这么一说,也是有些惊愕,他没想到会是这么大手笔,到底是什么人能有如此的魄力,是故意想要陷害自己还是真的只是单纯的送钱给自己,不过不管是那一种结果,在目前这个节骨眼上,即使这里面的黄金万两,他也不会隐瞒不报。
将银行卡重新装进信封,孟军收起刚才的笑脸,一脸严肃的说道:“这东西一会你直接送到纪委,我会安排人员对这件事进行调查,你也不用有太大的负担,你们监察局那边的工作还是要一如既往的开展下去,目前你们取得的成绩可喜可贺。”
一番话算是肯定了韩立诚这不到一个月以来的工作,同时也是对他的一种鼓励,毕竟监察局是一个容易得罪人的部门,但同样也是掌握着不少干部生杀大权的部门,邱进东想要这个位置自然也就可以理解。
坐在中间的邱副书记一直观察着前面这几位的一言一行,只是因为相隔甚远,听不清他们聊了些什么,只是在看到韩立诚拿出那个信封的时候,脸上突然变得很是不安。
前些天晚上在和云州一家建筑公司的老总一起喝酒的时候,他无意中提到了韩立诚,也许是因为喝的太多,将自己心中对其的那些不满全部的吐露了出来,说者无意,听着有心,思前想后便安排了之前所说的陌生男子塞信封的事情。
在事成之后,建筑公司老总便将事情告诉了邱进东,并安排了几名社会人员给市委的办公室送了传真,上面写着韩立诚收取贿赂的事情,这才有了今天一早便流言四起的情况。
韩立诚因为一早没有去办公室,直接来到了党校,自然是没有看到这样的传真,也就对自己刚刚进来那些人的议论不为所知。
邱进东自然知道那位老板的出手绝对不会是小数,对方这些年通过自己的关系,可以说在云州的地界上已经赚得盆满钵盈。他在得知对方采取了这样的行动之后,只是象征性的说了一些批评的话,早晨一来到党校听到那些留言,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虽然他不确认韩立诚拿出来的信封是否就是建筑公司老总的那个,但是他隐隐的也是有些担心,毕竟这件事情如果被查出来,虽然不会和自己直接产生联系,但至少也是由自己而起,于是拿出手机悄悄的给那位老总了信息,让对方将尾巴收拾干净。
就在韩立诚重新将信封装回包里的同时,今天的讲课老师已经走进了教室,开始了自己的讲课,因为有一把手在场,下面坐着的那些干部无不认真的在记录着讲课的重点,一个个的感觉又回到了学生时代。
在提问的环节,一名市委的干部却是含沙射影的问道:“所谓的廉政,主要指政府工作人员在履行其职能时不以权谋私,办事公正廉洁。可是如果咱们的纪委监察部门的领导干部出现了问题,那咱们的廉政工作又应该如何开展。”
这个问题一被提出,姜华林、孟军已经身旁的韩立诚齐刷刷的转头看向了这位提出问题的干部,只是从对方那有些躲闪的眼神中,便可以看出站出来提问并非他自己的意思,而韩立诚那可以杀死人的眼神更是让对方无所适从。
一时间台下的那些干部也是议论纷纷,上午在他们中间流传的关于韩立诚受贿的事情又一次的被大家所畅谈,邱进东坐在那里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心里却是得意洋洋,刚才那名干部正是之前和自己小舅子关系较好的一个,自己只是稍微的说了一些言辞,对方便激动的站了起来,殊不知他的冲动给自己带来了不可预计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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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当然,廉政教育课堂的初衷便是为了提高广大干部的廉政意识,尽可能的降低犯错的可能,甚至是杜绝这种不良现象的生。”韩立诚一本正经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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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副书记,国土资源那边还请帮忙多打打招呼,我们集团为了那块地已经做足了准备,而且前期的宣传已经投入了不小的资金,你放心,答应你的那栋别墅已经都给你安排好了,你随时可以过来拿钥匙。”电话那头的老总总算是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这件事邱进东倒是有些犯难,倒不是他不想帮忙,而是之前自己在国土资源里面的朋友已经提醒自己不要随意的插手这件事,这块地是一个雷区,弄不好会将自己折进去,别墅自然想要,但是没了头上这顶乌纱帽,就算是再大的别墅让他住,也是没了意义。
“这件事我已经打了招呼,但是这次市委似乎把关很严,所以你还是要做好你们自己的事情,相关的材料一定要真实,不能弄虚作假。”邱进东并未直接将自己的难处说出来,还是含糊其辞的让对方觉得这件事自己有能力办好。
“有你邱副书记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改天咱们一起聚聚,我们公司的小丽最近可是一直念叨着说好长时间没有见你了。”电话那头的人以为邱进东只是在和自己说一些官面上的话,认为这件事会和之前的几次一样绝无问题。
听到对方提到了小丽,邱进东顿时忘记了那件事的难度,脸上露出了意犹未尽的神色,对方是其公司的公关经理,从美貌上讲虽然不及齐梦洁,但却也差不到哪里,不过这个小丽却是有着齐梦洁所没有的一种韵味,每次都将邱进东折腾的死去过来。
这会邱进东也顾不上这段时间是不是在搞廉政教育,当即边说道:“我今晚就有时间,不知道你那边方不方便。”
对方自然明白邱副书记的意思,很是爽快的答应道:“没问题,邱副书记有时间,那我们就有时间,晚上还是老地方。”
邱进东这个人还是很谨慎的,每次和对方见面的地点都选在临市的一家酒店,这样避免被熟识的人碰到,这也是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没有出事的原因,挂断电话的他,此刻满脑子全是小丽的身影,双手不停的摩挲着,恨不得现在就能见到对方。
韩立诚在姜书记的办公室没有停留太久,市委既然决定要将银行卡和举报信事件一起调查,而且是不找出根源不罢休的一种姿态,他也就没有在过多的去为这件事而担心,市委还是要求他要将廉政教育课堂的事情抓好。
对于这件事,他自然不敢马虎大意,毕竟是他自己的提议,而且现在还成了浙东省的试点城市,如果在这上面出现差错,那对自己的前途将会造成影响。
到了晚上,邱进东并未让司机送自己,而是亲自驾车前往了临市的一家明月大酒店,这里就是他们所说的老地方,将车停好后,他便给那位老总打去了电话,询问对方在那个包间,不曾想对方还在来的路上,百无聊赖的他只好先坐在车里抽起了烟。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一辆大奔停在了他的车旁,邱进东瞟了一眼发现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小丽,随即将手中的烟头掐灭,打开了车门走了下去。
小丽也是看到了邱副书记,堆着一脸的笑容走了过去,嗲嗲的说道:“不好意思邱副书记,让您久等了。”
“没关系没关系,你这样的美女就算是等一会儿也是值得的。”邱进东这会的表情简直就是不忍直视,说完话的他便迫不及待的走上前去一把搂住了对方的小蛮腰,凑着脸过去想要先亲一口。
小丽笑着躲让,娇声的说道:“邱副书记不要心急,咱们先吃饭,老板已经预定好了包间和套房,咱们有的是时间。”
邱进东这会并未见到那位老总,疑惑的问道:“你们老总没来?”
“老板说不想做我们两个的电灯泡,所以就不过了,不过这里的一切他已经安排好,所以今晚邱副书记只管尽情的玩。”最后一个字,小丽故意拖长了话音,这里面的意思自然不用明说。
邱进东哪里受得了对方的这一顿长音,两只眼睛笑得已经眯成了一道缝,随即搂着对方走进了酒店的包厢。
已进入包间,他就变得更加的不老实,两只手将小丽的的全身摸了个遍,一顿饭也是走了个过场,没有那位老总在场,邱副书记自然是放开了手脚,随即便带着对方走进了早已预定好的套房。
在云州,市委安排的调查组对于那张信用卡以及举报信的事情已经展开了调查,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那位神秘的男人,只是在茫茫的人海中想要找寻这样一位没有任何特征,十分普通的一个人,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殊不知这位神秘的男人在拍完照片的当晚便被那位老总安排到了云港,给了对方一笔钱让其去那边逍遥快活一阵再回来。
就在调查组拿着陌生男子的照片走访的过程中,一位清洁工阿姨提到了一条重要的线索,说曾今见到过这个人夜里从一家公司走出来,而这家公司正是和邱进东一直联系的那家。
随即调查组便调转枪头,着手开始对这家建筑公司进行调查了解,确实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但是由于无法找到当事人,而且很多证据并不充分,所以调查工作一时间停滞了下来。
这一情况很快汇报到了姜华林那里,在听到这件事牵扯到了这家公司,姜书记拿起桌上的一张表格,看到对方也在地标建筑地段的竞标名单上,随即便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原有,吩咐调查组还是尽量在暗地里进行调查,尽可能的找到那名陌生男子。
此时的邱进东还在套房了和小丽进行着激烈的运动,要说他这个年纪,还能保持这样的战斗力也着实不容易,不知道是因为小丽的出现让他焕发了新春,还是因为小丽故意为之,反正每次他从小丽的身上下来,对方都是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邱进东全然不知市委的调查组已经着手开始调查银行卡和举报信的事情,而且已经查到了那个陌生男人和小丽所在的这家公司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就在他第三次从小丽身上发泄完之后,放在床头的手机却是响了起来。
从烟盒中给自己取了支烟,小丽很是乖巧的帮其点上,示意对方不要说话,这才拿起电话接了起来:“我是邱进东,哪位?”
“邱副书记,市委已经调查韩立诚收取银行卡的那件事,好像还有什么举报信也一起在调查,看情形似乎已经有了一些线索。”电话是邱进东的一个心腹打来的,他也是晚上在厕所里偶然听到的这个情况。
这么一说,邱进东可是慌了神,随即便挂断了电话,一脸严肃的和小丽说道:“赶紧给你老板打电话,看来要出事,市委这次的动作实在太快了。”
小丽并未按照邱进东的意思去做,伸手在对方的胸口摩挲着,笑道:“邱副书记你就放心吧,老板早就将事情安排妥当了,他们是调查不到任何线索的,那个负责送银银行卡的人早就被老板安排离开了。”
邱进东还是有些不放心,只是在看到小丽那一副自信的表情之后,加之对方那具有魔力的双手在自己胸前不停的触摸,他一个翻身,又一次的将对方压在了身下,一时间房间内再次传出了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小丽那娇羞的叫声。
这一次邱进东倒是没有坚持太长时间,很快便缴械投降,沉沉的进入了梦乡,而小丽看到对方睡着之后,这才给自己的老板打去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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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市委那边好像查到了些什么,刚才有人给邱老头打电话说到了这件事。“小丽有点担心的将刚才自己听到的情况汇报给了自己的老板。
电话那头似乎并不担心,而是笑道:“这件事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自由安排,记住,今天一定要让邱老头在你面前将咱们的事情给定了,别到时候他不承认。”
小丽现在也是有些着急,如果不是自己老板的意思,她怎么也不会去陪这样的一个人,只是这会邱进东已经呼呼大睡,自己总不至于在将其叫醒,于是一脸焦急的说道:“老家伙睡的跟个什么似的,一过来就知道干那事,一会等他醒了我在催一下他。”
“嗯,你只要记住你这次过去的任务就可以了。”老总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他现在最为关心的还是那块地的事情,公司能不能继续生存下去也是在此一举。
再次走回房间,小丽一脸鄙夷的看着床上如同死猪一般的邱进东,如果不是因为公司面临着困难,而眼前这个人能够帮助公司度过难关,自己又怎么可能在这里任其摆布,只是一想到自己此行的任务,她的脸上就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听着身旁时不时传来的打鼾声,她怎么也无法入睡,于是从床上起身,走到窗边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很是惆怅的吸了两口。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邱进东总算是睁开了睡眼,今天是周末,本来可以在这边和小丽度过愉快的两天,可是就是因为韩立诚提出的那个廉政教育课堂,所以他不得不赶回云州去参加学习。
小丽感觉到对方已经起床,慢慢的睁开了双眼,轻声的说道:“今天是周末,你不留在这里陪我?”纵然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说出这番话,她也只能强忍着。
“没办法,姓韩的弄了个廉政教育课堂,本来一周一课,现在却是连周末都不让我们休息,市里的相关领导都参加,我自然不能缺席。”邱进东很是不甘的说着,随即在对方的额头亲了一口,算是一种补偿。
只是小丽志不在此,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和对方说,再次使出了自己的拿出活,撒着娇的说道:“你今天刚好去参加这个廉政教育,市里的大领导都在,你是不是帮我们老总将那件事情提一下,顺便将这次市委的心理价位给摸清楚,毕竟这会距离竞标日期没几天了。”
邱进东就知道这天下没有掉馅饼这样的好事,这件事的决定权现在已经不在下面这些部门,而是通过竞标由市委几位大领导亲自做决定,自己就算是想要利用手中的关系去帮助对方也是无能为力,所以此时他并未做出任何的回答。
小丽也是久经沙场,看到对方的脸色便知道有些难度,随即拉着邱进东的胳膊摇晃了起来,嘴上接着说道:“你要是实在为难就算了,反正最后回去被老板批评的是我,本来还准备等你那个什么课程结束过来多陪你一天,看来我得赶紧回去和老板汇报情况,我们还得另想办法。”说完也是从穿上走了下来,准备换衣服。
邱进东看到对方穿着那丝质睡衣,胸前的两座山峰若隐若现的在自己面前晃悠,内心的邪火又一次被激发了出来,想要从身后一把抱住对方,不曾想却被小丽灵巧的躲开。
小丽却是面露焦急的说道:“别闹了邱副书记,咱还是赶紧收拾一下返回云州吧,你赶着要上课,我赶着要回去和老板商量下一步的安排,我们也不能总指望邱副书记一个人。”
邱进东何尝听不出对方话里的意思,这是很明显的在责怪自己刚才没有答应她的话,可是奈何小丽的身体如同毒品一般吸引着他,无法自拔,这会情绪被调动出来的他,光看吃不着心里自然不是滋味,于是一咬牙说道:“你说的事情一会我回到云州,就和相关的人员打招呼,放心吧,一定没问题,但是还是那句话一定要确保你们公司的各方面材料以及资金都没有问题。”
终于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复,小丽这会犹如变了一个人似的,一下子变得主动了起来,由于时间关系,这一次邱进东也是草草了事,穿好衣服,便直接离开了房间。
关门的一瞬间,小丽从房间内大声的说道:“晚上我还在这里等你。”
邱进东在路上开的飞快,抵达云州的时候时间刚刚好,这会人都已经到得差不多了,邱进东从后门走进了教室,在国土资源局一位副局长的身旁坐了下来,对方正是那位和自己关系较好的干部,这会他也是想借机打探一下关于那块地皮的事情。
不曾想,就在他刚刚提出这件事的时候,对方一脸不满的说道:“我不是和说过不要再过问这件事,这是一个雷区,很容易引火上身。”
邱进东自然记得这句话,只是一想到小丽对自己那失望的表情,他便有些不甘,于是继续厚着脸皮说道:“我这也是没办法,自家的兄弟,你说这么多年难得找我帮个忙,你说我要是拒绝,家里老母亲也不会同意。”
知道直言对方肯定不会有所答复,于是他便直接打出了感情牌,凭他这么多年对自己这个老友的了解,对方是一个极其重感情的人。
果然在邱进东这番话说话来,对方明显有了一些松动,直接开口问道:“你那个兄弟是哪家公司?”
邱进东很快便将公司名称告诉了对方,却看见对方在听到自己说的名字之后满脸的不可思议,不明所以的他立即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你那家兄弟的公司已经被姜书记直接给划掉了,也就是意味着这家公司已经失去了参加这次竞标的资格。”邱进东的那位朋友很是认真的告诉了他这个情况。
邱进东似乎还不相信,因为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消息被透露出来,满脸质疑的问道:“你这个消息到底可不可靠,为什么一点风声都没有透露,甚至连我兄弟自己都不知道这个情况。”
“这两天是周末,具体的文件应该是在周一会传送到你兄弟的这家公司,而且原定的竞标日期也是完后顺延了一段日子。”
邱进东这会也是想起了昨晚纪委里面自己心腹打来的那通电话,看来关于韩立诚的那件事,市委已经开始调查到了小丽他们公司,因为所有的证据已经被及时的销毁,所以市委应该是对其有了不信任,自然也就不会让这样的一家没有诚信的公司前来参加这个竞标。
想到这,邱进东觉得这一次真的是有点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没有将韩立诚收拾走,那家公司到最后连竞标的机会都被取消,简直就是得不偿失。
坐在前排的几位大领导自然无法知道后面邱进东两人的对话,此时他们都是认真的听着前面老师的讲课,手上还不停的做着笔记。
邱进东抬眼看了看前排的大佬们都在认真的听课,他则是悄悄的从后门走了出去,给那位老总打去了电话,将自己刚才听到的情况告诉了对方,那位老总也是大感意外,事情来得有些突然,让他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而且也是没有任何的准备,本来还指望着这个项目能将濒临破产的公司带来点起色,这一下看起来全泡汤了,之前的那些投资也是变成了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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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副书记,小王是我安排过去的人,这是咱们廉政教育第一次考核的题目,这下你应该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具体的情况明天的党校学习你自然就会知道了,所以你那边就不要为难小王了。”姜华林直接说出了考核的事情,也是为了除去对方心头的担忧。
只是在接完这个电话之后,邱进东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此时他才想起了周六那天在教室里讲到的关于考核的事情,这会他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在那天晚上没有组织自己老婆在东方商场里面买那个手镯。
皱着眉头想了想,随即便开口说道:“小王,你先坐会,我进去将那个档案袋拿出来给你。”说完便急忙走进了房间里,顺手将房门的给带上。
他老婆见他进来,一脸笑意的问道:“这次他有没有再给你送钱?”此时的这个女人早就已经将自己弟弟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
邱进东看着自己老婆那一副财迷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压低着声音气愤的说道:“你这个败家娘们,我早晚要毁在你的手上,这小子是上面派过来的,上次送钱的事也是上面安排的一次考核,这下让咱们将钱交出来,你说该怎么办?”
邱进东的老婆这会再也不见刚才那眉飞色舞的表情,转而是一脸的震惊,似乎自己刚才听到的并不是真的,如果是这样的情况,那这大晚上的又到哪里去拿这么多钱出来交给对方。
小王在外面等的有些着急,便朝着房间催促了几声,邱进东脑子里一个机灵,随即走出房间对着他说道:“实在不好意思,我房间保险柜的钥匙被落在了办公室,你看我明天一早上班就将东西交给姜书记。”
一时间他也是无法做主,便再次的拨通了孟军的电话,得到对方的答复之后,这才说道:“邱副书记,你明天直接将东西交给孟书记就可以了,那我就不打扰了,再见。”
党校教室内,孟军拿着电话,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姜华林,开口说道:“姜书记,咱就不用在这里等了,最后一位刚刚给我打了电话,说邱进东明天早上直接将东西交给我们。”
“那咱们就不用在这里耗着了,一切到明天的廉政课堂上再详细的说吧,你们几个都先回去吧。”姜华林示意几个年轻人先行离开,自己则是还有话要和韩立诚等人说。
其实此刻的韩立诚心里隐隐的觉得邱进东是在拖延时间,而孟军的心里却还是相信着对方所找的那个借口,就在几个年轻人相继离开之后,姜书记这才转头看向两位说道:“你们两个就邱进东的情况说一说吧,都有什么想法?”
韩立诚虽然是纪委第一副书记,但是正职在这里,他自然不会抢先开口评价和自己一个级别的领导,即使是心里有话想说,那也要等到自己的顶头上司说完自己才能发表意见。
孟军笑了笑说道:“老邱这个人,我和他搭档了有几年的时间了,总体来说没发现他有什么坏的地方,而且做事也是认真负责,我觉得这次可能是真的有什么特殊情况。”说完转头看向了韩立诚。
“我就不发表意见了吧,毕竟我和邱副书记属于同一级别,而且他似乎还有着和我竞争第一副书记的意思。”韩立诚在快要开口的时候改变了注意,他觉得自己并非一定要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毕竟眼前的这两个人虽然是领导,但自己和他们的关系也仅仅是工作关系,其他的私人交情几乎没有,所以自然是没必要什么话都说出来。
第二天一早,邱进东夫妻两个早早的就来到了银行门口,既然那笔钱被自己老婆花了,而且现在也知道了那是用来对自己进行考核的钱,自然是需要将其补上,否则今天自己过去就有可能直接被纪委的人给扣下。
银行一上班夫妻两个便取出了八万块钱,随即找了一个档案袋装好,邱进东便直接来到了纪委孟书记的办公室,却发现对方并不在办公室,秘书告诉他孟书记去参加学习了,他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周三,要参加廉政教育课堂,随即有带着钱奔向了党校。
等他到的时候,台上的老师正在对这次的考核进行着评论,邱进东悄悄的从后门走了进去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做了下去。
在周二下班之前主动将档案袋交到纪委的人在这次的考核中得到了通过,而在周二晚上被人上门将钱收回去的几个人则是需要写一次深刻的书面检讨,而直到现在还未交上钱的邱进东则是在最后被直接点了名。
这里坐着的都是云州的干部,几乎没有人不认识这个纪委的副书记,有好几个人也都没想到平时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邱副书记居然在这次的考核排在了最后,大家也都很诧异。
邱进东此时在听到讲课老师点到了自己的名字,他也是直接站了起来,说道:“我早上去孟书记的办公室,准备将这个东西给交上去,忘了今天是上课的日子,所以这不是又给带到了这里。”说完从最后一排直接走到前排的孟军面前,将档案袋放到了对方的眼前,随后又重新坐回到了自己刚才的位置。
台上的老师继续说道:“这次主要是考验一下大家在诱惑面前能否坚持自己,结果很不错,姜书记以及孟书记对大家的表现都是相当的满意,虽然这里面有极个别的同志可能一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但是好在他们并没有将这笔钱当成私人财物,在短时间内并未去使用这笔钱,也还算是不错。”
这话一出,邱进东心里就更不踏实了,这话在他听来明显是在说自己用了那笔钱,这会的他心里也是咕噜咕噜的直打鼓。
党校这边正在进行着廉政教育第一次考核的总结,而被安排在第二批参加的市长沈昊这段时间仿佛是焕发了新春,自从儿子被判送进了监狱,从表面上看他一直都很颓废,虽然工作上并未出现任何的差错,但是就是给人看上去哪里不对劲,可是这段日子不一样了,没有哪一天上班不是油光锃面的过来,脸上也是一直洋溢的笑容。
其实这一切都还要归功到那个小丽的身上,那位老总早就感觉到这个邱进东并不一定靠得住,所以早些时候便通过邱副书记的关系认识了沈市长,只是对方一开始并未对自己太上心,知道周六晚上,自己邀请对方在金麒麟吃饭,当时从临市返回的小丽刚好也参加了这场饭局,却不知她的到来直接改变的沈昊对那位老总的看法。
为了竞标的事情,那位老总直接就给沈市长在金麒麟安排好了套房,并让小丽留下来照顾喝了不少酒的沈昊。
从那一夜之后,沈昊就变了,也可以说是恢复到了他儿子出事前的那种样子,当然他也是在常委会上提出要重新评定参加地标建筑竞标的几家单位。为了这事他甚至和姜华林闹翻了脸,在最终的常委表决中,沈昊的建议最终以一票优势获得通过。
在得知这样的消息之后,那位老总直接将沈昊和小丽安排在了西郊自己的那一栋别墅内,毕竟对方也是公众人物,如果经常在外面的酒店,难免不会人发现,而在他这个别墅就不用担心这样的问题。
在这样的环境里,沈昊自然也就更加的放得开,因为小丽每次都让他感觉自己年轻了二十岁,回到了年少轻狂的岁月,所以每一次一见到对方,他都无法控制住自己内心的那股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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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档案袋交上去的邱进东自然不会知道,他那个随便找来的装钱的档案袋让韩立诚看出了差别。
市委当初做准备的时候,在每一个档案袋的右下角都做了一个编号,在发现这一处问题之后,韩立诚告诉了坐在自己身旁的孟书记。
之前还对邱进东有着不错评价的孟军,对于出现这样的结果也是很无奈,但是好在对方最终还是将钱如数的交了上来,得到韩立诚示意的他疑惑的看向对方手指的地方,不解的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孟书记,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当初在安排人送这个档案袋的时候,在这里都有编号,可是你看邱副书记送过来的这个……”韩立诚没有接着往下说,他知道对方能够明白自己话里的意思。
听到这两人对话的姜华林也是闻声转过头来,说道:“怎么了,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这个档案袋和我们送过去的不太一样。”韩立诚直接开口说道。
姜华林扫视了一眼,随即说道:“回头在说这件事,先上课吧。”
台上站着的党校老师正在口若悬河的讲着是些经典的廉政案例,以此作为今天上课的一个课题讲述了廉政的重要性以及危害性。
坐在后排的邱进东这会自我感觉很是良好,在他看来自己已经将那笔如数的上交,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麻烦,殊不知那个装钱的档案袋又一次的出卖了他,以至于他这个纪委副书记的位置变得有些摇摇欲坠。
中午休息的时间,在党校的休息室内,姜华林叫来了韩立诚和孟军,有些严肃的问道:“说说吧,你们两个刚才在那里聊的什么,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问题?”
“是这样的,韩局长刚才发现了邱副书记交上来的那个档案袋有些和之前我们送过去的那个有些不一样。”孟军一边说还一边将档案袋递到对方的面前。
姜华林自然知道这档案袋上的小秘密,一下子便发现这其中的不对,眉头紧锁的说道:“你们觉得这个事该怎么办?”
此时的休息室内陷入了寂静,韩立诚自然不好发表意见,毕竟纪委的一把手还在这里,对方都没有说话,自己又怎么好开口。
而孟军这会倒是犯难起来,自己之前可是一直觉得邱进东是一个还不错的干部,虽然这些年没什么亮点,但是也还算是兢兢业业,而且并未发现他有什么出格的事情被检举出来。
“都说说吧,别愣在那,孟书记,你先谈谈你的看法。”姜华林见他们都沉默着不说话,也是有些着急。
孟军润了润喉咙说:“邱副书记可能是将之前的那个袋子给扔了,这才重新拿了一个吧。”他这会还是有些不太相信对方会动了那笔钱,这是这样的说法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看来你还是很相信邱进东,韩局长,你谈谈吧。”姜华林突然将话锋转向了站在一旁的韩立诚。
“这事我觉得还是不要讨论了,邱副书记既然能将钱交上来就已经说明了问题,本来这就是一次考核。”韩立诚倒不是不想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只是那样的话很有可能会让身旁的孟军对自己有看法,毕竟这书记在那里替对方解释着,自己这却直接一盆水叫下去,那不是当众打孟书记的脸嘛。
姜华林伸手指了指他,一脸笑意的说:“你这小子,也和我打起马虎眼了,这件事都不要再说了,是什么情况我心里自然清楚,孟书记你也没必要提邱进东说话,希望这次的事情在他的生活中不是经常的出现。”
这事算是就这么过去了,但是邱进东在市委以及纪委的地位直接降到了谷底,这以后还有没有机会也就不得而知,虽然到现在为止他并不知道这样的情况,但他那颗想要挤走韩立诚的心却是没有变。
党校这边还在继续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廉政教育,市长沈昊也是没有闲着,在小丽那尝到了甜头之后,自然也要帮着对方将事情办了。市委将会在两天后重新评定参与竞标的公司,而他这会正在四处的帮着活动,以便能够在评定中使得小丽他们的公司再次获得竞标资格。
市长的出面自然要比邱进东这个纪委副书记好使,几个参加评定的市委领导都是点头表示支持,有了这几个人的支持,沈昊的心里也是更加有底,即使姜华林反对小丽他们那家公司,但也还是独木难支。
结束了一天的廉政课堂,韩立诚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在今天他也是接到了姜书记的有一个指示,那就是关于云州地标建筑的招标活动,监察局需要配合市委的其他几个部门对竞标的全过程进行监管,这会他也是认真的看起了手中的那份资料。
资料是姜华林在下午让秘书送来交给他的,由于市长沈昊的提议,此前已经定好了参加竞标的公司,现在需要重新在进行评定,而姜书记希望他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查清楚这几家公司的背景,尤其是被他标注了共色的那家公司。
“云州三建”四个字样出现了韩立诚的眼里,这家公司他是知道的,之前自己在沧山的时候,曹坤强就曾和对方合作兴建了豪华公厕,而且自己之前的银行卡事件也是指向了这家公司,只是因为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所以市委并未做出进一步的行动。
这家公司的老总名叫侯三强,也就是安排小丽去临市和邱进东见面的那位老总,韩立诚看着资料上面对他的介绍,可以说这家伙也算得上是一个传奇人物,在云州白手起家,混得风生水起。
就在韩立诚正认真的看着侯三强的资料的时候,这位老总此时正和市长大人举杯畅谈,在得知沈昊已经帮他搞定了参加评定的几位领导之后,今晚侯三强特意在今晚安排了这顿饭局,并夸下海口,只要沈市长帮他拿下这个项目,到时候项目盈利的百分之十就会直接划到对方的户头。
加之小丽在一旁煽风点火,沈昊更是乱了心智,在听到百分之十的利润之后,更是心花怒放,他可是知道这个项目在完全达到标准的前提下利润能够达到多少,心灵里更是欣赏侯三强的大方。
酒过三旬,在小丽的一番挑唆之下,沈昊便直接搂着对方走到了酒店楼上的套房,完全无视了侯三强这个老总,而候总却还是笑脸相送,心里却是冷笑道:“小丽可是自己重金聘请过来的高级公关,如果连一个小小的市长都搞不定,那又如何给公司带来效益。”
在看完了手中的资料,韩立诚将重点还是放在了侯三强的这家公司,能够在短时间内从白手起家发展到现在这样的规模,这里面要说没有问题自然是不可能,更何况对方此前还想陷害自己,虽然他知道这其中可能牵扯到云州的某位领导,但是既然伸手了那就要做好被打的准备,韩立晨从来就不是一个软柿子可以让人随便捏。
第二天一上班,韩立诚就让秘书将高小兰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经过这几天的时间的相处,沈建强也已经适应了新的工作环境,而且也是熟悉了监察局里各个科室的人员,所以这会老板让自己叫人也是轻车熟路。
高小兰接到通知便立刻来到了局长办公室,轻轻的在门上敲了两下,推门而入:“韩局长,你找我?”
“嗯,过来坐,找你是想和你了解一下你知道了云州三建的情况。”韩立诚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在面前的椅子上坐下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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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委书记这会正带着一帮常委在审核十几家公司送来的材料,直到下午快接近四点钟的时候,整个的评审才算结束,而在外面休息室等待着的各家公司的负责人也是十分的焦急。
会议室这会已经到了最后决定的时候,有几家公司几乎是毫无悬念的直接就入围了最后的竞标,而争议则是出现在了侯三强的云州三建,市长这一派的人认为对方是土生土长的云州人,自然是最为合适的的一家公司,如果连竞标的资格都无法获得,那是不是在另一个层面在暗示大家这家公司根本就没有明面上的那种资历。
而姜华林因为之前隐隐调查处这家公司可能参与了陷害韩立诚的事情,对其的工作方式以及公司背景产生了怀疑,所以他这一派的人并不支持,所以这会两派人就这么僵持着。
一把手到底就是一把手,在这样的情况下自然是要显得更加的大度,而且还要保证评定的公平,姜华林大嘴一张:“既然意见分歧比较大,那咱们还是按照老规矩,表决吧。”
这样的情况正是沈昊所希望看到的,在座的常委除了站了自己这一边的几位,加之自己之前已经和两位一直保持中立态度的常委打了招呼,这次的表决他是稳操胜券。
古话说的好,骄兵必败,姜华林看着沈昊脸上的那一抹自信的神情,心里冷笑道:“一会有你哭的时候。”他并不知道对方和侯三强之间的关系,只是单纯的以为对方是在和自己做对。
两个人的支持者直接就投出了自己手上的一票,这会就剩下宣传部长裘根宝和市委副书记倪万福没有表决,这两个人向来都是保持中立,沈昊看着眼下的形式,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因为这两人之前已经隐隐的答应自己到时候会选择站在自己这边。
事情的发展也正在朝着他心里所想的方向发展着,裘根宝当先站了出来说道:“我还是觉得沈市长的话有道理,云州三建理应参加这次的竞标。”
此时局面算是平手,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倪万福的身上,因为他的这一票将决定着今天这场表决的最终结果,在场的人除了云州市的两位大佬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之外,其他的人此刻都是有些紧张,两派的人都不希望自己支持的一方落败。
沈市长这会已经在桌子下面偷偷的编辑短信,想要将这一好消息在第一时间告诉侯三强,就在他输完在最后一个字准备发送的时候,倪万福开口说道:“我不赞成沈市长的意见。”
这一番话犹如惊天雷一般炸开在了会议室里面,刚刚还自信满满的沈昊以为自己听错了,只是在看到姜华林脸上那意味深长的笑容之后,知道这件事是真的,桌子下面的手紧紧的握着手机,感觉似乎要将其捏爆,他也在用这样的方式发泄着心中的不满和愤怒。
至此,参与竞标的公司名单已经确定,云州三建最终还是没能通过市委的评定,侯三强这会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正在坐着竞标的准备,还没有得到这一消息,否则以他的脾气,他的办公室这会也不会如此完整的存在。
失落的沈昊第一个离开了会议室,就连接下来宣布名单也没有参加,外面的那些公司负责人等了一天,这会总算是等到了结果,有人欢喜有人愁,在场的十多家公司最终只有五家被邀请参加这次的竞标活动。
姜华林在人群中并未见到侯三强,心里也是有些恼火,对方这样的表现简直就是没有将市委放在眼里,还好自己早做准备和倪副书记提前打了招呼,并联手给沈昊上演了一出计中计,这才得以在这次的表决中胜出。
监察局对于云州三建的调查也是有了新的进展,高小兰查到纪委副书记邱进东在昨天晚上和侯三强见了面,而且见面的时间很长,随即她便将这个情况汇报给了自己的顶头上司韩立诚。
听到这样的消息,韩立诚倒也没有觉得意外,他一度怀疑之前陷害自己的事情和邱进东有关系,一个建筑公司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做这种事情,更何况自己还是初来乍到的一个监察局局长。
小丽陪着侯三强在办公室一直等到了七点多也没有收到沈市长那边的消息,有些不太放心,可是又担心这会打电话过去影响对方开会。
沈昊离开会议室之后,回家洗了个澡早早的就躺在了床上,手机直接被他给关掉了,他知道侯三强肯定会给自己打电话询问情况,出现这样的意外,他现在心里还没想好到底该怎么向对方说明。
三建公司的办公室内,侯三强看了看时间,毅然的拨通了沈昊的电话,只是里面传来的提示音让他有些发懵,按道理讲,如果这会还在开会的话,对方的手机应该是没有人接听,也不至于关机,脑子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一旁站着的小丽似乎发觉了自己老板的不对劲,连声问道:“候总,沈市长那边怎么说?”
“说什么说,一群白眼狼,姓沈的电话关机了。”侯三强此时一肚子的火不知道往哪发,刚巧此时小丽开口,算是触到了老虎的尾巴。
小丽顿感委屈,但是又不好说什么,想了想低声的说道:“候总你如果是想要知道结果,可以问问其他几家公司的老总,我想从他们那你或许可以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听到这话,侯三强眼睛一亮,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瓜子,随即拿起了电话给一位熟识的老总打了过去,对方笑着告诉他评定结果已经出来了,并没有三建公司的名字。
气得不行的侯三强没有等对方说完话,直接就将那新买的手机砸碎在了地上,嘴里还不停的骂着沈市长。
小丽倒也不是第一次见到对方发火,但是这次却是来得这么突然,刚才还在笑着和对方说话,这没一会的工夫就直接砸了手机,也是把她吓得够呛。
在这件事上并未帮上忙的邱进东此时也是听到了三建公司最终无缘竞标的消息,很是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心里更是隐隐的在嘲笑着对方以为傍上了沈市长这条线,事情就会稳当当的,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躺在床上想着到底该如何去说的沈昊,不知不觉间进入了梦乡,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造成,连忙打开自己的手机,发现里面有上百条的信息,全是侯三强发来的。
从其他老总那得知消息的侯三强本想亲自上门去找沈昊,但是被小丽给拦住了,对方毕竟是市长,这样贸然前去很可能会起到相反的效果,但是心情极差的他也是需要找地方去发泄一下这样的情绪,随即在小丽的安排下,两人直接去了酒吧,一直喝到深夜,两人喝的是酩酊大醉,最后连怎么到的酒店都不知道。
醒来的沈昊看着手机上这么多的短信,知道这一夜对方肯定是从心里问候了自己家祖宗十八代,赶紧给对方回拨了过去,却发现那头的电话也关机了。
也难怪他打不通,侯三强的手机给他自己在办公室给砸了,这会还没来得及去买新的。
接连打了两个都没打通,于是他翻到了小丽的号码拨了过去,这一次倒是没有关机,但是响了十来声也没人接,心里念叨道:“这什么情况,一个关机一个没人接。”
小丽和侯三强这会两人正在酒店的床上呼呼大睡,压根也听不到电话的响声,自然也就无法接他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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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和对方联系不上,沈市长倒是也身心,反正已经事成定局,任谁也无力改变,即使侯三强真和自己计较也拿自己没办法,毕竟自己市长的位置在那里摆着。
想明白了这些,沈昊自然也就不再纠结与如何向对方解释这件事,收拾了一番照常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韩立诚对于三建的调查并没有因为评定的结束而终止,反而是加大了力度,只因为手下人已经调查出邱副书记和对方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而正是这种联系,触碰到了他的某根神经,在联想到之前考核的那次,他觉得邱进东可能存在这很大的问题。
他也知道,在没有绝对证据的前提下,这件事还是要低调进行,从孟军前段时间的态度上来看对方还是比较认同这个纪委的副书记,所以韩立诚这会也没有着急将发现的情况汇报给对方。
只是邱进东这个人做事一直都比较小心,韩立诚和高小兰调查了大概有一个月都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第一批的廉政教育课堂也是接近了尾声,而邱副书记这段时间一直都很安分。
侯三强自从评定失败之后,仿佛一下子从云州消失了一般,三建公司也是大门紧锁,沈昊以及邱进东这两人一直尝试着联系对方,可是都没有结果,没有人知道这个曾经在云州风靡一时的老总走到了哪里,云州的街道上也是偶有人闲聊谈起侯三强,但更多的还是一些谣言。
侯三强的消失,直接导致了韩立诚他们的调查工作没有任何的进展,一个月的时间过去,没有获得任何发现的他也是暂时的停止了手中的调查,将监察局的工作重点集中到了举报投诉上面。
上一任局长在位的时候,监察局的举报中心形同虚设,直接导致了云州的百姓以及那些廉明的干部对监察局失去了应有的信任,而在韩立诚上任之后,凭借着初来乍到的闯劲,在加之其推行的廉政教育,一时间在云州干部及百姓心中的地位提升了不少,但同时这也是得罪了不少的人,而邱进东就是其中之一。
之前韩立诚也并未觉得举报中心目前的状况就是一个摆设,前段时间他不是忙着调查广电局长的事,就是在准备着廉政教育课堂,在经过了两个多月的时间下来,韩立诚也稍许的轻松了许多,在监察局内部的工作会议上,他这才发觉了举报中心的问题。
“孟书记,我们监察局现在的举报中心简直就是形同虚设,我看是不是可以和廉政教育的考核进行结合,鼓励那些心里有话却又不敢说的群众以及咱们的干部。”发现了问题,韩立诚自然就要去解决,这也是他这会到孟军办公室的一个原因。
监察局虽然隶属纪委,但是孟军也是很少过问那边的事情,这会听到韩立诚这么一说,也是觉得有一不可思议,前一任局长在位的时候,很少和自己沟通,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一个局面。
“你的想法很好,监察局的举报部门可不能荒废了他本身设立的作用,而且我们可以实行奖励政策,干部举报的,咱们可以将他们和廉政教育考核成绩捆绑,而至于那些普通人举报的,一经核实,咱们这边也是可以适当的给予一些奖励。”
对于孟书记的这个政策韩立诚也是觉得十分的可行,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句话用在这里虽然有些粗俗,但是却也是这个道理,很多人现在都是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在加之他们可能不明白韩立诚他们对于反腐倡廉的决心。
两人商定之后,韩立诚直接做了一份详细的方案提交了市委审核,而姜华林本就有意整顿云州市市委市政府存在的那股不正之风,自然对于这样的提议十分的赞同,大笔一挥写下了同意二字,随即也是在市委常委扩大会议上将此方案进行了通报。
一时间云州的不少干部都是人心惶惶,担心自己在哪一方面没有做好被人给举报,在韩立诚的方案宣布了之后了,监察局以及纪委的举报信箱也是忙碌了起来,之前闲来无视的举报中心更是电话连连,但大多数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监察局举报中心科长对此也是抱怨不断,过习惯了无所事事的日子,这会一下子忙碌起来自然是很不适应,但是无奈韩立诚这个监察局局长每天都要过来个两三次,他也只能将这种不满咽在肚子里。
从举报中心汇总过来的信息每天下班之前都会摆放在韩立诚的桌上,以便他可以及时的了解一些情况,接连好几天,韩立诚看到这些举报的内容也是哭笑不得,真的是什么事都有,尤其是那些老百姓将监察局当作了家庭矛盾的调解中心,一些琐碎的事情也是往这里打电话。
但是韩立诚没有因为出现这样的一个情况而放松,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大家举报的积极性已经明显比之前高了许多,这样的现象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一周之后,韩立诚在查看举报信息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一条不是很引人注意的消息,而他在看到之后却是绷紧了神经,这应该是一位普通百姓反馈过来的情况,对方透露出邱进东经常往返云州和临市的情况。
韩立诚之所以对这样的一条信息敏感,也是因为他知道邱副书记是地地道道的云州本地人,就算是临市有着亲戚朋友,也不应该是经常往返于两市之间,心里有所怀疑,但是他也没有鲁莽的将事情往上汇报。
高小兰依然是韩立诚铁打不动的主力,这件事自然也由她去打先头兵。
韩立诚将其直接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吩咐她去临市了解一下邱副书记经常过去的一个原因,看看是不是走亲访友还是有着其他的事情,因为事情牵扯到临市,韩立诚也是不太放心让其一个人过去,所以干脆让自己的秘书陪同着对方一起过去,刚好两个都是年轻人,沟通起来也是方便。
邱进东并没有因为市委提倡大家对于干部违规进行举报的事情有任何的担心,在他看来,自己的那些事情做的不可谓不隐秘,何况自己和那些情人的约会地点都是选择了临市,在他心中,就算韩立诚在云州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发现自己在临市的那些事。
只是他忘了有一句话叫人在做天在看,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现在韩立诚的手下已经发现了他的这个秘密,正在前往临市的路上,否则邱副书记现在也绝不可能这么的淡定自若。
高小兰来到临市之后,便去了几家高档的酒店进行了了解,但是却是一无所获,毕竟这些酒店都有着严格的保密措施,不会因为你一句话就泄露了客人的消息,对于这种情况,她也是感到无奈。
随便找了个地方和沈建强一起吃饭,意外的遇到了她的大学同学,闲聊中高小兰知道了对方现在是这边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副队长,她也是计从心生,想要以私人关系请对方帮忙去那些酒店了解情。
沈建强闻此,借口上厕所给自己的老板打去了电话,将高小兰的这一想法汇报给了韩立诚。
接完电话,韩立诚顿时感觉自己忽略了某些重要的东西,安排这两个人过去调查确实有些冒失,如果让高小兰借助她同学的身份去调查,这件事的严重性势必会升级,看来这件事还是需要先向孟书记和姜书记汇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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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就不必了,你还是先和我们走一趟吧。”孟书记面无表情的开口说道。
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的邱进东傻傻的愣在了那里,纪委上门来带自己,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什么事,只是邱进东没有想明白的是,自己的事情基本都在临市,怎么会被调查出来。
看到对方没有任何的反应,孟军又一次开口说道:“别磨蹭了,都是曾经一起工作过的同僚,别让大家难做。”
邱进东起身走到了这群人的面前,一脸憔悴的说道:“那走吧。”
就在他这话说完,他老婆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哭天喊地的求饶着,此时的邱进东还抱着侥幸心里,觉得纪委即使查到了些什么,也绝对不会有足够的证据,可能这次过来带自己回去就是协助调查,最严重的可能就是做不了这个副书记,所以看到老婆这样,他也是没好气的说道:“哭什么哭,搞得我向去送死一样,在家安安分分的等着我,指不定过两天就回来了。”
孟军站在一旁拍了拍邱进东的肩膀,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话,直接带着他离开。
邱进东此刻被两名纪委的人员看着坐在了一辆车上,不管他到底犯了什么事,但至少在目前来看他的纪委副书记的身份还没有被撤销,也就是说现在他还算是纪委的领导,这会自然也是想要和身边的两名工作人员套套近乎,看看能不能打听出来纪委到底掌握了多少。
只是让他失望的是身旁的两个人根本就无视他的存在,任凭他在那里说的口干舌燥,也没有一个人回应他,哪怕是一个眼神,这会的邱进东才真正的意识到了危机。
果然,一行人在抵达纪委之后,他被直接带进了调查室,而韩立诚此刻和姜书记一起正坐在隔壁的小屋内透过那单面玻璃看着调查室内的一举一动。
邱进东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他屁股下面的这张椅子不知道做过多少的干部,而没一个人是能够清白的走出这间屋子,也就是说被带来这里的人没一个身上是干净的。
但是在纪委待了这么多年,而且还担任副书记一职,纵然对这里在熟悉不过,此刻坐在那张椅子上也是十分的紧张,因为他现在还不清楚纪委这边到底掌握了哪些东西。
很快,孟军手里夹着一个文件夹走了进来,一脸笑意的说道:“邱进东,今天将你带到这里来主要是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如果你能解释清楚这些,那你也就可以回去了。”
邱进东木讷的点了点头,道:“孟书记,您还不了解我吗?一直兢兢业业的,有什么问题你就直接问,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全部说出来。”
“呵呵,希望你一会还能保持这样的态度。”孟军说完,从刚才带进来的文件夹内取出了几张照片,示意一旁的工作人员拿给他看,随后便问道:“你和云州三建的侯三强是什么关系,照片中的这个女人又是怎么回事?”
邱进东一看照片,照片中的女人正是小丽,心里一惊:“我和小丽的见面地点可从来没有在云州这边,看这照片倒也不像是假的,难不成他们真的在临市展开了调查,可是为什么自己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呢?”
“孟书记,这个女人是云州三建的公关经理,那天三建公司被市委取消了竞标资格,他们想要通过我,帮忙疏通疏通关系,而这个女人就是负责和我见面的。”邱进东说到这停了下来。
“接着说。”孟军冷脸说道。
“那天晚上可能酒喝的有点多,最后对方将我送回了房间,事情就是这样。”邱进东在极力的掩饰着内心的紧张和不安,同时还要将自己编织的谎言给圆起来。
孟军大手在桌子上一拍,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说道:“看来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在给你一次机会,自己老实的将问题交待出来。”
“真的就是这样,对方将我送进去之后便离开了。”邱进东也不是被吓大的,在纪委这么多年,这些手段他可是都知道。
一直在隔壁看着的姜华林和韩立诚两人此时也是起身来到了这件调查室,姜书记一脸沉痛的开口说道:“既然邱副书记认为自己没有问题,那还是先将其安排到休息室去吧,另外给他准备纸和笔,想起什么,就写下来。”
第二天一早,云手市委就发出了通告,云州市委纪委副书记邱进东涉嫌严重违纪,免除其纪委副书记的职务,暂时接受调查,具体处理意见等待调查结果公布之后再做定夺。
这条消息虽不是什么重磅炸弹,但在云州却是引起了不小的波动,而监察局和纪委两个部门的举报中心也是忙碌了起来,之前还有所收敛的干部群众这会在见到市委连纪委副书记都能调查,也是放宽了心,将自己知道的情况一并上报了上来。
在查看这些举报的内容汇总之后,韩立诚笑了笑,这些材料里面可是有着不少人是举报邱进东的,虽然他无从知道这些举报人是谁,他们又是从哪里得知的这样的消息,但是他对于这些内容却是格外的重视,之前也正是因为一条看似不经心的举报,才让他能够查到邱进东在临市的那些勾当。
在纪委安排的休息室内,邱进东还算是比较舒适,前两天除了吃吃喝喝就是睡觉,等到第三天的时候,慢慢的开始感觉到这种生活的难熬。
要说这纪委的人也是可以,对于邱进东的免职及调查工作直到第四天才过来当面进行宣布,这时候的他内心本就有些崩溃,在听到这样的消息之后更是晕倒在了休息室内。
经过简单的治疗之后,他又再次的被送回到了这里,在空洞的房间内,邱进东备受煎熬,回想着这些年自己的那些事,顿时觉得很累。打来办公桌上的那盏台灯,拿起那支为他准备的笔,开始在纸上写着什么。
他现在的内心是后悔的,如果不是自己酒后和侯三强说了自己内心对韩立诚的不满,加之后来自己想要利用其和齐梦洁之间的关系做文章,可能自己也并不会这么快变成现在这样。简单点来说,自己当初如果没有想要和韩立诚作对,而是积极的配合着对方工作,或许现在面临的结果又不一样。
可是这个社会没有后悔药可以吃,邱进东此刻纵然有着千万般的不舍,但是也无济于事,整整写满了三张纸,他这才放下了手中那支已经有些汗水的笔,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顿时感觉从未有过的一阵轻松。
第二天,他写的这份材料被孟军直接摆在了姜书记的办公桌上,因为这里面牵扯到的人实在是太多,可以说如果真的追究起来,半个云州市委的干部都要被调查,这些年侯三强也正是因为靠着这些关系才得以一步步的壮大。
姜华林看着这份材料,一脸的凝重,这样的情况可是他没有想道的,虽然他知道云州的官场可能存在着很大的问题,但是如此严重的现象已经极度的超出了他的预想。
过了一会姜书记这才开口说道:“这件事你怎么看?”
“这要看姜书记你的意思,是进行一次大手术,还是保守治疗。”孟军自然不会轻易的发表意见,毕竟这次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一般的违纪,云州半数以上的干部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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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华林给自己点了一支烟,随后一只手在办公桌上不停的敲打着,一支烟抽完,这才说道:“这份材料中提到的人员你做一个统计交到我这里,另外这份材料除了你我两人,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一定要保存好。”
“没问题姜书记,我一会回去整理好就给你送过来。”孟军本想问一下对方这件事需不需要告诉一下韩立诚,但是话到嘴边还是没有说出来,在他看来,这么严重的事情,作为云州的一把手心里肯定有着他的打算。
姜华林双手按摩着自己的太阳穴,这会他也是感觉到一阵头痛,如此问题一旦大规模的进行调查,必然会引起整个云州局势的动荡,可是明知问题如此严重,却又不作为,这让他的心里感觉很不是滋味,到底该如何选择他还需要时间去琢磨。
监察局内部有着一帮人,一直都在观望着韩立诚和邱进东两人之间的较量,曾经在他们看来这个监察局一把手的位置铁定会是邱副书记的,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从沧山而来的韩立诚直接接手了这一职位,这对于他们来说并不算是一件好事,毕竟相对而言,他们还是更希望邱进东能在接任,毕竟大家相互之间已经比较熟悉,而对于韩立诚也仅仅是一些纸面上和网络上的了解。
自从邱进东被纪委带走的消息公开之后,这些人倒也是转变的很快,全部选择了站在韩立诚这一边,因为他们从这两个多月的时间看下来,韩立诚无论是从政治头脑以及做事手段都比邱进东更胜一筹,而且他更看重有能力的人,而不是那些溜须拍马,毫无办事能力的人。
就在孟军将邱副书记写的材料交给姜华林的这天晚上,监察局几个科室的负责人盛情邀请了韩立诚,算是他们表决自己衷心的一顿饭局。
韩立诚自然也知道这些人的意思,所以也就没有退却,毕竟自己接下来的工作还要继续下去,没有这些人的支持也是很难开展,之前两个人可以说基本上就是凭借高小兰这个年轻的女孩以及自己本人才能坚持到现在。
当然,韩立诚也不傻,他自然不会盲目的去相信这些人,而且一旦被他发现有人并无真凭实料,到时候他也不会手软。
韩立诚这边正在进行着饭局,而姜书记那里却依然是愁眉苦脸,孟军已经将统计出来的名单交到了他的手上,即使已经知道了情况的严重性,但是此刻看到了详细的名单之后,他的心里还是很震惊,但更多的还是愤怒,双拳紧握,不停的喘着粗气。
过了好一会,他拿起桌上的笔,在名单上打了几个勾,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将东西收拾收拾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
第二天一上班,姜华林带着那份名单来到了监察局韩立诚的办公室,一脸严肃的说道:“韩局长,这名单上打勾的几个人你这段时间重点做个调查,看看他们是否有问题。”
从对方手上接过一看,打勾的足足有十来个人,韩立诚很是不解的问道:“姜书记,这么多?”
“嗯,不要有什么压力,放手查,有什么困难直接找孟军孟书记进行协调,我希望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你这边的调查结果。”姜华林依旧是板着脸,这也算是给韩立诚下了死命令。
仔细的看着这份名单,韩立诚赫然发现了齐梦洁的名字,他也是不由得开口问道:“姜书记,这份名单是从……“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姜华林给打断了:“名单的来历你就无需过问了,你专心去安排交给你的事情就可以了。”
这话让韩立诚隐隐的猜到了这份名单极有可能就是邱进东交待的,但是既然对方不说,他自然也就不会在追问下去,只是对于齐梦洁的名字也出现在调查名单之内,他依然是有些不太放心。
不过既然上面将这个任务安排了下来,他自然不能心存私情,在送走了姜书记之后,他便将任务安排了下去,但是牵扯面这么广,消息也难免不会泄露,当然韩立诚直接利用了这样的一次机会准备对监察局内部进行一次清理。
对于齐梦洁,韩立诚交给了一名年轻的科长去调查,首先是为了避嫌,毕竟之前有过关于自己和对方的举报,如果在这个时候安排一个自己人去调查,肯定不会有说服力。
监察局的调查正在进行,有几个已经得到消息的干部直接找到了市长沈昊,想要了解市委在这件事上的态度,沈昊虽然也是知道邱进东的事情,但是纪委具体的调查结果如何他并不清楚,在听到这些干部的叙述之后,他也是感觉姜华林背着自己可能在下一盘大旗。
一周之后,所有被安排下去进行调查的人员将信息全部汇总到了韩立诚这里,虽然从汇总上来的情况来看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真正被调查出问题的干部也就那么几个人,但韩立诚知道这其中有一部分人和被调查的人员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结果也不能完全的真实,有问题的干部绝对是有问题,但是这次调查出来并没有问题,也不能绝对的说就没有问题。
出现这样的情况也算是人之常情,韩立诚拿着这些汇总的材料来到了市委书记的办公室,既然已经出了调查结果,那就要向一把手汇报。
姜华林此时也是正打算给他打电话,一周的时间过去了,并没有得到对方的任何消息,姜书记的心里也是很着急,这会看到对方前来,也是立即开口说道:“你在不过来找我,我就要派人去请你过来了。”
韩立诚尴尬的笑了两声说道:“这不是要等到将您较大的任务完成才能前来汇报吗。”
“看来这是有了结果,坐下来说吧。”姜华林指了指面前的座椅示意对方先坐下,但是脸上那焦急的表情便可以看出其实他更加的关注对方口中所说的调查结果。
将手中的那份材料递到姜书记面前,这才从容的坐了下来开口道:“姜书记,所有的调查结果都在这份资料里面了,但是你也知道,这次的调查范围太广,难免不会牵扯到人情这东西在里面,所以那些在这次的调查中没有问题的干部并非就一定确切。”
姜华林一脸凝重的看着手中的那份材料,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听面前的韩立诚讲话,总之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才放下手上的那份材料,给自己点了支烟之后,深吸了一口,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孟书记,我是姜华林,你现在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孟军这来得速度也是挺快,电话挂下没过几分钟便来到了这里,见到韩立诚此刻也是在姜书记的办公室,笑着说道:“看来你们在谈事,要不我等会再进来。”
“不用,进来吧。”姜华林掐灭了手中的烟头,开口说道。
韩立诚点了点头,这算是和孟军打了招呼,随即便听到姜华林说道:“孟书记,你先看看这份材料,上次你问我是动大手术还是保守治疗,这段时间我考虑了一下,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咱们云州的大换血势在必行,否则发展下去黑洞会越变越大。”
坐在那听得有些发愣,这一会手术,一会保守治疗,这又来了个大换血,韩立诚听得有些发懵,不明白这两人在说些什么,而且这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和这次的调查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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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再说吧,我也不能总麻烦你。”齐梦洁抽了几张面纸,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她并不希望因为两人之间的关系给对方带来什么压力。
韩立诚自然能够理解她的心思,所以很是霸道的说道:“这事你就听我安排吧,到时候我给你联系好之后,你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说完便带着对方走出了包厢。
第二天齐梦洁便向市委那边提交了辞职申请,由于这事情比较突然,市委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同意她的申请,组织部为此还特意的找她谈了一次话,但是她去意已决,而且更是向组织部说明了家里的特殊情况,最终等了一个多星期,市委这边才算正式的批准了她的申请,而齐梦洁也就此离开了云州的官场。
临走前,她给韩立诚打来了电话:“韩局长,明天我就要回老家了,今晚我想请你吃顿饭,在云州我也没什么朋友,这马上就要离开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在见面,我已经和小兰说了,晚上你们就一起过来。”
“刚好我也准备找你,你工作的事情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到时候咱们晚上见面我再和你细说。”韩立诚前两天刚刚给自己的老婆打了电话,将齐梦洁的情况告诉了对方,希望能在公司帮着安排一个职位。
叶梦瑶本就是一个软心肠的女人,听到自己老公这么一介绍,也是满口答应了下来,而且等齐梦洁将家里的事情安顿好之后再过去工作。
廉政课堂这段时间依然是按照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而且经过这次的人事变动,下面不少干部更是看清了市委整顿作风的决心,虽然这次可以说是市委两位大佬之间的一次斗争,但是对于韩立诚而言,不管你是哪个派系,只要你有问题,那就必须接受相应的惩罚。
他虽然对于自己这次被姜华林给利用心里很是不舒服,但是那几个被清除出队伍的干部确确实实存在着问题,而眼下,韩立诚更是将中心放在了那批名单上面没有被调查出来有问题的干部身上,他需要摆明自己的立场。
沈昊派人这段时间一直在调查韩立诚,但是却并无收获,无论是金钱方面还是从女人方面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这可是急坏了他,在他看来韩立诚一天不离开云州,眼下这种落入下风的形式便一天得不到改善。
眼下可以对韩立诚下手的可能也就是廉政教育课堂,但是这件事目前就连省委都对此很重视,想要做手脚还需要谨慎,而且这件事也不能由自己动手,在自己的办公室内开始费尽心思的去想到底该安排谁去做,怎么去做才更加的完美。
晚上,韩立诚带上高小兰直奔齐梦洁在云州的住处,今晚对方并未将地点约在外面,而是定在了她在云州的宿舍,她也是想要展示一下自己的厨艺。
局间,韩立诚端着酒杯一脸笑意的说道:“上午我和你说的你那个工作的事情,其实是这样,我老婆在杭城有一家公司,她那边现在也正需要人过去帮忙,我把你的情况跟她说了,所以你什么时候过去报道都可以。”
“杭城?”齐梦洁的脸上露出了难色,显然对于韩立诚这样的安排感到有些为难,倒不是因为对这份工作不满意,而是杭城实在是距离太远,不便于自己照顾家里。
看对方这样的表情,韩立诚以为对方不满意自己的安排,随即便说道:“怎么了,是不满意还是……”
“不是不是,你这么帮我,我已经很感谢你了,只是你也知道我辞职离开云州也是为了回去照顾家里,所以我还是希望离家近一点。”齐梦洁连忙打断了韩立诚的话,看上去有些无奈,她也向往杭城的生活,但是现实却不容许她做出这样的选择,否则她也不会辞去云州这边的工作。
听到对方是因为这事而对自己的安排有些抵触,韩立诚安慰道:“这件事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你直接你妈接到杭城那边去,毕竟省城的医疗条件也比老家的要好,而且你弟弟不是 正在杭城上大学吗,这样你们一家也能在那边团聚。”
这是高小兰第一次听到自己老同学家里的情况,她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虽然四年的大学生活,她知道对方的家境可能并不是太好,此时她的心里也是有着许多的疑问,但是这样的一个场合可能也不适合去追问下去,所以她准备一会回去的时候,在路上问一下自己的这个顶头上司。
齐梦洁这会不知道是因为高兴还是因为感动,总之眼泪又一次不争气的流了出来,高小兰坐在一旁安慰着,过了一会,平静下来的齐梦洁开口说道:“韩局长,没想到你考虑的这么周全,我真不知道该感谢你。”
“那等你到杭城去之后,好好的表现就算是对我最好的感谢。”韩立诚这会自然不会说是因为自己夺去了你的第一次,所以我才这么做的,而且他在一开始知道对方家里这样的情况之后,便试图让对方将生病的父亲和母亲一起安排到省城去接受治疗,只是后来因为手头上的事情实在是太忙,也是没能说出来。
齐梦洁端起了酒杯,哽咽着说道:“那在这里我先敬你一杯,算是对你给予的帮助表示感谢,你放心,到了杭城之后我一定会继续努力,无论给我安排什么工作都没有问题。”
“嗯,你回家安顿好了之后,直接将伯母带到杭城去,到那边你直接和我老婆联系,这是她的电话号码,她会给你们安排好一切,我这边一时也是走不开,要不就直接给你们送到省城了。”韩立诚将叶梦瑶的一张名片递给了对方。
一顿饭就在这样的气氛下吃完了,齐梦洁是感动的就差给韩立诚跪下了,高小兰帮着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这才和韩立诚一起离开了对方的住所。
车子刚发动韩立诚口袋里的手机就传来了短信的声音,拿出来一看发现是齐梦洁给自己发来的,看了一眼坐在车后座的高小兰,这才点开了短信查看了内容:“一会你能不能回来陪陪我?”快速的回复了一条短信告诉对方等自己将高小兰送回去之后再过来,这才发动了车子。
开到一半,高小兰开口问道:“韩局长,梦洁家里到底是什么一个情况,上学那会没见倒也没发现她家庭有什么特殊啊?”
“这件事既然当事人没有和你说,那就说明对方不希望你知道,或者说是不希望你们这些同学知道,你应该了解她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女孩子,不告诉你们肯定有着她自己的想法,我能告诉你的就是她的情况可能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困难,其他的事情你也就没必要继续追问下去了。”
“好吧,那我也不问了,不过这么些年也真是苦了她,不知道的人以为她混的很风光,可是这看似风光的背后又忍受了多少的委屈却是没有人知道。“在云州的这些年,高小兰没少听到关于自己老同学的那些流言,可是她却一直坚信对方绝不可能为了这么点事出卖自己。
两个人聊着聊着便到了高小兰住的楼下,看着对方走进了楼道,韩立诚这才驾车离开,有了上一次在这里被拍照的教训,这一次韩立诚倒是变得格外的小心,他自己也知道这会正是风口浪尖上,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让自己跌个大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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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驶得万年船的道理韩立诚还是知道的,他先是回到了自己的宿舍,给对方发了条短信告诉对方可能要等一会才能过去,在自己的宿舍内待了有半个小时左右,他这才起身离开。
这一次他并没有开自己的车,而是用电话叫来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到门口接他,而他在家里也是经过了简单的化妆,这黑灯瞎火的不注意看一时间还是真发现不了他就是韩立诚。
很快他便来到了齐梦洁的住所,对方这会连门都没上锁,韩立诚直接推门而入,对方猛一看进来的人,差点喊了出来。
韩立诚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卸掉了嘴上的小八字胡,这才让齐梦洁没有惊呼出来,随后便说道:“吃一堑长一智,上次已经被人利用了一回,这次自然要小心点。”
齐梦洁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你这假胡子带起来还挺有味道。“说完她也是拿起面前的一瓶红酒,给桌上另外一个杯子里到了点示意对方过来陪自己喝点。
“我记得你以前不怎么喝酒的,怎么现在也……”韩立诚看着身旁端着酒杯的齐梦洁,感觉对方比之前更加的有韵味,只是他也说不上来到具体是一种什么感觉。
齐梦洁往对方的身边靠了靠,说道:“有时候一个人在这,想着那些对我不好的传言,心里难过就喝点,这样睡下去也能踏实一点。”简单的言语,却透露出她这些年的艰辛和不易。
韩立诚的一只手从对方的身后环绕过去放在了对方另一侧的肩头,轻轻的安抚了两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而齐梦洁在喝完一杯酒之后也是倚靠在了他的怀里。
两个人在这样的气氛下喝掉了一瓶红酒,已经有些微醉的齐梦洁在酒精的刺激下慢慢的变得主动起来,两个人的第一次可以说完全就是韩立诚在主动,而今天则是完全掉转过来,在对方一阵阵的挑拨下,韩立诚内心那不安定的因子也是被激发了出来。
“抱我去房间。”齐梦洁此刻已经彻底的激发了内心的**,但是在客厅的沙发上继续下去,她也是有些娇羞,这会连说话的声音都是那么的有气无力。
韩立诚没有犹豫,双手发力,一把抱起了对方走向了房间。
一进入房间,齐梦洁褪去了最后的束缚,将对方直接压在了身下,一时间房间内香艳四起,韩立诚躺在那里也是不停的喘着粗气。
也许是第一次这么被动,韩立诚很快便缴械投降,而齐梦洁也是累得不行,很是满足的趴在了对方的胸口,小声的说道:“谢谢你。”
韩立诚轻轻的抚摸着对方的后背,笑着说道:“以后就不用说这三个字了,与你的付出相比,我所做的这些也就算不上什么了。”
齐梦洁轻轻的嗯了一声,这一夜她准备彻底的放纵一次,她心里知道离开云州之后,两个人可能就很难在像现在这样坦诚相待,韩立诚自然也是看出了对方的心思,这一次他变得主动起来,暴风骤雨般的一次次的冲击着对方。
这一夜两个人不知道放纵了多少次,直到外面的天蒙蒙亮的时候,他们才渐渐的进入了睡去。
韩立诚睁开眼的时候,对方还在熟睡,他也是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对方的住所,并未将对方惊醒,他知道齐梦洁在今天就将离开,而他最受不了离别的场景,就这样静静的离开也许正是最好的,走到外面的马路上,微风习习,韩立诚打了一个寒颤,回身看了看对方所在的那层楼,默默的离开了这里。
齐梦洁其实并没有真正的睡着,韩立诚离开的那一瞬间她的眼角流下了不舍的泪水,站在窗口看着对方离去的身影,心里五味杂成,此刻她已然没有睡意,在屋子里收拾了一番也准备离开。
刚到办公室,秘书沈建强便说道:“老板,刚才沈市长那边打电话过来,说是让你过去一趟。”
“沈市长?有没有说什么事情?”韩立诚对沈昊突然找自己很是不解,按理说对方这会应该是想尽办法的收拾自己,毕竟在其和姜书记之间的较量中,自己让对方吃尽了苦头,在加上自己当初将其儿子收拾进监狱的事情,可以说两人之间的矛盾几乎已经无法化解。
不过既然对方打来了电话,他自然没有不去的道理,落人口实的事情韩立诚一向不会去做,只不过这会他到也没有立即就过去,自己这边本就还有着一堆事要处理,如果对方真的找自己有什么急事,那肯定还会再打来电话。
韩立诚的办公桌上此刻正放着新一期廉政教育课堂的人员名单,有不少都是年轻的干部,对于这些人,市委也是作为了重点的考察和培养的对象,名单中有几个人韩立诚倒是有些熟识,而且也比较看好这几个人,所以在自己手上的这份名单上用笔在这几个人的名字上做了记号。
快到中午的时候,他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起来,韩立诚随手便接了起来说道:“我是韩立诚,哪位?”
“韩局长真的是大忙人,一早我就让人通知你过来,这会上午都快下班了我也没见你的身影,是不是现在只有姜书记才能请得动你?”电话那头传来了沈昊那阴不阴阳不阳的声音,很显然是在怪罪韩立诚没有及时的去他那里。
韩立诚很不屑的冷哼了一声,随即又恢复了原来的表情,拿着电话笑道:“原来是沈市长,这今天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多事,你这会不打电话给我,还真给忙忘了,不知道沈市长这么急着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既然对方没有好口气,那韩立诚自然也是不甘示弱,字里行间并没有和对方太过客气,反正两个人不会友好相处,也就没必要玩那套虚了吧唧的套路。
沈昊也是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的不给自己面子,好歹自己现在的官比他大,就这样的一个态度对待领导,这可不是一个干部应该有的素质,对着电话说道:“韩局长既然公务繁忙,那还是等你那边有时间了咱们再谈。”
“我这也是瞎忙,这段时间咱们云州不是不太稳定吗,姜书记让我要调整廉政教育的策略,这不是正忙着写方案交差呢嘛。”韩立诚这话直接戳中了对方的心坎,前段时间的那件事可是真的伤了对方的元气,而这会他冷不丁的提起,不知道是无心还是有意。
这话在沈市长的耳朵里听着怎么都不是味,似乎对方是在刻意的提起那件事,本就僵着的脸这会更是变成了紫色,很不情愿的说道:“既然韩局长有这么重要的事情要忙,那等你那边空闲下来咱们再聊。”
“沈市长,实在是抱歉,下午我尽量抽个时间去你那边,我这边也基本上差不多了,一会去姜书记那边汇报一下,没什么问题这就算完事了。”韩立诚这次倒是说的实在话。
对方满嘴都是姜书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对着电话冷声的说道:“韩局长什么时候有时间了就过来。”说完直接接撂下了电话,自己堂堂一市之长,被一个监察局局长这样冷落这还是头一次,只是一想到对方的直接领导孟军也是和姜华林一条线上的人,心里就更郁闷,随即他表找来了市委几个支持他的常委,准备在下次的常委会上就韩立诚目无领导这件事进行讨论,希望能杀杀对方的嚣张气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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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自然不可能听信别人的话就轻易的对这份名单定下结论,但是从刚才和姜书记的谈话中,他能够发现,这上面的人十有**都有些问题,至于到底有多么严重,那还是需要自己去慢慢调查。
刚才在市长办公室,他也只是扫视了一眼这份名单,这会在自己办公室,韩立诚可是看得很认真,名单上的几个名字让韩立诚倒吸了一口凉气,不仅仅有自己的上司,纪委一把手孟军,还有教育局、规划局的两位局长,甚至连市委副书记的名字也愕然在列。
“沈市长这是要干嘛?”看完手中的名单,韩立诚愁眉苦脸的念叨着,对方这完全是将自己当作微服私访的大领导,如果这些人真的有什么问题,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姜书记也有问题,那到时候这件事可不是自己所能调查的。
就在他自言自语嘀咕着的时候,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韩立诚收起手中的那份名单,拿出手机看了看上面的号码,发现居然是叶继尧打来的,没有犹豫便直接接了起来:“爸。”
“立诚啊,到云州的这段时间感觉怎么样?”叶继尧依旧是很关心自己的女婿,他在官场混迹了这么多年,自然也知道云州可不比沧山,各种关系会更加的复杂。
“感觉还不错,这边的工作比起以前更有挑战性,当然这对我也是一种锻炼。”韩立诚在电话里很是谦虚的说道。
叶继尧随即语气有些严肃的说道:“有挑战是好事,你们那边最近动作可是不小,接连几名局长因为廉政问题被拿了下来,我估计这一定是你的杰作。”
听到对方提到这件事,韩立诚也是收起了刚才的笑脸,变得认真了起来:“爸,这件事确实是由我调查的,可是事情并不像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你不用说了,这些事情我已经知道了,省委最近已经开始注意你们云州官场的事情,不管其他人怎么争斗,你一定不要牵扯进去,但该你办的事情你要办好,不能落人话柄。”叶继尧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女婿想要说什么,这些明争暗斗他是再清楚不过,自然也就不希望对方卷入其中。
“爸,看来什么事都逃不了你的法眼,这两天我自己也在想这件事,是不是自己有些太急于求成,不过我还是觉得在这件事情的处理上我没有任何的问题,那几个被处理干部的问题确实很严重。”韩立诚给自己点了支烟,继续对着电话说道。
叶继尧知道自己女婿是什么样的脾气,眼睛里容不下沙子,发现问题一定会及时的去解决,所以在听到这番话之后笑道:“没有谁说你做的不对,而且你提出的那个廉政教育在省里反响也很大,我们准备在整个浙东省全面推行。”
韩立诚知道自己误会了对方的意思,尴尬的笑了两声,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要因为我说了这番话就有什么压力,做事情就束手束脚,干部问题一定不能手软。”叶继尧感觉到自己女婿的犹豫,随即便安慰着说道。
韩立诚拿着电话轻嗯了一声,随即便结束了和对方的通话起身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这通电话算是解决了自己刚才心头的惆怅,不管这份名单上面牵扯到什么人,只要有问题就一定要处理。
第二天一早,韩立诚带着自己的秘书以及高小兰前往了云州市下属的云吉县进行走访,因为监察局的举报中心接到了一个电话,说是云吉县那边有两个村的村名想要集体上访,却被县里强行阻拦,出现这样的情况,韩立诚自然是不可能坐视不理,对于沈市长的那件事这会也只能暂时的先放在了一边。
只是韩立诚不知道,自己这一去不但没能解决群众上访受阻的问题,反倒是了解到了更加严重的问题。
黑色的捷达并没有驶向云吉县县政府,而是直接来到了云吉县一个叫慈溪村的地方,这里是举报中提到的其中一个村,到了地方韩立诚刚巧透过车窗看到一个熟人正在路边修着三轮,示意司机停车。
从车上下来,韩立诚很是激动的走上前去招呼道:“大友。”
正低头修三轮的男子很是诧异的抬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看,有些怀疑的问道:“你是立诚?”
“对,是我。”韩立诚很是激动走上前去一把搂住了对方,赵大友是他一个远方表叔家的儿子,小时候两个人就在一起玩,只不过自从他出去上学后来从政之后就一直都没有联系,这会见到自然是高兴至极。
被一把搂住的赵大友此刻也是很激动,笑道:“这么多年没见,你现在还在南湖吗?”
“我现在在云州这边,对了,你怎么在这,表叔呢?”在韩立诚的印象中,对方应该不住在这边,这会想起来也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韩立诚的话似乎是提到了对方的伤心事,赵大友一时间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摇了摇头说道:“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倒是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应该混的不错。”
“哪里,就是混口饭吃,你和表叔现在就住在慈溪村?”既然是在这里遇到对方,韩立诚觉得对方也应该住在这里,那自己这次过来调查的事情也就好办多了。
赵大友这会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眼前自己这个表兄弟说话,只是在那里自顾自的念叨道:“云州,韩立诚。”就这样重复了好几遍,随后突然一把抓住对方的肩膀说道:“你是不是就是前段时间新闻上提到的那个廉政清明的监察局局长?”
韩立诚一脸笑意的说道:“没有那么夸张,不过我现在确实是在云州担任监察局局长,这次过来就是来了解一下你们慈溪村的情况。”
“太好了,当时我听到这个名字就有些怀疑是你,可是又不敢确定,没想到你现在还当了大官,走,去我家,我爸听了一定很高兴。”赵大友拉着韩立诚便往他家走去。
而当走到那个对方口中所谓的家门前的时候,韩立诚彻底的愣住了,他没想到对方现在居然生活得如此的窘迫,眼前那破漏不堪的房子,可以说在他的印象中已经很少能够见到这样的房屋,可是一眼看下去这里有好几家都住着类似的房子。
赵大友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家里实在是太破了,我进去搬凳子,咱们就在外面聊。”说完,他便走进了屋里,从里面传来了另一个年迈的声音,在询问刚刚走进屋内的赵大友是不是来客人了,在听到对方告诉他是韩立诚来了之后,那个传出年迈声音的老者走屋内走了出来。
韩立诚很是亲切的走上前去喊道:“表叔,还记得我吗?”
“你这臭小子,叔怎么会忘了你呢?这么多年没见,你比以前壮实多了,家里爸妈都还好吧?”老人见到自己多年未见的亲人,一时间话也多了起来。
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给老人递过去一支,并帮着对方点上,这才说道:“家里一切都挺好的。”
一老一少就这么站在屋外聊着,没几句话的工夫赵大友便从屋内将两张大长凳搬了出来,韩立诚搀扶着自己的这个表叔坐了下来,自己这才坐在了对方的身旁。
赵大友将另一张长凳搬到了站在韩立诚身后的沈建强和高小兰,示意他们坐下来说话,自己则是在一旁的一个大石头上面坐了下来,随即开口说道:“立诚,你们今天过来是不是为了拆迁重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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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接到举报,说慈溪村的村民想要集体上访,却被这边的相关部门给强行阻拦了,至于你说的拆迁重建我还真不清楚。”韩立诚这次过来就是了解一下群众上访受阻的事情,至于其他的他还真是不知道。
坐在一旁的高小兰则是低头轻声的说道:“局长,这个拆迁重建的事情是两年前市委大力推行的一个项目,主要是云吉县旅游示范镇建设和移民新村的建设。”
了解了这一情况之后,韩立诚转身对着自己的表兄弟赵大友问道:“你们村民集体上访就是为了这事,你把具体情况和我好好说说。”
这时赵大友的媳妇从外面回来,看到自家门前坐着好几个人,以为又是县里的领导过来找自己家男人谈话,劝说他们一定不要闹事,所以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好的态度。
“立诚,其实我们村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将当初拆迁的补偿金给我们,为了这事,我们村这两年几乎不停的去找县里的领导,可是每次去都是一包烟二两茶叶就把我们晾在那里,这事他们耗得起,可是我们这些村民耗不起,你看看这周围的几户人家,可以说现在起一阵风房子都能倒。”赵大友说着说着有些激动起来,这也难怪,当初县里可是和他们这些村民谈的好好的,只是两年过去了,不仅一分钱赔偿款没有见到,就连之前承诺的移民新村也是没了踪影。
韩立诚点燃一支烟,眉头微皱的问道:“那这件事就没有人管,市里知不知道这件事?”
“市里知不知道这件事我们不清楚,但是县里以及镇上的领导肯定知道,这不最近我们听说市里来了一个清廉的干部,昨天慈溪村的所有村民准备集体去市里上访,半路上被县里安排的人给堵了回去,说我们这是群体行为,是违法的,县纪委的王书记也过来劝我们,希望我们采取别的方式将情况上告到市里。”赵大友此时也是唉声叹气,民不与官斗的道理他也知道。
“大友你去将你们村的村民每家找一个代表过来,我了解一下情况,然后将这件事向市里反应一下。”韩立诚觉得自己这一行不会轻松,为了将事情了解的更清楚,所以他需要做出一些安排。
赵大友在知道眼前自己这个表兄弟就是那个清廉的干部,而且还要帮着村民将这件事汇报到市里,心里也是很高兴,随即便起身去安排对方交待的事情。
云吉县的县委书记张道宗和县长曹强东这会正在县里的一家舞厅欢歌载舞,全然不知道韩立诚已经来到了慈溪村,而且已经开始着手了解移民建村的事情。
就在韩立诚正在和自己表叔闲聊着的时候,赵大友带着二十几个人来到了这里,他很是亲切的上前和这些村民一一的到了招呼,由于条件限制,这些人只能站在那里,而处于对他们的尊敬,韩立诚也是没有坐下。
在和这些村民的谈话中,韩立诚了解到当初市里为了旅游镇和移民新村的项目下拨了专项款,这笔钱确实有一部分投入到了移民新村的建设中,只是建好的房子却并未交给慈溪村的这些村民,镇领导更是提出每户想要入住需要缴纳相关的费用,到后来这些建好的房子就变成了那些领导私人的。
他还了解到前些年其实镇上的财政并不是那么富裕,干部工资也有很长时间没有下发,可是就在市里的专项款剥下来之后,镇政府的大楼却是进行了翻新,村民们三言两语的认为专项款已经被用到了别的地方,所以才导致两年过去了,他们一分钱赔偿款没有拿到,甚至连新村也是没住得上。
韩立诚身后的高小兰和秘书沈建强手中的笔不停的挥舞着,记录着村民们刚才所说的重点,听到这样的事情他们心里也是有些愤怒,没想到在云州下面,这些乡镇干部居然已经到了如此的地步。
而一直在听着村民讲述的韩立诚脚下这会已经丢满了烟头,他已经很久没有抽这么多的烟,足以看出他此时内心是十分复杂的,而这件事必须立即向市里进行汇报,争取能够尽快的给这些村民一个说法。
在送走了这些村民之后,时间已经来到了中午,赵大友让自己的媳妇去准备一下午饭,中午他要留韩立诚在这里吃饭,虽然条件有限,但是在这里却是可是吃到地道的农家菜。
对此韩立诚也没有推辞,但还是交待不要铺张浪费,简单一点就好,随即便和赵大友说道:“下午回去我就着手将这件事向市里的领导汇报,你放心,如果在这件事上真的存在干部问题,我们一定会尽快的还你们一个公道。”
“镇政府的那几个干部和县里的领导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每一个好东西,那笔钱肯定就是被他们给私吞了。”赵大友一直都怀疑那笔所谓专项款的去向,这会遇到自己的表兄弟,也是一骨碌全部说了出来。
韩立诚笑道:“这些话可不能乱说,要等我们调查取证之后才能清楚,这段时间你们也不要闹着上访的事情了,在家等消息,最快明天市里应该会就这件事给出一个说法。”
赵大友憨厚的笑了起来,而他的父亲则是坐在一旁默默的留着眼泪,他知道自己这个大侄儿一定会帮着他们把事情给解决了。
吃完饭韩立诚便返回了云州,他直接来到了市委书记姜华林的办公室,准备向对方汇报今天一行所了解到的情况。
轻轻的叩响了对方办公室的门,得到里面的应答之后便推门而入,没有任何的客套话直接接开口说道:“姜书记,云州下属的云吉县有一个叫慈溪村的地方您应该知道吧,市委在两年前在那里重点推行了旅游示范镇和移民新村的建设。”
“这件事我知道,市委还下拨了专项款进行项目的建设,怎么有什么问题吗?”姜华林自然知道慈溪村,而且也知道韩立诚口中所说的这件事,当初为了改进云州贫困县的脱贫致富工作,市委推行了一系列的项目,慈溪村便是其中之一。
“前两天我们接到举报说那边的村民多次上方受阻,所以今天我就过去看了一下,结果了解到了情况简直是骇人听闻,两年过去,整个慈溪村的村民不仅没有拿到一分钱的补偿款,就连当初答应他们的新村也是没有着落,建好的几栋房子现在已经变成了镇政府和云吉县的领导干部后花园。”韩立诚将自己了解到的情况一口气全部说了出来。
而姜华林这会听到这样的情况,脸色立马就变了,当初这件事可是由沈市长全权负责,自己并没有太多的过问,如果情况属实,这不仅仅影响了政府在老百姓心中的地位,而且更为严重的是如果这个项目没有得到很好的执行,那笔专项款的取向到底如何也是引人关注的。
“你说的这个情况十分严重,一会我安排下去召开市委常委扩大会议,咱们讨论一下这件事到底该如何去解决。”如此严重的事情他姜华林这个一把手自然不可能妄下结论,即使是组织调查组进行详细的调查,也是要经过常委会的研究决定。
接到通知的沈昊这会还很茫然,不明白为什么姜华林这么着急的召开常委会,而且这一次还是扩大会议,心里也是嘀咕着是不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因为在这之前即使要开这样的会议,也应该是提前就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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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道宗接到消息的时候还睡在床上,得知调查组已经从云州出发之后,随即便给章建华打去了电话,让其做好准备迎接调查组的到来。
章建华一听调查组已经出发,立即赶往了镇政府,责令所有的学校和单位休息,准备夹道欢迎调查组同志的到来,而且在镇政府大楼前准备了大横幅,写着热烈欢迎市委调查组同志莅临小岗镇,地上还排着几排鞭炮,阵势不可谓不大。
而张道宗这会也是着手安排了迎接的队伍,由云吉县公安局带队,一行十几辆车停在了小岗镇的入口处,等待着调查组的到来。
从车上走下来,张道宗看了看时间,觉得这会调查组也应该到这里了,有些不放心的他随即对身旁的秘书说道:“刚才给市纪委打电话他们怎么说?”
“那边说调查组一早就已经出发了,按照时间来看这会也应该到了。”秘书这会也是很不解,一眼看下去并没有任何的车辆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
张道宗眉头微皱着说道:“你再去打个电话问问?”
秘书点了点头转身便走到一旁去打电话,而这会章建华却是从大家关注的反方向开着车来到了这里,一下车便唯唯诺诺的走到了张县长的身旁,笑道:“张县长,调查组的人还没有到吗?我那边已经都安排好了,所有的学生以及镇政府的办公人员全部休息,夹道欢迎调查组的到来。”
“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调查组到小岗来是干嘛的你不知道吗?谁给你的这个全力让所有的学生听课欢迎调查组,谁让你安排镇政府所有人休息进行迎接,赶紧让学生恢复上课,镇政府的所有人也都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去,另外你车上那玩意哪里弄来的,赶紧给卸掉。”张道宗一听到章建华说完,便气不打一处来,对方这么做不是正好可以给调查组抓到把柄,他现在恨不得上去狠狠的给对方来几下,实在是太不让他省心。
章建华被这一通骂,心里别提多委屈,心里想道:“这不是你交待我要做好迎接工作吗?”不过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会这么说:“车上这个是刚从小岗派出所借来的,既然张书记让我摘了那我这就去。”说完便转身准备去将车上那个警用灯给拿下来。
张道宗却是叫住了他,问道:“我之前交待你的事情你办的怎么样了?”
停下脚步的章建华又一次返了回来,刚想问什么事,转念一想便说道:“已经安排好了,赵大友那两口子已经被我安排民警给拘留了起来,这段时间就让他们现在那里面待着。”
“你……我什么时候让你拘留这两个人了?”张道宗已经被气的连说话都有些吞吞吐吐。
章建华一看老大生气了,小声的说道:“不是你说要排出一切不稳定的因素吗?”
“你就是一个草包,这些年要不是我估计你早就坐不了这个镇党委书记的位置。”张道宗这会是真的恨铁不成钢。
就在他气的不行的时候,刚刚过去打电话的秘书走了过来套着他的耳朵说道:“张书记,纪委的人说调查组的人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到了这边。”
“到了?可是咱们怎么一辆车也没看见?”张道宗刚说完,兜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一看是沈市长打来的,便走到远处接了起来:“喂,沈市长。”
“调查组的人已经直接去了慈溪村。”沈昊说完这一句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而张道宗则是一脸郁闷的走到了人群中说道:“都上车吧,调查组的人已经到了慈溪村开始了调查,咱们在这里也没必要等了。”
大张旗鼓的来到这里准备热情的迎接调查组,谁知对方却给没给他们这个机会,张道宗这会则是带着县里的一帮人返回了云吉,在车上他给鼎鑫集团的董事长叶媚打去了电话。
叶媚由于前一晚陪沈昊以及省里的几位领导一起吃饭,一直到很晚才回来,所以这会对电话响也是不闻不问,只不过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很不甘心,第一次没接又接着打了过来,叶媚很是不耐烦的接了起来说道:“谁啊,这一大早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
“妹子,是我。” 张道宗拿着电话知道对方肯定是昨晚应酬到了很晚,如果不是眼下的事情比较着急,他也不至于这会给对方打电话。
叶媚一听便知道是张道宗打来的,语气懒散的说道:“哥,什么事你非得这时候给我打电话,我这刚睡着。”
“市里派调查组到小岗调查旅游示范镇和移民建村的事情。”张道宗直接说出了这通电话的用意。
刚才还睡意朦胧的叶媚一个机灵从床上坐了起来,有心担心的说道:“什么时候的事?”
“调查组今天已经到了小岗开始展开调查,你那边将事情安排一下,一定不能让他们查出什么。”张道宗很是关心的交待着。
叶媚这会倒是没有了刚才的紧张,笑道:“一会我去找一下沈市长,加上咱们在省里的关系,我想即使他们想要调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这件事我来处理。”
张道宗知道叶媚不仅和市长沈昊之间关系非同寻常,而且在省里也是有着很强的背景,既然对方开口这么说,他也不便多说什么,笑了笑便挂断了电话。
到了慈溪村的韩立诚直接去了自己的表叔家,却被告知赵大友和他媳妇昨天出去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而且也没有和家里联系,对于这样的情况韩立诚不禁有些担心起来。
高小兰看到自己的老板脸上流露出的担心,走上前安慰道:“也许他们两口子出去办什么事了,韩局长也不用太担心。”
韩立诚摇了摇头便将这事暂时的放在了一边,带着调查组的来到了农户家里开始详细的进行调查了解,上午的时间过的很快,在走访了几家农户之后,韩立诚等人便准备返回镇上,今天还需要听取小岗镇和云吉县关于旅游示范镇和移民建村的一个工作汇报。
刚才因为一直忙着和农户了解情况,韩立诚并没有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赵大友消失的事情上来,这会坐着车子上安静下来,他的心里又开始为其担心起来,如果换做平时也许他还不会这么担心,可是在调查组刚刚抵达小岗,赵大友便莫名其妙的消失,这不得不让他有所怀疑。
一行人很快便抵达了小岗镇镇政府,想得有些出神的韩立诚被身旁的高小兰轻轻的推了推,这才醒过神来。
张道宗、曹强东以及小岗镇镇政府的一干人正坐在会议室等待着调查组的到来,一旁的秘书凑到张书记的耳边说到:“书记,调查组的韩局长他们已经到了楼下。”
张道宗轻嗯了一声开口说道:“调查组的人已经到了,咱们也到门口去迎接一下吧。”说完便第一个起身走到了会议室的门外,等待着调查组上来。
很快韩立诚便带着手下几个人走到了三楼的会议室,而张道宗则是很热情的走上前去说道:“韩局长带领调查组到咱们这来,没能过去迎接实在是不好意思。”
“张书记太客气了,这些形式上的东西就没必要这么讲究了,咱们还是先开会吧。”韩立诚说完便直接穿过站在门外的几个人走进了会议室内,在所有坐下来之后他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问了一句:“张书记,慈溪村的赵大友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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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你可以问一下小岗镇的章书记,这里他更熟悉一点。”张道宗这会倒是将难题直接推给了章建华,自己倒是一脸的轻松。
一旁坐着的章建华很是不满的看了一眼坐在前面的张书记,随即便笑道:“这个人我倒是认识,不知道韩局长有什么指示?”
“既然章书记认识那就好办了,他们夫妻两个从昨天出去到现在就一直没有回来,也没有和家里联系,所以我想请章书记帮忙找找,我担心他们会出事。”韩立诚说出了自己这会提到对方的原因,当然他心里也有一丝怀疑,自己的表兄弟会不会被镇上或者是云吉县给控制住,目的就是为了不让其在调查组过来的时候露面。
章建华心中有鬼,说话也是有些吞吞吐吐:“韩局长,回头我一定安排人手去找一找,不过赵大友夫妇这么大的人应该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
“那我在这里就先谢谢章书记了,咱们还是先开会吧,关于慈溪村旅游示范镇以及拆迁重建的事情我想听听张书记你的看法。”韩立诚在看到章建华刚才说话的神情时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只是这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既然对方已经答应帮忙找,他相信如果赵大友真的被镇上给控制,会后肯定就会回去。
张道宗从口袋里带出一包软中华,自顾自的点了一支,随后便开口说道:“我们云吉县县委县政府在对待慈溪村的这个旅游示范镇和拆迁重建的问题上,一贯是高度重视,特别是省委能够下拨巨额的专项资金,足以看出省里对我们云吉县的百姓是十分关心的,因此我们在对待这项工作的时候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大家也都知道,咱们云吉的财政一直都很吃紧,但是我们县委县政府却一直都树立抓一根高压线,那就是不管情况多么的特殊,不管什么人伸手,拆迁重建的专项资金都不能动用一分一毫。”张道宗这话完全就是书本上的大道理,根本就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意义,而且他还不清楚调查组已经发现了专项资金被挪用的事情。
韩立诚对于其这一番话很是不屑的问道:“张书记,对于部分群众反应有人挪用专项资金一事你又怎么解释?”
刚刚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的张道宗差点没一口噎着,将茶杯放下之后随即说道:“关于这件事那就请曹县长给大家解释一下。”
曹强东一脸茫然的看着张道宗,他没想到对方将这个棘手的问题交给了自己,愣了一会之后这才开口说道:“慈溪村没有什么大型的企业,前些年一些小型的乡镇企业达标升级,也是欠下了不少的债,在加上咱们干部的工资不能足额的发放,,导致了部分人的工作热情有所消退,甚至还产生了消极抵触的情绪,这个省委的专项资金下拨之后,这个小岗镇的章建华书记可能在这个问题上栽了跟头,小岗镇镇政府的办公楼是很久以前的平方,夏天漏雨冬天漏风。”
韩立诚冷哼一声问道:“栽了跟头是什么意思?”
“就是……他在升任党委书记之后挪用了部分专项资金,修建了镇政府的办公大楼。”曹强东支支吾吾的解释着。
而张道宗这会也是接着说道:“虽说数额不大,也没有将钱往自己腰包里塞,但是影响却是极大的,群众对此有想法也是很正常,没办法一时糊涂。”
“挪用了多少?”韩立诚继续追问道。
此时坐在会议室尽头的章建华脸上已经被气成了猪肝色,他怎么也没想到张道宗和曹强东两个人会联手将这件事全部推卸到自己头上,刚想说话,却被张道宗给打断了:“具体的数字现在还不清楚,需要在进一步的进行调查。”随后便向章建华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暂时不要开口说话。
“今天云吉县的大小领导应该都在这里了,那我就来问一问,刚才张书记说的你们云吉设立了一根高压线,那专项资金就应该全部用在拆迁重建的事情上,可是为什么还有人会触及这根高压线,挪用这笔专项资金呢,为什么不把拆迁安置费足额的发放到移民手中,而去搞所谓的统建?”韩立诚提出了他心中一连串的问题。
“镇里考虑这个统一规划统一建设这个能使未来的旅游示范镇更加的整齐美观,也能形成一定的规模,这对小岗镇未来的经济发展也是有利的。”张道宗说完看了看会议室的众人,这个时候的会议室没有一个人吱声,谁都知道他这是在满嘴跑火车,感觉到了尴尬的他拿起身旁的水壶准备给自己的杯子里加满水。
而韩立诚这会却是突然问道:“张书记,我还想知道鼎鑫集团承包拆迁重建工程是怎么一回事?”
“承包拆迁重建工程是怎么一回事……”张道宗嘴上在自言自语的念叨着,心里应该在想着该怎么继续胡诌下去,就连杯子里的水溢到到桌上也没有发觉,而韩立诚就这样双眼瞪着对方,他倒是想看看对方还能编出怎样的言论出来。
也许是想明白了到底该怎么说,这会他才从刚才的愣神中反应过来,随即将水壶放下,开口说道:“关于这件事当初是由曹县长亲手负责。”说完便转头看向身旁的曹强东,道:“曹县长,这件事还是你来向韩局长解释一下吧。”
之前被对方摆了一道曹强东本就心里很不满,没曾想对方这次又是将这个烫手的山芋推给了自己,这件事自己可是什么都不知道,这会让他解释哪里能说的上来。
拿起面前的笔记本,假装翻了几页,这才吞吞吐吐的说道:“关于这个事情,拆迁重建工程运转之后,县里根据相关的要求规定也是进行了公开的招标活动,我记得当初好像有二十家单位参加了竞标,而鼎鑫集团则是凭借着雄厚的实力和低于竞争者的价格优势一举中标……”
说到这里张道宗也是来了精神,打断了曹强东的话说道:“当时整个的竞标活动县纪委可是全程进行了跟踪监督,王副书记当时可是眼珠子都不转的盯着开标。”
坐在韩立诚身旁的王杰淡淡了笑了笑,并没有说话,而此时韩立诚也是感觉今天的这个会议再开下去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随即便说道:“那今天咱们就先到这里,在接下来的调查中有麻烦到诸位的,还希望大家体谅。”
“好的好的,我们随时欢迎调查组的同志过来麻烦我们。”张道宗这会听到会议到此就要结束,心里也是一阵轻松,说起话来脸上也是有了笑意。
散会后,韩立诚带着调查组的几名人员直接就离开了会议室,而一直没轮到说话的章建华现在有一肚子的疑问想要问,看到张道宗起身准备离开,也是赶紧的跟了上去问道:“张书记,刚才会议上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这个事情到头来全部变成了我的责任?”
张道宗现在懒得和对方解释这么多,他需要立即将情况和鼎鑫集团的叶媚说一下,希望对方那边能够活动活动,照目前这个情况来看,调查组似乎已经掌握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而曹强东则是一个人失魂落魄的走在了最后面,这一场会下来,张道宗将全部的责任都推卸到了自己和章建华的身上,想要将其置身事外,他自己则是明白,今天会上的一番解释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没有任何的说服力,更不用说调查组的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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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道宗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这件事当然由你去向鼎鑫集团开口最为合适,这么做即便出了什么事,也会让人觉得是你自己做的梦自己圆,懂吗?”
“懂,我当然懂。”章建华这下可是傻了眼,他没想到到头来这件事还是落在了自己的头上,其实谁都知道想要让鼎鑫集团拿出这笔钱难度有多大,而且从对方刚才的话里他知道这是张道宗他们想做甩手掌柜,即便出了事情,那也和他们没有半点关系,只是眼下却也只能是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当然张道宗也知道光凭章建华那脑子吃喝玩乐还行,想要从精明的叶媚手上要到钱比登天还难,所以在和几个人碰完头之后,晚上他便直接来到了鼎鑫集团老总叶媚的别墅里。
“妹子,今天章建华有没有找你?”张道宗是想看看章建华到底有没有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做,所以才这么问。
叶媚倒是很意外,不明白对方这么问是什么意思:“章建华?他找我有什么事?”
“找你借钱。”张道宗从对方的口音中听出章建华应该还没有向鼎鑫集团开口。
叶媚听到这话更是意外:“找我借钱,要不是因为小岗镇的工程,他一个小镇上的领导到我鼎鑫来给我当门卫我都不要,他敢找我借钱?”
张道宗笑了笑,有些无奈的说道:“如果他来找你,这钱 你最好还是先借给他,这样可以先将我们在小岗镇的窟窿给堵上。”
“你们捅的篓子和我,和鼎鑫集团有什么关系?”叶媚并不赞成对方刚才的那番话,打心里并不想借这笔钱。
张道宗直了直身子,笑道:“你怎么这么糊涂呢,这件事看起来和你是没什么关系,可是这看起来和你没什么关系的窟窿如果不赶紧的堵上,调查组要是摸到了,这不就和你有关系了吗?”
“你是不是拿调查组来吓唬我,还是你们琢磨鼎鑫集团的那点钱呢?”叶媚并不相信张道宗所说,所以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你连我还不相信吗,我就算是惦记谁的钱也不会惦记你们鼎鑫的钱啊?我看你就不要有什么顾虑了,章建华找你借,你就借给他,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嘛。”张道宗心里很是着急,对方这摆明了就是软硬不吃,想要让对方将之前吃下去的吐出来还真的不是件简单的事。
“行吧,到时候等他开口找我的时候在说吧。”叶媚也明白了这件事最终会对鼎鑫集团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如果调查组真的顺着这条线摸索下去,到头来自己也会跟着完蛋,钱没了可以再赚,可是人要没了留那么多钱又有什么用呢。
调查组已经撤出了云吉,只留下高小兰和韦华在小岗镇镇政府继续进行明面上的扫尾工作,这会正在查点拆迁重建的资金账目。
小岗镇镇长随即便将这一情况向章建华做了汇报:“章书记,调查组这会正在查账目,你看要不要……”
“查就查吧,让下面人稍微看着点,有什么要求一定要尽量的满足。”章建华倒是不担心账目上有什么问题,毕竟这些明面上的东西是看不出什么来的。
听到章建华这么说,镇长心里也是放心了不少,眼见这会到了午饭时间,他也是说道:“章书记,这眼见到了饭点,要不我交待一下食堂中午给调查组的同志安排一下。”
“别,千万别,这调查组的人可都是清正廉洁,不拿老百姓一针一线的主,你不能因为到了咱们小岗镇,就坏了人家的规矩,你说是不是?”章建华满嘴的大道理。
镇长笑道:“那你的意思是?”
“午饭自理。”章建华说完便准备离开,他这会还要去找鼎鑫集团赶紧将窟窿给堵上,也没工夫在这里闲聊。
镇长尴尬的笑了两声,道:“章书记,矫枉还是别太过正了嘛?”
章建华这会听到倒是有些不悦:“这哪里是什么矫枉过正,这是入乡随俗,咱们小岗镇从上到下,大大小小的干部有哪一个大吃大喝过,不都是清正廉明的楷模吗,最近实力提倡的那个廉政教育看来你是白学了。”
这边章建华带着镇上准备去找叶媚借钱,而返回云州的韩立诚这会也是在市委的会议室内做着关于小岗镇拆迁重建和旅游示范镇的调查汇报以及调查组下一步的工作重点。
市委书记姜华林肯定了调查组在前一段时间的工作,对于在调查过程出现的困难以及意外也表示了震惊,最后他指出,一定要把查办小岗镇挪用拆迁重建资金一案,作为整个云州地区反腐倡廉的要案来对待,同时也对下一步的调查工作进行了更加细致的安排和指导。
会议结束之后,沈昊便心神不宁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知道一会自己的电话肯定会响个不停,果然就在他坐下来,办公桌上的那部外线电话便响了起来,沈市长已经猜到这电话肯定是关于小岗镇的事情,他不想去接,可是奈何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很有耐心,一个不接接着再打。
沈昊很是不情愿的接了起来,道:“喂,我是沈昊,哪位?”
“沈市长您还真是日理万机,连着打了你好几个电话才有人接。”电话是叶媚打来的,她知道今天市里要召开关于小岗镇的常委会,所以想打听一下情况,顺道希望能借着沈昊的手把这件事摆平。
“是叶媚啊,没办法,这不是刚刚开了个常委会,刚进办公室,你的电话就到了,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吗?”沈昊听出了对方的声音,心里也是知道对方找自己是为了什么,但是这件事现在明显就是一根高压线,触碰不得。
电话那头的叶媚笑道:“没事我就不能给我们的市长大人打电话慰问慰问,晚上下班有没有时间?”
“下班以后啊,我看看。”沈昊说完便翻看着桌上的日历,想要看看今晚有什么安排。
电话那头的叶媚很是了解对方,笑道:“你就不要翻看你那个日历了,上次一起吃饭的我们鼎鑫集团的那个总裁助理韩芳,这段时间可是很想念沈市长你啊。”
“是吗?那真是我的荣幸啊,不过我晚上还有一个汇报要听,可能过不去,要不咱还是约下次吧。”沈昊自然知道对方这会提到韩芳是什么意思,只是现在正是紧要关头,自己可不能大意失荆州说完他便准备挂电话。
叶媚这会正是还没说出来,哪那么容易就这样结束通话,连忙说到:“沈市长,那你先别急着挂电话,有件事我想向你打听一下。”
沈昊知道这才是对方打来电话的主要目的,只是对方这会既然已经开口,自己如果强行的挂断电话也是不妥,只好说道:“什么事你说吧。”
“我听说云吉那边拆迁重建的事出了点意外,好像还牵扯到了我们鼎鑫集团?”叶媚试探性的开口问道了她最为关心的事情。
沈昊收起刚才的笑脸,一脸严肃的说道:“你也听说这事啦?这件事你还真的引起注意,刚才的常委会上就是讨论这件事,现在市委已经将此事列为云州反腐第一案了。”
“哦?”叶媚没想到事情会变得如此的严重,对市委做出这个决定也是很震惊。
沈昊听到这一声惊呼,笑着说道:“怎么了,害怕了?”
“害怕,我有什么好害怕的,我,还有鼎鑫集团你又不是不了解,没什么好怕的。”叶媚故作镇定的解释着自己刚才的那一声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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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对方那胸有成竹的语气,沈昊心里也是踏实了不少:“既然没有问题那就最好了,不过配合调查工作也不要有什么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既然沈市长你这么信任我和鼎鑫集团,那我这边一定好好配合调查,还有你别忘了有时间和我们的韩芳多联系联系,不要冷落了人家。”打听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叶媚最后还不忘提醒对方要和自己的助理多联系,其实目的也是为了能够套牢他们之间的关系。
又一次听到对方提到韩芳,沈昊的心里隐隐的觉得自己可能会栽在这个女人的手上,当初第一次参加鼎鑫集团的饭局,对方就将韩芳介绍给了自己,那时候他确实看重了韩芳的年轻与美貌,所以这几年一直也就保持着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
在向市委做了前期的调查汇报之后,韩立诚回到了办公室,而高小兰则是紧跟着他的脚步来到了他的办公室,并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韩局长,我有一个新的设想,咱们可以暂时先不接触鼎鑫的高层任务,咱们从侧面想办法去调查鼎鑫的账目,拿到一手证据之后在直接找叶媚。”
韩立诚听了这个想法之后,不停的在办公室里来回的走着,他在琢磨着这么做的可行性以及可能面对的问题,过了一会他才停下脚步一脸坚定的说道:“就按照你说的这么办,但是这件事一定要注意方式,咱们不能被对手给抓住话柄。”
忙了一天的王杰和韦华等人知道深夜才离开小岗镇镇政府,走出大楼,几个人都感觉到了饥饿,作为东道主,王杰自然承担起了招待大伙的准备,只是因为时间太晚,这会外面几乎没有什么饭店还开门,于是他便将众人带到了云吉自己的宿舍,拿出了一箱方便面以及一些零食给大家填饱肚子,而韦华这会却是说道:“这也太简单了,要是再来点啤酒才算完美。”
其实韦华也就是这么开玩笑的一说,谁知王杰却是认真了起来,开口说道:“这个可以有,你们等着,我这就去给你们买。”
在距离自己宿舍不远处的一家小卖部,王杰将买好的几瓶啤酒刚准备搬上车,却是发现了一辆可以的面包车从自己身旁呼啸而过,刚想破口大骂,却想起来撞倒赵大友夫妇的也是一辆白色的面包,于是快速的发动车子追了上去。
驾着自己的车,一路追到了云吉的一家洗浴中心,在门外的停车场再次找到了那辆白色面包,发现和之前投案自首的那辆车是同一辆,这才转身走进了洗浴中心。
第二天一早,王杰便急急忙忙的驾车赶往了云州,他需要将自己昨天夜里在云吉发现的情况汇报给韩立诚,来到纪委监察局,他便直接走到了对方的办公室。
韩立诚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早过来,一脸笑意的说道:“怎么了,看你气喘吁吁的样子,出了什么事?”
“韩局长,我见到撞倒赵大友夫妇的那名肇事司机了。”王杰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开口说道。
韩立诚开始还不以为意,因为那名肇事司机在他们撤出小岗之前已经投案自首,所以这会一脸镇定的问道:“你去拘留所了?”
王杰知道自己刚才一时没有把话说清楚,连忙解释道:“没有,我是在云吉的一家洗浴中心发现了他,而且对方还和张道宗以及章建华在一起。”
“你是说肇事司机被释放了,而且明目张胆的和云吉县县委书记以及小岗镇的镇党委书记在一起?你确信自己没有看错?”韩立诚心中还是有些不相信,担心王杰因为着急等原因没有看清楚。
王杰一脸认真的说道:“绝对不会错。”
见到对方如此肯定,韩立诚则是更加的震惊,王杰的这一偶然发现,则意味着云吉的问题已经发生了惊人的质变,在这样惊人的质变和丧心病狂的背后,到底还隐藏着怎样的罪恶,到底还将会有什么样饿危机,他知道现在他和调查组的成员们已经站在了短兵相接的前沿。
而对此韩立诚则是和调查组的所有人员再一次了调查过程中的危险性和大家自身的一个警惕性。
高小兰的设想在得到韩立诚的支持之后,便立即付诸于行动,她知道鼎鑫集团的财务总监朱丹是自己当年的大学同学,当初她、齐梦洁还有朱丹三人在学校里被称为三朵金花,只是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最后朱丹和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并不那么的融洽。
朱丹曾经对她说过这辈子都不想在见到高小兰,而高小兰知道对方误会了自己和齐梦洁,这么多年过去了,对方一直都没有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眼下自己需要得到对方的帮助,特意从杭城将齐梦洁一起喊了过来,准备亲自上门和对方解释清楚,顺道也希望能够得到对方的帮助,获取关于鼎鑫集团的一手机密资料。
齐梦洁从杭城赶到云州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的黑了下来,高小兰自己开着车接上对方便直接来到了朱丹的住所,在敲了几下门之后,并没有得到回应,两个人便坐在车上等待着对方回来。
没等太长时间两人便看到从远处走来的朱丹,这么些年过去了,对方依旧还是那么的貌美如花,高小兰和一旁的齐梦洁赶紧走下车,走上前去招呼道:“朱丹。”
“你们两个怎么一起过来了,我记得我几年前曾经和你说过,我再也不想见到你,现在我还是那句话,所以……”朱丹对两个人的出现似乎并不意外,但是却也没有任何的高兴之意。
高小兰既然选择过来,自然就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反正只要最终能够将案子调查清楚了,自己受点委屈又有什么呢,而齐梦洁则是因为这个案子是由韩立诚在负责,否则她是不会从杭城赶来受这份气的。
“朱丹,今天我和梦洁一起过来,就是想将当年咱们的误会解释清楚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总是避而不见,有好几次我都想把话和你说开了,可是你都不给机会,今天要是不解释清楚,我和梦洁是肯定不会走的。”高小兰一脸坚定的表情,似乎对方必须听她把话说完。
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对于当年的那件事朱丹心里也没有了那么多的想法,之所以一直不想去见她们,也是因为担心自己回忆起当年 那些不愉快的经历,这会看到高小兰这么的坚定,也是松了口:“好吧,那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能给我解释出什么花样来。”说完便直接从包里拿出了大门钥匙,往自己家的方向走了过去。
高小兰知道对方这是已经松了口,眼里也是流露出欣喜,这是这么多年来对方第一次松口,自己这一行即使得不到对方的帮助,也算不枉此行。
三个人在屋内敞开心扉的谈了一次,到最后朱丹也是渐渐的消除了心中那层芥蒂,高小兰本想趁机说出自己此行的另一个目的,但是想到对方刚刚释怀,这会自己便提出要求显得有些不太妥当,她准备还是先和对方先联络联络感情,找机会在提出自己的要求。
只是让她意外的是第二天一早,朱丹便给她打来了电话:“小兰,其实我知道你们最近在调查我们鼎鑫集团,你昨天来的我家的目的我也知道,很庆幸你昨天没有直接和我开口,出来见个面吧,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尽我的能力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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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叶媚的别墅出来,沈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和一个如此精明的女人谈话却是是件伤脑筋的事情,只是由于省委那边的关系,再加上这些年自己从对方那里也得到了不少,所以想要逃避小岗镇的事情依然不太现实。
他和韩立诚之间的关系可以说已经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所以在这件事上自己想要通过说服对方肯定是行不通的,眼下也只能想一些其他的办法来转移调查组的注意力。
在自己的别墅内和沈昊谈完之后,回到公司的叶媚叫来了自己的财务总监朱丹,并告知对方经过公司研究决定,将其升任鼎鑫集团副总经理,并提供了出国考察旅游的机会。
天上突然掉下了这么大一块馅饼,一时间让朱丹很难接受,想到自己答应高小兰要帮着收集鼎鑫的财务报表以及其他相关资料的事情,眼下也很有可能因为这次的升职而泡汤,在离开董事长办公室之后,她便给对方打去了电话。
“小兰,我刚刚被升任了鼎鑫集团的副总经理,而且近期可能要被安排出国考察旅游。”电话里,朱丹将事情如实的说了出来。
得知这一消息的高小兰并未露出担心之情,而是笑道:“那就先要恭喜你了,能够在鼎鑫升到副总可是很多人一生的追求,至于我们之间的事情,我另外在想办法,你也不要太为难。”
和朱丹通完电话,高小兰随即便将这一突发的情况告诉了韩立诚:“韩局,刚刚鼎鑫集团的财务总监给我打了电话,现在出现了一个突发情况,叶媚直接将其升任了集团的副总,而且近期安排出国考察。”
韩立诚没想到叶媚的动作这么快,而且是如此的果断,仅凭昨天她发现自己的下属和调查组的人有接触便做出这样的一个决定,看来这个女人还真的不简单,一时间他也是陷入了沉思。
高小兰在一旁连喊了两遍韩局长,这才将他从思考中拉了回来,笑道:“你接着说。”
“叶媚的这个举动从表面上看是给朱丹升职,实则是从要害部位上剥离了出去,这也就说明她对我们下一步的行动有了警惕,想必我们想要从外围调查鼎鑫集团的想法已经无法实施了,我觉得与其等朱丹从国外考察回来再想办法,倒不如现在我们和叶媚正面接触,直接就对鼎鑫集团进行调查。”高小兰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所想。
韩立诚双手不停的在桌面上敲打着,过了一会开口说道:“那你觉得咱们现在应该正面进攻?”
“没错,而且还要抓紧时间进行调查,防止对方销毁可能存在的证据和账目。”高小兰觉得对方的警惕性如此之高,一旦自己这边的动作稍慢,对方肯定会想尽办法销毁一切不利的因素。
而王杰却是持有和高小兰相反的想法:“我觉得朱丹的提升只是对方提高警惕的一种信号,并不足以说明其已经掌握了我们和朱丹接触的详细情况,否则叶媚就不会是采取这种提升朱丹的做法,她可以轻而易举的让朱丹离开鼎鑫或者是采取其他铲除异己的方式,叶媚的精明咱们有目共睹,她绝不会愚蠢的在自己身边埋下这么一个隐患,另外叶媚现在已经发现我们将调查的重心转移到了鼎鑫集团,在这个时候她匆忙的换掉集团的财务总监,这只能说明鼎鑫在财务方面肯定存在着问题。”
“我同意王杰的看法,目前我们还没有掌握鼎鑫集团违法的有利证据,在这样饿情况下我们贸然的和对方正面接触,很有可能会使我们陷入被动,此时鼎鑫集团也可以趁我们被动之际,利用庞大的社会关系网络,轻而易举的夭折我们的调查计划,将我们从被动的局面直接推向深渊。”韩立诚的结合之前接到了那个省城打来的电话,也是觉得鼎鑫集团似乎已经开始没有耐心,这个时候贸然的进行正面调查很有可能会逼得对方狗急跳墙。
虽然朱丹的这一次出国考察需要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利用这一个月调查组也可以先整理好之前所调查出的有用信息,等对方从国外回来在进行下一步的工作,到时候如果朱丹无法提供帮助,在采取正面进攻也为时不晚。
而就在韩立诚他们在云州讨论着如何对待朱丹的问题的时候,叶媚从集团内部的账目上拿出了一大笔钱,兑付了农户手中的那些白条,而张道宗和章建华两人也许是收到了叶媚的影响,一改初衷,慷慨的向移民户承诺,免除移民新居的房屋差价条款,并且动员所有的移民户尽快的迁入新居。
而调查组的人却相信,这表面上看似轰轰烈烈,其实就是一场拙劣的掩耳盗铃,他们之所以这么做正是因为担心调查组的工作会持续的开展下去,触及到他们的根基。
凭借着一连串的措施,在加之叶媚苦心经营构织的关系网也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韩立诚接连的接到了不少市里相关领导的电话,目的也是希望调查组的工作能够因为赔偿款的到位,以及移民户入住新居能够就此结束,只是无论是谁来劝说,韩立诚不仅十分坚定的予以拒绝,同时也将这些人的名单一一的记录在了自己的那个笔记本上。
此时韩立诚的压力可想而知,他这么做很明显是在得罪着很大一部分人,可是他没有任何的退缩,只因为了还原事情的真相,而市委书记姜华林也是在全力的配合着他,虽然这其中有着想要借此和沈昊争斗的原因,但韩立诚还是只关注事件的本身。
负责在小岗镇扫尾工作的小赵和韦华也是返回了云州向调查组做了情况的汇报,韩立诚召集了调查组的所有成员在会议室开会进行讨论。
会议室内,小赵详细的讲述着这段时间在小岗了解的情况:“由于小岗镇镇政府党委及时的做出了免除移民户房屋差价的决定,所有的移民已经顺利陆续的搬进了移民新村,我们在查账中发现,小岗镇挪用的那一部分拆迁重建专项资金也在近期内全部的补齐,这一切似乎都在告诉我们,引发前段时间村民群访时间的因素,正在消除,小岗镇的违规违纪行为也得到了改正,而我们调查组的工作似乎也到此完成了。”
说到这小赵喝了口水,然后便接着说道:“我和韦华在复查移民户数字的时候,却发现了重大的疑点。”
“哦,什么发现?”韩立诚没想到留在小岗镇扫尾的两个人有了新的发现,心里很是意外。
小赵拿出了一份材料递到了韩立诚的面前,随后开口说道:“我们反复调查了小岗镇递交上来的移民户的明细表,,发现其中存在着严重的虚报移民户数量,骗取省里的移民户补贴问题,仅以慈溪村为例,经我们反复的核实,实际移民户数和上报上来的相差悬殊。”
韩立诚看着刚才对方递过来的那份材料,面色严肃的说道:“仅仅一个慈溪村就虚报了这么多户?”
“是啊,这次小岗镇牵扯到了移民户共有七个村,这之间相差的足足有两百多户,按照省里的移民户补贴政策,这其中牵扯到了资金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韦华适时的说出了一组更加具体的数字,让在场的人无不为之震惊。
一个小小的小岗镇便大胆的侵吞了这么大一笔资金,韩立诚怎么能不为之愤怒,随即便问道:“这笔钱呢,资金的流向查清楚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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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深入的调查中得知,省委拨付拆迁重建的专项资金之后,小岗镇便和鼎鑫集团签订了一份工程承包合同,并将挪用还有虚报的资金以及工程款全部汇到了鼎鑫集团的账户,除去补齐挪用款项以及移民户的补偿款之外,其他的大笔资金到现在下落不明。”小赵详细的叙述了这段时间在小岗镇所查账目得到的情况。
韩立诚的大手在桌子上用力的一怕,怒声说道:“鼎鑫集团这是明目张胆的在给小岗镇洗钱。”
“韩局长,我觉得眼下的情况既然我们不好正面和鼎鑫接触,不如邀请审计部门对鼎鑫集团的账目进行一次彻底的调查,也许我们能从中发现蛛丝马迹。”高小兰觉得可以借助外力对鼎鑫的账目进行一次调查,这样既不能引起对方的警觉,也可以收集想要的资料。
韩立诚犹豫了一会说道:“这件事一会我向姜书记做个汇报,这样,到时候小赵去配合审计部门调查鼎鑫集团,叶媚应该不知道你是咱们调查组的人,这样也可以起到麻痹对方的作用。”
姜华林对此自然是大力支持,随即便给审计局的局长打去了电话,让其安排几个可靠的人员协助监察局的工作。
第二天上午,小赵带着审计局的几位工作人员来到了鼎鑫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笑道:“叶总,按照相关的规定,我们审计局将要对你们集团的账目进行一次例行审计,希望你能够配合。”
“没问题,我一定配合。”叶媚这会到也是没有太放在心上,毕竟审计局每年都会有这么一两次的例行审查,她也是习惯了,随后她便拿起电话安排财务部门进行配合。
随后小赵便带着几名工作人员去到了财务部,着手开始了他们所谓的审计工作,而就在他们离开之后叶媚似乎是感觉到了那里不对劲,便给沈昊打去了电话,让其想办法约一下调查组的韦华。
叶媚知道韦华是对方的人,而且似乎也想拽着市长的这条线往上在挪一挪位置,而这样的人在叶媚看来也是最好控制的。
当天晚上,在云州的一处私人会所内,张道宗和叶媚一起宴请了韦华,由于同在政府部门,韦华对张道宗自然是再熟悉不过,只是对于叶媚一直都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今天见到了一时间也是感觉到对方身上的独有的魅力。
刚刚坐下之后,韦华发现饭局也就只有他们三人,很是不解的问道:“不是说今晚由沈市长做东?”
“沈市长是大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就在刚才他打来电话说是有一个紧急的会议要参加一下,所以……”张道宗懂得这番解释倒也是说得过去,其实今晚叶媚才是重点。
“沈市长一定会来的,只是可能需要等一会,咱们可以边吃边等,当然这也是沈市长的意思。”叶媚相信沈昊一定回来,自己已经通过省里给他上了紧箍咒。
韦华虽然想要继续往上爬,但是毕竟眼下调查组正在对鼎鑫集团进行调查,他也知道这会这样和叶媚坐在一个桌子上很不合规矩,所以这会他也是想要就此离开,只是既然来了叶媚和张道宗又怎么会轻易的让他离开。
无奈之下,韦华也知道硬着头皮和两个人在包厢内举杯共饮了起来,本来酒量很好的他不知道为什么两杯酒下肚之后便有些昏昏沉沉的,随后便倒在了桌上。
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韦华发现自己正睡在酒店的房间内,而自己的怀里更是躺着一个赤身**的女人,床头还摆放着他们相拥的照片,这一刻他知道昨晚的那一场饭局其实就是鸿门宴,自己这下彻彻底底的解释不清了。
穿好衣服,从酒店的房间走了出来,外面的天空却是下起了哗哗的大雨,韦华就这样的大雨中独自的走着,全身湿透了也是不管不顾。
韩立诚在自己的办公室叫来了高小兰,让其将那虚报的二百来户移民户名单直接交给章建华,并且限令他们三天之内给调查组一个答复,一是虚报移民名单骗取补贴是谁动议,受谁指使,第二虚报所得的款项现在何处,虚报着从中谋取了何种利益。”
高小兰认真的记录着韩立诚所说的每一句话,生怕有半句遗漏,在听到对方停了下来,她这才开口问道:“这事需要向云吉县委县政府和张道宗通知一声吗?”
“不用,只要章建华接到咱们调查组的限令,他张道宗自然就会找上门来。”韩立诚一脸坚定的说道。
“那行,我这就去小岗镇通知章建华。”高小兰说完便起身离开了对方的办公室。
抵达小岗镇的时候已经快接近了中午,章建华正准备带着镇上的几个人出去吃饭,看到高小兰从车上走上来,很是热情的走上前去招呼道:“欢迎调查组的同志来我们小岗,一起吃饭去吧?”
“吃饭就不用了,我过来是向你传达一个限令,根据我们之前的调查,发现你们小岗镇存在这虚报移民户数的问题,韩局长指示你们在三天之内给调查组一个明确的说法。”高小兰没有理会对方那嬉皮笑脸连的表情,直接将此番过来的目的说了出来,说完她便再次的坐上了车离开了小岗镇政府大楼。
听到这消息,章建华顿时慌了神,就连刚刚准备去吃饭这事也给忘了,连忙坐上自己的车带着镇长一起赶到了云吉,他需要立即向张道宗汇报这个情况,看看到底该如何给调查组一个答复。
两个人坐在张道宗的对面,显得很是紧张,而得知这一消息的张书记也是拿起电话准备打给韦华,这个刚刚被自己和叶媚摆了一道的调查组成员。
韦华这会刚刚被一场雨给淋得有些发烧,这会正在自己的宿舍里呼呼大睡,压根也没办法接张道宗的电话。
一连打了好几个都是没有人接,张道宗也是气氛的放下了电话。
负责去鼎鑫集团进行例行审计的小赵这会也是来到了韩立诚的办公室,将调查报告递到了对方的面前,开口说道:“韩局长,对鼎鑫集团的例行审计已经结束,这是调查报告。”
看着手中的这份报告,韩立诚笑道:“什么情况也没审计出来?”
“正如我们预想的那样,我们审计的是一份假账,从表面上完全看不出任何的问题。”小赵对于这样的结果早就有所准备,叶媚如此精明不可能没有任何的准备。
韩立诚自然也是知道不会有什么结果审计出来,放下手中的那份报告,道:“审计一套假账也是胜利,这就足以说明他们真实的账目根本就见不得人,叶媚那边有什么反应?”
“叶媚出奇的平静,对于我们的审计也是非常的配合。”小赵如实的说出了当时他们过去叶媚的表现。
韩立诚想了一会说道:“立刻结束你们的审计,将审计的结果通报给叶媚,审计组立马撤出鼎鑫集团,我估计朱丹那边也没多久就要从国外回来了,到时候咱们再商定下一步的计划。”
由于暂时无法联系上韦华,张道宗那边也是暂时采取了拖延战术,一心想着从县委书记那边得到帮助小岗镇镇长这会也是心急如焚,这一切的事情其实都是章建华和张道宗的主意,自己只是一个打下手的,预感到事情似乎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他也是想道了县长曹强东,希望得到对方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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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道宗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信封,递到了韦华的面前。
韦华以为这是对方交给自己的什么东西,刚准备打来了看,便听到对方说道:“这可不是给你的,而是想请你转交给章建华的。”
“什么?章建华?他现在可是被纪委监察局的人采取着措施,根本不让与外界接触,这让我将这东西送进去根本就不可能。”韦华知道现在对于章建华的管控有多么的严,即使是自己想要私下里进那个房间看对方一眼也是很困难。
只是张道宗并不以为意,一脸淡定的说道:“如果他这会是在宾馆里休闲度假,那我还用得着让你将这个东西交给他吗?”
韦华面露难色的说:“不行,这根本就不可能,你不知道现在监察局对于那个房间的管控有多么的严。”
张道宗给自己点了支烟,意味深长的说道:“怎么,你不可能帮这个忙?即使他们控制得再严,难道还不让调查组人员进出?”
听到对方这么说,韦华还是不太愿意冒着险,一旦被发现自己很有可能就不是丢掉饭碗那么简单,所以这会一口拒绝道:“不行,这绝对不行,这一旦被发现……”
张道宗没有给对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直接打断了韦华的话:“你想说什么,你担心出事之后你的前途不保?难道你不觉得你现在已经全完了吗?”说完,他还从包里拿出了几张照片,上面正是那一晚和叶媚他们吃饭,结果被安排了一个女人睡在自己旁边的照片。
看到照片,韦华立马耷拉下了脑袋,满脸委屈的说道:“张书记,我已经帮了你们很多了,有些事情是不是可以适可而止了?”
“你这样的想法可是不对,你这不是在帮我,而是在帮你自己,即便是你帮朋友做点事,做朋友的心里也是有数的。”张道宗的话说得很是婉转,其实他的意思就是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韦华这会也是无可奈何,只能将刚才的那个信封装进自己的包里,起身准备离开,却听见张道宗喊道:“你等一下。”看着对方从包里取出了一部手机递到了自己的面前,道:“你将这个也一起交给他,免得日后总是麻烦你递纸条,还有这充电的事情你也帮着解决一下。”
韦华心里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无法从这件事上脱身,即便自己这会向调查组将情况说清楚,自己的前途也肯定会毁于一旦,倒不如横下心来赌一把,他希望调查组对于小岗镇的调查能够到章建华这里就算终点。
经过这段时间的思考,韩立诚越来越觉得小岗镇镇长的死并非想表面上那样,对于这样的想法,他也是叫来了王杰,两个人在他的办公室商讨了起来。
两个人刚刚讨论到一半,高小兰的电话便打了过来,被鼎鑫集团安排出国考察的朱丹已经回到了云州,她一下飞机便给高小兰打来了电话,想要约其见面。
高小兰这会打来电话的目的就是希望韩立诚能够一起参见这次的见面,这样即便是有什么事情也可以直接就当场敲定,免得到时候两边转达浪费时间。
韩立诚对着电话说道:“我完全赞成你的建议,我这会和王杰有点事要谈,你先和朱丹联系好时间和地点,到时候直接通知我,我赶过去。”
韦华在离开和张道宗见面的地点之后,便赶到了控制章建华的宾馆,利用自己调查组成员的身份,悄悄的将电话和那个信封交到了章建华的手中。
天黑之后,章建华借机在卫生间洗澡,将水龙头开到了最大,实则却是躲在卫生间和张道宗通着电话:“张书记,调查组问起了虚报移民户数以及骗取省委补偿款的事情,我都推到了镇长的身上。”
张道宗自然知道章建华这只狡猾的狐狸肯定会这么做,笑道:“章书记,你这样做就对了,记住一点,最绷得越紧,话说得越少,事情也就越容易解决,另外从现在开始,你一旦遇到关键的问题,你就全部推到镇长的身上,实在推不出去的你就给他们装聋作哑,千万不能乱咬乱说,知道吗?”
“放心吧张书记,我知道该怎么做,我决定向调查组举报一点关于小岗镇镇长的一些事情,不过你在外面也要抓紧时间想点办法,帮着活动活动,尽量早点将我给弄出去。”章建华这会也知道自己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自己在外面唯一的仰仗便是张道宗这个县委书记,自己想要出去就必须得到对方的帮助。
张道宗为了安抚对方,这会也是满口的答应对方,这也是他让韦华将电话送给章建华的一个目的,为的就是不定期的给其进行一定的安慰,同时也是警告对方要管住自己的嘴。
得到了张书记的口头承诺,感觉这通电话也是通了很长时间,担心被调查组的人发现什么不对劲,连忙说道:“只要张书记你将我的事情放在心上就可以了,没其他事情我就先挂了,我这边一旦有什么情况再和你联系。”收起电话,大摇大摆的从卫生间走了出去。
之前韩立诚协调审计局对整个鼎鑫集团进行例行审计,因为没有查到任何的问题,所以在结束了最后的一些工作之后,便正式的出具了审计报告递交到了鼎鑫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
其实叶媚已经从沈昊那里得知这次的事情其实就是监察局搞出来的,所以在接到审计报告之后,也是对几位审计员包括小赵在内说道:“今晚我会在金麒麟设宴,庆祝鼎鑫集团顺利的通过了审计局的审计,回去请你们转告你们的局长,请他未必参加。”叶媚说完话还故意将眼神停留在了小赵的身上。
回到监察局的小赵将这一情况随即岁宝给了韩立诚,,经过再三的考虑,最终韩立诚觉得还是有必要和小赵以及几名审计员一起参加一下这个饭局,主要是他觉得应该去会一会这个充满传奇的叶媚。
为了能够是的饭局能够更加的圆满,叶媚直接给沈市长打了电话,邀请对方参加晚上的饭局,不曾想对方却是因为晚上有事,婉言拒绝,很是不高兴的叶媚耍起了小女人的脾气,对着电话说道:“今晚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一定要到金麒麟来,你什么时候来,我的饭局什么时候开始。”说完也不理会电话那头的沈昊,直接就撂下了电话。
晚上,韩立诚带着小赵以及之前的几名审计人员来到了约定的地点金麒麟大酒店,在服务员的指引下来到了包间,刚走进去,韩立诚便开口说道:“没想到沈市长也来参加了叶总的饭局?”
“叶总请客,说是有贵宾,非得拉我过来作陪。”在这样的场面见到监察局的局长,即便沈昊是云州的市长,心里也是觉得怪怪的。
在看到众人都入座之后,叶媚笑着说道:“今天这算是一场庆功宴,庆祝我鼎鑫集团顺利的通过了审计局的例行审计。”这话说完,她也是直视着坐在沈市长身旁的韩立诚,她相信对方能够听明白自己这话里的意思。
而韩立诚并没有理会对方的眼神,笑着说道:“叶总,沈市长,我觉得这会人还没有到齐,要说这是一场庆功宴,那刚刚上任的鼎鑫集团的财务总监就不可或缺。”
叶媚听到这话随即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她知道对方是故意这么说,想要让自己露出破绽,一时间没有想出更好的话来接对方刚才的那一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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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这会公然的提到鼎鑫集团新上任的财务总监,其实也是有着他的用意,早在当初赵大友出事的时候,他就和相关的部分联系好监控自己的银行账户,对方既然能够丧心病狂到制造车祸,就肯定会想尽办法在自己身上打主意,而选择给自己送钱可能是一个最有效的途径。
不知道是因为韩立诚的运气太好,还是因为张道宗等人对于调查组的调查太过紧张,果真就在韩立诚宣布调查组暂时撤出小岗之后,叶媚便安排了当初还是自己助理的韩芳给他的账户上汇了一笔钱。
而银行在注意到韩立诚的账户上存入了这么一大笔钱之后,随即便将这个情况通知了他本人,对于这样的一个情况他早就有所准备,从银行直接将这笔钱取了出来,送到了市委书记姜华林的面前。
姜书记开始在看到韩立诚摆放在自己面前的这么一大笔钱,很是诧异,在听了对方的解释之后这才有所释然,随即便安排了云州市公安局的副局长吴军负责去银行调查此事。
在香相关部门调取了银行的监控之后,从中发现了给韩立诚汇钱的那名女子,经过深入的调查之后,发现这名女子便是刚刚升任鼎鑫集团财务总监的韩芳。
而今晚的饭局韩方之所以没有能够来参加也是因为在她刚刚抵达金麒麟之后,便被吴军的人给带走进行调查。
叶媚本想通过沈市长的关系给公安局局长石永达打个电话,了解一下情况,顺便也能将韩芳从中给捞出来,她清楚的知道,一旦韩芳在里面吐露出什么,那她的整个集团很有可能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没曾想局长石永达这会正在外地出差,一时半会也是赶不回来,不过对方也向叶媚承诺一定将这件事搞清楚,这才有了韩立诚在饭桌上提到鼎鑫集团财务总监的事情。
“沈市长,我从审计员的口中得知,在这次的审计过程中可是发现了一个不可多得人才。”韩立诚看到叶媚并未开口,只是脸色却已经变得很难看,继续的说道。
沈昊被说得云里雾里,疑惑的问道:“人才?什么人才?”
韩立诚笑道:“这个人才就是鼎鑫集团新上任的财务总监韩芳,她能在刚刚上任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便将鼎鑫这么大一个集团的账目整理的有条不紊,这也是这次审计工作能够这么顺利的一个根本原因。”
听到对方口中所谓的那个人才就是韩芳,沈昊也是有些尴尬,他是知道对方这会为什么没有出现在这里,只是这种事情却也不太好说出口,一时间包间内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闷。
叶媚毕作为鼎鑫的董事长,这样的场面自然见得太多,所以她的反应能力自然也是很快,随即便说道:“韩总监今晚有些事情暂时过不来,我这个集团董事长一会多喝两杯算是赔礼道歉。”
话已至此韩立诚也就没有再说下去,叶媚直接叫来了服务员将打开的极品红酒端了上来。
拿起酒瓶,叶媚走到沈市长的身旁,亲自帮其倒满了美酒,在走到韩立诚身边的时候,酒瓶刚刚有所倾斜,准备往杯中倒,却是直接被其给阻止。
“对不起,叶总,这酒我还是不喝了,我只和朋友喝酒。”韩立诚这话让包厢内的气氛陡然变得更加的压抑。
好在这会沈昊的手机响了起来,也算是缓和了一下这压抑而又沉闷的气氛:“石局长,是不是刚才的事情有了眉目。”
电话是公安局长石永达打过来的,他在了解了韩芳被公安带走的消息之后,便给手下人打了电话询问情况,这会也是向沈市长进行汇报。
韩立诚不知道电话里的人说了些什么,只是很快他便听到沈市长说道:“既然事情是这样的,那你和下面人打个招呼,把人给放了,你放心肯定没什么问题,出了事你可以直接找我。”
沈昊这会并不知道韩芳的被抓和坐在自己身边的这个监察局局长有着直接的关系,他这么说,也是让韩立诚的心里更加的肯定沈昊和鼎鑫集团之间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而且似乎这关系还非同一般。
果然在沈市长的这番话下,加之被带进去之后装傻卖疯矢口否认给韩立诚的账户汇钱是公司的意图,韩芳很快便被从公安局放了出来,而匆匆结束了饭局的叶媚坐着自己的商务车在门口接上了自己的这个得力手下。
回到办公室的两个人喝着功夫茶聊着今晚的事情,叶媚看着自己的这个手下笑着说道:“没想到你的本事还真不小,那帮警察肯定被你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没办法,行贿、诬陷、栽赃数罪并罚我哪里吃得消,我如果不是使出点伎俩,估计到现在还得在里面被他们没完没了的追问着,对了,你们的饭局进行的怎么样?”韩芳说完自己也是笑了起来,估计心里也是佩服自己的演技。
“唉,别提了,那个韩立诚油盐不进,句句话都想暗示沈昊咱们做假账的事情。”对于今晚的这顿饭局,叶媚也是没想到最后变成这样的一个下场。
韩芳很是小心的说道:“暗示了有什么用,现在那么多集团做假账,他们为什么就是装着我们鼎鑫不放,要不要我去给沈市长吹吹枕边风?”
“不用,你和沈昊之间的联系还不能太过频繁,之前没有出事也就算了,我相信沈昊 那个老色鬼等不了多长时间便会主动来找你你的,那样你的枕边风吹得才会更有效果。”欲擒故纵的道理叶媚这个商场的老手自然懂得如何运用才会发挥最大的效果。
自己的老总这么说了,韩芳也只能点点头,她倒不是希望去陪沈昊,只是眼下看着叶媚整天的愁眉苦脸,被韩立诚折磨的没有了往日的神色,心里也是着急,想着替其分担。
两个人在办公室聊了足足有个把小时,这才起身离开了集团,而这段时间一直伺机想要接近财务部那台电脑的朱丹这会在见到两人离开之后悄悄的潜入了财务总监的办公室。
只是自从韩芳接收了财务总监的位置之后,那太之前朱丹自己一直使用的电脑早就更换了密码,看着开机页面傻傻发愣的朱丹一时半会也是没了主张,她只能凭着自己的猜测去尝试着输入密码,一连试了好几次都是没有成功。
就在她万念俱灰的尝试了最后一次之后,惊喜从天而降,这无心的最后一次居然被她给猜中了,密码居然简单到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从零到九的数字连成串居然就是开机密码,激动之余她到也没有注意这其中哪里不对劲,在找到鼎鑫集团的财务报表之后,随即便拷贝了下来,忙完这些,她满头是汗的离开了办公室。
而原本应该已经离去的叶媚和韩芳两人却是在朱丹离开之后,又一次的出现了在集团的办公室,只是从两人的脸上那嘲笑的表情便可以看出,这一切都在叶总的安排之中。
朱丹备份的那份财务报表其实就是一个陷阱,即使调查组拿到手也不会对鼎鑫造成任何的麻烦,其实凭借朱丹的专业头脑,如果能够仔细的看一下,一定会发现其中的问题,只是因为在那样的情况下,急于求成的她犯下了一个大错,而且她并不知道这是叶媚给她布置的一张大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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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经没有用得着的地方,那还有必要这么藏着吗?调查组的那帮人有多大能耐你我都很清楚,既然对方已经提到了这个人的名字,那你觉得就算藏的再好,他们就找不到了吗?”叶媚觉得这样的一个人完全就没有存在的必要,留着只会增加麻烦。
张道宗摇了摇头说道:“把这个人交出去那很容易,只是这样章建华一定会知道这是我干的,那我就会又多一个把柄在他的手上。”
“即便是你在他那不多这个把柄,你还能让他或者走出调查组安排的那家宾馆吗?像这种知道这么多事情的人多活一天,那我们的危险就多一天。”叶媚的脸上露出的全是狠色。
“那这样我们岂不是赶尽杀绝了?”张道宗打心底里不想这么做,在他看来只要章建华紧咬着不放,自己和叶媚在外面在稍作活动,把他捞出来是早晚的事。
叶媚哪里看不出张道宗心里想的是什么,阴冷的说道:“我看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我们活动了这么久,都没有一个人敢担保能将章建华给捞出来,就连沈昊对这件事都是绝口不提,你觉得咱们还有那个希望吗?再说了,如果我们不这么做,章建华一旦在里面绷不住全盘托出,那到时候赶尽杀绝的可能就会是调查组。”
听叶媚这么一说,张道宗的心里也是觉得需要这么做,但是具体什么时候怎么去办这件事他还需要再斟酌斟酌。
这段时间的曹强东也是每天都活在了担心和忧郁中,自从小岗镇镇长去世之后,他隐隐的觉得这件事情似乎并非向当初张道宗所说的那样承担领导责任这么简单,自己隐隐的也被牵扯进了这个巨大的漩涡无法自拔。
他的老婆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却也是急在心里,于是她便心一横,将其从床上辗转反侧的曹强东拉了起来,说道:“咱们家现在什么都不缺,我只希望咱们都能够平平安安的就好,你看看你这段时间整天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样子,有什么事情你就告诉我好吧。”
“你这整天胡斯乱想的什么呢,我能有什么事,赶紧睡觉吧。”曹强东似乎并不愿意和自己的妻子分享心中的苦楚,也许是因为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开口,又或者是担心自己的事情败露,总之就是什么都不说。
就在张道宗等人各自为了下一步的计划愁眉苦脸的时候,被叶媚控制住的朱丹却是在拼命的挣扎着想要逃脱。
其实那天叶媚在办公室看到她动了财务部的那台电脑之后,便安排了人对其进行跟踪,知道第二天发现其想要和监察局的韩立诚见面这才让人动手将其进行了绑架,并带到了距离云州很远的一处偏僻的山里,不让其和外界接触,也无法逃脱。
其实叶媚没想过要直接除掉朱丹,只是那样做又将会再一次的将鼎鑫集团推到风口浪尖上,所以她并没有这么做,而是让人二十四小时的看管着朱丹,等事情告一段落之后在做打算。
社会上的这些人哪里有自己身边的亲信那么可靠,起初的一两天叶媚还让韩芳在那边看管着,可是作为鼎鑫的财务总监,也不可能消失的太久,所以便将看管的任务全部交给了自己找的那帮社会上的人。
煮蛋趁着这帮人晚上喝醉酒的时候,悄悄的溜出了关押她的那个小草屋,朝着有灯光的地方一路跑去,只是因为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吃好睡好,没跑多远便累倒在了地上,看到身后并没有人追上来,她也是在周围找了一处可以藏身的地方好好的休息了一会。
由于被抓的时候,身上的所有东西都被那帮人给搜走,这会她即便是想要和高小兰等人联系也是没了办法,而且她根本不知道眼前的这片山区到底是什么地方,只能等自己找到大路或者是这里的住户再想办法。
夜里起来上厕所的一名混混发现了朱丹的失踪,随即便叫醒了其他几个人,连忙在周围寻找了起来,可是由于天黑,而且这里还是山区,根本就没有什么收获,可是他们又不敢现在打电话告诉雇主,只能埋着头将搜寻的范围扩大,继续寻找着。
第二天天一亮,张道宗便直接打电话给韦华来到了自己前去烧香拜佛的那座寺庙,也想通过对方的手去铲除章建华。
韦华对于对方三番两次的找自己已经有所不满,而且他感觉到王杰这段时间似乎已经开始怀疑调查组内部有问题,只是由于对方手中的那些照片却不得不听之任之。
来到约定的寺庙,韦华直接就说道:“张书记,这么一大早你把我约到这来又是什么事?”
“这次又要麻烦你了,昨天章建华打电话给我说想要喝点好茶,你们那的那些茶叶可能不和他的胃口,这不是我准备了一点,你帮忙给他带去。”张道宗昨天想了一夜最终觉得还是用这种神不知鬼不觉的办法比较妥当。
韦华看着对方递过来的一包茶叶推拖着说道:“他有什么意见可以和我们调查组提,我们都会满足他的要求。”
“我是我的心意,你就帮帮这一次,另外这是之前的那部分照片,我也一并都交给你。”张道宗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这里面不仅有着那些照片,还有几沓钞票。
韦华这会也是没有和对方客气,直接将信封和那袋子茶叶装进了自己的包里,返身离开了这里。
张道宗看着韦华远去的背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转身走进了寺庙准备烧香拜佛,祈求菩萨能够保佑他度过这次的难关,这么做其实也是也是一种心里安慰,这个社会根本就没有这些迷信的东西存在。
从约定的地方离开之后,韦华在街边的一家茶叶店买了一包和张道宗给他的一模一样包装的一带茶叶,又买了一些其他吃的东西,这才回到了看管章建华的那家宾馆。
看到他大包小包的领着不少东西回来,王杰很是不解的问道:“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回来?”
“还不是这个章建华,说我们的安排的茶叶不行,而且还要吃这些他指定的东西,说是只要我们给他安排,他就把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这不我出去就买了这些。”韦华倒是解释和很好,而且此时他一脸的镇定,完全没有说谎的那种心虚和紧张。
王杰眉头微皱的看着韦华,想要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是让他失望的是对方那一脸的镇定仿佛这一切毫无问题,最后实在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这才说道:“东西你就先放在这吧,等他要的时候再拿进去。”说完王杰在装着这些吃得东西的袋子里仔细的翻看了起来,再一次确认了没有任何的问题,这才转身离开。
韦华在看到对方离开,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将装东西的袋子摆放好,从中拿出了那包张道宗交给他的茶叶,泡了一杯茶,端给了睡在房间里的章建华,很是小声的说道:“张书记让我给你带的你最喜欢的茶叶,你尝尝是不是还是那个味?”
“张书记带给我的?”章建华心里隐隐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只是眼前的那杯茶确实是自己最喜欢的那种,而且那淡淡的清香他是在熟悉不过,很快便忘记了那些担心,心里觉得可能是对方想要以此安慰一下自己紧张不安的情绪,这才给自己送来这种茶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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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韦华和张道宗见面的这天早上,韩立诚带着高小兰也是再次来到了小岗镇,他听说前段时间自己那表叔拖着病怏怏的身体去了趟市里,放心不下的他今天也是特意过来看看,顺道了解了解最近镇上的一些情况。
路上,高小兰拿出了之前小岗镇镇长的鉴定书,一脸严肃的说道:“局长,省里关于那个镇长的死亡鉴定书已经下来了,证实对方在从砂石厂的上面掉下来之前就已经死亡。”
“彻彻底底的一场谋杀,看来我们的对手果然是不简单,这也正符合了我之前的猜测和担忧,这帮人确实是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省里的鉴定报告更加证实了韩立诚心中的猜测,由于之前一直没有实质的证据证明对方是被杀,所以一直也就没有详细的调查下去。
这会既然已经拿到了省里的鉴定书,韩立诚随即将电话打给了公安局局长石永达:“石局长,我是韩立诚,我这边有一个重大案件想要和你商量,明天上午直接到你办公室和你谈。”得到电话那头的同意之后,他这才收起了电话。
来到赵大友家那破旧的茅草屋前,韩立诚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上一次来虽然这里还是这么破旧,但至少还有着人气,可是眼下却只剩下了自己表叔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住在这里。
走进门,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韩立诚 笑着招呼道:“表叔,我们过来看你了。”
老爷子从里屋走了出来,看到来人正是韩立诚,很是欣慰的说道:“你们怎么来了,快坐,我给你们倒水去。”
“叔,你就别忙活了,我这次来就是想去大友他们夫妻两的墓地去看看,再就是过来看看你,我把你的情况告诉了我爸妈,他们希望你能回到南沥去,现在我爸的那厂子也好起来了,你过去也能帮着照看点。”早在韩立诚第一次遇到赵大友之后,他便将看到了表叔家的情况告诉了韩宏强夫妇。
现在的宏强电机随着华夏整体的大开发,效益越来越好,在听到自己儿子讲述的表叔一家的情况,便有意图让自己这个远房老表回到老家这边来。
赵大友的父亲无奈的笑了笑:“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在这边习惯了,况且我还要经常去大友他们夫妻俩的坟头除除草,人虽然不在了,但是咱也不能冷落了他们。”
韩立诚又何尝不能理解老人的这种丧子之痛,既然对方已经这么说,他也便没有在多说什么,而是关照老人:“表叔,在这边有什么事就直接找我,还有移民村不是开始搬迁入住了吗,你怎么还住在这里?”
“唉,那房子本来是给大友他们住的,可是现在人不在了,我一个老头子住进去又有什么意思呢?”老头子的脸上满是悲伤和无奈。
”可是那是你们应得的一套房子啊。”韩立诚对老人一直住在这样的房子里心有不忍,还是努力的劝说道。
老人摆了摆手,道:“我把拿房子换成了钱,捐给了那些更有需要的人,你说大友他们这么大也没有个孩子,我这也算是多积点德,做点善事。”
听到老人的这番解释,韩立诚和高小兰两人无不为之动容,这么大年纪在承受了丧子之痛之后,还能做到这样,对方的这份心思让他们这些年轻人也是自愧不如。
老人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接着问道:“对了,你们的那个调查现在怎么样了,乡亲们都认为政府这次做了一件大快人心的事,都想着要给你门送东西表达心意。”
“对于这里的问题我们现在还在调查着,这也是我们应该做的,你一定要和相亲们说东西千万别送,否则我们不是成了和章建华他们一样的人吗?”调查工作到现在为止已经有了突破性的进展,但是距离最后一步还有着一段距离,对于老百姓心中的那份感激,韩立诚觉得无论自己面对多大的压力也是值得的。
从老人家出来,韩立诚和高小兰便准备离开,却是被正在干活的几乎村民给看到,这些人随即丢下手中的农活走上前来说道:“韩局长,我们有几个关于章建华的事情想要反应。”
“哦,您请说。”韩立诚没想到这些村民居然还有问题要反应,连忙让身旁的高小兰做好记录工作。
“是这样的,我家有个亲戚就在邻村,他们前段时间听说了章建华的事情,便悄悄的告诉我,章建华在他们村圈了一大片地,好像是准备盖别墅,我那个亲戚特意过去看了看,现在围墙已经关了起来,里面还堆放着不少的材料,不过这段时间倒是停了下来,他们还听说其不仅在云吉有着楼房,就是在云州也着好几处房产。”那位村民很是认真的讲述着自己知道的情况。
对于这样一个新的线索,韩立诚随即给正在看管章建华的王杰打去了电话:“我在小岗这边发现了新的一个情况,章建华在邻村这里圈了一大片地,另外在云吉和云州也有着多处的房产,你们可以从这个方面着手,在敲打敲打他。”
挂断了电话,王杰随即将正在房间内躺在床上的章建华叫了起来:“章建华,快点起来,我们有几个问题想要找你核实。”
睡眼朦胧的章建华很是不情愿的从床上起身,将刚才韦华给自己泡好的那杯茶端了出来,开口说道:“你们还要问什么,我都说了我不认识那个什么王清明。”
“不是问你王清明的事,我们听说你在云吉下面的一个村子里圈了一大片地准备盖楼,在云吉和云州也有着多处的房产,你是不是向我们解释一下这件事情。”王杰直接将刚才自己听到的情况说了出来,两眼一直盯着坐在面前的章建华。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们要是想去看我可以带你们过去,不就是有几套房子吗?我在担任小岗镇镇党委书记之前一直在外面做生意,有些钱自然也就不例外。”对于自己的这些房产,章建华早在出事之前就已经想好了如何解释,那些房子都在那摆着,调查组如果要调查自己,这些事情是肯定会被拿出来说的,只是直到现在才来问自己这件事,也是让他觉得调查组的动作有些缓慢,对自己出去的事情又充满了期待。
王杰对于对方这样的解释自然是有所准备,笑道:“章建华,你从一个普通商人一路攀升到了小岗镇的党委书记,估计在整个浙东省也是一个经典。”
“这没办法,你们组织上信任我,安排了我这样的一个职位,我这也是赶鸭子上架。”章建华一脸的贱笑,似乎自己的这个党委书记真的就是他凭借着自己的本事当上的。
王杰拿出自己的笔记本,道:“根据我们的调查,就算你做生意的那几年不吃不喝,也根本不够你买那些房产,你能和我们说说这中间多出来的钱是从哪来的吗?”
“你们不是都已经调查了吗,怎么还来问我?”章建华知道自己的谎言是编不下去了,所以这会也是开始了老一套不开口。
对于对方的这种做法,王杰早就产生了免疫,笑道:“章建华,你现在可不是当年那个做生意的个体户,既然组织上安排你担任的镇党委书记,那你就有义务交待清楚自己的的各种问题,尤其是你的巨额资产来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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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对于这一番说词,曹强东的心里也是有些打鼓,一个人坐在客厅喝着闷酒,不停地抽着烟,脑海里思考着自己到底该如何去决定,下面的路到底何去何从,到底是听从张道宗的话,还是选择趁早把自己从这件事中择出来。
其实曹强东之所以这么犹豫,还是因为他有些舍不得拿出那部分已经到手的钱,他是从贫苦家庭走出来的,随着自己在官场上的一步步爬升,好不容易走到了现在的这个地步,可以说现在的他在云吉算是权利双收,一旦自己这会贸然的说出自己的问题,那可就等于什么都没有了。
思来想去了半天,他最终还是选择相信张道宗会将这事摆平,而市委调查组的人也会鸣金收兵,打道回府。
曹强东等人在犹豫着,但是市委却是不能犹豫,对于云吉县的问题姜华林再次召开了常委扩大会议,会上韩立诚十分详细的汇报了截止到目前为止调查组了解到的情况以及掌握的线索。
姜华林听到这样的汇报,很是认真严肃的说道:“相信大家刚才都已经听到了韩局长的汇报,我先谈谈我个人的看法,云吉现在存在的问题,已经严重的违背了咱们推行廉政的初衷,而且这样的情况已经超出了我们的预计,我觉得为了更好的推行我们的廉政教育,解决云吉的问题已经是迫在眉睫,刻不容缓。”
沈昊这会在会议室内简直就是坐如针毡,仿佛屁股下面的椅子上有着什么东西一直在扎着他,很是不安,自从将韦华介绍给张道宗他们,自己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和他们联系,事情的进展到底如何也不是很清楚,而且从刚才韩立诚的口中,他似乎觉得调查组目前甚至已经掌握了不少,对云吉的问题更是胸有成竹。
“今天召开这个会议主要就是想让大家都知道云吉现在到底处于一个什么样的状况,另外也是听听大家的对此事的一些看法和意见,这样也利于我们安排下一步的工作。”姜华林在扫视了一圈会议室内的众人之后,说出了这次常委会的目的。
可是会议室内,众多常委你看看我,我瞧瞧你,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谁也不敢插手到这件事上来,会议室一时半会陷入了安静。
这种安静持续了有两三分钟,姜华林这才是说道:“既然没有人发表意见,那就还是由我来说,我同意韩立诚刚刚提出的对云吉县县委书记张道宗以及县长曹强东进行立案调查,解决云吉问题的大好时机已经到来,我们一定要借助这个机会,来开辟咱们云州廉政教育的新局面。”
这话一出,等于就是直接宣布了调查组正式开始对张道宗等人采取措施,但是作为一根绳上的蚂蚱,沈昊又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这样的局面出现呢,就在姜书记刚刚说完,他便开口说道:“我反对刚才韩立诚局长的建议。”说完根本就不看任何人,自顾自的端着茶杯喝水,其实也是为了掩盖自己心中的那一份不安,同时也是在准备接下来的话语。
正如之前张道宗等人的一贯措辞那样,沈昊这会放下手中的茶杯,不紧不慢的说道:“云吉的问题固然严重,但是相信大家都明白,这主要还是因为小岗镇党委、镇政府的相关领导人严重违纪的问题,而小岗镇的镇党委书记章建华现在已经接受了调查组的调查,并且已经采取了相关的措施,至于镇长则是已经畏罪自杀。”
话说到这,沈昊发觉坐在自己对面的韩立诚似乎有意打断自己的话,摆了摆手,接着说道:“虽然目前关于镇长的死因还没有确切的定论,在这之前我们也只能已自杀来说,从目前的种种情况来看,小岗镇的问题和云吉县委县政府并没有直接的联系,既然没有这种联系,咱们就断然的对县委书记和县长采取立案调查,这会导致云吉上上下下的干部产生一种消息的情绪,当然这也和之前韩局长提出的什么廉政教育相违背。”
沈昊的这一番话,让会议室内突然变得热闹了起来,那些市长这边的人顿时觉得言之有理,市委不能因为仅仅是怀疑推测就断然的对下面一个县的县委书记和县长采取措施,这不仅仅会伤害到下面干部的工作积极性,更是会影响目前云州的良好的发展环境。
对于出现在这样反对的声音,姜华林很想一意孤行,让韩立诚按照之前的想法直接采取措施,可是他知道无论自己有多么想和沈昊斗,但是眼下这样一个情况也是不容许他这么做。
既然有了反对的声音,那今天的这次扩大会议就无法最终定夺这下一步的工作计划,只能等正式的市委常委会才能做出决定,散会后,韩立诚回到办公室迟迟无法冷静下来,他没想到在如此事实面前,沈昊居然还能搬弄是非,断章取义。
姜华林在看到走出会议室的韩立诚那忧郁的背影,直接叫住了对方,两个人在会议室进行了一次长谈,姜书记说道:“无论对于目前的调查存在着怎么样的反对意见,市委市政府这边都会始终坚持原则,支持你们调查组将事情追查到底。”
有了这样的承诺,韩立诚感觉好了许多,沈昊一个人并不能代表整个云州市委市政府,他个人提出反对意见也不足以撼动市委市政府想要彻查云吉问题的决心,能够得到这样的支持,他的心里更加的有底。
沈昊在会议结束之后,直接给叶媚打去了电话,电话里他希望能尽快和对方见面,并连同张道宗一起,关于市委刚刚召开的会议他需要立即和对方商量对策。
叶媚从对方的口气中听出了事情的严重性,随即丢下手头上的事情,和对方约定在鼎鑫天台见面,同时也将电话打给了张道宗,让其马不停蹄的赶到这里。
不明所以的张道宗也是一刻没有耽搁,随即让自己的司机将自己送了了鼎鑫集团,而此刻沈市长和叶媚已经在天台等待着他,看到大家脸上不满的疑云,张道宗笑着走上前去说道:“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到底什么事这么着急?”
沈昊一脸严肃并没有开口,而叶媚这会却是说道:“今天沈市长在常委会上力排众议,这才保住了云吉的领导班子和鼎鑫集团。”
“这是什么意思?”张道宗这会听得是云里雾里,根本没明白到底是什么事情。
“韩立诚提议调查组对你和曹强东进行立案调查,若不是沈市长在会议上说话,这会估计你已经不可能站在这里了。”叶媚此时的脸色很是难看,她知道沈昊这会带来的这个消息,足以说明了调查组现在已经触摸到了一些边缘。
张道宗被这话吓得脚下直哆嗦,连忙抓住一旁的扶手,这才没有倒下,声音也是颤颤巍巍:“怎么会这样,调查组难道已经查到了什么,怎么会这么快就做出这样的决定?”
沈昊摆了摆手,道:“就是因为他们现在手上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所以他们在有反对意见的情况下没有做出最终的决定,要不然你觉得即便是我反对,就有用吗?”
张道宗长舒了一口气,笑着说道:“实在太感谢沈市长的帮助,这样今天晚上我做东,好好的陪沈市长喝两杯。”
叶媚也在一旁跟着说道:“是啊,这件事多亏了沈市长的帮助,这顿酒一定要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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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没心情和你喝酒,今天的会议上虽然市委暂时没有做出对你们采取措施的决定,但是我可以感觉到,韩立诚他们那边一定会快马加鞭的查找有利证据,而且市委那边也将会在几天后的正式常委会上进行表决。”沈昊并没有因为今天会议上的否决而有任何的放松,在他看来,这只会加速调查组的工作。
沈昊在看到对方到现在居然还能如此的轻松想要邀请自己喝酒,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在他的一番话之下,两个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再吱声,而他伸出手指头指着对方很是严肃的说道:“你们知道我今天在常委扩大会议上的这番言论,会让那些常委怎么看我,即便是有些常委本身是站在我这条线上的,但是因为云吉的事情在渐渐明朗的前提下,大部分的人也是变成了墙头草。”
看到沈市长的情绪如此的激动,叶媚走上前去在其的后备拍了拍劝说道:“沈市长,你不要这么激动,出了什么事咱们可以好好的商量,你这样可是容易伤身体的。”
“伤身体,我现在这个身体还有什么用,一旦调查组对你们的问题得到了证实,摆在常委会上提出来,那你们知道就因为我今天的这番言论,到时候会给我带来怎么样的麻烦,可能到时候再好的身体也是不得不面对现实。”沈昊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劝说情绪就有所消退,反而是更加的激动。
张道宗见到对方的情绪如此激动,递了支烟走了过去,很是勉强的笑道:“沈市长,您先抽根烟,降降火。”
沈昊一把推开了对方伸过来的手,指着张道宗说道:“你是不是认为凭借我沈昊的几句话,你在云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沈市长。”张道宗没想到对方不但没有接过自己递过去的烟,反而是拒绝的如此的干脆和直接,而且更是指着自己鼻子说话。
沈昊气的冷笑了两声,质问道:“那你告诉我你是什么意思。”
被这么一问,张道宗算是彻底的说不上话来,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一个字没有说出来,无奈之下只好向叶媚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叶媚也不是那种傻傻忽忽的女人,能够将鼎鑫发展成这么大规模的公司,她确实有着自己的一套能力,这会看到对方求助的目光,直接开口说道:“沈市长,你看你为了我,为了张书记,已经和韩立诚拼起了刺刀,那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机会好好的感谢感谢你。”
听到对方那具有魔力的声音,一时间沈昊内心的那种怒火算是消退了不少,拍了拍对方的手臂,道:“喝酒肯定是去不了了,等这件事彻底的告一段落之后咱们再好好的喝,另外我也提醒你一句,虽然今天在常委会上我替你们挡了一炮,但这并不意味着就没事了,你们该做什么准备还是要做准备。”
“放心吧,沈市长,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叶媚见到对方的情绪依然没有刚才那么激动,说话也没有了刚才那般小心翼翼,说完对一旁的张道宗说道:“张书记,你还不把你的那点心意拿出来。”
听到这话,张道宗这才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到了对方的面前,道:“沈市长,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您笑纳。”
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那张金灿灿的银行卡,沈昊便知道这里面的数目一定不小,因为没有一定数额的存款根本就办不了这样的卡,眼下正是关键时刻,他一时半会也是犹豫了起来。
见到对方有些犹豫,叶媚从张道宗手上接过卡,直接塞到了沈昊的公文包里,笑道:“沈市长,这张卡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即便是纪委查到了这张卡,他们也不会查到你的头上,你就只管放心的拿着吧。”
看到对方直接将卡放进了自己的包里,沈昊也是没有推却,拿起公文包说道:“我先走了,有什么情况咱们在相互联系。”说完便直接离开了鼎鑫集团,留下叶媚和张道宗两个人在天台上。
张道宗因为有着叶媚这个精明的女人在他身边,在这样的情况下还算是坚持得住,可是曹强东就不一样了,生性胆小的他虽然从张道宗那里得知调查组将会在近期撤出云吉,而小岗镇的事情也将暂告一段落,可是每天晚上回到家那种煎熬让他的神经已经接近了崩溃的边缘,思来想去,他觉得还是没有必要听从张道宗的话等下去,直接便给韩立诚打去了电话。
而韩立诚在单独和姜华林聊完之后,那种压抑的心情也是舒缓了许多,回到办公室的他也是将高小兰叫了进来,希望他们在进一阶段能够拿到有利的证据,这样在正式的常委会召开之前更具有说服力。
刚刚将任务分配下去的他便接到了曹强东打来的电话:“韩局长,我有些情况想要向你进行汇报。”
“好的,我现在就在监察局的办公室,你直接过来找我。”对于曹强东的这个电话,韩立诚可以说是喜出望外,这是一个意外的惊喜,也将会是解开云吉问题的一个转折点。
随即他再次的将高小兰叫来了自己的办公室,并通知了王杰,让其尽快的赶到云州办公室,一会一起和曹强东谈。
王杰听到曹强东要交待问题,心里更是高兴,和小赵打了声招呼便直接驾车赶往云州,在门外刚好撞到准备进门的韦华,也没来得及和对方打招呼,便直接就离去。
莫名其妙的韦华揉着自己被撞的肩膀,似乎有些不满的问道:“他这是要干嘛去,怎么走路连人也不看。”
“韩局长刚打电话来说曹强东要去监察局找局长说明一些情况,这不是让他回去一起参加。”小赵这话一说出来便知道了自己嘴快,之前王杰曾经交待过他一定要保持警惕,这会算是给忘了。
韦华强装着对这是很高兴,笑道:“那不是咱就可以找到突破口了,终于可以不用在这里再待下去了。”
坐在里屋的章建华自然也是听到两人的对话,他知道一旦曹强东主动交待了问题,那张道宗可能也不会有几天好日子过了,而自己想要出去的冤枉似乎也要跟着泡汤,随即他躲进了厕所将自己刚刚听到的这个情况告诉了张道宗。
张书记这会正陪着叶媚在其别墅内喝着酒,两个人似乎根本没有因为下午沈市长的话而有任何的担心,突然放在茶几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张道宗看了看号码又将手机放回到了茶几上,根本就没有准备接的意思。
章建华不甘心,接连打了五个都是没人接,直到他不放弃的打第六个的时候,不耐烦的张道宗这才接了起来,很是不高兴的问道:“上次就和你说过了不要打这个号码,你怎么就是记不住,你是不是也希望我去你现在待得那家宾馆陪你?”
“我的亲祖宗哎,如果没有急事我能打你电话吗,他们现在看我就和看什么似的,半步身边不离人,这会我也是趁着王杰那小子不在,这才给你打的电话。”章建华这会额头上全是汗,语速也是十分的快。
张道宗根本不想听对方在这里废话,他知道这一个电话时间通的越长就越容易出事,不耐烦的说道:“有什么事你就快说,别在这里磨磨叽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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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小兰似乎知道对方在担心什么,所以也是很理解对方这么做的原因,只不过既然知道朱丹已经回来,那自己一个去见她肯定不合适,于是便说道:“我和我们的韩局长一起过去见你,可以吗?”
电话那头的朱丹似乎犹豫了一会,随后便说道:“可以,不过只能你们两个过来,其他人我都不相信。”
“好,你放心吧。”挂断了电话,重新走进会议的高小兰套着韩立诚的耳朵将这个情况告诉了对方。
听到这个情况之后,韩立诚的脸上并未有明显的变化,而是继续在和章建华进行着谈话,过了一会,他才对王杰说道:“你们继续对他进行讯问,市委姜书记那边让我过去汇报一下新的进展,小兰,你陪我一起过去。”
韦华从刚才高小兰出去接完电话回来之后,就一直注意着他们,从昨天开始,他感觉到似乎在无意中有人开始监视自己,而现在他更是怀疑调查组内部在有意无意的排挤自己,这会他的心里倒是有些打鼓:“难不成对方是发现了些什么,可是如果他们真的发现了什么,怎么还会让我继续待在这呢?”
有了这种矛盾的想法之后,韦华心里一直就感觉有一道坎,怎也迈不过,在见到韩立诚带着高小兰离开了会议室之后,他也是没有太过的去想。
从会议室走出来之后,韩立诚便说道:“朱丹回来的事情一定要保密,除了我们两个目前知道外,千万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否则很有可能会给她带来危险。”
“放心吧局长,我知道该怎么做。”高小兰现在只想搞清楚朱丹消失的这段时间到底经历了什么。
韩立诚的车一路飞驰来到了西郊对方所说的那家旅店,高小兰拿出自己的电话,翻出刚才的通话记录回拨了过去。
一直在紧绷着神经的朱丹这会猛然听到房间里的电话响,也是吓了一大跳,连忙接了起来,不过并没有开口说话。
“是我,高小兰,我和韩局长已经到了你所说的那家旅馆,你住在哪个房间?”高小兰见电话被接了起来,没有犹豫,直接就将问题抛了出来。
朱丹走到窗户口往下看了看,果然见到一辆车正停在旅馆门口,她见过韩立诚的车,自然也就记住了车牌号,所以对着电话说道:“我在4308房间,你们直接上来。”
韩立诚将车子停好之后,便带着高小兰直奔对方所说的房间走去,在门外轻轻的敲了几下。
朱丹在确认了门外正是韩立诚和高小兰之后,这次完全的将房门打开,一把抱住了高小兰,失声大哭。
不明所以的两个人也是你看看我,我瞧瞧你,最后,韩立诚双手一摆,示意自己也是不知道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
过了一会,刚刚泣不成声的朱丹总算是平稳了下来,也慢慢的开始讲述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而她的声音也是一直还没有恢复过来,略显沙哑。
从最开始的被绑架,直到后来被带进那座大山里,到后来自己趁机逃脱,在山里过着那种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去体验的一种生活,再到后来自己得救,这一番说下来,高小兰直呼可以拍一部历险记。
而韩立诚更为关心的是她为什么会被绑架,所以他这会也是开口问道:“你知道绑架你的是什么人吗?”
“应该就是叶媚,开始他们将我带到山里面的时候,她曾经去过一次,我听得出来那是她的声音,不过他们一直都是蒙着我的眼睛,所以我没能见着她本人,我想叶媚也不会让我见到她。”朱丹讲述着自己心里的猜测,而且自己被绑架的事情到现在她依然是心有余悸。
其实韩立诚以及调查组的其他人都在怀疑这件事是不是叶媚所做,但是在没有实质证据的前提下,他也不能妄下结论,他现在心里还有一点最为关心那就是朱丹在被绑架前从鼎鑫集团内部查到的那份所谓的材料现在到底在哪里。
“那你在出事之前告诉我们的那份财务表还在你的身上吗?”韩立诚考虑再三还是问出了他最为关心的问题。
朱丹摇了摇头,道:“当时我是带着那个从集团拷贝出来的资料准备与你们见面,而在我被他们带走之后,我身上的东西全部都被搜走了,我现在怀疑从鼎鑫内部找到的那份资料也可能是一个陷阱,否则他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发现。”
对于这一点,在听了朱丹的一番话之后,韩立诚觉得倒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叶媚的精明众所周知,既然在之前已经发现朱丹和调查组的人有所接触,那自然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一个安排来进行试探,甚至是进行毁灭。
朱丹能够安然无恙的再次出现在云州已经算是万幸,而叶媚等人还不知道,自己找的那帮人口中,口中所谓的消失在了山区里的朱丹,这会却是生龙活虎的出现在了云州,而且已经和监察局的人见了面。
“沈市长,现在可以说已经到了一个关键的时候,不管是对于你,还是对于鼎鑫,又或者是张道宗,我们还是希望你能给出一些建设性的意见,下面的路到底该怎么走。”叶媚认为对方的心里多少会掌握一点调查组的动态,所以有些他们看不透的事情,也许对方能够点醒自己。
沈昊一边叹着气,一边摇头,道:“我能给你们什么建议呢?姜华林和我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在调查组的工作越来越明朗的时候,他又怎么会轻易的收手,更何况后面还有一个坚定不移的韩立诚。”
也许是走的有些累,沈昊看见路旁的一张长椅,走过去便坐了下来,接着说道:“你也知道,上一次的常委会上,我提出了反对意见,让关于张道宗他们立案调查的事情暂时得到了缓解,可是谁知章建华直接找到了调查组说明了问题,这不是**裸的打我的脸吗?”
叶媚笑了笑,道:“沈市长,你应该知道韩芳现在是鼎鑫的财务总监,如果鼎鑫出了什么事情,她肯定是逃不了责任,调查组那帮人是什么角色你应该知道,我不敢保证她在韩立诚的手上还能够守口如瓶,还有相信你应该还记得一个叫小丽的女人?”
“小丽?你和侯三强到底是什么关系?”这时候的沈昊仿佛见到了一个可怕的魔鬼,眼前的叶媚突然间变得让他完全的不认识。
如果这个时候韩立诚在这里,下面两个人的谈话或许就会解答他心中一直存在的一个疑问,那就是在当时云州三建称霸云州的时候,鼎鑫集团为什么还能做大做强,而且似乎侯三强并没有刻意的去打压对方。
叶媚走上前去,坐在了对方的身旁,道:“沈市长,你不用这么担心,眼下不是还没到那个时候呢嘛,我相信你有能力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至于侯三强和我的关系,充其量他不过就是我的一个傀儡,我才是幕后真正的老板。”
这样一个重磅的消息出来,沈昊似乎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市长算是白做了,在自己的眼皮低下居然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而且自己居然还和这两家公司都有着关系,一时间有些心塞的他也是捂着自己的胸口。
其实不仅仅是沈昊,就连姜华林也是不知道这样的一个情况,鼎鑫内部真正知道这样一个情况的可能也就只有叶媚和韩芳两人,而在云州三建那边,真正知道这件事的也就只有侯三强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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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从云州消失之后的他也是被叶媚给安排到了云港那边,不过她的这么一个安排在这两天也是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叶媚眼见自己在云州这边的事情能够挽回的希望不是很大,所以她也是让侯三强在云港那边先行安排,方便自己到时候过去。
叶媚知道这样的一个消息说出来冲击力有多大,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沈市长不停的喘着气,她明白对方需要时间去慢慢的消化这样的一个重磅炸弹,自己这会抛出这枚炸弹,目的就是为了让其能够在市委那边多帮着闹一会,也算是给自己转移财产留有足够的时间。
一旦调查组手上调查到了实质性的证据,那鼎鑫集团一定就会被调查,而集团内部的资金也很有可能被冻结,到时候就算是想要转移也是没了可能,而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趁着还没有引起大部分人的注意,悄悄的将账户上所有的钱转移到云港那边,然后再汇到国外的账户上。
可以说叶媚没走一步棋都已经安排好了后路,可是她遇到了韩立诚,这个有着两世经历的男人,对于这样的手段早就做了提前的准备。
这边冒出了重磅消息,而被带到云州的章建华心里也是已经彻底的松动,他给了自己也给了张道宗最后的一次机会。
韩立诚在第一次讯问了章建华之后,便让王杰等人将其安排住进了监察局那间专门的套房内,和坐在云吉没有任何的差别,好吃好喝的供着,就是走不出那一亩三分地。
连着几天都是王杰和小赵或者是高小兰给他送饭,也没有人和他交流,章建华想要给张道宗传个话都没有可能,这一天也不知道是调查组故意安排,还是其他的原因,晚饭却是由韦华给他送了进来,终于见到一个可以传话的人,他也是轻声的说道:“帮我给张道宗传个话,让他尽快将我弄出去,我已经支持不住了。”
韦华也是没有说话,这会不是在云吉,这里可是监察局的小黑屋,指不定这会外面有没有人监视着自己,看了一眼章建华之后,转身走了出去,全程没有和对方有任何的交流。
送完饭回来,韦华直接走到了卫生间,悄悄的给张道宗拨去了电话:“张书记,我是韦华,章建华已经撑不住了,他让你尽快的将他捞出去。”
接到电话的张道宗心里也是很着急,眼下根本没有一丝可能将其从里面捞出来,他突然想起之前让韦华带进去的那袋茶叶,于是便问道:“我上次让你带给他的茶叶喝了没有?”
“刚带进去的那天是我亲手给他泡的一杯,不过由于后来调查组进行讯问,他一时紧张将茶给打翻了,至于后来有没有喝过这个我倒是没怎么注意。”韦华这会也是想起了拿包茶叶,当时从云吉转到云州这边来的时候,似乎并未发现那包剩余的茶叶,这会对方提起,他的心里也是有些怀疑。
张道宗没想到自己之前的计划并没有成功,那只能采取其他的办法,想了一会说道:“这样吧,咱们明天早上见个面,具体的该怎么做到时候我在告诉你,电话里说也不方便。”
“那行,明天早上见。”说完韦华便直接挂断了电话,按下了厕所里冲水的按钮,这才低着头走了出来。
就在韩立诚这边带着调查组开始渐渐的有了起色的时候,姜华林却是将其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道:“韩局长,我刚刚接到省委那边打来的电话,要求我们立即停止对鼎鑫集团以及云吉的调查。”
韩立诚很是诧异的看向了对方,只是一会的工夫,他似乎便想明白了一些事情,随即问道:“这件事到底是省委的决定,还是省委某个人的意见?”
姜华林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口说,韩立诚便已经提出了这样的问题,笑着说道:“难怪很多人说你韩立诚是个人精,果然不假,我这还没开口说呢,你便提出了问题的要害,不错,这件事目前只是身为孙副书记的个人意见,不过对此他已经将事情的前前后后提交到了省委钟书记那。”
“我不管省里是什么意见,我只想知道咱们市委市政府对于这件事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韩立诚压根就不会去理会孙定国的这些反对意见,早在之前叶继尧就已经明确的告诉过他,省委钟书记坚决支持韩立诚对于问题的调查。
姜华林知道对方是常务副省长的女婿,一会从自己这回去之后也肯定会向自己的老丈人打听情况,所以这会他也是说道:“市委市政府这边坚决支持你的决定,一定要彻底的将云州的这股不正之风给打压下去。”
“既然市委市政府是这个态度,那就没有任何的问题,省委那边姜书记您就不用担心了,我相信省委的大多数领导眼睛是雪亮的。”心里有底的韩立诚这番话说的那是一个正义凛然。
“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你回去之后要立刻起草一个调查报告,交到市委常委会,待咱们讨论通过之后向省委省政府进行汇报,这件事看来想要控制在云州范围内已经不可能了,你要做好面对困难的准备。”姜华林虽然将这次的事情当作是打击沈昊的一个最佳机会,只是事情发展到了现在这个局面,已经不是他所能彻底的控制,而且如此严重的问题,如果不顶住压力彻查下去,那对于老百姓来说那将是巨大的影响,而且这也是降低政府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和评价。
韩立诚没有犹豫,直接就答应了下来:“没问题,姜书记,我回去就办。”
从市委书记办公室走出来之后,韩立诚本想着给叶继尧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如果这件事有着什么变数,对方肯定早在第一时间便给自己打来了电话。
而这段时间一直忙着云吉的事情,姜华林也是忽视了关于云州地标建筑的公开招投标,按照之前常委会的决定,这会招标应该已经结束了,于是他便直接叫来了负责这次招标的负责人。
“关于地标建筑的招标活动进行的怎么样了?”在对方来到自己的办公室之后,姜华林直接便开口问道。
负责人看了一眼姜书记直接回答道:“姜书记,招标活动已经全部结束,我们一共收到了十几家送来的标书,经过最终的商议,与我们想法最为相符的,无论是从价格还是理念,我们都觉得鼎鑫集团最为合适。”
“鼎鑫集团将不在承担云州市的任何一项工程项目,所以你们这次的评定结果无效。”姜华林直接便宣布了结果,让眼前的这个负责人根本就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既然这件事已经捅到了省里,那也就没有必要向之前那样,想办法将事情控制在云州范围内,而表决市委市政府决心的第一步便是彻底的停止鼎鑫集团在云州范围内的一切经济活动。
而这样的消息在还没有正式的宣布之前,便已经让人泄漏到了叶媚的耳朵里,她没想到市委市政府这次会在没有任何风声的情况下,直接做出这样的一个决定,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叶媚计划的很好,她花了一笔钱,加之沈昊的关系,让鼎鑫集团获得地标建筑的承包资格,试图让小岗镇的事情在云州再一次重演,而市委市政府的这一决定算是彻底的打碎了她的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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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他的车开到慈溪村村口的时候,村民们这会正在三五成群的站在那里闲聊着,见到他的车开过来,纷纷的让开了一条路,不过韩立诚并未继续前行,而是将车停了下来。
从车上下来之后,村民们确定了来人正是韩立诚,蜂拥而至将其围在了中间,而赵大友的父亲挤过人群走到了韩立诚的身边,一脸焦急的说道:“你终于来了,村民们经过劝说并没有集体上访,都在这等着你过来。”
“辛苦你了表叔。”韩立诚对于担心的事情并未发生,心里自然也是高兴不已,随即转头对围着自己的村民说道:“看到大家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没有集体的上访,我心里很高兴,但是又有些难过,高兴的是大家都意识到了群访是一种违法行为,而难过的是截止到目前为止我们市委依旧没有解决大家的困难。”
此时的慈溪村村口鸦雀无声,都在听着韩立诚说话,就连那些施工队的人也都是伫立在那里,安静的听着。
韩立诚在扫视了一圈围在自己身边的人,接着说道:“大家对于慈溪村的拆迁赔偿问题很气愤,我能够理解,你们的合理要求应当得到重视,你们捍卫自己权利的做法理应得到保护,市委正在全力的对此事进行调查,我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将还大家一个公道。”
这一番义正言辞的讲话,让在场的所有村民的心里都犹如吃了定心丸一般,而掌声更是来得猛烈,看到这样的情况,韩立诚知道村民的情绪暂时得到了缓解,群访事件至少从目前看来已经不太可能,可是对于调查组来说,接下来将面对更加严峻挑战,同时也要加快脚步进行证据的收集和汇总。
从慈溪村离开之后,韩立诚并没有直接返回云州,他想要和张道宗见一次面,虽然两人之间并无任何的交情,他也知道鼎鑫集团重新启动拆迁重建的想法,绝对和对方有关系,其目的也是想要将小岗的这潭水彻底的搞浑,他希望张道宗等人能够在这个时候迷途知返。
而一直关注着慈溪村动向的张道宗这会的心情忽上忽下,在开始得知村民们准备集体上访这一消息的时候,他的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毕竟这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可是就在他准备通知云吉公安局和小岗镇派出所出动警力的时候,那边传来的消息却是村民们的情绪得到了安抚,而韩立诚也将抵达现场。
张道宗这会知道自己孤注一掷的做法已经彻底的没有了实现的可能,韩立诚的到来将会直接化解这场他一心想要导演的闹剧,他希望看到的事情也终归没有发生。
随即他便将这个情况告诉了在云州的叶媚,可以说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因为对方提出了这个孤注一掷的做法而停止的报复计划,这会又一次浮上了心头,挂断张道宗的电话之后,叶媚便再次联系上了韩芳,让她将朱丹的资料交给王清明,同时也是强调必须成功。
张道宗自然不知道叶媚终究还是实行了那个计划,这会他正在办公室接待着赶来的韩立诚。
“张书记,我相信刚刚小岗的事情你已经得到了消息,市委已经明令禁止鼎鑫集团在云州的一切活动,可是为什么在你们这却是没有得到执行,而鼎鑫集团依旧是大张旗鼓的准备重新启动拆迁重建的工程?”走进对方办公室的韩立诚声色俱厉的质问道。
张道宗此时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气焰,整个人看起来也十分的憔悴,说话的声音也很低:“这件事不是已经平和的解决了吗?至于鼎鑫为什么重新启动工程,我想你应该去问他们,而不是在这里问我。”
听到对方的回答,韩立诚摇了摇头,道:“如果不是我们及时赶到,不是赵大友饿父亲竭力的进行着劝说,你觉得那些村民会这么轻易的放弃他们群访的行为吗?而一旦他们进行了群访,我想等着他们的很有可能就是你们云吉以及小岗警察的关照,那事情的发展也就不会向现在这样平和。”
张道宗对于对方的这一说法很是不屑,冷哼了一声,道:“那又会怎么样,难不成头顶的天还会塌下来?”
“天自然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塌下来,可是如果有人一心想要让其塌下来呢,你说到时候我们该怎么办?”韩立诚句句犀利,而且此时眼中流露出来的也是对于眼前这个人的一种同情,知道现在对方似乎都没有任何悔悟的迹象。
张道宗自然知道对方所说的是什么事情,这次小岗镇的情况可以说是他一手策划,韩立诚这会虽然没有直接的说出来,但是他知道对方的心里其实如明镜一般清楚,他想要回答对方的话,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尴尬的用抽烟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韩立诚知道自己的话戳中了对方的要害,见到这会对方没有接自己的话,韩立诚在其办公室扫视了一圈之后,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静:“在云州地区,向张书记办公室这样简洁的可是很少见到。”
没想到对方的话锋转变的如此之快,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的张道宗拿着香烟的手一抖,掉落在手指上的烟灰烫了他一个正常,冷着疼痛说道:“这不是积极响应韩局长提出的那个廉政教育。”
“看来张书记对于廉政教育是亲身进行示范,对于这样的行为我一定要记录到廉政教育的笔记中,将来有机会可是要在会议上进行表扬的。”韩立诚可不相信对方会如此重视自己的提出的那个廉政教育。
张道宗听到对方这么说,心里顿时觉得不是滋味,摇了摇头说道:“韩局长你可千万别这么做,现在外面很多人并非和你的想法一样,他们认为我把值钱的、奢侈的东西都放在了家里,还有的人说我在银行的存款是一个天文数字。”
韩立诚也并非像自己刚才说的那样想要表扬对方,这只是他的一种说辞,这会听到对方这么自谦的话语,笑道:“现在这个社会确实不能仅仅看到表面就能进行评论,我们的眼光也不能太过短浅。”
“其实在下面的这些干部中间,**已经变成了一种文化,只不过有些人在办着人事,而有些人则是单纯的想钱。”张道宗似乎对这样的情况看得很透,也很了解下面这些干部的心里。
韩立诚对此不以为然,在他心里不管是什么形式的**,那都是违背了原则的事情,根本就没有任何容忍的余地,在听到对方的这一番解释之后,他很是无奈的说道:“那你张书记到底是属于那一种呢?”
张道宗自然不会轻易的说出自己的那些破事,话锋一转说道:“其实我也想和你咨询一下这方面的问题,咱们两个表面上看相差的级别不多,但实则我的命运却始终掌握在你的手中。”
“我怎么觉得这话这么别扭,什么叫你的命运掌握在我的手中,我是一个监察局长,可没有任何掌控生死的权利,如果你没有任何问题,又何必担心我们的调查呢。”韩立诚此时觉得对方很有可能是想从自己口中了解关于小岗目前的调查情况,以及对于他们这些违纪干部的处理意见。
“这怎么别扭了,这就是事实。”张道宗的心里对于对方出来云州时的那一套雷霆手段还是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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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道宗看到对方并没有接自己的话,而是两眼瞪直的看着自己,尴尬的点了支烟,接着说道:“韩局长你每天往办公室里面一坐,拿着云州所有干部的花名册放在眼前,琢磨琢磨这个,研究研究那个,这就算是你的工作,运气好一点,找到一个有点小毛病的干部,一处理就算是你的政绩,可是我不一样,做不到你那么清闲,云吉大大小小的事情我都要问,可以说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
韩立诚没想到对方的心里就是这么理解监察局这个部门,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哀,对方好歹也是一个县委书记,居然思想觉悟如此之低,也是让他大失所望,摆了摆手阻止了对方继续说下去的**,道:“我没想到张书记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实在是让我大长见识,可能是我没在你的这个位置上待过。”
看了看时间,张道宗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再聊下去,道不同不相为谋的道理他算是体会到了,道:“对不起,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休息了,岁月不饶人,这到了时间就犯困。”说完 便起身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
“等等,咱们两个还没有真正开始聊问题呢,你怎么能走了呢?”韩立诚一把叫住了准备出门的张道宗,关于小岗的问题他还没有开口提到。
停下了刚要开门的动作,张道宗转身很是不情愿的开口说道:“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和我聊什么。”
“哼,你应该知道,至少今天发生在慈溪村村口的事情你就应该知道,我觉得你应该向我解释解释为什么在今天云吉的公安局会收到你的出警指令。”韩立诚此刻语气什么的严肃,一语道中了对方的要害。
张道宗没想到对方会知道自己给公安局下达指令的事情,毕竟当时在得知韩立诚到了小刚之后,自己已经让警察撤了回去,这会他也是装傻充愣的说道:“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是真的不知道我想和聊什么,还是你心里清楚却不知道该怎么和我解释?如果你还不明白的话,那我就直截了当的告诉你,今天这件事情你的意图以及你给县公安局下达的出警指令,使我更加肯定了我之前的一种猜测,目前我们调查组对于小岗问题的调查还没有明确的结果,就有人试图重新启动拆迁重建工程,这其中显然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韩立诚从刚才的位置上站了起来,掷地有声的说着这些话。
张道宗自然知道这些话没有一句不是事实,他心里也清楚重新启动拆迁重建工程的目的,这会被对方戳中了心头,也只能前颜欢笑的说道:“韩局长,我觉得你不适合做一个监察局长,就你这样的想象力我觉得去刑侦大队或者当个编导都是绰绰有余。”他这会这么说也是为了掩盖自己内心的不安和紧张,重新启动拆迁重建工程的失败,意味着他给自己安排的这最后的退路也断了。
“既然张书记还是这么强词夺理,对于今天的事情没有任何想要解释的意思,那我也就不强人所难了,但是你放心,不管你相不相信,到时候我自然会让你看到一个你意想不到的结果,只是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后悔当初没有抓住我给你的机会。”话已至此,显然没有再聊下去的必要,再聊下去对方也会有不一样的措辞回绝自己。
张道宗很是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说道:“那我就等着韩局长你给我看结果,再见。”说完没做停留直接就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留下了韩立诚一个人在站在了那里。
张道宗这边是暂时的逃脱了韩立诚的追问,可是有一个人现在却是万分的紧张,她就是朱丹。
被叶媚安排过去对朱丹下手的王清明这会已经发现了朱丹的行踪,自从绑架事情发生之后,韩立诚特意安排人负责照顾朱丹的生活起居,防止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也不知道是王清明的运气太好,还是因为朱丹真的倒霉,这些天一直呆在屋内足不出户的朱丹今晚很是难得的走出了门,而从她出门的那一刻开始,一只脚便已经踏进了鬼门关。
坐在车内的王清明在发现了朱丹的踪迹之后,向身旁的韩芳说道:“一会等她走到偏僻一点的地方就动手,你要不要和老板在确认一下?”
第一次直接参与这种事情,韩芳此刻的心里还是很紧张,点了点头,便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电话,找到叶媚的号码打了出去,只是那紧握电话的手隐隐有些发抖电话很快被接通,只听她开口问道:“叶总,我们这边发现了韩芳的踪迹,你那边还有什么要指示的吗?”
也不知道电话那头的叶媚说了什么,只看到韩芳连连的点头,嘴上也是连说了几句知道了便挂断了电话,随即转头对着王清明说道:“准备动手吧,不要留下什么尾巴。”
韩芳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狠色,可是这也无法掩盖她内心的紧张,额头上渗出的汗珠已经出卖了她。
王清明在章建华的手底经常干这种事情,已经习惯了,所以对于韩芳的那种紧张很是不以为意,如此紧张的时刻他倒是安慰起了对方:“你不用这么紧张,这种事情见多了就也就习以为常了。”说完还在对方的肩膀上拍了拍。
韩芳一手打掉了对方放在自己肩头的那双大手,如果不是因为这次的计划,她怎么也不会和这样的人坐在一个车内,甚至是言语上的交流。
王清明自然知道对方根本就看不上自己,只不过他 平时接触了都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女人,这难得有机会和这样的一个美女在一起,感觉不占点便宜就是吃亏,他心里面也是想等到这次的任务完成之后,一定要好好尝尝鲜。
沿着脚下的路走着走着,朱丹不知不觉的便走到了一条小路上,等她自己发现周围十分安静的时候,这才发现了不对劲,有了上次的经历,要说这会在这条小路上走不害怕那就是骗人的,她想要回头走到大路上去,只是这会显然已经不可能。
王清明已经站在了这条小路的一头,而另一同样站着一个人,见到这样的情况,朱丹的手慢慢的伸向了自己的包里,拿出手机之后很快的翻到了高小兰的电话拨了过去,之后又一次将手机放回了包里。
由于天黑,王清明并没有看清对方手上的动作,慢慢的向着朱丹靠近,手上则是拿着一把匕首,看上去很是吓人。
接到朱丹电话的高小兰很是诧异里面没有声音,就在她想要挂断电话的一霎那隐隐的听到里面传来了对方喊救命的声音,对此更是不解的她很是想不通,按照道理这会朱丹也该是在家里,不可能出门,而且还有调查组安排的专人进行照看,不可能有什么危险,就在她心里犹豫着的时候,电话里再次传来了救命的声音。
这一次啊高小兰立刻意识到应该是出事了,随即给安排在朱丹家附近的人员打去了电话,电话里得知他们也正在找对方,这一下高小兰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那种担忧,在电话里交待了对方朱丹可能遇到了危险之后,随即又给韩立诚拨去了电话,将这一突发情况告诉了对方。
对于出现在这样的突发情况,韩立诚的心里很是着急,虽然朱丹现在对于调查组的工作已经没有什么大的帮助,但是自己也不能看着对方身陷危险而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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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无论韦华怎么叫嚣,王杰他们都是没有理会,直接将其带到了监察局特意安排的一间屋子里,刚刚还在睡觉的章建华在见到他被带走的一瞬间,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一般,从韦华被带走的那一刻开始,就意味着从现在开始,他和张道宗之间的联系彻底的断了,他也无法得知外面的一切。
而这个晚上,韩立诚并不准备对韦华进行相关的讯问,他准备先将其在那间屋子里先关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早,一夜未眠的韩立诚盯着硕大的黑眼圈来到了姜书记的办公室,他先是将昨天发生的情况当面做一个汇报,随后则是将关于韦华的事情说了出来。
其实在昨天姜华林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只是关于韦华的事情也是今天刚刚听说,他很是认真的说道:“韦华的事情你们有没有确凿的证据?”
“调查组的人早在之前就已经怀疑咱们内部有人泄漏消息,只不过由于当时没有明确的证据指向具体的哪一个人,所以就一直没有向你汇报,前一段时间我们在对章建华采取了措施之后,更加肯定了之前的猜测,而且进一步的将怀疑的范围缩小,直至前两天我们的人发现韦华偷偷的和张道宗联系这才确定。”虽然现在调查组的手上没有任何实质的证据,但是接二连三的发生恶性的事件,已经让韩立诚动了怒。
他相信在拔掉韦华这颗钉子之后,章建华那边一定会有所触动,本就已经有些松弛的对方已经经不起任何的冲击,只要章建华这边一松口,接下来的许多事情都将迎刃而解。
”既然你们调查组已经有了发现,那就按照你们的意思去办吧,我还是那句话,小岗镇的事情你们一定要尽快查清楚,已经打进去三条人命了。”此时的姜华林脑海中想的已经不全是和沈昊之间的争斗。
韩立诚点了点头,道:“姜书记你放心吧,我相信这件事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有答案的。”
姜华林对此很是满意,他也希望这件事尽快的能够解决,时间拖得越久对于他来说也是越不利,一旦省委派人下来调查这件事,那可能牵扯到更多的人和事,而那样的情况则不是他所能控制的。
韩立诚在市委书记的办公室汇报着,而沈昊这会却是在自己经常锻炼的公园里和叶媚聊着关于昨天发生的事情以及接下来能够做的工作。
叶媚这么早过来和对方见面自然也是由着她的目的,她安排的那上百号人马此时正在赶往小岗镇,而且其中掺杂着一些社会闲杂人员,其目的就是让昨天没有发生的事情在今天得以发生,而且她也是特别交待了手下人,下手一定要注意轻重,千万不能出现伤亡。
上百号人马在得到叶媚的指令之后风尘仆仆的赶往了小岗,而早就得知这一情况的张道宗也是给云吉县公安局以及小岗镇派出所进行戒备,随时准备前往慈溪村。
锻炼完身体的沈市长走到一旁休息的地方,喝了杯水之后这才开口说道:“知道昨天我为什么说你们的那个方法是愚蠢的行为?”
“我这不是一早特意过来听沈市长您的高见嘛,你就不要和我卖关子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叶媚这一大早赶到这里不是想要听这些废话的,她此刻更为关心的是对方是不是有一条比这个更好的路可以走。
沈昊笑着摆了摆手,道:“不要着急,你坐下来听我慢慢和你分析。”此时的沈市长则是一身的轻松,仿佛这一切的事情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就像一个置身事外的大仙,仿佛预知着未来。
叶媚算是被吊足了胃口,在她看来对方既然约自己今天见面,那很有可能就已经帮着自己想好了退路,这会见对方迟迟不开口,她一时间也是有些着急,使出了女人最为擅长的本领撒娇,一改以往那种老总的姿态,很是柔声的说道:“沈市长你这是吊足了我的胃口,一会你给出的解释要是不足以将我喂饱,我可是饶不了你的。”说完还向对方投去了一个媚眼。
沈昊看到对方这样的一个姿态,心里很是高兴,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这才说道:“张道宗当初在告诉你这个想法的时候,是不是希望你能火上浇油,将事情彻底的搅乱,可是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词叫做引火上身。”
叶媚这会自然是听懂了对方这话里的意思,而事实证明他们却是没能火上浇油,反倒已经将这把伙烧到了自己身上,要不现在这会也不至于坐在这和对方聊天,想了想,她还是开口问道:“既然沈市长已经分析的这么透彻,那不妨给我们指条明路,既能火上浇油,有无法引火上身。”
“你这是想要两全其美,看来你的胃口着实不小。”沈昊本以为对方会退而求其次,两种情况选择一种,没想到自己还是低估了对方的野心。
叶媚笑了笑说道:“我知道沈市长能够满足我的这个胃口,要不然也不会这么一大早就坐在这和我聊天,你觉得我分析的有没有道理,沈市长?”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想要两全其美的办法已经不存在了。”说完沈昊端起面前的茶杯继续喝着茶,似乎根本就无心去理会对方在听到这话之后的反应。
叶媚没想到对方会来这么一下,很是不高兴的说道:“既然这样,那我还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还是你沈市长有什么高见可以帮助我们的。”
“你们现在可以做的只有停止一切重新启动工程的事情,另外将你们侵吞的移民赔偿款如数的吐出来,或许这样你们还有活下去的可能。”放下手中的茶杯,沈昊给对方指出了一条叶媚等人不太可能会去走的路,毕竟吞下去的钱想要在吐出来,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沈昊说出的这一条路其实叶媚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吞进去的那笔钱确实不是一笔小数目,一旦拿出来退还给那些移民,那公司的运转肯可能会出现问题,在加上为了这件事前前后后送出去的那些钱,其实真正所剩的也没有多少,想要填补上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沈昊看到身旁的这个女人久久没有回话,接着说道:“舍不得?这很正常,不该你吞下去的你一旦吞下了,而且到了该你吐出来的时候,却有不舍的吐出来,那该你吞下去的到时候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双手环绕在自己的胸前,叶媚眉头微蹙的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了怎么感觉浑身冷飕飕的。”
“有这种感觉就对了,眼下的情况就是你若是舍不得放弃一些利益,那就有可能引来杀身之祸,我想你自己的那些事情你心里应该很清楚,一旦被调查组的人抓到了把柄,那就是你的末日。”沈昊这些年从对方的手上也是拿了不少的好处,一旦对方这边出了问题,那他自然也就距离倒台不远,所以这会他也是绞尽脑汁的帮着对方在想办法,为了对方更是为了他自己。
叶媚的心里始终还是不想将这笔钱给吐出来,而且她名下所有的资金都已经在之前转移到了云港那边,其目的就是为了东窗事发之后,不至于被一扫而空,所以这会她依旧倔强的说道:“我为什么非要退还这笔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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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咱们今后的日子还长着呢,细水总是要长流,你不能因为眼前的一些小利就放弃了未来大好的前途,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沈昊终于说出了他内心深处的想法。
叶媚这会算是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但还是皱着眉头说道:“沈市长你应该知道那笔钱不是一个小数目,一旦现在将钱如数的退还出去,那我的集团很有可能就会停止运营。”
沈昊拍了拍对方的肩旁,似乎是在安慰对方又像是在劝告对方:“我当然知道这笔钱不是小数目,只是你想想,在咱们云州地区,除了云吉的拆迁重建工程,还有许多重点的项目即将上马,地标建筑虽然你们被取消了资格,但是这件事情一过去,咱们可以从中进行一些操作,到时候还是有机会的。”
一提到地标建筑的事情,叶媚的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当初本想着用三建的名义,让侯三强在前面进行直接操作,可是没曾想同样是因为韩立诚,让三建最终失去了竞标资格,而现在自己的鼎鑫也是被暂停了所有的项目,对于地标建筑更是近在咫尺却无法触摸的感觉。
叶媚此时在权衡着利弊,从沈昊的口中她似乎看到了自己和自己的鼎鑫集团更美好的未来,似乎有着更大的利益在等着她,在沈昊的这种无言的承诺下,叶媚也是做出了决定,尽管暂时的割肉会让其感觉到疼痛,但是想到那美好的未来以及更大的油水在前面等着自己,这样的疼痛她也是忍了过去。
和沈昊聊完之后,叶媚发现,张道宗当初提出的那个火上浇油的建议和沈市长提出的剜肉补疮的办法相比较,显然后者更能让其接受,毕竟对方口中所述的那些利益足以使她动心。
这会叶媚想起了早上被自己安排去慈溪村试图闹事的那帮工人,随即打了电话过去:“情况有些变化,你们到了小岗之后,不要和任何人发生冲突,一会我会安排人带着钱过去,将之前拖欠大家的补偿款全部发放给大家,你们到达之后先提前和村民们说一声,让大家也准备准备。”
挂断电话,叶媚长舒了一口气,她似乎在庆幸自己的这记电话打得足够的及时,那帮人这会距离慈溪村就还有不到几分钟的车程,自己若是再晚点打过去,事情可能就将彻底的无法收场。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叶媚似乎已经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在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三条人命案,无论她用多少钱都无法去填补这个窟窿,而这会灭顶之灾也是正慢慢的向她走来。
韩立诚在和姜华林谈完之后并没有会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接来到了韦华所在的那间房间,王杰在看到他来了之后,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而韦华则是一脸很无辜的看着他,说道:“韩局长,你们这么做是什么意思,我到底犯了什么错,你们要这样对我?”
“韦主任,你自己有什么问题难道还需要我告诉你吗?咱们调查组的情况和工作安排为什么张道宗和章建华都能知晓,而且我们每一次在对章建华进行讯问的时候,对方似乎都早有准备,难道这些事情你都不准备解释解释吗?”韩立诚此刻的表情很是严肃。
在韩立诚如此强大的气场之下,韦华显得很是紧张,支支吾吾的说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他现在还是存在这侥幸心里,在他看来,不论自己是和张道宗的联系还是和沈市长之间的联系,都做的很隐秘,不可能被发现,殊不知调查组早就怀疑到了他的身上。
韩立诚这会见到对方还想抵赖,刚想开口接着说,口袋里的电话便响了起来,看了看上面的号码,这才接了起来:“石局长,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告诉我?”
电话是公安局长石永达打过来的,公安局在排出大量的警力寻找白色金杯面包车的踪迹,利用交警队的道路监控查找这辆车的行车轨迹,经过一天一夜的追查,这会总算是有了点线索,这便第一时间给韩立诚打来了电话。
电话里石永达语速很快的说道:“韩局长,那辆白色的金杯面包车已经查到了线索,根据我们的监控录像显示,对方最后应该到达的和咱们云州相邻的江南省。”
“那你立即和那边的警方进行联系,让他们配合我们查找这辆车的踪迹,你们也可以派人过去,一旦发现,立即进行抓捕。”对于发现那辆车的踪迹,韩立诚心里自然是很高兴的,不管到底和现在调查组查的案子有没有关系,至少可以祭奠死去的朱丹。
“我已经和姜书记请示过了,他会和上面联系,帮助和江南省那边的警方进行协调,我们会根据那辆车的行动轨迹一路追查下去,不管他们躲到了什么地方。“石永达知道,一天不找到这辆面包车,他一天就别想有安稳日子过。
挂断了对方的电话,韩立诚接着转头对韦华进行讯问:“知道刚才那记电话是谁打来的吗?公安局石局长,关于朱丹被杀的凶手现在已经有了一些眉目,相信很快就会被抓到。”
朱丹被杀害的消息韦华也是在昨天夜里刚刚得知,这些事情他根本就没有可能参与进去,而且到现在为止,他所做的事情也就是在张道宗和章建华之间传递传递消息。
“抓到凶手自然是好事,这样也让朱丹小姐能够走的安心一点。”韦华的嘴上还在说着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韩立诚听到对方的这番话,冷笑了一声,道:“韦主任这会还有这份心实在是让我比较欣慰,咱们还是说说你的问题吧,你要知道,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我们是不会对你采取措施的。”
“我是真的不明白韩局长你的意思,我到现在连自己犯了什么错误都不知道,你让我怎么交待问题。”韦华此时的表情很是夸张,似乎对于这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置信,这样的演技也是让人觉得他真的就是被冤枉的。
可是韩立诚是谁,像韦华这样的人他可是没少见,对方这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看来不拿出点证据是无法让对方松口,于是他想王杰使了一个眼神,这才开口说道:“既然你想要证据,那希望一会我将东西放在你面前的时候,你不要矢口否认就行。”
刚刚走出去的王杰再次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个小型的录音机,在按下播放键之后,韦华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录音机播放的内容正是那天将章建华带到云州来讯问,他借用上厕所之际给张道宗打电话的内容,随着播放时间的延迟,韦华终于还是承认了自己一直在给张道宗他们通风报信。
而他将这一切都归结于自己对权利的渴望和对**的放纵,当初在得到了升迁的承诺之后,韦华认为这种渴望很可能在短时间内便能实现,于是通风报信便成了他督促对方实现诺言的一种行动。
韦华知道自己的罪行严重,为了减轻惩罚和罪行,用这种表面上顺理成章的通风报信作为掩护,掩盖了他更多隐藏的罪行,他在不停的用谎言和拙劣的表演继续影响着调查组的工作,同时他也是慢慢的走向灭亡的道路。
虽说韦华承认了自己在调查组工作期间,给张道宗等人进行了通风报信,但是其中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全的交待清楚,韩立诚也知道像他们这样的人肯定要进行一番垂死挣扎,否则又怎么会轻易的将自己全部的罪行交待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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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来苏南之前,石永达就交待过自己的手下,一定要多听少说,毕竟他们对那里不是很熟悉,对于有可能出现的逃跑路线可能当地的警察分析得会更加的贴合实际。
所以这会在对方分析出韩芳等人极有可能逃往山区里面的时候,云州来的这帮警察谁也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只是安静的听着对方的分析,随后将这一情况汇报了他们的局长那里。
因为那片山区的范围很大,想要搜寻几个人单纯的靠这么一点警力可能远远不够,所以他们也是向苏南公安请求大批人员的帮忙,希望能够在段时间内找到这几个人。
而苏南警方认为他们目前最为关键的不是要安排多少人进行搜寻,而是需要到山脚下找到那辆白色的金杯面包车,只有这样或许才能确定对方是不是逃进了山区,而且有可以从车辆的位置分析出大概的进山路线。
经过这一番的分析,这帮人也是没有怠慢,随即在苏南警察的带路下直接来到了这片山区,根据最后一次在监控中发现的那辆车,警方大致的分析出了几处可能出现的地方,这会也是带着云州的这帮警察在一一的寻找确认。
果然在可能出现的第三处地方,他们终于发现了那辆被遗弃在这里的白色金杯面包车,云州警方将这一消息立即汇报给了石永达,而得到的指示就是一定要顺藤摸瓜,尽快的将人给带回云州。
可是眼前的这片大山想要进去找几个人难度可想而知,即便是发动整个苏南地区的警力过来也不一定就能找到,一时间在场的众人都流露出了一丝的担忧,苏南的警方以前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只是上一次是苏南市向省委申请了军队过来协助才得以成功。
云州这边的警察更是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只能征求对方的意见:“我们以前也没遇到过类似的情况,你们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快速的对这片山区进行搜索?”
“办法倒是有,只是我们没有这个权限,这么大的一片山区想要搜索,那只能让部队过来配合,他们有着丰富的经验。”苏南的这帮警察中一个看上去像是带队的人说出了这以办法。
云州的这帮人开始在听到对方说有办法的时候,心里还很高兴,只是听到后面却是露出了失望的神色,需要部队的配合那对于他们来说岂不是比登天还难,面对如此的难题,他们也只能向上级进行求助。
石永达这一晚上电话一直响个不停,他也知道这是去苏南的下属向自己汇报情况,所以他干脆也没有回家,直接就在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上躺了下来,这会刚准备闭上眼睛眯一小会,谁知电话又响了起来,连忙接起来说道:“又有什么新的情况?”
“局长,我们已经发现了那辆白色的金杯面包车,正如苏南警方分析的那样,韩芳他们已经弃车逃进了山里,根据这边警方的介绍,想要在短时间内对这片大山进行搜索,可能需要部队的配合。”警员很是认真的介绍着这边的情况。
石永达刚刚躺下的身体在听到手下说发现了面包车的时候猛的做了起来,之后后面半句却让他刚刚高兴起来的心,一下子又被浇灭了,他的反应可以说和手下人当时听到这个情况时是一样的。
一时间拿着电话的石永达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个难题,就在他绞尽脑汁的在想办法的时候,脑海里突然闪过了韩立诚的名字,随即对手下人说道:“你们先不要着急,这件事我想想办法,你们先和苏南警方协调,看有没有其他的办法,我这边有消息给你打电话。”
挂断手下的电话,石永达随即拨通了韩立诚的号码,这会韩立诚正在章建华的房间内,对其进行着最后一次的劝说和开导,在见到石永达的电话之后,起身走出了房间接了起来,道:“石局长这么晚给我打电话,看来是有好消息要告诉我。”
“韩局长,这么晚打扰你真的是不好意思,确实有好消息要告诉你,只不过这个好消息后面还有一个坏消息。”石永达这会并没有直接说出刚刚得到的情况,而是选择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说。
韩立诚一听,顿时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事,赶紧说道:“石局长就不用和我卖关子了,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那我就直说了,我们的人在苏南警方的配合下,发现了那辆白色金杯,他们分析对方很有有可能是从弃车的地方逃进了山区,想要在短时间内进行搜捕,可能面临很大的困难,根据当地的警方建议,最好是能邀请部队配合。”石永达小心翼翼的说出了这么一个情况,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信心,认为韩立诚一定会有办法。
听到这么一个情况,韩立诚眉头皱了起来,这么点事情居然还需要部队配合搜索,在江南,他倒是有认识部队的人,只是这么做会带来什么影响他却不得而知,这件事的轻重缓急他也是需要好好的斟酌一番,随即对着电话说道:“我一会给你回电话。”
挂断电话的韩立诚直接给叶继尧打去了电话:“爸,这么晚没打扰你休息吧?”
“没有,我和你妈刚应酬完回来,梦瑶刚刚还在念叨说你最近都没和她联系。”叶继尧似乎对自己女儿的这一抱怨很是上心。
韩立诚尴尬的笑了笑,道:“这事回头我再和梦瑶道歉,眼下有件棘手的事情,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韩立诚在电话里将事情简单扼要的告诉了对方,他的目的就是看看能不能请三叔叶继宗帮忙。
叶继尧听到这么一个情况,他知道自己女婿的意思是想请自己的三弟帮忙处理这件事,但是动用部队配合当地警方办案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很多程序上的事情需要去做,随即他对着电话说道:“你直接给你三叔打电话吧,他知道具体该怎么操作。”
听到对方这么说,韩立诚顿时高兴的说道:“好的,我知道了爸,等手头上这件事处理完我便会杭城看你们。”
挂断电话,韩立诚反倒了很少联系的叶继宗的电话,拨了过去,而对方对于自己的侄女婿的请求很是上心,没过多久所有的手续便批了下来,随即江南军区的的大部队便赶到了苏南的这片山区。
此时已经是深夜,对于这些警察来说即使是白天在里面进行搜寻都和困难,更不用说夜里,而部队的这些人则是不一样,他们进入了山区之后,动作变得更加的迅猛。
而王清明等人这会则是躲在一处山洞里面烤着野味,韩芳很是担心他们会被困在这里,只是对方似乎很有把握,安慰着说道:“放心吧,那帮警察即使想要找我们也的一段时间,而我们最迟明天中午就会离开这片山区,到了邻省之后,咱们就可以借机逃出华夏。”
见到对方对此的有信心,韩芳的心里也是稍微的踏实了一点,只是这会电话依然没有信号,无法和外界取得联系,她也不知道叶媚答应的那笔钱到底有没有汇到自己的账户上,这即便是出了这片山区,那还是需要钱的,眼前的这帮人没钱给他们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江南军区的人在进入这片山区之后,用了不到三个小时,便发现了这处山洞中的火光,随即通过卫星电话和其他方位的人员取得了联系,一时间对山洞形成了包围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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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韩立诚为了这一次抓捕杀害朱丹的凶手下足了工夫,当然也得亏叶家的关系,否则凭借他一个监察局局长,根本也不可能邀请到江南军区的帮忙,也正是因为这样,躲在山区内的王清明等人才得以这么快的被抓获,否则一旦逃离江南省,那下面再想要进行抓捕显然难度更大。
在山区里面的这段时间,韩芳可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平时过习惯了那种奢侈繁华的生活,而且和王清明他们这帮可以说是亡命之徒呆在一起,她总感觉浑身不舒服,对方看她的眼神总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在找到他们几个人之后,韩芳本就是一个弱女子,根本不可能做太多的反抗,只是王清明等人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就这么被抓,也是进行了殊死抵抗。
鸡蛋碰石头的事情经常会有,也总会有那么一些人自以为是的做出这样的选择,而眼下的王清明等人便是如此,也许他们根本不知道前来对他们进行围捕的是什么人,没用几分钟便全部被拿下。
得知这一消息的韩立诚并未让云州这边的警察让人带回来,而是选择直接让他们在苏南就地进行审问,而他也是在第一时间赶往了苏南。
这不是韩立诚第一次来到这里,对于苏南公安局的具体位置他也是很清楚,所以驱车在进入苏南境内之后,便直接驶向了那里。
而此时云州警方已经开始了对韩芳等人的审讯工作,自知已经无法抵抗的韩芳很快便交待了杀害朱丹的事情,只是对于其他的问题她并不是很清楚,而云州警方也根本不会问到,毕竟调查鼎鑫集团的事情目前来说还是由监察局那边负责。
相反的是王清明等人毕竟是长期在江湖上混迹的老油子,面对警察的连番审问,都是闭口不提朱丹的事情,也不管这些警察问他们什么,他们的回答也都是出奇的一致,就是什么也不知道,仿佛一切都提前商量过一般。
韩立诚在到达苏南公安局的时候,云州这边的警察刚刚结束对韩芳的审问,在见到他之后也是将刚刚结束的审讯笔录递到了他的面前,看到对方已经对朱丹的事情供认不讳,他知道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接下来他带着随他一起前来的高小兰再一次走进了审讯室,面前的韩芳依然没有了之前在云州时候的那种气质,整个人看上去完全不像是鼎鑫集团的财务总监。
韩芳抬头看了一眼走进来韩立诚,脸上流露出了一种绝望的神色,她知道对方前来的目的是什么,也知道自己手中掌握中鼎鑫集团最重要的东西,只不过她可以承认杀害朱丹的事情,但绝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全盘交待出鼎鑫集团的那些问题,在她心里对叶媚还是存在着感激之情。
韩立诚其实也知道想要对方全盘说出关于鼎鑫集团的事情并非那么容易,所以这会他走进审讯室也没急着开始进行询问,而是给自己点了支烟之后闲聊了起来:“在这样的场合下见面,我相信我们两人都是很意外,你觉得我现在是应该称呼你为韩总监,还是韩女士呢?”
听到对方的话,韩芳露出了难得的笑容,也许是因为韩立诚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话让她心里本来已经想好的说辞变得无处可用,所以以此来掩饰内心的尴尬,笑完之后,她便说道:“韩局长你现在说这话是在嘲笑我吗?”
韩立诚摇了摇手,一脸轻松的说道:“没有,我完全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有些好奇,像你这样的一个美女,而且看上去年纪似乎和我也差不多,为什么就走上了这么一条路呢?”
韩芳叹了一口气说道:“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每个人也都有着许多的破逼不得已,只是我们选择了这样的一条路即使跪着也要走完。”
“我想这只是你个人的想法,没有人逼着你一定要沿着一条错误的路走下去,我想这中间你也曾经犹豫过,只不过为了满足你个人的某些愿望,所以你才会一直走下去,以至于到了最后你想要重新选择却已经没有了机会。”韩立诚的每一句话都说中了对方的心里,在此之前其实他已经通过自己的手段对韩芳进行了一定的了解,所以这会每一句话都是如此的尖锐。
可能是对方的这一番话让韩芳回想起了自己这么些年的种种事情,一时间情绪也是有了很大的波动,眼泪更是没有控制住流了下来,一时间也是没有对韩立诚刚才的那番话做出任何的回应。
坐在一旁的高小兰在见到对方留下眼泪的那一瞬间,递上了随身携带的面纸,并安慰性的在对方的肩膀拍了拍,同样都是女人,她能够理解对方此刻的内心的那种纠结和痛楚。
结果面纸的韩芳哽咽着说了声谢谢,随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也许韩局长你刚才的分析很正确,不过我并不后悔自己做出的选择,当初如果不是选择了鼎鑫,或许我现在还是一个混迹在社会最底层的人。”
“难道你认为在鼎鑫工作了几年自己就变成了上层人士?你以为在升任财务总监之前你在鼎鑫所做的那些事情就能显示你有多么的高尚?”听到对方似乎有些看不起那些混迹在社会底层的人,韩立诚的怒火一下子就上来了,说话也没有了之前那么的平和。
看到对方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被激怒,这会也是选择了闭口不谈,一时间审讯室再次的陷入了安静,而韩立诚也知道自己刚才一时间没有能够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让原本很好的一个气氛转变为了现在这样。
经过短暂的平复之后,韩立诚还是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这会他没有再和对方像刚才那般继续闲聊下去,而是直接开口问道:“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们今天坐在这里的一个目的,你帮鼎鑫集团做假账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而朱丹的被害便是与这件事有着直接的联系,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刚才的那一番闲聊已经让韩芳彻底的放松了警惕,虽然最后韩立诚的那一顿怒气打破了原本的气氛,但是这会对方猛然的问出这样的问题,她也是完全没有做好准备,回答也是变得支支吾吾起来:“杀害朱丹只是我一个人的意思,和集团没有任何的关系,你不要在这里胡说。”
“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你和朱丹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仇恨,以至于让你这么想要将她置于死地,还有你和王清明他们是怎么认识的,按道理说王清明是云吉人,而你的祖籍并非那里。”韩立诚一脸的严肃,一连几个问题问完,他再次的给自己点了支烟。
韩芳一时间被问的有些哑口无言,刚刚脑海里那些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话此刻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而韩立诚则是步步紧逼,很是大声的说道:“怎么不说话了,既然你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那还是我帮你分析分析吧,远的咱们就不说了,从你上任鼎鑫财务总监说起,你口中所谓的叶总觉得你是她的心腹,所以将你调任到了这个位置,并让你一手制造了鼎鑫集团的那份假账,也就是审计局去你们集团例行审计时候所查验的那份账本,而与此同时,朱丹从你们集团财务室盗取了公司详细的账目单,你们叶总一时气不过便将其绑架,谁知却让朱丹逃了出来,所以你们这次便痛下杀手,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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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姜书记的话音刚刚落下,韩立诚便开始了自己的汇报,一时间整个会议室内陷入了沉静,只听他一个人说道:“相信在座的各位对于小岗镇的情况都已经有了了解,在这里我就不详细的介绍,下面我要说的就是昨天夜里我们调查组取得的最新进展。”
韩立诚说完,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沓资料,道:“这是昨天夜里我们对小岗镇案件几个主要人物的讯问笔录,一会我会将他们分别发放到大家的手上,相信各位领导在看了之后也就会明白整个事件的前前后后。”
会议室的众人都不明白韩立诚在搞什么鬼,很是好奇的看着他手上的那一沓资料,都想要快一点明白知道这上面到底写了些什么内容。
姜华林也是对其的这一做法有些不满,似乎觉得对方有些故弄玄虚,刚想要开口说话,却见韩立诚已经站了起来,将手中的那一份份资料发到了每一位常委的面前,在发放到沈市长的时候,他还有意识的多看了对方一眼。
所有人手中都拿到了那份资料,韩立诚这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口说道:“大家手中的这几张纸上详细的介绍了小岗镇案件的前前后后,相信大家在看完之后对接下来的表决会有一定的帮助。”
从头到尾韩立诚都没有详细的去介绍那份材料里面的内容,只是因为他在开始姜书记让其说话的时候,便注意到沈市长从桌面上拿下去的那双手,他心里猜测对方很有可能是在打电话,所以他这会选择避而不谈,让各位常委自己看。
不得不说韩立诚的超前意识,在这次的常委会之前,他本来并不准备将这份材料发放给每一位常委,只打算由他自己陈述,可是在联想到韩芳介绍的沈市长也牵扯其中之后,他临市让高小兰帮着自己将那几份笔录一一的进行了复印。
会议室的常委们在看到面前那份材料里面的内容之后,脸上随之而来的就是气愤,甚至有人直接就拍着桌子说道:“实在是太过分了,一个小小的县委书记居然可以如此的胆大妄为。”
而沈市长此刻的脸上却是已经铁青,面前的这份材料可以说已经将张道宗推到了最前沿,即便是今天再次力排众议,反对对其立案调查,可能也不会有任何的作用。
而张道宗这天早上一直睡在床上,倒不是他忘记了几天韩立诚让其去办公室的事情,只是他不知道去了之后应该说些什么,而且上次两人在自己办公室已经聊过一次,可以说是不欢而散,所以他这会也是一直这么拖着,在听到床头的电话响起时,他开始以为是纪委打来的,可是一看上面的号码,却发现是沈昊打来的,快速的接了起来。
可是一连对着电话喊了半天,那头也没有人答应自己,从客厅走进来的叶媚看到他这个表情之后,走上前去问道:“谁的电话?”
莫名其妙的张道宗笑道:“沈市长的电话,只是接通了却没人说话。”
叶媚走过去接过电话,放在耳边听了听,这会刚好听到韩立诚在会议室说话,她连忙将电话还给对方,一脸疑惑的说道:“这里面好像是韩立诚的声音,你快听听。”
张道宗将电话再次放到了自己的耳边,很是认真的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只是在简单的几句之后随即又恢复了安静,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对一旁的叶媚说道:“今天上午市委似乎要开常委会,讨论关于对我进行立案调查的事情。”
“那这个电话很有可能是沈昊在会议上给你打过来的,可能是他发现了什么意外情况,生怕会议结束之后告诉我们来不及。”叶媚的的头脑很是精明,这会也是将问题分析的很透彻。
张道宗愁眉苦脸的敲打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道:“可又会是什么事情让对方在常委会上就给自己打电话呢?”
叶媚这会也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面色难看的问道:“你觉得有没有可能韩芳他们已经被调查组的人给找到了?”
张道宗并未直接回答对方的这一问题,而是将手机调成了免提模式,示意这会还是先认真的听一听会议上到底说了些什么。
姜华林在看了手中的这份材料之后,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随即便开口说道:“既然韩局长如此细致的给每个人都准备了这样的材料,相信这会大家也都看的差不多了,那咱们还是开始表决吧。”
沈昊这会已经是彻底的没有了抵抗的勇气,在看到会议室内除了自己之外,其他所有的常委都举起手来表示支持韩立诚的提议,对张道宗进行立案调查,他知道无论自己这一票怎么投都不会改变这个结局,所以最终他还是举起了自己的手,投出了这一票。
在看到表决结果已经出来,姜华林很是认真的说道:“既然所有的常委都没有意见,那这个议题咱们就算是通过了,一会会议结束之后会有正是的文件下发,对云吉县县委书记张道宗正式立案调查。”
这段数张道宗可谓是从电话里听的一清二楚,一时间吓得抓在手里的手机都掉落在了床上,整个人茫然的往床上一躺,嘴里念念叨叨的说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昨天你不还安慰我不用担心的吗?怎么这会你自己倒是先灰心了,一会等会议结束之后,咱们和沈市长再联系联系,看看他那边有什么好的办法。”叶媚看到对方现在这样的一副表情,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她很想劝诫对方离开这里,可是她却说不出口。
保持着通话的手机没一会又传来了沈昊的声音:“韩局长,我想请问一下,你刚才发放给我们的这些所谓的笔录到底是出自哪几个人的口?”
“沈市长这是在怀疑这些材料的真实性?常委表决已经通过,你现在这么问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韩立诚已经将发放给常委的那些材料进行了缩减,由于韩芳所交待的一连串的任务牵扯面太广,他也不可能将完整的笔录拿出来给大家看。
沈昊冷笑一声,道:“我只是突然想起了这么一个疑问,所以想要搞清楚,并没有其他任何的意思在里面,还希望韩局长能给我一个解释。”
“好吧,既然沈市长对这些人如此有兴趣,那我就告诉你,一个是小岗镇党委书记章建华的笔录,一份是鼎鑫集团财务总监的笔录,还有一份,这个人大家都不一定认识,只是一个社会上的混混,相信也就不用多说了。”韩立诚声音很大,他就是故意说给沈昊听,他相信对方 不会在这会平白无故的问出这样的一个问题。
沈昊这会脸上的表情变化倒是还好,而此时在别墅内的叶媚和张道宗在听到这几个人名字的时候,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叶媚一直担心的问题终究还是发生了,一时间情绪有些失控的她很是大声的说道:“看来这个姓韩的在抓捕了韩芳他们之后一定将其关押在了别的地方,否则咱们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收不到。”
张道宗拿起手机直接就砸在了墙上,接下来的话他也没有兴趣在听下去,没想到一直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他想要给韦华打电话质问这件事,可是手机刚刚被他给砸碎了,这会也无法和对方联系上。
无奈之下,他也只能对叶媚说道:“看来事情真的是已经无法挽回了,你赶紧先收拾东西,趁现在还没有将矛头对准你,赶紧先离开云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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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媚见到对方这会这么说,她便知道想要挽回这一切已经彻底的没了可能,只是她怎么可能自己一个人离开,倔强的说道:“要走咱们两个一起走,我在云港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只要咱们到了那边,便可以从云港出境,离开华夏。”
“市委既然已经同意对我进行立案调查,那我就已经离不开云州,你离开这里,我在这边才能无所顾忌,这样找到机会我就去云港那边找你。”张道宗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办法离开云州,根据他对韩立诚的了解,对方是不会给自己留有这样的机会,就算是叶媚也只能碰碰运气。
叶媚这会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很是惊慌的问道:“刚才电话里是不是说韩芳也已经被抓了?”
“对啊,怎么了?”张道宗不明白叶媚为什么到现在才反应过来这个问题,难道是因为接连的事情让其的反应也变得缓慢了。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上次审计局来公司例行审计的时候,我让她帮着做了一份假账,而她也见到了集团内部那份原始的账目。”叶媚这会突然反应过来,主要是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她心里在担心韩芳会不会将那份真实的账目进行了拷贝。
张道宗一时间没能明白对方这句话的意思,眉头微蹙的问道:“什么意思?”
叶媚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如果韩芳真的拷贝了那份真实的账目表,这会她又被调查组的人控制……”
说到这张道宗已经完全明白对方为何如此的担心,随即说道:“要不要安排人去韩芳住的地方搜一下,或者是想办法和韩芳本人接触一下?”
“这件事你还是不用操心了,你现在也是要尽可能的少参与到这些事情上来,关于你立案调查的事情我再想想办法,毕竟省里的那颗大树咱们还没有用得上,相信到了这最为关键的时候,他应该还能发挥点余热。”在经过短暂的慌乱之后,叶媚还是很快恢复了冷静,这会脸上显得异常的坚定。
云州市委的会议室内,韩立诚在回答了沈市长提出的问题之后,笑着看向对方,同时说道:“对于这件事,沈市长还有什么疑问,我都可以向你解答。”
姜华林看了看这两个人,随即面色不悦的说道:“这件事暂时就这样,如果各位还有什么疑问,或者想要向调查组问清楚的,在会议结束之后咱们单独的给大家一些时间,现在咱们还是接着下面的议题。”
沈昊狠狠的瞪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韩立诚,随即将手放在了桌子下面,将腿上的电话收了起来,开始了常委会上接下来的议题。
从电话中得知这一消息的叶媚此刻正安排自己集团内部的保安对韩芳的办公室以及住所进行搜索,试图确定对方到底有没有对账目进行拷贝。
只是他们的动作终归还是慢了一拍,在昨晚从苏南赶回来之后,韩立诚在第一时间便安排了王杰前往韩芳的家里,根据对方讲述的位置找到了那个光盘,这里面应该就是对方所说的账目拷贝。
叶媚安排人去搜索的时候,那份账目的拷贝正在被调查组找来的专家进行着审核,可以说这里面不仅仅是鼎鑫集团在小岗镇拆迁重建项目中涉及的资金流向,还包括了整个集团所有执行过的项目的一个资金动向。
其实这也只能怪叶媚太过信任韩芳,否则按照她的性格,这样的账目除了她自己,根本就不会有人能够看得到,当初她在交待对方做一份假账的时候,让韩芳在自己的电脑上进行的操作,这才得以让对方有机会接触到这样一份如此详细的账目。
如果这会叶媚在这里,她一定不会相信,这样的一份账目清单会是韩芳拷贝下来,给其自己留的一条后路,否则这会她这会就不会还有耐心安排人去对方的办公室以及家里搜索。
常委会一结束,匆匆走出会议室的沈昊便给张道宗打去了电话,可是一直提示关机,无奈之下他只好拨通了叶媚的电话,这一次很快便被接通了,他很是着急的说道:“张道宗的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
“刚才你不是打电话过来吗,他听到里面的对话,气不过将手机给砸了。”叶媚很是耐心的解释着,她很清楚沈昊这个老色鬼的脾气,如果这会将电话给张道宗接,电话那头的沈市长免不了一阵怒火。
走着走着,沈昊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秘书见自己的老板一手在打电话 ,一手拿着茶杯,很有眼见的跑去从其手上接过了茶杯和笔记本,并帮其将门打开,只是对方从其手中接过自己的东西,用力的将门给关于,对着电话说道:“你们是怎么办事的,为什么在云州的街道上就实施这样的计划,你们是不是觉得事情还不够乱吗?”
“沈市长,你看要不咱们出来见面说,我想你也应该知道,韩芳和你之间的那层关系,我想你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在里面受苦吧。”叶媚自认为抓住了对方的七寸,所以这会说话也是很随意。
沈昊自然不傻,他听出了对方这话里面的意思,那是在威胁自己,可即便知道是这样,他也是没有一点脾气,在知道韩芳被抓之后,他倒不是担心这个美女在里面受苦,而是担心对方会将自己吐露出来,好在从刚才韩立诚的那份笔录中暂未发现这一点,可是这对于他来说始终是一块不安定的因素。
他也知道,对方这个时候约自己见面,无非就是关于张道宗立案调查的事情,另外就是想要打听韩芳到底被关在了哪里,沈昊在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之后,说道:“这段时间咱们还是尽量的少见面,有什么事情我会打电话通知你们,另外你让张道宗做好准备,监察局的人可能马上就要去找他了。”
叶媚自然知道这个时候选择见面的确 不是一个明智之举,她要的就是对方的一句话,这会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也是笑着说道:“那我就先谢谢沈市长了,省委的孙副书记可能过段时间会来云州,到时候咱们在一起出来聚聚。”
沈昊没有理会对方这最后的话,直接将电话给挂了,他现在迫切的需要知道韩芳到底被调查组的人带到了哪里,他给公安局长石永达打去了电话,试图从对方的口中探听出一些有用的消息,只是却无功而返。
心急如焚的他在办公室里来回的走着,没一会功夫,办公桌上的烟灰缸内便丢满了烟头,由此可见此时沈昊的心里是多么的纠结。
韩立诚这会心情可谓是大好,常委会上已经正式的通过了对张道宗立案调查的提议,随着章建华等人的相继开口,加之韩芳这留有后手的账目,小岗镇拆迁重建的案件似乎已经看到了曙光。
当然他也没有因为眼前的这一点成果便得意忘形,在等待市委正式的文件下发之前,他则是已经让小赵带着其他的人员对张道宗和叶媚两人进行了不间断的监视,他有些担心对方在得知韩芳等人被抓之后,一走了之。
从韩芳办公室以及家里搜寻完毕之后,手下人在第一时间进行了汇报,并未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听到这个消息的她心里似乎还有一丝丝的庆幸,认为对方并没有背着自己做出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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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便得到这个消息的叶媚立刻将这个消息转达给了正在四处寻找消息的沈市长,同时再次提醒对方一定要将自己的话转达到位。
这会知道了韩芳等人关押的位置,沈昊倒是变得更加惆怅起来,沧山可以说是姜华林的地盘,当初在考虑新任书记人选的时候,两人便挣的不可开交,后来经过常委会的讨论最终从别的地方空降了一位书记,只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位空降过去的人其实还是姜书记的亲信。
这会的沈市长在脑海里一遍遍的过滤着可能帮到自己的人,很快沧山公安局的一个副局长进入了他的眼帘,他记得对方曾经和自己的儿子称兄道弟,想必这会这么点小事找他帮忙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做好决定,沈昊亲自驾车前往了沧山,因为没有对方的联系号码,他也只能自己过去,毕竟是云州的市长,来到沧山公安局认识他的人也不在少数。
黄富宁这会刚巧从楼里走出来,见到沈市长,连忙走上前去打招呼道:“沈市长,什么风把你吹到我们这来了?”
沈昊眉头微蹙的抬眼看了看,说道:“过来有点事,路过便过来看看。”他没有直接说出自己过来的目的,在这里有些事情他也是不敢轻易的说出来,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
黄富宁心生疑惑,不过倒也没有当面表示出来,很是客气的说道:“既然来了,那就去我办公室坐坐吧。”
“不用,一会我还要赶回云州。”沈昊直接拒绝了对方的好意,他并不想耽搁此行的事情。
黄富宁见此也就没有在进行邀请,而是说道:“既然沈市长还有事情要忙,那我就不打扰了,有什么需要我们的你直接开口。”说完便直接从对方的身旁走了过去。
沈昊见到对方渐行渐远,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心里也是暗暗感叹:“真有一种做贼的感觉。”不过想归想,他要等的人还没有出现,于是走进大楼内,在向门口的值班人员问清楚自己要找的人在哪个办公室之后,这才走上了楼。
而刚刚离开的黄富宁刚刚坐上车便拿出手机给韩立诚打了过去:“韩局长,沈市长刚刚到我们沧山公安局来了,我看他的样子像是有什么事情。”
“嗯,我知道了,这段时间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韩芳他们关在你们那里也是迫不得已,沈市长过去应该就是为了这事,我估计也就这两天我会安排人去你们那将人带回云州。”韩立诚一听对方的话,便已经明白了沈昊去沧山的原因。
黄富宁发动车子,笑道:“看你这话说到哪里去了,沧山这边虽然空降了一个市委书记,但其他的常委依旧还是以前的那套班子,可以说沧山是你的后花园,这点小事哪还用得着客气。”
“这话可说不得,传到社会上去会认为我韩立诚搞什么专政,不过既然你这么说,那客套话我也就不说了,等这件事落定之后,有机会咱们哥几个一起喝几杯。”韩立诚知道对方的心意,那边还有黎军和姜忠伟这几个自己的死忠在那边,自从离开沧山之后,几乎哥几个都没有聚过。
黄富宁握着电话笑了笑,说道:“有你这句话就行了,那改天咱们再约,就不打扰你了。”
而沈昊这会从找到的那个人办公室出来,脸上写满了沮丧,倒不是对方不想帮忙,而是这件事他们压根就不知道,他一口咬定韩芳等人就是被关押在了沧山,希望对方能帮忙安排见一面。对方只是承诺帮着去打听打听,至于其他的也只能日后在说。
从对方办公室走出来的沈昊心里认为对方是不想帮自己这个忙,毕竟这件事现在是一个烫手的山芋,弄不好可能会连累到自己,只是他这一次可能真的是冤枉了对方,在沧山知道这件事的只有黄富宁一个人,就连负责看押的也是云州那边过来的人。
沈昊这会想起了自己的外甥媳妇,只是对方在沧山一马平川之后,似乎对自己的态度也是发生了改变,有时候他想要约对方出来见面也是被拒之千里。
拿出手机找到了莫雅萍的号码拨了过去,道:“雅萍,是我,我现在在沧山,有件事想要请你帮忙,你出来咱们见个面聊一聊。”
“有什么事就在电话里说吧,我这会还有事情要处理。”电话里的莫雅萍语气很是生冷,完全不像两个人之间曾经有过那么一段的样子。
沈昊倒是有些适应了对方这样的口气,毕竟这些日子自己每次和她联系都是这般和自己说话,尴尬的笑了两声,说道:“我想请你在沧山帮我找一个叫韩芳的人,她应该在前两天被云州警方关押在了你们沧山这边,你看能不能帮我疏通一下,我想见她一面。”
“又是你的哪个老情人?这件事你直接去找公安局,找我有什么用,在说公安那块又不是我管。”莫雅萍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也是在暗暗的想道:“这个韩芳到底是什么人,连堂堂的云州市市长都要动用自己这层关系去找她。”
“不是,是一个集团的财务总监,这家集团的老总和我有些渊源,前段时间可能犯了点事,不知道为什么被关到了你们沧山这边。”沈昊还在继续着自己的谎言,他此时还是希望对方能够念在旧情上帮自己这一把。
电话那头的莫雅萍沉默了一会说道:“我帮你看看吧,但是我不能保证这件事一定能办到。”
听到对方这么一说,沈昊自然是高兴不已,连忙说道:“好的,你看什么时候方便一起出来吃个饭,咱们也有段时间没有见面了。”
莫雅萍又何尝不知道对方这句话里隐含的意思,又一次恢复了开始时候的语气,道:“有时间再说,没有别的事情我就挂了。”虽然嘴上这么问,但是在话说完之后直接就将电话给挂断了。
拿着电话傻傻发愣的沈昊有一种将手机砸在地上的冲动,他不明白自己这个外甥媳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自己开始这么生疏,也不知道到底是由于什么原因导致这样的情况发生,总之他现在心里的感觉就是四处碰壁,什么事情都不顺心。
不过眼下唯一让其有些安慰的便是莫雅萍答应帮忙去寻找韩芳他们的下落,所以这他会将车开到了沧山西郊的购物中心,在那里打发着时间。
过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莫雅萍的电话果然回了过来,沈昊迫不及待的接了起来,问道:“怎么样,有什么消息?”
“对不起,你让我打听的事情没有任何消息,我已经问了沧山公安局所有能够问到的人,他们都说没听过这个人的名字,也没有见过这个叫韩芳的女人。”莫雅萍这会的语气稍微有了一些改变,没有开始时的那么生冷。
刚刚还有些兴高采烈的沈昊听到这样的一句话,仿佛是晴天霹雳一般,他没想到连常委出面都无法搞定这件事,要么就是叶媚给自己的消息有误,有么就是韩立诚隐瞒的太好。
电话那头的莫雅萍听到没有了声音,也没有说话,而是直接选择挂断饿电话。
听到手里紧握的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嘟的声音,沈昊知道对方这是挂断了自己的电话,不死心的他从手机中翻到了叶媚的号码拨了过去,语气很不善的问道:“韩芳被关押的沧山的消息你是从哪得来的,我在沧山这边已经全部打听到了,都说不知道这样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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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叶媚现在正担心着张道宗的事情,对方这突如其来的一顿火,让本就心情不好的她更加的烦躁,直接对方电话吼道:“找不到那是因为你没有本事,得亏你堂堂一个市长,这么点事情都办不好。”
“行,我什么事情都办不好,我要是什么事情都办不好,你的鼎鑫集团能发展到现在的规模吗?既然你觉得我什么是都办不好,那你们的事情我也不问了,回去我就去监察局找韩立诚把事情说清楚,大不了我不做这个市长了。”被对方这么一说,沈昊的脾气也是上来了,对着电话就是一阵乱吵。
叶媚这会也是冷静 了下来,知道自己刚才说话的方式有些不对,连忙笑道:“你看看你,和我还计较起来了,我刚才不是心里烦着其他的事情呢嘛,一时说错了话。”
沈昊冷哼了一声并没有说话,他心里想道:“之前用得着我的时候你们一个个的低声下气,现在要出事了,就想把我也一起拉下水,我才懒得继续趟你们这趟浑水。”
“你就不要生气了沈市长,下次你当面抽我两下,你看行不行,咱们现在还是先解决眼下的事情吧。”叶媚这会心里还在担心着张道宗的行踪,对方在和自己通完最后一个电话之后到现在也是联系不上。
沈昊和叶媚还在为了韩芳的事情你争我吵的闹着,而张道宗这会也已经被带到了监察局里面。
韩立诚看到有些狼狈的对方,开口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张书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狼狈了?”
张道宗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冷哼一声也没有说话。
韩立诚根本不去理会对方的任何眼神和表情,随即将市委刚刚下发的文件摆在了对方的面前,道:“这是市委刚刚下发的关于对你进行立案调查的文件,你还是看一看吧。”
张道宗之所以选择开溜主要还是因为他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所以这会压根也没有去看那份文件,而是生冷的说道:“我到底犯了什么错,需要对我进行立案调查。”
“你自己有什么问题难道你心里还不清楚吗?”韩立诚知道对方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弃抵抗,他也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张道宗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香烟,从烟盒中拿了一支递到嘴边,可是左掏右掏也没有找到打火机,于是尴尬的将烟从嘴上又拿了下来,开口说道:“我记得上次咱们两个在我的办公室的时候已经说的很清楚,在小岗镇这件事情上,我却是需要承担责任,对下面乡镇干部的管制不严,导致了后续一连串的事情发生。”
韩立诚冷笑了两声,看着对方脸上那若无其事的表情,摇了摇头,道:“张道宗,你觉得市委会在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的情况下发布这样的一个通告吗?”
“既然你们有证据了,那就直接处理好了,还有必要在这里问东问西的吗,这不是在浪费时间吗?”张道宗这会也只是想要拖延一些时间,他希望叶媚能够在这段时间内赶紧的离开云州。
韩立诚向身后的王杰招了招手,接过对方递过来的一个档案袋,拆开取出里面的内容,随即说道:“你不是要证据吗?这就是证据,小岗镇党委书记章建华以及一个叫王清明的江湖混混都已经交待出了许多的事情。”
张道宗疑惑的拿起对方摆放在自己面前的几张纸,在看完之后,很是愤怒的说道:“他们这是诬陷,就这样罪行累累的人的话你们居然也能算是证据?”
“这些却是都算不上什么证据,可是下面我要放得这段录音我觉得你应该仔细的听听。”韩立诚说完便示意身后的王杰打开录音机播放。
张道宗很是不屑的扬起了头,只是在录音机里面传来的声音一时间让他整个人一惊,这段对话正是赵大友夫妇出事那晚两人在咖啡店里谈话的内容,只是这会他依然狡辩道:“我不知道刚才你们放的是什么,即便你们认为这里面有我的声音,可是这也不能说明任何问题。”
此时站在韩立诚身后的王杰等人已经明显没有什么耐心,就在他们刚刚准备开口的时候,韩立诚伸手阻止了他们,道:“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件事,韩芳在被我们抓获之后,交待出了鼎鑫集团的一份真实的账目,现在这份账单正在有关部门进行审核,我想用不了多长时间鼎鑫的问题就将会公布于众。”
在自己准备离开云州之前,却是听叶媚提起过安排去韩芳的办公室以及住的地方搜寻,看看对方是否留有后手,只是在前去搜寻的人回来汇报说没有任何发现,这才让他们有所松弛,这会听到对方提起,他的心里也是情不自禁的一阵紧张。
张道宗心里非常清楚,鼎鑫的账目到底存在多少问题,一旦有关本部门对账目进行核实,那么鼎鑫集团也就算是彻底的没戏了,如果叶媚在这段时间内没能离开云州,很可能连她自己也将会折在这里。
此时的张道宗多想能和叶媚联系上,希望对方趁着这会调查组和相关部门还没有审核完毕,赶紧先离开云州,可是这会已经没有人能够帮他通风报信,他心里也只能是干着急。
韩立诚看到对方脸上的表情,知道自己刚才的那句话戳中了对方的心头,见张道宗半天没有开口,他这才接着说道:“之前不是说小岗镇镇长的死是自杀吗?在有关部门和省委的大力支持下,目前我们总算可以确认了他死亡的真实原因,而凶手也已经承认了这件事正是出自他手。”
说到这韩立诚故意的停顿了下来,他想要看看张道宗脸上的表情,只是让他失望的是,对方的脸上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完全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如果韩立诚这会心电图测试仪对张道宗进行一番检测,那这会他一定会发现其实外面镇定的张道宗,这会心里一直在坐着剧烈的挣扎。
“我也是根据当时现在的警察的分析得到的结果,我也不是这方面的专家,只能从一个普通人的角度去看问题。”张道宗心里又何尝不清楚小岗镇镇长的真正死因呢。
韩立诚没想到对方会编出这么拙劣的理由出来,也是笑道:“张书记看来没有去刑侦部门实在是一大损失,紧紧凭借抓一些分析便能得出这么重要的结论,那我们岂不是在浪费人才吗?”
张道宗自然知道对方是在讽刺自己,而这会被带到这里之后,烟没有抽也就算了,就连一口水也是没有喝到,有些憋屈的他这会对着韩立诚说道:“如果你们还有什么需要问的那就赶紧我,我今天还要赶去燕京办事。”
“看来张书记在云吉是广交五湖四海的朋友,办点事情还要亲自赶到燕京去,要不这样,如果张书记你的事情比较着急,我也可以安排我们监察局的几个人陪同你一起过去。”韩立诚自然不会相信对方的鬼话,说是去燕京办事,其实他的心里清楚的很,这就是变向的选择逃离。
张道宗这会快要被韩立诚这东拉西扯的工夫给弄崩溃了,自从在火车站被带到这来之后,关于案件的事情一个字也没问,全是一些毫不相干的闲聊,这让他的心里一直处于着极度紧张的状态,他其实在被带到这来的那一瞬间便已经知道了自己今天已经不可能离开云州,他现在心里最为紧张的还是无法将消息传递到叶媚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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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抬眼看了看时间,这会依然已经到了晚上七点多,连忙让门外的人将对方的晚餐送了进来,他则是起身说道:“问题交待清楚了,你整个人应该也会轻松许多,在市委的处分通知下来之前,你就暂时在这里休息休息吧。”说完也是直接走出了房间。
他的心里这会还在想着韦华刚刚交待的那包茶叶的事情,随即给王杰打去了电话:“王杰,你有没有注意到韦华曾经从外面带回来一袋茶叶?”
“这个事情我知道,当时我已经对他有所怀疑,他说拿包茶叶是章建华最喜欢喝的,所以这才买了两袋回来,当时你正交待我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所以只有一带拆了开来,但是我看好像也没有喝掉多少,怎么有什么问题吗?”王杰这件事倒是办的很仔细,要不然可能后续的很多事情就已经没有办法开展下去。
韩立诚长舒了口气,从刚才韦华的交待了看,张道宗肯定不可能这么好心给对方送茶叶,这里面肯定有文章,他连忙问道:“那两包茶叶你是扔掉了还是收了起来?”
“没扔,当时从宾馆里面带出来之后我便将其丢在了我的办公室,一直到现在还在那里。”王杰其实那时候也是有所怀疑,只不过当时韩立诚说要保持团结,不能随便的怀疑自己的同事,他才没有将这件事说出来。
韩立诚轻嗯了一声随即交待道:“你现在将那两袋茶叶带回云州,找公安局的石局长安排相关人员对茶叶进行一下检测,我会和石局长联系好的,这件事越快越好。”
和王杰通完电话,韩立诚再次的给石永达拨了过去,将事情和对方交待清楚之后,一再强调事情的紧急性和严重性,同时也是告诉对方韩芳和王清明等人即将回到云州,公安局这边也要做好准备。
收起电话之后,韩立诚知道今天又将是一个不眠之夜,如果对茶叶的检测结果真的如自己所料的那样,那章建华那边应该会毫无保留的开口 交待。
这会他没有急着再去张道宗的那间房,他也知道想必这会去了也是不会有任何的进展,对方早就已经做足了准备,他在自己的办公室随便吃了点快餐,便准备亲自去公安局那边,今晚的这个检测结果可以说是相当的重要。
王杰在自己的办公室拿到那两包茶叶之后,也是马不停蹄的赶到了云州公安局,相关的检测人员也是早就做足了准备,等待着进行检测。
韩立诚到公安局门口的时候,载着韩芳和王清明等人的几辆警车也在此刻驶进了公安局的大院,他知道这其中有着沧山当地的警察,快步的走上前去和他们握手打招呼,随即便让人带着韩芳他们走进了大楼。
这个时候对于韩芳他们等人被抓的事情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只是对于看管则是需要格外的留神,案子到了最后的时刻,不能因为马虎大意出现差错,即便是他们已经全部交待了问题,但是在最后的审理过程中,他们还是需要进行作证。
来到公安局的检测办公室,看到几位专家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分析,韩立诚的心里也是异常的着急。
而这会回到云州的沈昊也是从公安局那边得到了韩芳等人被带回云州的消息,他一刻也没有停歇的赶到了公安局,试图通过自己的身份和韩芳见面,不曾想再次被看押的警察拒绝,没有石局长的签字批准任何人也见不到韩芳等人。
愤怒不已的他直接便给石永达打去了电话,得知对方此时正在自己的办公室之后,他更是怒气冲冲的跑到了对方办公室门口,用力的推开了门,道:“石永达,我现在来你们公安局见一个人还需要得到你的签字批准?”
“沈市长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有点不明白,你要见什么人,我这就带你去。”石永达看到对方那气愤的有些扭曲的脸,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沈昊将面前的椅子拉出来,一把坐了下来,道:“我要见鼎鑫集团的财务总监韩芳,你现在立马让人将她带过来。”
石永达心中也是感叹对方得知消息的神速,韩芳等人可是刚刚被带进云州公安局,这边沈市长便亲自赶来要见人,他心里也是觉得如果这次韩立诚能够最终成功,一定要将公安局内部进行一番清理。
不过眼下还是要解决沈市长这个大麻烦,不过他知道这会韩立诚也在局里等待着检测结果,于是便说道:“这样把沈市长,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如果他同意你见那你就可以见。”
“怎么,在你们云州公安局,还有人说话比你管用?”沈昊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很是不解。
石永达起身,道:“我就是一个小小的公安局长,在云州能够捏死我的人可是不在少数,既然你沈市长这么着急见人,那现在你就和我走吧。”
沈昊一头雾水的跟在了对方的身后,他倒是想见识见识这个说话比公安局一把手还要管用的人到底是谁,只是在走到检测办公室门口的时候,他便傻了眼,没想到对方口中的那个人正是韩立诚。
石永达走到韩立诚的身边,低声的将情况告诉了对方,随即只听到韩立诚笑着说道:“沈市长如此关心我们监察局的案子,当然是好事,这样吧,正好我这边也还没有出结果,石局长你就在这边盯着,我陪沈市长一起过去。”
沈昊是带着目的过来见韩芳的,只是因为在小警察面前吃了鳖,所以才一怒之下跑到局长办公室问责,这会眼见韩立诚要陪自己一起去,他哪会同意:“韩局长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就不劳烦了,还是我自己一个人去吧。”
“没事,沈市长难得对我们这么关心,在忙也要抽出时间陪你,走吧。”韩立诚心里跟明镜似的,又岂会不知道对方的那小心思,自然也就不会让其单独和韩芳等人见面。
对方已经开口这么说,沈昊也只能硬着头皮跟在对方后面走了过去,他心里在想着到底该如何将叶媚的话带到。
很快两个人便走到了关押叶媚的那件屋子,这是石永达根据韩立诚的意思特意让人将办公室改造了一下,毕竟看守所里面人多事杂,出了事情也不好控制。
韩芳抬眼看了看走进来的两人,眼神中明显有了一丝变化,只是很快便被她掩盖了过去。
韩立诚这会却是开口说道:“韩芳,沈市长特意过来看看你。”
见多识广的韩芳岂会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语气生冷的说道:“看来我这个小人物还真的有着不小的能量,连市长都亲自过来看我,只是这样落魄的样子,想必让沈市长一定很失望吧。”
沈昊一直没有开口,他到现在也是没能想出什么好的办法去传达叶媚的电话,只是一个劲的在那里摇头,其实根本就不用他开口,他的到来已经让韩芳明白了许多。
韩立诚见到保持沉默的沈昊,道:“沈市长,人也看了,没什么其他的事情咱们那就先撤吧,一会调查组还要派人过来进行讯问。”
人是见到了,只是话还没有说,这会就被催着要走,万分焦急的沈昊也只能心有不甘的跟着对方离开,随后便一个人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公安局,坐进车内,他则是给叶媚打去了电话,将这一情况告诉了对方,随后很是疲惫的驾车返回了自己的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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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沈昊这一阵折腾,那两包茶叶的检测结果已经出来,经过检测,其中已经拆开的那包茶叶中含有慢 性 毒 药,见到检测结果和自己心里预计的差不多,韩立诚在和几位专家道谢之后,带上茶叶和报告离开了公安局。
这会时间也进是深夜,韩立诚没有选择休息,而是直接带着茶叶和报告来到了监察局控制章建华的那件房间。
这会的章建华已经睡在床上,只是辗转反侧怎么也无法入睡,而韩立诚带人走进来的动静也是让他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有些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在深夜还到自己这来。
走进房间的韩立诚打开灯发现对方正坐在床上,便开口说道:“既然你还没睡,那就过来聊聊吧。”
章建华漫不经心的从床上走了下来,在开口 交待问题之后,他已经变得没有那么的抵触,这会耷拉着眼皮说道:“韩局长这深更半夜的不睡觉,跑来找我聊什么?”
“这包茶叶不知道你认识不认识?”韩立诚将刚刚检测回来的那包茶叶放在了对方的面前。
章建华瞪大了眼睛仔细的看着,道:“我一直都是喝的这种茶叶,我喜欢这味道,怎么了?”
“那你在云吉被调查组控制的时候有人给你送过这样的茶叶吗?”韩立诚问出了问题的关键。
章建华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似乎是在认真的回忆着,过了一会这才开口说道:“我记得韦华好像曾经给我买过这样的一包茶叶,他说是张道宗让他给我带来的,知道我喜欢喝这这样的茶。”
在听到对方说完之后,他将检测报告也是摆在了桌面上,道:“这是我们对这袋茶叶的检测报告,你仔细看看。”
章建华搞不清楚对方这会玩的哪一出,结果那份对方口中所谓的报告,仔细的看了起来,只是这上面的很多专业词语就凭他这样的水平根本看不懂,不过最后面的结论写的那几个字他却是看到的一清二楚,随即脸上的表情也是变得扭曲。
“不知道你看了这份报告之后有什么感想?”韩立诚从对方表情的变化便知道他已经看完了这份报告。
章建华咬着牙说道:“张道宗这个王八蛋,他这是想我彻底的闭上嘴,随后将事情全部推到我的身上。”
“你们之前不是也将事情全部推到了那个镇长的身上?你现在应该看清楚了张道宗是个什么样的人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算盘吗,你心里到底还有多少问题没有交待你自己清楚,你觉得这个时候还要帮着他们隐瞒有意思吗?”韩立诚这会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
而章建华这会情绪也是变得十分的低落,他之前一直期盼着张道宗能在外面活动活动,将自己给捞出去,当然他也是这么承诺自己的,可是背地里却根本没有这么做,而是给自己使阴招致自己于死地,这会他也是没有必要在遮掩什么,一咬牙说道:“估计你韩局长今天也别想睡觉了,我把我知道的现在就全部告诉你。”
“我谁不睡觉无所谓,只要尽快的将这件事结束就行。”韩立诚示意一旁跟随自己一起前来的王杰他们做好记录工作。
章建华给自己点了支烟,开始娓娓道来,从几年前的事情开始说起,他如何从一个做小生意的人爬升到小岗镇党委书记的位置,再到慈溪村拆迁重建和旅游示范镇工程,在最后韩立诚上任以后推行这个廉政教育,如同小说一般全部吐露了出来。
韩立诚也是彻底的被对方的话给震惊住了,他知道小岗镇存在着问题,也意识到了云吉县委的一些问题,只是没想到已经严重到了如此的地步,而这段时间汇报上来的廉政教育考核却从未反应出这样的问题,看来这其中还有着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章建华说完了所有的事情,此时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所有人都是打着哈欠,疲惫不已,而他这会感觉如释重负,整个人轻松了许多,倚靠在刚才坐的椅子上更是呼呼大睡了起来,事儿还传出了打鼾声。
韩立诚带着王杰等人离开了这间房间,随即他也是示意大家先去休息一会,等上班之后,他需要将昨天所获得的情况汇报给姜书记。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在沙发上,看着刚才章建华所讲述的那些事情,不知不觉间也是睡了过去。
上班以后,秘书沈建强在见到自己的老板在沙发上睡着之后,找了条毛毯给其盖上,也是是动作太大,一下子惊醒了睡熟的韩立诚。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昨天在这看材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被惊醒的韩立诚抬腕看了看时间,随即便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让秘书给自己冲杯咖啡提提神,一会他还需要去姜书记那里汇报工作。
沈建强这段时间可以说是一直看着自己老板没日没夜的工作,心里也是十分的替他担心是身体,将冲好的咖啡端过来说道:“老板,你还是在这里先休息一下吧,你都已经连着几天没有睡好觉了。”
“不用,事情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早一天结束也能早一天给老百姓一个交待。”端起热乎乎的咖啡,韩立诚喝了一小口,随后便坐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前,埋头准备的一会汇报的材料。
沈昊这天早上顶着熊猫眼便来到了市委市政府自己的办公室,昨天回去他是一夜未眠,这些天几乎没有一个晚上能睡踏实的,自己犯下的错误自己心里当然清楚,一心想要在韩立诚到云州上任后好好收拾一番对方,却不曾想现在不仅没能收拾,反倒是将自己彻底的逼入了绝境。
叶媚他们可以选择丢下这里的一切,可是他不可能,这里是他的根,而且沈金超现在还在监狱里面,一想到自己的儿子,他那本已有所醒悟的心又一次的变得扭动起来,他不甘心就这么被推入悬崖,他要为自己做最后的挣扎。
韩立诚这会已经来到了市委书记姜华林的办公室,和对方相对而坐,拿着手中的材料汇报着昨晚了解到的所有的情况,同时他也是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担忧,他担心不仅仅是云吉县,云州下属的其他县市是不是也有虚报考核成绩的情况。”
姜华林则是安慰道:“即便是真的有这样的情况,咱们也不能操之过急,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一步一步的来,动作太大可是很容易引起恐慌的。”
“我知道,看来接下来咱们的考核制度还是需要改进。”韩立诚这会已经将目光转向了以后的事情。
姜华林点了点头,很是认真的说道:“对于张道宗等人的事情现在已经彻底的明朗,根据你们现在掌握的情况,是不是可以进入司法程序?”
“虽然现在进入司法程序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觉得还是在等等,我总觉得这件事的背后还有一些问题没能弄清楚。”韩立诚并没有说出自己怀疑后面还有大鱼的想法,他现在也只是猜测,还没有具体的证据,不过他相信韩芳等人一定还有什么事没有交待。
既然已经放权将这件事全部交给对方来办,姜书记这会说道:“这件事你看着办吧,等你们那边具体落实之后,咱们在商量下一步的事情。”
从姜华林那边离开之后,韩立诚则是再次的来到了公安局,既然心里有所怀疑自然也就需要去弄清楚,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可能就是一种感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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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韩立诚对这个铁箱没有办法的时候,他突然灵光一现,让高小兰去外面叫进来几个鼎鑫的职员,帮着自己一起将这个保险柜抬了出去。
因为外面的那些人也是在公司了搬运着一些材料和文件,所以这几名被叫进来帮忙的员工也是没有怀疑,一直帮着韩立诚将这个保险柜搬到了他那辆捷达车上,留下高小兰继续在这里和其他部门的人进行查封工作,而他自己则是开着车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行驶的路上,他的心里便暗暗想道:“眼下需要知道这个保险柜的密码,钥匙在刚刚叶媚的办公室已经找到,只是这个密码接连试了几次都是没有成功,或许韩芳会知道密码。”
想到这,他加大了脚下的油门,将车子驶向了公安局的方向。
人逢喜事精神爽,也许是韩立诚的人品爆发,韩芳还真就知道这个保险柜的密码,在轻声的告诉韩立诚之后,对方也是很关心的问道:“韩局长,叶董事长现在怎么样?”
“你不是我倒是忘了,叶媚已经于今天下午失去了联系,我想问问,你觉得她有可能去哪里?”由于忙着保险柜的事情,韩立诚经对方这么一提,这才想起来叶媚失踪的事情。
听到这样的消息,韩芳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只是过了好大一会才说道:“这个我还真就不清楚,不过在我出事之前,他曾经和我说过,如果有一天云州这边真的出了什么事,那她最好的落脚点可能会是云港。”
“云港?难道她在那边有着什么关系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亲人朋友?”韩立诚根据自己的了解,对方是地地道道的云州人,怎么会和云港牵扯上关系呢。
对于这一点,韩芳也是无法给出解释,他虽然是叶媚的心腹,可是很多他私人的事情却也是很少过问,所以这会她只是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是真的不知道。
既然这件事上暂时没有什么线索,韩立诚也只能作罢,在和对方又聊了一些之后,这才起身离开了这里,他在得知了保险柜的密码之后,便迫不急到的想要回去将其打开取出里面的东西。
再次来到车上,韩立诚直接拿出了那把钥匙,随即输入了从韩芳那里得来的密码,果然就打开的那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搬到车上来的保险柜,将里面的所有的资料全部取出来之后,这其中确实个笔记本一样的账本,他只是简单的翻看了两页,便已经感觉到了震惊。
回到监察局,韩立诚让局里的几个年轻气壮的人帮着将这个已经空空如也的保险柜搬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根据叶继尧的劝说,目前手上的这本账本还不能对外公开,否则极有可能引起云州乃至浙东省官场的地震,只是任何一个领导干部都不希望发生的事情。
坐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韩立诚交待秘书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自己,而他自己则是将门关好之后,一页页的翻看着里面的内容,越看到最后越是心惊,这一本厚厚的小账本,相信的记录的鼎鑫集团从开始到现在所牵连到的人,而每一个人收了多少钱都是有着详细的记载。
同样在保险柜里还有一张类似于光盘一样的东西,韩立诚将其插入到了自己桌上的电脑里面,很是熟练的打开了里面的内容,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副香艳的画面,而每一个视频的文件名都是用的一个领导的名字。
翻看着这里面所有的文件,韩立诚更是发现了韦华和沈昊这两个人的视频,而这段视频也是与韦华的说词相吻合,从视频中可以看出来当时韦华却是喝了很多酒,神志已经不清醒,完全就像一个死猪一般躺在那里。
而沈昊则是不同,他的这段视频被分为了几个部分,每一个部门都是不一样的女人,而且从两人的对话中也是能够清晰的分辨出是在一个什么样的状态下发生的关系。
韩立诚将命名为沈市长的这个文件单独的拷贝了出来,问其他的视频他则是一个也没有动,他在将那个账本复印了一份之后,将光盘和账本的原件重新放回了保险柜里面。
相关部门的人在鼎鑫一直忙活到了晚上的九点多,最后在所有人的都出来之后,在集团的大门上贴上了封条,曾经风光一时的鼎鑫集团彻底的倒下了。
从别墅离开的叶媚在此时已经上了飞往东州,她将在那里做短暂的停留,随后赶到云港与前期被安排在那里的侯三强汇合。
坐在飞机上闭目养神的叶媚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心里暗叫糟糕,原来她这会平静下来也是想起了自己办公室那保险柜里面的东西,一旦被有心人拿去,自己很有可能会无处可逃,这会她也是后悔那天在去公安局准备见韩芳回来的时候,没有一起将这些尾巴全部的处理掉。
只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这会飞机已经飞上了高空,想要返回已然是不可能的,想到这里,她的心里也只能安慰道:“希望自己以后别再回云州了,否则那帮白眼狼很有可能会将自己四分五裂。”
手中拿着这份名单的韩立诚把这一情况汇报给了姜华林,同时也是准备利用这个机会,组织全市的干部进行一次廉政教育的会议,前一段时间由于 一直忙着案子的事情,似乎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的上心,现在虽然案子还没有彻底的了解,但也算是接近了尾声,将这个小岗镇的事情作为一个经典,以此来提醒一下众多的干部。
姜华林对于这样的想法自然是大力的支持,随即便让市委办公室下发了通知,而会议的时间便定在了第二天的下午,同时他还是再次的交待韩立诚,一定要尽快将云吉的问题处理清楚,现在县委书记和县长的位置一直空缺,就是在等着调查结束之后在进行人员的安排。
而对于沈市长的问题,姜华林则是建议韩立诚将事情上报到省委纪委,这件事可不是他姜华林或者一个监察局局长所能处理的,沈昊的位置毕竟在那里摆着。
而对于这件事,韩立诚自然也是这么觉得,他还在等,等手中的证据更加的充足一些,最后眉毛胡子一把抓,争取在结束小岗镇案件的同时,见牵扯进这件事的所有干部,不管官大官小一并拿下。
姜华林虽然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市长沈昊倒下去,可是在这样的一个原则性问题面前,他倒是处理的十分的冷静,当然这也是说明了他的老道,他也知道对方这一次是肯定逃不过去的,如果自己在后面在紧跟着煽风点火,那就是小人所为。
在和姜书记谈完之后,回到监察局的韩立诚再一次的过来和张道宗见了一面,满脸轻松的说道:“张道宗,我几天过来就是想告诉你,鼎鑫集团已经被云州市的相关部门强制查封,叶媚也是暂时的失踪,下落不明。”
早就知道这一天会到来的张道宗并没有表现的很震惊,他的心里这是最为在意的还是对方刚才的那后半句话,“叶媚暂时失踪”这几个字可以说是真正能够拨动他心弦的字眼。
待在这的几天里,张道宗最为放心不下的就是叶媚,他知道对方这一路走来付出了多少,他打心底里不希望对方被抓进来,他们作为曾经的领导干部,或许被关起来享受的待遇会不一样,可是向叶媚他们这样的商人却不一定享受到这样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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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张道宗已经彻底的没有了后顾之忧,既然叶媚已经离开,那他更是可以守口如瓶。
韩立诚也知道告诉对方这一消息之后,可能带来的反面效果,他也不担心,这会反倒是笑着问道:“我问你件事,叶媚有一本账本,里面详细的记录着鼎鑫集团这些年和所有干部的权钱交易,你知不知道?”
听到这件事,张道宗的明显变得有些焦躁不安,眼神中更是露出了些许的恐惧,他心里面非常清楚这账本一旦公布于众,即便叶媚逃到了天涯海角,也不会过上安逸的日子,于是声音明显有些低沉的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账本。”
从对方刚才那细微的表情变化中,韩立诚其实已经发现了一些端倪,笑道:“我还是高估了张书记,一直以来我都认为你和叶媚之间的关系足以知晓所有的事情,看来是我错了。”
坐在那里的张道宗只是一个劲的抽烟,根本不去理会对方所说的那些话,他心里非常清楚,这是对方的一种手段,其目的就是为了激怒自己,一步步的把他引到崩溃的边缘。
韩立诚也没有工夫和对方在这里东拉西扯,直接就说道:“有件事情告诉你一下,章建华和韩芳已经将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韦华也是交待了如何和你认识并帮你们通风报信的过程,对了,你应该还记得自己给章建华送过一袋茶叶的事情吧?”
张道宗明显愣了神,这件事如果对方不提,或许就连他自己也都忘记了,他知道自己委托韦华送过去的那一袋茶叶里面含有什么成份,经过对方这么一提,他倒是纳闷了起来,怎么章建华没有出事,依旧完好无损,不过眼下他还是需要回答对方的问题,思考了一阵之后,说道:“对不起,我可能记不太清楚了,这一天到晚事情太多,这些小事也不可能每天都放在心上。”
“你说的也对,那个时候你还是云吉的县委书记,确实比较忙,可是韦华却记得非常清楚,而且章建华也证实过这一点。”韩立诚步步紧逼,他就是希望利用这种气氛,是对方的心里防线一点点的崩溃。
张道宗这会被追问的有些烦躁不安,很是无所谓的说道:“我是真的记不清楚了,既然韩局长你说是那就是吧。”
“话已至此,你既然依旧是这个态度,我也没必要在这里和你浪费口舌,现在我们已经启动了司法程序,你们的事情也终将大白于天下。”说完韩立诚转身便离开,没有给对方任何说话的机会。
叶媚的逃跑使得整个案情无法最终的结束,而相关部门已经在云州的机场、车站进行了查找,当初张道宗正是在火车站被及时的发现,只是这一次他们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叶媚这会早就已经抵达了东州的境内,这会正准备坐船去云港。
另一边负责对核查鼎鑫所有账目的人员在银行那边也是发现了账户上的大多数资金已经被转移到了其他地方,得知这一消息的韩立诚随即向市委申请正式启动了司法程序,通过相关部门的努力查封了鼎鑫集团所有的账户以及叶媚的私人账户。
抵达云港之后的叶媚,准备将前期转移到这边的账户上的资金通过一些非法的关系转移到国外去,可是却被银行告知她提供的多个账户啊暂时无法办理任何的业务。
见到这样的一个情况,叶媚这会也是傻了眼,没有这些钱,她即便是逃到国外也也无法生存,她有些意外云州那边的动作如此迅速名,而且连自己在云港这边的账户都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封,她心里同时也有点纳闷,知道自己这个账户的应该没有几个人,眼下最有可能的就是韩芳将自己吐露了出来。
一直以来,她都将韩芳当作自己的心腹来看待,也正是这样,集团内部的所有事情对方几乎都有参与,之前自己想要见她也是为了安抚一下,希望她能够守口如瓶即便是进去关几年,等日后事情淡下去,自己也是可以将其捞出回来的,就凭自己手中的那个账本和那些视频,想要在云州翻身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叶媚这会还没有想道自己的公司已经彻底的被封了,而且被她摆放在自己办公室保险柜里的那些东西早就已经到了韩立诚的手中。
云州这边根据银行反馈回来的消息,也是发现了叶媚的行踪,对方这会已经到达了云港,云州这边立即和那边的警方进行联系,希望能够获得他们的支持。
云港的警方很是爽快的答应了这边的要求,随即云州便安排了一行人前往云港,准备尽早将叶媚这个鼎鑫集团的一把手带回云州。
小岗镇案件的最后宣判就等着叶媚的归案,对于张道宗、章建华等人的内部处分也是已经宣布,但是司法程序上的量刑还没有最后的公开。
市委书记姜华林根据韩立诚的要求,组织了全市所有大大小小的干部召开了一次反腐倡廉的会议,在会上,韩立诚说道:“云吉县小岗镇的事情,相信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有所耳闻,又或者你们也参与了案件的调查工作,在我们的调查取证的过程中,我发现了一个让我以及市委为之震惊的情况,对于之前我提出的廉政考核的成绩有很多虚报的现象。”
说到这,下面坐着的人纷纷的低下了头开始交头接耳起来,没有这么做的那些人一个个的高昂着头,可是那些被说中了的这会埋着头很是尴尬。
在看到下面的议论声渐渐的小下去之后,韩立诚接着说道:“当然这也是因为我们的管理不当早成了这样的一种情况,市委也是决定在以后采取更加有效的措施,目前我们还在商量,大家有什么好的想法和建议也可以说出来,咱们共同努力改变这样的一个情况。”
姜书记这会也是接着韩立诚的话说道:“为了将咱们云州打造成一个清廉的城市,我们大家都需要做出应有的努力,我知道在今天下面坐着的许多干部和我们云州市的有些企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希望大家在会后能够主动的到纪委监察局那边将问题交待出来,如果在以后我们的调查过程中找到你,那可是绝不会留情的。”
坐在台上的沈昊当先变得很不开心,这样的事情在会议之前他并不清楚,他这会感觉韩立诚和姜华林是在当众打他的脸,谁都知道作为云州市的市长,他和云州的多家企业都有联系。
坐在另一端的韩立诚并没有注意到这个时候沈市长的变化,而是接着说道:“刚才姜书记说的相信大家也都听到了,这件事也将算到最终的廉政考核成绩里,希望在座的各位仔细的考虑清楚,机会我们只给一次,错过了不要到时候追悔莫及。”
“下面请我们的沈市长讲几句。”姜华林眼见这会他和韩立诚两人的发言已经差不多了,也是适时的给了沈昊一点面子,毕竟这样的会议不让其发表一下看法也算是有些太不给面子。
沈昊这会可能也是没有做好准备,在听到姜书记将话筒递到了自己的面前,他一时间也是变得迟钝了起来,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拿起自己的笔记本将之前大会上反复强调的精神又一次的宣读了起来,最后为了迎合这次大会的主题也是说了一句:“希望大家都能清明廉政的为百姓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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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韩立诚根本不会给她这个时间,见到对方这会已经有些慌乱,随即说道:“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能够这么迅速的就冻结了你所有的账户吗?你办公室保险柜里的那些东西可着实帮了我们大忙,相信也是因为你走的匆忙,没来得及去将这些东西销毁吧。”
早在出逃之前,叶媚已经意识到自己办公室保险柜里的那些东西会出问题,只是当时因为自己心里面觉得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除了张道宗也就是韩芳,他们应该不会将这个东西交待出来,毕竟对于他们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处,可是现在听到韩立诚的话,她意识到一定是有人向有关部门透露了保险柜的事情。
“既然你已经见到了保险柜里的东西,那我觉得你就更没必要在这里和我废话,凭借着那份光盘,结合你现在在云州推行的那个什么廉政教育,对于你来说,这刚好是一笔不小的政绩。”保险柜里的那些证据如果真的已经进入了调查组之手,那这会自己说不说也都无所谓了。
看到对方这样的态度,韩立诚知道这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之前张道宗也是这样的一个陶都,既然这样,他也就作罢,在这里和对方再聊下去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叶媚显然是不会松口的,就算是知道自己已经得到了她保险柜里的那些东西,依旧还是选择死不开口。
从公安局离开之后,韩立诚将之前自己从那张光盘中涉及到的人员名单全部列了一份出来,随即带着这份名单来到了市委书记姜华林办公室。
这会已经快到了下班的时间,姜书记正在办公室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看到外面一路小跑过来的韩立诚,随即丢下了手头上的事情,说道:“什么事这么着急?”
“这不是刚巧快到下班时间了吗?担心姜书记你有事提前外出,所以就一路小跑了回来,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今天叶媚从东州押了回来,我下午的时候刚刚去见过她,根据我们前期的调查和走访,以及今天和叶媚的见面,我列出了一个名单,这上面的人在鼎鑫集团发展的初期,都曾经与其有过牵连。”韩立诚并没有将关盘的事情说出来,毕竟这里面牵扯到的不仅仅是云州的这几个人,还有省城以及周边县市的一些干部。
姜华林从对方的手中接过了那张所谓的名单,很是认真的看了起来,只是越往后看,他的脸色也是变得越难看,随即很是颜色的问道:“这上面的人都和鼎鑫有着某种联系?你确定调查清楚了?”
“正是因为我已经调查清楚了,而且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所以才会急忙赶过来像你汇报这件事。”韩立诚选择将这件事说出来的时间点也是刚刚好,叶媚的被抓,加之之前对几个主要人物的审讯,列出这份名单也就变得水到渠成,至少不会让人怀疑到有其他的东西存在。
拿着那份名单,姜华林给自己点了支烟,来回不停的在办公室里面走动着,脑海里思考着这件事到底该如何处理,想来想去他觉得还是不能将这份名单上的人全部都处理了,情节严重的可以进行处理,而那些不算太严重的这一次就网开一面。
想好之后,姜华林便开口说道:“这份名单还有谁知道?”
“没有了,目前就知道的就我们两个人。”韩立诚这一次倒是没有说谎,知道这份名单的确实目前也就他们两个人。
姜华林点了点头,道:“这件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小岗镇的事情也该结束了,你这段时间还是将廉政课堂的事情抓抓好,至于名单,孟书记去党校学习也快回来了,到时候我们能再坐下来好好的商量商量。”
在听到对方的话之后,韩立诚并没有在继续说下去,对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他刚刚递交过去的那份名单,市委这边暂时应该不会有所动作,至少姜华林这边不会轻举妄动,想了一会之后,韩立诚这才开口说道:“姜书记,那关于沈市长的事情呢?”
“沈市长的事情就在这两天,省委那边会给出答复,这件事你也暂时不用管了。”姜华林已经将沈昊的情况向省委进行了汇报,而那边给出的回答就是按兵不动,等候安排。
韩立诚点了点头并没有再说什么,对方的话已经说得很死,在这个问题上自己如果在追问下去,势必会引起对方的反感,虽说他自己并不在乎,可是这终归不是他韩立诚的性格。
从姜书记的办公室离开之后,韩立诚便驾车前往了慈溪村,虽然存在于小岗镇的那些蛀虫已经被相继的挖了出来,可是他还是想去看看那些农名现在的近况,市委已经决定了从鼎鑫的账户中将其挪用的专项资金足额的发放给那些还没有领取到的农民。
再次来到慈溪村,韩立诚的感觉和第一次过来则是完全的不一样,第一次来给他的是一种压抑的气氛,而这一次一路走来,村里面的农民一个个的脸上洋溢的都是一种欢快的神情。
他首先还是去了自己兄弟的坟头,随着整件事情调查清楚,赵大友夫妇也算是可以瞑目了,如果当初不是对方在这群百姓当中起到了很好的带头作用,可能事情也不会进展的如此的顺利。
离开赵大友夫妇的坟头,韩立诚则是来到了自己表叔的家里,和老人坐在门口闲聊了起来,他也从对方的口中得知,市里已经派人过来专门负责赔偿款的发放,现在所有没有足额拿到那笔钱的几户人家已经全部拿到了缺少的那部分,不少人家已经用拿到的钱重新找了一块地方新建了房子。
和老人的聊天感觉时间过的很快,而他也暂时的忘却了脑海里那些不顺心的事情,当初在对小岗镇进行调查的时候,韩立诚并不知道问题会如此的严重,可是越查越心惊,到现在他整理出那份名单,这期间甚至还牵扯到了三条人命,可是在他将名单交到市委书记手中的时候,他则是又一次的变得迷茫起来。
姜华林从开始赞成韩立诚对小岗镇进行彻底的调查,甚至还要将这件事作为整个云州反腐倡廉的一个典型案例,可是现在却是打起了马虎眼,在一切都已经明朗化之后,试图让韩立诚慢慢的从这件事里面退出去。
从慈溪村离开之后,回到宿舍的他独自一人躺在床上,仰望着天花板,思来想去觉得这件事还是有必要向叶继尧做个汇报,当然这也可以说是家人之间的一种闲聊,毕竟他如果真的是汇报工作,那就有点越级的嫌疑在里面。
韩立诚递交给姜华林的那份名单只是牵扯到云州的干部,而在他的脑海里其实还有一份名单,根据韩芳的讲述,这其中还牵扯到了省委的一些人物,这也是韩立诚想来想去觉得有必要和叶继尧只会一声的目的。
电话接通以后,韩立诚将情况向对方做了讲述,其中具体牵扯到了哪些人也是毫无隐瞒的告诉了对方。
听到自己女婿的话,叶继尧的脸色变得相当的难看,他没想到省委居然会有好几个人牵扯进了鼎鑫的事情里面,一只手不停的在书桌上敲打着,过了好一会这才开口说道:“这件事我会和钟书记进行汇报,一切顺利的话省委应该会派调查组进驻云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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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几天的时间过去了,云州市对于在小岗镇事件中被调查的几名主要责任人做出了相应的处罚决定,张道宗、叶媚以及章建华三人则是由于牵扯进了人命案,所以云州市委在免去了他们担任的一切职位之后,已经将他们交给了其他部门进行处理。
让韩立诚有些焦急的是省委那边一直都没有任何的消息过来,就在市委做出对张道宗等人的处理决定之后的第二天,叶继尧便给他打来了电话:“立诚,省委纪委的调查组已经出发前往了云州,你把相关的资料准备一下,他们到达之后会直接和你联系,另外这件事暂时保密,省委并没有大张旗鼓的公开这个消息,目前还处于一个暗访阶段。”
“好的,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所有的资料我都已经准备好了,但是有件事情我可能需要问一下,就是这次过来的调查组人员……”话到这里,韩立诚并没有接着往下说,而是停顿了下来,他相信对方能够明白自己的意思。
电话那头的叶继尧正听着自己女婿的讲话,不曾想到了关键的时候却没了声音,随即也是反应过来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笑着说道:“放心吧,这次饿几个人都是钟书记点名安排的人,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你放心的把手中的资料交给他们。”
有了这句换,韩立诚的心里也算是踏实了许多,他知道自己这次交上去的东西可不仅仅是针对沈昊一个人,这其中还有省委的大佬,所以他不得不谨慎一些。
挂断电话之后的韩立诚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点了支烟,很是认真的在思考着什么,很快他便掐灭了还没有抽完的香烟,取出了那张从叶媚保险柜里拿来的那张光盘,打开了桌上的电脑,将里面的内容做了一个备份。
他之所以这么做并不是他不信任调查组的人,而是觉得这样至少可以留一条后路,韩立诚绝对能够很彻底的理解人心剖测这个词的含义,即使叶继尧在电话里已经那么说,但是他还是觉得稳妥起见,而且他也并不准备将这里面的所有东西全部交给调查组。
做完这一切,韩立诚生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长舒了一口气,他心里面觉得云州可能要随着这次调查组的到来而变天,调查小岗镇的事情已经掀起了一场风暴,而这一次省委来人很有可能带来的就是一阵龙卷风。
沈昊还不知道省委来人的事情,毕竟这件事是由叶继尧和省委书记商量之后决定的,也正因为没有经过正式的常委会讨论,所以这一次才会被要求暗访,目的也是为了防止打草惊蛇。
这会的沈书记还在享受着帝王般的生活,因为市委已经将章建华和张道宗两人转交了公安系统,而到现在纪委也并未有人过来找他了解情况,及其乐观的他自认为已经风平浪静,所有日子也是恢复了正常,之前的那种紧张的心里也已经完全的抛之脑后。
快到中午吃饭的时候,韩立诚的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手机上并不熟悉的号码,他很快便接了起来:“我是韩立诚……”
他的还没有说完,电话那头的人就抢先说道:“我们是省委纪委派过来的人,现在已经进入了云州境内,你觉得我们在哪里见面比较合适?”既然说是暗访,那么调查组的人来云州就不能过早的暴露出自己的身份,和韩立诚的见面也就只能选在非工作区域。
“既然这样,那你们的住的地方就选择在市中心的商业广场附近,那边人流量比较大,不太会有人注意到你们。”韩立诚的考虑也很周全,毕竟一下子来了好几个人,住在偏僻的地方,很有可能会引起店主或者其他人的怀疑。
电话那头的人只是轻嗯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弄的韩立诚在自己的办公室是一头雾水,不过对方既然已经告诉自己到达了云州,那他就必须前去见一面,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将准备好的材料和那些视频带在身上。
从自己的办公室离开之后,韩立诚直接驾车前往了市中心的商业广场,将车子停好之后闲逛了有半个小时,口袋里的电话总算是响了起来,看到手机上显示的还是刚才的那个号码,他很快便接了起来,只听里面依旧是那种生冷的声音:“我们住的地方已经安顿好了,你直接过来吧。”
挂断电话的韩立诚根据对方所说的名字,很快便找到了这家酒店,直奔对方的所说的房间号,总算是见到了省里过来的调查组人员。
经过一番介绍,韩立诚得知刚才给他打电话的正是这次调查组的组长齐峰,他对于这个人并不了解,不过之前叶继尧就已经说过,这次过来的人是钟书记点名安排的人,想必对方应该是钟书记这一边的人。
在和调查组的人一一的打了招呼之后,齐峰这才开口说道:“我们根据省委钟书记的指示,前往云州进行暗访,来之前钟书记已经说了,你手里已经准备了一份详细的材料。”
“材料已经准备好了,只是我没有带在身上,你也知道这份东西意味着什么,我需要和省委确认之后才能将东西交给你。”韩立诚也是十分的小心,虽然他不会怀疑这些人的身份,但是小心一点总不为过,而且他将要交出的那两样东西可是足以使云州天翻地覆的。
齐峰也许是没想到韩立诚会说出这样的话,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随即语气不善的说道:“那好吧。”说完便拿出了自己的电话拨出去了一个号码,随即将手机递到了对方的面前。
看着对方递过来的手机,韩立诚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看到上面显示的是钟书记三个字,便明白了对方是在替自己打电话,以便快速的确认他们的身份,电话很快便被接通,只听那头传来了很是严肃又有点熟悉的声音:“小齐,你们到云州了没有?”
“钟书记,我是韩立诚。”韩立诚快速的解释了一下。
电话那头的钟定邦明显愣了一会,随即笑道:“原来是你,看来调查组的人已经到达了云州,并且和你见了面。”
韩立诚憨笑了两声,道:“钟书记,我已经和他们见了面,只是为了确认一下他们的身份,所以才打了这通电话。”
此时的钟定邦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那般严肃,很是爽朗的赞赏道:“你这么做是对的,毕竟你和小齐之前也没见过,而且这次派去云州的调查组成员很多都是年轻的新生代力量,你们之间也可以多接触接触,你把电话给小齐,我和他说两句。”
“好的,钟书记,您稍等。”韩立诚将电话再次递到了齐峰的面前,笑着说道:“齐组长,钟书记让你接电话。”
手中的电话被齐峰接走之后,对方走到一旁很小声的说着什么,而韩立诚则是和调查组的其他成员闲聊了起来。
很快接完电话的齐峰再次返身走到了韩立诚的面前,这一次语气倒是有所缓和:“韩局长,我们的身份你已经确认过了,还是希望你尽快的将东西交给我们,这样我们也能尽快的展开工作。”
“行,我现在就回去拿材料。”韩立诚本想着中午安排调查组的几个人一起吃顿饭,只是见到齐峰那一脸别人欠他钱的样子,他便放弃了这个念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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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些,张道宗自然是选择了闭口不谈,因为在他刚从监察局那边移交到这的时候,沈昊便派人过来交待了几句,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而且向其承诺即便是现在被判了重刑,等过几年,这件事冲淡了,在慢慢的想办法将其捞出来。
在从张道宗这里没有得到想要的信息之后,调查组剩余的短暂时间,又见了叶媚等人,只是收到的效果却是一样的,就在大家对此都有些失去信心的时候,最后一个章建华却是给了大家希望。
自从知道了茶叶事件之后,章建华对于张道宗等人就再也没抱有幻想,许多事情也是相继的交待了出来,这会见到省委纪委调查组的人,更是将满肚子的苦水一骨碌全部倒了出来。
既然章建华已经开口,那调查组今天也算是不枉此行,齐峰脸上的愁云也算是得到了舒缓。
接下来的几天,调查组的成员也是在韩立诚的帮助下,在云州对于沈昊也是进行其他各个方面的调查和了解,一周之后,整个暗访过程才算是结束,而齐峰带着调查组的人离开云州,返回了杭城,他们需要将这一周下来的调查结果向钟书记进行汇报。
韩立诚知道,调查组的这一离开也就意味着沈昊市长的头衔进入了倒计时,尽管这次的暗访效果并不如预期,但是毕竟韩立诚手中那实打实的证据在那里摆着,而且银行那边的账目也是非常的清楚。
事情也正如韩立诚想象的那样,齐峰在回到杭城之后,第一时间便来到的钟书记的办公室,将云州了解回来的情况向其做了汇报。
在听到这些情况之后,作为浙东省一把手的钟定邦随即便召开了省委扩大会议,通告了云州的情况,同时也是说了对市长沈昊的处理意见,一石惊起千层浪,这样的一个通告算是在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而此刻会议室里唯一表现的镇定的就只能是孙副书记,可是脸上镇定不代表内心没有波澜,他唯一惊讶的是省委是什么时候派遣的调查组前往的云州,又是怎么做到没有任何的风声,他觉得有必要和沈昊进行联系,云州那边不稳定的因素实在是太多。
省委的扩大会议上,经过最终的谈论和研究决定,由省委纪委对沈昊采取相应的措施,同时撤销其云州市长的职务,空缺的市长一职暂时由姜华林代任,同时也让省纪委对云州进行全面的调查,所有有问题的干部一律严惩不贷。
孙副书记想要提出反对的意见,只是一个人的力量此时已经显得微不足道,而且这一次钟书记并未给他任何的准备时间,可以说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会议结束之后,他也是在第一时间给沈昊打去了电话。
此时的沈昊对于省委的这个决定还浑然不知,看到孙副书记的电话打来,心里还有些窃喜,逼近和这样的一位大佬保持着长期的关系对于他的进步有着很大的帮助,电话响了没有几声便接了起来:“孙书记,您可是难得给我打电话,这次有什么指示?”
孙定国对着电话冷嘲热讽的说道:“没什么指示,只是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省委已经决定对你采取措施,纪委的人应该很快就会去找你。”
这样的消息让刚刚还有些窃喜的沈昊犹如晴天霹雳,整个人懵在了原地,半天没有说一句话。
孙定国可能也是感觉到了对方这样的一个状态,接着说道:“前段时间省委派遣了调查组去云州进行暗访,这件事难道你就没有收到一点的风声?”
“没有,调查组什么时候来的云州?”沈昊还没能从之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这会说话也是显得有气无力。
孙定国长叹了一口气,很是无奈的说道:“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你把差不多的事情安排一下吧,省委这次是动了真格的,看来你这一道坎很难过去了。”话已至此,他已经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必要。
电话里传来了嘟嘟嘟的声音,可是沈昊这会依旧还没能从愣神中恢复过来,握着手机傻傻的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脸上完全没有任何的表情,就连对方挂断电话也是没有丝毫的感觉。
就在孙副书记和沈昊通完电话,一纸通告也是传送到了云州市委,看到这样的一个决定,姜华林也是格外的震惊,这件事他还没有向省委汇报,怎么就突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此时他的脑海里唯一闪过的一个人便是韩立诚。
姜书记认为这件事一定是对方背着自己向省委进行了汇报,随即拿起桌上的电话给对方打了过去,一句多话也没有说,只是让对方立刻到自己的办公室。
韩立诚也是看到了省委的通告,这会姜华林的电话他也能猜到是为何事,放下手中的事情,赶往市委书记的办公室。
一进门,姜华林便铁着脸问道:“这件事是不是你在后面干的?”
“姜书记你指的是什么事情,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一进门便被对方以这样的方式问话,韩立诚的心里也是很不舒服。
姜华林将省委的通告递到了对方的面前,接着问道:“关于沈市长的事情我不是和你说了等孟书记回来,咱们一起商量一下再做决定,怎么省委这会知道了,而且直接就做出了这样的处分决定?”
“这件事你应该问省委纪委的人,我怎么会知道,前段时间他们确实派了调查组过来对这件事进行调查,当时他们告诉我的就是不希望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所以我就没有向你汇报。”韩立诚面不改色的向其解释着。
姜华林这会见到对方这样的一个态度,显得很是意外,而且对于调查组的事情他更是第一次听到,不过事情既然已经有了定论,现在说什么也是没有意义,脸色稍微的有了一丝缓解,道:“这件事所引起的连带反应可能会很大,我们也要做好心里准备,孟书记这两天就要回来了,许多事情咱们也要坐下来好好的商量商量。”
韩立诚知道对方这话的意思,其实就是想要利用这次机会,去清扫市委里面属于市长一派的人物,出了这样的事情,对方自然会利用这样的一个机会,去满足他个人的一些意愿,所以这会姜书记这么说,他并未表达出自己的意见。
省委上午的决定,下午纪委的人便抵达了云州,直接将沈昊从办公室带回了杭城,市委这会算是彻底的炸开了锅,下面的人各种议论也是纷至沓来。
鉴于这样的流言的影响,第二天,市委书记姜华林也是紧急的召开了市委市政府会议,会上他如实的将情况进行了说明,希望能以此停止流言所带来的不好的影响,同时也是利用这次的会议再一次提醒着众人廉政的重要性。
沈昊被带走,随之而来的便是纪委的两拨调查组来到了云州,对云州出现的问题进行更加深入的调查,这一次省委没有采取之前的做法,而是大张旗鼓的展开,一时间云州市委的这些干部变得人人自危,之前非常高调的几个人也是有所收敛。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调查组对于云州问题的调查也是进入了尾声,这其中确实发现了不少的问题,对此省委也是采取了相应的措施,在调查组离开云州之后的一周时间,云州几个主要部门的一把手相继的换了人,可以说这一次的动作使得云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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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仅是市长一派的人物受到了大幅度的调整,就连姜华林的几个亲信也是受到了波及,省委有意培养年轻干部这一次调来云州的几位可以说都是目前浙东省年轻一代中的翘楚。
省委对于云州的调查结束后不到一周的时间,关于张道宗等人的审判也是如期的举行,最终这个曾经在云吉风光无限的县委书记彻底的沦为了阶下囚,同样被判重刑的还有叶媚,反倒是韩芳和章建华因为在当初的审讯过程,有着立功的表现,在量刑的时候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最终也是没有被重判。
随着这件事情的成埃落定,整个云州也似乎随之变得安静了下来,而市委市政府中间却有一股暗流在激荡,有着几个老资格的人员开始对市长一直虎视眈眈,而眼下最为合适的人选一个是韩立诚,另一个则是之前的常务副市长胡晓强。
这段时间省委对于云州这个空缺的市长一职也是争论的十分的激烈,由于这段时间在云州的出色表现,韩立诚现在在省委这帮大佬的心中地位是步步攀升,钟书记这边的有意让韩立诚去武阳那边锻炼锻炼,凤阳那边的发展现在遇到了瓶颈,郑天浩已经不止一次的向省委要人。
对于韩立诚自己,虽然他也很想担任这个市长一职,但是从他的内心来讲,他还是更希望去担任一个有挑战的职位,之前叶继尧和他说的武阳那边,他就觉得很不错,不过这种工作上的调动也不是他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还需要上面进行安排,所以对于外界关于市长一职的传说他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这段时间韩立诚到也是难得的空闲,这天下班感觉没什么事情,他便叫上自己的秘书一起开车前往了沧山,准备和那边的兄弟们聚聚。
一段时间没有联系,现在沧山的哥几个也都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提升,黄富宁现在兼任了政法委的工作,过段时间很有可能会直接担任政法委书记一职,而黎军则是有可能接任沧山的一把手这个位置。
对于韩立诚的到来,这个几个人都是表现出了足够的意外,云州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他们也不是不知道,按理说这会应该是对方比较忙碌的一个时候,几个人甚至一致认为韩立诚这次过来可能是有什么事情。
韩立诚在电话告诉了几个人自己要来沧山的时候,车子已经快要到达沧山,地点还是约在了老地方御园,这么久没去,韩立诚对那里还有些想念。他的捷达停在门口的时候,黎军等人已经在那里等候着。
见到从车上下来的韩立诚,几个人很是亲切的走上前,姜忠伟当先开口说道:“韩局长这是白忙之中抽空过来看看我们,快点里面请。”
韩立诚自然知道对方这是在拿自己寻开心,笑了两声也没有开口说话,而是在对方的肩膀上拍了两下,随后直接就走进了御园。
接完韩立诚的电话,黄富宁便跑来了这里订了一个包间,这会他也是走在最前面带着大家往包间的方向走去。
一进到包间,韩立诚立马像是换了一个人,笑着说道:“早就说过来和大家聚一聚,这段时间一直忙着云吉的那件事,到前些天才算是清闲下来,这不今天晚上没什么事,便和建强一起过来找大家一起喝酒了。”
“我们知道你前段时间忙,所以也一直没有和你联系,我们可是听说你这段时间要高升,今天过来不是给兄弟们报喜的吧?”这些人当中,可能只有姜忠伟和韩立诚说话比较随意一些,其他的人虽然也是在这样的场合也是以兄弟相称,但是在说话的方式上还是有些拘谨。
听到这话,韩立诚脸上的表情立马变得更加的丰富,随即也是笑道:“你们的消息都是从哪里听来的,我自己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今天过来就是单纯的和大家聚聚,哪有什么喜可报的。”
他的这番话让在场的众人很有默契的露出了质疑的眼神,似乎大家之前都已经商量好了,轮番的对其进行质问,这会黎军作为老大哥也是开口说道:“云州市长不是已经被省纪委的人带走了吗,市长一职现在空缺,很多人都觉得你会是最佳的人选。”
“外界那些不切实际的谣传你们也能相信?市长的位置哪是说坐就坐,这件事需要省委定夺,不过从我个人的角度并不希望去担任这个职位。”这里全是自己人,韩立诚也就没有必要遮遮掩掩,这会也是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众人对此都是很不解,在看到大家脸上那一脸不理解的表情之后,韩立诚接着说道:“云州现在已经发展的很好,往上提升的空间并不是很大,即便是我坐上了这个市长,对于我将来不一定会是件好事,与其这样,那我还不如去那些有发展潜力的地方大展拳脚。”
经过这么一解释,在座的人也就都明白了韩立诚这么说的目的,的确做一个毫无施展空间的市长,倒不如去下面一个有潜力的县市,发挥出自身的能力,这对于以后的仕途也是一笔不小的成绩。
几个人这会忙着闲聊,似乎谁也忘记了让服务员开始上菜,黄富宁这会也是尴尬的说道:“这聊起来就每个头,今天咱们过来就是喝酒来的,其他的事情以后有机会再谈。”说完便招呼门外站着的服务员帮他们将酒打开。
看到服务员端上来的两个酒瓶,韩立诚两眼发光,笑道:“看来今天哥哥们真的是下了血本,这么好的酒都拿出来喝。”
黄富宁今天特意将家里珍藏了十来年的茅台拿了出来,当初韩立诚离开沧山的时候他本准备拿出来送行,但事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把这事给忘记了,所以后来一直就将这件事放在心上,还关照自己的老婆如果下次自己和韩立诚出去吃饭,一定要记得提醒他把这几瓶好酒带过去。
自从离开沧山去云州之后,韩立诚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喝过一顿酒,这时候见到这么好的茅台端了上来,怎么能叫他不眼馋,在服务员将酒倒好之后,他更是迫不及待的先抿了一口,很是享受的舒了一口气。
而这会黄富宁也是端起了杯子起身说道:“我们几个也是很久没有聚在一起了,这第一杯酒我先干了。”
有一个人起头,一时间其他几个也是给予了回应,几个人也不管这酒到底辣不辣,反正第一杯就这么被他们一饮而尽,喝完了这第一杯,姜忠伟的情绪也是被调动了起来,褪去身上的外套,很是豪爽的说道:“今天晚上咱们不醉不归,立诚今晚也不要回云州了,反正你之前在沧山住的那间房还在那里,不行晚上你就睡在那里。”
既然老大哥开了口,韩立诚也就没有回绝,卷起袖子,将面前的杯子倒满,起身说道:“就这么定了,今晚除了建强,谁要是站着走出去就不是兄弟。”
随着韩立诚和姜忠伟的这两句话,一时间包厢内的气氛被推上了一个**,第二杯酒还是以同样的方式喝了下去,头两杯喝的有些太猛,太长时间没有这么喝的韩立诚一时间也是有些不太适应,连忙从位置上起身,走向了洗手间。
沈建强不太放心自己的老板,想要跟随着一起前去,却被对方阻止,因为他去洗手间的真正目的不是去醒酒,而是趁着这会还没醉,去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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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叶梦瑶怎么也不会想到这电话会是自己的老公打来的,否则她的态度绝对不会是这样。
而听到这样的话,电话那头的韩立诚也是很惊讶,随即便笑着说道:“看来叶总这会心情不好,那我还是不打扰了。”
叶梦瑶刚才是因为查看的财务报表有些问题,所以显得情绪有些急躁,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自己手机上面的号码,这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于是娇声的说道:“我还以为是公司的人给我打电话,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着和一家外资企业合作的事情。”
韩立诚也是非常的心疼自己的老婆,年纪轻轻就要承受如此的重担,于是便安慰着说道:“你这个人什么事情都是要亲力亲为,有些事交给下面人去做就可以了,何必将自己弄的这么累。”
“你和我不是一样,怎么今天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你都多长时间没有和我联系了?”叶梦瑶此时明显有些生气,算起来小夫妻两个人也是有一两个月没有联系了。
韩立诚确实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作为一个男人,自己老婆在最需要自己关心的时候却只顾忙着自己的工作,的确有些说不过去,所以这会他也是内疚的说道:“我知道错了,爸给我打电话说这段时间我可能要面临一次工作上的调整,等这件事安定下来,我会杭城去看你,好好陪你待两天。”
“怎么又要调整,你到云州不是也还没有多长时间吗?”叶梦瑶对于自己老公工作上的这些事也不是很清楚,她出生于这样的一个家庭,自然知道什么事情该管,什么事情不该管,她只是觉得又一次的调整就意味着新一轮的忙碌,这种聚少离多的日子他已经有些受不了了。
韩立诚明白自己老婆的意思,只是想要早日的和对方团聚,那就必须努力爬升到杭城,现在的一切调整都只是在为将来所努力,所以很是无奈的说道:“具体情况现在还不清楚,爸也是给我透露了一下这个消息让我提前有个心里准备,你要知道我最终的落脚点要在杭城,所以现在的一切都只是为其在打基础。”
叶梦瑶又何尝不明白自己老公的心思,当初让其选择是从商还是接着从政,对方义无反顾的选择了这条路,既然两人已经结为夫妻,那就必须一起承担这样的过程,长叹了一口气,道:“反正你有时间一定要回来看我。”
“嗯,一定的,等这件事定下来之后我就安排几天假期回去陪你,你现在还在办公室?”韩立诚猛然想起了上午答应姜华林的事情,这会要是自己老婆在家里,那就顺道让自己的老丈人接个电话,把事情一起说了。
电话那头的叶梦瑶轻嗯了一声,随后说道:“对啊,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估计今天晚上又要睡在办公室里面了。”
“我听爸说你这段时间已经接连好几天都是睡在办公室了,这样下去身体怎么能吃得消呢,听我的话今天晚上回去好好休息一晚,明天白天再继续。”韩立诚听到对方又准备连夜干活,所谓的关心则乱,一时间说话的语气也是强硬了许多。
叶梦瑶到没有因为对方说话的口气变得生硬而感到委屈,她了解自己的男人正如她了解自己一般,对方之所以突然间这么的霸道,其实还是关心自己,虽然长时间不能在一起,但是偶尔能够得到对方这样的关心,她心里也是暖暖的,无论她在公司里面怎么铁面无私,但终归还是一个女人。
“知道了,把手上仅剩的一点报表检查完就回去,这样你总放心了吧。”叶梦瑶知道如果自己今晚不回去,对方一定会有办法知道,到时候很可能会真正的惹到对方不高兴,所以也是做出了妥协。
韩立诚也是没想到自己突然间态度的转变会让对方答应了自己的要求,随即也是恢复了之前那种温柔,道:“嗯,那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我还得给爸打个电话,有点事情要和他商量一下,你也不要做的太晚,让司机早点送你回去,这么晚你就不要一个热开车了。”
“好了好了,我又不是小孩子,知道了,真是啰嗦。”叶梦瑶感觉这么长时间没联系,自己的老公变得有些婆婆妈妈,其实这就是关心的一种表现罢了。
握在手中的手机隐隐的有些发烫,韩立诚看了看通话时间,这通电话两个人足足打了有一个小时,即便是当初谈恋爱的时候可能也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拿着手机韩立诚笑着摇了摇头,随即找到了叶继尧的号码打了过去。
叶继尧和老婆在外面应酬刚刚回来,还没走进门,口袋里的电话便响了起来,看到是自己女婿的电话,疑惑的接了起来:“立诚啊这么晚了怎么给我打电话?”
“爸,刚和梦瑶打完电话,我让她早点回家休息,这段时间经常睡在办公室,这样下去身体也会吃不消,一会她要是没回去你帮我催催她。”韩立诚并没有开门见山的就说出答应姜华林的那件事。
叶继尧将电话声音调到了最大,这样身旁的老婆也是能够听到,见到自己的女婿能够有这份心 ,二老的心里也是十分的宽慰,一边掏出钥匙开门,一边笑着说道:“知道了,我会帮你盯着的,还有别的事情吗?”
“我想向你打听一下云州市长人选的事情。”韩立诚有些胆颤的说出了自己打这个电话的目的。
一听对方是为了这件事,叶继尧随即变得严肃了起来:“这件事是你自己要打听还是有什么人找你帮忙打听?”
“今天下午的时候,姜华林书记找到我,他们一直在猜测沈昊事情是由我在背后推动的,所以希望我能够利用和您的关系,帮着打听一下,他有意想将现在的纪委书记孟军推到这个位置上去。”韩立诚一骨碌将事情的原委全部说了出来。
叶继尧点了点头,思考了片刻之后这才说道:“这件事你就不要打听了,省委虽然现在还没有最终决定云州市长的人选,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这个人绝不可能从云州的人员当中选出来,而且省委对姜华林的一些做法已经有些看法,尤其是这次沈昊的事情,虽然没有对其采取什么措施,但是对他的影响也是不小的,钟书记有意将其调去其他部门担任一个闲职,他这样一心想着建立自己后花园的干部,不太适合坐在那个位置上。”
叶继尧之所以在说出这番话之前思考了片刻,也是因为这些事情可以说现在还没有公开,他本不想告诉对方,但是在经过刚才的那短暂的思考过后,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对方,他相信自己的女婿在这些事情上一定能够掌握好尺度。
听到这样的一个消息,韩立诚心里如同翻江倒海一般,信息量实在是有些大,一时间让他也是有些很难接受,不过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很快韩立诚便恢复了正常,很是平和的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还有就是上次你和我说的那件事,我具体调往哪能不能先透露一下?”
“无可奉告,还是那句话,等着省委的人事任免书都你们云州的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叶继尧也是难得的和自己的女婿开启了玩笑,倒不是他不想告诉对方,而是省委这边确实还没有最终的下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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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再一次没有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有些失落的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耐心的等下去吧。”
“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既然是省委考虑你的人事任命,就不会安排你去任什么闲职,何况现在大力的培养你们这样年轻的干部,另外我要交待你的就是和姜华林保持一定的距离,我不希望你在云州学到他的那一套作风。”说完这些,叶继尧也是挂断了电话,今天一天也有些累,加之晚上的应酬也喝了点酒,这会还真有点睡意来袭的感觉。
挂断了电话的韩立诚虽然没能最终了解到自己调动的一个大致的方向,但是至少叶继尧的一番话已经给了他吃下了一颗定心丸,将手机放在床头,在床上的他也是慢慢的躺了下来,昨天一夜没怎么睡好的他,这会也是早早的进入了梦乡。
此时的云州天气已经寒风瑟瑟,第二天一上班,韩立诚直接就来到了姜书记的办公室,和对方打了招呼之后直接开口就说道:“姜书记,你昨天交待我办的事情已经办了,省委那边现在正在考虑具体的人选,你可以给你身后的人打电话在推一把,毕竟人多力量才会大。”
韩立诚这么说的目的就是给对方吃下一颗定心丸,要不接下里姜华林和孟军指不定天天盯着自己帮其完成这件事,就在他的话刚说完,他也是能够看到姜华林脸上那有些兴奋的表情。
一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叶继尧口中所谓的人事调动并没有出现,而云州市长的人选也是迟迟的没有下文,有些着急的姜华林再次将韩立诚喊了过来,直接开口就问道:“韩局长,怎么一个星期过去了,省委那边一定动静也没有,要不你再帮着问问?”
“既然姜书记说起这个事,刚好要要向市委请几天家回杭城看看我老婆,同时也顺道帮你当面打听一下这件事,你看行不行?”韩立诚这些人着实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他也是打算借着这段时间回去一趟。
姜华林急切的想要知道省委的动向倒是给了韩立诚开口请假的机会,要不他还真的就不知道该如何去和市委这边说。
听到对方要回杭城去,而且还要当面帮自己了解这件事的紧张,他的心里别提有多高心,连忙说道:“没问题,前段时间确实挺辛苦,休息一段时间也是应该的,况且马上春节也要到了,回去也是可以提前置办一些年货。”
假期就这么批了下来,而韩立诚也是没有多做停留,从姜华林的办公室离开之后,在自己的办公室交待了秘书沈建强几句之后,直接便出门上了车,回去的心已经一分钟都等不了了。
归心似箭,韩立诚一路上将那辆捷达车开到了所能开到的最快速度,在他的记忆中,这个时候的华夏对于超速这一概念还不是那么的强烈,道路上的测速点也是少之又少。
本来要两个小时的车程,他用了不到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便已经到达了天禾集团的楼下,不过在进门的时候却是遇到了一些小麻烦。
集团这段时间新招进了一批保安,很多人都不认识韩立诚,所以在他准备抬脚直接走进去的时候,门口一个一脸稚嫩的保安拦住了他:“对不起先生,您不能随便进入里面。”
韩立诚笑着看向这个拦住自己的保安,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就这样拦着我不让我进?”
“如果你是来这家公司找人,你可以让对方下来见面,而你不可能进得去,这是我们集团的规定。”小保安一脸严肃的说道,自始自终眼神都没有躲避站在自己面前的韩立诚。
听到对方的这一番话,韩立诚笑了起来,虽然对方的话说得有些生硬,而且还硬生生的将自己拦在了自己公司的大门外,但是他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反倒是欣赏起这位还很年轻的小伙子。
也许是闲得无聊,韩立诚也是起了玩心,看着那名保安笑着说道:“如果我告诉你我是来找你们公司的老板,就是叶小姐的呢?”
“不管你找什么人,你可以给老板打电话让她的秘书下来接你,总之在我这里是不会有任何一直苍蝇飞进去的。”保安虽然还是不让其进,不过在他听到对方说是来找叶小姐,也就是天禾现在的当家人,说话底气已经明显没有了开始的那么足。
过来见自己的老婆,却被保安拦在了门外,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在杭城也没办法在混下去了,这会他也是不打算拿这个年轻人开玩笑,既然人家说这是公司的规定,那他自然也需要遵守,刚准备拿出电话给自己的老婆打过去,缺件远处走来了一名身材有些状的男人,在看到门口站着的韩立诚,随即便说道:“原来是韩公子,我说怎么觉得面熟,怎么站在这里了?”
“陌生人不让随意进入公司内部。”韩立诚说完还用手指了指站在自己身旁的那名小保安。
而这会那名拦着韩立诚不让其进去的小保安明显开始有些紧张,刚刚过来的这个身材有些胖的男人,正是他们保安部的部长,连他都称呼自己刚刚拦住的那个人为公子,看来的来头还不小。
胖子指着年轻的保安说道:“这位是咱们公司的驸马爷,叶总的老公,以后多张点心眼。”说完便想要带着韩立诚走进大楼内。
知道他走进去有五六米远,这才发现对方并未跟在自己的身后,而是站在了那里打电话,胖子无奈只好再次返回,来到了韩立诚的身边,见到对方收起了电话,他也是开口说道:“韩公子,咱们先进去吧,站在外面可是够凉的。”
韩立诚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咱们还是按照公司的规矩办事,不能因为我是梦瑶的老公,就可以随意的打破规则,我刚才已经给叶梦瑶打了电话,她一会会过来将我带进去。”
小保安站在一旁有些忐忑,他心里也是祈祷着:“希望他不会像叶总告我的状,要不然我这饭碗就要丢了。”
很快穿着一身职业套装的叶梦瑶走了过来,因为是在公司的大门口,她倒是没有扑上去给对方一个长吻,而是不急不慢的来到了韩立诚的面前,笑着说道:“只能说明你来公司的次数太少,所以门口的保安才会不认识你。”
“是啊,我来自己家公司却被保安拦在了外面,让你见笑了。”对方故意这么说,韩立诚自然也是不落下风。
而与这两个人高兴的表情相比较,刚才那位小保安这会脸上的表情则是丰富了许多,他知道自己在天禾的这份工作很有可能就要没了,就在他万念俱灰的时候,事情却发生了惊人的转变。
韩立诚指着小保安说道:“这个小伙子是一个很负责人的人,在知道了我是叶总的老公之后,依旧是坚持公司制定的规章制度,你是不是考虑给人家升职或者是加薪之类的奖励?”
“没问题,一会回去我就安排,从明天开始你就是保安部的副部长,以后好好干。”叶梦瑶将头转向那个此刻有些紧张的小保安,说完这番话,这才牵着自己的老公走进的大楼内部,留下了小保安和那个胖子傻愣在了原地。
韩立诚和叶梦瑶一样,都是非常爱才的一个人,只不过保安部这样的事情她平时倒是很少过问,没想到门口的那位年轻人倒是一个值得培养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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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下一站就是凤阳,你是随我一起过去,还是有其他的什么想法?”韩立诚觉得是时候安排对方去独闯江湖,总是这么跟在自己的身后也不是一个事。
沈建强听到对方这么问自己,一时间有些琢磨不透,小声的说道:“我还是希望跟在你的身边。”
“好吧,本来想就在云州这边给你安排一个职位,既然你这么认为,那就接着和我去凤阳吧,磨练一些时日之后在考虑。”有时候秘书用习惯了,其实也不想更换,但是处于对手下的关心和前途的发展,韩立诚也是觉得自己不能这么自私,更何况他和对方姐姐之间的那层关系,就更应该适当的对其进行提拔。
简单的收拾了一番,韩立诚只是和高小兰做了一番道别,监察局其他的人他并未去惊动他们,他心里也相信在任职监察局局长的这段时间里,很多人对自己其实并不是那么的欢迎和讨好。
从云州到武阳开车需要三个多小时的时间,虽然沈建强的调令还没有安排,但是这会他还是跟着自己的老板一起去了武阳,当然这一路也是由他作为司机,韩立诚难得舒服的坐在了后排,安逸的闭着眼睛,脑海中再次的浮现出那位美女副县长的身影,也不知道对方现在到底混得怎么样,按说有一个市委书记的老爸,应该不至于差到哪里去。
韩立诚并不知道,自己能够调去凤阳,和这个美女副县长有着很大的关系,甚至可以说郑天浩几次向省委要人也是因为对方在后面的推动。
颠簸了几个小时后,车子终于到达了武阳市境内,坐在后排一直闭目养神的韩立诚这会也是睁开了双眼,和沈建强说道:“先去一趟武阳市委市政府,在去凤阳县之前,理应先去拜会一下郑市长。”
韩立诚口中所说的郑市长正是郑天浩,这个他曾经的领导,当然也是他仕途上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当然他去市委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向这边的组织部报道。
由于韩立诚是陌生的面孔,而且也是操着外地的口音,市委门前的保安并没有让其进去,无奈之下,坐在车里他给郑天浩打去了电话:“郑叔叔,我是韩立诚,我已经到了你们武阳市委的大门前,但是现在我进不去,你看……”
电话那头的郑天浩明显心情很好,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说道:“你在门口等一下,我让人下去接你们。”说完他便让自己的秘书去门口接对方。
走进对方的办公室,两人重重的握了个手,这其中的含义也许只有他们两个人自己知道,自从云州一别,两人也是有好几年没有见面了,这一下自然是有不少的话要聊。
郑天浩作为长辈,首先开口对其这些年的表现给予了赞赏:“自从我离开云州之后,你这几年的进步可是有目共睹,在云州任职短短一年时间,就打掉了沈昊这只打老虎。”
韩立诚笑着摆了摆手,道:“郑叔叔实在是太夸奖我了,有些事情我也是在摸索中前进,这次能来武阳,我还要谢谢您,至于沈昊,他是败在了自己的手上,好好的生活不去享受,当初如果不是他儿子那么做,或许他也不会变得这么的放纵。”
郑天浩十分欣赏对方这样一个自谦的态度,任何事情即便全是他一个人的功劳,也不会将其记在心里,而是继续选择做他自己该做的事情,不过这会对方既然提到了老武阳的这件事,他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于是便说道:“其实你来这里并不是我的建议,而是一个你非常熟悉的人,我想不用我说你就应该知道,我只不过是充当了一个说客。”
听到这里,韩立诚这才明白了为什么对方会三番五次的向省委提议,希望自己能够到这边来,看来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正是那位久未联系的美女副县长的建议,想到这,他也是认真的问道:“赵雪现在在凤阳发展的怎么样?”
“这也是她希望你能来到这里的一个原因,凤阳的发展现在已经处于了一个停滞状态,原先的市委书记对很多事情都是抱有一种老的观念,而且在很多事情上也是手脚不干净,在前段时间也是已经被武阳纪委带走进行了相关情况的调查。”郑天浩这会也不会和对方有所隐瞒,不说韩立诚即将去凤阳上任,即便是他自己和叶家之间的关系,也应该向对方说明这些情况。
听到对方的话,韩立诚很是小声的嘀咕了一句:“看来还真不是一份轻松的工作。”
两个人正在闲聊的时候,郑天浩放在办公室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向坐在那里的韩立诚投去了一个抱歉的目光,随即他便拿着手机将电话接了起来。
只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很是熟悉是声音,只不过因为相隔胜远,也不方便竖起耳朵来听,总之没一会他便听到郑天浩拿着电话说道:“对,他已经来到了武阳,这会正在我的办公室呢。”
而韩立诚此时已经十分明显的听出来这是在说自己,可是在武阳,除了赵雪还有一个当初和他同宿舍的武阳人之外,几乎在这边没有一个熟识的朋友,可是这个时候会是谁给郑天浩打电话问关于自己的问题。
在看到郑天浩收起了电话,韩立诚这才开口问道:“是赵雪?”
“没错,这个小丫头倒是挺关心你,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说你今天就会到武阳,这不打电话到我这来要人了。”郑天浩这会也是拿对方开启了玩笑。
韩立诚知道如果在说下去可能自己就更没办法接话,于是话锋一转,说道:“请你和我说说凤阳的情况吧。”
“一会赵雪来了自然会和你一一的说明,你不要这么心急。”郑天浩的一双眼睛已经眯成了一道缝,这个时候他想要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一些什么,可是让他失望的是韩立诚的面部表情一直都是一个样子。
听到对方似乎是有意识的在自己面前提到赵雪,仿佛知道一些什么,不过韩立诚倒也没有过多的追问,而是笑着说道:“我不是希望能够两者结合起来,这样也方便我去真实准备的了解凤阳的一个具体情况。”
郑天浩长叹了一口气,道:“凤阳在我来之前可以说是整个浙东省相对比较落后的一个村,生活条件相当的艰苦,赵雪刚刚担任凤阳县副县长的时候,可以说整个凤阳连一条拿得出手的水泥柏油马路都没有。”
“那现在的情况呢?”韩立诚虽然已经知道武阳这边的条件确实艰苦,可是这会对方将具体的情况告诉了他,一时间也是被怔在了原地。
郑天浩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接着说道:“就你们当初从党校学习回来,这个丫头的办事效率就变得更加的快速,从杭城回来之后,接连向县委提交了她自己的计划,只是最后接二连三的被原先的县委书记卡在那里,不能及时的上交。”
话音刚落,一个靓丽的身影走了进来,而出于好奇的韩立诚这会也是转头看向了门的方向,一时间四目相对,站在一旁的郑天浩直接开玩笑的说道:“我怎么突然感觉办公室里面有一股非常强劲的电流。
这话一出,原本还有些含情脉脉的两个人都是直接收回了各自的眼光,尴尬的笑了两声,异口同声的问道:“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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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旁的郑天浩这会也是很适时的插了一句嘴:“你们两个要不要这么默契,既然赵县长已经来了,那武阳的具体情况还是请她给你做个详细的介绍吧。”看到眼前的这两个年轻人,郑天浩的脸上满上笑容。
两年没见,现在的赵雪比之前在党校的时候更加的成熟稳重,谈到工作的事情,随即也是收起了刚才嬉笑的表情,很是认真的说道:“凤阳现在可以说发展已经停滞,主要原因还是因为陈旧的理念扎根在现在的一些领导心里,所以我提出的很多想法根本就没有拿出来讨论就已经被否决了。”
韩立诚很是认真的听着对方在讲述着这些情况,随即笑道:“看来这一次武阳之行不会轻松,具体的情况还是一会咱们过去之后让我一边看在一边了解吧。”说完韩立诚也是占了起身,既然已经到了武阳,自然也是需要前往自己新工作的地方去看一看。
“那好吧,咱们是现在就出发还是……”说到这,赵雪看了看面前的郑天浩,这个时间点已经快到下班的时间,她的意思是想询问郑市长晚上是不是在武阳这边给韩立诚接风。
一旁的郑天浩这会也是笑着说道:“吃完饭了再走吧,一会赵书记也是要过来,也算是我们武阳市委给你接风。”
赵雪知道所谓的赵书记指的是谁,韩立诚自然也是很清楚,这一看自己的面子倒是挺大,初来乍到的市委书记和市长亲自给自己设宴接风,也许这也是为了给那些心存芥蒂的人一个忠告。
可以说这顿饭都是自己人,虽然郑天浩嘴上说是给韩立诚接风,其实也就是大家相互熟悉一下,毕竟赵雪的父亲赵天明是第一次和他见面,所以就连赵天明和郑天浩的秘书也是一起参加了晚宴。
一顿饭下来,韩立诚和两位领导也是喝了不少,走出酒店的时候身体微微的有些摇摆,也许是因为这段时间一直都忙于工作,休息的不够,整个人的身体也是不在状态,即便是今天晚上并没有喝多少,但也是已经有些吃不消。
这天晚上,韩立诚和沈建强并没有去凤阳,直接在武阳找了个宾馆住了下来,而赵雪则是由自己的司机送回了家里,她准备明天一早和韩立诚一起返回凤阳,毕竟是对方第一天上任,在凤阳县委里面少不了有人要给其一个下马威,有自己在或许会稍微好一些。
第二天一早,赵雪早早的就来到了韩立诚他们所在的宾馆楼下等着对方,韩立诚也是没有让对方等的时间太长,不到十分钟左右便和自己的秘书一起走了下来。
赵雪昨天晚上已经让自己的司机将车开回了凤阳,所以这会他也是坐在了韩立诚的车内,她本想趁着路上的时间,问问对方为什么从党校分别之后再也没有联系自己,只是早就有所准备的韩立诚自从上车之后就一直闭眼睡觉,根本不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
车内的气氛一直就这样维持到了他们抵达凤阳,这会作为跟了韩立诚多年的沈建强开口问道:“老板,凤阳到了,是直接去县委还是?”
“让赵副县长带着咱们先去凤阳县的几个主要部门走一趟。”韩立诚并没有打算直接去自己新的办公室,他也是想要趁着这会自己到任的消息还没有公开,先对凤阳摸个底,毕竟他现在对这里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听到对方的话,赵雪便明白了对方是想要干什么,随即便带着韩立诚来到了可以说凤阳问题最为严重的教育局。
因为赵雪坐在里面,所以门卫并未阻拦,下车之后,韩立晨下意识的走在了赵雪的身后,这样也给人一种挫折,让见到的人以为他是赵副县长带来办事的人。
走进教育局,在前往教育局局长高庆武办公室的这一路,韩立诚看到的办公室里面这些人几乎没有一个是在工作,甚至有几个年纪稍长的妇女坐在那里嗑着瓜子聊着家常,而走进局长办公室之后,映入眼帘的便是对方正在和一个年轻的女人亲热的画面,大开眼界的韩立诚扭头直接离开,根本没有给对方任何开口说话的机会。
而高庆武在见到来到是赵雪和一个并未见过的男人,他也是没有表现出太过慌张,毕竟在凤阳他可是县长一派的人物,对这个年轻的副县长压根就不给面子。
离开教育局的韩立诚一脸笑意的坐进了自己的车子,吩咐沈建强继续去下一个地方,他今天倒是要看看凤阳的这些要职部门的领导人究竟到了什么地步,而赵雪带他去的下一站是规划局,情况并不比教育局好到哪里,唯一有所区别可能就是规划局的局长并未做出那种又是风雅的事情,而是在工作时间闷头大睡。
看完这两个部门的情况,韩立诚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工作可能面临不小的难度,虽然有赵雪的帮助,但是毕竟对方只是一个副县长,而且在凤阳的根基并不算稳固,和县长一派还是有着明显的差距。
坐进车内的韩立诚这是已经没有了之前笑容,而是冷着脸说道:“回县委办公室。”韩立诚身旁的赵雪能够感觉到对方身上的那一股寒意,她知道对方在见到这样的情况之后,现在心里一定是非常的愤怒。
回到县委大院,在赵雪的带领下直接来到了自己在凤阳的办公室,可以说整个县委大院里的人几乎没有人会知道新上任的县委书记会这么快的就抵达凤阳,而且在这之前没有任何的消息。
进入办公室之后的韩立诚开口说道:“赵副县长,你去通知一下县委办公室主任,让他到我这里来一下,就说我已经到凤阳。”
赵雪虽然在凤阳县委县政府并不被太多人支持,但是这会她挂着韩立诚的名,县委办公室主任倒是来得很快,他虽然没有见过韩立诚,但是却也是不止一次的听过其的名字,这会走进县委书记的办公室,多少还是有些紧张。
县委办公室主任章强当先开口说道:“韩书记到任,我们没能前去迎接实在是有失妥当,你在凤阳这边的住宿问题我们都已经安排好了,下午我便让人安排带你过去。”
“这件事不着急,我叫你们来主要也是想和大家熟悉熟悉,毕竟今天是我到任的第一天,也算是咱们的第一次见面,另外还有意见更为重要的事情想要请你帮忙,你去安排一下,下午我要召开一次县委扩大会议。”韩立诚之所以这么急着安排这次的会议,也是因为在见到之前的那一番现象之后,准备先下手为强,必须在上任的初期将这样一股不正之风打压下去。
听到这话的章强很是意外,他没想到这个县委书记到任的第一天便意图召开扩大会议,一时间他也是摸不清楚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无论他现在心理怎么想,对方既然已经交待了下来,他自然不可能拒绝,所以这会他也是开口说道:“如果韩书记没有其他的事情,那我就去安排了。”
“这个是我的秘书,你安排人将他先带去我的宿舍,他的调令过两天应该就会批下来,到时候还要麻烦章主任费心安排一下。”韩立诚现在需要的是尽快的拉拢人心,所以这会他的说话口气也是给足了对方的面子。
站在一旁的赵雪倒是有些不明白对方为何如此急着召开会议,难道是想要对上午见到的那几个人动手,可是这样一来不是彻底的和县长撕破了脸,这对于初来乍到的韩立诚可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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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强身后的几个人这会也是见到了这个新来的县委书记,从其下午的那种作风中,他们已经知道了这个县委书记不是一个善茬,所以这会他们显得有些畏缩,而章县长则是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很是直爽的说道:“这不是我们的韩书记吗?领导就是领导,这晚上出来吃个饭还有美女陪。”
听着对方这阴不阴阳不阳的话,韩立诚倒是没有表现得太过激动,一脸笑意的说道:“章县长也是没有闲着啊,受了处分还有心情出来吃饭。”
提到自己的那个处分,章强就一肚子的火,可以说在凤阳他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县长,从来没有人会或者是敢这么做,眼前的这个年纪不大,刚刚上任的县委书记到任第一天就做出这么一个处理决定,显然让他很没有面子。
就在章强情绪已经变得有些激动的时候,身后的教育局局长高庆武拉了拉他的衣角,悄悄的说道:“章县长,别太激动。”
经过这么一提醒,章强这才稍微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冷笑着说道:“一个小小的处分对于我来说根本没有什么,但是如果韩书记和我们的赵副县长传出点什么花边新闻,我相信很多人还是很愿意看到的。”
“哈哈,不知道章县长所说的花边新闻是什么?难道我一个县委书记和副县长吃顿饭就有什么事情了,又或者是章县长发现了什么其他的事情,还是你根本就是想要借这件事情来对我进行陷害?”韩立诚皮笑肉不笑的一连问出了几个问题。
章强这会倒是被问的哑口无言,他在来到这发现这两个人坐在这里,倒是有了这样的一个想法,不过对方的这一连串问题已经彻底的让他没有了这么做的底气,他觉得没有必要和对方在这里你一言我一语的做无谓的争论,这样只会让别人看笑话,带着怒气直接从对方的身边走了过去。
“咱们接着吃吧,别因为他而坏了吃饭的心情。”见到对方离开,韩立诚也是重新坐回了之前的位置上,桌上刚刚端上来的菜基本上还没怎么动筷子。
也许是因为之前章强的那么一闹,三个人这会也是没有了在吃下去的心情,勉强又待了一会,韩立诚便准备起身离开。
赵雪见到对方没有了吃下去的心情,自然也不会在坐下去,拿起一旁的手包也是站了起来,无意中刚好撞到了一旁喝的有些微醉的一个男子,这一下似乎是在对方身上点了一把火,男子直接拿起桌上的一个酒瓶,很是嚣张的叫嚣着,嘴里也是不干不净。
经过这几年的磨练,赵雪显然已经不是那个在党校遇到时候有些毛躁的女孩,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下,依旧十分冷静的看着对方,从她的脸上一点也看不出担心和害怕,很是平和的向刚刚被她撞到了那位男子道了歉,随即便准备和韩立诚一起离开。
醉酒的这名男子见到赵雪准备离开,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直接给拽了回来,用酒瓶指着她的鼻子说道:“撞到人道个歉就想走了,哪这么容易?”
韩立诚眼见赵雪被这个陌生的男人紧紧的抓着,这会自然不会在站着,直接走上前去,将赵雪从对方的身旁拉了过去,很是认真的说道:“你想要什么样的赔偿直接开口,动手的话那问题可是就不一样了。”
“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这事和你有什么关系?”醉酒男子这会依旧是一副嚣张的姿态,根本就没有将站在自己面前的韩立诚放在眼里。
赵雪这会走上前说道:“撞到了你我们已经向你道了歉,如果你在拿着酒瓶指着,嘴里还不干不净,那我可以找警察过来。”
“警察?凤阳的警察哪一个我不认识,居然还在我面前提警察。”男子一脸的嘲笑,仿佛对方提到要报警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赵雪并没有和对方多话,直接拿出手机给凤阳县公安局局长打去了电话,电话里将这边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对方,得知副县长吃饭被流氓给骚扰,公安局局长刘东随即便安排了距离最近的派出所的人过去,而他自己也是在挂断电话之后往对方所在的农家乐赶过去。
收起电话的赵雪这会反倒是坐了下来,笑着说道:“我倒要看看凤阳的警察你认识多少人。”
韩立诚这会也算是来了兴趣,对方居然能够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下说出那番话来,显然对方在公安局或者至少是凤阳的部分派出所又熟悉的人,他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站在他的身后,使得他这么有底气的说出那样的一番话。
很快,距离这家农家乐最近的派出所民警赶了过来,他们一开始只是见到了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酒瓶站在那里的那名醉酒男子,都是这一片的熟人,自然很是亲切的走上前去打了招呼,这才发现了坐在那里的赵雪,连忙换了一副嘴脸和其打了招呼。
因为韩立诚刚刚上任,这会来的几位民警倒是并不认识这位县委书记,这也让他有机会可以坐在一旁观察着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在这几位民警刚刚进来的时候,他便发现那名醉酒的男子和他们熟识,如果不是后来见到身后坐着的赵雪,也许这几个人会和这个男子表现的更加的亲切。
因为这几个民警接到局里的通报,说是这里有人寻衅滋事,而且还是和赵副县长,这会他们见到安然无恙的坐在那里的赵雪,有些胆怯的问道:“赵副县长,我们接到局里的通告,说是有人在这里骚扰您?”
“兄弟,你们的话是怎么说的,她撞了我,怎么现在到了你们嘴里就变成了是我骚扰她?”醉酒男子走到一名民警的身旁,很是亲切的将手搭在了地方的肩头,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自然。
那名民警这会听到对方对自己的称呼,脸色立马变得极其的难看,自己面前现在坐着的可是副县长,对方这么和自己说话显然是希望让在场的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对于他一个小小的民警来说,在这个时候自然是不希望和对方有更深层次的关系。
坐在一旁的韩立诚则是笑着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就在他想要起身说两句的时候,刘东这个公安局的一把手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凤阳新来的县委书记已经在今天的会议上表露出了自己的态度,可以说这段时间是一个非常紧张的时刻,他可不想因为一些小事丢掉头顶上的乌纱帽。
赶来的刘东第一时间便见到了坐在那里的韩立诚,这会他也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里暗暗的庆幸自己今天赶了过来,随即走上前去,开口说道:“韩书记您也在,听说赵副县长在这里遇到了一些麻烦,所以我特意赶过来看看。”
韩立诚坐在那里并没有开口,而是用手指了指了面前的几个人。
刚才还叫嚣着的那名男子这会在见到公安局长过来,一时间也是有些耷拉了下来,没有了之前嚣张的气焰,就在他刚刚准备开口解释的时候,章强恰逢时机的走了出来。
醉酒男子这会像是见到了救命的稻草,直接走到了章县长的面前,很是委屈的说道:“章县长,早知道你在这里我就过去了。”
“你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公安局局长都过来了,是不是你得罪了我们这位副县长和县委书记?”眼前这个男人和自己家的小舅子经常鬼混在一起,自然也就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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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县长,你这话可是有些冤枉我了,我这吃个饭被莫名其妙的撞了一下,到现在我这被撞的地方还有些不舒服。”醉酒男子一副无赖的样子,在章强面前完全没有那种担心和紧张。
章强一副准备看热闹的姿态,眼前的这个醉酒男子是什么人他非常清楚,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个新来的县委书记怎么解决眼前的麻烦,所以这会他也是事不关己的说道:“原来是这样,看来这件事我也不方便插手,既然公安局的人都来了,那就让他们帮着处理吧。”
赵雪知道章县长这番话的意思,摆明了就是想要看自己的笑话,她的资历在凤阳的确是不够深,如果大家知道她的身份或许就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不过她倒也不担心,毕竟有韩立诚在身边,而且对方现在是凤阳的县委书记。
这个时候的刘东倒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眼前的这个所谓自己被撞的男子和章强之间的关系他是知道的,以前对方没少在凤阳惹事,最后都是章县长出面解决的,而今天这件事的另一边是赵副县长以及新来的县委书记。
韩立诚这会倒是很悠闲,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些事情,他现在很想想看看这个公安局长到底会怎么处理这件十分简单的事情。
刘东这会开口说道:“赵副县长,你看这件事……”
“我刚才已经说得非常清楚了,如果他真的有哪里不舒服,我现在就可以带他去医院做检查。”赵雪现在已经有些厌烦,所以说话的口气也是很不好。
刘东看了看那名醉酒的男子,开口说道:“赵副县长已经这么说了,你要是有哪里不舒服,现在可以带你去医院。”
而这名男子眼睛瞟了一眼坐在一旁的章县长,看到对方微微的点了点头,他便明白对方这是让其适可而止,于是便说道:“去医院就不用了,让她当着大家的面道个歉就可以了。”
一听还要让自己道歉,赵雪的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很是大声的说道:“一开始我就已经向你道了歉,你现在这么做就是无理要求。”
这个时候坐在那里的韩立诚满脸笑意的站了起来,他刚刚已经发现了章强和这名男子之前那短暂的眼神交流,一下子便明白了今天这件事情的关键,听到对方这会不要去医院了,他哪里会罢休,笑着说道:“不去医院检查一下怎么行呢,这万一要是被装出个内伤,那可不好,刘局长,让你的人带上他直接去凤阳县人民医院,我和章县长一会就到。”
醉酒男子一听这会要让他去医院,一下子有些紧张起来,说话也是没有了之前那么有底气:“真的不用去医院了,今天是算我倒霉,道歉也不必了。”说完转身便准备离开。
这下子韩立诚哪能这么轻易的让对方走掉,开始的时候赵雪不也正是道完了歉想走被对方给拉了回来嘛,他这也算是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笑着说道:“这哪行?撞了你就要对你负责,检查完了没事我们也就放心了。”
韩立诚说完便让身旁的两名民警将这名男子请了出去,随后走到章县长的身旁,很是客气的说道:“章县长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看看,也顺道帮我们做个见证。”
章强冷哼了一声,很是不悦的说道:“我看没这个必要了,有刘局长在就可以了。”此时的他心里别提多憋屈,本想让那名男子制造点事端,也好灭灭韩立诚的威风,让他知道在凤阳谁说话更管用,可是现在不但没能实现自己的计划,反倒是被对方给将了一军。
在去医院的路上,韩立诚特意的和刘东交待了一句:“这个人应该是吸毒成员,去医院检查的时候记得在这方面也进行一下检查。”因为之前接触过这样的一类人,韩立诚倒是对吸毒人员的一些特征比较了解,刚才对方之所以怕去医院可能也有这方面的因素。
一场风波就这样被化解了,最终章强不仅没有报复成功,反倒是将那名男子送进了监狱。
一切都搞定之后,韩立诚看了看时间,开口说道:“时间不早了,我让秘书先送你回去吧?”
“先送我回去,难道你还要留在医院里?”赵雪这会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吃饭时候的不悦,她更希望对方能陪着自己一起。
韩立诚笑了笑,说道:“既然这样,那咱们就一起走吧。”说完便让沈建强去开车,两个人就这样站在医院的门口,气氛显得有些怪异。
坐上车,韩立诚首先开口说道:“有件事本来准备吃饭的时候问你,后来给忘了,我来之间上面告诉我说凤阳的经济发展因为某些原因有些停滞,这其中的原因应该就是这个章县长吧?”
“可以说是吧,你刚来,有些情况还没来得及详细的告诉你,本来今天晚上吃饭我就有这个意思,谁曾想碰上了这件事。”赵雪的心里有一肚子的话想要说,自从党校学习回来之后,她在凤阳的发展可以说十分的不顺,几次自己提出的想法都是被县委常委给否定了。
韩立诚看着对方那一脸委屈的表情,知道一个女孩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实属不易,更何况她是在不依靠家庭力量的支持一步步爬升到这个副县长的位置上,可以说凤阳能够从浙东最为贫困县发展到现在这样,和她脱不了干系。
“你把你之前的几个想法大致的告诉我一下,让我先做个了解,然后明天上班你将之前被否定掉的材料全部那给我,我找相关部门做一个评估,看看是不是真的不可行。”韩立诚觉得眼下最为重要的还是先将凤阳的经济发展推动起来,这也是上面将其调过来的一个主要目的。
谈到工作,赵雪变得认真了起来,平缓的说道:“凤阳有着独特的地理条件,在西面有一大空地,环境十分的优美,十分适合改建旅游度假村,而且还有一大片水域,我们也可以充分的将其利用起来,水上世界或者是类似于杭城西洋湖的音乐喷泉都是可以吸引人的眼光。”
凤阳现在的主要经济收入其实还是依附着旅游业,这里没有重工业生产基地,也没有什么化学品仓库,可以说环境污染是最低的,加之整个凤阳先天独到的地理环境,旅游业在这里是非常有发展前景的一个项目。
“你的这些想法县委没有通过,还是你根本就没有这么详细的提交上去?”韩立诚觉得但凡一个有点经济头脑的人都会算这笔帐,旅游业永远都是一个收人欢迎的项目,而凤阳也会因此得到更大的发张。
赵雪无奈的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县委觉得这笔投入太大,而且收到的汇报太少,所以一直都不支持这个想法,没办法,谁让自己官小一职呢。”
韩立诚能够从对方的说话口气中听出一种憋屈的味道,当然他也能明白对方口中所说的那些反对者的心态,他们更多的只是看见了眼前的利益,毕竟想要打造一个完美的度假村,这笔投入肯定不是一个小数字,而且回报周期太长,这要是把凤阳旅游的招牌打出去了或许还好一点,可万一这招牌打不响,那带来的影响可能不仅仅是损失了一笔钱,更会成为别人的笑话。
“明天你带我去看看,如果真的如你所说的那样,那我们就必须将其利用起来,我倒要看看会有哪些人站出来表示反对。”这个时候的韩立诚脸上写满了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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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些,韩立诚长长的伸了个懒腰,给自己点了支烟,站在窗户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拿起一看,居然是叶梦瑶打过来的,笑了笑便接了起来。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电话那头便传来了有些高兴的声音:“怎么样,换了一个新的工作环境,有什么感觉?”
“还不错,你怎么今天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听你的口气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好事?”从对方的口气中,韩立诚还是能够听出一种喜悦的心情。
叶梦瑶没想到自己老公居然这么的敏感,自己已经极力的压制内心的那种喜悦,没想到还是被对方给听了出来,于是便直接说道:“的确是有件比较高兴的事情。”
“什么事让你打电话都忍不住的在笑,说出来让我也高兴高兴。”韩立诚这会觉得有可能是公司签了大合同,并没有多想。
叶梦瑶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道:“你可是要做好了心理准备,不要等到一会我说出来你激动的不知道该做什么。”
对方的这话算是吊足了韩立诚的胃口,不过他这会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着急的样子,而是很平静的说道:“到底是什么事?”
“你要做爸爸了。”叶梦瑶只是简单的说出了这几个字,随后电话里便陷入了一阵沉默。
听到这句话的韩立诚一时间愣在了原地,久久都没有缓过神来,自从上自对方出事以后,他就一直忙于工作,而且家里面的老人也是从没有提出过这件事,嘴上不说但不代表心里不想。
过了好长时间,韩立诚才有些激动的说道:“你什么时候查出来的?”
“就今天上午。”叶梦瑶很是娇羞的说道。
从刚才的激动情绪中平复过来,韩立诚冷静了下来,很是认真的说道:“那这段时间公司那边你就暂时不要过去了,有什么事情让他们来家里汇报,另外你一定要注意,爸妈他们知道这件事了吗?”
”我知道了,上午就是妈陪我一起去做的检查,这边的事情你就放心吧,妈他们会安排好的,我自己也会注意的。”白雪芳在今天上午从医院检查回来之后,便对叶梦瑶这段时间的事情做了周到的安排。
听到这话,韩立诚这才算是放下了心来,之后他和对方又交待了几句这才挂断了电话,得到这个消息的他心情大好,下班之后更是叫上了沈建强和赵雪一起出去庆祝一下。
这一夜韩立诚也是喝了不少的酒,第二天醒来也是有些昏昏沉沉,由于昨天去找章强并没能够见到对方,所以这会一上班,他便来到了对方的办公室。
这一趟韩立诚并没有白跑,在县长办公室门口没有太长时间,便见到对方夹着公文包走了过来,在看到站在自己门口的韩立诚,章强很是意外的说道:“韩书记怎么今天有时间到我这里来?”
“有件事情想要和章县长商量商量。”韩立诚故意放低了自己的姿态,他还是希望能够通过这样的谈话将事情给解决。
章强见到对方这样的一个口气,一时间也是不太适应,毕竟从对方上任以来,他们两个就不对付,即便是有什么事情要谈,也不应该是这样的态度,他这会倒是对韩立诚将要说的事情有了些兴趣,于是便说道:“既然韩书记有事情要说,那就别站着了,进来谈吧。”
对方的说话口气可是完全没有将韩立诚当作凤阳的一把手,不过对于这些,韩立诚也不是很在乎,在他的心里,收拾章强只是时间上的问题,眼下最为重要的还是先让自己在凤阳站稳脚跟,在听到对方的话之后,他便跟在章强的身后走进了对方的办公室。
章强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拿出一包软中华,自顾自的点了起来,随后便问道:“韩书记有什么事就直说吧,一会我还要下去考察几个项目。”
韩立诚看着对方拿出来的那包烟,心里很是复杂,在凤阳经济如此困难的前提下,县长平时居然还能抽这么好的烟,这里面的问题也是可想而知,不过既然自己是过来谈其他事情的,这会他也是没有将香烟的事情放在心上,随即开口说道:“今天来主要是想和章县长商讨一下关于凤阳休闲度假村的事情。”
“这件事之前赵副县长不是已经提过了吗,县委根本就没有那个实力去投资那么大的一个项目,我这段时间刚好在和几个房地产公司接触,他们有意愿接受那块地,将其打造成凤阳标志性的别墅区。”听到对方是想打那片地的心思,章强此时脸上明显有些不太高兴。
韩立诚倒是没有因为听到对方说接触了房地产公司而变得有些紧张,而是平静的说道:“章县长,那块地交给房地产公司,的确能够短暂的解决眼下凤阳经济的问题,但那不是长久之计,可如果发展成了度假村,那可是能够促进整个凤阳的旅游业。”
“凤阳现在的旅游业已经呈现下滑的趋势,如果再修建度假村那岂不是赔本赚吆喝吗,又怎么能带动经济的发展?”章强并不希望将那里打造成休闲度假村,其中的原因根本就不像他所说的那样,而是他目前所接触的几家房地产公司已经私下里答应了他,等别墅区建成之后,免费送他一套最大的别墅,这才是他反对的根本原因。
从昨天一天考察的情况来看,凤阳旅游业之所以在这段时间有所下滑,其实最根本的还是县委县政府这边的管控力度不够,导致许多地方脏乱不堪,许多设施陈旧没有人维护。
思考了片刻之后的韩立诚开口说道:“出现现在这样的状况,我想章县长应该能够明白这其中的原因,这我就不多说了,那块地的优越性相信章县长也应该知道,如果你交给房地产公司,那就极有可能破坏那边现有的环境和凤阳当地的特色。”
章强掐灭了手中的烟头,随后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支,接着点上,似乎在思考着刚才对方所说的话,他是凤阳本地人,当然希望能够发扬这里的特色,他现在好歹也还是县长,坐着如果真的发展起来,也能算作是他的一份功劳,以后走出去脸上也是有光,只不过这一切和房地产公司承诺的大别墅比起来,后者还是更具有吸引力。
直到抽完了第二支烟,章强这才开口说道:“想要将那片区域打造成休闲度假村,你应该知道县委这边的财政状况,根本就承担不了这样的项目,如果休闲度假村建起来之后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那我们的投资就算是打了水漂,这些问题不知道韩书记有没有考虑?”
其实章强这么说,主要还是担心旅游业的衰退,会是的休闲度假村的投资成为泡影,毕竟房地产即便是卖不出去房,好歹还有那些建好的房子在那里,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卖,可是休闲度假村一旦建起来,那可是没有办法出手的。
对方所说的这些因素韩立诚当然全部考虑在了里面,如果不是因为有着两世为人的经历或许他也不会冒这个险,毕竟现在的旅游业从表面上看的确是在走下坡路,而且现在华夏的百姓更多的只知道埋头挣钱,然后将钱存在银行里,完全不懂得如何去享受生活,当然这也是一种普遍的现象,随着时间的推移,加之华夏和国外之间的联系增多,华夏人才慢慢的开始懂得怎么去享受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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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韩立诚开始回答对方刚刚的那些问题:“如果真的要投资建造休闲度假村,那资金这方面绝对没有问题,即使找不到投资商,我们还可以向银行申请贷款,至于你所说的旅游业下降,那并不是一个真实的状况,越往后过,百姓就越懂得享受生活。”
章强不太相信的问道:“你凭什么这么肯定旅游业会有所回暖,而且银行又凭什么就贷款给我们?”
韩立诚自然不可能告诉对方自己具有两世为人的经历,这件事说出来,自己一定会被当作科研品拿来研究,那可不是他希望看到的,所以想了一会之后他也是说道:“这就是华夏的发展趋势,而且这和我们凤阳的地方文化也有着密切的联系,我还是希望章县长在这件事情上能够慎重考虑一下。”
“这件事我回头再考虑一下,不行咱们常委会上表决决定这件事,韩书记你看这样行不行?”章强这会已经不想听对方所说的那些大道理,在看他来,实打实的别墅更符合他的心意。
对方已经这么说,意思已经很明显,所以韩立诚也没有多待下去,起身说道:“那章县长你好好的考虑,下周的常委会咱们再做定夺。”
离开县长办公室之后,韩立诚倒是没有将对方的态度放在心上,即便对方最终还是选择支持在那边建造别墅区,那他是需要最终通过常委会来决定,眼下他还是需要提前将设计拿出来,用实际行动去说服其他常委。
就在他准备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赵雪的电话打了过来,对方告诉他关于休闲度假村的设计师已经联系好了,对方会在这两天之内赶到凤阳。
得到这个消息的韩立诚更是高兴不已,对方如果在这两天之内到达凤阳,那就能赶得及在常委会召开之前拿出一套初步的方案。
挂断电话的韩立诚叫上自己的秘书,驾车赶往了武阳,关于修建度假村的事情他需要和郑天浩商量一下,当然也算是提前和对方打一个招呼,毕竟现在能不能在县委常委会上通过还是一个问题,他这么做也算是为自己铺好了后路。
来武阳之前,韩立诚并未给郑市长打电话,所以这会来到对方的办公室他并未见到对方,从对方的秘书那里得知郑市长这会正在和前来武阳投资的一家大型企业的董事长见面,一时半会可能不会回来。
这会他倒是有些后悔自己在来之前没有和对方联系,不过眼下既然来了,而且听说郑市长这会正在和投资商见面,于是便计从心生,给对方发了一条短信:“郑市长,现在方不方便打电话?”
短信发出去没多久,韩立诚的手机便响了起来,只听电话那头的郑天浩很是爽朗的说道:“你小子什么时候也和我来这一套了,有什么事直接给我打电话就是了,还发什么短信?”
韩立诚尴尬的笑了两声,随即说道:“我这不是在你的办公室这,听你的秘书告诉我说你在外面谈事情,所以我就发个短信给你看看方不方便。”
“你来武阳了?怎么没有提前给我打电话?”电话那头的郑天浩显然对于对方这会在武阳感到非常的意外。
既然这会对方并不在办公室,握着电话的韩立诚也是边走边说道:“嗯,我刚刚到你的办公室这边,走的匆忙,也就忘了提前给你打电话了。”
“看来这么着急找我一定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谈,这样吧,一会中午我会在武阳的全盛居宴请这次过来的投资商吃饭,你到时候一起过来,正好也可以介绍给你认识认识。”对于韩立诚,郑天浩还是十分的关心,他也在尽最大的可能帮助对方。
听到对方的邀请,韩立诚自然是满口答应,眼下度假村的建造如果能够拉来一个有实力的投资者也是非常不错的。
挂断电话的韩立诚最后做武阳兜兜转转,一圈看下来也是到了约定的时间,于是他便让沈建强将车开往了全盛居,询问了酒店大堂的工作人员之后得知郑天浩等人还没有到来,于是他便独自一人坐在了大堂的休息区等待着对方,同时也是将脑海中关于度假村的事情捋了捋。
一支烟抽完,韩立诚便看见郑天浩陪着几个人从远处走了进来,他也是连忙起身走了过去,直接招呼道:“郑市长。”
郑天浩一直忙着和身边的年轻人谈话,并未注意到走过来的韩立诚,这会听到他的声音,转过头来笑着说道:“你来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云港江河集团来我们武阳的代表。”说完同样指着韩立诚介绍道:“叶总,这位是我们武阳最年轻的县委书记韩立诚。”
“你叫韩立诚?”那名姓叶的男子很是诧异的说道。
韩立诚知道对方应该是认识自己,毕竟当初在云港自己可是和江河集团的一把手见过面的,而且还是受到对方单独的接见,这在华夏可以说是很少能有人享受到的待遇,所以这会他也是笑着回道:“没错,我就是韩立诚。”
“叶总经常在我们的面前提起你,说你是浙东省最有潜力的年轻干部,没想到在这里能和你遇上。”这名年轻人脸上喜悦之情表露无遗。
韩立诚这会倒是被对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既然都是熟人,他也就没有之前那么的拘谨,很是礼貌的和对方握了握手之后,这才说道:“你说的是叶枫吧,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他了。”
郑天浩没想到姓韩的这小子居然和云港那边也是有着牵连,看向对方的眼神更加的不一样,不过这会两个年轻人只顾着聊天,却忽略了他们还站在酒店的大堂,于是他便招呼道:“既然都是熟人,那就更不能站在这里了,进包厢咱们在好好的谈。”
随着郑市长的这句话,两个人也是相视一笑,随即便跟着服务员走进了预定好的包厢,而这会那名姓叶的则是走在最后面,拨通了自己老板的电话:“叶总,我在武阳这边见到了韩立诚。”
“不可能吧,他不是在云州那边当了纪委副书记,怎么这会又要武阳去了,你有没有弄错?”电话那头的叶枫显然对于自己手下的汇报不太相信,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见到韩立诚,至于知道对方调往了云州,也是偶然从新闻上看到的消息。
姓叶的握着电话,很是肯定的说道:“肯定没错,武阳的郑市长给我介绍的是浙东省最有潜力的干部,相信应该不会错。”
“那行吧,我这边还有事情,你帮我转告他,过两天我亲戚去武阳。”叶枫知道韩立诚在自己那个妹妹心目中的地位,更何况对方也是帮助江河集团打开了进军能源市场的一扇大门,可以说现在沧山的那片能源新城已经发展成为了浙东省规模最大的能源产业园区。
挂断电话之后,姓叶的男子这才走进了包间,笑着说道:“韩书记,刚才我们叶总给我来电话,让我转告你,他过两天会来武阳,希望能和你见一面。”
韩立诚可是不太想和对方见面,因为他非常清楚,叶枫一旦过来,那叶小蓉肯定就要过来,自从他离开沧山之后,对方倒是偶尔和他有联系,只是每次他都是借口有事情要忙,没聊一会便挂了对方的电话,这会如果真的见了面,那指不定又要想出什么办法折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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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另外这件事一定要进行保密,你和你的这几个助手只能向我或者赵副县长汇报。”韩立诚担心房间内的这几个人会将度假村的事情说出去,毕竟章强那边现在对于度假村的事情还没有达成一致,这万一自己已经和设计师在在商讨度假村的事情,很有可能会功亏一篑。
王明非常清楚现在凤阳的情况,自从上次赵雪找到他后来又爽约,他便开始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情况,一名出色的设计师一旦对某个设计上了心,那可是会很疯狂的,这也是他为何对凤阳休闲度假村如此重视的一个原因。
“韩书记你放心,在凤阳的这些天除了跟着你们去现场看看,其他时间我们只会待在酒店的房间里面,希望这一次韩书记不要让我们失望。”王明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的县委书记有一种说不出的魄力,在他看来,度假村能否建成眼前的这个男人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对方的这段话,让在场的韩立诚和赵雪都明白,度假村设计方面肯定没有问题,现在的关键就是这个项目能否启动,一旦度假村最终未能启动,那现在所谈的一切都会变成空谈。
在座的所有人可能只有韩立诚心里对这个项目稍微的有一些底气,在他看来,如果能拿出一个好的设计那就会推动这个项目尽早的启动,毕竟他要去说服叶枫,那就要有足够的吸引力,否则即便是他和江河集团之间的关系,也不可能让对方前来投资一个根本没有什么前途的项目。
从酒店和王明团队分开之后,回到宿舍的韩立诚这些天第一次感觉到疲惫,前两天可以说他是连着彻夜未眠,可是今天和设计团队见完了面,可以说他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算是落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韩立诚早早的便来到了王明他们所在的酒店,今天他要带着整个团队的人去现场进行实地的考察,而度假村的设计初稿模型很有可能会在今晚就能面世,这是他最为关心的,他昨天晚上已经接到了叶枫打来的电话,对方将会在明天抵达武阳。
由于这一次只是初步的考察,所以王明的团队并未携带专业的仪器,一行人两辆车直接开往了目的地,设计团队对于度假村的选址开始进行了考察,团队的几名助理此刻很是认真的在观察者周围的一切,而且手上也是不停的记录着什么。
这些人当中,最为轻松的还是王明,毕竟他已经不止一次的来到这里,一个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看到自己的几名助理脸上的表情,他知道这几个人应该是已经看的差不多了,于是便对着身旁的韩立诚说道:“韩书记,今天就这样吧,回去之后我们就着手将模型图整理出来,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今天晚上咱们就在我住的那家酒店碰个面,到时候看看咱们在商量是不是有需要改进的地方或者是其他的想法。”
“好的,没问题,那咱们就先回去,这件事就拜托你们了,咱们晚上见。”陪着设计团队在那里考察了一个上午,这会的韩立诚也是有些疲惫,不过从对方的口中得知今晚就能见到模型图,可算是给他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再次回到办公室的韩立诚则是见到了一个让他意外的人,县长章强这会正在自己办公室外面晃荡,看这情况似乎找自己有什么事情,既然见到了自然就要打招呼,所以这会韩立诚很是客气的说道:“章县长这会怎么在这,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听见这声音,在那晃荡的章强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上去有些着急的说道:“韩书记,我这一早上就过来找你了,见你不在办公室,这不是中午快到下班的时候过来,你还不在,的确是有点事情想要和你商量。”
“章县长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着急的找我,今天上午刚好出去有了点事情,快进来说吧。”说完,韩立诚便打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闪身让对方走了进来,他这会并没有说出自己上午具体是去干了什么,现在时机还不够成熟。
这是章强这些年之内第一次来到县委书记的办公室,在韩立诚之前的一人县委书记可以说他从来就没有放在眼里,几乎有什么事情都是让对方去他的办公室,要么就是在会议室,而上一任县委书记的离职也和他有着分不开的关系。
给自己点了一支烟之后,在一旁的椅子上做了下来,随即便说道:“事情是这样的,今晚凤阳汇鑫置业集团的董事长想要邀请你一起吃个晚饭,顺便谈谈关于咱们之前谈的那块地的事情。”
“对不起,今天晚上我还有事情,可能没有办法去赴约,还请章县长能够帮忙和对方打个招呼,至于那块地的事情,现在县委还没有做出最终的决定,所以我希望你也不要随意的和这些公司做出什么承诺。”韩立诚大致已经猜到了这家想要邀请自己的公司目的何在,他相信章强在凤阳和这些公司之间的关系绝对不会简单,这会也是善意的在提醒着对方。
感觉对方似乎是看穿了自己的心里的想法,章强在听到那善意的提醒之后,也是有些心虚的反驳道:“我能做出什么承诺,韩书记这是把我当作一个不称职的县长了,既然韩书记已经有了应酬,那我也只能和对方打个招呼。”说完,他便拿出电话拨了出去。
韩立诚知道对方这是在做给自己看,但是今天晚上他的确是脱不了身,关于度假村的设计初稿他无论如何都是要去看的,至于汇鑫邀请自己去谈那块地的事情,无非还是希望能够说服自己同意将那块地的定性为住宅用地,说白了就是同意他们将那里打造成凤阳最为豪华的别墅群。
韩立诚在回绝了对方的邀请之后,便独自的坐在那里抽着烟,而这会章强则是在通着电话,表情有些遗憾的说道:“陈总,韩书记今天晚上已经有了安排,所以你那边就去不了了,你看这……”
章强并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知道对方那边一定会顺着自己的话说下去,其实他的意思也很明显,那就是即便韩书记不去,但我章强是肯定会去的,而定好的饭局自然是没有必要取消。
过了一会,也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些什么,只听见章强满脸笑意的说道:“你的话我一定转达给韩书记,那咱们就晚上见。”
收起电话的章强转头看向坐在那里抽烟的韩立诚,道:“韩书记,汇鑫的陈总刚才说了,等韩书记有时间一定要将今天的这顿给补上。”
“那我倒是要好好的谢谢这个陈总,未曾谋面就这么把我放在心上,实在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那你也帮我给陈总带一句话,就说改天我韩立诚一定去汇鑫集团拜访。”韩立诚这会脑子也是在飞速的转着,他在考虑这个章强和汇鑫集团之间到底有没有猫腻,根据他的了解,凤阳之前为了发展旅游业,可是没少搞开发。
而这会的章强则是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韩书记的话我一定带到,还有一件事,关于那块地的事情我回去想了想,我还是不太赞成韩书记的想法,咱们凤阳现在需要的是转变发展的思路,不能将眼光总是放在旅游行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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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的这一番话算是证实了韩立诚之前心里的猜想,这会他也是没有和对方进行太多的讨论,笑着说道:“既然咱们两个的想法不能达成一致,那只能通过常委会来表决了,我相信最迟下个星期应该就会有结果了。”
章强本想趁着县委书记上任还没站稳脚跟的时候,将那块地的事情给搞定,可是没想到眼前的韩立诚似乎根本就不给他任何的面子,这可是他做了这么多年县长从未遇到过的情况,他在凤阳已经经历过前两任的县委书记,一个是他的舅舅,他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做到了县长的位置,而之后一任县委书记则是一个临市调过来的,干了不到两年,最终也是败走凤阳。
韩立诚的态度让章强这会心里很是不舒服,可以说他已经和汇鑫那边夸下了海口,毕竟一套豪华精装别墅对于他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而且在他看来混到今天这个地步,住进那样的一套别墅内,会让其的身份得到进一步的提升。
“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常委会上表决决定吧。”章强知道想要让眼前的这个人妥协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看来他在这几天之内还要和其他几个县委常委进行沟通,一定要在常委会的表决占据有利的局面。
在送走了章强之后,沈建强也是拿着两份盒饭走了进来,开口说道:“老板,刚才见章县长在这里,就没将饭给你送进来。”
这会韩立诚才想起来自己连午饭都还没有吃,摇了摇头接过盒饭,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一旁看着的沈建强看到自己老板这样的吃相,也是忍不住的笑道:“老板,你别着急,慢点吃。”
“要不是你这会送饭进来,我自己都忘了没吃,已经饿过了头,一早就和他们去查看那块地,到现在是一口东西都没吃。”见到饭菜的韩立诚这会的确是已经饿得不行,所以吃起来也是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吃相这些事情。
一个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眼下他还有两件事情要准备,一个就是今晚的设计初稿,另一个则是明天的武阳之行,叶枫既然说明天过来,那自然就不会爽约,而自己势必要前去迎接对方,何况自己还希望利用这次见面的机会能够给凤阳拉来一笔投资。
到了下班的时间,韩立诚一刻也没有耽搁,带上赵雪直接赶往了王明所在的酒店,在去的路上,韩立诚也是开口向赵雪询问道:“凤阳有一家叫汇鑫置业公司你熟不熟悉?”
“知道,其实他的总公司并不在凤阳,而是在武阳,至于凤阳的这家公司其实就是一个办事处,前些年凤阳这边推行旅游业,许多地方都进行了改造,因为章强的关系,汇鑫也是在其中收获了不少,所以之前在这里的办事处现在也就变成了分公司。”赵雪对于这家公司还是十分的熟悉,之前在武阳的时候,汇鑫就曾经去她家找过她的父亲帮忙拿下一个项目,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并未得逞。
韩立诚这会听的很是认真,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县城居然还有着这样的名堂,随即便说道:“看来这个汇鑫置业倒是名堂不小,估计这次是盯上咱们凤阳的那块地了。”
“你怎么知道?”赵雪很是好奇的问道。
“他们委托章强邀请我晚上一起吃饭,被我给拒绝了,而之后章强便和我谈到他不赞成将那块地建成休闲度假村,难道这还不明显吗?”韩立诚这会脸上的表情有些捉摸不透,完全让人猜不出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而此刻的赵雪听他这么一说,倒是有些紧张的说道:“那你的意思是将那块地建成别墅区是汇鑫的意思,而现在他们希望通过章强来搭上你这条线,一旦有了县委书记和县长的支持,想必别墅区也就不会是什么难事。”
“或许他们就是这么计划的,很明显现在章强原本就是想要将那一带开发成住宅,汇鑫如果在向他许诺了某些好处,那他还不得费劲心思的想要帮着对方去实现这件事情,我觉得这两天章强一定会和其他的常委联系,希望能够得到更多的支持。”韩立诚倒是没有因为这样的情况而表现的太过紧张或者是着急,反倒是一脸的轻松,他相信只要今晚的设计初稿能够达到预期的效果,想必这些问题都有可能会解决。
赵雪并不知道此时自己身旁的这个男人早就已经有了安排,她的心里始终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虽然她的心里对韩立诚很有信心,可是现实却让她不得不正视眼下的问题,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章强这个地头蛇加上汇鑫这个行业巨头,他们面对的压力确实不小。
两个人聊着聊着便都了酒店的门口,赵雪先是给王明打了电话,得知这会对方的整个团队还有最后的一些东西没有完善,为了不影响设计团队的工作,韩立诚则是带着赵雪在酒店的大堂一个点了一杯咖啡,等待着楼上的王明他们全部结束之后再上去。
坐在酒店的大堂足足等了有半个多小时,咖啡更是已经喝掉了两杯,韩立诚还是没有接到王明打来的电话,有些着急他也是拿起了电话想要给对方打过去。
一旁坐着的赵雪一把按住了韩立诚想要拨号的手,随即说道:“他们好了自然会给我们打电话,设计工作进行的时候,是最讨厌别人打电话的,而且如果对方真的还没有完成,那现在也是一个关键的时刻,你这电话打过去弄不好会让他们失去创作的灵感。”
想想对方说得也是,韩立诚收起了刚刚拿出的电话,给自己点了支烟,算是缓解一下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情绪。
一支烟的工夫,赵雪握在手中的电话总算是响了起来,看见上面显示的正是王明的号码,随即对着身旁的韩立诚说道:“韩书记,王明的电话。”
“快接。”韩立诚没有犹豫,直接就说道。
“喂,你们那边怎么样了?”接起电话的赵雪也是没有耽搁,她知道这会最为关心的还是模型图的事情。
那边的王明似乎刚刚从忙碌的状态中得到休息,有些疲惫的说道:“初稿的模型图刚刚完成,你们现在在哪里,我想应该可以拿给韩书记看一下。”
“我们现在就在你们所住的酒店大堂,我和韩书记在这里已经喝了两三杯咖啡了,知道在你们干活的时候不能打扰你们,所以就一直没有和你联系。”听到对方已经完成了模型图,赵雪也是长舒了一口气。
而坐在一旁的韩立诚因为听不到电话那头的人到底说了些什么,看上去很是着急,不过他从赵雪脸上的表情也是能够看出应该是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在见到赵雪挂断了电话之后,他连忙开口问道:“他们那边怎么样了?”
“模型图已经完成了,一会他们会下来和我们一起吃个晚饭,正好可以将完成的初稿模型图给你看一下。”赵雪将刚才电话中对方的话转述了一遍。
“既然这样那咱们还坐在这干嘛呢,直接去安排一个包厢,一会让他们直接过去就可以了。”韩立诚此刻的表现和原先完全两样,很是难得的看到他如此的急躁。
赵雪看了一眼对方,似乎是很难相信对方居然会是这样的一个状态,笑着说道:“一个初稿的模型图,你至于这么激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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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说话也变得这么文绉绉的,有什么话直接说就可以了。”谈完了公事的叶枫,这会也是变得随和了起来。
韩立诚打开了从凤阳带来的电脑,将模型图点开递到了对方的面前,道:“你先看下这个模型图。”
叶枫这会倒是很好奇,对方居然连电脑都随身带着,到底是什么样的模型图让他这么重视,一脸迷惑的低下了头,将目光转向了那台电脑上,很是认真的看了起来。
他本身就是学设计出生,出现在他面前的这份模型图可以说水平很高,他也是一下子就看明白了这份图,将电脑推回到韩立诚的面前,说道:“这个度假村的设计理念还是很不错的,但是这个选址却是有些困难。”
“我想问一下你对这个度假村感不感兴趣?”韩立诚这会倒是没有急着便说出让对方投资的事情。
叶枫满脸笑意的说道:“从这个模型图来看,这个度假村应该还不错,但是毕竟这只是一个初稿,还有很多细节的东西看不出来,你这玩得是哪一出,是想要让我们去投资?”
看到对方已经猜出了自己的用意,韩立诚这会也是直接说道:“被你看出来了,我给你看这个模型图就是想看看你们有没有兴趣。”
叶小蓉这会也是走到电脑旁,认真的看起了两个人在谈论的模型图,她虽然不是学的这个专业,但是在公司待了有一段时间,对于看图这方面还是多少懂得一些,对于这张图多反映出来的东西也是有了兴趣。
叶枫这会则是面露难色的说道:“从刚才的模型图来看,这个度假村的规模很大,如果真的要投资,可能数目会不小,即便是我感兴趣这件事我也做不了主。”
“那行吧,这件事你回去也看一下,看看你们江河有没有这个计划投资旅游产业。”韩立诚还是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虽然和江河集团的关系比较好,但是他还是不了解集团内部的运作模式,江河所有的投资项目都是要叶老爷子点头才可以执行。
至于江河现在和武阳这边的合作是老头子前几年便已经准许的一些项目,这些年也是正在慢慢的按照计划在执行,可以说叶枫他们在浙东省也就是一个执行者,根本就没有做决定的权利。
郑天浩坐在一旁见到韩立诚此刻脸上有些焦急和担心,说道:“立诚,你别着急,这件事一会咱们在好好的商量商量。”
韩立诚也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只能责怪他自己当时太过心急,没有考虑到江河集团的经营模式,当初只是单纯的觉得只要模型图具有足够的吸引力,就一定会让江河来投资。
虽然投资的事情没有谈成,但这并不影响叶枫这次过来和韩立诚的见面,离开市委的接待室,他直接将对方拉上了自己的车内,带到了他们下榻的酒店。
来到酒店的套房内,叶小蓉恢复了原本活泼的性格,一下就抱住了韩立诚,使得这会对方站在房间内显得很是尴尬。
叶枫咳嗽了两声,说道:“你们这稍微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好不好,就这样抱着让我怎么想?”
韩立诚本就很尴尬,这会被对方这么一说,更是有些不知所措,而叶小蓉则是无所谓的说道:“你不想看就把眼睛闭上,我都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韩哥了。”
叶小蓉说完这话倒是从对方的身上松开了手,刚刚放下的双手却又紧紧的抓住了韩立诚的手臂,似乎是担心对方溜走,而看到这样的大小姐,叶枫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此时的韩立诚因为自己的计划暂时没能实现,情绪显得并不是很高,略显疲惫的说道:“小蓉,别闹了,我和叶枫还有事情要谈。”
叶小蓉嘟着嘴说道:“不就是度假村的事情吗,那把刚才的那份模型图发给我,我去和我爸说。”她是叶诚最为看重和喜爱的孩子之一,不仅仅是因为她年纪最小,而且她也是众多儿女之中头脑最灵活的一个。
如果这件事真的由这位大小姐出面,或许效果就会不一样,只是韩立诚并不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去实现自己的计划,和叶小蓉之间他是尽可能的保持距离。
坐在一旁的叶枫也是看出了此刻韩立诚的情绪有些低落,一脸笑意的说道:“大小姐就是这样的性格,她认准了的事情连董事长都没有办法,我觉得这件事让她去办也未尝不可,从你的表情我可以看出,度假村的事情对你应该比较重要。”
韩立诚的手臂就这么被大小姐紧紧的握着,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对于我个人而言其实并没有什么,但是你应该知道华夏有一句老话,叫做在其位谋其政,我这也是为了当地的发展。”
“我不是说了吗,这件事我帮你搞定,你就不要为这件事不开心了,如果你还不放心,我现在就可以打电话。”叶小蓉说完便拿出手机,准备给云港自己的老爸打电话,她的心里现在最为重要的就是希望能帮助自己喜欢的这个男人解决眼前的难题。
韩立诚连忙阻止了对方的举动,说道:“我先谢谢你的好意,但这件事你让我还是在想想,如果真的需要你帮忙,我一定不会和你客气。”
知道对方这是不想欠自己这么大的人情,叶小蓉很是生气,嘟着嘴冷哼了一声便走出了房间。
看到大小姐似乎是生气了,韩立诚站在原地也是很无奈,而叶枫则是笑着说道:“没事的,过来坐,咱们两个也是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了,如果不是下面人来武阳考察情况见到了你,我都还不知道你调来了这边。”
“我也是刚刚到武阳这边来,我也没想道在这边能够见到你们江河集团的人,而且居然还能认识我。”韩立诚心里觉得这一切可能就是一种缘分,就如同当年他去云港考察学习一般。
叶枫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给对方递去了一支,自己点上之后,道:“你那个度假村的事情我会向董事长进行汇报,至于他老人家怎么做决定那就不得而知了,不过看你的那份设计图,的确是用了心思,而且也确实有亮点。”
“如果你不急着回去,我可以带你去那块地看看,现在在县委还有着一种想法,那就是将那片区域打造成别墅区,以此来吸引富人,最终将那一片打造成富人区。”韩立诚这会并没有保留,将这件事一骨碌全部说了出来,他相信,凭借对方那从商多年的头脑,帮着自己看看那块地到底应该如何的发展。
叶枫沉思了一会之后,开口说道:“我应该是明天下午离开武阳,这样吧,咱们一会就去你说的那块地看看,这样我回去和老爷子汇报起来也是更加的有底。”
“那再好不过了,你也顺道帮我看看那块地到底适不适合发展房地产。”对方既然答应了自己前去那块地看一看,也算是给了他一丝的安慰,同时他也是可以利用这样的机会,在凤阳进行一下宣传,即便最终江河集团未能答应前来投资,县委也是可以申请自主打造。
说到做到,两个人在房间里并没有多做停留,叶枫便直接安排了司机将车子开到了酒店的大门口,而韩立诚则是转身准备去开自己的车,却一把被对方给拉了回来,道:“你就别开车了,坐我的车过去,反正一会你还得和我回来,今天晚上咱们可是要不醉不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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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投资度假村的事情暂时还没能得到最终的确切回复,但是在韩立诚看来,这样的私人感情并不能和工作联系在一起,于是爽快的答应道:“没问题,就是不知道你的酒量到底行不行。”带着笑声,两个人一起坐进了车内。
从套房内离开的叶小蓉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她虽然生气对方没有领自己的情,但她还是在房间内拿出了手机给远在云港的叶诚打了电话:“爸,我在武阳这边发现了一个可行的投资项目,具体的是一个度假村,一会我将设计的模型图发给你看一看。”
电话那头的叶诚知道自己的这个小女儿的商业眼光,对于她提出来的投资很多现在都已经得到了丰厚的汇报,只是这一次提出来的却是一个度假村,这让叶诚有些怀疑,毕竟对于江河集团来说,一个度假村一年的利润可能都抵不上公司其他业务一个月的利润。
所以这会他也是很认真的说道:“小蓉,度假村咱们可是不在行,而且你应该知道投资一个度假村那将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才能收回成本,在这期间,如果度假村经营不善,那咱们所谓的投资可算是打了水漂。”
叶小蓉那么的聪明,自然知道这样的道理,她之所以刚才和韩立诚那么说,并不是因为她看到自己喜欢的男人有了困难,而是真的觉得这个项目有投资的必要,她也是看准了未来华夏的旅游市场,现在的江河集团已经涉及了华夏国内很多的产业,唯独仅剩旅游业还没有进入,接着这次度假村,对于整个江河来说也不失为一次机会,用最小的投资,换来更大的市场,这是他一贯喜欢的操作方式。
这个时候的叶小蓉并没有因为自己父亲的两句话而选择打退堂鼓,而是继续说道:“你先不要这么快的下定论,一会我将模型图发给你,你认真的看一下之后再做决定。”
“好吧,既然大小姐你都这么有信心,那我就相信你这一回,回头你将设计稿发给我,我会在公司让大家一起看一看,看看这个项目我们到底有没有投资的必要。
听到对方终于有了一丝的松动,叶小蓉这会心情大好,对着电话和对方又聊了几句,这才挂断了电话,这会她想道韩立诚还没有将模型图发给自己,于是她便再次的来到了刚才的那间套房,只是这会屋子里面哪里还能见到对方,就连叶枫也是没了踪影。
叶小蓉看到空空的房间,气得直跺脚,直接拿起电话给叶枫打了过去:“你们去了哪里,怎么一会功夫一个都都不在房间里了?”
叶诚笑着说道:“我和韩立诚一起去看看想要修建度假村的那块地,也是帮着他参谋参谋,看看到底是适合休假度假村还是别墅区。”
“那你让韩立诚告诉我具体的地址,一会我也赶过去,另外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等我到了再喝你们说,我现在就去开车赶过去。”已经得到老爷子的松口,叶小蓉这会自然是又得瑟了起来。
在前往凤阳的路上,韩立诚悄悄的给给赵雪发了信息,让她将县委常委的几名领导一起带到那块地去,一会或有重要的投资商要去哪里考察。”
手动短信的赵雪这会正在自己的办公室整理着材料,看到短信的内容,她也是随即放下了手中的笔,起身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根据对方电话里的指示去做了安排。
在韩立诚他们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凤阳县委的不少人此刻已经在这里等候着他们,走下车的叶枫见到这样的情形,便知道自己被对方利用了一次,不过他也没有说出口,这样也算是在帮助对方,何乐而不为。
没多久,叶小蓉也是开着车到达了这里,这一路上她自己也不知道超速了多少,反正她就是将油门拼命的往下踩,这会车子停下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车速,后背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一行人在韩立诚的带领下对这块地段进行了查看,而且叶小蓉似乎还在记录着什么,看上去比叶枫还要认真上心。
一个小时之后,叶枫他们的两辆车也是离开了这里,留下在场的赵雪和其他众多常委干部待在那里。
坐车离开的韩立诚也是给赵雪打了电话,道:“赵副县长,你先将大家伙安排回去,我现在和江河集团的人去武阳市委,具体的情况等我回去之后在和大家说。”
见到对方挂断了电话,叶枫这才开口说道:“看来今天我是被你摆了一道。”
韩立诚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事,他这会也是 没有做任何的解释,只是尴尬的笑了两声,过了一会才开口问道:“她怎么也跟着过来了?”
“我怎么知道,可能是去房间没见着我们,不太放心,所以才跟过来的吧。”这时候的叶枫并不知道这位大小姐已经和董事长通了电话,而且似乎已经让对方有些动摇。
回到武阳下榻的酒店,叶小蓉连忙对韩立诚说道:“你将那份模型图现在就发给我,我找人算一下就这样的一个度假村大概需要多少的投资。”
韩立诚这会倒是没有把对方的话往深处去想,直接就说道:“模型图在房间里的电脑里,一会到了房间之后你直接从我的电脑里拷贝一份就是了。”他这会也是急着回去和叶枫讨论刚才看完之后的一些想法。
回到房间的叶小蓉这一次没有在缠着韩立诚,在将模型图拷贝完之后,她便离开,而韩立诚也并未理会这些,直接开口问道:“怎么样,刚刚看下来你有什么感觉?”
“不得不说你的想法的确够大胆,目前华夏的旅游业正在走着下坡路,何时能够回暖现在还不知道,在这样的一个敏感的时候,你居然还能提出将那一大片打造成度假村,这却是需要过人的胆量。”叶枫一直就非常欣赏对方的这种魄力。
韩立诚听着对方这答非所问的话,随即说道:“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你觉得那里是打造成别墅区有前景还是度假村更为合适?”
叶枫刚才也只是和对方开了一个玩笑,这会则是认真的说道:“如果将那么一大片地方全部用来打造成别墅区,我想这绝对不是一个明智之举,毕竟目前在整个武阳,有钱人并不是太多,即便是那些能够买得起别墅的人,也不一定会选择去凤阳那边买,现在到处的都在搞房地长开发,有钱去哪里买不到房,说白了凤阳目前没有一个可以吸引外来人口居住的东西。”
听着对方的分析,韩立诚觉得的确是这样的一个道理,如果别墅区仅仅是针对凤阳当地的群众,那真正能卖得出去的可能根本就没有几套,如果想要针对凤阳之外的群众,光凭借眼下的旅游环境,可能很难会卖出去。
“那如果我想要将那里打造成度假村,你觉得前景呢?”虽然知道那里不适合去建造别墅区,可是他还是想和对方探讨一下是否适合去修建度假村。
叶枫给自己点了支烟,笑着说道:“你这是将我当作了你的分析师,我可是要收费的。”
“报酬就是晚上陪你不醉不归。”知道对方是在和自己开玩笑,韩立诚也是笑着回答了对方。
叶枫知道在斗嘴皮子上自己根本就不是眼前这个人的对手,所以自然也是甘拜下风,既然已经开始帮着对方分析,那他也是好人做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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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武阳的韩立诚直接就去了自己的办公室,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给赵雪打了过去,这会正烦躁着的赵副县长拿起电话,语气似乎有些不大高兴。
韩立诚开始以为自己打错了电话,看了一下自己拨出去的号码,确认无误之后,这才说道:“我是韩立诚,你现在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一听正是自己心里惦记着的人,赵雪连忙放下了电话,来到了县委书记的办公室,进门便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早上见到你的秘书还说你没回来。”
“我刚进办公室给你的打的电话,怎么听你的口气好像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了?”韩立诚在招呼对方坐下之后,想起刚才电话里的那说话口气,很是关心的问道。
赵雪则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没有,你昨天不是带着人过来进行考察,不少人联系不上你,便给我打电话询问情况。”
“找你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江河集团已经同意对度假村进行投资,而且近期可能会有专业团队过来进行评估考察,你和王明他们联系一下,这段时间暂时就先待在凤阳,到时候大家一起接触一下,看看江河那边还有什么想法。”
“那太好了,只是章县长那边你怎么去说,据我所知,这两天他似乎也在和其他的常委打招呼,别墅区看来他是势在必行。”赵雪将自己这些天了解到的情况告诉了对方,也算是在提醒他不能因为找到了投资商便忽略了章强。
这件事他昨天和叶枫在进行讨论的时候已经有了去游说的办法,所以他这会也是安慰道:“这件事已经决定摆到常委会上进行表决,我有办法说服常委们不支持别墅区这个想法。”
“这么有把握,到底是什么办法?”赵雪很是好奇对方从哪里来的这种自信。
韩立诚摇了摇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这个时候他倒是卖起了关子,倒不是他不想说,只是他自己现在还需要好好的在进行斟酌,当然他也不是担心对方会将自己的办法说出去。
“那好吧,我现在就去和王明他们联系,这两天他也是不停的追问我到底怎么样了,如果还是没戏,他那边也是要带着团队离开凤阳。”对方离开的这一天半的时间,赵雪感觉过去了半个月。
轻轻的嗯了一声之后,韩立诚则是说道:“你直接告诉他,目前的这个初稿模型图很不错,让他可以在现有的基础上继续深化,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和你联系,等江河集团的人过来,咱们争取拿出一套更加完善的设计图出来。”
在赵雪离开之后,他在办公室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随即便起身离开了办公室,这会他还是希望和章强在谈一次,如果真的在常委会上进行表决,到时候大家在面子上都过不去。
来到对方办公室,这一次章县长倒是没有外出办事,这会正在办公室里面抽着烟,看上去很是清闲。
韩立诚一进门便开口说道:“还是章县长悠闲,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喝茶抽烟。”
章强睁开了紧闭的双眼,看到来人是韩立诚,不紧不慢的站了起来,道:“韩书记这是说的哪里话,我这也是刚刚闲暇下来,刚巧被你过来看到。”
“章县长每天都在为了凤阳的发展奔波,这一点我们大家都是非常的清楚。”韩立诚这会就打算将对方给哄上天,随后再谈那块地的事情。
听到对方这话,章强也是尴尬的笑了起来,推辞着说道:“韩书记这话说得有些过了,我们就是将手头上的事情做好,其他不该我们问的事情一概不插手,不知道你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情?”章强昨天通宵打了一夜的麻将,这会正在办公室补觉,不曾想韩立诚过来,扰得他现在也是睡意全无。
韩立诚端起面前刚刚端上来的茶,抿了一口之后,道:“今天来你这还是关于那块地的事情,相信章县长一定听过江河集团这个名字?”
章强并没有因为对方开口问自己话,而挪动身体,还是一副老板的样子坐在他那真皮的沙发上,很随意的问道:“这件事还有什么好谈的呢,上次咱们不是说好了吗,关于那块地的用途最终还是听取了你的意见,召开常委会进行表决决定。”
“今天我过来主要还是想和章县长谈一谈,相信昨天有人去考察那块地的消息你应该知道了,他们是江河集团的代表,其中一个女孩便是江河集团董事长最小的一个闺女。
章强在听到江河集团四个字的时候,身子明显不由自主的楞了一下,过了好一会才说道:“你得意思是江河集团想要对那片地进行投资?”
“没错,昨天带着他们过来就是考察现场,而且我也和对方商讨了那片地的用途,房地产、别墅区以及度假村全部都提出来让其帮着分析,最好还是觉得根据目前凤阳的一个特色去发展,说白了就是要围绕旅游这个主题去进行发展。”韩立诚这会也是将昨天和叶枫之间的交流吐露给了对方。
章强之所以支持将那片打造成别墅群,主要是因为这其中有他的的一套,加之后期装修好之后搬过去,那周围生活的很多可能都是有钱人,这会极大的满足那种自豪和优越感。
听到对方刚才的一番话,章强压根也没有任何的动摇,冷着脸说道:“我之前不是已经说了吗,凤阳不可能一直就关注与发展旅游业,这样下去不但改变不了眼下困难的局面,而且很有可能让我们大家都陷进去。”
“这么和你说吧章县长,你的别墅区针对的消费群体是哪些人?”
听到对方问出这样的一个问题,章强随口便回答道:“当然是咱们凤阳人。”话一出口想要收回却是已经来不及。
韩立诚连忙说道:“那你觉得在咱们凤阳,买得起大别墅的能有几个人?即便你的消费群体针对的是更多的人,可是凤阳毕竟是一个旅游型县城,想要通过这些去吸引更多的外来人来这里玩根本就不现实。”
听着对方的话,章强似乎感觉说得很有道理,的确,将那么一大块地打造成别墅区,能卖出去的可能不会超过十套,那么其余的别墅就有可能空在哪里,根本不会有人去买,也没有人住得起。
思考了片刻之后,章强则是开口说道:“我觉得你刚才的分析很有道理,但是在别墅区建好之后,我们还需要对现有的一些经典设施进行改造,以此来吸引更多的人前来买房。”
韩立诚把玩着手上的打火机,随即说道:“我认为章县长应该看清楚一件事,咱们凤阳是一个适合旅游的地方,但却并不一定是一个最适合居住的地方,我们在这大胆的猜测一下,如果别墅区建好了,买得起的人不会选择在凤阳,而那些买不起的压根就不去理会这些。”
章强这会开始抓耳挠腮起来,对方说得每一句话都很有道理,别墅区针对的人群就是那些有钱人,即便是有人去买,这种情况也只是少数,到时候万一别墅没卖出去,或者是这家建筑公司的老总溜走,到头来影响到的还是凤阳的发展。
见到对方似乎已经开始犹豫,韩立诚紧接着说道:“相信章县长提出打造别墅群也是为了推动凤阳的建设,只不过是忽视了咱们凤阳县的基本特色,而度假村则是不一样,即便是现在的旅游业在下滑,但是咱们至少傍上了江河这样的大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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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的章强已经被说的有些头昏眼花,他现在需要好好的静一静,将刚才对方所说的那些话在脑海里重新梳理一遍,更需要分析一下这其中的利弊。
韩立诚见到对方眉头紧锁,知道这是在思考自己刚才说的那番话,于是自顾自的掏出了支烟,安静的坐在那里等着对方的回话。
没过多久,章强很是坚定的说道:“这件事我还是需要好好的考虑,反正下周的常委会上咱们还要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到时候我自然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听对方这话的意思就是在他走,韩立诚在听出这话里的意思之后,掐灭了手中的香烟,随即站起身来说道:“希望章县长还是以大局为重,不能夹着着任何个人的感情在里面。”
“放心吧,孰轻孰重我还是知道的。”章强之所以没有当着对方的面说出放弃的想法,主要还是希望利用这次的常委会,他想要杀杀对方饿威风。
从章强那里离开之后,韩立诚便回到了办公室,同时他也是准备和叶小蓉联系一下,这个时间对方也应该抵达了杭城,关于度假村后续的事情可是还有很多需要和对方进行核实。
到底杭城公司之后,叶小蓉便开始着手整理度假村的事情,虽说集团总部要派人过来,但是前期的准备工作一定要做好,否则很有可能会在一些细节上面让这个项目流产。
想要有些事情还需要韩立诚去准备,拿起手机准备给对方打过去,不曾想刚刚拿到手上的电话就在此时却是响了起来,看了看上面的号码,居然正是自己刚刚要打过去的,很是高兴的接了起来说道:“看来咱们两个还真是很有默契,我刚把手机拿在手里,准备给你打电话,不曾想你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握着电话的韩立诚傻傻的笑了两声,说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是不是集团总部过来考察的人定下来具体的时间了?”
“你怎么知道?” 叶小蓉很是惊讶的说道。
“咱们刚刚分开没多久,你就打电话过来,除了这件事我想不到你还能有什么事情找我。”韩立诚绝不会自恋到认为对方是因为想他所以才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叶小蓉笑道:“云港那边已经确定下来,考察团将会在下周前往你们那边,在这期间你们需要把之前的那套设计在完善一下,另外下周的考察将你们安排的设计师一起邀请到场,有些地方可能会涉及到他。”
得知这样的消息,韩立诚心里的那块大石头这次算是彻底的落下了,连忙说道:“那我就在凤阳等候你的光临,我这边也会尽快的进行安排。”
“那就先这样吧,你要记得欠我的唱歌,下次过去我可是要你弥补的。”把最为重要的事情说完,叶小蓉也是开启了玩笑。
这会事情敲定下来,别说是唱歌,就是把歌厅全包下来让她一个人唱也没有问题,所以这会也是豪爽的说道:“没问题,你过来一定满足你。”
得到了满意答复的叶小蓉这才挂断了电话,考察之前她也是需要在这不到一周的时间内准备好相关的材料,所以接下来的事情也是比较多,并未和对方继续闲聊下去。
韩立诚这边此时倒是变得轻松起来,而县长章强那里却是在办公室愁眉苦脸,关于那块地的用途问题他现在也是十分的纠结,倒不是因为韩立诚的一番话,而是他自身利益的问题,选择房地产接受的可能便是眼前所能看到的好处,而选择开发度假村则是莫须有的东西,如果以后旅游业依旧是没有任何的起色,那这笔投资对于他个人来说则是没有任何的意义。
当然还有一个最为主要的因素,如果选择将那一块打造成别墅区,开发商已经承诺将一部分的工作分包给他在凤阳以他人名义开办的建筑公司,这家公司给他所带来的利益也是极为的可观。
最终还是个人的利益的观念战胜了集体利益,他还是觉得打造成别墅区更为实惠,至于最终建出来的房子到底有没有人买那就不是他所需要去担心的,只要对方答应县委和自己的钱到位就可以了。
县委常委会召开前的这几天,韩立诚几乎天天和王明他们泡在一起,从叶小蓉的话中他可以听从,这次江河集团派人过来,主要的目的其实还是要对度假村的设计进行审核,所以眼下在对方来之前他是无论如何都必须将设计完善结束。
而章强则是不断的和投资商那边商谈未来别墅区的情况,那些设计图纸以及相关的材料他压根就看不懂,他只认识那些写着金额的数字,对方更是承诺不会拖欠一分钱,得到这样的承诺,他的心里则是更加的踏实,这样县委这边就无需担心资金的问题。
几天过去,两个人都是从各自所忙碌的事情中有了满意的结果,而县委常委会也是如期的举行,可以说这是韩立诚上任以来第一次召开正式的会议,在见到会议室的人全部到齐之后,首先开口说道:“今天的会议是我到任以来的第一次正式的常委会,今天会议的议题主要还是正对咱们凤阳那块地的问题,之前我和章县长也是进行了商量,但是在意见上存在着分歧,所以今天的会议需要大家进行表决决定这块地的最终用途。”
会议室里坐着的人都知道这所谓的意见不统一指的是什么,而且章强已经在前些天和其中的一部分人打了招呼,所以这会会议室并没有因为韩立诚的一句话而有任何的议论。
韩立诚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同时也是用眼神扫视了一圈大家脸上的表情,随即接着说道:“下面先由章县长讲述一下他的想法。”说完他也是看向了对方,心里想道:“不知道这些天对方到底有没有想明白。”
章强这会咳嗽了两声,说道:“既然韩书记让我先说,那我就说说我的看法,相信大家对凤阳现在的情况都有所了解,经济发展几乎完全的停滞,以前我们所有的收入几乎全部都依仗了旅游业,但是这些年旅游行业一直在走下坡路,这是导致我们面临现在这个一个处境最为重要的原因,所以我的想法是改变凤阳的发展模式,将那块地打造成别墅区,以此来吸引更多人前来投资开发。”
听到这话,韩立诚便明白自己那天苦口婆心的一番话并未有任何的效果,对方依旧是坚持自己的小想法,可以说这让他多少有些失望,不过早就已经做足了准备的他并未因为对方的这番话而显得有任何的慌乱。
满脸笑意的他在章强讲完之后,便开口说道:“刚才是章县长的一些看法,那下面我就说说我的看法,相信前些天大家也都看到了,云港的江河集团有意前来咱们凤阳进行投资,而项目就是度假村,他们认为将那块地打造成具有凤阳特色的旅游休闲的景点,势必会收获意想不到的效果,还有一个最为重要的就是就在这两天,云港集团将会派人前来进行实地考察,也是最后一次的考察。”
两个人的观点讲述完毕,一时间会议室的众人也是开始小声的议论着什么,这些人当中有一部分人虽然知道别墅区的事情,但是对于度假村他们却是一无所知,对于前些天韩书记带人前来考察也是一头的雾水,现在他们终于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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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然不清楚韩立诚的酒量,但是却非常了解其他两人,在凤阳这么长时间,这可是第一次见到这两人这么喝酒,担心也是难免的。
听到赵雪的声音,三个人十分默契的笑了起来,韩立诚直接开口说道:“难得今天我们在一起畅饮,接下来要忙的事情可是不少,能这么痛快喝酒的机会可是不多,所以即便是喝醉了我相信也是高兴所致。”
另外两个人并不清楚对方刚才这番话里所谓的将要开始忙碌指的是什么,但是他们知道这个年轻的县委书记已经开始着手对凤阳进行一番洗礼,在常委会上能够从章强的手边将那块地给抢到手,不得不说的确是有些手段。
一顿发下来,酒的确没有少喝,而几个人的关系却也是走的更近,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们已经了解到对方的为人并非常清楚对方的上任将会给凤阳带来什么样的变化,以前章强只手遮天的日子很有可能会因此而有所改变,这也是他们今天选择参加这顿饭局的一个根本的原因。
第二天上班,刘建伟便来到了县委书记的办公室,关于对方在常委会上提出的那个廉政考核,他其实还有很多的地方不太明白,在走进办公室之后他便直接开口说道:“韩书记,昨天会上你提到的那个廉政考核,我想和你再详细的谈一谈。”
“好的,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你就直说。”韩立诚也是算准了对方会为了这件事而过来找自己,毕竟要想考核更加的真实,那么就需要有强硬的手段,而自己很有可能就是对方的一个依仗。
刘建伟理了理自己的思路,过了一会这才开口说道:“这次的考核是针对目前我们凤阳县委县政府所有的人还是……”他并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他相信对方能够明白自己的意思。
“针对所有的人,包括我在内都将参与到这样的考核中,你们纪委部门拿出一个具体的方案,相信你应该能够理解我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一个举动,凤阳存在哪些问题不用我说,你心里也清楚。”韩立诚这会也是把话给说明了,既然他将这件事叫给对方去做,那就证明他选择了相信对方,加上昨天晚上的一顿饭下来,让他对这个纪委书记更加的有信心。
事情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样,这会的刘建伟心里也是有了底,既然县委书记的意思已经这么明显,他自然也是不敢有半点的含糊,之前自己之所以一直没有任何饿的动作,主要也是因为没有一个强有力的支持者站在自己的身后,这也导致他在章强面前腰杆子一直直不起来,很多时候也只能是看人脸色行事。
两个人接着又套路了一些细节上的事情,刘建伟这才一脸轻松的离开了对方的办公室。
可以说韩立诚这边正在紧锣密鼓的安排着自己的事情,而县长章强那边依然是眉头紧锁,到现在他还没没有相处一个解决的办法,之前答应建造别墅区的汇鑫老总已经不止一次的给他打电话,询问解决的办法,只是本就脑袋转不过弯的他又怎么能不着急。
在办公室来回的踱步,就在他几乎将自己都快走晕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自己的脚步,自演自言的说道:“那块地虽然见不成别墅区,但是凤阳这么大的地方不一定非要将别墅区建在那里。”想到这个办法之后,他随即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出去:“我是章强,你马上到我的办公室来一下。”
电话撂下没有多长时间,规划局局长赵强喘着粗气便来到了县长的办公室,在门外轻轻的叩了两下,得到里面的应答之后,这才走了进去,道:“章县长,这么急着找我来是为了什么事?”
原来章强刚才的电话是打给规划局一把手,这会也是听他说道:“过来坐,今天找你来是想和你咨询一下,咱们凤阳现在还有没有闲置的地皮适合建造别墅区的?”
“适合不适合我倒是不清楚,但是目前的确还有一块地在规划中,这是之前县委商量的结果,准备用来建造一个旅游基地,不过到现在却并未有任何的消息和音讯。”赵强不知道对方这么问的用意何在,但还是将实话说了出来,毕竟对方官大一级,而且也正是因为对方的提拔,他才有机会坐到这个规划局一把手的位置上。
听到这话,章强随即露出了笑容,道:“那你这会带我去那边看一看。”
“没问题,,只是那里现在就是一片荒芜,什么都没有。”赵强再一次的提醒着对方,他需要提前和对方只会一声,否则这要是过去了看了不满意很有可能将气撒在自己头上。
章强一脸笑意的说道:“我要的就是什么都没有,你先去安排吧,将你说的那块地的位置一会告诉我。”说完话,他便拿出自己的手机,给汇鑫集团打了电话,他需要在这个时候将消息告诉对方,并邀请他们和自己一起去考察那块地,如果可以,他便直接进行后续的一些安排。
电话接通以后,只听章强开口说道:“那块地没能为你们争取到我要承担主要责任,但是我在凤阳又找到了一处待开发的土地,想要邀请你们一起去看一看,如果可以的话,咱们尽快的签订合同。
听到这样的话,电话那头的人并没有表现出太过高兴,很是平静的说道:“下午我会安排人和你接头考察那块地,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失望。”
“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办,时间暂时定今天下午,到时候你让人直接和我联系。”章强这会也是希望能够尽快的去对这家公司进行弥补,对方手里可是掌握着对他不可告人的证据,随时都有大白天下的可能,所以这会他也是需要尽快的安抚对方的情绪。
下午,章强带着对方派过来的代表前去考察了所选的那块地,但似乎对方对此并不满意,打电话向公司汇报了之后,那头也是让他们直接去明月大酒店的8888套房。
看到对方的表情,章强的心里咯噔一下,不过嘴上并未说什么,跟随着对方上了车之后一言不发,他需要考虑一下一会见了对方的老总到底该怎么说。
很快他们便到了明月大酒店的8888房间,房间里此时除了汇鑫老总陈华,同时还坐着几个看上去有些凶神恶煞的男子,见到章强走进来,那位老板倒是没有给这位县长一丝一毫的面子,冷声的说道:“章县长先坐下再说吧。”
章强虽然平时在凤阳耀武扬威,但是此时见到这些人到还是有些后怕,从这些人的表情他能够看出来,这几个很有可能都是不要命的主,不知道这会怎么也会在这里。
见到他坐下之后,对方直接开口说道:“我听下面人说章县长给我们安排的那块地并不怎么样啊?”
“你听我解释,那块地是我和规划局的一把手商量之后才决定给你们的,那一片从目前来看的确是有些偏,但是在咱们凤阳的整个发展规划中,那一片将会是凤阳的繁华地段,相信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章强现在也只能拿这一套出来进行忽悠,他想要将眼前的这一关先糊弄过去再说。
在听到他的这番话,老板脸上的神情显然比之前要有所转变,说话的口气也是缓和了许多:“如果真的照你这么说,那章县长这次还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既然这样,那最近咱们就把合同签了,不过等到县委对那一片进行整体规划的时候,我们再动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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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强这会哪里还顾得上对方什么时候动工,只要能将对方失去度假村那块地的情绪安抚下去,无论怎么做他都没有意见,所以这会他连连点头说道:“回头我让他们把合同准备一下,咱们挑个好日子进行签字,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县委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呢。”
“等等,章县长什么时候工作变得这么积极了,往常你就算是一天不去县委办公室,也不会有人找你,怎么现在来了一个新的县委书记,感觉把你的棱角给磨平了?”公司老板似乎对于对方的转变感到很不适应,往常这样的情况,对方都是主动的了留下 一起吃饭。
章强无奈的笑了笑,算是表达了自己也没有办法的意思,道:“新官上任三把火,总要有点姿态做给大家看看。”
“你先坐下来,我还有时间要和你说。”对方走上前,在章强的肩膀上拍了拍,同时也是给他递了支烟。
章强不明白除了别墅区的事情,对方还能有什么事和自己商量,一脸质疑的问道:“什么事?”
“度假村那块地我们是没有希望了,但是你应该了解我的为人,这种事情你觉得我会忍气吞声吗?”老板脸色阴沉的说道。
听到这话的章强自然是面露喜色,曾几何时他也想要给度假村制造麻烦,奈何在韩立诚强势的手段之下,他丝毫不敢有所动作,即便是在对方如今推行考核制度,他也不没能有半点的应对之策,这和他往常的作风很不相符,这会既然对方有这个意思,那就再好不过了。
不过他这会脸上那喜悦的表情很快便消失,随即便开口说道:“这件事我觉得没必要,只要咱们的别墅区到时候销售成绩做出来,就是对这件事最好的报复。”
“章县长现在的胆量怎么越变越小,是不是你发自内心的有些害怕这个新来的县委书记?”这位老板一脸冷笑的看着对方,他几天并不是想要和对方商量这件事,而是希望将其一起拉下水,到头来即便是真的追究起来,也有这个县长在前面替自己挡着。
章强的性格哪里忍受得了对方这样的嘲笑,随即便反驳道:“这话说得就不对,我怎么会怕这个新来的毛头小子。”
“既然章县长不怕,那这件事我们就这么定了,到时候等他们度假村开工之后,咱们给他们不断的制造麻烦,争取能够让前来投资的江河集团半途而废。”对方这会脸上也是一脸的狠色,随即他也是将手伸向了一旁坐着的两个面露凶相的男子,说道:“章县长,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刚从北方过来的朋友,以后他们就是我公司保安部的主任以及我的专职司机,大家都认识一下,这日后有什么事情还要麻烦章县长。”
章强象征性的和两人打了招呼,他心里非常清楚对方口中所谓的保安部是干什么用的,那全是彻彻底底的社会闲杂人员,只是眼前的这两个人和自己平时在凤阳接触的那些社会上的人有着明显的差距,见了这两个人之后他才发现以前自己见到的那些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几天时间很快过去了,度假村的签约仪式也是在这一天举行,这一次韩立诚倒是没有大张旗鼓,在凤阳县委的会议室简单的进行了一个签字仪式,不过闻讯赶来的媒体记者倒是不少,这种事情自然是需要通过这样的途径传播给所有凤阳的百姓,当然这也是度假村的一种宣传方式。
签约仪式结束后,江河集团旗下的建筑公司便开始陆续的进驻凤阳,而作为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叶小蓉自然也是身先士卒,在分公司在凤阳成立的第一时间便抵达了凤阳,开始她独立负责的第一步。
章强那边也是没有拖沓,买地皮的事情不可能呀嘴上说一下就行,经过和韩立诚的一番商讨,对方出乎意料的点头同意了他的方案,接下来的事情自然也就变得顺理成章,只是签约了之后这块地一直都没有动静。
见到这样的情况,韩立诚也是主动找到了他询问道:“章县长,那个别墅区的项目县委不是已经进行了签约,怎么一直不见动静,度假村那边现在可是忙的热火朝天。”
“他们公司那边现在人手全部在别的项目上,别墅区的启动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对方早就已经和章强说了,别墅区的项目暂时不会启动,要等到县委在那一片的整体规划公布出来或者开始实行之后才会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韩立诚倒不是担心这个项目停滞在那里,毕竟这件事的负责人是章强,他只是好心善意的提醒一下对方,也没有其他的意思,听到对方的解释,他也是笑了笑,说道:“既然章县长知道这个情况,那我也就不多说了。”
章强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不过他这会心里倒是非常的清楚,度假村那边就在最近可能会有麻烦,毕竟之前别墅区那边的老板就已经和他说过,不会让度假村项目这么顺利的进行下去。
就在韩立诚和章强谈完话之后的第二天,度假村那边果真就出事了,负责建造度假村的工人宿舍发生了严重的火灾,具体的伤亡情况到现在为止也不是很清楚。
叶小蓉第一时间得到了自己下面人的汇报,得知发生这样的情况,她也是在第一时间赶往了出事的现场。
而忙了一天的韩立诚回到家也是早早的入睡,这会也正是坐着美梦,床头的电话声却是将其带回了现实,看了看上面的号码,并不认识,很是不高兴的接了起来:“什么事?深更半夜的打电话。”
“出事了章县长,度假村工人宿舍发生火灾,具体伤亡情况到现在还没有统计出来,不过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似乎很严重。”电话是政法委书记打过来的,他也是刚刚从公安局长那边知道这个情况,所以第一时间便打来了这通电话。
刚刚还一脸睡意的韩立诚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连忙从床上坐了起来很是震惊的说道:“什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虽然对方并未说出来具体的伤亡人数,但是他知道这个时间点大家肯定都睡了,火势真的蔓延下去,导致的伤亡结果不用想也能知道。
“现在具体的情况并不是很清楚,相关的部门已经到达了现场,我这会也是在去的路上。”蒋天明这会说话很是急促,很明显这是着急。
韩立诚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就对着电话说道:“我马上就赶过去。”
撂下电话,他慌手慌脚的穿上了衣服,开车赶往了度假村出事的地点,途中,他也是给叶小蓉打了个电话,只是由于现场的吵杂声太大,对方根本没有听到电话声。
到达现场的韩立诚很快边见到了一脸焦急的刘建伟,走上前去询问道:“情况了解得怎么样了?”
“初步的了解了一下,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有可能是工人在宿舍抽烟随意乱扔烟头导致的大伙,不过具体的情况还要等事后的调查报告出来。”到达现场之后,刘建伟便找来了现场负责救援的消防队负责人了解了情况,这才得以很顺溜的进行汇报。
韩立诚看了一眼眼前有些惨烈的状况,接着问道:“度假村这边的负责人呢?怎么我到现在一个也没有见到,我现在需要了解这里最及时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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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此话,韩立诚随即便带着大家返回了县委大院自己的办公室,让秘书泡完茶之后,他便说道:“你们的调查结果怎么样?”
这会他的办公室里面除了几位从武阳前来调查的专家,还有凤阳消防队事故调查科的人,还有赵雪,在听到韩立诚的问题之后,其中的一位专家四处的看了看,却怎么也没有开口。
明白对方的意思,韩立诚笑着说道:“赵副县长,你带着咱们凤阳消防大队调查科的通知去你那先了解一下情况,一会咱们在开个碰头会。”
赵雪一开始还有些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让自己离开,但是在看到对方那坚定的眼神之后,顿时也是明白了这其中的含义,稍作犹豫之后,也是开口说道:“韩书记怎么安排我们就怎么做,一会你们结束之后咱们在会议室碰头。”
随着这几个人的离开,从武阳过来的专家这才开口说道:“根据我们对火灾现场的调查以及你们凤阳消防队对现场第一时间的了解,我们的结论就是这场火灾是由人为造成的,最西面一间宿舍,也就是最初起火的那间宿舍的西北角我们发现含有汽油成分的物质。”
说到这,其中的一位专家也是拿出了一个用塑料袋装着的物体,接着说:“这就是我们从现场发现的可能是导致这场大火原因的物质,从目前的种种情况来看这起火灾可以定性为蓄意纵火,而并非之前所说的是由一个烟头引发的火灾,这种说法不成立。”
听到这样的结论,纵使韩立诚心里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但是这会还是很难接受这样的一个现实,可以说度假村是凤阳发展道路上最为重要的一个环节,他之所以在当初费尽心思的和章强争夺这块地的决定权,就是因为这方面的原因,可是现在这一场大火,烧掉的可能不仅仅是一些经济方面的损失,很有可能会直接影响到自己接下来一些列的发展计划。
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韩立诚这才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随即脸色铁青的说道:“你们的调查结果已经出来,我还希望你们尽快的拿出调查报告,我们这边也会要求警方介入调查这件事,既然是蓄意纵火,那就是一起性质恶劣的刑事案件。”
“我们回去之后就会将调查报告发出来,市委那边现在也是等着我们的汇报,既然我们这边已经将情况说清楚了,那就先回武阳,你们这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几名专家这会已经将调查结果向对方进行了通报,他们也是准备离开。
韩立诚倒也没有对他们进行挽留,起身将对发送出了自己的办公室,重新返回来之后,他随即便通知了政法委书记蒋天明以及之前离开办公室的赵雪到自己的办公室。
两人来了之后看到贴着脸的韩立诚,便知道这是要出事,此时他们也不敢吱声,只是就这么静静的坐在那里,办公室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诡异。
过了一会,韩立诚这才从自己的世界中走出来,面色严峻的说道:“武阳那边的专家已经有了调查结果,度假村的这起火灾是由人为造成的,他们认为是蓄意纵火导致了这样的一场惨剧,蒋书记,你回去之后立刻安排公安系统的人对这件事进行调查,记住一定要是信得过的人,你应该明白我这句话指的是什么。”
“我知道,我本身就是出自公安系统,现任的行政大队队长是我手把手带出来的徒弟,绝对的信得过。”蒋天明知道这下自己面临的挑战会很大,这件事想要不惊动章强难度很大,虽然现在还不清楚这件事到底和这个县长有没有关系,但一点绝对是最大的一个。
听到对方的话,韩立诚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这件事具体怎么安排我就不多问了,具体的事情你全面进行掌控,有什么情况直接向我一个人进行汇报,任何人没有得到我允许,不允许私自的打听关于案件的任何事情,这也是需要作为一条纪律增加到这次的调查中去。”
在吩咐了政法委书记之后,韩立诚也是接着对赵雪说道:“赵副县长,你在接下来的这些天一定要协助江河集团做好家属的安抚工作,既然现在已经确定了是蓄意纵火,就不免会出现有人在这些家属中进行煽风点火,将失态扩大,你在配合他们进行安抚工作的同时,也是要注意到那些叫嚣得厉害的那些家属,我们可以从这些人的身上寻找突破口。”
“好的,我知道怎么做了,只是目前的调查结果需要和叶总进行沟通吗?”赵雪这会也是考虑要不要将这个结果告诉度假村的投资者,毕竟这件事的性质已经发生了改变,况且现在外面一直在传是因为工人随意乱丢烟头而导致的火灾。
韩立诚犹豫了一会之后,开口说道:“这件事我会向江河集团做出说明,另外我要强调的一点,在县委县政府以及江河集团没有对这件事做出任何的说明之前,交代咱们县委所有的人,不要在外面随意的传播这件事,一经发现,将直接计入进所有人的考核成绩中去。”
“知道了韩书记,如果你没有其他的事情,那我们两个人就先去安排这几件事情了,你如果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就就直接给我们打电话。”说完,这两个人便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对方的办公室。
在送走了这两人之后,作为此次事故调查组的组长,韩立诚知道自己肩上的单子还很重,此刻他也是拿起了坐上的电话,给郑天浩打了过去,对方在昨天夜里离开之后,便和他强调一旦有了结果,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向其进行汇报。
“郑市长,调查工作已经初步结束了,伤亡情况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这场大火的起因却是让人听得有些胆寒。”韩立诚拿着电话,一本正经的汇报着。
在听到这样的消息之后,郑天浩显然是难以相信这件事的真实性,不过在见到韩立诚那一脸坚定的神情之后,这才相信了刚刚所说的那件事情的真实性,脸色铁青的说道:“既然是这样,那你们就抓紧时间安排人员进行全面的调查,一定要把罪魁祸首给找出来。”
“放心吧,郑市长,这件事我已经安排下去了,而且为了避免在调查过程中,消息泄露,负责调查这件事的所有人员我都进行了安排。”韩立诚还是小心翼翼的说着凤眼现在的情况,从他的脸上其实很容易看出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不顺心的事情。
郑天浩显然对于这次的火灾十分的重视,在听到对方所做的安排之后,也是关心的说道:“你一定要想办法做好那些工人家属们的工作,事态到现在为止还算在可控制范围,不要因为咱们工作的不到位,是的那些家属有了抵触的情绪。”眼下虽然这些家属一个个都非常的安静,可是万一有家属在其中大闹起来,那可能带来一连串的影响也是巨大的。
“嗯,这件事我交给赵副县长去负责了,我觉得现在最为主要的还是先调查清楚这次火灾幕后操作的人,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对度假村如此的嫉恨,以至于丧心病狂到做出如此的事情。”韩立诚一说到这件事,情绪就变得有些激动,他到现在也想不明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在当时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心理活动才能下得了这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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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天浩其实心里这会也很复杂,只是他到底还是显得更加的沉稳一些,此时并未将心里的愤怒表现在自己的脸上,而是很温和的说道:“这件事既然已经发生,就不要去想那些没用的,现在最为主要的还是要查出这个让人心寒的凶手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目的,这件事是不是还牵扯到其他的人等等许多的问题还需要去搞清楚,所以接下来你们面临的压力也是不小。”
韩立诚何尝又不知道对方所说的这一切,度假村项目是他一手主抓的,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不但影响了整个度假村的建造工期,而且还给凤阳未来发展的前景蒙上了一层薄纱。
和郑天浩通完电话之后,韩立诚便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很快他便开着车来到了叶小蓉的办公室,来到这里的他却发现对方的办公室这会早就已经被那些闻讯赶来的员工家属堵得水泄不通。
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了过去,这才见到了满脸焦急的叶小蓉以及有些慌乱的赵雪,他走上前去,在对方的耳边说道了几句,随后便对着这些家属们说道:“各位工友的家属们,我是凤阳县的县委书记,我叫韩立诚,你们这样堵在这里一时间也是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你们看这样好不好,咱们分为十个人一个小组,按照你们的小组,咱们进行商谈你们看怎么样?”
韩立诚的话很快便起到了效果,原本六七十人的队伍一下变得有序了许多,大家几乎都是十人一小组的分开站在了那里。
见到这样的情况,韩立诚笑了笑,接着对大家说道:“那就按照你们前后的顺序,以此进来和我们谈话,这次主要是和大家讨论一下关于后期治疗以及赔偿的相关问题,所以大家也都提前准备好自己要说的话,不要到时候问到了你们,却什么也说不上来。”
在第一波家属进来谈话之前,韩立诚也是利用这短暂的空闲,将叶小蓉拉到了一旁,小声的和对方说道:“火灾的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现在初步认定是人为造成的这次火灾,而且专家人为是有人蓄意纵火,这段时间度假村那边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这个我倒是没有听说过,我就想不明白,怎么会有着这样的人,他们怎么能下得了手,查出是什么人做出这件事情的没有?云港那边也已经责令暂停了度假村的投资,而且老头子这一次似乎是已经动怒了,现在还不知道这其中的具体原因,这两天可能会有从云港过来的代表要和县委甚至是市委直接对话。”叶小蓉这会也是将公司她知道的一些情况告诉了对方,也算是让其有个心里准备,不过对于对方刚才告诉她的那件事,她心里更多的还是一种震惊和愤怒,只是眼前这么多的家属在这里,她也是无暇顾及那些事情。
就在她转身准备去和这些家属进行谈判的时候,韩立诚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随即说道:“我刚才告诉你的调查结果的事情暂时先不要告诉这些家属,否则事态会更加没有办法控制,知道没有?”
“这个我当然知道,总公司已经决定拿出一大笔资金出来用于这次事件的后续补偿,虽然那些工人我们都按照要求给他们交了保险,但毕竟保险的赔偿也是有限的。”集团总部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叶枫也是被责令来到这里,全面接手这事后的调查和赔偿工作,叶小蓉毕竟还只是一个不到二十五岁的小女孩,纵使她再怎么聪慧过人,在这样的突发事件面前,经验还是最为重要的。
韩立诚并没有和对方谈太多,外面还是有着不少的家属,当然他也没有选择离开,笑着说道:“一会你和家属谈话的时候我就坐在旁边,我怀疑这群人中会有人牵扯到这次的火灾事件中。
“没问题,反正我这次也只是表明一个态度,具体的事情还要等集团的人过来才能有方案。”叶小蓉这会显得有些慌乱,显然小丫头在经历了这件事之后,,整个人还没有从那种震惊和后怕中走出来。
这边已经开始对火灾事件进行调查,而对于之前武阳市专家的调查结果,到现在为止知道的也就几个人,章强作为县长并不清楚这样的结果,这会他和别墅区的老板正在明月酒店把酒言欢。
“陈总,这次度假村算是彻底的没戏了,上面直接下令暂停了这个项目,这大火烧的也真是时候。”章强心里说不出的高兴,他到现在还只是认为这场大火只是一个意外。
陈华,就是之前一直想要拿度假村那块地建造别墅区的那家公司的老总,在听到章强的话之后,笑着说道:“章县长是不是觉得这场大火真的就如外界所说的那样,是因为江河集团的工人不小心扔出的烟头导致的吗?”
“陈总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场火不是意外?”章强心里虽然对于这场大火感到庆幸,但是他并没有往人为造成的这方面去想,这会听对方这么说,眉头也是皱了起来。
陈华笑了笑,示意坐在自己身旁的助理帮章县长将杯中的酒倒满,随即便开口说道:“章县长真是贵人多忘事,上次在我的办公室不是就已经和你打了招呼吗,这件事你可是知道的。”
章强此时的注意力已经全部被给自己倒酒的这个女助理所吸引,根本没有将心思放在对方所说的话上面,一脸笑意的说道:“陈总,这位是?”
见到对方这样的表情,知道今天自己这个安排算是没有白费,给了自己那个助理一个眼神,只听那位助理嗲声嗲气的说道:“章县长,我是陈总公司的女助理,我叫陈露。”
“不错不错,陈总啊,这么优秀的人才在你那怎么能只做个助理呢?”听了对方的声音,章强整个人彻底的软了下来。
陈华这会也是笑着说道:“没想到章县长也这么认为,我也是有这样的想法,所以准备任命小陈为别墅区项目的负责人。”
“这样就太好不过了,听陈总这意思,别墅区是准备动工了?”章强这会倒是反应挺快,从对方的话中倒是听出了一些信息。
陈华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晃了晃一脸自信的说道:“度假村现在已经成了这样,如果我在不开始别墅区的项目,那岂不是浪费了我苦心经营出来的这个机会。”
章强这会才想起对方在开始时候说得那番话,随即便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刚才你说到这个事情的时候我没在意,这会你再次提起我倒是有些怀疑,这场大火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章县长刚才只顾着和我们的陈助理说话,我说的话你也是没有注意到,上次在我的办公室咱们就谈论过这件事,想必章县长应该还有印象吧。”此时的陈华一脸的笑意,完全没办法和火灾的幕后策划人联系在一起。
章强这会算是彻底的明白了过来,上一次在对方的办公室,他们就曾经谈论到对度假村进行一次报复行动,只是他没有想到的这所谓的报复会来得这么的丧心病狂,所以他这会也是皱着眉头说道:“看来这场大火还真的和你们有关系,现在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你有没有想一下到底该怎么收场?而且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你应该明白,不是简简单单的烧掉了一栋房子,可是有人员伤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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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又何曾不想让度假村现在就复工,只是这件事当初是由郑市长下达的指令,代表的更是整个武阳市,想要让对方取消这个决定,那就必须拿出实打实的证据,对方才会去理会。
想了一会,他开口说道:“我知道你这次过来的一个主要目的是什么,但是眼下我们还是需要尽快的拿出过硬的证据摆在市委领导的面前,这样咱们才有可能复工。“
叶枫叹了口气,说道:“这调查的工作就交给你们了,我们这边做好随时复工的准备,一会我还要去看一看在医院里面那些手上的工人,虽然该赔的钱公司一分不差的全部给了这些人,但是毕竟是在咱们的项目上出的事情,这个其中还有不少是咱们的老员工,顺便也可以了解了解情况。”
“来之前我已经和相关部门的负责人进行了联系,他们会对该项目的工作进行督促,我们也在尽最大的可能来帮助你们江河集团恢复声誉。”公安那边现在由蒋天明负责,来之前他倒是和对方联系过,但到现在相关的几项证据饿检测结果还没有出来。
就在两人在房间内刚刚谈完的时候,韩立诚口袋内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了看上面的号码,随即便接了起来说道:”蒋书记,是不是你们那边有了什么进展?”
“韩书记,我这边的确是有了一些进展,负责对你提供过来的几项物证进行检验的部门已经有了结果,正是这几样东西里面都含油汽油成分,另外刑侦大队的通知在事发现场的一处灰烬中也是找到了一些东西,不过由于在火里面的时间太长,导致有些吗模糊,还需要进行后期的处理才能知道上面的内容。“蒋天明此刻说话显得有些急促,很明显他也是刚刚得知这样的消息。
挂断电话的韩立诚随即对着一旁站着的叶枫说道:“咱们今天的谈话就先到这吧,公安那边有了一些线索,我得回去看看,刚好你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去看看受伤的工友们。”
从酒店出来,韩立诚上车以后便再次给蒋天明打去了电话,得知对方这会已经回到自己办公室之后,他便说道:“十分钟之后你来我办公室,将具体的情况向我做个汇报。”
沈建强闻此,脚下的油门也是加了把劲,车子也是快速的窜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韩立诚做了片刻的休息,随即便再次做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前段时间有人 已经将凤阳度假村起火的这件事发到了网上,这会趁着蒋天明还没有过来,他也是想上网看看那篇文章的反响如何。
只是刚刚将桌子上的电脑打开,蒋天明便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走进办公室便开口说道:“韩书记,我过来了。”
“嗯,你把之前在电话里的情况详细的和我说一说,另外目前的调查还是没有针对性吗?”几天时间过去,调查工作依旧还是无头的苍蝇,这难免让韩立诚变得有些急躁。
蒋天明将之前在电话里说到的一些情况再一次的说了一遍,随后接着说道:“目前我们有几个怀疑的对方,一个是当初也想要度假村这块地的汇鑫集团,还有一个就是凤阳的力天建筑公司,前者是在咱们凤阳可以说是一家独大,这两年开始进军房地产行业,据说是赚了不少,而后者则是近些年新冒出来的一家公司,外界传言这家公司和县长章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还有人说这家公司幕后的老板其实就是章强。”
汇鑫集团韩立诚倒是听说过,之前章强曾经和自己提到过这家公司,说是想要邀请自己共进晚餐,只不过当时正是那块地争夺激烈的时候,所以他也是一口拒绝,至于后者他倒是从来没有听说过,所以这会他也是略带疑虑的问道:“你们为什么没会把怀疑的注意力放到这两家公司身上?”
“汇鑫虽然起家比较早,但是他的老板陈华在成立公司之前就是一个地痞流氓,在整个武阳都是名声赫赫,况且在这之前,他也是看重了度假村的这块地。”蒋天明很是详细的做着分析,这些大多都是刑侦大队的人告诉他的,在这里他也只是进行了一个转述。
听到这里,韩立诚觉得似乎是有些道理,随即便问道:“那另外一家公司呢?”
蒋天明听到问话之后接着进行解释:“力天建筑公司现在明面上的老板前些年是咱们凤阳有名的大混混,可以说是一夜之间摇身一变就成了一家公司的老板,而且这两年发展的很是迅速,聚我们调查了解,这家公司和汇鑫之间经常有合作。”
听到这,韩立诚的眉头皱了起来,来之前他就知道凤阳的这潭水很 深,就刚才蒋天明所讲述的这以关系链,就已经让他感觉到麻烦,如果这个力天建筑公司真的和章强有关系,那度假村的火灾又和他们又很什么样的联系,这些都是接下来需要搞清楚的事情。
沉思了片刻之后,韩立诚开口说道:“这样,回头你安排人去默默这两家公司的底,记住一定要是自己人,还是那句话,负责这件事的人嘴巴一定要严。”
“放心吧韩书记,如果这件事有一丝一毫的泄漏,我一个人承担。”蒋天明对于这几个人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都是自己当年度带出来的徒弟,在这些原则性的问题上还是经得住考验的。
听到对发如此的自信,韩立诚这才放下了心来,在蒋天明离开之后,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将赵雪叫了过来,在对方过来之后他便开口问道:“赵副县长,凤阳一家名叫力天的建筑公司你了解不了解?”
“知道,老板叫做高明,以前是这里的混混,他的发家史可以说是一夜暴富,前一晚还在街边撸串,第二天便成了一家公司的老总,我之前也曾经暗中对此进行过调查,但是却一无所获,怎么你突然问其这家公司?难道这个度假村的火灾案有关系?”
“现在还不清楚,交给你一个任务,这段时间希望你能通过自己在武阳的关系,帮忙五摸一摸这家力天建筑公司的底,看看这个高明到底什么借助了那方的神力,是他一夜间有了如此大的蜕变。”韩立诚对于这家公司产生了兴趣,他在来凤阳之前,的确知道这里有几家公司发展的不错,比如汇鑫,但是这里毕竟还是以旅游为主,所以在上任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并未将注意力集中到这些公司的身上,看来这是他的一个重大失误。
赵雪想了想之后说道:“既然是韩书记交待的任务,那我肯定尽力去完成,只是能不能打听得到就不敢保证了。”
“你着重了解一下这家公司和章强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关系,至于其他的能打听得到就更好,是在打听不到也不要有什么负担。”韩立诚现在最为关心的还是章强这个县长有没有利用职权私设公司,如果真的有,这可是一个将对方从县长位置上赶下来的大好时机。
当然他也非常清楚,这家公司如果真的和章强有关系,那仅仅凭借赵雪估计是很难打听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况且赵雪在此之前就已经对其进行了调查,到头来还是毫无收获,这一次韩立诚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在凤阳对方可能会小心翼翼,但是在武阳那边或许有大意的时候,这也是他安排赵雪前往武阳去了解情况的一个重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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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恶意攻击度假村事件的新闻和帖子正在不断的增加,甚至就连凤阳日报也是接连几天都刊登了度假村火灾事件的新闻,这让韩立诚大为恼火,他从这其中也是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凤阳日报每天发表的文章都是需要经过审核的,这不是那些小报刊,只要有新闻就可以随意的发表,通过这件事倒是让韩立诚等人找到了突破口。
找到纪委书记刘建伟,韩立诚开口说道:“邓书记,关于度假村火灾的事情,这段时间凤阳日报一直在持续的报道,我认为这其中可能存在问题。”
“韩书记的意思是火灾这件事和他们有关系?”刘建伟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着考核的事情,到目前为止,有一部分人已经出现在了名单中,他也正准备为这件事找对方商谈下一步的工作。
韩立诚摆了摆手,道:“现在还不敢肯定,但他们接连对这件事进行报道就不得不让人怀疑动机,是不是有着其他一些目的。”
“那韩书记你的意思是……”刘建伟并没有继续往下说,他知道对方既然和自己谈到这件事,想必就已经有了下一步的安排。
给对方递了支烟,随即说道:“你们纪委部门对这件事进行一下调查,但不要过分的张扬,目前蒋书记他们那边已经将范围缩小,你看看报社那边和汇鑫集团或者力天公司有没有什么牵扯。”
“好的,我回去之后就安排这件事,另外你上次交待的关于干部考核的事情,现在已经全面的开始推行,在第一个月的考核中,已经有一部分的干部在不合格的名单之中,你看这下面应该怎么做?”刘建伟将对方递过来的烟给点上,很是严肃的问道。
韩立诚的手把玩着桌上的打火机,似乎是在考虑着什么,过了一会,他将烟头狠狠的掐灭在了烟灰缸里,说道:“考核不合格的人一律拿下,纪委可以顺便查一下这些人有没有问题,如果他们有什么意见可以让他们直接来找我。”
度假村的大火,他其实心里已经有了怀疑对方,但是在没有任何的证据面前,他并不会随口说出来,这样难免不会打草惊蛇,现在的所有调查工作基本上也都是在暗中进行,并没有大张旗鼓,所以在一定程度上也能麻痹对方。
当然这件事也让他下定决心开始整顿整个凤阳县委县政府的这帮干部,那些走后门进来,只拿钱不做事的人一律清除出队伍,否则即便是度假村带动整个凤阳的经济发展起来,也不会从根本上解决凤阳存在的问题,甚至有可能让问题更加的严重。
在和刘建伟谈完之后,韩立诚将自己刚才做出的决定写成了书面的文字,随即便叫上自己的秘书赶往了武阳。
来到郑天浩的办公室,韩立诚将自己的那份材料递到了对方的面前,随即开口说道:“郑市长,关于武阳存在的问题,我写了一份书面的材料,你看一下。”
“你现在居然还有心情去整治这些,度假村大火的事情调查得怎么样了?”郑天浩有些摸不清对方的套路,但是眼下最为重要的还是要解决度假村的事情,这么大的一个项目不可能就这么搁置在那里。
见到对方一脸焦急的表情,韩立诚笑着说道:“郑市长,你先不要着急,我几天过来主要就是和你谈一谈这件事。”
听到这话,郑天浩的脸上随即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对方这话的意思也是很明显,那就是在告诉他事情已经有了进展,所以他这会也是问道:“你们查到了什么?”
对于对方如此着急的样子,韩立诚自然也能够理解,也没有继续卖关子,道:“我们那边现在将调查锁定在了汇鑫集团和力天公司,之前度假村那块地,汇鑫集团曾经打算在那里建造别墅区,只不过后来因为江河集团的投资,以及市委的介入,并没有得逞,所以度假村的这场大会极有可能是他们因为心里不平衡进行的报复行动。”
“就因为一块地便进行如此严重的报复,应该不太可能吧,据我所了解的情况,汇鑫集团不要说在凤阳,就是放眼武阳也算是一家比较大的公司,不至于为了这么点事情大动干戈吧,况且这对于他们也没有什么好处。”郑天浩显然不太相信对方所说的那番话。
听到对方的怀疑,韩立诚接着解释道:“这件事听起来确实不太可能,但有些事情正是因为听起来不太可能,所以才会发生,而且在度假村大火之后没几天,汇鑫集团一直推行的别墅区也正式的破土动工,之前他们在拿到地皮之后可是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任何的动静。”
“你的意思是他们想要让别墅区替代度假村,成为带动凤阳经济发展的那个先锋部队?”度假村的建设,在韩立诚最初的规划中就是以此来推动整个凤阳的旅游业,让凤阳那些具有悠长历史的建筑物和景点得以发扬下去,而别墅区则是背其道而行。
韩立诚摆了摆手,道:“恐怕事情并非这么简单,如果他们真的是想要推动整个凤阳的经济发展,那也不失为一件好事,我更担心的是他们别有用意。”
“别有用意?这是什么意思,度假村是旅游业,和他们的别墅区完全的不沾边,根本不会对其有任何的影响,那他们这么做对它们又有什么好处呢?”郑天浩直到现在还在坚持着自己的观点,毕竟这场大火所带来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被对方这么一说,韩立诚倒是变得有些无言以对,他现在手上并没有任何的证据去证明这件事就是对方所做,也就更谈不上这背后的阴谋,不过在沉默了一会之后他接着说道:“我觉得这场大火所针对很可能并不是度假村这个项目,而是我这个县委书记。”
“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郑天浩对于这样的说法显然更不相信。
韩立诚给自己点了支烟,很是享受的吸了一口之后,说道:“只是一种感觉,章强在凤阳的地位相信你也应该清楚,我的空降而来很有可能让对方感觉到了危险,而且我上任之后在几件事情上都和对方有了冲突,尤其是度假村那块地的事情,我开始时候说的那个力天建筑公司,其背后的老板很有可能就是章强。”
郑天浩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很是缓慢的喝了一口,这其中他的头脑也是在飞速的转着,喝完茶将杯子放下之后,他也是说道:“如果你这么说,或许还能解释的通,但是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这件事你也不能随便的乱说,这样会让你自己陷入被动的局面。”
“我知道,这只是我的一种怀疑,目前凤阳的刑侦大队也是正在就这件事展开调查,已经有了一些进展,但还没有具体的指向哪一方。”因为对方是在曾经的领导,再加上和自己老婆家的关系,所以他才会说出自己内心的怀疑。
谈完了这件事,郑天浩这才拿起对方来时递过来的那份材料,过了一会,他抬起头说道:“你这是要对凤阳进行大手术啊?你有没有考虑到这么大动作所带来的后果?”
“如果不这么做,那度假村这个项目根本就没有必要在凤阳推行,有这么一帮人养在那里,无论经济发展得再怎么的好,也是无济于事。”韩立诚将自己初到凤阳所见到的场景描述了一遍,当然如果不是因为这场大火,或许还不会让他下这么大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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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遇到难题的时候,韩立诚便喜欢给自己点一支烟,眼下也是不例外,想了一会之后他才开口说道:“这是你们公司内部的事情,我们也不好干涉太多,火灾事件的调查已经有了一定的进展,从现场的监控中,我们的人已经发现了可疑人的身影,现在也是在确认他们的身份,我相信这件事很快就会有所眉目。”
叶枫长叹一口气,说道:“市委对于这件事现在是一个什么态度?”显然他的考虑要比叶小蓉更加的成熟,知道这件事的决定权已经不在眼前这个男人的手上。
“市委现在的态度很坚决,即便他们知道这个项目对于凤阳来说意味着什么,也是紧咬着不松口,大火事件所造成的影响显然还没有消退,我之前和市长已经聊过这件事,必须等到大火事件调查清楚之后,才会签发解除令,市委这么做也是希望我们这边彻底的去解决对度假村可能存在威胁的不稳定因素。”度假村不能重新启动,其实韩立诚的心里比任何人都要着急,所以他也是不断的在催促着蒋天明他们那边抓紧事件。
叶枫也是知道这件事调查起来有着一定的难度,所以在公司做出撤人的决定时,他也没有提出任何反对的意见,所以这会他也是说道:“这件事暂时也只能这样,不过你可以放心,只要你们重新启动这个项目,我们第一时间便安排人员过来。”
“这个我绝对的相信你们,受伤的那些人现在情况怎么样?”这段时间韩立诚一直忙着其他的事情,也是没有抽出时间去医院。
叶枫这次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医院看望那些受伤的工人,在公司做出撤人的决定之后,他又去了一趟,住在里面的这些人不少都是他们江河集团的骨灰级的元老,在听到对方的问话之后,他也是笑着说道:“有一部分伤势较轻的已经相继的开始出院回家,伤势较重的那几个人也慢慢的开始好转,总体的情况还是不错。”
听到这样的一个情况,韩立诚心里也算是得到一丝的安慰,毕竟这些受伤的人都只是普通的老百姓,本来因为这次大火事件就已经让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如果在因此而留下终身的后患,那他的心里会一辈子都不好受,所以在听完叶枫的话之后,他也是连着说了几个好。
夜幕降临,纪委安排的行动也是即将拉开了大幕,刘建伟像一尊铁塔似的坐在办公室内,抬腕看了看手表,距离约定的行动时间八点还有五分钟,他慢慢的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扫视了一眼办公室内坐着的其他人,随即开口说道:“大家都准备一下,准备出发。”
总共十个人五个小组,刘建伟将手中已经由韩立诚签字的执行令法给了每个小组的负责人,同时也是给每个负责人发放了一个对讲机,接着说道:“一会每个人按照交给你们的执行令,前往这上面提到的每个人的住所,在确定了对方在家之后,汇报到我这里,到时候咱们统一行动。”
八点整,办公室内的电话也是很适时的进行了报时,在敲完了第八下之后,刘建伟一声令下:“出发。”
十个人动作很是麻利的转身走出了办公室,楼下的五辆车早就已经停在那里等着他们的到来,而刘建伟透过办公室内的窗户看了下去,在见到最后一辆车离开之后,他也是给韩立诚打去了电话:“韩书记,行动已经开始,暂时并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情况。”
“嗯,我知道了,一切按照你们的部署进行就可以了,结束之后,你们也不要将人带回纪委,你在外面找一处安全的地方,实在不行,可以将人带到临县。”韩立诚对于今晚的行动其实并不担心,毕竟这次是突然袭击,事前并没有任何的风声透露出去,况且在今天行动之前,参与进来的人也都不知道到底要干什么。
离开纪委的五个小组相继的到达了属于自己的位置,在观察了一下情况之后,也是相继的将情况汇报了了回来。
坐在办公室的刘建伟此刻很有一种总指挥的感觉,听着对讲机里面汇报上来的情况,看了看时间,这会已经是九点多钟,又过了大概十来分钟,和五个小组分别确认了一下当事人的情况,随即便说道:“行动。”
五个小组的人从车上快速的走了下来,开始了今晚最后的行动。
被纪委前去敲门的五个人中,反应最大的还是应该就是教育局局长高庆武,在见到站在门外站着纪委人员之后,他便叫嚣着:“你们凭什么要带我走,我又没有烦什么错误,我要给章县长打电话。”
这个小组的组长很是冷漠的说道:“即便你现在给章县长打电话,你也要和我们走,这是韩书记签发的执行令,如果你不予以配合,我们只能采取强制措施。”
“我要投诉你们,你们凭什么无缘无故的上门说要带我走?”高庆武开始耍起了无赖,而此时在房间内他的媳妇也是拿起床头的电话拨了出去。
因为一直被拦在门外,所以纪委的人并不知道房间内的情况,只是他们这会也是隐约的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章县长,纪委来人说要将我家老高带走,你快帮忙想想办法。”
虽然知道对方这是在给章强通风报行,但是他们这会到也并不担心,因为从对讲机里面他们也是听到其他几个小组已经相继的成功,这会也就只剩他们这一个小组还没有完成任务。
接到电话的章强显然十分的震惊,他并没有听说纪委今天晚上有什么行动,在接到这个电话之后,随即便给自己在纪委里面的人打了电话问道:“你们纪委今晚有什么行动?”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也是很震惊,茫然的说道:“我不清楚,没听说有行动啊。”
“你赶紧问一下,我等你给我电话。”章强这会心里隐隐的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随即他拿起手机便给规划局局长曲长清打了过去,只是电话一直在响,却始终无人接听,随即他给卫生局的一把手也打了电话,结果却是一样,依旧是没有人接听。
就在他感觉要出事的时候,刚刚放下的电话也是响了起来,瞄了一眼上面的号码之后便接了起来,说道:“说。”
“没有查到,我给几个关系较好的人到电话都说不知道,还有一个电话直接就是关机,要不要我会纪委办公室去看一下?”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对于出现这样的情况也是十分的意外,这是在之前从未有过的现象。
握着电话的章强这会彻底的没有了睡意,刚才心中那种不好的预感此时越来越强烈,在听到对方的提议之后连忙说道:“你现在立刻去纪委办公室,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什么行动,针对的是哪些人。”
因为高庆武老婆的一个电话,这会章强已经显得有些慌乱,而高庆武这会则是接着和纪委的人纠缠着,死活就是不愿意和对方离开,一时间三个人就是这么僵持在那里。
过了没多久,房间内的电话响了起来,高庆武的妻子接起来之后便喊道:“老高,章县长让你接电话。”
高庆武转身走进房间接起了电话,也不知道电话那头到底说了些什么,纪委的两个人只能听到他连连的答应着什么,过了没一会,便见对方再次走了出来,说道:“我和你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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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电话的章强很是疲惫的依靠在床上,此时的他早就已经睡意全无,今晚纪委的行动可以说是非常的突然,以至于让他没有任何的准备,他之所以选择让高庆武和纪委的人走,也是无奈之举。
整个晚上的行动随着高庆武的被带回,算是顺利的结束了,而刘建伟在第一时间也是将这一情况汇报给了韩立诚。
“韩书记,行动全部结束了,所有涉及到的人都已经被带回纪委,除了在高庆武那边遇到了一些麻烦,其他的都还算顺利。”此时的刘建伟心里还是有些激动的,凤阳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大的动作了。
听到对方的汇报,韩立诚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很好,这也算是一次大捷,只是你们将人带回凤阳纪委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们的人在前去带高庆武的时候,他的老婆给章县长打了电话,我相信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对方已经摸清楚了咱们今天晚上的行动,所以我觉得想要将这件事低调处理的可能不是很大,与其这样,倒不如彻底的公开。”刘建伟的考虑也算是周到,他猜测章强有可能会利用这件事大做文章。
此时的韩立诚紧握着电话,这样的情况他倒是没有预料到,但似乎也在情理之中,毕竟这些人可以说和章强之间的关系走的很近,自己想要隐瞒下去的行为即便是能瞒得了一时却也不会拖得太久,正如电话中刘建伟所说,这件事完全可以大张旗鼓的进行。
想明白了这一点,韩立诚对着电话说道:“这件事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办吧,但是一定要确保由信得过的人对这几个进行看管,章县长那边如果给你施加压力,你可以全部往我的身上推。”
“好的,韩书记,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有什么情况我在向你汇报。”刘建伟非常清楚对方一再如此强调的原因,这件事可大可小,况且对方现在在凤阳还没有站稳根基,如果被对方抓住把柄,很有可能就会被一次性击垮,这样的情况并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挂断了电话的韩立诚总算可以安稳的躺了下来,可是纪委的办公室内,这会却是忙的热火朝天,刘建伟已经决定连夜对这个几个人进行询问,万一能在今天就有所收获,即便是明天章强做出反扑的行为,也无济于事。
被关在小黑屋里面的高庆武此时完全就是一副无赖的作风,无论纪委的人问他什么,他的回答一律都是不知道,纪委这边态度强硬一点,他便死活不承认那些事情,更是让纪委如果有证据就直接给他定罪,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老道的刘建伟知道在将对方带来这里之前,高庆武已经和章县长通过了电话,想必对方在电话里也是交待了一些,所以这会他也没有将太多的精力放在眼前这个人的身上,其他几个被带进纪委的人则是没有这么的顽固,很快他们便低下了高昂的头颅,把自己这些年在凤阳所做的一些事情说了出来。
第二天一早,韩立诚刚刚到办公室,刘建伟便夹着这一夜的成果赶了过来,在见到他之后,笑着说道:“韩书记,昨天晚上的询问效果很不错,除了高庆武之外,其他的几个人都交待了自己的问题。”说完,他也是将手中拿着的一叠材料递到了对方的面前。
从对方的手中结果材料,很是认真的看了起来,过了好一会,这才开口说道:“有了这个,章强即便是想要做文章也是无济于事,回头高庆武那边你们也一定要抓紧,争取有进一步的突破。”
“我已经安排人手进行轮流问话,只是对方应该和章县长在昨天的通话中已经达成了某种一致,态度很是坚决。”刘建伟早就做了这方面的准备,只是这一夜下来效果并不是很理想。
韩立诚何尝不知道高庆武是块难啃的骨头,只是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这一切终究都会是浮云,所以这会他很是认真的说道:“在谈话的过程中你们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能有任何的马虎大意,另外关于高庆武的那些证据也一定要坐实,这样即便他不开口,我们也能对其进行处理。”
“好的,我会注意的,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说完话刘建伟便离开了对方的办公室。
一早来到办公室的章强显得很是心不在焉,一夜未眠的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纪委是怎么做到悄无声息的就采取了这么大规模的一次行动,他能够将这件事和韩立诚牵连在一起,只是在凤阳,在他自己的地盘上,可以说整个县委都有自己的眼线,这件事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他始终无法想明白。
当让,他并没有纠结在这件事情上,此时的他在喝了杯茶之后,拿出自己的手机拨了出去,很是严肃的说道:“一会到我办公室来一下。”这样的电话他打了有四五个。
很快,县政府办公室主任李长军、卫生局局长张清、财政局局长刘强以及规划局的局长程长志便相继来到了章强的办公室。
在让自己的秘书给大伙倒好茶之后,章强便开口说道:“相信昨天晚上纪委的动作你们应该都知道了一些,这次纪委这么大的动作应该是韩立诚在其中捣的鬼,相信他接下来还会有动作,所以这段时间大家都稍微的克制一点,不要触碰到这尊瘟神。”
听到这话,李长军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犹豫,很快便说道:“章县长,咱们都是土生土长的凤阳人,难道还怕他一个外来户?”
有一个人开口,这其他几个也是跟着附和着,不知道他们是对章强太有信心还是在低估这个新来的县委书记的决心。
章强摆了摆手,道:“眼下咱们只是避其锋芒,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就怕他,度假村的事情到现在还没有一个说法,我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给其予以还击,昨晚被纪委带走的那几个我估摸着除了高庆武,其他几个没有什么可能做到守口如瓶。”
“章县长说的这倒也是一个好办法,毕竟现在省里和市里都非常重视度假村的这件事,况且这也是一直由韩书记负责,如果此时有人不断的在社会上抱怨度假村的这件事,想必上面也一定会怪罪下来,到时候他韩立诚如果还不能彻底的解决这件事,那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张清作为卫生局一把手,这些年跟在章强的后面腰包也是丰厚了不少,当然不希望这么好的形势被一个新来的毛头小子给搅和。
章强很是满意的点点头,他今天叫这几个人过来的目的就是这个,度假村原本并不是焦点,只是这一场大火将其推到了前台,现在作为主抓这个项目的副县长以及县委书记迟迟没能将事情调查清楚,给公众一个说法,这样的一个机会对于打击对方实在是太好不过,只是这样的事情他自然不会亲自去做。
在听到张清这么说,他也是顺着对方的话接着说道:“那么一场大火,势必会造成相应的污染等情况的发生,你们卫生局可以从这方面着手,甚至可以通过周边的一些农民来给你们进行造势。”
张清毕竟跟在对方的后面这么多年,此时章县长这么一说,他便明白这其中的意思,随即点头应道:“我知道了下面该怎么做了,章县长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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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随叶小蓉一起前来的叶枫也是担心在之前的工作中存在疏忽,如果集团真的没有给予对方相应的赔偿,那么现在不仅要将赔偿款如数的交给对方,而且还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对方道歉。
在那位中年妇女将自家男人的名字报出来之后,叶小蓉便认真的在自己的记事本中查询着,由于几十个人的名单并不是很复杂,所以也没用了太长的时间,她便说道:“这位大姐,根据我们这边的记录,你们的赔偿款已经如数的给了你们,这上面还有你们家人的签名。”
“这怎么可能,我一分钱也没有见到,怎么可能签字,你们一定是搞错了。”中年妇女此时说话的口气显然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的强硬,从她的眼神中似乎能够看出对方有些犹豫。
白纸黑字写在那里,这种事情即便是对方这会再怎么狡辩也无济于事,叶小蓉将自己的记事本递到了对方的面前,说道:“大姐,这上面的签名应该是你们的家人吧,如果对此你有所怀疑,那我们可以请相关的部门对这个签字进行检测,看看是不是我们弄错了?”
中年女人睁大了自己的眼睛,看着记事本上的签名,随即整个人便晕了过去,她知道这笔钱是彻底的被她那败家的儿子给糟蹋了,她说怎么和自己男人一起去的几户人家都拿到了一笔钱,而自己家却是什么消息也没有收到。
现场在见到这个女人晕过去之后,一下子变得混乱起来,之前在人群中一直叫嚣着的几个人这会又一次的开始活跃了起来,他们不停的对叶小蓉他们进行诋毁,一时间也是扰乱了在场群众的事先,转而将目标都对向了叶小蓉以及叶枫。
站在一旁的韩立诚冷眼的看着人群中这些人的情绪变化,随后拿出手机给蒋天明打了过去:“蒋书记,度假村这边发生了点事情,你立马安排周边的派出所派人过来,另外我觉得这起事件可能和度假村的大火有牵连。”
接到电话的蒋天明反应很快的便说道:“好的韩书记,我立马就安排人过去,另外我会和负责度假村案子的人员一起赶到现场。”
听到对方的回答,韩立诚满意的点点头,收起自己的手机,随即便对着人群大喊道:“既然这位大姐所说的赔偿问题存在疑问,那我们就需要配合其他部门一起对这件事进行鉴定,这样也算是对伤者以及他们的家人负责,如果经过鉴定,这件事真的是由于江河集团以及我们县委工作上的失误,我们一定会当面给大家道歉。”
人群中那几个十分活跃的人此时并没有因此而消停,继续叫嚣着说道:“我们一致认为你们给的赔偿款并不合理,不要欺负我们只会做事不懂法律,我们也邀请了这方面的专家请教,他们觉得如果因为这场大火而导致了工人原本健康的身体从此五任何的行为能力,那么就需要承担对方一家日后的生活。”
关于赔偿款,江河集团特意将集团的法律团队邀请了过来,对这件事进行最终的商榷以及评估,在经过和病人家属的谈话以及沟通之中,将最终的一个赔偿额度确定了下来,同样这上面也是有着这些家属的签名。
叶小蓉从自己的公文包里面拿出了一叠厚厚的文件,很是沉着的说道:“关于赔偿款额度的问题,在之前我们就已经和大家进行了商讨,同样也是完全符合华夏的法律,所以我觉得你刚才所说的那番话就是在胡搅蛮差。”
那几个男子见到叶小蓉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的柔弱,此时在一番很是强势的说话之后,一时间也是被说得无话可说。
蒋天明带着一众干警来到了出事的现场,走到韩立诚的身边便开口说道:“韩书记,我们的人我带过来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件事说来话长,一时半会也是说不清楚,等改天有时间咱们再好好的聊一聊,你注意一下人群中叫嚣的比较厉害的人,然后想办法收集这些人详细的个人信息,越详细越好,另外这两天安排几个人24小时盯着这几个人。”韩立诚小声的和对方在耳语着,并没有急着将事情的原委告诉对方。
人群中那几个一直在起哄的人这会见到有警察过来,明显的有所收敛,但是他们的背后肯定有所依仗,也仅仅只是短暂的安分,很快又有人叫嚣起来:“不管你们怎么说,我们现在就是对你们的赔偿有所疑义,需要坐下来重新商谈,否则我们是不会同意让度假村重新启动的。”
听到这话,韩立诚的严重闪过一丝狠色,这些人明摆着就是过来闹事,让度假村无法重新启动,甚至是比这个更加严重的后果,沉默了一阵的他这会冷声的说道:“既然你们想要重新谈的意愿这么强烈,那我就安排一个地方让你们坐下来好好的谈一谈。”说完他转头和一旁的蒋天明说道:“蒋书记,让你的人将他们全部带回凤阳公安局。”
听到要带他们走,人群中的这几个这下蹦了起来,其中一个看着很像是他们的头头,开口说道:“你凭什么让人将我们带去公安局,我们犯了什么事,如果真的是想坐下来谈事情,哪里不可以谈。”
随着这话一出,人群变得更加的涌动,那些原本被唬住的家属也开始叫嚣了起来,认为韩立诚刚才的话是想将他们给带回公安局关起来,随后采取一些特殊的手段将这件事给解决,而并非想要和他们谈赔偿的事情。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韩立诚这会在听到这番话以及见到面前这群人情绪变化之后,哈哈大笑了起来,随后很是轻松的说道:“你们现在站在这里的有几个是真正的伤者家属?”
站在一旁的叶枫等人一听便知道韩立诚这话的意思,而面前的这群人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上去并不明白这话的意思,从刚才的昏迷中苏醒过来的那位中年妇女带着略显沧桑的声音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想诬陷我们假扮受伤工人家属,来骗取赔偿款吗?”
听到这样的质疑,韩立诚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既然你们如此不相信我说的话,那我就用最简单的方式来验证一下我说的话,叶总,将受伤员工的名单拿一份给我。”
从叶小蓉手中接过名单的韩立诚再次转身面对着人群,开始一个个的质问,开始的确是有几个人说出了受伤者的姓名,其他几个被他点到的都是支支吾吾,完全对不上号。
事情到这里一切已经算是十分的明显,将手中的名单重新收了起来,他满脸笑意的说道:“想必大家这会应该不会对我的话有什么疑义了吧?蒋书记,安排人将那几个没有对上名字的人全部带回局里,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这么大胆居然有这个胆量,居然连受伤的人都可以利用。”
听到吩咐,蒋天明没有犹豫,随即便对自己带来的人说指示道:“按照韩书记的指示去做。”
随着这几个人被带走,人群也是渐渐的安分了下来,这会韩立诚才满脸温柔的说道:“相信你们也是被刚才那几个人给利用了,这件事我们就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了,今天在这里我用凤阳县委书记的名义像你们保证,你们的家人在这里一定会得到最有力的保障,无论是从财力、人力还是物力我们都会尽最大可能去帮助他们进行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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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会,那几个看上去显得老实巴交的人算是彻底的明白了自己是被有心人给利用了,加上韩立诚刚才那一番话,他们渐渐的也是忏愧的低下了头,那位中年妇女更是愧疚的说道:“对不起,那笔赔偿款被我儿子拿去了,刚才那些人找到我的时候我的确是没有见到一分钱,刚才在见到这位小姐给我看的签名我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大姐,你不用自责了,其实我们在你见到签名的那一瞬间便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当初赔偿款的事情是我一手监督的,所以才能那么的肯定,回去好好照顾你们家老伴,我们县委县政府和度假村的投资商一定会把这件事负责到底。”韩立诚走上前安慰着那位中年女人,解决了这边的事情,下面他便要去公安局了解清楚这些人最根本的目的以及幕后的策划者。
一直关注着度假村门前动向的陈华在见到人被警察带走之后,气的在车上破口大骂,随即便给章强打去了电话:“章县长,出来见个面,有点事情想要和你商量一下。”
在办公室正惬意的喝着茶的章强接到电话之后,不慌不忙的走出了办公室,自从将别墅区的事情落实之后,这段时间他可以说是十分的清闲,虽然县委县政府安排他主抓别墅区的整个施工情况以及工程进展,但是本就和汇鑫集团一丘之貉的他哪里还会去管这些,很多时候只是应付差事,况且别墅区也有力天建筑公司的参与。
来到了预定了地点,章强很是客气的说道:“陈总今天怎么有闲情约我出来喝茶?”
“自从上次别墅区开工和章县长一别,最近一段时间也是好久没有见到章县长了,不知道高总有没有将力天在别墅区的情况向你做个汇报?”别墅区现在虽然还在施工阶段,但是在章强的帮忙下,铺天盖地的广告已经打了出去,可以说目前的反应还是很不错的,所以这会他说话的态度也是没有了之前那么的生硬。
章强拿起对方甩过来的香烟,动作很是潇洒的给自己点了起来,开口说道:“这件事他们自然会处理,没有什么特殊情况也不需要向我进行汇报,陈总今天找我出来我想绝不是喝茶这么简单吧,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陈华抖了抖手中的烟灰,道:“今天我安排去度假村那边闹事的人让那个新来的县委书记给派人带去了公安局,所以还想请章县长帮忙活动一下,将这几个人给放出来。”
章强并不清楚今天度假村发生的事情,只是这会听到对方说话的口气似乎并不是什么大事,他也就没有细问,公安局那边他的关系还是说得过去的,让他们放几个没有犯什么大错的人应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所以这会他也是拍着胸脯说道:“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章县长果真是爽快人,这是一点心意。”陈华从西装口袋中掏出了一张银行卡,推到了对方的面前。
见钱眼开的章强这会并没有半点的推脱,动作很是麻利的将那张卡放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这些年力天给他带来的直接收入可以说已经足够他挥霍,只是这年头没有人会闲自己的钱多,况且他不是那种帮别人办事不想好事的主,陈华也是摸清了他的这一性格,否则也绝不会因为这么点事就送一张卡过去。
两人在茶馆里面又聊了一会关于别墅区的事情,章强这才起身说道:“我回去就帮陈总去搞定这件事,别墅区那边只要不出什么重大事故就行。”
和陈华分开之后,章强便直接来到了县公安局局长曾华强的办公室,一脸笑意的开口说道:“曾局长。”
曾华强显然对于对方的到来很是意外,一脸震惊的问道:“章县长?什么风把你吹到我们这里来了?”
“路过这里就进来看看,好久没有和曾局长一起喝酒了,有时间咱们可是要好好的喝几杯。”章强这会倒是变得客气起来,他和对方的关系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所以他也没有将陈华交待的事情太放在心上,这会也是和对方唠起了家常。
曾华强这段时间一直都很收敛,当初因为和章强之间的关系他才得以做到这个公安局一把手的位置,虽然在进行这项人事任免的时候有很多人反对,但是那会章强在凤阳说话还是很管用的,只是随着这段时间韩立诚的到来以及在县委县政府各级单位实行的一系列政策,使得他较之前收敛了许多,这也是章强开始时候说的好长时间没有和对方喝酒的一个原因。
他虽然是靠着关系坐到了今天的这个位置,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是一个没有脑子的莽夫,相反的是曾华强的脑子很聪明,为人处事也是十分的圆滑,在韩立诚上任县委书记之后,他发现章强接连几次事情上都是吃了鳖,所以他也是有意识的让自己保持中立,至少他这会也是处在一个观望的态度。
凭借他对章强的了解,对方显然不会那么好心的过来看看,于是很干脆的说道:“章县长日理万机,能够关系我们这些下属,让我们实在是发在内心的感动,只是你今天过来想必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吧?”
章强伸手摆了摆,笑道:“你不说我还真给忘了,今天来确实是有件事情想要找你帮忙。”
曾华强听到这话,心里暗暗想道:“果然是有事。”不过脸上却很是客气的说道:“章县长有什么事一个电话就可以了,何必还要亲自过来,别说是一件事,就是十件,只要我曾华强能够办到的,绝不含糊。”
曾华强这会虽然是拍着胸脯在说,但也给自己留了条后路,什么他能够办到的,只要对方说出来的事情让他觉得有难度,想必他一定会说这件事他没有这个能力。
听到对方一番的夸赞,章强的心里早就已经乐开了花,走上前在对方的肩膀拍了两下,道:“事情是这样的,今天上午,有几个在度假村那边闹事的年轻人被你们公安局的人带回了局里,这几个小子曾经和我那个外甥是一起玩的哥们,这不是我外甥今天找到我,让我过来给曾局长打个招呼,看看能不能将人先放出来?”
这样的事情如果换做是几个月前,或许曾华强还真就点头答应了,而且那几个被关进去的年轻人压根也不会被带到局里来,只是眼下这个县长大有要失势的势头,如果自己还贸然的帮忙,很有可能会见自己拖下水,所以犹豫了片刻他开口说道:“有这件事吗?我还真的不清楚,回头我让人去询问一下,如果真有这事,我一定将他们给放出去。”
章强显然不相信对方会不知道这件事,根据陈华所说,上午可是去了有一帮的警察,那阵势切却是有些吓唬人。
曾华强这会心里也是泛起了嘀咕:“今天上午没有听说有什么行动,也没见局里有什么人出去,那对方刚才说的这件事到底又是一个什么情况。”
“那你把这件事帮忙弄清楚,我等着你的消息。”章强虽然心里这会很不高兴,但是既然在找人家办事,态度自然不能那么的强硬,眼下凤阳已经不是几个月前的那种情形,自己可以在这里呼风唤雨,随着韩立诚的到来,他在凤阳的地位正在逐渐的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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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陈华不会平白无故的请自己吃饭,以前每一顿饭局背后都是一个交易,想必这次也不例外,而这张银行卡的出现也验证了他心里的猜测,而交易的目标则是今天被带进局里的那几个人。
曾华强象征性的推拖着,只是小月又怎么可能将拿出来的银行卡在收回呢,她用那独特的声音将曾华强给迷得晕头转向,很快便将银行卡收入囊中,并且开口说道:“其实韩立诚他们目前还没有掌握太多的东西,那几个人的交待也是杂乱无章,来之前他们也是在商量下一步的审讯方案。”
听到这里,陈华以及章强也是长舒了一口气,在给对方递了支烟之后,陈华接着说道:“不知道曾局长有没有办法将这几个人弄出来,他们知道的事情不少,我担心会有麻烦。”
“这个难度有些大,可以说几乎没有这个可能,现在负责盯着这几个人的全部都是副局长那边的人,而这个副局长可以说现在和韩立诚他们走得很近,因为他是政法委书记蒋天明的徒弟。”曾华强之前一直左右摇摆,只是今晚的讨论会上,各方对自己的态度让他觉得应该有所选择,经过一番的考虑,他最终还是觉得初来乍到的韩立诚不会是章强的对手。
对于这样的情况,陈华并没有显得很意外,毕竟公安局虽然不大,但是这里面的派系却也是十分的明显,将嘴上的烟点燃之后,道:“既然没有办法将他们弄出来,那咱们是不是可以让他们永远的闭上嘴巴开不了口,那样咱们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曾华强虽然不是一个合格的局长,但是这种知法犯法的事情他还是有所顾忌,所以这会说话也是紧张了起来:“这种事情万万不可,咱们可以另外想办法。”
“我知道曾局长一直想要往上再动一动,这件事包在我身上,省委的孙副书记和我还是有几分熟悉,这点小事想必不是什么难题。”陈华早就对眼前的这个人做了了解,只是一直以来都没有拿出这一招,很多时候钱能解决的他根本不会去动这方面的脑筋。
听到对方可以帮自己升职,曾华强顿时又来了精神,只是他非常清楚对方刚才那番话的意思,让这几个人闭上嘴巴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们消失,可是在如此严密的看管之下想要去完成这件事,并且还要能够全身而退,这其中的难度也是可想而知。
看到对方脸上的犹豫,章强这会也是插嘴道:“陈总,你看那件事是不是可以由你那边安排人出面,曾局长负责将人带进去,具体的事情还是由陈总安排的人去执行。”
这番话一出,包厢里面顿时陷入了安静,陈华是在考虑这件事到底该不该这么安排,而曾华强则是在思考如此安排是否可行,万一出事到底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隐患。
一时间包厢内除了小月,其他几个人都是各怀鬼胎的在思考着,过了足足有四五分钟,陈华这才开口说道:“不知道曾局长认为章县长刚才的办法可不可行?”
曾华强的心里这会也已经打好了算盘,眼下这件事对方肯定是势在必行,最好的办法就是章强刚才提出的,自己不参与动手,只负责将他们安排的人给带进去,至于未来到底发生什么,他可以一概装作不知道。
在陈华的话音落下之后,曾华强便说道:“虽然这么做也是有一定的难度,但是也并非完全没有可操作性,陈总回头将安排好的人交给我,下面的事情我也只能尽力而为,但丑话可是要说在前头,万一出了什么事,可是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放心吧曾局长,只要你将人带进去,这件事就和你没有半点关系,无论成功与否我陈华必将重谢。”得到了对方的点头,陈华也是很高兴,虽然对方刚才的那番话听着很不舒服,但是眼下也只有这么操作最为可行。
见到事情已经谈妥,小月便开始了又一轮的攻势,几番下来,曾华强已经完全的招架不住,整个人也没有之前那么的清醒,说话更是前言不搭后语,一顿饭下来,他一个人愣是被灌了有一瓶多的白酒。
饭局结束后,按照陈华的意思,小月则是一手搀扶一个,将章强和曾华强两人送到了楼上早就安排好的套房内,两位早就已经喝的酩酊大醉的男人在小月那丰满的身躯的诱惑下,早就已经无法自拔,房间内顿时便香艳四起。
公安局内,为了保密,韩立诚这会还在和副局长曹建东以及政法委书记蒋天明亲自对几个人进行着审讯,他已经下定决定今晚务必要将这件事搞清楚,否则日后对度假村那边还是一个潜在的威胁。
联系到之前火灾现场监控拍摄到的画面,蒋天明将嫌疑人的照片拿了出来,这会他正在询问着几个人中的小头头,很是严肃的问道:“照片中的这个人你认不认识?”问完之后他便紧紧的盯着对方表情的变化。
果然那名小头头在见到照片的那一瞬间,脸上有一个很明显的表情变化,显然这是在紧张,只是这样的表情转瞬即逝,很快他便开口说道:“我不认识这个人。”
“真的不认识,那你刚才在见到这张照片的时候为什么会显得有些紧张,你分明就是在说谎,去度假村那边闹事是不是就是这个人的意思。”蒋天明本就是警察出生,而且还是一个出色的刑警,在察言观色方面更是有着不一般的能力,当然对于讯问的技巧也是有着他自己的一套。
显然在蒋天明的连环逼问下,小头头显得有些慌乱,这会也只是一个劲的在说:“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我也不认识照片中的那个人。”
蒋天明知道对方这会已经到了快要崩溃的边缘,于是趁热打铁,接着追问道:“度假村是政府项目,你们这样带人过去闹事已经犯了法,如果能够及时的交待出幕后指使的人,我们也会对你们酌情处理,否则这样的黑锅只能你一个人背,你可以继续这么挺着,但是我不相信你的那几个兄弟会和你一样的守口如瓶,而且询问他们的其中还有我们的县委书记。”
虽然这位小头头也是几进宫的人,对于这样的一套讯问早就已经司空见惯,但蒋天明的话还是对他产生了一定的冲击,跟随自己一起去度假村闹事的那几个兄弟有几个只是刚刚跟在自己后面的,虽然知道的事情不多,但这次的事情多少还是知道一些,他不能保证这几个人会和自己一样选择沉默,况且在县委书记那强大的气场下,那几个刚刚出来混的小伙子根本就是没办法承受。
一时间他也是陷入了沉思,经过了有将近有二十分钟的考虑,他最终还是据不开口,他心里认为无论那几个小兄弟说什么,但自己这个做老大的一定要守住,否则不好向身后的大老板交待。
蒋天明知道自己使出的这一招对眼前的这个人基本上没用,但同时也让他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知道的可能远远不知度假村的这件事,很有可能还牵扯到其他的事情。
将这一情况汇报给了隔壁讯问室的韩立诚。蒋天明小声的说道:“韩书记,这个小头头到现在还是紧咬着不松口,从他的表现来看,似乎知道的事情远远不止度假村这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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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小头头,自然就有着他过人的地方,先不要着急让他交待,将他晾在那边晾一段时间,可能会有不一样的效果。”韩立诚还是将问题考虑的更加的长远,两世为人的经历使得他在各方面的阅历都比旁人丰富一些。
一听对方的安排,蒋天明顿时觉得这是一个妙招,之前他们已经将对方的那根弦绷紧,现在突然的将其晾在那里,势必会让对方搞不清楚自己这边的套路,这样紧绷的神经也许会在这样的一股无形的压力下给压断。
在和韩立诚沟通完毕之后,他便让审讯室内的几个助手走了出来,只留下小头头一个人坐在那密不透风的房间内。
而韩立诚和曹建东这边已经有了一些紧张,有两个人已经开口 交待,这次度假村门前闹事的确是有人指示他们这么做,目的就是为了让度假村永无翻身之日,只是因为地位不够,他们并不清楚指示他们的人到底是谁,而对于照片中的那个人也都摇头说不认识,不过在最后他们还说,和他们一起被抓进来的那个小头头应该知道这所有的事情。
根据这样的信息,韩立诚和蒋天明等人在公安局的内部会议室进行着简单的商讨,同时也是每人泡了一碗泡面,算作是今晚他们几个人的晚餐。
在泡面泡好了之后,看着询问记录的韩立诚开口说道:“根据目前我们已经了解的信息,看来想要搞清楚整件事情,只有撬开那名小头头的嘴,眼下和对方来硬的肯定是不行,我这里有一个办法,咱们一起商量一下,看看可不可行。”
“什么办法,韩书记你快说说看?”曹建东显得很是着急,而一旁的蒋天明也是巴巴的看着对方。
韩立诚吃了一口碗里的泡面,随后说道:“从他们被带进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来个小时的时间,这中间他几乎没有进过一口水,吃过一点东西,相信在美食的诱惑下,他肯定承受不了,但是咱们这会也不着急让他开口,就和他这么耗着。”
蒋天明将对方所说的这番话仔细的斟酌了一番,然后笑着说道:“韩书记这想法果然是妙招。”
“这样,一会曹局长和蒋书记你们两个就端着这碗泡面去讯问室,坐在里面有滋有味的吃着就可以了,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也不用开口问话。”韩立诚做着详细的安排,在他看来这样的办法算是从精神方面给对方足够的压力。
两个人按照韩立诚的意思,端着刚刚泡好的面又一次走进了审讯室,热气腾腾的泡面传出来的香气让小头头很是难受,毕竟在这里待了这么长时间他可以说是滴水未进。
蒋天明故意将吃面的动静弄的很大,小头头看着两人的吃相,心里很不是滋味,现在这样的时刻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煎熬,他的内心正在一点点的接近崩溃的边缘。
两个人一碗面吃了有半个小时,吃完之后很是满足的走出了审讯室,这期间他们完全按照韩立诚的意思,一句话也没有说,在他们出去之后,审讯室里面依旧残留着泡面的香味。
过了足足有半个小时,韩立诚手里拿着给小头头准备的晚餐走进了审讯室,身后跟着的则是蒋天明和曹建东,进门之后他便开口说道:“先迟点东西吧,这么长时间滴水未进,身体也吃不消,不管你犯了什么错误,终归还是一个普通人。”
他的这一做法标准的就是打一个嘴巴给一块糖,也正是因为之前蒋天明他们的举动,使得现如今韩立诚端进来的这碗泡面更加的有价值。
接过热乎乎的泡面,小头头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似乎这一碗面比任何的山珍海味还要好吃,此时的他完全没有顾及到自己此时身处的位置,依旧我行我素的吃着。
看着面前这个小头头的吃相,韩立诚知道之前自己的那一安排起到了一定的效果,一会等对方吃完则是可以进行下一轮的讯问,想必效果估计要比之前好很多。
一碗面吃完,韩立诚给对方递过去一支烟,并帮其点上,随后便开口说道:“吃完了抽根烟,好好的想想自己的问题。”
小头头狠狠的吸了一口点燃的香烟,似乎是在做着什么激烈的挣扎,脸上的表情更是复杂,一支烟抽完,他重新抬起了头,很是坚定的说道:“我把我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你们,但是请你们无论如何一定要保证我和我那几个兄弟的安全。”
“在公安局你还担心什么,我们自然会全力的保护你们。”蒋天明知道对方顾忌的是什么,所以他的话也算给让对方吃下一颗定心丸。
孰料小头头似乎对此还是不太放心,接着说道:“只要待在凤阳,那我们的安全就没有保障,即便是你们采取最好的措施也没有用,所以我可以提一个小小的要求吗?”
“什么要求你说。”韩立诚知道对方这样的担心肯定是原因的,否则不可能这么三番五次的强调这样的事情,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眼前的这个小头头只是在利用这件事来玩弄他们,不过不管是那种原因,想要调查清楚度假村大火事件,他也只能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说。
小头头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审讯室里面的人,小声的说道:“如果可以,我希望明天天亮之前你们能将我们送出凤阳,到时候我会将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你们。”
“难道你认为离开凤阳你们就安全了?如果真的有人想要对你不利,无论我们将你送去哪里他们都会知道。”韩立诚此时觉得对方有些杞人忧天,毕竟他还不太相信这些人能够疯狂到这样的地步。
小头头在听到这话之后,觉得对方是不太相信自己说的话,所以也是着急的解释道:“按照我对他们的了解,今晚他们一定会想办法让我们永远的闭嘴,而明天则是执行这一想法做好的时间,如果今晚将我们送出凤阳,知道这件事的只有现在审讯室里面的这几个人,如果你们不相信我说的话,那在将我们送出去之后,你们明天可以看一看我说的对不对。”
韩立诚的双手在桌面上不停的敲打着,他在思考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去做决定,从坐位上起身走到小头头的面前,眼神很是犀利的盯着对方,随即严肃的说道:“希望你说的都是真的,当然在将你们几个送出去之后,也希望你能遵守你之前所说的话。”
说完这番话,他便走出了审讯室,拿出电话打了出去,紧跟着他走出来的蒋天明只是听到他对着电话说了几句客气的话之后便挂断了电话,随即转身说道:“你现在安排几辆车,将这几个人送到云州那边去,我已经和那边联系好了,将人送到那里以后,你负责对小头头进行讯问,有什么结果直接电话向我汇报。”
蒋天明点了点头,随即便叫来了让曹建东叫来了两个最为信任的手下,根据韩立诚的指示将这几个人带出了审讯室,由于此时已经是深夜,而且在他们的安排下,今晚在公安局值班的可以说全部都是自己人,即便是有曾华强的人,此时也都是呼呼大睡过去,所以他们将人带出公安局压根就没有人知道。
为了验证小头头此前说的话,韩立诚还是将凤阳这边做了一番伪装,让曹建东找来了几个犯人扣押的审讯室里面,看看天亮之后到底会不会有人来对小头头他们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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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可是我听他们说和曾局长你关系不错,可有这回事?”韩立诚昨天夜里听了小头头的话之后,便做出了相应的安排,在将度假村闹事的几个人转移走之后,他们依旧是装作继续在这边进行审问,制造一个并未将人转移的假象,同时他们也是想要看看到底会不会有人来公安局对这几个人采取行动。
而尽早在出去吃完早饭之后回到拘留室那边,果真里面多了几个人,他们开始也并没有吱声,只是在外面管着着里面发生的一切,新进去的几个人正在缓慢的靠近自己安排在里面佯装度假村闹事小混混的警察,而且将一包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粉末倒进了水杯中,试图逼迫那几个人喝下去,而就在这时他和曹建东开门走了进去,阻止了这样的行为,同时也是将那杯水拿去进行了化验,这会他们趁着化验结果还没出来,这才来到了曾华强的办公室。
曾华强在听到面前这两个人轮番说的话之后,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珠,整个人再也没有之前那么的淡定,显得很是局促不安,而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又一次被推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穿着很是时尚的女子,进门便说道:“曾局长,我过来是替那几个人交罚金的。”
韩立诚他们不认识进来的这名女子,可是曾华强却知道,来人正是昨天夜里被自己和章强糟蹋了的小月,此时还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今早哭过的泪痕,此时的他更是心急如焚。
坐在那的韩立诚此时却是笑着说道:“你是过来帮那几个聚众赌博的人交罚金?”
“是啊,曾局长不是说交完罚金不是就可以放人了吗?”虽然对方不认识她,可是小月却非常清楚眼前这个和自己说话的男人正是凤阳新来的县委书记,只是让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这个县委书记这会会在公安局长的办公室。
而在得到对方的确认之后,韩立诚笑着说道:“这几个人暂时可能出不去了,你的罚金暂时也用不着交,等我们这边将事情调查清楚之后,自然会放他们出去,这几个现在可能不仅仅只是聚众赌博这么简单。”
小月心里咯噔一下,她可是非常清楚这几个人进来最根本的原因是什么,这会听到韩立诚这么一说,顿时一种不好的预感涌现了上来:“难道这中间出了什么差错?”
想了一会之后,小月明白这其中肯定是出现了什么问题,于是便说道:“那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回去,等你们调查清楚了之后我再过来。”
曾华强试图想要和小月进行短暂的沟通,只是这会韩立诚以及曹建东都在自己的办公室,根本就没有给自己这个机会,所以他这会也只能坐在那里干着急。
小月走后,立即给陈华打了电话:“陈总,公安局这边好像出了问题,我刚才去曾局长办公室交罚金,可是那个新来的县委书记和副局长都在里面,而且还说那几个人暂时不能带走,要等事情调查清楚之后才行。”
接到电话的陈华显然很是意外,按照之前他们的计划,不应该出现这样的问题,用来毒害闹事的那几个人的药并不会在刚喝下去就会有效果,至少一个小时之后才会发作,到时候他们早就已经将人带出了公安局,可是眼下似乎这一切都没有按照原先的计划发展,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偏差,之前曾华强给自己传递来的信息就是一切都很顺利。
“你先赶紧回来我预感可能要出事。”握着电话沉默了一阵的陈华此时则是感觉到了一阵危机,韩立诚不偏不倚的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曾华强的办公室,显然不是偶然,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的他这种危机意识还是十分强烈的。
收起电话的小月连忙坐上了车返回了汇鑫集团,她对陈华的话向来都是言听计从,那一晚其实在房间里其实小月什么事情都没有和他们发生,两个喝的酩酊大醉的男人在进入房间之后,见到躺在床上的一个女人,便下意识以为是小月,其实这只是陈华他们安排的一个小姐,至于床上的那一摊樱花般的血迹也只是他们倒在床上的红墨水,目的就是为了将曾华强和他们紧紧的拴在一起。
在小月离开之后没有多久,曹建东的手机便响了起来,一看号码他便知道是那杯水的检测结果出来了,于是走到一旁接了起来:“什么结果快说。”
“曹局长,你们送过来检测的那杯水被证实里面含有一种慢 性 毒 药,人在喝下去之后不会立即见到效果,而是会过一段时间才会感觉到药性,随后慢慢的失去直觉,严重的有可能会致人死亡。”电话那头的人知道这份报告的重要性和紧急性,所以电话里也是长话短说,将重要的东西告诉了对方。
曹建东听完之后直接便撂下了电话,随即走到韩立诚的身边将刚才电话里的那番话转述给了对方,随后又像之前一样站在了一旁。
而听完对方的汇报,韩立诚双眼眯成了一道缝,冷声的说道:“曾局长,今天被你带进来的这几个人和你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真不认识他们,到底是怎么了,看韩书记你的表情好像是这几个人有什么问题?”曾华强这会很是紧张 ,他不知道刚才曹建东到底和对方说了什么,那通电话又到底什么怎么回事。
韩立诚大手一挥,狠狠的在办公桌上拍了一下,很是严肃的说道:“既然曾局长不说,那希望到时候就不要后悔没有珍惜现在我们给你的机会,这件事等我们调查清楚了之后,你想要解释都没有机会。”
说完之后,韩立诚便直接和曹建东离开了对方的办公室,他这会也是很认真的说道:“曹局长,这几个人你负责对他们进行询问,一定要问出到底是什么人如此大胆,另外你也哟确认一下曾局长到底参与进去了多少。”
其实不用询问韩立诚心里便已经明白,这件事一定和汇鑫集团有关系,毕竟从小头头那边的交待来看,度假村大火现场拍摄到的那个人正是汇鑫老总陈华的司机,想到这件事,韩立诚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随即对身旁的曹建东说道:“你立即安排人去汇鑫集团将陈华的司机带回来,度假村那边闹事就是他指派的。”
“好的,我现在就安排人过去,对那几个聚众赌博的询问你要不要一起参加?”曹建东从今天的这一些列的事情中,算是彻底的服了韩立诚的智谋,如果不是对方昨天夜里果断的将人转移,很可能今天他们收获的便是竹篮打水,忙了半天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就在韩立诚他们离开之后,曾华强立即拿起自己的手机给陈华拨了过去:“陈总,事情似乎出现了意外,你安排进来的那几个人并没有得逞,而且被韩立诚他们逮了个正着。”
“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你不是说公安局里面已经安排妥当了吗?”陈华对于出现这样的意外很是气愤,他认为这是对方没有将事情安排到位。
曾华强有何尝不明白这个意思,支支吾吾的解释道:“本来事情的确是在我的控制之下,只是谁也没曾想到这个韩立诚会杀一个回马枪,我觉得他当县委书记都有些屈才,去刑侦大队主持工作更加的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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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有心思开这个玩笑,现在人全部都在公安局,你一定要将屁股擦干净,否则真的追查起来,咱们两个谁也跑不了。”陈华对于曾华强此时的态度也是没来由的一阵生气。
“这件事我来想办法,不过你那边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韩立诚他们似乎已经对我有所怀疑,我也不能保证这件事一定就能处理好。”曾华强依旧是夸夸其谈,但显然说话的底气已经没有那么的足。
通完电话的陈华气急败坏的在办公室内来回的走动,没多久小月便回到了这里,进门便说道:“陈总,到底是什么情况,不是说好了带钱去赎人就没事了吗,怎么这会又不行了,你和曾局长联系过了没有?”
“电话刚刚放下,他也说不清楚到底怎么没回事,不过我们得做好最坏的打算,你将前几天从银行刚刚带出来用于别墅区的工程款赶紧转移到咱们在国外的账户,另外去订两张最快的飞往云港的机票,我们两个需要尽快的离开这里。”陈华做出了一连串的安排,多年来的江湖经验让他意识到这一次的危机似乎并不简单,避其锋芒也许是目前最为恰当和明智的选择。
小月知道对方这么安排的目的是什么,没有一丝一点的含糊,很是认真的说道:“我这就去办。”
“等等,这件事只能我们两个人知道,不允许透露给任何人,包括你的家人,如果这次没什么大事,咱们就当去云港那边旅游,等事情过去之后咱们再回来,可万一事情真的没那么简单,那这笔钱也够我们两个在国外生活一辈子了。”陈华对小月也算是一片痴情,虽然对方的出生并不是很好,但是在凤阳混了几十年,他唯独对眼前的这个女人上心。
小月也是被对方的这番话所感动,在可能面临麻烦的前提下,对方还能想着将自己带出去,这么多年跟在对方身边所受的那些委屈也算是值得了,重重的点了两下头,转身便去安排对方刚刚交待的事情。
快到午饭时间,曹建东到这几名手下来到了汇鑫集团总裁办公室,而陈华这会正在收拾着东西,似乎是在为晚上的离开做准备,见到来了警察,倒也很是客气的招呼道:“不知道各位今天过来是为了什么事?”
曹建东拿出一张照片,面无表情的问道:“陈总,照片中的这个人应该是你的司机吧,今天我们过来就是找他。”
“没错,他的确在我这里工作了一段时间,但是在前几天已经辞职离开了我们公司,说是老家那边出了点事情。”陈华早就意识到会有这一天的到来,所以提前就已经做了安排,当初在将那两兄弟送出凤阳之后,他便已经准备好了这一番说辞。
“那陈总你有他的联系方式或者是地址之类的信息吗?有点事情我们想要找他核实一下。”曹建东并未就此罢休,他觉得事情不可能如此的巧合。
陈华犹豫了一会装作是在考虑,很快一脸遗憾的说道:“电话号码倒是有一个,我可以给你们,但是他的具体家庭地址我还真的不清楚,毕竟他在我这里干了还没有多长时间。”
“既然这样,那就请陈总将电话号码给我们,如果下面还需要麻烦陈总的,还请你多多见谅。”曹建东虽然很不甘心,但是眼下人家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无法继续追问下去。
从汇鑫拿到电话号码之后,曹建东便带人离开了这里,并且将情况汇报给了韩立诚:“韩书记,我们在鼎鑫集团并没有发现陈华的那名司机,根据陈华本人说,他的司机于前几天辞职离开了公司,说是回了老家那边。”
“你们有没有拿到这名司机的联系方式?”在开始听到这样的情况之后,韩立诚也是觉得一切都太巧合,自己这边刚刚发现了线索,那边的嫌疑人便已经离开。
曹建东一边打电话一边往车上走,在听到对方的话之后,很快便说道:“我们向陈华要了他司机的电话号码,只是打了几次都是提示关机,我怀疑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事情。”
“既然这样,那就等你们回来咱们再谈,至于到底有没有问题终归会搞明白的。”韩立诚当然不会觉得这只是单纯的巧合,在这样的一个关键时刻,县委或者是公安局这边肯定有人走漏了风声。
此时的章强正在自己的办公室想着昨天发生的事情,他还在为终于得到了小月沾沾自喜,虽然这过程不能算是美好的,毕竟从当时的情况来看,还有一个曾华强也在那里,可是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能够享受一会小月这样的女人也算是知足。
中午吃饭时间,他拿出手机给陈华打了个电话,接通之后他便说道:“陈总,今天晚上有没有时间,我想当面和小月小姐打个招呼,算是赔礼道歉。”
“我刚想要给你打电话,没想到你的电话就过来了,今天晚上可能不行,公司在云港那边有个项目需要我们过去谈判,我已经订了今晚飞云港的机票,小月也要和我一起过去。”陈华将自己要离开的消息告诉了对方,但是他并没有说不回来,他也清楚一旦自己准备逃离的消息说出去对方很有可能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让自己离开。
章强此时显然很是失望,他也没有往更深层次的方面去想,遗憾的说道:“既然陈总有事情,那就改天,等你们从云港回来之后我来替你们接风,陈总刚才说刚准备给我打电话,找我什么事?”自从发生了昨天的那件事,章强对于对方的态度有了很大的转变,只是他不知道,昨天夜里真正陪他和曾华强的并不是小月,而且他计划的接风酒直到他从县长的位置上倒台之后都没能喝成。
“公安局今天来我这里说是要找我之前的那个司机,你帮忙打听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情,我给曾华强联系,他的手机一直都是关机,我这下午还要开会,晚上就要直接去机场,有了新的情况你直接给我发信息。”在曹建东带人离开之后,陈华便试着和曾华强联系,只是一连打了几个电话都是关机,这会他也是想到了章强这个狗头县长。
章强显然不知道这件事情,所以这会很是震惊的说道:“他们找你的司机是干什么,一会我和曾华强那边联系一下看看,有情况随时告诉你,另外别墅区那边的贷款前段时间应该已经下来了,你们那里也是要抓紧时间。”
“贷款已经到了我们公司的账上,工程的事情你放心,我绝不会给你掉链子。”陈华直到这个时候依旧还是在忽悠着对方,今晚离开之后,如果感觉到这边的形势不对,他就不打算回来了,至于别墅区更将会是一个笑话。
章强听到这话自然是十分的满意,当初陈华提出没有那么多的资金,他也是义不容辞的充当了一个说客,将陈华介绍给了凤阳一家银行的负责人,从而获得了大额度的贷款,虽然利息高了一点,但是想到别墅区所能带来的丰厚利润以及汇报,陈华倒也是没有什么意见。
和章强通完电话,陈华从笔记本里面找到了一个没有写名字的号码,这是他那名司机和另外一个兄弟新的联系方式,兄弟二人从凤阳离开之后,便一路辗转返回了老家东北,此时的他们正在热炕上睡得香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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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孙书记这么说,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有什么情况我在和您联系。”章强知道从对方那边已经得不到任何有用的妙招,在凤阳这么多年的高调生活,这么突然的想要让他夹着尾巴做人,他又怎么可能做得到。
挂断电话的孙定国心中感概,在韩立诚羽翼还没有如今这么丰满的时候,就应该将其扼杀在摇篮里,发展到现在,对方已经是阻挡在孙程前进道路上最大的一个绊脚石,只是自己目前却那对方没有任何的办法,自己的儿子到底能够发展成什么样,也只能看其自己的造化。
韩立诚这边自然不会知道这些事情,他现在关心的还是那笔从凤阳的银行贷款出去的巨额资金,如果相关部门以及银行那边能够有办法将账户冻结,那至少可以将这次事件的损失降低一点,否则这么一大笔资金流失,对于整个凤阳的发展可是很不利的。
当然他的担心也没有太长时间,很快蒋天明便打来了电话:“韩书记,账户现在已经被冻结,下一步我们是不是可以对陈华采取措施?”
“先不要动,陈华的汇鑫集团不仅在凤阳,就是在武阳也是有着一定的影响力,我们在没有任何真凭实据的前提下,贸然的对其采取行动,势必会引起各方面的不满,你让相关部门务必盯紧这个账户的动向,其他的等你回来咱们再商量。”韩立诚还是考虑到了汇鑫集团背后的实力,能够在凤阳发展这么多年而没有出任何的事情,其身后没有几位大佬的支持肯定是不可能的,在凤阳支持他的肯定就是章强,可是武阳那边到底是谁却不得而知,贸然行动肯定会引起那些人的不满,甚至自己之前的所有不熟都有可能付诸东流。
蒋天明在听到这番话之后,并没有想那么多,现在的这件事已经完全不需要他太过操心,因为身后站着的韩立诚就如同一个全面的操盘手,在掌控着这一切,所以这会他直接便说道:“好的,我现在就从银行这边回去。”
“嗯,我在办公室这边等你,回来之前你和赵副县长那边联系一下,看看她那边需不需要帮忙。”韩立诚担心赵雪一个女的在突发事件发生之前不能很好的处理,所以便做出了如此的安排。
挂断电话的韩立诚坐在办公室内等待着从武阳那边传来的消息,郑天浩既然说要将这件事向市委进行汇报,那势必会有上面的考虑,到时候再结合自己这边的安排,看看有没有什么冲突或者是矛盾的地方。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从赵雪那边了解都了晚上航班信息,距离陈华他们起飞只剩下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而赵雪他们那边到现在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传回来。
就在他焦急万分的时候,郑天浩的电话却是先打了过来,韩立诚没有犹豫,一把抓起电话就接了起来:“郑市长,市委那边有什么消息?”虽然平时韩立诚和对方还是以叔侄相称,但是在工作中却还是称呼对方为市长。
电话那头传来了郑天浩很是严肃的声音:“我刚刚将这件事告诉了赵书记,他的意思和你之前所说的一样,暂时不要轻举妄动,你们现在可以趁着这段时间收集证据,同时监控住资金的流向。”
“好的郑市长,我的想法也是如此,目前我们已经将那笔资金冻结,即便是陈华离开了华夏,那笔资金也没有办法使用,况且他也不会知道是由我们冻结了这个账户。”既然市委的想法和他一致,那他也不需要对之前的安排进行更改。
郑天浩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很是震惊,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冻结一个国外账户,这不是普通人能有的魄力,毕竟这其中牵扯到的关系实在是太大,所以他这会说话也是没有了之前的那般严肃:“看来你在之前就已经有所准备,那你们接下去就全力的收集证据,一旦坐实之后,立即行动。”
“嗯,我们已经安排专人对陈华进行监控,根据我们的人传回来的消息,他将在今晚飞往云港,对外的说法是去对那边的一个项目进行考察。”韩立诚看了看时间,这会距离飞机起飞已经不到两个小时,而自己的秘书应该这会已经抵达了机场。
“既然你已经做了安排,那我就不多问了,有什么困难需要我们市里面帮忙的你只管和我联系,我和赵书记会全力的支持你。”郑天浩知道对方肯定会顾忌到武阳这边会有汇鑫集团的保 护 伞,但是市长是市委书记同时站出来,任谁出来说话也是不管用的。
有了这句话,韩立诚的心里算是踏实了许多,这样他也可以放开手脚的大干一场,度假村项目可是他到任凤阳之后第一个上马的项目,就这么被一场大火给推到了风口浪尖,换谁心里也不会舒服,所以他此时也是准备利用这次的机会,好好的将大火所带来的影响降低一些。
和郑天浩通完电话,赵雪的电话也跟着打了进来,电话刚接起来便听到里面传来了焦急的声音:“韩书记,陈华带着他的助理这会已经离开了汇鑫集团,蒋书记和我正带着人一路跟踪,看他们去的方向应该就是去机场,这会距离起飞也就只有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你们只要跟着他就行,确定他们去了机场之后你们就回来,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交给你们,陈华那边你们就不需要管了,我已经有了安排。”韩立诚现在担心的是对方在玩**阵,只要确定了对方的确乘坐了今晚飞往云港的飞机,那沈建强自然会负责接下来的事情。
晚上九点,飞机起飞前半小时,陈华的奔驰车抵达了机场的门外,赵雪他们坐在远处见到对方拖着行李箱走了进去,拿起电话便将这一情况告诉了韩立诚。
正在办公室里坐着下一步准备的韩立诚随即便让他们全部回了,并让赵雪和蒋天明到自己的办公室,而他在挂断电话的一瞬姐随即有将电话打了出去,只是这一次和他通话的换成了秘书沈建强:“建强,陈华已经去了机场,你只要负责看住了对方,其他的事情你什么都不要问,万一对方想要从云港那边出国,你一定要及时的汇报过来,另外你到了那边之后将住址告诉我,云港那边会有人和你接应。”
蒋天明带着赵雪回到县委大院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多钟,此时的飞机早就已经飞离了凤阳,来到韩立诚的办公室,两个人很是疲惫的坐在了沙发上,赵雪当先开口说道:“韩书记,为什么不组织陈华上飞机?”
“我们拿什么出来阻止,目前我们手上并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这件事和陈华有半点的关系,况且你认为汇鑫集团发展这么大,身后会没有点实力派的人物支持?”韩立诚笑着反驳了对方的问题。
“可是你就不担心陈华这次去云港就再也不会回来吗?”赵雪依旧无法理解对方的这一安排。
“放心吧,陈华去云港的一举一动我都会知道,我已经安排了我的秘书去那边负责这件事,而且在云港那边我也有着一定的关系,盯紧一个人应该问题还不是很大,目前我们最为重要的还是要找到监控中的那个人。”眼下最为重要的不是陈华到底会不会溜走,而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证据,确认这件事和陈华到底有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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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一会的蒋天明这会总算是缓过了神来,这一天忙活的他也是够呛,这会他接着韩立诚的话说道:“韩书记说得很对,我们只有在将证据坐实了之后,才能够对陈华采取措施,即便到时候他躲到了深山老林里面,只要我们死死的盯住了他,就一定会有办法将其带回凤阳。”
“好了,下面我们说一说下一步的安排,根据曹局长那边的消息,闹事的那名小头头认为照片中的这个人应该是东北那边的,毕竟说话的口音和我们这边的人有着很明显的区别,所以我们要将照片传给那边的警方,看看能不能有线索。”曹建东这段时间在云州那边的审讯工作也是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如诺不是当初韩立诚早就有所准备,或许事情也不会进展的如此的顺利。
这顿时间曹建东那边一直和韩立诚都是单线联系,所以很多情况蒋天明并不清楚,这会听对方这么一说,脸上满是惊喜之色,他知道刚刚从对方口中说出的那条信息将会减轻接下来不少的工作压力,所以这会也是笑道:“我这就去和东北那边取得联系,将照片传给他们。”
“嗯,另外赵副县长你那边将相关的材料准备一下,度假村那边不能一直这么长时间的处于停工状态,我们需要向市里申请复工,从目前我们手头上的证据已经能够说明度假村的大火是人为造成的,而非工地管理不力。”韩立诚这会也是觉得度假村如果再这么停下去,造成的影响远远不止那些经济上的损失。
做完这些安排,时间已经是夜里的十一点多,而此时飞往云港的航班还没有落地,他知道沈建强在抵达之后肯定会和自己联系,所以此时他压根还不能回去睡觉,看了看自己办公室的另外两个人,笑着说道:“时间也不早了,你们都早点回去休息吧,我这边还有点事情。”
此时的赵雪坐在那里已经连连的打着哈欠,而蒋天明也是一个劲的在那里抽烟提神,显然整个人这段时间也是累得够呛,这会听到韩立诚开口让他们回去休息,自然也是没有退却:“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有什么新的情况我们明天在谈。”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出了这番话。
韩立诚看到这两个人如此的默契,也是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说道:“回去早点休息吧,这段时间你们也是辛苦了。”
从韩立诚的办公室出来,蒋天明将任务交待了下去,他虽然很困,但也并没有真的回去休息,而是选择了在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上眯一小会,毕竟照片已经传到东北那边,万一有什么情况他也能随时的掌握。
独自坐在办公室内的韩立诚看着墙上的时钟一分一秒的走着,这会已经到了凌晨,按照正常的情况这会沈建强他们所乘坐的航班已经抵达了云港,只是自己的手机直到现在依旧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
凌晨一点,等了快一个多小时的韩立诚上下眼皮已经开始打架,索性他便起身走到了办公室内的沙发旁,准备今晚就在这里对付一晚,可是他刚刚褪去自己的外套,电话便响了起来,看了看上面的号码,果真就是沈建强,他笑着接了起来,说道:“建强,已经到了云港吗?”
“老板,我已经到了,现在和陈华他们住在同一家酒店。”电话那头的沈建强传来了略显疲惫的声音。
得到这个消息的韩立诚算是长舒了一口气,毕竟他也担心这途中会出现什么意外,陈华是什么人通过这段时间他也是有所了解,那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的主,斜躺在沙发上的他紧握着电话说道:“既然已经住下就好好的休息一下,云港那边的江河集团会有人明天过去找你,到时候会配合你这次的任务。”
“好的,老板你也早点休息,有什么情况我会随时的和你联系。”得知老板安排协助自己的居然是江河集团的人,沈建强的心里也算是踏实了不少,这里他毕竟人生地不熟,真要有什么突发的情况,他也只能束手无策。
在接完了这通电话之后,韩立诚总算是得到了片刻的休息,这会他也是闭上了眼,在沙发上小息了片刻。
韩立诚他们这边这一夜可以说收获颇丰,可是章强这一夜却是辗转反侧,早早就离开办公室回到家的他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就连他老婆想要和他亲热一番也是草草了事,没有了性质,惹得对方连连抱怨。
在之前得知陈华离开的他并没有往更深层次去想,晚上回到家躺在床上,他却突然意识到对方在这个时候选择离开去考察项目很有可能带着其他的目的,并非像之前和自己说的那么简单。
越想越是担心,如果陈华真的是意识到了危险选择逃离凤阳,那么他在这边最大的依仗算是没有了,在日后和韩立诚的较量中他将完全的处于下风,可是他又联想到了别墅区的建设,多少还是有点侥幸心里,在他看来,别墅区是当初对方一心想要的项目,这会刚刚起步,不可能半途而废,而且通过自己的关系,在银行那边刚刚得到了一笔数额巨大的贷款。
这一夜他就这么胡思乱想,一会觉得陈华的这次离开是选择了逃离,一会又因为别墅区的事情而推翻了自己的推论,总是就是处于这样的一个纠结的状态,眼下他对于整件事情的调查可以说是一片空白,虽然公安局那边有自己的人,可随着蒋天明的插入,以往那些立场并不坚定的几个人则是完全的投向了对方的那一边,导致参与到这次调查中的人没有一个是倾向自己这一边的。
第二天一早,蒋天明盯着大大的黑眼圈便来到了韩立诚的办公室,昨晚传到东北那边的那张照片已经有了回应,他也是赶在第一时间向对方做了汇报,只是在连敲了几下县委书记办公室的门都是没有得到回应,他以为是昨晚对方可能睡的太晚,还没有来这里,拿出电话便给对方打了过去。
躺在沙发上的韩立诚这会在阳关的照射下,睡的很是踏实,甚至还在做着美梦,梦中他正和自己的老婆还有儿子一起快乐的玩耍着,突然来的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美梦,睁开睡意朦胧的双眼,很是不满的接起了电话:“我是韩立诚,哪位?”
“韩书记,我是蒋天明,照片在东北那边已经有了回复。”蒋天明听出对方口气的不善,所以赶忙说出了这通电话自己的目的。
韩立诚这会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可能也是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态度有些不好,这会也是做了调整,说道:“这么快,我在办公室,你现在过来。”
“我在你办公室外面,刚才敲了几下见没反应,所以才给你打的电话。”蒋天明这会边说边伸手扭动了门上的把手走了进去。
韩立诚略带歉意的说道:“做完等的太迟所以就没回去,直接就睡在了办公室,你刚才敲门可能是睡着了。”
刚刚走进门的蒋天明自然不会在意这样的事情,先不说对方县委书记的身份,就自己对其的那股佩服,这么点事情又何足挂齿,他也没有在这件事上继续的纠结下去,很快便说道:“昨天从你这离开之后,我便安排人将照片传到了东北那边,今天一早,他们便将消息反馈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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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既然已经讲话说到了这个地步,韩立诚也只能暂时将这件事放在了一旁,说道:“还有一件事要向您做个汇报,大火事件的嫌疑人目前在东北那边已经有了消息,我已经安排蒋天明他们赶过去,如果可能,还需要市里面帮忙和相关部门打个招呼,到时候我们可能要将人从东北那边带回来。”
“这个没问题,回头我让公安局那边和他们联系,这个你无须担心。”这点事情他郑天浩还是能够拍着胸脯做着保证。
“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打扰郑市长了,度假村复工的事情还请您多多关心。”既然暂时无法得到复工的答复,在这里再待下去自然没有任何的意义,凤阳那边还有着一堆的事情等着他回去处理。
郑天浩心里也是非常清楚对方这次来为的就是度假村复工的事情,可是却未能得到满意的结果,心里肯定不会很舒服,这会也是安慰着说道:“放心吧,市里面这边一有消息我就会通知你,回去之后你也是要多做做江河那边的工作。”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韩立诚这一番武阳执行也只能用这八个字进行形容,但他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显然不会因此而表现得太过失落,从郑天浩的办公室离开之后便直接驾车返回了凤阳,途中他也是打了电话给了蒋天明:“蒋书记,去东北那边安排的怎么样了?”
“已经安排好了,今天晚上就出发,一切顺利的话应该明天早上就能到那边。”接到电话的蒋天明刚刚做好了这一些列的安排。
“那就好,到了那边之后还是按照我之前和你说的,先在那边进行审问。”韩立诚还是刻意的强调了这件事,只有在掌握了足够证据的前提下,才有可能将人带回凤阳,毕竟对方在那边犯下的事情并不比凤阳这边轻。
蒋天明自然知道对方如此强调这件事的原因,所以这会也是心领神会的回答道:“我知道怎么做了韩书记,这件事你就不用担心了。”
“嗯,我现在正在回凤阳的路上,晚上我给你们送行。”将士出征,韩立诚作为整个凤阳的一把手,也是希望能用这样的举动去改变之前的那些不利于自己的局面。
从武阳出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四点多,一路上韩立诚的车速也是飞快,赶到凤阳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他一刻也没有停歇,在见到蒋天明之后,亲自开车将他们一行几个人送到了机场。
从机场返回之后,几天不见的刘建伟也是给韩立诚打来了电话:“韩书记,那几个前段时间被我们采取措施的干部这段时间相继的写了一些材料交到了我的手上,你现在有没有时间,咱们见一面?”
“你吃过晚饭没有,我刚刚从机场返回凤阳,要不咱们就在明月那边吃个饭,咱们边吃边聊。”正开着的车的韩立诚此时肚子也是咕咕直叫。
刘建伟此时刚刚忙完,刚好也没有吃饭,听到对方这么说,自然也是双手赞成,只是考虑到只有他们两个人,去明月太没有价值,所以他这会也是说道:“韩书记,去明月我看就不必了,你要是不嫌弃就去我的家里,让我媳妇在家做两个菜,你看这样行不行?”
“那太好了,来凤阳这么长时间,还没去你家里做过客,只是要麻烦嫂子了。”韩立诚知道对方在此时能够提出邀请自己去家里做客,就已经说明了很多的问题。
听到对方同意了自己的提议,所以这会刘建伟也是说道:“那我这就打电话安排,我在县委办公室等你,到时候咱们一起过去,他知道对方并不认识自己家,即便是自己这会告诉对方怎么走也不一定能够摸到,所以还是决定和对方一起回去。
“我估计还有半个小时就到县委,你能等我就太好了,要不我还摸不着 你的家门。”说完韩立诚也是哈哈大笑起来。
上门做客自然不能空着手,在进入凤阳县里的时候,韩立诚在路旁的一家超市买了点水果,这才回到了县委大院。
来到刘建伟的家,韩立诚先是扫视了一圈,说不上是豪宅,却让人感觉十分的温馨,一百来平方的房子,在他看来被布置得井井有条。
此时餐桌上已经摆放了几道热气腾腾的菜肴,刘建伟也是直接招呼道:“韩书记,咱们先坐下来喝酒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咱们边喝边聊,刚好这段时间有些事情你也不是很清楚。”韩立诚笑着在一旁的空位置上坐了下来。
酒过三旬,刘建伟这会才谈到电话里所说的事情:“韩书记,前段时间名单上被我们采取措施的几个人这几天相继的让人给我送来了他们写的材料,你先看看。”他边说着便从一旁的包里拿出了一个档案袋递到了对方的面前。
韩立诚此时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材料,拆来取出了里面的几张纸看了起来,这几个人的材料一致都将矛头指向了凤阳县县长章强。
简单的翻阅了所有的材料之后,韩立诚倒是没有表现出太过震惊,很是平静的说道:“有了这些东西,看来章强这个县长的位置已经快要到头了,不过眼下我怀疑度假村的事情和他也有一定的关系,这份材料 你先保管好,等度假村的事情完全调查清楚之后,再一并提交到市里面。”
“韩书记你的意思是度假村的那场大火和章县长有关系?”刘建伟显然不太愿意去相信这一点,毕竟这一场大火的发生显得是那么的没有人性。
韩立诚端起酒杯,笑道:“在家里就没没有必要一口一个韩书记的了,你的年纪比我稍长,我应该叫你一声刘哥,而至于你直接称呼我为立诚就可以了。”此时他完全没有任何县委书记的架子,这么多年,他也正是凭借着这一点得以一步一的走到今天。
见到对方如此具有亲和力,这也印证了他之前对韩立诚的一个认识,所以他这会端起酒杯,也是没有客气,直接就端起酒杯说道:“既然韩书记这么说,那我也就倚老卖老一回,叫你一声韩老弟,咱们喝酒。”
韩立诚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到现在他和刘建伟之间的关系因为今天晚上的这一顿酒算是更加的亲近,韩家班在凤阳也是进一步的得到巩固。
“高庆武那边还是什么都没有交待吗?我看刚才的那写材料里并没有他的。”放下酒杯的韩立诚似乎刚刚想到这件事,这会也是开口问了出来。
蒋天明这会也是放下手中的酒杯,从手边拿了一包软中华,给对方递过去了一支说道:“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什么也不肯说,我们问他什么也是装作不知道。”
“那就先将他晾在那里,我相信等到章强的事情被公布于众之后,他就不会这么死鸭子嘴硬了。”虽然此时两人已经将一瓶喝完,但是头脑却还是十分的清醒,高庆武到现在还是这样的一副态度,无非就是仰仗着章强为其撑腰,心里更是希望对方能够帮其将这件事给摆平。
刘建伟这么一听,便明白了其中的门道,这会很是轻松的说道:“还是你把问题看得更加的透彻,章县长这一点咱们倒是可以在接下里的询问过程中好好利用一番。”
“嗯,这个办法也不是不可行,但一定要掌握好分寸。”韩立诚意识到对方提出的这个方法就是一把双冷箭,有利也有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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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建伟清楚对方所担心的是什么,他在提出这个办法之后也确实考虑到了这一点,自然会更加的上心:“我知道,高庆武这些年跟在章强后面,倒也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如果他还是坚持这个态度,那也只能继续将其晾在一旁。”
“嗯,总之这件事情由你来主办我还是比较放心的,这段时间可能没有时间去顾及干部考核的事情,你作为纪委书记,一定要掌握好火候,出现任何的情况一定不要犹豫。”韩立诚在提出考核制度之后,则是完全交给了对方去处理和负责,他除了偶尔的过问一下以及拿出最终的处理决定,几乎很少去提及这件事,这也完全说明了他对刘建伟的信任。
刘建伟不傻,从自己开始接收干部考核这件事开始,他便看出了对方对自己的这种信任,这样的感觉他已经很多年未曾有过,所以这会他在做起事来也是有了动力和信心。
第二天一早,连续几天的晴天突然变得乌云密布,滂沱大雨突降而至,似乎是预示着即将发生的大事。
来到办公室的韩立诚也是接到了蒋天明打来了电话,电话中传来了对方略显疲惫的声音:“韩书记,我们已经抵达了这边,东北警方在昨天夜里已经将嫌疑人抓获,我们已经和他们取得了联系,一会准备进行突击审问。”
“好的,有情况随时告诉我。”韩立诚知道异地办案的难度,能够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就得到审讯的机会,着实也不容易。
就在他挂断了和蒋天明的电话之后,别墅区那边也正在发生着一件出乎章强以及所有意料的事情,十多家材料供应商以及众多施工队的负责人一早就拉起了横幅,堵在了别墅区的大门外。
得到这一消息的章强马不停蹄的赶到了现场,不明所以的他在几名工作人员的安排下,走到了人群的最前面,拿着一个扩音器说道:“请大家先安静一下,相信在场的很多人都应该认识我,我是凤阳县的县长章强,你们这样堵在这里完全影响了项目的正常施工,你们有什么问题一会咱们进去到会议室坐下来谈。”说完话的他接连打了几个喷嚏,全身上下也是被大雨给淋湿。
此时的凤阳可以说是风雨交加,即便是人群中的这些人都穿着雨衣,打着雨伞,一个个也是被这突然的寒流冻得直打哆嗦,在听到县长的话之后,站在最前面的几个人则是一起说道:“既然章县长出面,那咱们今天就给个面子。”说完便招呼着身后的人群往工地里面的会议室走去。
人群在慢慢的往会议室走,而章强则是将项目负责人拉到了一旁的办公室内,很是生气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人堵在这里,你们陈总不在,难道你们就是这样对项目负责的吗?”
“章县长,这件事也不能怪我们,公司之前答应这些人在这个月五号给他们付款,可是今天都已经二十五号了,公司这边一点动静也没有,而且现在我们和陈总也联系不上。”项目负责人此时也是一脸的无辜,对于出现这样的情况他更是很茫然。
章强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则是更加的茫然,很是不解的问道:“你们项目没有专门的资金账户吗?怎么还非得要从汇鑫那边进行付款?再说陈总虽然出去了,但是公司的财务不是应该还在吗?”
“我们也和财务那边联系了,公司现在的账目上一分钱也没有,他们说公司在云港那边的项目急需启动,资金暂时全部调去了那边,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项目经理,公司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别墅区的项目负责人这会心里觉得这可能是他做过的最为憋屈的一个项目,虽然对完他是项目经理,可实质上很多事情他根本就插手不了,最多也就是抓一抓现场的施工,就连这些供应商他也都不是非常的清楚。
章强听到这话顿时便傻了眼,他可是清楚的记得,不久之前银行刚刚有一笔贷款下拨到了汇鑫的账户上,当初对方在和自己谈到这笔贷款的时候就是说用于别墅区的建设,这会听对方这么一说,他顿时觉得情况不太对劲,从口袋中拿出香烟,独自走到一旁很是郁闷的抽了起来。
透过窗户,看见外面依旧下着的大雨,章强的心中忽然觉得自己这一次很有可能被陈华利用了一番,随即从口袋中拿出电话,翻到了对方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只是一连尝试了即便,电话中都是传来了关机的提示音。
走进会议室的众人见到刚刚在门口说话的章县长迟迟没有过来,而且这会就连别墅区项目上的人也是没有任何的作为,加之外面这下个不停的暴雨,这些人的情绪一下子又变得激动了起来,形式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在发展着。
坐在办公室内的韩立诚这会也是没有闲着,凤阳县的发展不可能只依仗一个度假村,其他的相关设施也是需要同步的跟上,这样才能让度假村起到一个带动的作用,这会的他正低头写着下一步工作的方针以及整体发展的一个方向。
悦耳的铃声打断了正专心写着计划的韩立诚,以为是远在东北的蒋天明打来的电话,只是瞟了一眼手机上的来点号码,随即便接了起来:“蒋书记,是不是有什么新的进展?”
“韩书记,是我赵雪,我刚刚得到消息,汇鑫集团的别墅区那边今天早上被一群人围堵了起来。”电话那头的赵雪说话也是有些哆嗦,显然对这突然的降温很不适应。
听到声音,韩立诚知道自己将这记电话错以为了蒋天明,在听到电话那头说出的消息之后,也是显得很震惊,随即他便再次的联想到了前往云港的陈华在离开之前的一些列动作,对着电话说道:“知不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
“据说是因为工程款的事情,不过是否属实就不太清楚了,毕竟我也只是从旁人那里听说过来的这个消息。”赵雪上午刚上班,便从她的一个同学那里听到了这样的消息,对方也是因为路过那里才得知的这一情况。
这样的消息算是印证了之前韩立诚那大胆的猜测,虽然现在他还不确定别墅区那边被堵是不是就是因为资金的问题,但是他却知道陈华在将公司账户上的钱全部转移和今天发生的这件事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
“这件事你暂时先不要去管,既然章县长已经去了那边,相信也不会发生什么大的事情,他这一点应该还是能够处理好的,毕竟那个项目一直都是由他在负责,换做是谁也不希望自己负责的项目出事情。”韩立诚在短暂的思考过后还是决定暂时先静观其变,他现在完全不清楚那边的具体情况,贸然插手进去也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赵雪压根就不想去管这件事,只是她觉得在凤阳出现了这样的事情,必须要向一把手做个汇报,以免到时候被捅到媒体那边去,对方却还是一无所知。
放下电话,韩立诚从坐位上站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之后静静的站在了窗口,他现在非常希望别墅区那边这次的闹事和陈华转移资金没有任何的关系,否则别墅区很有可能会因此停工,这样的结果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况且他已经将别墅区列入了凤阳日后的发展计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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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在下午别墅区那边淋湿了衣服而着了凉,从抽屉里的药箱中拿出了感冒药,一下吃了两颗,随后便舒舒服服的躺在了自己的座椅上,他的眼睛也是再一次瞟到了桌上那个自己刚刚拿出的药箱,脑海里浮现出了老婆叶梦瑶的身影,此时的他更是想到在之前对方告诉自己的那个好消息,因为这段时间太过忙碌,几乎都将这件事给忘了。
拿起桌上的手机,两只手连着在上面按下了几个数字,叶梦瑶的号码他早就铭记于心,即便是电话里面保存着对方的号码,但他还是选择了自己将号码输进去。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了对方责备的声音:“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这都多长时间过去了,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婆?”
韩立诚知道自己老婆这是在这自己耍性子,他也是笑着说道:“凤阳这边的情况远比云州那边要复杂,这段时间因为忙这边的事情,我整个人都瘦了不少,每天还的想着你,唯一不足的就是没能挤出时间给你打个电话。”
他的这番话让电话那头的叶梦瑶很是心疼不已,早就忘了前一秒自己还在生气的事情:“你一个人在那边肯定是饱一顿饿一顿的,也每个人照顾你,之前在沧山,至少还有媛媛他们,现在去了凤阳那边什么事都得靠你自己,看来我要让爸将你调到省城这边来。”
“你可千万别,这种事情哪里是想去哪就去哪的,再说了你应该知道,我是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走到省城那边去,你现在让爸帮着我说话,到时候将我安排到一省委的一个闲职那去,那还有什么意思。”韩立诚知道这段时间对方因为怀孕,脾气各方面都是有所变化,而且这一段时间对方一定是长期的呆在家里,感觉到了无聊,所以他也没有过多的去谈论自己工作的事情。
叶梦瑶又何尝不知道自己老公心中的报复,她也只是随口这么一说,哪里会真的去找她爸去通过关系调动对方的工作,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借着自己父亲的威名在外面惹事或者是借此去图谋某件事情。
“我就是这么一说,你干嘛这么认真呢,你怎么今天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叶梦瑶这会也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笑着问道。
看着面前的这个药箱,韩立诚的思绪一下子被拉回了自己在安湖时候的画面,这会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还在和老婆通着电话的这件事。
而问完话的叶梦瑶等了半天也没有听到电话里的回复,便接着说道:“老公,你在干什么呢?”叫了一声依旧是没有反应,紧接着又喊了一遍。
也正是因为她的接连几声,将韩立诚从回忆中又拉回了现实,连忙说道:“我在呢,只是突然想起了咱们刚刚认识那会的事情,有些出神。”
“怎么突然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叶梦瑶知道对方从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此时突然出现这样的事情倒也是让她感到意外。
韩立诚知道对方这是在关心自己,笑着说道:“我能有什么事情,就是到了年纪有所感概而已,别说我了,你最近怎么样,医院那边有没有定期去检查?”
“一切都正常,妈给我找了省里最优秀的产科医生进行的检查,这一点你就不用担心了,爸妈他们也是担心我出现什么意外,这段时间一直都是让我待在家里,公司有什么事情,他们也都是直接到家里来找我。”叶梦瑶这一段时间也是过着公主一般的日子,为此家里特意为她请了一个保姆,专门负责她的生活起居,以防止意外的发生。
韩立诚知道对方在省城一定会被照料的很好,对于这一点他倒是 并不担心,就在他刚准备说话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却在这时响了起来,这会他也只能对着电话说道:“先不和你聊了,我这有电话过来,等忙完这阵,我就回去看你。”
挂断了和自己老婆的电话,他直接拿起自己办公说上那部外线电话接了起来,一般情况下很少会有人打这部电话,这会他也是很纳闷到底会是谁。
就在他拿起电话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了蒋天明急促的声音:“韩书记,总算是打通了你的电话,打你手机一直都占线,所以这才打你办公室的电话试试。”
“蒋书记?什么事这么着急,你们的审讯有结果了?”韩立诚这会已经听出了电话那头的人是谁,所以也就没有多话,在他看来对方这么急着给自己打电话,应该就是关于嫌疑人的事情。
蒋天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这才开口说道:“没错,从上午我们抵达这边的公安局之后,这边的警方便直接让我们进行了审讯,上午的时候照片中的那个人还是紧咬着不松口,下午的时候不知道是他的毒瘾犯了还是因为磕了某种药物,总之整个人变得很是烦躁,后来我们问他什么他就说什么,只是不停的求我们给他药。”
“那他都交待了什么?”韩立诚现在还不能完全的确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是因为他当时并不在现场,不清楚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度假村的大火的确是他一手操作,但这背后却是由陈华指使,目的就是为了发泄自己没能抢到那块地的气愤。”蒋天明见了解到的情况一口气说了出来,这也算是他们目前最大的收获。
韩立诚这下倒是变得犹豫了起来,根据对方所说,照片中的那个人是在一个精神恍惚的情况下说出了这些事情,所以对于这份口供的真实性以及有效性还是值得去考究,所以这会他也是问道:“对于他交待的问题到底是否可靠你们有没有和当地的警方核实过,毕竟当时他的神志似乎并不是很清楚。”
“这一点我们应考虑到了,根据这边警方的交待,这家伙在前段时间回到东北之后,迷上了“溜冰”,而且瘾也是越来越大,我们审讯他的时候也是因为毒瘾发作,但所说的话完全的可信。”蒋天明在得到这个审讯结果之后,便已经将所有的可能性全部判断到,所以在第一时间和当地的警方进行了沟通,从而得知的这么一个情况。
在确认了这一点之后,韩立诚长舒了一口气,有了这个证词,那么就可以断定陈华在度假村大火这件事上的责任,加上擅自转移国家巨额资金,已经足够对其采取措施,只是这会他还需要让对方将嫌疑人带回凤阳,将这件事尽快的解决,所以对着电话也是问道:“你们赶紧和那边的警方沟通一下,看看有没有可能将人给带回来,我这边也会让市里进行帮助。”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暂时我们还无法将人带回去,这小子在这边犯下的事情不比凤阳小,这边的警方也是有很多的问题需要搞清楚,这件事我已经和他们沟通了几次。”蒋天明在审讯结果出来之后,便和这边的警方进行了沟通,得到的结果却并不理想。
得知这一情况的韩立诚也并没有因此而太过失望,安慰着说道:“这种事情我们也要理解,既然暂时不能将人带回来,那你就把口供做到万无一失,最好留有视频资料,一定要把这份证据坐实。”
“那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先回去了?”蒋天明还是希望尽快的返回凤阳,东北这边的天气和饮食让他很是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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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犹豫了一会之后说道:“证据坐实了之后就先回来吧,这几天你们也确实够辛苦的。”对于蒋天明他们这段时间的努力,虽然他并未随行东北那边,但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得到如此重要的线索,也是记在了心中。
听过嫌疑人的证词已经可以证明这件事背后的操控者就是陈华,等到蒋天明他们带着证据返回凤阳的那一刻,也就是对陈华采取措施的时候,不过眼下他还是需要向市委打好招呼,被冻结的那笔资金也是需要由市里或者是省里面的相关部门出面去追回。
不过眼下他还是需要考虑一下别墅区那边事情,现在最为重要的还是需要见到章强,这个项目从开始一直都是对方在负责,眼下出了问题,他自然也是要去和对方将情况了解清楚。
看了看还没到下班的时间,韩立诚起身从办公室走了出来,他想要去对方的办公室看看对方在不在,下午自己在别墅区那边并未见到对方的身影,而且根据当时在场的人说,在午饭之前,对方可是一直在那边处理的问题,只是在事态进一步恶化之后,却是消失不见。
来到对方办公室门外,透过窗户见到章强还就真的在办公室,脚下也是没有犹豫,直接推门走了进去,一脸严肃的说道:“章县长,怎么我听说别墅区那边今天有人去闹事?”
“我知道,上午就是由我在那边处理的这事。”对于对方知道这件事章强似乎并不意外,如果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县委书记要是不知道那才是大新闻。
韩立诚也是没有理会对方说的话,直接走到一旁拉了张椅子,和章强面对面而坐,依旧还是一脸平静的说道:“那章县长还确实挺辛苦的,外面今天下这么大一场雨,气温也是不高,看来章县长现在对工作的态度很是积极。”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别墅区本来就是我主抓的项目,这万一出了点什么事情,那对我也是没有任何的好处。”章强在事情恶化之前选择了离开,对于后来发生的事情他并不清楚,所以这会说话也是满嘴的跑火车,胡吹一通,在他看来对方应该只是听说了这件事,对于相信的情况了解的并没有那么的清楚。
而听到对方到现在依然没有对自己实话实说,韩立诚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大手在桌子上用力的一拍,动静也是很大,随即冷声的说道:“你是不是真的认为我对那边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还是压根就想让这件事就这么慢慢的拖下去,到最后闹的人尽皆知?”
这应该是他到任凤阳之后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而章强确实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给惊着了,不过很快他便缓过神来,虽然此时坐在自己对面的是县委书记,可是章强他也不是认人拿捏的软柿子,这会说话的声音也是大了起来,更是直呼对方的名字:“韩立诚,不要以为你现在是县委书记就可以在我面前这么嚣张,凤阳还不没到你只手遮天的地步。”
听到这话的韩立诚莫名的笑了起来,给自己点了支烟后也是笑着说道:“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吧,在凤阳你最为依仗的无非就是汇鑫集团,我现在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制造度假村大火的嫌疑人已经被抓到,而且已经交代了这件事是受陈华指使,你是不是认为陈华去了云港我就拿他没有任何的办法?”
这话一出,果真错到了章强的痛处,这些年在凤阳,无论是白道还是黑道,他都离不开陈华的支持,虽然这些年他已经通过陈华的关系搭上了孙定国这条线,他心里却非常清楚,这些都只是表面现象。
一旦陈华制造度假村大火的事情被坐实,那么自己在凤阳的最大依仗或者说是小金库就彻底的没有了,那么他在这里的未来也算是彻底的被毁掉了,他心里并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可是整件事情的调查他没有任何的机会插手,就连已经抓到嫌疑人的这件事如果不是对方刚才说出来,他到现在或许还一无所知。
只是既然刚才已经选择撕破了脸皮,即便是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措是有些冲动,可他依旧没有任何的悔悟或者是改变,依旧是我行我素,只是在说话的态度上随着对方收敛了气势,他也是不在那么争锋相对:“我不太明白你刚才那番话的意思,我一个堂堂的县长,怎么可能去依仗一个民营集团的老总,这可不像韩书记这么一个严谨的人应该说出来的话。”
“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咱们以后在说,我今天来主要是想和你谈一谈关于别墅区项目出现资金问题的事情?”韩立诚并没有在这件事上和对方继续的争辩下去,毕竟他现在也没有任何的证据去证明自己之前所说的那番话,之所以刚才这么说,一是因为在见到对方那事不关己的态度很是生气,二来也是希望用此来探探对方的口风。
章强这会已经知道自己之前的猜测可能有错误,关于别墅区的事情对方可能知道的很详细,所以这会他就没有在像开始谈话时候那般的胡说,在自己的那张椅子上调整了一下坐姿,认真的说道:“我现在和陈总还是没能联系上,之前银行下拨的那笔贷款也是没有任何的消息,这件事也只能等陈华从云港那边回来之后才能有解决的办法。”
“可如果陈华一直都不回来呢?我今天可是去看了,别墅区那边现有的材料只能维持两三栋楼两个星期左右的工作量,一旦陈华在这段时间没有回到凤阳,或者是回来了也没有办法解决这个事情,到时候你觉得应该怎么办?”韩立诚心平气和的给对方说出了自己心中的那份顾虑,相对于和对方之间的较量,他还是觉得解决问题最为重要。
章强根本就没有考虑到这样的问题,自然也就无法去考虑出现这样一个情况的后果,所以这会对方在提出了这样的一个假设之后,他竟是无言以对,只能闷头在那里一个劲的抽着香烟。
而见到对方这样的一个表情,韩立诚也不知道对方是压根就没往这方面去想过,还是心里已经知道了这样所带来的后果,只是这会说不出口,他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所以干脆就直接说道:“章县长,别墅区目前既然已经动工,咱们自然不可能因为汇鑫集团存在着某种问题就将这个项目停下来或者是终止掉,我觉得我们县委这边可以重新坐下来好好的决策一下,找一家相对更加有实力的公司来介入别墅区的项目,你觉得我这个想法是不是可行?”
章强这一听算是明白了对方今天过来的主要目的,看来对方是希望让别墅区重新进行招投标,只是他不明白的是之前一直不太赞成这个项目的韩立诚为什么这个时候又会主动的提出这个方案,所以他微蹙着眉头问道:“韩书记之前并不是很支持别墅区的这个项目,不知道现在为什么会如此的上心?”
“这件事本来应该是章县长应该去操心的,只是在今天下午我和那些前去别墅区闹事的人谈话的时候,突然才有的想法,如果别墅区不能顺利的结束或者是因为汇鑫的问题而终止了下来,那么一大块地还能用来干什么?”韩立诚并没有将自己的全部想法说了出来,他觉得这样的长远打算也完全没必要去告诉一个处理事情如此不负责任的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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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诚笑着摆了摆手,说道:“放心吧,章县长并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厉害,而且他现在根本就没有那个精力去过问这件事情,这件事我自有我的考虑,你们就无需太过担心。”
两个人似乎对于这番话很难理解,既然对方口中觉得章强并非那么厉害,那为何这些年在凤阳却一直没有人赶去招惹这尊大神,并且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对方耀武扬威,这一切似乎和刚才的那番话都不相符。
虽然他们此时有些担心,但谁也没有站出来去选择怀疑韩立诚的决心和能力,在他们的严重,前几任的县委书记在凤阳都是干了不到半年的时间,要么病退,要么就是自己申请调离,几乎没有人象韩立诚这么大张旗鼓的推进发展,而且还能够在和章强的较量中全身而退。
一路无语,回到凤阳的韩立诚刚刚到办公室,屁股还没来得及占到板凳,市里面的电话便打了过来:“韩书记,市里面已经和云港那边沟通,你们随时可以采取行动,但郑市长让我提醒你们一句,千万要注意方式,不要搞的太大的动静。”
这次的电话到不是郑天浩,而是对方的秘书打过来的,想必对方此时应该是去处理其他的事情,所以才这么安排,不过既然有了消息,是谁给自己传递过来的又有何妨。
挂断电话之后的他随即便给曹建东打了过去,韩立诚感觉到自从到了凤阳之后,自己的这个手机也是跟在后面受了不少的苦,以前在云州那边很多时候一天也没有几个电话。
得到消息的云港那边则是随即展开了行动,而已经得到消息的陈华此时也只能在房间里坐以待毙,其实他也想过要离开云港这边去国外,只是之前小月去银行的时候被告知账户已经被冻结,当时他便有了不好的意识,只是没有了这笔钱,即便是去国外也不会有好日子过,他这么多年的积蓄早就已经全部转移到了那个账户,直到他被抓也没能想明白为什么账户会被冻结。
当然这也正是韩立诚的魄力所在,因为想要冻结一个国外的账户,没有那么多的程序和材料是根本办不下来的,很多人在遇到这样的问题之后都容易知难而退,可是韩立诚并不这么认为,他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曹建东他们在云港行动成功之后,便预定了当天的机票,准备赶回凤阳,同时他们也是将这一消息反馈给了凤阳的韩立诚以及蒋天明。
由于是乘坐的当天夜里的航班,所以曹建东他们抵达凤阳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蒙蒙亮,知道这会韩立诚等几位大佬还在睡觉,所以他并没有直接告知对方他们已经抵达凤阳,而是直接选择将陈华以及小月带回了公安局。
太阳初升,前些天阴沉的雨天也是随着太阳的出现,而变得暖和了起来,来到办公室的韩立诚刚准备去给自己泡茶,去发现自己的杯子里此刻正在冒着热气,而一旁则是自己的秘书正在帮忙擦拭着桌子。
他也是很意外的说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有给我打电话?”
“我们抵达凤阳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怕打扰你休息所以就没有给你打电话,曹局长他们直接将人带回了公安局,我那会回去也没什么意思,就直接来办公室这里眯了一会。”出门好些天的沈建强此刻回到了自己老板的身边,心里也算踏实了不少,这一次云港之行的任务也算是圆满的完成。
韩立诚走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笑着说道:“刚回来,你今天就不用上班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接下来咱们可是要有得忙了。”
“没事老板,在飞机上已经睡过几个小时了,再加上刚才在在眯了一会,我一点也不累。”沈建强知道这些天没有在对方的身边,很多事情都是对方一个人去亲力亲为,所以他这会回来便想着去帮其分担。
看到对方如此的坚持,韩立诚也就没有再去强求对方,而这会既然陈华已经被带回了凤阳,他这会倒也是想要去和对方见见面,当然这一次的审讯工作完全不需要他去参加,因为接下来度假村那边的复工将会有一个隆重的仪式,算是为了之前的那场大火进行澄清,也是为了将度假村的名声打出去。
来到公安局之后,韩立诚直奔审讯室,他知道这会无论是蒋天明又或者是曹建东都会选择对其进行突击审问,在敲开审讯室的门之后他见到的果真如他所想的那样。
陈华抬眼看了刚刚走进来的韩立诚,眼神中流露出的满是恨意,当然还有那种对眼下处境的不甘,只是韩立诚压根不会去理会对方这样怨毒的眼神,笑着说道:“陈总,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这么快就抓到你吗?被你安排去度假村制造大火的那家伙可是什么都说了,而且他还给我们提供了一份这两年你在凤阳所干的那些坏事。”
听到这话的陈华其实早就意识到这件事之所以会败露,凤阳的警方之所以这么快速的将这件事搞明白,一定就是自己之前的那个司机出了问题,可是到底又会是什么样的问题,他抓破了脑袋也是没有想出来。
经过短暂的挣扎,陈华随即便恢复了正常,依旧很是平静的说道:“我不明白韩书记说的是什么意思,如果你们真的有证据证明事情是我指使的,那干嘛还在这里问东问西?”
“看来陈总还是不太愿意相信我说的话,不过没关系,我相信在你看了下面这段小视频之后,你就不会如此的嘴硬。”韩立诚说完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从东北那边带回来的U盘,找到了可以播放的设备,直接将里面的内容放了出来。
而陈华在看到电视上播放的画面,他便印证了自己之前的想法,看来问题真的就是出在自己那名司机身上,不过作为老江湖的他自然不可能因为这样的一段视频就开始松口,依旧是一副平静的表情,只是观察细致的韩立诚早在视频开始播放的时候,便一直盯着对方的眼睛以及脸上的表情,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但去还是被韩立诚发现了他的一丝紧张。
视频很快便被放完了,无论蒋天明他们询问什么,他都一概回答不知道,最后他更是将矛头对准了站在一旁的韩立诚,很严肃的说道:“既然你们觉得有了这个视屏就能够将我怎么样,我看你们还是趁早的放弃这个打算。”
“那我在问问你,别墅区项目你刚刚从银行的那笔贷款,为什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转移到了国外,不要回答我你们在云港那边的投资继续资金,我们已经进行了彻底的调查,云港你们的确有几个项目,但那绝对用不到这多的钱。”既然度假村的事情暂时没有办法和对方弄清楚,那他只能选择转移话题。
对方刚刚提出的这个问题,陈华也是很纳闷,在他的印象中,华夏想要冻结一个国外的银行账户,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这中间所牵扯到的东西也着实不少,这也是他为什么让小月将钱直接转移到国外账户上的一个原因,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千算万算,还是没有将韩立诚的决心给算进去。
陈华的性格注定他不会轻易的去承认自己的错误,即便这会证据摆在面前,他依旧还是那一副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表情,整个人很是淡定,而他此时脑海里想的更多的还是如何把自己给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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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华被公安局抓捕的信息很快传遍了凤阳的大街小巷,那些之前依附在其背后的一些势力此时也都是选择了静观其变,毕竟在失去了汇鑫集团这样的一棵大树的庇护,他们可以说连屁也算不上。
而在得到这样的消息之后,表现的最为震惊的还是章强,在此之前他的确是听韩立诚和自己说过这么一个事情,可当时他完全没有放在心上,而这会事情真实的发生了,他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
在经过了一阵恍惚之后,他这会算是明白了之前韩立诚所说的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陈华的被抓,别墅区这个项目真的就有可能如对所说的那般宣布易主,这样的事情他自然不希望看到,眼下他所担心的事情还不仅仅如此,他在凤阳这么多年所做的事情,陈华可是一清二楚,他最为着急的还是要想办法去和对方见一面。
而韩立诚这会自然不会知道章县长的心理,他这会带着赵雪直接赶往了公安局,他需要在这个时候和对方见一面,心中的那些疑问在此时不问清楚更待何时。
陈华这会被带回凤阳之后,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不安的心情,他知道既然对方能够在云港抓获自己,就足以说明警察的手中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即便他这会矢口否认,也一样可以给他定罪,那倒不如自己全盘托出,同时利用章强在外面帮着自己活动,到时候或许自己还有一线生机。
走进公安局的韩立诚,直接让人将陈华带到了审讯室,见面之后,他便直接开口说道:“陈总,没想道咱们会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下见面。”
“韩书记没必要来这些虚的东西,有什么话你就直接问吧,我知道的肯定会全部告诉你。”陈华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这会自然就不会和对方拖拖拉拉,他也希望能够尽快的见到章强,但是他知道这一切只有在自己这边被移动到看守所那边才能实现。
韩立诚对于对方的这一态度反倒是有些意外,他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可是对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倒是有点让他措手不及,经过短暂的愣神之后,反应过来的他开口问道:“看来陈总在这段时间已经完全的想明白了,那我也就开门见山了,你转移到国外账户上的那笔资金是怎么回事?”
“那笔资金是从凤阳这边以别墅区项目为由进行的贷款,因为这段时间公司在云港那边的资金周转出现了一点问题,所以这才暂时的动用了这笔钱,只是在我们抵达云港之后发现账户被冻结了。”陈华的脑袋里早就想清楚了该如何去回答可能出现的问题。
韩立诚根本不相信这番话,所以这会他很是认真的说道:“陈华,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觉得你就没必要和我们玩这些虚了吧唧的东西,你将汇鑫集团的账户上所有的资金全部转移到国外的账户,是不是打算去国外生活?”
“韩书记,你说这话可是要负责的,我这么大一个汇鑫集团摆在凤阳,况且还有别墅区那么大的一个项目,怎么可能会选择去国外呢。”既然此刻已经决定开口,陈华自然是早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韩立诚这会总算是明白了对方今天这态度为什么转变的如此之快,看来是早就有所准备,不过眼下他才刚刚问了一个问题,所以他也没有因此而有任何的灰心,而是接着问道:“那度假村的大火又是怎么一回事?”
“度假村的那场大火是我公司之前的那个司机所为,这件事我也是在去了云港之后才知道的,当时我还劝他赶紧去公安局自首。”陈华心里非常清楚事情的严重性,大火事件造成的影响远远比自己擅自动用了那笔贷款要严重的多,所以在这件事情上他倒是没有进行坦白。
而审讯室内坐在一旁的蒋天明此刻也是一拍桌子,严肃的说道:“陈华,你的那名司机已经全盘托出了事情的经过和缘由,你觉得刚才你自己说的那番话我们会相信吗?”
陈华在被抓之后便意识到很有能是因为被自己安排回去的兄弟两个出了事抖露出了自己,所以在从云港被带回来的路上,他便在思考该如何去解释这样的一个问题,最终他还是觉得在这件事情上即便是对方手中有着充足的证据,自己也不能去承认,所这会他也是一脸轻松的说道:“相不相信是你们的事情,反正这件事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看来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一会我让你看一个东西,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嘴硬。”曹建东从坐位上站了起来,将先前从东北那边带回来的U盘里面的内容在审讯室内播放了出来。
此时韩立诚给自己点了支烟,依靠在座椅上,一言不发的看着视频里播放的内容,而陈华也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视频,他也很想知道凤阳这边到底掌握了什么样的证据,他也好在脑海里去思考应对的办法。
视频播放了一半,韩立诚口袋中的手机却在此时响了起来,一看上面的号码,却是叶小蓉打来的,和身旁的蒋天明只会了一声,便走出了审讯室接起了电话:“叶小姐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我准备给这次度假村的复工来一次盛大的仪式,也算是借此打一个广告,不知道你的意思怎么样?”叶小蓉开口就直接说出了心中想要说的话,也没有顾得上去称呼对方。
韩立诚一听这事,觉得对方的这一个想法很不错,不仅能够用这样的一个举动来打消之前大火带来的负面影响,同时也能起到推广的作用,所以笑着说道:“这件事你们自己做主就可以了,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你可以直接找赵副县长,她如果解决不了,自然给我汇报的。”
“难道我就不能直接找你吗,这段时间你一直让这个赵雪和我们联系,我都已经快有一个月的时间没有见到你了,你是不是故意的躲着我啊?”电话那头的叶小蓉显然带着埋怨,如果这会她在对方的面前,一定会扑上去一把抱住对方。
韩立诚一听对方这话立马话锋一转,道:“我这边现在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你的事情直接和赵副县长联系,等我这边忙完之后再和你们联系。”说完他也是直接就挂断了电话,找到和自己一起过来的赵雪,小声的说道:“度假村那边对于复工有些想法,你和叶小蓉联系一下,我这边估计还得一会。”
再次走进审讯室里面,此时曹建东正在进行着询问:“陈华,我觉得事情到了今天这一地步,你也没必要和咱们遮遮掩着,刚才那段视频你也已经看了,即便你现在一句话也不说,我们也完全可以将你移交相关部门的进行最后的审判。”
“那既然这样,那你们干嘛还在这里和我浪费时间呢,直接将我叫过去不就行了吗?”陈华现在巴不得自己被移交出去,至少这样他就有机会和章强见面。
而刚刚走进来的韩立诚则是笑着说道:“陈总这么希望我们将你移交给其他部门进行最终的判决,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别墅区那边可是还有很多事情没弄清楚呢?”
“别墅区能有什么事情,一切都在正常的运转着吗?”在离开凤阳之后,陈华就一直没有关心过别墅区这边的项目,毕竟他去云港其实最为真实的目的也是想要从那边离开华夏,只是他无法将这件事彻底的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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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坐着的这帮领导都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所以这会也没有因为韩立诚的这番话而敢打意外,毕竟刑事案件在没有最终彻底的调查清楚之前,是不会在这样的公开场合下进行讲述的。
没有得到满意回答的这名记者似乎很不甘心,接着提出了自己的第二个问题:“那能不能请韩书记介绍一下度假村的一个发展规划,目前我们国内的旅游形势并不乐观,您这么大力的推行这个度假村,是不是有点背其道而行呢?”
“我们不能将发展的目光仅仅局限于眼前,度假村的这个项目也不仅仅是针对旅游业,这里面还会滋生很多的连带产业,这些等到度假村完全的竣工之后相信大家都会看到的。”这些记者的问题都很有针对性,换做是以前,韩立诚或许早就没有了耐性,只是这些年经历了太多事情的磨练,整个人的性格也是变得沉稳了许多,而这也是台下坐着的钟定邦等人最为欣赏的地方。
而随着接下里的几名记者又问了几个问题之后,整个度假村的复工仪式也是就此结束,韩立诚作为东道主自然是当然不让的在明月设宴邀请了从省城赶过来的众位领导,以及江河集团的高层人员,郑天浩以及赵雪的父亲作为地方官员也是参加了这次的宴会。
这些大佬来的也快,去得也快,而叶诚在临走之前,他那宝贝女儿也是套着耳朵和他说道:“爸,凤阳这边有一个别墅区,之前的承建公司可能出了点问题,现在县委这边准备公开进行招投标,我准备已咱们江河的名义参加这次的投标。”
“这边的事情你自己做主吧,招投标的事情你和叶枫商量一下,他应该更加了解这边的情况,至于能不能中标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千万不要仗着咱们江河集团的名义试图去通过走后门去获得这个项目,不过有韩立诚那小子在这,这样的担心应该不会发生。”叶诚随着年纪的增加除了大型的投资项目和新型产业的投入,这些房地产之类的小型投资也是渐渐的放权给下面人去处理。
虽然韩立诚并没有和叶小蓉谈到别墅区的建设,但是她还是意识到了这里的商机,如果这个项目没有前途,韩立诚根本不可能大张旗鼓的进行公开的招投标,以此来重新启动这个项目。
而此时蒋天明他们关于陈华的审讯也是到了最后阶段,只是结果却还是不太理想,而且上面关于汇鑫集团的事情也是一直催促着尽快的结束,以免带来更加恶性的后果,种种压力之下,公安局在和韩立诚商量之后也是将人移交给了检察院,从东北那边采集到的证据也是随之一起提交到了检察院的办公室。
陈华能这么快的被移交到检察院,这个章强在外面的活动是脱不了干系的,这其中省委的孙定国更是起到了至关重要的原因,当然这一切韩立诚还无从得知,他的本意是想将这件事彻底的调查清楚之后在将人移交给检察院那边进行最终的判决,只是事与愿违,陈华只是交待了一些并不严重的事情,至于度假村的大火却一直都没有和他自己车上关系。
不过即便没有能够得到陈华的口供去亲口承认这件事,但是公安局手上掌握的人证以及相关的物证都能够证明这件事和陈华扯上了关系,加之其未经允许擅自转移了巨额资金,检察院也是就此对其进行了开始了审判。
这段时间章强可以说是最为辛苦的,陈华在里面给他传出话来,让他一定要在外面动用之前建立起来的关系,只要能暂时保住他的命就可以,其他的事情等过一段时间之后在慢慢的考虑。
得到这话的章强知道只有将对方传递出来的这件事给办好,才能保证自己在外面不会因为对方的被抓而受到关联,至于接下来的事情他暂时也考虑不了那么长远,,眼下走一步算一步是他心里所想的,至于能不能办成陈华交待的事情他也是一点底也没有。
法院对陈华进行审判的这一天,章强算是最为紧张的一个,该活动的他都已经活动了,就看今天的结果到底怎么样了,在看守所他也是见到了陈华,对方很明确的告诉他,如果审判结果不能让他满意,那么他一定会将这些年章强的那些事情全部说出来。
整个审判的过程章强几乎没有一分钟是不紧张的,全身也已经被紧张的汗水湿透了,而审判长宣读出结果的那一刻,他长舒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暂时不用担心陈华将自己给交待出去,这些天的活动也是收到了一定的效果。
凤阳县人民法院对陈华依法进行了判决,正如他所愿,并未被判处死刑,而是判定为了无期,而度假村大火的事情也是因为证据不够充分,罪名也是没能成立,这也是最终被判为无期的一个重要原因。
这一切让韩立诚和蒋天明等人都是十分的意外,只是判决结果已经形成,想要去改变可能还大费周章,既然已经被判定无期,而且整个汇鑫集团也是因为存在很多的违规操作,已经被相关部门给彻底的查封,这也算是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重新被关押回看守所,章强也是在第一时间去见到了对方:“陈总,这样的判罚应该已经是最为理想的一个结果,等过一段时间这件事慢慢的淡化了,我在想办法帮你活动活动。”
“这件事你办的还不错,目前也只能是这样的一个结果,如果判罚再轻一点可能就会引起韩立诚他们的怀疑,这件事你在外面活动也没少花钱,等过段时间我让人给你的账户上再打一笔钱,也算是给的奖励。”陈华这会倒是轻松了起来,虽然自己被关在了这里,多年奋斗而来的汇鑫也是一夜间全没了,但是这些年以来他的很多积蓄都是存在了一个秘密的账户上,所以这一次并没有被查封。
章强没想到对方公司被封,多个账户被冻结,居然这会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只是他现在压根也不敢去奢望对方给自己的这笔钱,在出了这次的事情之后,他算是彻底的明白了对方的这钱根本就没那么的好拿。
陈华在见到对方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犹豫之后 ,他立即说道:“章县长,你可不要忘了咱们之前说好的事情,我想要出去可是离不开你在外面的帮忙,到时候你可不要忘了这件事。”他之所以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一番话,也是在刻意的提醒着对方。
章强又何尝听不出这话里面的意思,只是他也知道只要韩立诚在凤阳待一天,想要将陈华捞出来的可能性就几乎为零,所以他现在也只能说道:“这件事我自然不会忘,只是你想要出去可能也是要等几年,你应该知道,现在我们在凤阳的很多关系都已经渐渐的靠向了韩立诚那边,这一次如果不是我找了孙副书记,估计结果也不会这么理想。”
“这些事情我也是知道的,之前我在云港那边将关系打点得差不多,准备让你一起跟着去国外发展,可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陈华这会也是为了宽慰对方,所以才会说出要带章强一起出国的话。
而章强这会显然相信了对方的这番话,笑着说道:“陈总能有这个心,那我这心里也是得到了不少的安慰,总之你放心,你在里面肯定不会受到任何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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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陈华谈完之后,并在看守所那边交待了一番之后,章强这才离开了那里,别墅区那边的项目重新进行招标的事情也是要在近期举行,而经过陈华这件事之后,他也知道自己和这件事算是没有半点关系,可目前他依旧还是县长,所以他还是参与到了招标活动中。
在陈华的判决结果出来一个星期后,凤阳县也是收到了一项人事任免,原公安局局长章建华因为工作疏忽,存在严重的渎职,被免去一切行政职务,而原副局长曹建东升任公安局局长一职。
别墅区公开进行招标活动的文件通过县委办公室发送了出去,而江河集团也是第一家报名参加投标的公司,或许是因为江河集团的名声摆在那里,随着他们的报名,许多家保持张望态度的公司也是相继向县委表达了自己想要参与进这个项目的意愿。
别墅区项目拖欠的那些供应商也是在这个时候上门来到了县委找到了韩立诚,在县委的接待室内,之前的那位代表直接开口说道:“韩书记,你答应我们的时间已经到了,我们今天过来也是为了你的一个说法。”
“相信大家也看到了,县委已经决定对别墅区的项目重新进行招标,至于前期汇鑫集团拖欠下来的材料款以及工人们的资金,县委这边也是和相关的部门进行了沟通,这笔钱将会在近期发放到大家的手上。”对于这件事,虽然这段时间韩立诚一直在忙着其他的事情,但他并没有因此就忘了这件事,早在对汇鑫集团前面调查的时候,他便已经和相关的部门谈到了这件事。
在场的人听到县委书记这么说,他们似乎对此并不满意,吵吵着说道:“现在汇鑫集团都已经没有了,那我们凭什么相信你的这番话,在说现在别墅区那边都已经开始了重新招标,到时候你们要不认我们这笔帐又该怎么办?”
“你们的担心我可以理解,可汇鑫集团虽然出现了问题被调查,可是凤阳县委大楼还在这里,我韩立诚这个县委书记也还在这里,就如同之前我和大家说的那般,任何的问题你们可以直接找我,这样说你们应该能够放心了吧。”韩立诚知道这些人也不容易,既然他已经接手了别墅区的事情,那自然就会将这件事处理好。
这些人显然被韩立诚的这番义正言辞的话给震住了,刚才的那些质疑声也是渐渐的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点头同意,那位代表这会也是走上前去说道:“既然韩书记如此保证,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那就再等一段时间。”
“大家放心,我可以在这里向你们保证,别墅区的事情并不会因为陈华和汇鑫集团的事情而停止,所以只要你们的材料否和要求,我相信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不管是那家公司来接手这剩余的工作,你们的材料被采用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眼前的这帮人并非是不明事理的人,韩立诚也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才得以将矛盾最小化的解决。
县委给出了投标截止时间为一个月,而这一段时间别墅区的整个项目也是全面的进入了停工阶段,韩立诚带着赵雪来到了现场,这也是他第一次仔细的查看这个项目,一圈看下来,他对于整个别墅区的一个设计理念还是十分的欣赏,虽然算不上前卫,但却也透露出了一种温暖。
一旁的赵雪这会也是开口说道:“韩书记,这别墅区建在咱们凤阳,你觉得会有前景吗?”
“这得看咱们的度假村到底会发展成什么样,我相信这个别墅区只要经营得当,还是很有前途的,毕竟咱们凤阳的环境可是其他地方所不能比拟的,这也是我们的优势。”韩立诚对于这个项目的前途还是很有信心,在他的计划中,度假村和别墅区将会是相辅相成,互赢互利的一种关系。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这一个月韩立诚是忙的不亦乐乎,而章强却是出人意料的安静,在没有了陈华这个强势的支持之后,他也是低调了许多,虽然陈华在里面并没有将他的那些事情交待出来,可是在韩立诚的脑海中,这个县长已经完全的被排除到了一旁。
开标会被安排在了县委大楼的会议室内,上午九点,参加别墅区投标的十几家公司也是相继的赶到了会议室内,而他们也是相互的熟识,见此时还没有进入开标的议程,也是三五成群的坐在那里闲聊着眼下的形势。
韩立诚知道九点半才和章强一起带着几名专家人员走进了会议室,县委已经在之前将各家公司送来的标书全部的进行了查看,经过几轮的商议,综合多方面的因素,最终也是达成了一致的结果。
此时韩立诚夹着自己的笔记本,站在台上,他扫视了一圈下面坐着的这些公司的代表,笑着说道:“首先我待变凤阳县委感谢大家能够积极的参与到这次的投标活动,我们县委邀请了省城的专家对各家公司的标书进行了综合型的评比,分数最高的那家公司将获得整个别墅区项目。”
刚刚还有些吵闹的会议室随着他的这一番话顿时变得安静下来,大家都在等待着最终结果的公布,这些人当中也有着几家之前和章强关系很好的公司,他们都向坐在台上的章强投去了询问的眼神,可是却并未得到任何的回应。
韩立诚知道此时大家都在等着自己宣布结果,所以他也没有去卖关子,拆开自己手中一个密封的档案袋,随即开口说道:“这次的评标结果就在我手中的这个档案袋里,下面我就公布结果,江河集团获得98分,武阳中鼎获得了96分,……”
在将十几家公司的评标结果公布之后,其实结果已经很明显,除了在场的叶小蓉,其他几家的表情显得都是有些失望,而随着韩立诚接下来的一句话,整个招投标工作也是到此全部的结束。
拿着手中的那张纸,韩立诚一脸笑意的说道:“我们综合了各家的报价以及整个建筑理念,最终还是决定将别墅区的项目交由江河集团全面接手。”
其实叶小蓉他们的报价并不比其他公司的要低,相反还要比其中的几家公司高很多个点,只因为他们提到将会承担汇鑫之前拖欠下来的材料款,并会继续沿用之前在别墅区承建的施工队伍,而正是这一点深深的吸引住了韩立诚。
随着招标活动的结束,江河集团可以说在凤阳彻底的撒开了网,从度假村到别墅区,这两个在韩立诚心中目前最为重要的项目全部交到了他们的手中,一时间叶小蓉也是不分白昼的忙碌了起来。
整个凤阳进入了建设阶段,在将这两个大项目全权交由赵雪去负责之后,他也是给自己留下了空间去完善他的干部考核制度,之前汇鑫集团的事情牵扯出了不少的当地干部,这足以说明凤阳的问题并没有得到彻底的解决,所以这一次他也是准备亲自出马,好好的整顿一下这样的一个环境氛围。
而此时韩立诚在凤阳也算是真正的站稳了脚跟,韩家班也是从起初只有赵雪一个人发展到现在的四五个人,不得不说这是他的一种魅力,在开始大刀阔斧的调整之前,他也是兑现了自己之前的诺言,邀请大家好好的喝一顿,所以在别墅区宣布中标单位后的第二天,几个人一身轻松的在明月的吉祥厅聚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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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咱们凤阳这段时间接二连三的出现这样的新闻,上面会不会对咱们产生什么不满的情绪?”赵雪的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上面会怪罪下来,在她的心里凤阳这些时日可是一直都处在一个动荡不安的状况之下。
韩立诚笑着摇了摇头,道:“你的意思是说自从我到任之后凤阳就一直没有平静过?可是你要知道,当初郑市长向省里面申请将我调到凤阳来的目的就是希望能够改变这里之前的状况,而凤阳之前是什么情况相信你应该比我还要了解,想要去改变,如今这样的局面是必须要经历的。”
“看来对于眼下的情况你心里还是有着一定的把握,既然这样,那我就不需要太过担心了,按照现在的进度,这两个项目应该能够提前竣工。”赵雪这些日子也是一直在两个项目中间东奔西跑,着实挺辛苦,好在两个项目现在已经完全进入了正轨,也算是得到了一些安慰。
在韩立诚的整个计划中,这两个项目需要在同一个时间段完工,眼下对于刚刚赵雪汇报的情况他也是感到很满意,所以这会也是带着笑意的说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两个项目都让你一个人抓,不过到后期应该会好一些。”
“我这边没事,只是你将章县长闲置在一旁,承担的压力也是不小。”起初在对方将两个项目都交到她手上的时候,赵雪明显很是意外,毕竟别墅区之前一直有章强负责,而现在不仅仅是交给了自己,之前由章强所负责的很多事情都是交给了自己。
“嗯,之前汇鑫拖欠的那笔材料款已经解决了吧?”韩立诚突然想起了之前在签订合同的时候,叶小蓉给他做出的承诺。
赵雪点点头,道:“叶小姐已经全部解决了,而且江河集团对于那几家供应商的材料进行了检验,并且她也是决定后期继续和他们签订采购合同。”
“那就好,毕竟当初我可是给那些人承诺的最迟两个星期解决这件事,当初之所以在众多的投标公司中选择江河集团的一个原因,因为只有江河集团在他们的标书中提到承担之前的那笔拖欠的费用。”在听到最为关心的事情已经得到了解决,韩立诚的心里也算是放下了心来。
在将赵雪送出自己的办公室之后,韩立诚继续在观察着网上关于别墅区事件的留言和讨论,一百条留言之中有着一两个网友站在了县委的角度在说话,很明显这几个应该就是凤阳县委里面的人,而且还是支持韩立诚这一边的,其他的那些人则是全部的谴责凤阳县委暗箱操作。
这样的情况在网上并没有随着时间而渐渐的消退,而是一边倒的在指责凤阳县委的做法,寥寥无几的几个支持者也是很快便被淹没,韩立诚感觉到事情似乎已经出乎了自己的预料,而此时市委的电话也是打了过来。
“立诚,网上的那件事是怎么回事?从那条新闻被发布在网上到现在已经几天的时间过去了,为什么没有见到你们县委做出任何的反应?”电话那头的郑天浩显然不清楚具体的情况,只是对于这边的不作为感到很意外。
韩立诚并没有因为电话中的责备而显得有任何的不舒服,反倒是笑着说道:“郑市长,别墅区这个项目在目前看来其实是一块馅饼,很多家公司都想要去分,但是却没有一家公司愿意主动去承担之前汇鑫集团所留下的债务,而江河集团不仅全盘接手了整个项目,而且一并解决了之前遗留的问题,县委以及我们邀请过来的专家也是综合考虑这才决定还是交由江河集团去完成这个项目。”
在听到对方的解释之后,郑天浩也是语重心长的说道:“这个项目能够交由江河集团去完成最好不过,我的意思是你在处理这件事上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网上的新闻虽然有恶意攻击的可能,但是你们县委也不能这样毫无作为,毕竟舆论的压力你们也是不得不面对。”
“关于这件事我刚刚和赵副县长也是进行了商量,开始我们只是以为有公司因为没有得到这个项目,所以采取了这样的一个极端的方式,只是从现在看来,最大的可能还是有人在利用这件事向我们县委施加压力,我已经安排有关部门展开调查。”韩立诚其实并非什么也没有去做,只是这一切都是在背地里进行,知道的人根本就没有几个,目的也是为了不打草惊蛇,一旦网上的这轮攻势停止,那想要继续追查下去难度也会很大。
郑天浩这会显然不清楚这一情况,随即说道:“既然你已经做了安排,那就好,不过时间不要拖得太长,省里面已经有人开始有意见,如果两三天时间没有神进展,那你们还是出来澄清一下这个事情,之后再慢慢调查。”
“好的,我这边会让人尽快的查到线索,如果实在有困难,那我们县委就先召开一次记者会,澄清一下这件事。”韩立诚也知道这样的舆论压力不仅仅是凤阳,其实武阳那边也在和他们承受着同样的压力。
得到对方的回答之后,郑天浩这才满意的撂下了电话,关于这件事他也是需要向市委做汇报,毕竟在会议上已经有人站出来表示自己的不满,凤阳在韩立诚到任之后一直就处在一个风口浪尖上,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安定的氛围。
挂断电话的韩立诚笑着摇了摇头,他知道一定是市里面有人站出来说话,否则郑天浩在听了自己的一番解释之后不会还这么催促自己,他现在更加确定网上的这件事是有人故意为之,目的很有可能就是为了对付自己,而并非别墅区这个项目以及江河集团。
“曹局长,网上的新闻你看了没有?想办法让网监那边帮忙查一下是不是有人在后面推动这件事,尽快给我一个答复。”韩立诚在想明白了问题所在之后,他亲自给曹建华打去了电话,之前他的安排是让赵雪去办这件事,但是想了想他还上不不太放心,所以这才打了这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曹建华显然知道这件事,所以很快便说道:“赵副县长刚刚给我打完电话,说的就是这件事,我正准备去安排。”
“那就好,记住这件事的结果你只需要告诉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不管最终查到了是什么人。”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韩立诚必须这么去做。
“放心把,我知道该怎么做,有消息我给你打电话。”曹建华自从被升任为公安局一把手之后,完全将自己和韩立诚他们绑在了一条线上,只要是对方交待的事情,他都会 不遗余力的去完成,这一次也一样,即便对方不交待他,他也知道该怎么做。
在交待完这件事之后,韩立诚直接将自己的秘书叫了进来,说道:“你去县委办公室那边,让他们安排一下,周一上午县委这边要召开一个记者会,澄清网上关于别墅区这个项目的一个争论。”
“好的,我这就过去。”自从云港回来,沈建强整个人变得比之前更加的沉稳和干练。
安排完这一切,韩立诚总算是长舒了一口气,给自己点了支烟依靠在真皮的座椅上,只是没一会的工夫,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随即便再次拿起电话打了出去,只是过了很久电话也是没有接通,而他的眉头此时也是紧锁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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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梦瑶的电话没人接这是一个很少见的现象,加上之前发生过的意外,一下子让韩立诚紧张了起来,随即他便给自己的岳母白雪芳打了过去,好在这一次电话没响几下便接了起来,而他这一次则是长长的舒口气,说道:“妈,我打梦瑶电话没人接,你现在在家吗?”
也难怪韩立诚如此的紧张,之前一次因为云港那个姓李的丧心病狂的将自己的老婆绑架了过去,最后导致刚刚怀上的孩子流产,这件事对于他们整个家庭在那个时候都是一个打击,所以这一次他也是格外的小心。
“梦瑶在家呢,我刚刚陪她去医院做过检查,你等一会在打一个试试。”电话那头的白雪芳明白这是自己这个女婿在担心自己的女儿,叶梦瑶找了这么一个好得归宿,不仅在工作上平步青云,就连一些细微的事情也是面面俱到,他们做父母的心里也是得到了一丝安慰。
听到这话,韩立诚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了,这会也没有了之前的那种紧张心情,略显轻松的说道:“在家我就放心了,一会我再给他打电话。”
和白雪芳通完电话之后,韩立诚倒也没有急着去给自己的老婆打电话,既然这会确定了对方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他心里面觉得对方没接电话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所以他便开始继续忙自己手上的事情。
眼下度假村的项目已经开始,关于度假村建成之后的结构安排也是到了考虑的时候,之前在三沟推行的养殖业倒是可以引进度假村,有了这样的想法之后,他便埋头开始写方案,凤阳不比三沟,具有天然的养殖条件,具体这件事该怎么操作,则是需要好好的去安排和计划一下。
在韩立诚的计划中,度假村是集合了旅游、特色餐饮、休闲娱乐为一体的综合型景点,所以度假村的建设不可能仅仅只是这样的一些建筑或者是景点摆在那里,那种墨守成规的旅游形式并不是他所希望的。
他在初到凤阳之后其实已经做了部分的安排,那家小饭馆的老板则是他为了度假村内部的地方特色饮食所考虑,接下来他还需要在凤阳去寻找更多的特色小吃和美食,这样才能将餐饮这个行业真正的做起来。
除了餐饮,接下来最为重要的就是养殖垂钓,在整个度假村的设计中,他已经交待了设计团队一定要将原本存在于这块地之中的河流利用起来,他的想法正是将其打造成休闲垂钓的中心点,这样那些平时工作压力太大的人来到这里不仅仅旅游,还可以达到身心放松的目的。
只是养殖业他并不在行,当初在三沟之所以能够获得成功主要是因为有张家兄弟这个专职水产品养殖的人在那,凤阳这边本就不适合进行养殖,自然很难找到,想在这样一个不适宜的环境下进行水产品的养殖,看来也只能去市里或者省里去请这方面的专家前来帮助指点。
就在他刚刚想明白了这一点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他头也没抬的拿起电话说道:“我是韩立诚。”
“韩书记,我是曹建东,您让我调查的事情已经有了结果,在网上恶意制造新闻的人已经被网监那边盯住了,下一步要不要采取行动直接将其拿下?”公安局这边的动作也是够快的,半天不到的时间便已经锁定了对方所说的那个可能存在的嫌疑人。
正在想着度假村那边规划的韩立诚此时听到这样一个消息,连忙将手中正在写着什么的那支笔放了下来,一脸震惊的说道:“这么快?那你们直接采取行动,将人带回公安局去,我有时间会过去参加你们的审讯。”
一天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韩立诚面前的笔记本上已经被他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几张纸,做了一天的他这会也是从自己的座椅上起身伸了个懒腰,想起公安局那边应该已经结束了行动,于是他拿起电话给曹建东打了过去:“曹局,嫌疑人抓到了没有?”
“已经抓到了,正安排人进行审讯呢。”曹建东在行动结束之后并未打电话向对方汇报情况,他觉得之前的一个电话,既然韩书记说有时间过来,他便下意识的认为对方这会正在忙着,便也就没有打扰。
“那我一会就到。”韩立诚说完便撂下了电话,走到办公室外直接就对着自己的秘书沈建强说道:“走,和我去公安局那边。”
沈建强驾车明显比韩立诚要稳妥的多,即便是知道自己老板这会赶时间,他也没有将车速开的太快,到了公安局之后,韩立诚迫不及待的走下了车,朝着曹建东所说的那间审讯室走去。
章强这一天都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看着网上的那些评论,为了这件事他特意找了了一个自称是网络高手的家伙专门就这条新闻在网上疯狂的进行反面的抨击,而他在办公室内看着网上不断刷新的这些评论,心里甭说有多开心,他也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样的一个高手其实已经被凤阳的网监给盯上。
到了晚上下班的时候,章县长很是一脸笑意的关闭了自己桌上的电脑,别墅区的事件已经在网上持续了几天的时间,而他并没有见到韩立诚那边有任何的动作,他这会也准备明天上班之后让自己找的那个人在加一把火,将这件事彻底的闹大。
收拾妥当的章强,前脚刚踏出办公室,口袋里的电话便响了起来,看到手机上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犹豫了一会还是接了起来:“我是章强,你是哪位?”
“章县长,我是公安局的小王,今天我们局里从一个网吧抓了一个人,好像是为了之前网上关于别墅区的那条新闻。”电话那头的人很是小声的说道。
一听电话里传来的这话,章强整个人立马呆在了原地,刚刚还计划着美好的明天,可转眼间却发生了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握着电话退回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很是认真的说道:“你说的是真的?你确定今天抓的那个人和网上的新闻有关?”
“我确定,上午的抓捕行动我也参加了,当时我就听他们说网监大队那边盯住了一个网络犯罪嫌疑人,而且还和这段时间网上议论最大的别墅区项目有关,这会他们将人带回局里之后,我便找机会出来给你打了这个电话。”电话那头的人此时显然是悄悄的打的这个电话,说话语气和声音都有些躲闪。
再次返回办公室的章强很是疲惫的倒在了沙发上,如果被抓的那个人就是自己找的那个所谓的网络高手,那自己很有可能会被供出来,毕竟对方是知道自己的身份。
想明白了这一点,他对着电话说道:“你帮我盯着这件事,看看公安局那边的审讯有什么进展,随时向我汇报情况。”眼下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一旦公安局那边交待除了什么,那他也好在第一时间做出下一步的安排,以免被打个措手不及。
“这件事可能有点困难,毕竟我的职位太低,能够参与到审讯的只有曹局长他们几个人,所以想要知道审讯的具体内容只能向曹局长他们打听,不过我会试着和他的助手那里打听打听。”电话那头的小警员这会也是面露难色,他能够知道这次的行动就已经实属不易,只是想要知道更为具体的情况却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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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韩书记,我这就安排人去寻找章县长的身影。”电话那头的曹建东显然没有意识到会发生这样的一个状况,显然此时没有人会去想到章强会在这个时候离开凤阳。
在做了相应的安排之后,韩立诚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内等待着公安局那边给自己传回来的消息,看看到底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章强这一天都没有出现在县委。
而此时走进来的秘书沈建强随意念叨了一句:“章县长有没有可能在昨晚就得到了消息,所以连夜离开了凤阳。”
听到这话的韩立诚顿时眼睛一亮,顿时便叫住了正在给自己倒水的沈建强,很是认真的说道:“建强,你刚才嘴里念叨的是什么,在说一遍。”
这会办公室里面也没有外人,沈建强到也没有因为对方这突然的一下子而有所紧张,反倒是很轻松的说道:“老板,我觉得章县长很有可能已经离开了凤阳。”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韩立诚接着问道。
“我觉得老板现在是身在局中,有些小的事情看不透,章县长在凤阳可以说是地头蛇,如果昨晚公安局那边抓人的消息被透露出去,章县长肯定觉得自身难保,抢在嫌疑人交待之前离开,这样就能为他自己多争取一些时间。”沈建强很有模样的向对方解释着自己的看法。
听完地方的分析,韩立诚顿时觉得自己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公安局现在虽然已经由曹建东担任局长,但这并不代表整个局里面就没有章强的人,一旦这个人也参加了昨天的行动,那刚才自己秘书的一番说法则就解释得通了。
给站在自己面前的沈建强竖了一个大拇指之后,他也是再次拿起电话,给曹建东拨了过去:“曹局,你们那边有什么进展没有?”
“暂时还没有,我已经让交警队那边根据章县长的车辆活动轨迹去寻找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了。”电话那头的曹建东此刻也是忙的有些不可开交,县长莫名其妙的消失,如果真的出现了什么意外,他这个公安局长将会第一个受到处罚。
韩立诚知道对方采取的是以车找人的办法,想要尽快的找到章强的身影,目前也只能采取这样的措施,在了解了这件事的情况之后,他接着说道:“你将昨天前去抓那个叫韩军的行动人员名单给我列一份出来,一定要包括所有的人,然后你带着这份名单亲自到我这来一下。”
曹建东多聪明,一听这话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随即很是认真的说道:“好的,我马上就办,韩书记你觉得是有人将我们昨天的行动或者是审讯结果告诉了章县长?”
“等你来我这咱们在商量,你赶紧将我安排给你的事情处理一下。”韩立诚并没有在电话中把话说明白,这会他也只是有这方面的怀疑,到底有没有这个可能还需要在看到名单之后一个个的去斟酌。
挂断电话的曹建东随即便和交通局那边取得了联系,让他们注意一下昨天夜里使出凤阳的车辆,看看会不会找到章县长的身影,而他则是将昨天行动的人员名单一一的列在了笔记本上,随后便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
在前往县委书记办公室的路上,曹建东也是接到了交警大队那边的电话,根据凤阳道路视频监控,的确发现了章县长的车驶出了凤阳,由于当时天色太黑,加上整个视频的不是很清晰,所以很难分辨出章县长到底在不在车上。
得到这一重要线索的刘建东直接让自己的司机将车速提快,赶到县委大院的时候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不过他知道这会韩立诚一定会在办公室等着自己,所以下车以后他三步并两步的来到了对方的办公室。
进门之后,他将刚才路上刚刚得到的消息告诉了对方:“韩书记,我在来得路上,交警那边也是给我来了消息,他们在出凤阳的监控中却是发现了章县长的车,但并不确定他就在车内。”
“既然发现了他的车,那就一定是他,我已经问过章县长的司机,昨天晚上车一直是由章县长自己开的,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章县长的车在昨晚被人给偷了,所以不管是哪一种情况,既然已经有了线索,就让他们一直追踪下去,一定要确保发现章县长的身影。”既然已经发现了对方的车辆轨迹,那就很容易追踪到章强,这会的韩立诚心里其实已经很确定章强离开凤阳的这个事实。
曹建东点了点头说道:“我已经安排下去了,交警队那边有什么消息之后会在第一时间告诉我,这是你让我列出来的昨天参加行动的人员名单。”
从对方的手中接过这份名单,韩立诚皱着眉头问道:“这些人你应该比我了解,你觉得这里面哪个人最有可能给章县长通风报信?”
“来之前我就已经将这里面所有的人全部考虑过了,可是并没有发现哪个人存在这种可能,是不是我们的怀疑有些偏差?”曹建东对于名单上的这些人还是比较信任的,所以这会想要从中找出可能给章强报信的人,显然不太可能。
韩立诚对此也没有表现的太过失望,不过他既然已经确定了章强在昨天夜里离开了凤阳,那存在通风报信的可能就很大,所以这会他也是接着问道:“那你能不能确定除了这名单上的人之外,不会有其他人知道你们昨天的行动包括后期你们对嫌疑人进行审讯的事情?”
曹建东此时也是陷入了沉思,很明显他在考虑对方刚才所说的可能性,只是想了半天也没有任何新的发现,只能很遗憾的说道:“我觉得应该就只有这么多人,就算有其他人知道,他们应该也不清楚我们具体的行动内容。”
“那看来问题还是出现在名单上的几个人之中,你在仔细的斟酌一下,这件事非同小可,这个人今天可以将这么重要的事情透露给章县长,那说不定以后有什么重大行动的时候,会透露给嫌疑人,所以一定要将这个人揪出来。”既然对方认为只有名单中的几个人清楚的知道这次行动的任务,那问题终究还是出现在他们的身上。
曹建东再次拿起自己写下的这份名单,认真的看了起来,反反复复琢磨了有很长时间,这才面露难色的说道:“韩书记,我觉得还是不太可能。”
“既然这样,那你回去则是需要下一番功夫了,这个人不从你们的队伍中揪出来肯定是不行的。”韩立诚知道想要从几个自己极度信任的人之中找出可能有问题的那个的确很难,所以他也没有继续追问这件事,而是选择给对方一些时间。
显然对于自己这一次没能找出那个报信的人,曹建东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自责,这一次能够被自己挑选过去执行这次任务的几乎都是自己最为信任的人,可眼下发生的事情又不得不让人怀疑这些人当中有人报信,遇到这样棘手的问题,也难怪他不能做出选择。
这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韩立诚这会笑着说道:“既然暂时难以做出判断,那咱们还是先去吃饭吧,工作要紧,但也不能饿着肚子,吃饱了咱们再接着讨论,或许到时候你就能发现这些人当中的问题。”
两个人刚起身准备离开,曹建东口袋里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他向对方投去了一个歉意的眼神,随即便接了起来:“是不是有什么新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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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局,根据我们的视频追踪,章县长的车已经离开了浙东省,想要继续追踪下去,需要个周边省市进行协商。“电话那头传来了交警对急促的声音。
“好的,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和上面进行汇报,有了新的紧张之后在告诉你们。”撂下电话的曹建东转头便向身后的韩立诚说道:“韩书记,看来咱们的晚饭只能在这里吃了,交警队那边追踪到章县长的车已经驶出了浙东省,想要继续追踪下去需要周边省市的协助。”
韩立诚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到办公室外对沈建强说道:“你去帮我们买两份盒饭回来,我和曹局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安排完这个之后,韩立诚再次返了回来,说道:“我现在就向市里面申请协助,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让章县长的车消失在视线里。”
章强的离开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即便是韩立诚现在也想不明白,一向张扬跋扈的章县长怎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如果对方真的是逃离凤阳,那么只能说明他身上的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的简单。
对于这样的一个状况韩丽车改也是必须向上面做出汇报,拿起办公室桌上的电话直接就拨通了郑天浩的电话,接通以后很快便说道:“郑市长,我们这边出现了一个特殊的情况,根据道路监控发现章县长的车已经驶出了浙东省,现在我们需要周边省市的协助。”
“这是怎么回事?章强怎么在这个时候离开浙东,你们那边最近没有给他什么外派的任务吧?”郑天浩此时根本就没有顾得上对方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在听到章强离开了浙东,明显表现出了震惊。
“现在具体情况我们也不太清楚,今天一天县委这边都没有出现章县长的身影,家里也没有人,问他老婆只是说出差去了,我们担心会有什么意外,所以通过交警队那边调查了他车辆的行动轨迹,这才发现了这一情况。”韩立诚并未将自己派人监视对方行动的这一安排说出来。
郑天浩这会也担心会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随即便说道:“我这就和有关部门联系,配合你们的行动,有什么新的紧张你随时给我打电话,我还要将这个情况给赵书记做个汇报。”
挂断了电话之后,韩立诚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如果不能确定是否有人给章强报信,那章强很有可能是出现了什么意外情况,这会他再次对面前坐着的曹建东说道:“曹局,我们现在将名单上的人一个个的过一遍。”
曹建东听到这话之后,将已经合上的笔记本再次的打开,按照对方的要求,将名单上的十来个人一一的进行了甄别,翻来覆去好几遍,最终也是艰难的排查出了两个可能存在问题的人。
“韩书记,我只能说这两个人可能会存在问题。”曹建东将这两个人的名字用红色的笔标注了起来,递到了对方的面前。
“说说你的理由。”韩立诚接过对方递过来的名单,扫视了一眼之后随即再次放了下来。
曹建东面露难色的说道:“这两个人之前在局里的表现一直中规中矩,但是我能感觉到他们对现在的职位并不满意,有可能会他们会搭上章县长这条线来改变现状,而其他人都是跟了我这么多年,可以说我对他们是知根知底。”
“既然这样,你现在立刻安排最可靠的人对名单上的这两个人进摸查,相信在这方面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应该如何去操作。”对于有怀疑的人韩立诚是绝对不会放过的,更何况这件事现在牵扯到章强这个凤阳的县长,那就更要查清楚。
曹建东也没有多说话,直接拿出自己的手机打了出去,只听他在电话里很是严肃的说道:“你现在立刻去将这两个人从昨天开始的通话记录调出来,然后直接送到县委韩书记的办公室,我在这里等你,记住不要京东任何人,另外交警队那边你也要跟踪一下,我们已经和周边省市进行了沟通,他们会全力配合追踪章县长那辆车的轨迹。”
就在曹建东放下电话的同时,沈建强将买回来的两份盒饭也是送了进来,笑着说道:“老板,你们先吃饭吧。”
韩立诚轻嗯了一声之后,对着自己面前坐着的曹建东说道:“既然已经安排下去了,那咱们就等着看结果吧。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的走着,两个人吃完饭,却依旧还没有任何的消息传回来,韩立诚给对方递了支烟过去之后,这才给自己点上,刚准备开口说话,办公室的门却在此刻响了起来。
“请进。”韩立诚只是轻声的说了一句,随即便继续埋头抽烟。
走进来的正是此前曹建东打电话的那个人,进门之后对方也是很客气的招呼道:“韩书记,曹局长,这是你说的那两个人的通话记录。”说完便将两张纸递了过来。
曹建东接过以后直接递给了韩立诚,说道:“韩书记,你看一下。”
韩立诚没有犹豫,直接从对方的手上接了过来,很是认真的查看着上面的通话记录,过了一会之后,眼睛一亮,笑着说道:“看来还真是从你们这边传出去的消息,这个号码正是章县长的电话,而通话时间应该就是昨天我去公安局的那会,显然那时候你们的行动刚刚结束。”
听到这话的曹建东这会显然不太愿意相信这样的事情,毕竟自己的人出现了问题脸面上也是挂不住,随即他冷声的对站在一旁的自己人说道:“立即将小王带到局里,我要和他谈话。”
那名将通话记录送来的警察离开之后,韩立诚笑着说道:“出现这样的状况也很正常,章县长在凤阳混了这么多年,如果这点关系都没有那岂不是白混了,一会我和你一起去公安局。”两人在办公室也是没有逗留,将手中的烟头掐灭之后,直接便起身离开。
被带到公安局的小王此时还是一脸的不可置信,本来在家正搂着自己媳妇呼呼大睡的他显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被带到了这里,在他的心中这会还没有预料到自己给章县长打的那通电话已经被曹建东等人发现。
“说说吧,昨天傍晚的时候你给章县长打电话是为什么?”回到局里的曹建东进门之后就直接开口问道。
小王这下子明白了自己为什么此刻会坐在这里,只是他还是嘴硬的说道:“我没有给章县长打电话啊?在说我一个小警员怎么可能和县长有联系呢,曹局长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我也希望我弄错了,只是你的通话记录明摆着,要不要我拿给你看看。”曹建东对于自己手下这种敢做不敢当的作为很是生气,本来因为这件事他就已经一肚子火气,这会见到对方还死鸭子嘴硬,更是气的火冒三丈。
小王在听到通话记录的时候明显泄了气,在这之前他似乎忽略掉了这一点,看到此刻曹建东脸上的表情,小声的说道:“我给章县长打电话将我们昨天的行动告诉了他,其他的我可什么都没有说。”
“我们公安局的行动你告诉章县长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是你的直接领导?”曹建东的火气显然没有因为对方此时的交待而消退下去,情绪反倒是更加的激动。
小王明显被这气势给震惊到了,从他进入公安局之后,似乎就没见到面前的这个局长发这么大的火,这会也是支支吾吾的说道:“章县长之前答应将我调到县委县政府办公室担任办公室主任,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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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曹建东离开之后,韩立诚长叹了一口气,他虽然知道章强这些年在凤阳肯定是存在着问题,只是也没想到会如此的严重和触目惊心,这可能不仅仅是凤阳,乃至整个浙东,甚至是华夏都未曾有过的干部问题。
章强显然没有想到陈华会在知道自己离开凤阳之后这么快就交待出自己的那些事情,此时的他更不会想到这些年自己从对方那里收受的钱财以及所做的那些事情都有着记录。
此时的他在辽东这边已经找好了关系,准备从这里出境,而且从邻国去往自己儿子那边的机票和签证也都已经办好,躺在酒店的床上就等着晚上出发。
刘建伟带着纪委几个自己得力的手下赶到辽东之后,便直接和当地的相关部门取得了联系,随后便赶往章强所住的那家五星级酒店。
也的亏韩立诚安排的及时,否则章强还真的有可能就从辽东这边离开,刘建伟他们敲开酒店房门的一瞬间,章强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他知道凤阳的人会找自己,也想到了自己会面临这样的一个时刻,只是这一切来得都太突然。
一切都十分的顺利,刘建伟也在见到章强的第一时间将情况汇报给了韩立诚:“韩书记,我们已经和章县长见了面,一切都很顺利。”
“好的,你们现在就将章县长带回凤阳吧,你们纪委直接对其进入调查阶段,我手中有着两份证据可以给你们减去不少的工作。”一直担心着辽东那边的韩立诚此刻也算是放下了心来。
万念俱灰的章强直到被带回凤阳的那一刻都没有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快就被发现,从辽东回来的路上,他一直在问:“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在辽东的,为什么这么快就能找到我?”
刘建伟的回答却只有一个似懂非懂的眼神,压根也没有去理会对方接连的追问,在韩立诚到任凤阳之前,刘建伟一直都不受眼前这个县长的待见,而那会的县委书记也压根没有能力去和对方对抗,导致这些年凤阳纪委一直都只是一个摆设,这也难怪刘建伟现在这样的的一个态度。
回到凤阳之后,韩立诚并没有急着就和章强见面,在将陈华的那份录音以及曹建东取回的那份证据一并交给了纪委之后,他便前往了武阳。
在市长办公室内,韩立诚详细的将章强的情况当面的向郑天浩又讲述了一遍,很是认真的说道:“郑市长,关于章县长的情况目前也就这么多,我们已经从辽东那边将其带了回来,等待进一步的处理,只有县长这个位置我考虑是不是由赵副县长先临时代理?”
郑天浩又何尝不明白对方这话的意思,所谓的暂时代理,其实就是在向市委传达一个意思,那就是县长的这个位置我推荐的就是赵雪,只是这件事情还需要市委开会进行讨论,他并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想法,只是赵书记一直就不同意自己的女儿在这条路上走下去,现如今这样的一个形式也是很难说对方到底是什么想法。
“这件事暂时先不要着急,空着的县长位置暂时也不需要安排人代理,市委这边开会有了决定之后会另行通知你们,你现在不仅要将两个正在进行的项目抓好,另外章强的这件事也是需要多用点心。”经过一番犹豫的郑天浩最终还是没有轻易的松口,也没有说出为什么不同意让赵雪代理县长一职的原因。
听到这样的回答,韩立诚明显是很意外,在他看来,赵雪这些年从一个普通的干事一路走到这个副县长的位置,如今这么好的一个升任县长的机会摆在眼前,市委应该不会有任何的意见,只是郑市长的这番话却是让他顿时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一厢情愿。
从开始的愣神中反应过来的他随即有些无奈的说道:“既然这件事市里面会有安排,那我就没有必要操心了,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市委的帮助。”
郑天浩显然听出了对方的埋怨,只是他也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而是顺着对方的话问道:“什么事情?”
“我打算在度假村弄一个农产品和水产品的养殖,这样不仅仅是外地的游客,即便是咱们凤阳当地的人也可以去那里放松休闲,来度假村的人不仅可以在这里欣赏到咱们凤独特的文化和风景,还可以自己进行垂钓,并且钓来的这些水产品也可以直接就在度假村享用。”韩立诚一口气说出了自己心中对于度假村的一个计划。
听到这样的一个计划,郑天浩的眼神中明显可以看出一种向往,这样一个大胆的尝试在之前凤阳的旅游业中从未有过,所以他这会倒也是笑着说道:“这个想法非常的好,那你说的需要我帮忙那到底是什么事?”
“我这边暂时没有水产品养殖的专家,毕竟凤阳这边的水质以及一些相关的因素到底适合不适合进行养殖,或者说到底适合养殖一些什么样的产品,这些我们现在都不清楚。”韩立诚本来的计划是将沧河的清水蟹引进过来,后来这样的想法还是被他给否决了,度假村里面的养殖不可能只有螃蟹一种,而且清水蟹的养殖要求非常的高。
郑天浩大手一挥,笑道:“这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咱们武阳农业大学里面有这一方面的专家,你什么时候需要我帮你说一声。”
“那就太好不过了,如果可以,我希望明天这些专家就能抵达凤阳,毕竟在度假村完工之前我们必须将这些准备工作完成,否则到时候会显得有些慌乱。”此时的韩立诚已经完全忘记了赵雪没能代理县长的这件事,养殖类专家的事情轻松的搞定显然让他也是没有想到。
看着自己面前一脸高兴的韩立诚,郑天浩也是笑着说道:“那这件事就这么说,一会我便给这些专家打电话,让他们暂时先过去几个,有什么需要你可以直接和他们提,我会和他们打好招呼的。”
刚准备起身离开的韩立诚便被身后突然的一声给叫住了,疑惑的转过头来问道:“郑市长,还有什么事吗?”
“关于章强的事情你们那边暂时先不要声张,我会和赵书记商量一下,下一步到底该怎么安排,你们已经搜集到的证据也先保管好。”在对方离开的一瞬间,郑天浩也是突然想到了这件事,市委里面可是有着不少和章强有牵扯的人,如果此时将这个事情公布出来,很有可能会惊动到这些人,他需要看看赵书记的意思,所以这会他才特意交代了这番话。
韩立诚的头脑一听便明白了这番话里隐含的意思,只是他并没有说出来,而是笑着答应道:“好的,我知道了,那我就先回去了郑市长,专家的事情还麻烦您联系一下。”
“行了,我知道了,你这小子什么时候也不忘记自己的事情。”看到对方那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他也是无奈的摇了摇了头,显然他已经看出来对方理解了自己刚才那番话的意思。
回到凤阳之后的韩立诚直接便来到了纪委,此时他准备去挥一挥这个在凤阳嚣张跋扈了这么些年的县长,如今到底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场面。
纪委的小黑屋里,被关在里面的章强显然很是焦躁,来回不停的踱步,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能够见到凤阳的太阳,不过也难怪他此时还心存幻想,毕竟他不知道陈华已经全盘的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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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到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章强下意识的认为自己即将离开这个令他心生烦躁的空间,只是在见到走进来的韩立诚之后,他便知道这一切只能是他自己在空想。
“章县长,没想到咱们两个也会在这样的场合下见面,如果不是我们发现的及时,或许现在你应该和儿子在一起了吧?”进门之后的韩立诚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敌意,反倒是一脸的笑意。
章强这会最不想见到的人或许就是韩立诚,自从对方来凤阳之后,他就没有遇到一件顺心的事情,而现在自己沦落到了这样的一个地步他更是将全部的责任怪罪到了对方的身上。
略显疲惫的他这会一脸不满的说道:“韩书记这是来看我的笑话吗?就凭别墅区的那点小事你觉得我章强会在乎吗?”
“看来章县长还没有看清形式,你觉得别墅区的那点事情至于我们一直追踪你到辽东那边吗?你是不是认为自己将事情都掩藏的很好,就没有人会知道了吗?”韩立诚慢慢的将陈华交待的事情透露给对方,也是希望能彻底的惊醒还在做着春秋大梦的对方。
这会的章强依旧还是坚持着自己的说法,在他的心中自己被控制的这件事情应该暂时应该不会对外公布,唯一知道自己老底的陈华就不可能将自己交待出来,那自己的那些事情就更不至于暴露,所以他这会信心满满的说道:“我不明白韩书记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些年我在凤阳也算是兢兢业业,虽然没能带动整个凤阳的经济发展,但是却也没有让凤阳处于贫困县。”
韩立诚给自己点了支烟之后,在一处沙发上坐了下来,随即笑着说道:“说实话,我很想不明白你现在这样的自信到底是从什么地方而来,你以为在国外用别人的名义给你儿子建立一个账户,我们就没有办法去查了吗?你以为你在杭城那边保养的那几个情人我们就不知道了吗?”
这一番话犹如重磅炸弹一般被泡了出来,而刚刚还信心慢慢的章强此刻却是一下子瘫坐在了沙发上,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根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虽然他依旧在坚持着自己的说法,只是他自己的表情和行动已经彻底的出卖了他。
“看来章县长还是不太相信我所说的话,那我就再给你听一个东西,这样我觉得你应该会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韩立诚将那支录音笔拿了出来,并将里面的内容播放了出来,而他自己则是安静的在一旁抽着烟,眼睛一直在盯着坐在对面的章强。
录音笔里面的内容足足有一个多小时,而韩立诚只是让对方听了一小部分,随即便再次的收起录音笔,接着说道:“你应该没有想到信誓旦旦的向你保证不会将你交待出来的陈华,会在你离开凤阳的第二天便将所有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其实在录音笔里面的内容刚刚播放的时候,章强听到里面传出来陈华声音的那一霎那就已经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只是他还是不太相信这样的事情会发生,而随着录音笔里面内容的播放,他脸颊留下的汗水便足以说明了一切。
“看来你韩立诚的确不是浪得虚名,败在你的手上我也算是自认倒霉,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我只能说当初没能阻止你来凤阳是最大的一个败笔,也为我自己能有今天这个结果埋下了隐患。”此时的章强显然没有了之前的那股底气,本还想进行输死挣扎的他这会也是选择了放弃,他现在只是有些后悔在走之前还是应该和陈华通个气,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样的道理对方应该还是能够明白,只是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
接连抽了两三支香烟的韩立诚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大口之后,脸色严峻的说道:“你并不是败给了我韩立诚,真正导致今天这样的一个后果的就是你自己,如果你能和之前的几任县委书记搞好关系,不那么嚣张跋扈,如果 你没有和汇鑫集团存在着金钱上的往来,如果你没有私设公司,等等一系列的事情,或许你现在就不仅仅是一个凤阳县的县长这么简单。”
“人各有志,每个人所追求的东西不一样,像你或许在追求着更高的地位,而我如果想要往上升或许早就不在凤阳,我的目标就是让家人过上更加舒适的生活,让我的孩子享受到旁人所不能享受到的高等教育。”章强说到这里的时候又一次的坚定了起来,直到现在他也只是认为自己是被韩立诚所击败,依旧没有觉得自己犯得那些事情已经彻底的违背了当初在从事这份工作之前的那份宣誓。
听到这番话的韩立诚也是摇了摇头,感叹道:“的确,每个人的想法志向都不一样,想要去改变家人的生活状况的确是一件值得去做的事情,可是这样的事情是要建立在合法的前提之下,而你作为一个县长,首先应该想到的是为人民服务,而不是为你自己个人服务,这也是导致你今天这个下场最为根本的原因。”
“你今天来如果是想和我讲这些大道理的,那我觉得你可以回去了,我的年纪比你要大很多,这些道理我听得并不比你少,所以你没必要在这我谈这些,当然我也不希望和你去谈论,现在我被拿下了,凤阳就是你一个人说了算,我想这样的结局也是你希望看到的。”章强显然已经不想在和对方交流下去,那些长篇大论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是一些毫无意义的话,其实在知道陈华将所有的事情交待出来之后,他已经万念俱灰,可能心中唯一还有的牵挂就是远在国外的儿子。
从沙发上起身,韩立诚知道已经没有任何谈下去的必要,接下去的事情应该全部就是纪委这边的一些例行问话,至于章强的处理决定还必须等到市委那边商量之后才能拿出最终的一个方案,离开之前,他走上前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好好配合纪委这边的调查,把自己的问题交待清楚,或许对你还有一线转机,另外你一直提倡的别墅区项目我也会将其完善。”
章强直接将对方拍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给打了下去,很是不屑的说道:“你就不要在这里和我假惺惺的来这一套了,该怎么处理我就怎么处理我,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就没往好的地方去想。”
话已至此,韩立诚只能无奈的摇头离去,留下章强一个人继续待在了小黑屋里面,而纪委这段时间也是按照了韩立诚的要求,暂时不和章强进行任何的接触,等到市委那边的决定出来之后在做下一步的安排。
从纪委那边返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之后,韩立诚便加紧了自己关于度假村的一些想法的完善,既然市里面答应了自己关于养殖专家的要求,那么这件事也将在近期被提上日程。
根据赵雪汇报上来的进度情况,显然度假村这边的进展要稍微的快一些,而别墅区那边因为整个工艺也相对比较的复杂,尤其是几栋联排别墅的设计理念比较超前,所以整个施工的进度相对来说要缓慢一些,当然这一切都还在韩立诚的计划之内,根据他的记忆,华夏旅游业重回巅峰也就是两三年之后的事情,在此之前他不仅要将整个度假村全部的完工,而且还要将广告铺天盖地的打出去,尤其是度假村的特色以及和别墅区之间的相结合,这也是整个凤阳的一大旅游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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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真的是我们关心过度,有些事情没有真的从她的角度去考虑,这件事我会再仔细的想一想。”经过韩立诚这么一说,赵书记显然已经意识到自己进入了一个思维怪圈,对于自己女儿的问题可能需要重新认真的去考虑一番。
“赵书记其实没必要如此的自责,赵雪无论是能力还是为人处事其实都已经很成熟,您完全可以放心的让她去施展自己的才华,我相信凭借她的能力绝对不会给你丢脸的。”对于赵雪的能力和人品,韩立诚还是信得过的,所以他也希望这一次县长的人选最终落到对方的头上,这不仅仅是一次工作上的提升,更是对其的一次鼓励。
在和赵书记谈完之后,韩立诚跟着郑天浩回到了对方的办公室,对于章强的事情他还需要听一下具体的安排。
“我会让市委纪委到凤阳接手章强的事情,根据我和赵书记之前的商量,如果市里面真的有人和他有牵连,到时候一定会跳出。”市里面考虑现在章强的事情还没有公开,那些有着牵连的人之所以还没有任何的动作,也是因为不知道这件事。
听到这样的安排韩立诚顿时便明白了对方的用意,面色有些严肃的说道:“这么做的前提就是市里面已经有了怀疑的人,否则这么安排并不一定就能收到很好的效果。”
郑天浩听到对方在这个时候还能冷静的去思考问题,也是笑着说道:“你来凤阳这边的时间还不算长,之前发生的许多事情你并不清楚,章强这些年能够在县长这个位置上一直干这么长时间,而市里却一直没有任何的动静,也正是因为不管是从地方,还是市委这边,都有着不少的人在对其进行保护,今天我也可以告诉你,省里也有人不希望章强出事,所以这次的事情一旦公开化,那你觉得这些人还能坐得住吗?”
韩立诚的确对之前的事情并不了解,但是在凤阳的这一年的时间,他其实也多多少少的看出了一些问题的所在,章强在凤阳可以说就是一个地头蛇,这么多年能够相安无事,要说没有问题显然不太可能,所以这会他并没有对这样的一个情况表现的太过意外,接着说道:“既然市里面已经有了进一步的安排,那这件事我也就不在多问了,正好这段时间我要回去好好和专家们研究学习一下度假村的养殖项目。”
听到专家这事,郑天浩显然也是想起了什么,随即说道:“行,我给你找的那几个专家应该这会已经到了你们凤阳,记住一定要好好的招待,这几个人可都是咱们这的国宝级人物,千万别给我怠慢了人家,否则到时候我拿你是问。”
“放心吧,既然是过去给我们帮忙和指导的,那自然就不会怠慢他们,更何况这些专家还是您郑叔帮我找的,那我更要好好的招待他们。”既然章强这个烫手的山芋,市里面已经决定接手,这样也正好可以给他腾出时间好好的去规划度假村的项目和未来的发展。
“记住你自己说的话,回头我让市委纪委直接和刘建伟那边交接一下,这件事也算是正式的交给了市里面去处理,你也可以安心的去抓一抓经济。”郑天浩当初向省里面申请将对方调过来,不仅仅是因为整顿凤阳的不正之风,更多的还是希望能够将整个凤阳的经济给带上去。
返回凤阳的韩立诚第一时间给刘建伟打去了电话:“刘书记,市纪委那边这两天会安排人过来接手章强的事情,到时候你负责交接一下,之后这件事就暂时和咱们没有了关系,有什么需要协助的地方你尽可能的去协助一下就可以了。”
“好的,之前我们收集和调查所取得的证据也一并交给他们吗?”电话那头的刘建伟虽然很希望亲手去处理章强的这件事,但他也非常清楚这件事也并非那么的简单,市里面既然想要接手,肯定就有他们的安排。
坐在自己办公室的座椅上,韩立诚看着自己面前的一大堆报告,将脑海中下一步的安排说了出来:“你将所有的证据留一个备份以备不是之需,这件事结束之后,你还是将之前那个干部考核的事情推到日程上来,我们下面还需要重点考察一些年轻的干部,这件事你多上点心,这段时间我可能会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那两个项目上,所以这方面的事情我可能会过问的比较少。”
“好的,我会将这件事负责好的,有什么问题在和你沟通。”刘建伟知道这两个项目对于对方的重要性,而既然自己已经选择和对方站在一条战线上,那就必须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安排完这些事情,韩立诚也是在自己秘书的带领下,来到了明月酒店专家所住的房间,敲开门进去之后便笑着招呼道:“我是凤阳县委书记韩立诚,相信郑市长已经向大家介绍了我,这会时间也是不早了,我已经在下面的包间安排了便饭,咱们下去边吃边聊。”
包厢内,韩立诚笑着问道:“我听赵副县长和我说几位专家今天已经去度假村进行了一番考察,不知道大家对这个基地有什么想法和建议?”
一位看上去年纪和韩立诚他们相仿的专家开口说道:“我觉得你们这里就不是进行水产品的养殖,当然不仅仅是凤阳,整个武阳其实也没有几个地方适合养殖。”
“所以才邀请你们这些专家过来帮忙指导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改变这样的一个现象,毕竟这个基地对这个项目来说十分的重要。”韩立诚自然知道凤阳这边并不具备长期的养殖条件,这也是他向市里请求帮助的原因。
在场的几名专拣看上去都是面露难色,而刚才开口说话的那个专家这会接着说道:“今天我们也去看了那边的地理位置以及周边的环境,想要实现所谓的长期养殖,根本就不太现实。”
听到这话的韩立诚,心一下子凉了一半,显然地方刚才说的那番话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如果这个养殖基地不能建立起来,那么将会使得度假村的一大两点消失,所以他不甘心的问道:“我觉得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性的,既然郑市长能够将大家推荐过来,我就相信大家会有能力帮助我们去解决眼下的难题。”
“你这话说得我就不爱听了,虽然我们是专家,可也不是什么难题都能解决,的确也是郑市长让我们过来的,可是你也不至于总是拿郑市长说事吧。”这个年轻的专家显然不够成熟,此时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说话也是没有开始的时候那么的婉转。
而坐在那里的韩立诚在听到这一番之后显然有些没反应过来,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哪里说错了什么话,虽然郑天浩一再交待他一定要好好的招待这几个专家,只是眼下似乎对方根本就没有将这件事看在眼里,这会原本还带着笑意的他也是冷声的说道:“我想听听其他几位专家的意思,是不是你们都认为这件事情想要去完成。”
一时间包厢内原本很好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有些剑拔弩张,几位年纪稍长的专家这会都将眼神看向了他们此行最为年轻的那一位,显然他们心中在责怪对方将话说得太死,而且完全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脾气,眼下如何回答韩立诚的问题变成了他们最大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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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书记,这件事我们也需要回去经过多次的试验才能给你明确的答复,刚才小陈的话你也别往心里去,他毕竟年轻,很多事情也是经历的不够。”年纪稍长的一位专家这会则是一脸歉意的说道。
韩立诚本来就不是一个喜欢计较的人,只是刚才那位的态度着实让他的心情很不好,所以他这会也是很不客气的说道:“既然你们还没有进行具体的试验,那就代表着你们对于度假村养殖基地能否进行养殖还没有最终确切的答案,我想问一下刚才告诉我没有可能进行下去的那位专家,你是凭借着什么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那个叫小陈的年轻人显然这会也是被韩立诚这一句给呛的哑口无言,只是从他那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和韩立诚的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韩立诚这会自然也是看到了对方那看上去心有不甘的眼神,只是既然已经有人站出来说话,那就没有必要在紧咬着对方不松口,所以他这会再次恢复了笑脸,道:“希望在场的专家们能够尽心尽力的将这件事搞清楚,这段时间可能要辛苦大家了,有任何需要可以直接和我们的赵副县长沟通,她会尽最大的可能协助你们。”
从明月酒店离开之后,紧跟着自己老板的沈建强在车上小声的问道:“老板,你不是说要亲自跟进这件事的吗?怎么现在又全部交给赵副县长去负责?”
“这几个专家虽然是郑市长介绍过来的,但我对他们的能力持怀疑的态度,尤其是那个年纪较轻的,给我的感觉他并不是过来帮助我们度假村的事情。”这会车上除了自己和沈建强之外,没有任何人,所以韩立诚也是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沈建强在听了自己老板的这一番解释之后也就没有继续在去和对方讨论这个问题,毕竟这些事情已经超出了他一个秘书的范围,专心致志的开着车前往了县委大院。
而韩立诚今天似乎是准备好好的和自己的这个秘书谈一谈,在后排稍微眯了一会的他随即开口说道:“建强,我有一个想法,这次凤阳随着章强的事情,可能会有不少人会收到牵连,而且这段时间县委也开始考察年轻的干部,我准备把你的名字也加入到考核名单中去。”
“老板,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所以你准备给我安排一个其他的工作?”听到对方这话的沈建强手上一哆嗦,差点没稳住手上的方向盘。
韩立诚被这突然的晃动也是吓了一跳,在知道是因为自己刚才的一番话之后,笑着说道:“你别胡斯乱想了,我只是觉得你始终这么跟在我后面做一个秘书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前途,这些年你在我身边也见识了不少,也应该一个人去磨练磨练。”
重新将车子开稳之后,沈建强也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好在自己刚才反应够快,这才没有造成太大的事故,而这会在听明白了自己老板的意思之后,他知道对方这是再给他提供一个更好的发展平台,倒是有些不舍的说道:“老板,跟在你后面这么多年,你这突然要让我自己去发展,还有些不太习惯。”
“有什么不习惯的,我在凤阳,你也在凤阳,不还是和我在一起,只是以后可能肩膀上的单子要比现在重一些,虽然跟在我后面当秘书也不轻松。”韩立诚也是趁着现在凤阳现在可能面临的大调整,给沈建强一个离开自己单独去闯荡的机会,毕竟这是自己当初的一个承诺,也算是自己给对方的一个交待。
车子很快便驶进了市委大院,坐在后排的韩立诚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其实我也很想你能一直在我身边做我的秘书,但是这对你的发展并没有任何的好处。”
“老板,不管你将我安排到什么位置上,你都始终是我的老板,也永远是我的韩哥。”沈建强知道这一次对方是下定决心将自己给推到前台,所以他也没有太多的去谦让,毕竟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唯一可能有些遗憾的地方就是离家远了一点,不顾这些年跟在对方身后东奔西跑的也已经习惯了这种离家的日子。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韩立诚给郑天浩打去了一个电话,详细的了解了那个叫做小陈的情况,原来对方是华夏大学毕业的研究生,心高气傲也很正常,毕竟在这个时候的研究生其实还是很少见的,更何况被安排到凤阳这样的一个经济并不发达的县城协助工作,难免也是会有一些情绪上的波动。
而了解到这样一番情况的韩立诚则是将这个有些心高气傲的年轻人记在了心里,虽然今天两人的第一次见面以一种不愉快的方式结束,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会选择记恨对方,韩立诚的一个优点就是对于有能力的人无论他是什么样的一个性格,他都会积极和去和对方交好,而相处到最后,这些人的性格也是随之变得随和了不少。
所以韩立诚相信这个年轻的小陈虽然性格上有些难以相处,但他还是有有信心去和对方深处下去,度假村这边的养殖基地即便是现在研究出来了养殖的办法,也是需要长期的安排专业人员在这点定点的进行抽查和试验,所以他这会也是打起了小陈的主意。
在办公室连着抽了几根烟的韩立诚随后再次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别墅区那边的项目他也是有一段时间没有去查看了,虽然赵雪定期的向自己汇报工程的进度,可现在闲下来的他还是想要自己去看一看。
这一次他没有让自己的秘书跟在自己的后面,他自己一个人开着车直接驶向了别墅区的项目现场。
他先是在别墅区的外围转了一圈,倒也是发现了不少小问题,许多施工垃圾到处乱扔,更有的工人躲在角落偷懒,在走进工地之后,他也是正好碰到之前来别墅区闹事的供应商,笑着和对方招呼道:“看你们脸上红光满面的,就知道这段时间没少挣钱啊。”
“如果不是韩书记帮忙解决了之前我们的困难,我想这个项目我们也很难插手进来,更不用说之前欠我们的那些材料款了。”供应商老板这会是发自内心的感谢对方,当初他们因为汇鑫欠他们的钱而将项目大门给堵住,阻止现场的施工,也没有要回拖欠的那笔钱,而韩立诚出马之后两个星期便将一切问题全部都解决了,而且还给他们提供了继续给项目供货的这么一个机会。
听到对方感谢的话语,韩立诚则是摆了摆手说道:“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们最终的目的就是希望这个项目能够顺利的完成,不能出现任何的意外,不过我在这里还要提醒你们一句,挣钱可以,但是一定要保证材料供应的质量,这可是用来住人的,不是摆设,出了问题,咱们谁也承担不起。”
“放心吧韩书记,所有材料的质量都是经过严格的把关,江河集团在这方面也是相当的专业,不仅仅邀请专业的团队进行质量把关,更是对每一批材料都进行了检查。”不仅仅是别墅区,就连度假村那边都有着一套自定的材料质量检验的标准,不仅仅是现场的施工队进行检查,江河集团更是亲自派人进行抽检,这两个项目可以说是凤阳的重中之重,不能有半点的闪失,这也是韩立诚今天亲自来别墅区这边看一看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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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你们这些专家有办法去解决眼下的这个问题,所以这件事情还请各位多上点心。”既然市里给他推荐了这几位,那么他就必须要去选择相信对方,至少此刻面对面的时候,他不能表现出对这些人能力上的任何怀疑,他知道专家们其实都是好面子的人,你心里面或许觉得对方的能力有限,但绝不能当着他们的面给说出来。
几位专家面面相觑,显然他们现在还没有想出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如果想要在现有的基础上进行养殖,他们可能还需要在进行多次的尝试,至于结果到底能不能成,现在他们也不能给出明确的说法。
还是之前那位年长的专家开口说道:“韩书记,现在我们也不能给你明确的答复,我们可能接下来几天还需要进行多次的测试,来确定咱们在咱们现有的基础上还需要进行怎么样的改进。”
“你们的试验需要什么样的帮助,只管开口,县委这边会给你们提供一切可能的方便,另外时间上也是没有那么的着急,度假村现在距离完工还有一段时间,只要在这之前你们的试验拿出成果出来就行。”韩立诚也知道这件事并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完成的,养殖条件的测试是需要反复进行的,所以他也是放宽了时间,一味的催促或许收到的结果也不一定就准确,在这件事情上他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年长的专家刚想开口说话,之前那个说话比较直的年轻人抢着说道:“有需要我们自然要找你们,另外我要说明一下的就是我们不能确保试验过后就一定能够让这个养殖基地运转起来。”
本来心情大好的韩立诚被这一盆冷水浇得有些不知所措,显然对方这态度让他的心里很不舒服,之前他已经忍受了一次,而这一次他也是决定要好好的去压一压对方的气焰,走上前去冷声的说道:“如果你觉得这件事对你来说有难度,那我可以和市里面去申请找其他的专家过来,我相信在咱们武阳,甚至整个浙东,能够帮忙解决眼下这个难题的专家并不在少数。”
一时间办公室内的气氛再一次的变得怪异起来,几名年长的专家此刻也是纷纷的像刚刚说话的那位投去了抱怨的眼神,显然他们都在责怪他太过自傲,说话也没有方式,之前那位年长的专家这会为了缓解办公室这诡异的气氛,连忙说道:“韩书记,小陈他不会说话,还请你见谅。”
“上一次他已经这么说过一次,我没有和他计较,我一直都相信大家能够帮助我们去解决眼下的难题,而不是在这里用这样的一个态度推卸自己的责任,如果各位对这次的事情没有任何的把握,那你们可以选择直接告诉我,我也不会因此就对大家的专业能力有所怀疑。”此时的韩立诚显然已经没有了开始时候的那般好脾气,接二连三的被这个年轻人用这样的方式回击,即使再好的脾气也会受不了。
小陈显然没有意识到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已经彻底的毁了自己的前途,反倒很是嚣张的说道:“你一个县委书记有什么了不起的,就这么一个破地方如果不是郑市长让我过来,你们就是去求我,我也不一定会来。”
“那从现在开始你也没有必要在留在凤阳这块土地上,我相信以后这里也不欢迎你,你也可以去郑市长那里投诉我,也可以选择其他的方式对我个人进行抨击,但是只要我现在还是这里的县委书记,那我就有权利要求不让你参与这次养殖基地的事情中。”对方已经将话说得如此难听,他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在给这所谓的专家留有面子,所以这会韩立诚那话也是说得很死,而且从他脸上的表情便可以看出,此刻他是真的动了怒。
小陈在听了这番话之后头也不转的直接便走出了办公室,即便是其余的几位专家竭力的想要挽回这样的局面,可依旧还是没有拉住他。
赵雪此时颤颤巍巍的走到了韩立诚的身边,小声的说道:“韩书记,真的就这么让那位专家离开吗?这样会对养殖基地的事情有所影响。”这是她认识对方以来第一次见到韩立诚发这么大的火气,一时间也是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自己心中的想法,说话也是有些支支吾吾。
“难道离了他咱们这次养殖基地的事情就弄不下去了吗?不是还有这几位专家在吗,我相信离开的这位的确在专业水平上比较高,但在场的这几位也都不是吃素的,如果大家还不能解决问题,那到时候我只能向省里寻求帮助。”事已至此,韩立诚觉得如果眼前的这几个人不能解决这个问题,那无论那个小陈是否离开,结果也都是一样的,此时他已经准备像自己的岳父请求帮助。
在场的几位专家低声的讨论了几句之后,其中一人开口说道:“韩书记,这件事我们几个老家伙一定尽力而为,我们也有信心去解决这个事情,所以请你相信我们,至于小陈的事情,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大人不计小人过,别和他一般见识。”
“我不会和他一般见识的,但是为了不影响你们的工作,我觉得他还是没必要留在这里,我相信你们也不希望有一个人始终在你们的耳边唠叨着这件事没有希望这样的言论吧。”既然在场的这些专家有这个能力解决这件事,他韩立诚自然是欣喜不已,只是刚刚离开的那位显然是没有办法再回来了。
从度假村离开返回县委之后,韩立诚将刚刚发生的事情电话告诉了郑天浩,毕竟这些专家是对方帮忙找来的,此时闹出这么一件事,自然是需要给对方一个交待,否则一旦这个小陈真的跑去市委给自己告一黑状,那正好让一些别有心机的人抓住自己的把柄。
“没想到这个小陈这些年脾气还是这样,不过这一次你怎么会动了这么大的怒气,这可不太符合你的性格?”在听到了汇报之后的郑天浩显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去怪罪对方,毕竟人是他介绍过去的,他对这些人的性格以及能力都是有着一定的了解,这个小陈虽然能力出众,可正是因为这个脾气,所以一直都得不到重用。
韩立诚握着自己的电话,脸上的怒气早就已经消失不见,这会他也是笑着回道:“之前一次我就已经忍了下来,没想到这一次他还是这样的一个态度,本来养殖基地的这件事对我来说就是非常的重要,接二连三的被他这样泼冷水,想不发火也是不可能,况且这件事也没有他说的那么的困难,其他的几位专家都已经说了,只要给他们足够的时间,一定能够解决眼下的问题。”
“事情过去了也就算了,小陈那边我会找机会和他聊一聊,既然剩下的那几位能够帮助你解决问题,那就再好不过了。”郑天浩这会心里多少还是有点过意不去,他了解韩立诚的性格,眼睛里容不下沙子。
“对了,郑市长,还有一件事情我想向你打听一下,上次市委纪委的人过来将章强带回去,下一步的工作进展的如何了?”刚才脑子里光想着度假村那边的事情,这会聊的差不多之后,他才猛然想起了章强的那件事,自从章强被市里接手之后,他几乎从来没有过问过这方面的事情,只是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有任何的消息传出来,他也是有些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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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目前还在进行中,市里面已经有人开始蠢蠢欲动,试图替他说情,我们也展开了更全面的调查,陈书记这一次是下了大决心,一定要彻底的整顿整个武阳的这种不正之风。”关于章强的这件事,市里面虽然没有像之前说得那样大张旗鼓的进行调查,但如今这样低调处理的效果还是非常的不错,所以也就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知道了市里面的意图之后,韩立诚也没有多说什么:“需要我帮助的郑市长你只管开口,另外关于赵雪的那件事赵书记那边考虑得怎样了?”
“下周的市委常委会上应该就会有结果,赵书记经过你这么一说也是想明白了许多的事情,这一次他不在反对,而且这段时间章强的事情也影响了一些原先有反对意见的常委,所以让赵雪担任县委书记的这件事应该没什么问题。”赵雪升任县长的事情,市里面已经经过了几次的讨论,而在韩立诚做通了赵书记的工作之后,这件事现在几乎已经板上钉钉。
这样的消息显然让韩立诚很是高兴,毕竟自从章强出事之后,县长一职已经空缺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一旦赵雪的人事任免得到批复,那么连带着其他的一些人事变动也是可以随之生效,这样也能为对方分担一些工作。
握着电话的手又紧了一些,笑道:“既然这样,那我也就可以放心了,这段时间我也是提倡给年轻干部有些机会,年轻人的想法会比较新颖,而且很有想象力,之前因为章强的原因,很多有才华的年轻干部也是得不到一个展示的平台。”
“你的这个想法非常好,完全可以将凤阳作为一个试点,如果可行的话咱们整个武阳也必须走一步,回头你写一个详细的方案给我。”市里面早就希望能够让更多年轻有为的干部得到发展的空间,却一直都还没有跨出这么一步,只是因为没有这样的一个契机。
对方的这番话倒是有些出乎韩立诚的意料,他没有想到市里面的想法居然会和自己一致,不过这也从另外的一个层面上说明了市里对于目前武阳的情况并不是很满意,在和郑天浩通完电话之后,他便将自己的秘书叫了进来。
“建强,你和刘书记那边联系一下,协助他将最近一段时间的考核写一个详细的汇报送给我,另外结合凤阳这边的情况,将下一步的干部考核以及淘汰制度制定一个详细的方案出来。”既然已经决定让对方去单飞,那么很多事情就有必要去让对方也参与进来,在韩立诚的心目中,他准备将沈建强安排到县委办公室先适应一段时间,如果对方真的适合在这条路上走下去,那到时候他也是可以在其身后托一把力。
开始听到这样的安排,沈建强还有些蒙圈,随即他便想明白了对方如此安排的一个用意,很显然自己离单飞的日子已经不远了,有些向往的他笑着说道:“好的老板,我这就去和刘书记联系。”
看着面前这个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的秘书,同时也是自己的“小舅子”,韩立诚语重心长的交待着:“嗯,你的事情我也已经和县委组织部谈过了,这一个季度的考核你也将会被列入其中,我的意思是将你先安排进县委办公室这边,眼下凤阳这边正是用人之际,能够提供给你的发展空间也会相应的较大一些。”
“我明白,前些天我将你的这个意思告诉了我姐,她也是关照我一定不要辜负你对我的期望。”沈建强想到自己未来的路,心里便满是憧憬,更是迫不及待的将这一消息告诉了自己的老婆和姐姐。
听到对方提到了沈艳玫,韩立诚的脑子里顿时便浮现出了对方那曼妙的身材,思绪一下子便回到了从前,自从调来凤阳这一段时间,整天忙着工作上的事情,他也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和对方去联系,自然也就不知道对方的近况,。
将思绪拉回到了现实中,韩立诚开口问道:“你姐最近怎么样?调来这边之后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她了。”
“挺好的,雪琪这段时间也是有了身孕,我姐一直在那边照顾着她。”提到自己的姐姐,沈建强的脸上洋溢着满满拿的幸福。
“雪琪什么时候怀孕的?怎么一直没听你说起过这事?恭喜你要升级当爸爸了。”对于自己的这个秘书,韩立诚更多的时候还是将其当作了自己亲弟弟一般,加之自己和对方姐姐之间的那层关系,遇到这样的事情,自然也是十分的高兴。
“有一段时间了,前些日子你一直都在忙,我也就没告诉你,现在一切都已经稳定了下来,况且有我姐照顾着,我也是没什么好担心的。”沈建强和自己的老婆也是聚少离多,在这样的一个时刻不能陪在对方的身边,显然心里还是有些遗憾,不过升级为父亲的那种喜悦显然已经将这种遗憾给掩盖,而且跟在韩立诚的身后对自己也是一种提升,所以这样的情绪自然不可能流露出来,更不可能扎根心中。
韩立诚自然能够明白对方的苦衷,他自己何尝又不是这样的一个状况,自从知道叶梦瑶怀孕之后,他连电话都打了没有几个,就更不用说回去看望对方,而眼下凤阳已经慢慢的走上了正规,他也是准备抽个时候回去看一看。
“你先去忙吧,和刘书记的那件事一定要抓紧,过些时日我需要将资料交到市里面。”和对方聊的差不多的时候,韩立诚也是没有再继续下去,趁着这会没有什么事,他准备给沈艳玫打个电话,这么长时间没有联系,他也是有些想念对方。
看着对方从自己办公室走出去之后,韩立诚便拿起了手机,从通讯录中翻出了沈艳玫的号码,刚准备按下拨号键,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催命一般的响了起来,韩立诚知道一般人很少会选择打这个电话,显然是有什么急事,无奈放下自己手上的手机,接起了那部红色的内线电话。
“韩书记,刚刚几位专家给我打来了电话,说他们在度假村养殖基地不远处发现了一些情况,让我们现在赶过去。”还没等韩立诚说话,电话那头便传来了赵雪略显急促的声音。
“有没有说具体是什么情况?”握着电话的韩立诚这会以为是关于养殖方面的发现,心里多少还有些紧张,如果真的是在现有的养殖基地附近发现了适合养殖水产品的资源,那将会省去不少的麻烦。
赵雪显然也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发现,那头的专家给她打来电弧也是没有说得清楚,这是一个劲的告诉她有了一些发现,所以她这会也是没法回答对方的问题,支支吾吾的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既然这样,那你一会在县委大楼停车场那边等我,我开车和你一起去看看是什么情况。”知道这会和沈艳玫的电话是没法打了,韩立诚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现在的心思全部放在了度假村那边,显然对于电话中所说的新发现很是好奇。
从桌上拿起被他放下的手机,直接就走出了办公室,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而此时赵雪已经站在了他的车旁,见到对方之后,他便直接开口说道:“上车,希望专家们的新发现是一件好事,如果发现了什么导致度假村不能继续下去,那可真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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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养殖基地那边出了结果,而且韩立诚也已经向专家们进行了一番表示,只是现在困扰他的则是关于那个所谓的水处理的事情,想要进行水处理,那就可能需要增加投资,看来这件事还是需要和江河集团进行商量,或者就是县委来进行这个水处理的事情。
第二天,前往杭城参加公司会议的叶小蓉带着江河集团找来的专家团队抵达了凤阳,而叶小蓉更是在到达之后的第一时间便给韩立诚打去了电话:“韩书记,我以及我们找的专家已经抵达了凤阳,如果你感兴趣的话,直接来度假村的现场,专家们现在已经开始准备这件事了。”
接到电话的韩立诚这才知道对方已经返回了凤阳,急着就是说道:“我马上就到,正好我也有事情找事情找你商量。”
“那咱们就在度假村这边见,不和你说了,专家们已经到现场去了,你过来之后可以直接去上次你们发现热水的拿去区域。”叶小蓉说完之后便急着将电话给撂下了,显然是跟着这些专家的脚步前往了现场,由此可以看出来对于这个疑似天然温泉事情,江河集团上上下下都挺重视。
而收起电话的韩立诚直接就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叫上赵雪一起开着车驶向了度假村那边,他现在心里想的不仅仅是温泉的事情,还有水处理的事情,眼下这两个点都是整个项目最为重要的关键点。
赶到度假村那边,韩立诚将车子停好之后便直接奔向了那片暂停施工的区域,之前一直都没在意,而今天这一路小跑下来,这才发现原来这会已经走出去了很远,来到那片区域之后,映入韩立诚眼帘的便是那些个专家正在鼓捣着他没见过的一些仪器,,很是认真的干着活,而叶小蓉以及项目的几个负责人也是站在一旁。
走到对方的身旁,韩立诚对着对方的耳朵说道:“出来一下,有件事情我要和你先商量一下。”
正专心看着专家们工作的叶小蓉明显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而且耳朵是她浑身最为敏感的地方,对方这说话吐出来的气,也是吹的她浑身痒痒的,这样的感觉可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顿时脸就红了起来,随即娇羞的说道:“你要说话能不能提前通知一下,这突然在人家的耳边来这么一句,不被你吓死才怪。”嘴上虽然在怪罪着对方,不过脚下的步子却还是迈了出来。
走出来之后,她便皱着眉头问道:“是什么事比温泉还要着急?”
“养殖基地那边已经有了结果,我找来的那几个专家经过几轮的试验已经得出了一组数据,如果想要继续将养殖基地这个思路持续下去,则是需要建造一个水处理区域,按照得出的这组数据对凤阳现有的水质进行处理。”不管能不能想出更为简单的办法,韩立诚觉得还是有必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对方,毕竟投资的事情还是江河集团说了算。
看到对方一脸紧张的样子,叶小蓉也是笑着说道:“这件事先不着急,眼下咱们还是需要确定一下这最新发现的到底是不是咱们想象的那样,至于养殖基地的事情咱们还是一会在说。”
韩立诚现在的心里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过对方这会既然这么说,他也只能叹了口气继续跟随着对方走回到了之前待的那里,等待着这些专家们的测试结果。
没一会,刚刚还弯腰在那里鼓捣着仪器的一名专家走了过来,和叶小蓉说道:“叶小姐,从目前我们测试出来的数据来看,这一片区域可能都存在这样的一个现象,所以想要确定到底是不是天然的温泉,可能一时半会也是不会有结果。”
“那既然这样,我们就不在这里围观了,那边是我们的现场办公室,有什么问题你们可以直接去那里找我或者现场的负责人。”叶小蓉用手指着远处的一个临时办公室,说完之后便让几名工人负责在这周围进行看护,以免不明情况的人到这里来进行施工或者是影响到专家们的工作,而他自己则是返回了办公室。
韩立诚这会自然是紧跟着对方的脚步,将刚才和对方说的那一番话又一次的说了出来:“关于水处理的事情你是不是先考虑一下,实在不行咱们现在将养殖基地这个想法撤下来还来得及。”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急躁了,这可和你的县委书记的身份完全的不相符,不过看你这么着急的样子,那咱们就一起回办公室商量一下这件事吧。”叶小蓉这会也是拿起了对方开玩笑,这种情况一般是很少见到的,由此也可以看出此时的叶大小姐因为这个天然温泉的发现,心情也是大好。
回到办公室,叶小蓉喝了一口水之后便说道:“你说养殖基地的水处理是怎么一回事?”
“之前专家不是认为凤阳现有的水质以及进行养殖的其他相应的自然资源不符合相关的要求吗?这段时间他们也是反复的进行了多次的试验,现在得出了一组数据,而想要将养殖基地继续下去,则是需要按照这组数据对水质进行处理。”见到对方此时终于是坐下来和自己认真的谈起了这件事,他自然也是认真了起来。
叶小蓉手中把玩着那个看上去有些卡通的茶杯,笑着说道:“我觉得你现在钻进了一个死胡同,我们现在对于养殖基地的建设也仅仅是完成了部分的公用设施,真正的主体还没有开工,如果你之前发现的那个所谓的天然温泉是真的,那么这一大片区域将会被全部开发为温泉区,那养殖基地的位置是不是就是需要挪一挪?”
被对方这一连串的话弄得有些发愣的韩立诚此时也是有些懵,之前他完全没有考虑到对方所说的这些问题,这会听对方这么一说,他觉得也是这么一个道理,自己将问题想得太过简单,一门心思的钻进了养殖基地的这个牛角尖里面。
过了一会,他才缓过来,笑着说道:“我还真将这茬给忘了,如果按照刚才专家所说,那一大片都有可能存在温泉的可能,那么养殖基地显然就不能按照之前咱们设计的选址进行,看来这件事目前也只能等温泉的事情敲定之后才能放上桌面来谈。”
“嗯,不过你说的这个水处理的事情可以提前进行安排,我会让我们的饿设计部门和你们的专家进行联系,看一下这一套水处理坐下来大概是怎么样的一个预算。”这么大的一个项目,有一些超出预算也是可以理解的,这也是叶小蓉希望将前期的预算拿出来,至少可以让她的心中有个数。
虽然这会养殖基地的事情暂时的被搁置,但是水处理却还是得到了对方的赞成,韩立诚的心里多少还是得到了一些安慰,他当然也知道对方这么爽快的同意这件事,也是因为心中对自己的那份情谊,看来他欠下的这笔感情债是怎么也还不清了。
“这样吧,我估摸着你带过来的这个专家团队一两天也不能完事,晚上我在明月订个包间,算是给专家们接风,另外就是联络一下感情,这样也方便我们接下来的沟通。”韩立诚最喜欢和这些有学问的人,尤其是在某一个专业上有着特长的专家交朋友,这样他不但可以了解到更多以前不曾了解到的东西,更是能够学到之前自己从未学习到的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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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韩立诚早早的就来到了明月的吉祥厅,一个人坐在里面抽着烟等待着叶小蓉以及江河集团邀请过来的那几位专家的到来,只是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看了看时间,韩立诚拿起自己的电话给对方打了过去。
“你们怎么到现在还没来,我这都等了有一个多小时了。”电话接通之后韩立诚也是笑着问道。
叶小蓉这会正在度假村的现场陪着这些专家继续对那一片区域进行实地的考察和测试,显然已经忘了今天晚上县委书记请客吃饭的这一件事情,握着电话,一脸歉意的说道:“实在不好意思,专家这边到现在还没有结束,我一直在现场陪着,将你今晚宴请专家的这件事给忙忘了。”
对方的说法果然如韩立诚心里猜测的一般,叶小蓉果真是将自己请客吃饭这件事给忘记了,不过这样的事情也只有这位叶大小姐才会做得出来,不过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到现在这些专家依旧还在进行着检测。
“怎么这么晚还在继续?你难道不会让他们先停下来吗?”说实话,韩立诚还心里还真有些佩服这些专家,从上午抵达凤阳之后便开始干活,一直到现在持续了有十来个小时的时间,这也是他在电话里这么和叶小蓉说话的原因。
电话那头传来了对方很是无奈的声音:“没办法,我也想让专家们停下来休息,可是他们根本就听不进去,现在他们已经将区域扩大的将近一倍,先不和你说了,我看专家们似乎要结束了,他们正在收拾仪器。”
见到对方要挂电话,韩立诚连忙对着手中的电话说道:“这样,如果他们结束了,你就直接带着他们来明月的吉祥厅,我就在这等着那你们。”
“我知道了。”说完这么一句叶小蓉便直接撂下了电话,而韩立诚则是继续坐在包厢内抽着烟,刚刚对方既然说这会已经结束了,那应该没多长时间就会过来。
度假村内,专家们开始收拾着这一天所用的那些仪器以及他们随身携带的工具包,叶小蓉走上前去很是尊敬的说道:“各位专家的辛苦了,凤阳县委韩书记已经安排好了晚饭,有什么发现咱们一会坐下来慢慢聊。”
“也行,忙活了一天这肚子还真的有点饿,我们先将这里收拾一下,然后在一起过去。”专家中一位看上去应该是带头的这会也是摸着自己咕咕直叫的肚子,很显然,这十来个小时的持续工作的确是很累。
而韩立诚在和叶小蓉通完电话之后半小时,便见到对方带着几位专家来到了吉祥厅,虽然上午已经照了面,但毕竟没有任何的交流,而这会进门之后,叶小蓉更是开口做起了介绍人,她用手指着刚刚起身的韩立诚说道:“这位就是凤阳县县委书记,韩立诚,这几位就是咱们江河集团邀请过来的专家团队的成员。”
“首先我代表咱们凤阳对几位专家的到来表示欢迎,关于这次发现疑似温泉的事情,还需要各位专家多多费心。”韩立诚很是热情的伸出了自己的手,一一的和整个专家团队的人握了手,随后便招呼着大家入座。
而站在最前面的那位专家这会则是笑着说道:“我先纠正一下韩书记刚才的一个错误用词,度假村那边发现的不是疑似温泉,根据我们今天这一天的测试,我们已经可以确定这里的确是天然温泉的最佳选址,但是目前我们还不能确定的是这一片区域到底有多大的范围,当然这也是我们下一步需要去做的工作。”
听到这样的消息,韩立诚和一旁站着的叶小蓉更是高兴,显然之前的意外发现算是一个很大的收获,在招呼各位专家入座之后,韩立诚这才说道:“那就有劳各位专家了,工作上的事情谈完了,咱们也开始吃饭吧,这一天你们也确实够辛苦的。”
酒店的服务员很快便将饭菜端上了桌,韩立诚的本意是想陪着各位专家喝点小酒,殊不知他刚端起酒瓶,之前告诉他已经确定温泉存在的那位专家伸手阻拦道:“喝酒就免了,我们吃点饭回去还要整理今天这一天的数据,目前确定温泉的真伪相对还比较容易,但接下来确定范围可能就有些麻烦,不过两天的时间应该足够了,如果你们想要开发这个温泉,那在我们确定了整个区域之后,便可以请这方面的专业团队进行设计以及施工。”
作为这个项目投资方以及建设方的总负责人,叶小蓉这会则是笑着说道:“解工,这件事我们已经有了安排,只要你们将范围确定,设计团队以及施工队伍立马就可以进场。”在杭城将这个天然温泉的事情汇报上去之后,公司上上下下都非常的重视这件事,毕竟在浙东地区至今还未发现过这样的天然温泉。
“看来你们在邀请我们过来进行检测的同时就已经做好了相关方面的准备,不错,不过有一件事情我可能需要提醒你们一下,这个天然的温泉在开发之前你们必须要有地方政府书面批准的材料,毕竟这些资源是天然形成的。”
对于这样善意的提醒叶小蓉自然明白,对方是不希望将来因为这个温泉的事情对江河集团产生什么不利的影响,以及负面的消息,点着头应道:“这个项目本来就是和凤阳县委县政府合作的,该有的文件我们是肯定要有的,不过我还是谢谢解工的提醒。”
“回头等专家们的数据报告出来之后,我们县委县政府和你们江河集团需要举办一个合作仪式,这样也算是昭告天下,在咱们凤阳也有了之前只能在网上见到的天然温泉。”韩立诚觉得对方的提醒给了他一个提示,度假村这个项目本来就是江河集团和凤阳政府合作开发,可是如今出现了这个天然温泉的事情,具有灵敏的商业嗅觉的江河集团那些大佬,在这个时候很有可能希望这个温泉由他们来进行操作而撇开政府,他现在之所以说出召开一个仪式,也是有点先入为主的意思。
一顿饭在不喝酒的前提下吃起来也是相当的快,因为这些专家还要赶着回去整理资料,解工作为专家团队的组长,这会也是笑着说道:“韩书记,叶小姐,今天的这顿饭局就现在这样,等我们彻底的将温泉的事情搞清楚之后,咱们在喝酒庆祝。”
“行,一会我让司机将你们送回酒店,我和韩书记还有点事情要谈。”说完叶小蓉便拿出手机给司机打了电话,在将几位专家送上车之后,再一次的返回了包厢内,看到已经吃完正在抽烟的韩立诚,笑着说道:“你刚才说要召开一个仪式,是因为担心我们江河集团会单独去享用这一块大蛋糕?”
听到自己的小心事被对方给说中,韩立诚尴尬的咳嗽了两声,用力的吸了两口手中刚刚点燃的香烟,随即笑着说道:“有这方面的因素,但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这件事一旦公布出来,你觉得会给度假村带来怎么样的效应?”
“我当然知道这次的发现对于整个度假村意味着什么,如果不是因为知道天然温泉的稀有性,我压根也不会在公司的地区性会议上提出这样的事情,而且你觉得叶诚会这么爽快的帮你找来这些专家,所以我觉得你刚才的那番话最为主要的原因还是担心我们江河吃独食。”此时的叶小蓉看上去一副神探的样子,将问题分析的头头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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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蓉此刻也是表现出了少有的紧张,今天的仪式和之前的那次澄清会并不一样,通过这一段时间的了解,她也了解了华夏对于这样一个温泉的认知程度以及受欢迎度,加之眼下思想如此开放的群众还远远没有达到云港那边,所以这个温泉到底会给整个度假村带来怎样的影响现在还不得而知。
站在身旁的韩立诚感觉到身旁的叶小蓉那种紧张的情绪,笑着问道:“你怎么看上去有些紧张呢?这可不像你叶家大小姐的性格。”
“这段时间我在网上也调查了一下目前华夏温泉的行情,似乎并没有咱们想象的那么的乐观。”叶小蓉说出了自己心中的顾虑。
韩立诚笑着安慰道:“网上所能查到的只是眼下的一种情况,而随着时代的发展,人们的思想也会变得越来越开放,消费水平也会随之而提升,所以你的担心完全没有必要。”
看到对方一副大神在在的样子,叶小蓉也不知道对方从哪来的这种自信,感觉对方对于未来的事情非常的了解,随即便问道:“你怎么这么有信心,感觉你就是一个知晓未来的大仙。”
“别说这些没用的了,时间差不多了,省里以及市里的领导也快要到了,咱们也准备一下吧。”韩立诚抬手看看了手机上的时间,这会距离九点还有不到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就在他的话音刚刚落下,远处便有一条长长的车队向度假村这边驶了过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韩立诚随即对着身旁的叶小蓉说道:“走吧,领导们到了,咱们作为主人赶紧去迎接吧。”
话音还未落下,叶小蓉便已经迈开了脚下的步伐,往前面的停车场走了过去,车队此时已经停在了这里,当先从车内下来的便是郑天浩,随即便是赵雪的父亲,这个一直都给人一种神秘感的市委书记。
韩立诚走上前去笑着说道:“赵书记,郑市长,你们来了。”
“嗯,今天我们这个阵容可是空前的庞大,市里面所有的正科级以上的干部几乎悉数到场,大家都想一睹这个天然温泉的风采。”市里面对于这次的这个仪式格外的重视,否则也不会安排这么大的一个排场。
韩立诚知道对方这么做也是有意在给自己撑场面,有些尴尬的说道:“目前只能先去感受一下,天然温泉目前已经进入了开发阶段,相信很快就能和世人见面。”
而此时停靠在后面的车辆里也是走下了几个人,韩立诚这会只顾着和郑天浩等人说话,并未注意到后面车辆的动静,这会看到有人下车,定睛一看,正是自己的岳父叶继尧,想必这后面下来的应该就是钟书记。
果不其然,钟定邦紧跟着叶继尧走下了车,韩立诚迈开步子往后走了过去,笑着招呼道:“钟书记,叶副省长。”
“嗯,你小子这段时间的表现可是没有让我们几个老家伙失望,老赵和老郑两个人可是没少说你的好话,更是夸你将凤阳治理的有条不紊。”钟定邦对于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一直以来都很看重,相较于孙家那小子,韩立诚做事更加的成熟与稳重,更不会胡来。
这样的一番夸奖,让韩立诚一时间也是有些尴尬,他只能笑着说道:“这还要感谢赵书记和郑市长给了我足够的机会,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带你们去嘉宾席入座。”
随着省市领导的到来,仪式也是即将开始,赵雪作为新任的县长并且主抓度假村项目,开始主持了仪式,一段习惯性的开场白之后,便直接邀请了韩立诚上台讲话。
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演讲稿的韩立诚这会也是慢条斯理的走上了台,将演讲稿平铺在面前的讲桌上,随即便开始了自己的发言,一段总结过后,更是吐露了对于整个度假村未来的信心和展望。
随着他的演讲结束,整个仪式的第一个**部分也是随着出现,主会场的背景,也就是叶小蓉花费巨资那块石雕的揭幕,原本裸露在外面的大石头这会已经被红色的帘布完全的挡了起来。
随着韩立诚的话音落下,浙东省省委书记钟定邦,武阳市市长赵天翔以及江河集团度假村项目的总负责人叶小蓉加上韩立诚本人,四个人一起揭开这红色帘布,随之而来的便是下面人的惊叹,而那些媒体记者更是架起了长枪短炮,不停的进行着拍摄。
近距离站在石雕旁边的钟定邦等人也是被上面的几个大字所深深的吸引,韩立诚这会则是拿着话筒笑着介绍道:“温泉度假村,这就是咱们凤阳这个度假村的命名,而我们建造这个度假村的宗旨就是让前来凤阳旅游的游客记得到视觉上的享受,同样在大家疲惫的时候也能享受到纯天然的保养,度假村内不仅仅有温泉,还有休闲垂钓以及我们凤阳当地的特色餐饮。”
也许是因为气氛使然,韩立诚将整个度假村的设计理念全部的说了出来,当然这也给媒体记者们广大的遐想空间,通过他们的描述来让更多的人关注到这个度假村,这也是韩立诚的一个根本出发点。
钟定邦等人在揭开了这个巨型石雕的神秘面纱之后,也是回到了之前的坐位上,而郑天浩更是给予了韩立诚一个赞赏的笑容,他相信通过今天的这个仪式,凤阳将会又一次的成为舆论的焦点,更会成为新闻头条。
随着度假村大型石雕的揭开,韩立诚接下来则是带着众多的领导以及媒体记者进入到了现场,实地参观了正在进行开发的天然温泉,由于现场还在施工,所以大家也只能大概的看到这个温泉场所的规模,伫立在一旁的一个大型的水箱内,已经储存了一部分从地下取出来的泉水,韩立诚和身旁的几位领导小声的说道:“那边的水箱中储存的就是将来的温泉水,我带你们去感受一下。”
韩立诚打开了水箱的龙头,让一旁的领导们去亲身体会一下这泉水的温度,一会之后,钟定邦则是笑着说道:“不错,这个水感觉上去很是让人清爽。”虽然他的这话有一点夸张,但却无法掩饰其对这个项目的一个支持态度。
不过也有人提出了他们的疑问:“这个泉水是从地下取上来的,一旦温泉启用,那用水量将会很大,这势必会造成地下资源的枯竭,在这一方面你们又是怎么考虑的呢?”
对于有人提出这样的疑问,韩立诚早就有所准备,显然大家对于温泉的认知并不是那么的清楚,想要建造一个纯天然的温泉并非一件简单的事情,这其中涉及到了许多地质学上的专业知识,所以这会他也是将江河集团邀请过来的专家搬了出来,仔细耐心的向大家做了解释。
在参观了项目现场之后,接下来就是凤阳县委和江河集团的合作签约,而这今天今天这个仪式的最后一场大戏,这一举动也是开创了浙东省的一个先例,政府和企业合作模式在日后也是全面兴起。
仪式结束之后,韩立诚在明月的宴会大厅举行了盛大的招待宴,今天前来参加仪式的所有媒体记者以及省市级领导一个也没有走,全部参加了这场宴会,而直到这时,他才抽出时间去见自己的老婆。
太长时间没见的小俩口一见面便是一个深情的拥抱,随之而来的便是韩立诚暴风骤雨搬的狂吻,一阵亲热过后他这才柔情的抚摸着自己老婆的肚子,这会已经微微得有些突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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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是太久没有好好的陪你了,你这肚子都已经开始凸起来了。”抚摸着肚子,韩立诚更是将耳朵贴在了对方的肚子上,似乎是在聆听孩子在里面的动静。
看到对方那一脸的柔情,叶梦瑶笑着说道:“这会才四个月,哪能听到什么东西,你没时间回去看我,只好我过来,不过我听爸说你提出的这个温泉很有想法,等明年建好之后,刚好生完宝宝,可以过来体验一下。“
“没问题,这个温泉可是对人体相当有好处的,经常泡还能治疗身体里的一些疾病。”从对方的肚子上离开,韩立诚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的老婆,感觉对方这会更是有了一番韵味。
叶梦瑶可不相信这些东西,如果这个温泉真的这么有效果,那医院也可以关门了,不过她这会也是没有去打击对方的积极性,而是笑着说道:“你在这里待了这么长时间,省里来的那些领导难道不要陪吗?”
听到这话的韩立诚一拍自己的脑袋,随即说道:“见到你激动得将这件事给忘记了,这会估计大家伙都已经到楼下的宴会厅了,咱们也下去吧。”说完他便搀扶着对方走出了房门。
这会参加仪式的所有领导以及媒体记者都已经相继的坐了下来,赵雪此刻正在做着安排,使得宴会大厅并没有出现混乱的场面,韩立诚搀扶着自己老婆走过来的时候,顿时便成为了宴会厅内瞩目的焦点。
韩立诚是浙东叶家女婿这件事,虽然不是什么秘密,但也并非人尽皆知,而这两个人在这样的一个场合上如此暧昧的出现,在场的这些媒体记者更是疯狂的拍着照,仿佛又发现了新闻。
整个宴会的气氛也是非常的融洽,叶继尧这会也是轻声的和身旁的女婿说道:“省里面这段时间可能会有一些变动,纪委已经在暗中对孙副书记进行了调查,而导致这件事的发生应该就是你们这边之前的县长以及汇鑫集团的事情。”
听到这个消息的韩立诚差点惊呼起来,好在被一旁的叶继尧给拉住,随即他也是小声的说道:“这也难怪,章强在凤阳这边为非作歹了这么些年,要说省里面没人肯定是不可能,只是我没想到这个人居然会是孙副书记。”
自从之前党校结业典礼之后,他和这个省委副书记的交集并不多,也从未去关注过对方的任何消息,就连之前和他斗得不可开交的孙程他也是一点也没有放在心上。
叶继尧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其实也怪他这些年想要得太多,不过这件事现在还在暗中进行,所以你只要知道就可以了,不要对外去说,另外这件事还可能牵扯到他的儿子孙程。”
“我知道了。”韩立诚此时心里顿时有了一种树倒猢狲散的感觉,自己前世不也正是因为最信任的老板出了事,连带着自己也不被重用,所以现在的他在做任何事情之前都做了精心的安排,尽可能的做到没有任何的诟病。
仪式结束之后的一个星期时间,浙东省的各大媒体都在报道着凤阳天然温泉的事情,更是有八卦的媒体抓住了韩立诚和叶梦瑶之间的关系,网上更是将这两天当天一起出现在宴会厅的照片放在了头条,一时间网上的议论也是铺天盖地。
而此时凤阳县委那些资历老的干部也是在关注着这样的新闻,在这之前他们已经意识到韩立诚在上面有靠山,可是却没想到关系是如此之硬,叶家在整个浙东的地位可以说是人人知晓,原本制造流言的那些人已然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他们之前依仗的章强已经彻底的倒台,本想着几个人联合起来制造一些言论,然后集体去市里面告状,或许会改变自己当下的局面,如今这样的一个新闻被报道出来,显然让他们感觉自己的举动就如同鸡蛋往石头上砸。
韩立诚这个名字又一次的大家所牢记,之前是因为沧山的创卫评选,而这一次却是因为一个天然温泉以及他貌美如花的妻子,可以说现在的他有一种幸福的烦恼,随着自己的名字在网上变成了热搜,他的关注度依然超出了想象,当然这样的一个仪式给整个度假村带来的影响也是巨大的,虽然韩立诚成为了头条,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度假村的宣传。
这件事的影响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是在慢慢的消退,但是人们对于度假村以及那个所谓的别墅区充满了向往,迫不及待的想要去体验一下这个别墅区的居住环境,以及天然温泉所带来的享受。
两个项目的施工还在继续,凤阳县委内部在几轮的考核轮换之后,形成了一种积极向上的工作热情,而当地的那些顽固派在见到度假村还未开放就已经受到如此的欢迎,也是相继的改变了之前的思想。
这一段时间,随着凤阳这个字眼在网上侧出现,原本已经有些萧条的凤阳旅游业大有上涨的趋势,不过韩立诚知道这只是宣传所带来的效应,并不能算是一个正常的现象,目前整个的旅游业依旧是处在一个下坡路的状态。
当然对于网上对韩立诚如此高的评价也有人心中存有抱怨,这个人就是孙程,自从上次和对方的争斗败下阵来之后,他也是收敛了许多,他希望利用这段时间重整旗鼓,好好的混一番事业出来,在他老头子的帮助之下,他也的确是有了一些成绩。
而网上铺天盖地对韩立诚的赞赏,让他的心里又开始了不平衡,他心里面觉得无论自己付出多少,都无法赶上韩立诚的脚步,更是觉得韩立诚能够取得如今的成功,完全是仰仗着叶家的地位。
韩立诚对于这些并不关心,也不可能去了解到这样的一个情况,一个对手,在自己的手上接二连三的败下阵来,自然也就无需太过去关注对方,在最开始的时候,他的确认为对方会是自己前进道路上最大的对手,孙程在转战官场时便顶着浙东杰出青年的头衔,而自己只是一个没有背景爬上来的小秘书,即便是在后来和叶梦瑶结了婚,他也依旧使对方为最强大的竞争者,这也是当初叶继尧一直提醒他的一番话。
转眼间几个月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这一段时间韩立诚并未忙于奔波在两个项目之间,而是开始关注起整个凤阳的环境卫生等问题,毕竟随着度假村所带来的影响,前来凤阳的游客会越来越多,如果整个凤阳没有一个良好的环境,无论度假村和别墅区具有怎样的优势,都不会留住游客的脚步。
凤阳之前的一些旅游景点周边摆放的那些小摊小贩,韩立诚也是考虑到大家也是为了生计,由县委出钱为大家打造了一个移动式的集装箱,这样一来有效的改善了杂乱无序的场景。
一切似乎都在有条不紊的发展着,眼见一年的春节即将来临,在凤阳的这一年时间,韩立诚也是感概颇多,不过看着两个项目一天天的完善,他的心里也是非常的开心,虽然辛苦了一点,但是看到凤阳群众的脸上个个洋溢着的笑容,他便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春节临近,县委的工作也是相对的忙碌了起来,韩立诚更是亲自前往了度假村和别墅区的项目现场了解情况,在询问了叶小蓉现场的施工情况以及后续的相关进度安排之后,他便和对方商量着让这些工人能够回去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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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孩子,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我也好让你妈过去帮忙照应着点。”听到这样的消息,韩宏强虽然心里也很高兴,但同时也是责备了自己的儿子。
白秀英此时端着给自己儿子准备的晚饭走了出来,刚好听到两个的对话,随即将手中的碗放在了桌上,在韩立诚的头上轻轻的敲打了一下,抱怨的说道:“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忙工作,老婆怀孕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告诉我们。”
韩宏强显然更加理解自己的儿子,对着自己的妻子说道:“你就别责怪孩子了,他也有他的难处,现在对于他来说是一个非常时期,我相信梦瑶也能理解他的。”
“爸,妈,我这次回来就是想将你们带去杭城,咱们今天还是在那边一起过年,厂子现在也交给了嫂子打理,你们二老也可以享享清福。”韩立诚顺着话茬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此时老夫妻二人面色有些为难,显然他们需要考虑,叶家在杭城的身份和地位,过年期间前往拜访以及需要去走访的亲戚朋友也很多,老两个人在那边也不是那么的自由。
韩立诚很快便吃完了一碗面,见自己的父母还在考虑,随即说道:“爸妈,时间也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吧,明天在决定到底去不去杭城也不迟。”说完他便起身搀扶着二老回到了房间。
第二天起床,太阳早就已经当空照,忙碌了一个早上的韩母见到自己的儿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走上前去说道:“儿子,昨晚我和你爸商量了一下,我们能还是不去杭城和你们一起过年了,你嫂子现在管理着厂子也没办法离开,毛毛也是需要人照顾,等过完年我和你爸抽个时间去杭城,你觉得呢?”
“行吧,这件事你们自己决定,我下午可能就要回杭城那边。”既然自己的父母没有去杭城的意思,韩立诚也没有去强求,在农村生活了大半辈子的父母,到城里肯定不太习惯,这从之前那一次就可以看出来。
中午吃完饭,韩立诚便直接离开了安湖,这一次回来他都没能见到嫂子和毛毛,毕竟时间上有些仓促,况且在杭城呆几天他还会回来的,毕竟老家这边的很多亲戚朋友也是需要走访。
回到杭城的时候太阳也是刚刚下山,接连两天的车程,韩立诚也是十分的疲惫,简单的吃了点东西之后他便回到房间去休息了。
春节几天的时间明显比平时要快得多,而这个春节可能是韩立诚最为忙碌的一次,在杭城待了三天之后便返回了安湖老家,不过这一次回去的还是他一个人,考虑到叶梦瑶的身体状况,他并没有选择冒险。
如此繁忙的春节,韩立诚在大年初四回到安湖的时候刚巧遇到回家过年的沈艳玫,之前几次想要给对方打电话,可都是被无巧不巧的打扰,导致一直没有这样的机会。
而见到多日未见的情郎,沈艳玫更是忍不住留下了激动了眼泪,不过很快这样的情绪便被她掩盖了过去,因为自己的弟弟和弟媳还在一旁站着,而此时沈建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姐姐情绪的变化,很是高兴的走上前去招呼道:“韩哥,你什么时候回的安湖?”
“我从杭城那边刚刚回来,你们这是回来走亲戚?”韩立诚此时的注意力全部都在沈艳玫的身上,对方身上依旧还是散发着那样迷人的气息。
沈建强笑着说道:“嗯,和我姐一起回来拜年。”
“嗯,那你们先去忙吧,,我刚回来,还没进家门,一会有时间咱们再好好的聊。”韩立诚担心自己这样的情绪会被对方发现,更何况他也发现沈艳玫这会的情绪也是有些激动,他只能先离开这里然后在想办法,这会既然在安湖遇到了,他自然是不可能放过对方。
果然,在接个人分开之后没有多久,韩立诚的手机上便收到了沈艳玫发来的短信,内容也非常的简单,只有四个字:“我想你了。”看到这短信的内容,他的心里便已经开始考虑去什么地方和对方约会。
晚上吃完饭,韩立诚便开着车出门溜达,这么长时间没有回来,显然他对于老家这边的环境已经有些陌生,兜兜转转了半天也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而这时手机再次想起了短信的提示音,拿起一看,正是沈艳玫发来的,上面写道:“龙华小区410。”
看到内容之后,韩立诚直接一脚油门前往了短信上所说的那个地址,那里他也是非常的熟悉,轻车熟路的来到了410的门口,门被打开的一瞬间,对方便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这段时间手头上的事情太多了,一直都没能抽出时间给你打电话。”怀里抱着美人,韩立诚略带歉意的说道。
沈艳玫这会在对方的怀里,之前那么长时间的思念也算是一扫而空,哽咽着说道:“我都知道,建强已经和我说了你们这段时间以来的事情,我还要好好的感谢你,给他提供了这样的一个发展平台。”
“建强是你的弟弟,那也就是我的弟弟,所以就不用和我说这些客套的话了。”此时的韩立诚已经迫不及待的亲吻了下去。
而沈艳玫在对方这样猛烈的攻击下也是败下阵来,一番**过后,她也是累得趴在了对方的胸口,而此时的韩立诚在一波冲击之后也是累得不行,依靠在床头的他没一会便传来了打鼾声。
沈艳玫虽然知道对方这一段时间以来的工作确实足够辛苦,但此时她也是没想就这么放过对方,一个翻身便将对方压在自己身下,几番挑逗之后,本已有些睡着的韩立诚更是被激起了**,房间内时不时传来的喘息声时高时低。
又是一番冲击,两个人这才安分的躺在了床上,而韩立诚这一次则是给自己点燃了一支烟,带着一丝坏笑说道:“你们女人疯狂起来确实难以招架,还好我的身体没有因为忙碌的工作而被拖垮。”
沈艳玫红着脸敲打着对方的胸口,娇羞的说不上话来,这一夜两个人在这个充满回忆的房间内一直大战到了天亮,就连他们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这一夜到底来了多少次,总之天亮之后,韩立诚下床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而沈艳玫更是无法下床。
临行前,韩立诚也是发出了自己的邀请:“建强现在在凤阳那边也是开始了自己独闯江湖的一条路,有时间你可以带着雪琪一起去凤阳陪陪她,毕竟以后他休息的时间可能会越来越少。”
沈艳玫何尝不知道对方这话的另一层含义,笑着说道:“我知道了,有时间我就会带着雪琪一起过去的。”
从龙华小区离开,韩立诚在家里吃完了午饭便开始了走亲访友,随着宏强电机越做越大,韩家在安湖这边的交往圈也是比以往大了不少,许多和电机厂有着合作关系的人都是来带了家里拜访,而华凝雪由于全面的接手了公司的事宜,所以这会代表电机厂去一些主要领导以及厂里的核心工人的家里拜年的事情也是全权交给了她,韩立诚也是主动要求陪着嫂子一起去。
两天的时间走下来,所有的事情也几乎都已经结束,而春节假期也是临近了尾声,在陪着家里人吃完了一顿午饭之后,韩立诚也是启程返回了凤阳,开启了新一年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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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年的征程全面的开启,而度假村和别墅区的两个项目在春节假期之后也是开始加班加点的赶进度,工人们在得到了十来天的休息之后,工作的热情和积极性显然要比之前高许多。
新年开始后的第一次县委常委会上,韩立诚更是要求道:“今年春节之前,咱们凤阳的度假村以及别墅区这两个项目必须全部投入使用,其他之前已经存在的旅游景点县委这段时间也需要一个个的进行摸排检查,任何不符合要求的地方都必须进行整改。”
主抓这两个项目的赵雪显然感受到了一定的压力,别墅区那边或许在今年的下半年便能完工,而度假村这边因为增加了温泉这个项目,年底很有可能完成不了,不过事在人为,她相信现场工人们的努力对方一定看得到。
会议之后的一段时间,韩立诚带着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亲自前往凤阳其他旅游景点进行检查,将所有不符合要求的地方全部的记录了下来,并且责令这些景点的负责人全部进行按照要求进行整改。
而赵雪也没有闲着,他将韩立诚在会议上的提出的要求转告了两个项目的负责人,尤其是度假村这边,因为温泉的施工技术要求相当的高,所以耗费的时间也是相对的要长一点,想要在这一年的时间内彻底的完工,时间上可能有些紧迫。
年后的叶小蓉在云港没有逗留太长的时间,返回凤阳的第一天她便代表着公司向凤阳县委致以了新年的问候,而之前在项目上并未见到对方的赵雪,此时也是将韩立诚的意思转达给了对方。
“叶总,韩书记的意思是两个项目在今年春节前要上马,别墅区那边我已经了解过了,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主要还是度假村的温泉这边工期可能会有点紧。”现在的赵雪明显比之前要沉稳干练了许多。
叶小蓉对于整个现场的情况还是相对比较了解的,她知道对方说的这个情况也确实符合两个项目目前的一个进度,她在云港回来之前,和温泉的设计公司见了一面,详细的交谈了整个温泉施工的周期,所以她这会笑着说道:“放心吧赵县长,回头我会让工人们抓点紧,一定不会耽误韩书记的计划。”
赵雪对于这里面的伸缩性并不是很了解,不过既然此时叶小蓉信心十足的说没问题,那她也就没有在这件事上继续说什么,返回县委之后便将这样的一个情况汇报给了韩立诚。
一个多月的时间很快便下来了,韩立诚这一段时间也是将凤阳全部的旅游景点全部考察了一遍,整理出的问题更是写了好几张纸,一场关于凤阳旅游景点争整顿的工程也是拉开了大幕,他这么做的目的也是为了年底两个项目的上马做足了准备。
在这件事上,韩立诚之前的干部考核淘汰制度的优势得到了全面的体现,县委上上下下所有的人已经对这个县委书记很是敬佩,以前那种嗑着瓜子聊着天的现场也是早已经消失,在将旅游景点整顿的任务分配到每个人之后,这一看似庞大的工程也是变得微乎其微。
凤阳的更大旅游景点在经过这一次的整顿之后也是焕然一新,而此时韩立诚已经和县委物价局以及财政局的几位大佬坐下来讨论关于旅游价格的问题,他非常清楚想要将凤阳旅游业打造成华夏首屈一指,一定要有一套符合要求并且市场规律的价格监管程序。
韩立诚的意思是凤阳的旅游不仅仅是针对那些有钱的人,还要面向更多的普通家庭,和别墅区捆绑的旅游项目相对的价格要高一点,而这些项目占的数量也不是很多,毕竟从别墅区那边抽调出来作为游客居住的别墅也就那么几套。
当然在商定价格的时候叶小蓉作为江河集团的代表自然也是参与到了其中,对于度假村和别墅区捆绑的旅游项目以及整个度假村的旅游费用也是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她认为整个度假村采取免费进入了形式,但是其中的温泉、垂钓以及餐饮部分则是需要收费,当然这里面其他的一些游玩设施或者是表演则是需要收取门票。
这样的一个提议在商讨的过程成为了争论的焦点,有人认为如果度假村的进口不收取门票的话容易造成混乱,而有的人则表示赞成这一提议,毕竟度假村里面还有一些其他的景点设施,同时不收取门票也能凤阳当地的百姓在平时进去锻炼身体。
一时间关于度假村门票到底该不该收取成为了争议的重点,而韩立诚和叶小蓉这会在一旁小声的商量着:“我觉得这个门票还是应该要收,否则什么人都能进那对卫生也是一大考验。”韩立诚还是赞成应该收取门票这个提议,毕竟眼下这个社会,人们的自觉性还没有达到那么高的境界。
“我觉得还是不收为好,如果想要收取门票,那这个门票的定价应该进行怎么样的定位,里面的垂钓区和温泉区是不是还需要另外收费,如果另外收费,会不会让游客的心里产生一种排斥的心里。”叶小蓉的考虑显然更加的长远,不得不说她的这一考虑更加的得人心,如果游客过来花钱买了门票,进去还需要再花钱才能体验到度假村里面一些真正意义的重点项目,难免会让人觉得有一种欺骗的成分在里面。
两个人小声的在一旁争论了半天也是没有得到任何的结果,最后叶梦瑶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笑着说道:“这样吧,咱们可以先免费一段时间,看看效果,这样也能起到一个宣传推广的作用,如果你们担心的那些问题根本就不存在,到时候咱们讨论收取门票这件事。”
“你这个想法还不错,在度假村开始的前期,可以利用活动之名,不收取门票,这样即达到了推广宣传的效果,也可以考察一下这个不收门票的举动到底可不可行。”韩立诚在听到这个想法之后,眼前也是一亮,可以说他太清楚目前华夏人的这种性格,任何免费的事情都会吸引群众的眼光。
此时会议室内的其他众人也是纷纷的表示赞同这一想法,谈到这里,这件事也算是暂时的敲定,下面更为重要的则是关于天然温泉的定价问题,这个才是整个度假村最为吸引人的地方。
由于度假村是有县委和江河集团的合作经营模式,所以才会出现了这样商讨定价的事情发生,而天然温泉作为凤阳,乃至整个浙东省都少有的一个养生场所,既要面向高端的消费全体,也要照顾到普通的消费人群,毕竟眼下的这个社会,普通人还是占据着主导地位,真正算得上有钱人的也就那么几个。
叶小蓉这会也是一脸认真的说道:“天然温泉这个项目我已经让设计考虑到了将来所要面对的消费群体,那么大的一块区域不可能只分成同一个档次,所以温泉区将分为至尊、豪华、标准三个档次,分别面向三个不同层次的消费人群,这样不管是什么样的人过来都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进行选择消费档次。”
“这个想法我赞成,咱们的度假村以后不仅仅只是针对前来凤阳旅游的一些游客,还有咱们当地的百姓,闲暇时关完全可以过来泡一泡。”这一次韩立诚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就表示赞同,对方的这个考虑可以说已经将可能面临的消费群体全部的涵盖了进去。
第1157章度假村定价讨论
新的一年的征程全面的开启,而度假村和别墅区的两个项目在春节假期之后也是开始加班加点的赶进度,工人们在得到了十来天的休息之后,工作的热情和积极性显然要比之前高许多。
新年开始后的第一次县委常委会上,韩立诚更是要求道:“今年春节之前,咱们凤阳的度假村以及别墅区这两个项目必须全部投入使用,其他之前已经存在的旅游景点县委这段时间也需要一个个的进行摸排检查,任何不符合要求的地方都必须进行整改。”
主抓这两个项目的赵雪显然感受到了一定的压力,别墅区那边或许在今年的下半年便能完工,而度假村这边因为增加了温泉这个项目,年底很有可能完成不了,不过事在人为,她相信现场工人们的努力对方一定看得到。
会议之后的一段时间,韩立诚带着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亲自前往凤阳其他旅游景点进行检查,将所有不符合要求的地方全部的记录了下来,并且责令这些景点的负责人全部进行按照要求进行整改。
而赵雪也没有闲着,他将韩立诚在会议上的提出的要求转告了两个项目的负责人,尤其是度假村这边,因为温泉的施工技术要求相当的高,所以耗费的时间也是相对的要长一点,想要在这一年的时间内彻底的完工,时间上可能有些紧迫。
年后的叶小蓉在云港没有逗留太长的时间,返回凤阳的第一天她便代表着公司向凤阳县委致以了新年的问候,而之前在项目上并未见到对方的赵雪,此时也是将韩立诚的意思转达给了对方。
“叶总,韩书记的意思是两个项目在今年春节前要上马,别墅区那边我已经了解过了,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主要还是度假村的温泉这边工期可能会有点紧。”现在的赵雪明显比之前要沉稳干练了许多。
叶小蓉对于整个现场的情况还是相对比较了解的,她知道对方说的这个情况也确实符合两个项目目前的一个进度,她在云港回来之前,和温泉的设计公司见了一面,详细的交谈了整个温泉施工的周期,所以她这会笑着说道:“放心吧赵县长,回头我会让工人们抓点紧,一定不会耽误韩书记的计划。”
赵雪对于这里面的伸缩性并不是很了解,不过既然此时叶小蓉信心十足的说没问题,那她也就没有在这件事上继续说什么,返回县委之后便将这样的一个情况汇报给了韩立诚。
一个多月的时间很快便下来了,韩立诚这一段时间也是将凤阳全部的旅游景点全部考察了一遍,整理出的问题更是写了好几张纸,一场关于凤阳旅游景点争整顿的工程也是拉开了大幕,他这么做的目的也是为了年底两个项目的上马做足了准备。
在这件事上,韩立诚之前的干部考核淘汰制度的优势得到了全面的体现,县委上上下下所有的人已经对这个县委书记很是敬佩,以前那种嗑着瓜子聊着天的现场也是早已经消失,在将旅游景点整顿的任务分配到每个人之后,这一看似庞大的工程也是变得微乎其微。
凤阳的更大旅游景点在经过这一次的整顿之后也是焕然一新,而此时韩立诚已经和县委物价局以及财政局的几位大佬坐下来讨论关于旅游价格的问题,他非常清楚想要将凤阳旅游业打造成华夏首屈一指,一定要有一套符合要求并且市场规律的价格监管程序。
韩立诚的意思是凤阳的旅游不仅仅是针对那些有钱的人,还要面向更多的普通家庭,和别墅区捆绑的旅游项目相对的价格要高一点,而这些项目占的数量也不是很多,毕竟从别墅区那边抽调出来作为游客居住的别墅也就那么几套。
当然在商定价格的时候叶小蓉作为江河集团的代表自然也是参与到了其中,对于度假村和别墅区捆绑的旅游项目以及整个度假村的旅游费用也是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她认为整个度假村采取免费进入了形式,但是其中的温泉、垂钓以及餐饮部分则是需要收费,当然这里面其他的一些游玩设施或者是表演则是需要收取门票。
这样的一个提议在商讨的过程成为了争论的焦点,有人认为如果度假村的进口不收取门票的话容易造成混乱,而有的人则表示赞成这一提议,毕竟度假村里面还有一些其他的景点设施,同时不收取门票也能凤阳当地的百姓在平时进去锻炼身体。
一时间关于度假村门票到底该不该收取成为了争议的重点,而韩立诚和叶小蓉这会在一旁小声的商量着:“我觉得这个门票还是应该要收,否则什么人都能进那对卫生也是一大考验。”韩立诚还是赞成应该收取门票这个提议,毕竟眼下这个社会,人们的自觉性还没有达到那么高的境界。
“我觉得还是不收为好,如果想要收取门票,那这个门票的定价应该进行怎么样的定位,里面的垂钓区和温泉区是不是还需要另外收费,如果另外收费,会不会让游客的心里产生一种排斥的心里。”叶小蓉的考虑显然更加的长远,不得不说她的这一考虑更加的得人心,如果游客过来花钱买了门票,进去还需要再花钱才能体验到度假村里面一些真正意义的重点项目,难免会让人觉得有一种欺骗的成分在里面。
两个人小声的在一旁争论了半天也是没有得到任何的结果,最后叶梦瑶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笑着说道:“这样吧,咱们可以先免费一段时间,看看效果,这样也能起到一个宣传推广的作用,如果你们担心的那些问题根本就不存在,到时候咱们讨论收取门票这件事。”
“你这个想法还不错,在度假村开始的前期,可以利用活动之名,不收取门票,这样即达到了推广宣传的效果,也可以考察一下这个不收门票的举动到底可不可行。”韩立诚在听到这个想法之后,眼前也是一亮,可以说他太清楚目前华夏人的这种性格,任何免费的事情都会吸引群众的眼光。
此时会议室内的其他众人也是纷纷的表示赞同这一想法,谈到这里,这件事也算是暂时的敲定,下面更为重要的则是关于天然温泉的定价问题,这个才是整个度假村最为吸引人的地方。
由于度假村是有县委和江河集团的合作经营模式,所以才会出现了这样商讨定价的事情发生,而天然温泉作为凤阳,乃至整个浙东省都少有的一个养生场所,既要面向高端的消费全体,也要照顾到普通的消费人群,毕竟眼下的这个社会,普通人还是占据着主导地位,真正算得上有钱人的也就那么几个。
叶小蓉这会也是一脸认真的说道:“天然温泉这个项目我已经让设计考虑到了将来所要面对的消费群体,那么大的一块区域不可能只分成同一个档次,所以温泉区将分为至尊、豪华、标准三个档次,分别面向三个不同层次的消费人群,这样不管是什么样的人过来都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进行选择消费档次。”
“这个想法我赞成,咱们的度假村以后不仅仅只是针对前来凤阳旅游的一些游客,还有咱们当地的百姓,闲暇时关完全可以过来泡一泡。”这一次韩立诚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就表示赞同,对方的这个考虑可以说已经将可能面临的消费群体全部的涵盖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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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内的其他人这会见到韩立诚都已经没有任何的意见,自然也不会提出任何的反对意见,温泉这方面的事情他们之前也没有接触过,所以最终的定价也只是由韩立诚和叶小蓉两个人在那里讨论。
商定结束之后,韩立诚对着物价局的负责人说道:“回去之后,你将今天咱们讨论的这个结果整理成报告上报市委,一旦批复下来,那度假村全面启动之后就按照这个标准去执行,你们的监管部门一定要督促这件事完全的按照这个方案去执行,一旦被我发现你们监管不利,我唯你是问。”
之所以在度假村还没有启动之前做好这些工作,韩立诚也是有着自己的考虑,他不想度假村因为这些小的事情造成混乱不堪的场面,到时候可不仅仅是在破坏度假村前期制造出来的良好声誉,更可能破坏整个凤阳县委的一个地位和名声。至于别墅区那边,韩立诚到也没有和江河集团去讨论房价的问题,毕竟别墅区那边是江河集团自己的项目,县委从那里套出八栋就已经算是对方给了面子,同时也是为了将度假村提升到一个更高的档次。
讨论结束之后,韩立诚叫住了准备离开的叶小蓉,认真的问道:“两个项目现在进展到了什么状况?年前能不能完工?”
“别墅区那边肯定没有问题,这是之前就已经向你保证过的,度假村这边也正在加班加点,之前我已经将你的意思转达给了现场的工人们,加之春节假期的缘故,所以这会工人的积极性比之前高了许多。”叶小蓉这段时间无时不在盯着整个度假村这边的进度,而且经常去敲打那几名负责人。
韩立诚现在最为关心的就是这个度假村的进度,如果不能在年底全面的启动,那将会错过一个旅游的黄金时间,所以他这会也是半笑半认真的说道:“度假村这边你一定要在盯紧一点,我也会和赵县长那边去谈这件事,可以说现在整个凤阳其他的旅游景点都已经开始按照要求进行了整改,我的想法是抢在年底的黄金周之前启动度假村,一旦错过这个黄金周,那在下一个黄金周来之前的这一段时间,对于度假村将会是一个空窗期。”
“我明白你的意思,回去我也会将这件事在会上和负责人去谈,现在距离年底的黄金周还有五个月左右的时间,如果真的无法在这之前完成,那我们也只能暂缓项目的启动,毕竟在赶工期的前提下,我们还是要注重工程的质量。”叶小蓉知道对方的意思,可是不管怎么说质量和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韩立诚听到对方这么说,也知道这个项目并不是着急就能完成的,自己这么接二连三的催着也容易引起反作用,这会也是干脆的说道:“那这样,回去之后你将整个进度安排重新的安排一下,然后将结果告诉我,如果时间上实在有些紧,那也不要勉强,正如你刚才说的那样,整个工程的质量和安全才是第一位。”
叶小蓉给了对方一个白眼之后便直接离开了会议室,她这会回去便要准备对方需要的这些信息,眼下越到工程的尾端事情也就会越多,不过想到整个度假村美好的未来,这些辛苦她便也释然了。
转眼间又是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迟迟没有等到叶小蓉那边任何进度消息的韩立诚也是有些着急,现在时间对于他来说虽不是金钱,但却异常的宝贵,就在他准备给对方去个电话问问情况的时候,赵雪也是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韩书记,叶总那边让我将这个材料交给你。”进门之后赵雪便直接将一个档案袋递到了对方的面前。
接过这份材料,韩立诚不解的取出里面的东西,正是他盼着的详细的进度安排,在看到最后的竣工日期定在了黄金周之前的半个月,这着实让他激动了半天,随即便笑着说道:“这是他们最终的进度安排了吧,这其中还有没有什么不确定的因素?”
“叶总说如果不出意外,这个时间只会提前,所以你大可以将心放宽。”赵雪在来之前就已经从叶小蓉那里得知了对方的想法,所以她这会心里也是很高兴,能够有幸看到并参与到凤阳的发展中,而且现在已经取得了很大的成功,任何人都会为此而高兴。
“太好了,你赶紧去做一份计划,关于度假村和别墅区启动仪式的计划,这一次我要让凤阳这个名字响彻华夏的大江南北。”此时的韩立诚已经开始计划启动仪式的事情,而在他心中这场仪式场面不仅要隆重还要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叶小蓉也是轻嗯了一声,最忌便直接离开了对方的办公室,而韩立诚这会脑子更是冒出了一个想法,那就是别墅区在正是对外销售的当天,他可以直接在那里给自己买一套,不管将来自己是不是扎根在凤阳,还是继续扶摇直上,那这里都将会有他的房子,他的记忆中,在前世出事的时候,良好的空气质量可是变成了一种奢侈,而凤阳这里却一直都是一个绿色的县城。
想到这里,他也是将自己的这一想法电话里告诉了自己的老婆,虽然有些不理解对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毕竟在她看来,自己老公未来的目标应该是杭城这边,而非局限在凤阳这样的县城,但是她还是选择支持对方,因为她相信韩立诚不会轻易的做出这样的决定,很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距离黄金周还有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别墅区这边已经全面的结束,剩下的就是那八套和度假村捆版的别墅的装修工作,这之前并在计划之内,但是叶小蓉考虑到既然这几栋个度假村是联系在一起的,那度假村启动之后,肯定会有人选择来这里居住,空房子显然是不太现实,所以她也是让江河集团内部的装潢公司对这八套别墅进行了不一样的设计,而装修的工期更是限定在了两个月之内。
韩立诚再一次和叶小蓉确定了度假村那边不会有任何的问题之后,便正式的进入了最后启动仪式的筹备工作,既然已经决定让凤阳在这一次的启动仪式上大放异彩,此时按照韩立诚的要求,全凤阳几乎都在为这次的启动仪式进行宣传和准备。
距离黄金周还剩最后的一个月,所有的准备工作已经进入了最为紧张的时刻,韩立诚那专门开会用的笔记上上也是写满了人名,这些都是作为重要嘉宾将会收到邀请函的,除了省委市委的主要领导,还有云港叶氏家族的重要成员,以及自己岳父家族的成员,还有全国知名的大大小小的各家媒体也是在应邀的行列之中。
根据韩立诚的要求,邀请函也是请专人进行的设计,这封面不仅涵盖了凤阳的文化特色,更是融合了度假村这个项目,而邀请函里面的被邀请人的名字更是由书法大家亲自书写,为了这一次的仪式能够更加的出彩,韩立诚更是和叶小蓉商量邀请了华夏最为知名的主持人团队。
可以说现在一切都已经就绪,现在就等黄金周的到来,韩立诚将启动仪式定在了黄金周的第一天,也是希望利用这样的一个机会给度假村打响第一炮,此时凤阳县委的所有领导干部也都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们知道这一天对于整个凤阳来说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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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周开始的前一天,凤阳街道上便开始忙碌了起来,前来参加明天启动仪式的各方人员也是相继的抵达,就连凤阳很多从未忙碌过的小旅馆也都已经爆满,而省委市委的领导们则是被安排在了明月大酒店,县委在这里特意预订了两层楼给这些大领导以及云港叶氏家族的成员。
为了避免引起骚动,韩立诚将主持人团队则是单独安排在了明月最顶层的豪华套间里面。
第二天一早,韩立诚穿上了结婚那天所穿的那套西装,整个人看上去神清气爽,而叶小蓉作为江河集团在凤阳的代表穿着一身礼服,更是显得款款大方,坐在嘉宾席上的叶诚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眼神中满是喜悦和自豪。
仪式在上午的八点十八分准时开始,随着凤阳当地的一首民谣,著名的主持人团队也是缓缓的走进了会场,这几个人的出场,让坐在台下的省委市委的领导们也是大吃一惊,他们没想到韩立诚居然会邀请这几个人过来主持这一次的仪式。
一首歌曲完毕,韩立诚作为凤阳的县委书记,自然是第一个上台进行演讲,这一次他并没有拿出演讲稿,并不是他没有准备,而是他早就已经将纸上写的那些内容记在了心里,一番义正言辞的演讲之后,台下更是掌声雷动。
沈艳玫是陪着自己的弟媳一起过来的,沈建强现在在凤阳县委办公室已经混到了副主任的位置,虽然这其中有着韩立诚的因素在里面,但是更多的其实还是他自己的努力。
而叶梦瑶更是叫上了自己的干女儿媛媛以及贾美玲一起前来凤阳参加这样一个盛大的仪式,而韩立诚的父母以及嫂子也是在收到自己儿子的邀请之后,给厂子里放了几天的假期,全家赶到了凤阳来参加这样的一个仪式。
而在韩立诚的一番讲话之后,台下的这几个女人此刻脸上也都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无不在为台上这个男人精彩的演讲而高兴。
韩立诚的讲话完毕之后,接下来就该轮到了叶小蓉这个江河集团凤阳分公司的负责人,此时站在台上的叶小蓉完全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年纪,无论是从言辞还是穿着打扮都非常的得体和大方,看得台下众多的年轻小伙子口水直流,只是在想到对方的身份之后,便都打消了心中的那些想法,叶氏家族这个在整个华夏都被誉为一个传说的家族,距离他们这些普通人还是太过遥远了一些。
在叶小蓉对整个度假村的项目进行了详细的解释和介绍之后,接下来则是最为重要的一个环节,那就是为度假村进行剪彩,钟定邦作为浙东省一把手自然是需要少不了,而叶诚作为江河集团的董事长,华夏首富自然也是需要参加,这两位大佬原本就关系非常的好,这会上台也是并肩同行,很是默契。
武阳市委书记赵天翔以及江河集团浙东地区执行总裁的叶枫也是在主持人的邀请下走上了前台,而韩立诚和叶小蓉这两个度假村项目最初的提议者也是在最后再一次的被邀请走上了前台。
这样的一个场合,作为浙东省的老大,钟定邦自然是进行了一番简短的讲话,而讲话的内容自然是非常看好度假村的前景,而叶诚这个平时很少露面的华夏首富在凤阳就已经出现了两次,由此也可以看出对方对于度假村这个项目的重视程度。
随着两位大级别的人物讲话完毕,剪彩仪式也正是的开始,韩立诚和叶小蓉站在了最中间,而钟定邦则是站在了韩立诚的身旁,叶诚自然是选择站在了自己女儿叶小蓉的身边,叶枫和赵天翔也是分别站在了属于他们的位置上,这样的一个站位也是钟定邦和叶诚的意思,也寓意着年轻人将会取代他们这些老一代去开创更加美好的未来。
随着剪彩仪式的结束,接下来便是度假村这边特意安排的一些文艺表演,这一天全华夏的新闻都在滚动播放着凤阳这边的消息,由于仪式的安排,下午度假村才会正式的全面的对外开放,所以这会希望一饱眼福的人,尤其是那些媒体记者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进入度假村的内部。
在一系列的文艺表演之后,支持人抛砖引玉的说出了别墅区的这件事,而韩立诚买下的那套别墅是用的他老皮的名字,这会在现场更是进行了一次交钥匙的仪式,而叶诚在见到交钥匙的这一环节之后,直接便签了张支票现场订购了一套别墅,随着首富的这一举动,整个仪式也是被推向了**。
中午的宴会依旧是安排在了明月,只是这一次的人明显比之前揭牌仪式的时候要多得多,明月大酒店这一天也是对外停业,只负责县委的招待工作,楼上下的大型宴会厅以及所有的包厢全部被用上了,也是显得有些拥挤。
下午整个度假村全面的对外开放,韩立诚带着几位大佬漫步在度假村的内部,边走也是便做着介绍,在走到天然温泉区域的时候,叶诚也是欣然的走上前去想要一试究竟。
而和韩立诚并肩走在前面的钟定邦这会也是意味深长的对他说道:“你小子现在在凤阳可是干得风生水起,可以说你的名字和凤阳这两个字已经紧紧的联系到了一起,两年不到的时间你就将原本乌烟瘴气的凤阳治理的井井有条,我不得不说你确实是年轻一代中的翘楚。”
“这一切都是钟书记你们给了我这样的一个机会,我也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韩立诚个这会到也是谦虚,这也是他第一次这么单独的和对方并肩走在一起,说没有压力那显然是不太可能。
一天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前来参加仪式的大佬们也是一一的离开了凤阳,许多媒体记者因为没体验到天然温泉,所以决定在这里逗留一天,而许多慕名前来旅游的游客更是络绎不绝。
知道傍晚的时候,韩立诚这才抽出时间找到自己的老婆以及家人,大家也都纷纷的向其竖起了大拇指,可以说今天的这场仪式的成功给度假村开启了一个美好的篇章。
韩立诚这会更是从自己老婆的手上一把抱来了自己的宝贝儿子,这会沈建强带着自己的老婆和姐姐也是见到了正在度假村门口的韩立诚等人,笑着走了过来。
叶梦瑶这会更是直接建议道:“咱们就在这石雕前面拍一张大合照吧。”
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在一旁找了一位游客帮忙,所有人在温泉度假村几个大字前面拍下了一张大合照,而这张合照也一直摆放在了韩立诚的办公桌上。
度假村的启动仪式结束之后,前来凤阳旅游的人并没有因为黄金周的结束而有所消退,显然温泉度假村以及别墅区所带来的连锁反应也已经收到了效果。
一年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韩立诚在凤阳购置的别墅区也已经装修完毕,他将自己的老婆以及父母全部都接到了凤阳,由于嫂子要忙着家里厂子的事情,所以无法前来,一家人也是团聚到了一起,韩立诚现在一到下班时间就回家陪自己的宝贝儿子。
……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凤阳早就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样子,随着度假村所带来的一批一批的游客,道路变宽了,车子变多了,而人们的穿着也是更加的时尚。
韩立诚带着儿子走在凤阳的街头,看着眼前的这些变化,低头和儿子说道:“你爸刚到这的时候,这里可是什么也没有。”
咯咯,咯咯!回答他的则是儿子纯真的笑容。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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