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牙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十月的成华市弥漫着一股清冷的气息,华灯初上,如迷雾一般的夜色凄厉地只剩下一团血红,繁华的背后是*裸的挥霍,都市有繁华的表象,自然也有落寞的存在,这在每座城市都是都是一种鲜明的对立,成功的背后总祭奠着一群失败者。网
成华市是西川省的省会城市,一座国际化的大都市,别人夜生活的开始也是林凡噩梦的展开。
他瑟缩地拢着被子,一脸的惊恐,表情在极度扭曲,这是一场很长很长但却清晰无比的噩梦,在梦中林凡经历了自己的整个人生,经商、从政,他无一不是失败者,即使想要稳定地平凡生活也多般不易,他看到父母离去,朋友背叛,妻儿弃他而去,潦倒无助的他从成华最高的大楼跳了下来。
“啊……”
林凡从梦中惊醒,满头大汗,眼睛下意识地四处转动,蓦地,瞳孔急剧收缩,身体无意识地抖动着,脑袋触碰大地的清脆声依旧在耳边回响,自己不是已经死了吗?
林凡有些发慌地坐了起来,手放在床沿,碰到了一本书,低头一看,有些泛黄的书页,这不是自己的,林凡虽然有通宵看书的习惯,但每次看完都会放回原处,这是他长久养成的,书本很薄,不过十多页,上面是一些奇奇怪怪的图案,这让林凡有些莫名。
抑或那只是一场梦?只是梦境太过真实而已,林凡喘着粗气,挣扎着掀开被子,接了一杯水,走到窗前,深秋的冷风刁钻地灌了进来,让林凡神识一清,活着的感觉真好!林凡有些苦意地想到。
林凡,22,去年6月毕业于成华大学,国家级重点大学,即使毕业于这样的高等院校,他依然惆怅无比,一年过去了,他依旧做着月工资1800的工作,在这样的繁华都市中沉浮着,高昂的房租,离谱的物价足以将他的工资消耗一空,何况出生在偏远农村的他每个月都会从工资里拿出一半寄给遥远的父母,在二老眼中,他就是鸡窝里飞出的凤凰。
但事实上呢?林凡看着房间寒酸的摆设,这是合租的廉价房,三室一厅,林凡只住得起最小的房间,十个平方,一张老得掉牙的木床,坐上去都会发出吱呀的摇晃声,让人很是担心会不会突然塌了,角落堆满了一些他舍不得丢掉的书本,仅存的空间放置了一张桌子,一台老式电脑,那是已经被淘汰的球面显示器,唯一的木椅上整齐地堆着一叠衣服,这些已经是他全部身家了。
这是一个关系为王道,学历请绕道的社会,咬了那么多年的笔杆子,林凡别无所长,他依稀记得梦中的自己最开始就是以笔杆子起家,得到区上一位领导的赏识,藉此成为区上的宣传旗帜,慢慢地爬到西川省宣传部部长的位置,但好景不长,提拔他的省领导因为牵扯到一宗政治事件被解职,林凡也受到牵连,前景暗淡。
林凡锲而不舍,转而经商,凭着钻营的头脑和从政时打造的人脉关系倒也经营起一家规模不小的公司,但他忽略掉了从政与经商完全是两码事,何况他贯居高位,从来都是别人有求于他,在从商时他未能把这种想法转变过来,在几个朋友的引导下,他参与了一场大型投资,将整个公司都押了上去,哪知这是一个早就为他准备好的陷阱,投资失败,所谓的朋友消失地一干二净,他一贫如洗,被人追债,东躲西藏,父母故去,妻子也和他一刀两断,心灰意冷的他决然地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如果这场梦是真的?夜风倒灌,林凡冷不防打了个寒战,意味着虽然他能攀上高位,但到最后难免落得个凄惨的下场,这不是他想看到的,林凡伸手哆嗦着掏出一包紫云,点火时差点把头发给烧了,点上烟,林凡狠狠地吸了一口,看着烟雾在面前圈出不同的形状,他起伏不定的心情才平静下来。
他给在市宣传部上班的同学打了一个电话。
“我是林凡,李想,你现在有空吗?我想问你事儿。”尽管林凡压抑着情绪,但声音还是有了一丝异样,李想是他同学,背景深厚,刚毕业就进了市宣传部,现在已经是某个部门的领导。
“是你啊!有什么事吗?如果不是太急的话就明天打过来,我在陪市里的几个领导。”李想的声音有些怪异,对林凡的来电很惊讶。
“前几天我听林老师说你们在搜集高新区的资料,需要这方面的人,我和王县长也比较熟。”林凡假装没有听出李想不耐烦的语气,他说出来的话也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儿。
“王林?”李想嗤笑了一声,“你消息倒是灵通,上面确实在整理王林的资料,至于高新区那边的资料,系里的几个同学已经在处理了,我也爱莫能助,我这边还有事,下次再聊。”李想不由林凡说话就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嘟”,林凡怔怔地看着柔白色的白炽灯,没一会儿,他脸上露出笑意,有惊喜、有释怀,虽然李想没有透露出过多东西,但结合着那个梦境,已经足以说明一些东西,王林是成华市郊区江县县长,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将是新成立的高新区区委书记,这和梦中的情景完全吻合,这样说来那不仅仅是一场梦,倒像是未来某个时空自己的真实写照,这些玄而又玄的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
林凡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现在已经确定,这不会是一场梦,这应该是他未来的写照,只不过机缘巧合之下出现在自己的梦中,2011年10月5日,林凡神情一震,他记起了一件即将发生的大事,在西川省政府支持、国务院批准的条件下,成华市在五大城区的基础上成立了高新区,可以说这是一场大机遇,林凡记得梦中的自己因为一些原因错失了这次良机。
西川省今年的省考报名日期是9月18日-26日,林凡坐在电脑前,打开西川省公务员考试网,和梦境一样,他原本选报的是温县组织部,不过他选填的时候点错了,点成高新区宣传科,梦中的他想去改动,未果,心灰意冷之下,放弃了考试,等高新区政府成立,他追悔莫及,埋头三年,才考上九城区宣传部,踏上官路。
林凡心中大定,梦境算起来是他上一世的写照,如同重生一样,未来的意识回到了现在的躯体,不过既然已经知道未来大致走向,林凡肯定不会像上一世一样放弃这个机会,其实高新区宣传科算是一个比较偏门的单位,不过如果一旦高新区的行政审批通过,宣传科肯定会上调为区宣传部,据他所知,整个宣传科除了科长在编制内,其他都是聘用的,这是他的机会。
刚好一米七的林凡并不醒目,身材瘦削,头发蓬松,身上穿的是几十块钱的地摊货,所有的身家加起来不足一千,现在的这种生活不是他所想要的,十月份,省考在即,这是他的机会,也将是他人生的转折点。
‘咕咕’,肚子叫唤的声音把林凡拉近了现实,他捂了捂肚子,走出房门,这是合租廉价房,一共住了四个人,除了他还有三个女人,一个酒店服务员,两个做销售的,身材脸蛋都是一流,,之所以同意和林凡合租,据说是因为几女觉得林凡外表老实,三人的社会阅历加起来超过林凡的年纪,三言两语就把林凡的底细套得一干二净,虽然同意了林凡住进来,但也只是住在最差的那个房间,和主卧相比,一个天一个地。
打开客厅灯,冰箱里只剩两根黄瓜,清脆、水分多,暂时能抵挡一下饥饿,除了客厅、厨房,其他地方对他而言都是禁区,至于厕所,位列半禁区的行列,公共区域的卫生都是由他负责,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边离他上班的地方很近,加上房租便宜,这点亏根本就不算什么。
“林凡,你死哪去了?”林凡正想着事情,一阵大嗓门响起,这种极具个人特色的嗓音,除了张仪还能有谁。
“怎么了?”林凡汲着拖鞋,小跑了出去,嘴上还叼着半根黄瓜。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客厅灯要随手关,你真当水电局是你家开的,还有?”张仪的声音一滞,目光落在林凡的嘴上,确切来说是那半根黄瓜,“你敢动我的黄瓜,谁让你乱动我东西的,你没长耳朵还是没长眼睛。”张仪的目光似要吃人,稍显丰满的身材,圆圆的脸蛋,但脸上的表情破坏掉了这一切。
林凡的动作一滞,脸上很快堆满笑意:“仪姐,这是我不对,我明天给你买行了吧,我这不是饿了吗,刚好看到冰箱里有两根黄瓜。”
张仪冷哼一声,讥笑道:“还是重点大学毕业的,到头来连自己都养不活,你真是好意思,姑奶奶我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人了。”
林凡握了握拳头,目光一冷,脸上的表情骤变,但很快就压了下来,再看时,只见林凡眸子里是死一般的平静,脸上的表情古井无波,再难找到一丝异样的表情。
“怎么?想动手打我?”张仪挺了挺饱满的胸脯,不屑地看着林凡。
“好了,仪姐,不就是一根黄瓜吗,再说这还剩下半根,逛了一天,你先去洗个澡。”替林凡圆场的是艾丽淑,精致的脸庞,身材高挑,踩着高跟鞋比林凡高上一截,一身黑色的风衣掩住曼妙的娇躯。
“林凡,仪姐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她向来说话都直来直去。”艾丽淑留下这么一句话,带着一阵香风和林菲菲提着大包小包回房间了。
林凡揉了揉额头,如果是一个小时以前,张仪的话会让他颓废一段时间,但是现在如同耳边风一般,听了就过了,她们三个虽然不是大学毕业,但月工资最低的也有六千,第一次聚餐就消费掉林凡一个月工资,他心中苦涩,她们的高档生活自己消费不起,几女也没少拿这来说事,无论是无心之举还是刻意为之,这些足以让她们在自己面前昂起高傲的头颅。
大部分女人消费的是青春,林凡淡然地关上了灯,坐在电脑前,他查找着有关于高新区的种种信息,他准备国庆假一结束就递上辞呈,他是名校新闻专业毕业,自修了经济学专业,双学士学位,在西川日报实习过半年,对党政新闻再熟悉不过,这些在将来的面试中会增色不少,至于笔试,林凡敲了敲桌子,他大三开始就准备公务员考试,这些问题都不大。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熟悉的铃声响起,林凡的手机是诺基亚c2,原本就四百的淘汰货被林凡以九十拿下,除了声音有些小,其他的都还凑合,林凡翻开看时,心里一咯噔,怎么忘了还有这个人。 >
跪求分享
最快更新 最少错误 请到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凡迟疑了一下,目光闪烁着光点,手机铃声似乎没完没了,断了再继续响起,林凡敲了敲额头,最终还是接起来。网
“林凡,你敢再晚点接电话,信不信我亲自上门去请你?”对面是很清脆的女声,有点兴师问罪的样子。
“刚才我这边有点事所以不方便接听电话,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林凡沉默着,等对方说完,他接了一句。
“费什么话,这边有个家伙死皮赖脸,赶紧过来帮我打发掉他。”对方语气依旧,有颐指气使的味道,“限你半个小时赶过来,先不说了。”对方果断地挂掉了电话。
林凡的眉头皱成一团,他有心拒绝但被强压下来了,女生叫李昕,林凡的大学同学,校花级的美女,正如狗血的剧情,林凡追求她未果,很荣幸地成为了他随传随到的护花使者,也是御用挡箭牌,殷实的家境让她衣食无忧,其实林凡和她并无过多交集,无论是身高、长相还是家庭背景,都让林凡自惭形秽,以为被另眼相看的林凡沉溺于甘当挡箭牌的沾沾自喜中,不过现在看来确实太过可笑了。
简单收拾了一身相对正式的衣服,林凡敲响了旁边的卧室门,半天,房门拉开一条小缝隙,林菲菲探出头来,看到是林凡,撅了撅嘴,从缝隙中有暖气传出,林凡搓了搓手,整个房间就只有主卧才有空调,不过这东西太耗电,林凡不想承担那一部分电费,就被免掉了享用空调的权利。
“你有什么事吗?”林菲菲问道。
“我过来是想跟你们说一声,我这会儿出去一下,可能要晚一些才回来。”纵然主卧内风光无限,林凡目不斜视。
“菲菲,没什么事就先回来,不然就当你弃权了。”张仪不耐烦的声音响起,“不要带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回来。”
林凡冷笑一声,不三不四,打扮得花枝招展,钓着五六十的老头,这不三不四恐怕是用错地反了吧。
已经十点过了,林凡环抱着身体,他里面穿着一件母亲给他织的毛衣,外面套着有些脱线的白色羽绒服,拉链已经坏掉,他只能拢紧了衣服,藉此抵抗着霜意渐甚的冷秋,大街上人流依旧,至于车辆,则已经连成一片,据说,成华市的私家车持有量在全国稳居前三,成华不缺有钱人,就像有人开玩笑,在成华市随便扔一块板砖都能砸到一个千万富翁。
李昕家境富裕,是典型的白富美,能和她扯上关系的非富即贵,林凡也因此没少得罪人,在梦境中,林凡依稀记得虽然提携他的领导落马,但依旧有能力保住林凡,但这时以前因为李昕而得罪的一些官宦子弟跳了出来,将林凡的官路彻底给堵死了,那位领导也只能放弃林凡,林凡的官场之路惨淡收场,后来他商场败北也有这些人的影子,不过在他的梦境中,再难有李昕这个人的影子,似乎就从未出现过一样,这一点是林凡最为费解的地方之一。
紫荆咖啡。
据说这里是成华市最高档的三家咖啡店之一,林凡略显寒酸的衣着和格调高雅的咖啡屋相形见绌,林凡满头大汗地和门口的店员解释着,柔和的水晶灯下,暖气莹然,直到报出李昕的名字,服务员才引着林凡往里走,他长长出了一口气。
“林凡,你是不是想死啊!姑奶奶我催了你多久了。”李昕压抑着怒气训着林凡,挥舞着小拳头只差没忘他身上招呼,“你先给我记着,一会儿给我好好表现,不然新帐旧账一起算。”
李昕是十足的美人胚子,精致的俏脸,看上去给人一种极尽炫目的美丽,似嗔似怒的表情让不知情的人纷纷侧目,一身价值不菲的爱马仕裙装,应该是最新款的秋冬装,将完美的身形展露无遗,即使上一世,李昕也是林凡见过最漂亮的女人。
林凡低着头,有些心不在焉。
“不是让你换一身衣服吗?”李昕皱了皱秀眉,一双如烟似雾的美眸惹人怜爱。
林凡默不作声。
“衣服都在店里,还没来得及去取。”等李昕说完,林凡自嘲地说道,这话差点没让李昕背过气去。
“算了,一会儿你给我表现好一点。”李昕沉默了一下,想到林凡的处境,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昕昕,你不是说还有一个朋友要来吗?人呢?”一个有些亲和的声音响起,林凡自动划入透明人行列,一个五官端正,西装笔挺的年轻人出现在他面前。
“周云,我给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叫我昕昕,还有”在林凡猝不及防的情况下,李昕挽住了林凡的胳膊,示威性地放在胸前扬了扬,“这就是我朋友,成华大学高材生,双学士学位。”
“这是你朋友?”周云睁大了眼睛,似乎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好了昕昕,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之前是我不对,不过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真没有脚踏两只船,是她们自己倒贴上来,我绝对没有乱来,你还不知道我对你的心吗?”周云超过一米八的身高在林凡面前特别有优势。
林凡有些迷迷糊糊,他的手到现在还放在李昕胸前,随着李昕激动的表情,时而触碰到那两团柔软,他有些如坐针毡,天地良心,他从未想过占李昕半点便宜。
李昕似乎没注意到两人暧昧的姿势,冷笑一声:“你的那些破事跟我没关系,还有,别老拿以前的东西来说事,以前是我年幼无知,现在你这些伎俩去骗骗无知的少女还有用,别浪费在我身上,我恶心。”
“几位,请问需要点些什么?”这是一个小包间,有专门的服务员在一旁伺候着。
“给我来一杯拿铁咖啡,少放一点糖,昕昕,你要喝什么?我记得你也喜欢拿铁。”李昕没注意到异状不代表周云没注意到,他眼睛露出寒光,阴狠之色一闪而过。
林凡心知肚明,他漫不经心地缩回了手,倒不是因为周云威胁的目光,自从那个梦,他从心底对李昕有些抗拒,这个谜一样的女人注定是他生命中的过客,能不沾惹还是尽量不要沾惹,林凡的表现让李昕有些吃惊。
“不用了,给我来一杯南山纯咖啡,再随便捡几样招牌小吃。”似乎这时,她才注意到林凡,“对了,林凡,你要喝什么?”
“给我来一杯皇室哥本哈根。”林凡丝毫不客气,李昕自然不用说,家底丰厚,至于周云,一身范思哲已经足以说明问题,有这两人在还轮不到他来买单,既然如此,他当然是捡最好的点。
周云用鼻息哼了哼,将目光落在李昕身上:“昕昕,虽然这几年我一直在国外,但一直通过这边的朋友和李叔叔那里打听你的消息,其实我对你的心意一直都没变,李叔叔的意思你也明白,回国这半年我对你的所作所为还不能让你明白我的心意吗?”
林凡翻了翻白眼,他的心思不在面前两个人身上,小包间很精致,暖意盈盈,角落里摆设着一盆秋海棠,为房间增色不少,墙上挂着的几幅图画是名家手笔,暖色灯下,让人舒心而愉悦。
咖啡有些苦涩的味道,林凡皱了皱眉,他喜欢喝茶,对咖啡并不感冒,用汤匙搅拌着咖啡,林凡心不在焉,直到有人踢他的脚,是李昕。
趁周云不注意,李昕凑了过来,吐气如兰:“让你过来帮忙,不是喝咖啡,快点帮我摆平他,姑奶奶还约了人去做美容。”
林凡无动于衷,任由李昕用小蛮靴踢他,小腿估计已经青了吧!林凡像是入定的老僧,眼观口,口观鼻,鼻观心,直到李昕眼睛里冒着火,身体开始坐立不安,手在无意识地动作,林凡才缓缓站起身来,这是李昕即将发飙的征兆。
“李昕,我现在才想起,刚刚出门的时候,崔老师给我打电话,她想约你去选衣服,还有好几个提前毕业的同学也来成华了,要去的话就尽快联系她。”林凡慢条斯理地说道。
“昕昕,选衣服我最拿手了,我自修过服装设计,刚好我买了一辆新车。”周云腾地站起来,居高临下,鄙夷地看了林凡一眼。
“忘了说,她们都是女生,这次要去的是内衣店。”林凡搅着咖啡,放慢了语速,字字清晰入耳,周云一张俊脸涨得如猪肝色。
。。
“林凡,真有你的,亏你想得出来,一想到那家伙吃瘪的表情,我就忍不住想笑。”一路上李昕的笑声就没停过,上下跳动的胸脯让林凡心惊肉跳,这个女人他无福消受,不同层面的人,想也是白想。
林凡别过脸去,看着窗外急速倒退的路景,他心思跳跃,他再整理着脑海中的思绪,以后再不能像以前一样,挤破了脑袋也要站在李昕面前,说他胆小也好,自私也罢,有些人李昕可以像狗一样呼来换取,但在自己面前,那是如同虎狼一般,随时可能张开的血盆大口是他招惹不起的。
“林凡,你今天怎么了?看你一直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总算察觉到林凡的异样,李昕略带关心地问道。
人终究还是人,可能在李昕心里,自己只有挡箭牌的命,但纵然是一条狗,主人不时也会丢给一块骨头棒子,让它把牙齿磨得锋利,到时能更好地咬人。
“李昕,我想和你说一件事。”林凡抬了抬眼睛,低沉地说道。
“嗯,你说。”李昕从后视镜中瞄了一眼林凡,低着头的林凡将表情掩盖住,让她看不到丝毫。
林凡沉默了良久,缓缓抬起头,路灯透过车窗洒下橘黄色,李昕侧面精致的轮廓让人沉迷,放在方向盘上的手上套着一枚价值不菲的钻石戒指,林凡努力地移开目光,声音有些干涩:“以后这种事还是别找我了。
”一阵急促的刹车上,林凡猝不及防,一头撞在车窗上,林凡眼冒金星,额头似乎裂开了,有滚烫的液体在慢慢流动。
“林凡,你有种再说一遍。”李昕的声音有少见的尖利,林凡来不及品味这话中的情绪,他将羽绒服上的帽子扣在头上。
“以后这种事还是别找我了。”林凡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有着罕见的平静。
“你是认真的?”李昕呼吸急促,身体起伏不定,似乎被林凡气得不轻。
林凡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好。”说了两个字过后,车子里出现了长久的沉默,林凡知道,这是暴风雨的前奏,果然,李昕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响起,“你给我滚下车,立刻,马上。”车门打开,一股凛冽的冷风灌进来,林凡打了个寒战,被冷风一吹,他更加头疼欲裂。
缩着头,林凡不言不语地走出来,如同她人一样精致的法拉利急速启动,林凡来不及反应,被气流带了一下,在地上摔了个结结实实。
“妈的。”林凡恶狠狠地咒骂道。
林凡用手摸了摸额头,有鲜红的血迹,已经十二点了,即使是市内,大部分公交车也收车了,他不舍得花钱打的,何况这边过去也只有三四个站的距离,成华市今年的秋天特别冷,裹紧了羽绒服的林凡深有体会,夜深霜降,直到他意识有些模糊时,才看到熟悉的小区建筑。
艾丽淑三人房间的灯已经关了,看样子她们睡着了,林凡摸索着走到了自己的卧室,紧绷的心情一下子就放松下来,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扑通’,压翻了桌子。
暂时定为一天一更,等国庆过后开始换更新方式,新书求支持啊! >
跪求分享
最快更新 最少错误 请到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等林凡睁开沉重的眼皮时,他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自己的被子,外面已经大亮,林凡挣扎着想要起来,但脑袋其重无比,浑身也是酸软无力,看来自己是感冒了,林凡心知肚明,昨晚上脑袋一下子磕在车窗上,再加上走了半个多小时的路,不感冒才奇怪。网
房间一片安静,看样子她们都出去了,这年头,人和人之间的交往也开始*裸了,当然除了那么有数的一两个人,费力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虽然这手机浑身都是山寨的,不过这电池确实不赖,充满电至少能用上三四天,他拨打了一个电话。
“林凡,你小子总算舍得跟我打电话了,我在外面聚餐,你要不要一起过来蹭饭?”电话那头是吊儿郎当的男人声音。
“小宇,你小子要再不过来,以后就只能对着我的画像回忆了。”鼻子被堵住,林凡的声音沙哑。
“靠,真有你的,你等等,我马上赶过来。”电话那边一阵乱,不等林凡说完,就挂断了电话,靠,林凡软软地放下手机,果然,这家伙的性格风风火火,一直都没有改变,你倒是给我带点东西啊!林凡摸了摸肚子,发出咕咕声,半根黄瓜早就消化了。
王宇是林凡的大学室友,也是他少有的死党,和林凡不同的是他家境好一些,现在在一家报社做记者,林凡的双学士学位在系里面独一无二,但可以说他是过得最潦倒的一个,这和他内向的性格有关,直到年满三十才有所改变,中间虽然坎坷重重,但在四十五时还是坐上了省宣传部部长的高位,在众多的同学中也算翘楚,结婚时道贺者众多,退下来时门可罗雀,这是一种很现实的悖论,雪中送炭,只要不是睁眼瞎都明白的。
“林凡,要不然你把那边工作辞了吧,最近报社在招聘,你去试试。”简陋的房间,虽然干净但更显潦倒的林凡让王宇眼眶一红。
林凡使劲咳嗽了一下,脸上有异样的血红之色,他点了点头,笑道:“国庆节一完我就准备递交辞职信了,接下来就安心准备这次省考,对了,国庆前你不是约人出去旅游吗?”
王宇一米七八,体重大约在70kg,很壮实,他不屑地说道:“妈的,本来都约好了,结果李想那王八蛋横插一脚,系上的几个女生都被他勾走了,老爸急招我回去,昨天下午才回来。”
这次王宇打包带来了一些饭菜,林凡狼吞虎咽起来,他不动声色地问道:“你们报社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大动作啊?”王宇所在的是省级媒体。
王宇一愣,他沉吟了一下,说道:“最近版面确实有大调整,开辟了一个高新区的专版,不过这是假期以后的事了,你小子怎么知道的?”
林凡打了个哈哈:“昨天和李想聊了一下,听说好像高新区不久后会有大调整。”
王宇冷笑了一下:“这货就是半个五百,妈的,要不是他家里有背景,哪轮得到他进去,典型的尸位素餐。”
正在这时,林凡搁置在板凳上充电的手机响起,林凡耸了耸肩,朝那边努了努嘴,示意王宇接一下电话,而他依旧在和食物奋斗着。
“是李昕的,要不要接?”看到来电显示,王宇脸色不怎么好看。
林凡摇了摇头,示意他关机,把饭菜放在床前,沉默着靠在枕头上。
“林凡,李昕真的不适合你,我希望你能听进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是无聊的大小姐,你还是……”王宇果断地挂断了电话,然后关机,语气凝重地说道。
林凡苦笑了一下,说道:“我什么都明白。”林凡把昨晚的事儿说了一下。
“这女人真他妈的狠,不过你这家伙还真是果断,让我刮目相看啊,你小子还真舍得。”王宇哈哈大笑道。
“没什么舍不舍得,只是突然间想通了,她的无聊我消费不起,何况在她眼里,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之所以我能稳坐这么久,大概我属于人畜无害的类型吧。”林凡坦然一笑,接过王宇削好的苹果,咬了一口,清脆,香甜。
林凡托他下去买黄瓜,说道原因让王宇差点暴怒:“这帮低智商的生物,难道就没听过莫欺少年穷吗?要是老子碰到了,非一耳光扇过去不可。”
林凡拉拢被子,在人之上,要把人当人看,在人之下,要把自己当人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际遇,现在的风光不代表以后,风水轮流转,一年后,十年后,二十年后,一切都变数,别人可以看轻自己,但自己就不能看轻自己了。
馒头大米养出来的身体确实够分量,这场感冒来得快也去得快,国庆假刚完,林凡已经强撑过来了,看着胖主管错愕的表情,林凡涌出一种邪恶地快感,在公司,他既是文字编辑也做文案策划,尤其是后者,胖主管挑三拣四,除了改方案还是改方案,在某段时间,方案两个字成为他的梦魇。
“林凡,你想好了?要知道现在在一家大型公司找份工作是多么不容易。”出乎林凡意料之外的是,这平日里颐指气使的胖主管反倒劝起他来,这是林凡始料不及的,他略一沉吟便想通了,自己一个人足足干了三个人的活,如此廉价而又实用的劳动力胖主管自然不舍,林凡所带来的利益和他所得是百倍千倍的差距,胖主管是既得利益者。
林凡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至于胖主管铁青的脸色被他自动忽略掉了,刚好今天是领工资的日子,林凡从财务那结算了工资,比其他几个月的都多,足足有一万,他的几个方案都被采用了,加上提成,这对得起自己没日没夜地赶方案。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安心地等待,10月26日,时间很充裕,那一万块钱他自己留了六千,剩下的四千打给了家里,对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父母,林凡心中始终有愧意,虽然生活条件差,但他们给予自己的那份爱更深,沉甸甸的让林凡有难言的压抑。
“小凡,我和你爸爸在家里花不了多少钱,你在城市里用钱的地方多,该花的地方别吝啬。”母亲一如既往的啰嗦,问起了林凡的生活琐事,林凡静静听着,他从来不觉得这是废话,父母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在心里。
“爸爸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能不出去干活就不要出去了,这个月老板涨我工资了,所以就给你们多打了一点。”林凡鼻尖泛酸,他已经三年没回家了,为了减轻他们的负担,只要是假期林凡都会去找兼职,成了系里有名的兼职狂,以至于到最后系里的同学碰到只要兼职招聘就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
接下来的时间林凡安心地准备公务员考试,张仪对此嗤之以鼻,讥笑林凡是异想天开,林凡一笑而过,平静的表情让三女有些惊异,这段时间林凡的表现大不一样,虽然一如既往地寒酸,但那由内而外的气质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26号,林凡神色轻松地从西川教育学院走出来,申论和行测各90分钟,中间休息了20分钟,一个上午就考完了,林凡心里有底,毕竟经过了长达两年的准备,他自然有信心。
“妈的,你长没长眼睛啊,想死滚远点。”林凡低着头想事,一阵轮胎摩擦着地板的声音尖锐而急促,一辆别克车从他面前擦过,让林凡惊出了一身冷汗,嚣张的叫骂声停在了不远处。
林凡抬头一看,蓦地,瞳孔急缩,他看到了一个熟人,这人他太熟悉了,李伟,在那场梦中,正是他凭借着家里的背景硬是将他的分数篡改,成为了高新区宣传部的最终人选,虽然不等他上任,他父亲因为贪污受贿被双规,他自己也受到牵连,但那一年原本的第一名最后也没能入选宣传部,最后改组的高新区宣传部是由各区县宣传部选调出来组成的。
林凡心中不安,无论是笔试还是面试,他有把握成为第一,不过一旦有外来因素插手,这就不由他控制了,说到底他除了有超越他人的认识,但他本人没有丝毫过硬的背景,个人能力在关系网面前只能是憋屈的万年老二,这是现实。
晚上的时候王宇特意替林凡庆祝,一瓶啤酒下来,王宇脸色有些红,哈哈大笑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不动则已,一动就必定惊人,不过不是我说你,有那么多位置可以供你选择,你倒好选了那么一个鸟不拉屎的职位。”
高新区要成立的消息非常隐秘,即使李想也没有猜到,近两年来成华市常住人口大增,市委市政府已经开始着手城市扩建,四环、五环已经在规划中了,要知道高新区一旦成立,不出半年就成为了成华市第一区,下辖百万人口,凭借着数以万计的大中小型企业,去年的财政收入跃过两百亿大关,成为了成华市最重要的区县,不出意外,每一届高新区区委书记都会直调成华市常务副市长,高新区无论是经济政治地位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王宇,你帮我查一下李伟这个人,他父亲好像是成华市政府里的人。”林凡把李伟的事说了一下,这人和他一样都是冲着高新区成立所带来的利益而去的。
“我本来以为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只有你才当个宝,现在看来,傻的人还不止一个啊。”王宇笑得很开怀,“回头我去托人帮你查一下,你放心,这里是成华市,每一个位置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谁敢乱来必定是千夫所指,我相信还没有哪个敢一手遮天。”
林凡心中不屑,敢以身试险的人大有人在,一手遮天的人也不是没有。
“林凡,你干脆把那房子退了,搬过来和我住,把你小子一个人扔外面我这个做哥的良心不安啊。”王宇已经有了醉意,舌头开始打结。
林凡摇了摇头,他肯定会搬出来,别人合租是日久生情,但他和三女不同,尤其是最近林凡辞了工作一心备考,这让三女对他越来越不满,原本就脆弱的联系更加薄弱,不过林凡绝对不会现在搬出去,即使搬出去也不可能和王宇同住,这家伙有女朋友了,合租难免会有尴尬,将王宇送回家,林凡醉醺醺地回到家。
等待的日子有些难熬,不过林凡也没有闲着,他一方面找了几份短期兼职,另一方面开始着手整理同学录,通过各种渠道打探消息,最让他哭笑不得的是很多人都忘记有他这样一个同学存在,王宇把李伟的资料也传过来了。
李伟,男,24岁,两年前毕业于一所专科学校,但是有重点本科毕业证书,现在在一家国企任职,父亲李山是成华市政府办公室主任,母亲是某国企总经理,典型的官富结合物,喜欢花天酒地,一周五天只上一天的班,昨晚上在花林酒吧勾上一啤酒妹,整夜未归,林凡心中汗颜,王宇这家伙不愧是记者,居然打听得这么清楚。
李伟本身对林凡的威胁小于等于零,最可怕的是李伟的爷爷,曾经是西川省省委副书记,这深厚背景足以让林凡的心沉入谷底,他头皮发麻,这已经不是威胁,这些人随便出来一个都足以置自己于死地。
十二月的成华市已入冬季,寒意更甚,可以查询考试成绩了,林凡不出意外地以164分高居榜首,第二名是李伟,152分,第三名只有124分了。
和往年一般无二的圣诞节过后,面试时间如期而至,林凡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从几个面试官的震撼的表情中就足以看出来,凭借着那一场梦的认识,林凡将一些比较前沿的宣传思想罗列出来,在一问一答之间,足足花了半个小时,最后还是林凡主动提醒已经超时了,几个面试官才意犹未尽地让林凡下去,看着架势,如果林凡不提醒,极有可能拖得更长。
林凡端着一杯热水,使劲地跺着脚,想要驱散身上萦绕的寒意,熟练地点开网页,看到那长长的名单,林凡的身体仿佛石化一般,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排在名单第一的名字,赫然是李伟,82分,自己以一分之差排在李伟的后面。
‘砰’的一声,手中的热水杯滑落,滚烫的热水浇在大腿上,林凡一无所觉,如木偶一般,自己的担心总算成为现实了,如果这其中没有猫腻,林凡实难相信,他有些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跌跌撞撞的与寻常的失意之人一般无二,他握紧拳头,心中有万千不甘心,可是想到接下来的遭遇,林凡惨然一笑。
紫竹韵酒吧。
林凡也不知道灌了多少瓶酒,他需要发泄一下,直到眼前人影重重,今朝醉哪管明日愁,隐约中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他摇晃着推开周围的人,几个小年轻正围着她灌酒,不时用手在她身上磨蹭着,林凡登时血气上涌,拎着啤酒瓶就往人头上招呼,‘砰’的一声,林凡头皮一炸,有人从背后偷袭,鲜血模糊了他的视线,蓝天、白云,不对称的人影,凌乱的脚步,林凡眼前一黑,一切归于沉寂。
多来推荐多上传~~兄弟们爽了,牙齿也跟着爽!! >
跪求分享
最快更新 最少错误 请到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凡悠悠醒来,眼前一片白色,脑袋仿佛要炸开了一样,这是醉酒的后遗症,他头上包满了纱布,他不记得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似乎是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被人骚扰,然后自己趁着酒兴拎着啤酒瓶就朝一个人头上砸去,然后就是一团嘲杂。网
林凡下意识地敲了敲头,好疼,他倒吸了一口冷气,正在这时,房门被推开,王宇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来,看到林凡醒了,他咧开大嘴,笑道:“我就知道你小子福大命大,脑袋都让人开花了,医生都说这是个奇迹。”
也不知道昨晚被放了多少血,林凡有些憋屈,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昨晚上救的到底是谁,莫名其妙地打了一架,这次亏大了。
“小宇,昨晚到底怎么了?”林凡想要爬起来,身体一软,浑身乏力,看样子是失血过多的后遗症。
“林凡,今儿个我真对你刮目相看,一挑四。”王宇有些阴阳怪气,接着吼了一句,“你他妈的是不是不想活了,要不是救得及时,你这条命就算撂在这了,你说你救人就救人吧,这受害者都已经跑得没影了,你倒好,还跟人死磕。”
“那我昨晚救的到底是谁?”林凡像是自言自语。
“昨晚上睡得迷迷糊糊的被你的电话吵醒,一个年轻女人说你在酒吧受伤被送到了医院,我马不停蹄地赶过来,医生也不知道那女人叫什么,只说是个很年轻的漂亮小姐,你小子眼光不赖啊。”王宇把林凡扶起来,一脸的戏谑,手上端着一碗瘦肉粥。
“大概多久能出院?这医院如五星宾馆,耗不起。”林凡抢过王宇手中的粥,他早已饥肠辘辘,至于王宇口中的那个女人,大约是路人甲的意思。
“医生说你脑门受伤,需要观察一段时间,你急着出院干嘛,考试的事是黄了,但人不能被一条路堵死,你可以多砸通几门墙的。”王宇劝解着林凡,昨天他看到手术台上的林凡,心中冰凉一片,整个脑袋都包裹着纱布,脑门上一条豁口触目惊心。
“你都知道了啊。”林凡放下粥,正如王宇所言,人生的道路无数条,有些人走错了还可以重新选择,他已经完全看开了,从政是他最大的梦想不假,但他还不至于像上一世一样一蹶不振。
“最近报社在招聘,你以前在那边待过一段时间,报社大大小小的人都还算认识,我再帮你里外打点一下,问题应该不大。”王宇一本正经地说道。
林凡沉吟了一下,摇了摇头,王宇是一片好心,但报社那条路不是自己想要走的,他有了上一世的经验,相信官场之路走得更远,实在没必要把青春和精力浪费在报社里面。
“小宇,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等身体好了,我还是打算回老家,上下打点一下,进入政府部门问题不大,我还是想走那一条路。”林凡一脸平静地说道。
王宇摇了摇头,林凡属于牛脾气,一旦做出了决定,很少有人能够改变,既然林凡并没有把落榜的事放在心里,而且还有自己的长远打算,王宇也就把担心彻底放了回去。
“真是稀奇,人家是英雄救美,美人以身相许,你倒好,救美不成,反倒被人打进了医院,偷鸡不成蚀把米,你还真对得起你那个平凡的凡字。”能时刻不忘挖苦林凡的除了张仪别无他人,不知何时张仪还有艾丽淑、林菲菲三女站在门口。
林凡看过去,让他倍感意外的是三女手上破天荒地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这唱的哪一出?黄鼠狼给鸡拜年?
“好了,仪姐,你也别在挖苦他了。”艾丽淑推了张仪一把,三人把东西放在桌子上,艾丽淑一脸关切,“林凡,身体好些了吗?让你逞强,现在吃亏了吧。”
三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言地扯着林凡的话题聊,林凡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王宇在一旁一脸鸡贼的笑容没能逃过林凡的眼睛,这其中肯定有猫腻,不过三女对自己的态度大为改观,不仅细心地替他洗好水果,削皮,切成小块盛放在盘子里,艾丽淑还特意熬了乌鸡汤,虽然出来的效果让林凡大叹白费了这么多好材料,不过至少这一层关系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冰冷,林凡算得上是两世为人,细微之间还是能看出一个人是真心还是假意。
“宇哥,你给她们什么好处了?不会是奉献了你的青春肉体吧?”三女没多久就离开了,林凡开着玩笑。
“我倒是想,不过你又不是不知道冰冰的脾气,把我吃得死死的。”说起白冰冰,王宇眉宇间透出一丝幸福,“可能是她们突然良心发现了也说不定,总之不关我的事,我只是路过打酱油的,沾你的光才能吃到削好的水果。”
林凡无语,王宇嘿嘿笑道:“我只是把你的事儿给她们说了一下,莫欺少年穷,他日敢换天,林凡,你要知道,人贵在有一颗永不屈服的向上之心,这一点是我最佩服你的,现在潦倒一点但不代表以后。”
“林凡,你心很大,做兄弟的我看出来了,不谈以后,现在我是能帮你一把是一把,至少也不枉我们两个四年的交情,你要回家我没法反对,但你要记住,碰到解决不了的问题给我来一个电话。”王宇语重心长地说到,“你先别急着回去,这几天安心养伤,我去托人帮你打听一下看有没有宛转的可能。”
林凡重重地点了点头,有了上一世的模糊记忆,他知道李山已经被纪委盯上了,算一算日子,大概就是这几天会被双规,李伟以前干过的肮脏事也浮出水面,他手上有两条人命,即使他那曾经高居四川省省委副书记的爷爷也保不住他,最后好像是保释去了海外,以后的日子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但林凡又想到另一宗事,即使李伟最终没能成功上任,但上一世第二名也没有入选,换句话说最后入选的不是参考人员,而是某个有背景的人强势插足进来。
王宇的话林凡没有放在心上,这种内定的事怎么也落不到他身上来,与其将未来压在这些充满未知因素的赌局上,还不如另辟他径,他有上一世的经验,相信无论到哪儿都会大放异彩。
只住了一天,林凡就强烈要求出院,这要多住一天他就觉得自己离家徒四壁更进一步,五天后,王宇带来消息,李伟受到他父亲的牵连哐当入狱,但是第二名的林凡没了下文,据说有高官子弟看中了这个职位,林凡只是坦然一笑,这个结果他早就料到了。
“爸,身体好些了吗?我已经给你们寄钱回来了,地里的活能不干就不干了。”这一天,林凡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接到了父亲打来的电话。
“不用担心我,我和你妈在家都很好,只是你一个人在那边,你妈经常念叨你,小凡,抽个时间回来看看你妈。”两年不见,父亲的声音多了一丝苍老,他沉默了一下,“工作的事情怎么样了?要是在成华做得不开心,就回来吧。”
“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大概明后天就回家。”父亲原本就不支持林凡从政,但林凡天生倔脾气,父亲林孟山也就没有强求了。
林凡一松口,不善表露情绪的林孟山言语之间欣喜不已,挂断了电话,林凡心中感慨万千,要说上一世他最对不起的就是二老了,上一世的林凡算不得好人,这和林孟山的为人之道冲突,父子关系闹得很僵,以至于逢年过节父亲将他堵在门外不让他进门,现在想来父亲所作所为都是爱之深恨之切,责任使然。
“小凡,你想好要回老家吗?在成华虽然压力大了点,但空间大,机会多,只要安安心心待下去,迟早会有站起来的一天。”虽然林凡大学时特立独行,但真心的朋友还是有几个,除了王宇,还有李昊,元夕,这两人的家境比不上王宇,但比林凡好上一截,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
林凡摇了摇头,灌了一口啤酒,笑道:“我已经和家里打招呼了,后天就回家,我们县的事业单位招聘还没结束,我想去试一试,有空我还是会回成华来看你们的。”
“说起来还是小宇这个家伙最潇洒,无论是感情还是工作都走在我们前面了,小凡这一走,突然感觉有点不习惯。”元夕感慨连连。
接下来的日子,林凡开始走访相熟的老师同学,在他不知道的是因为他引起了一场风波。
市政府会议厅,市委常委会,年中才上任的市委书记谢正国主持会议。
事情得从几天前李山被双规说起,虽然省纪委做事很隐秘,但因为他那曾为省委副书记的岳父关系,还是在西川省引起了不大不小的震动,受李山牵连,李伟这次省考成绩作废,高新区成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这次是个前途无量的实缺,很多人都想进,包括省市的一些领导子弟,不过西川省无论省委还是市委都不是一整块,有人想进,自然有人会从旁阻挠。
“关于李山同志的处理意见已经下来了,根据省委、省组织部的批示和市委市政府的决定,撤销李山同志党内外所有职务,从即日起他不在担任市政府办公厅主任,由副主任王坤暂代他的职务。”在成华市市委常委会上,市委书记谢正国宣读了市委关于王林的处理。
李山算是彻底被打垮了,至于有多严重就得看他背后的能量了,毕竟他岳父曾是西川省委副书记,在座的人对于处理意见都没有异议。
“正国书记,我这边还有一件事向你汇报。”散会后,市组织部部长李定秋敲开了书记办公室。
“是定秋同志啊,你先坐会儿,小吴,你去跑一壶茶来。”谢正国,国字脸,浓眉大眼,有些清瘦,套着一件黑色的外套,看到李定秋进来,向他的秘书吴华吩咐道,“你来得真巧,刚好省委胡书记从老家带了一斤大红袍,送了点给我。”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跟着书记沾光了。”李定秋笑呵呵地坐在谢正国对面,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茶就放在两人面前。
“这次受到李山的牵连,组织部在核实时发现李伟的成绩有虚假部分,所以组织部就将他的名额去掉了,我想过来征求一下书记的意见。”李定秋看出谢正国兴致很高,趁机道明了来意。
谢正国听后表情不变,简单地沉吟了一下,说道:“这种情况你们应该有先例可取,还是照章办事吧。”
李定秋心中叫苦不迭,按理说来,这种事怎么也轮不到他这个市组织部部长亲自过问,无奈这其中牵扯到两个人,这两个人都和眼前这位大权在握的市委书记关系匪浅,谢正国开始问起其他事情来,李定秋心中明白,有些事不能说得太明了。
一杯茶到底,李定秋起身告辞,这位新上任市委书记的想法他摸不准,只能回去再研究一下,看能不能找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定秋,一会儿你让人把人选的详细资料给我送一份过来。”走到门口,谢正国不大的声音响起,李定秋原本有些浮动的心思一下子平静下来,心中隐隐升起一股莫名的感激之情,蓦地,李定秋打了个寒战,脸色急剧变幻了几下,额头冒出细汗来,他呆了一瞬,好厉害的人物,李定秋暗叹一声,很快就消失在门前。
“书记。”李定秋刚离开,吴华走了进来,手上拿着一份资料。
“让你了解的事儿进展得怎么样了?”正审阅着一份文件的谢正国抬起头问道,他的年龄并不大,今年四十二,在副部级的官员里,他是相当的年轻。
吴华将资料轻放在桌子上,点了点头,说道:“我整理了一下,全都在这上面了。”谢正国摆了摆手,吴华走了出去,轻轻带上门,隐约听见谢正国的叹息声,吴华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林凡不知道的是他的资料混在另外三份资料里,被送到了谢正国面前,看着面前的几份资料,谢正国眉头紧锁,谢云,丁鹏,张成国,前者算是他的侄儿,后两者一个是市委丁立华的二子,一个是市经信委张远山的侄儿,至于林凡的资料被放在最后面,暂时还没被看到。
谢正国看着手上的资料,目光深邃,他知道这几个人想要争什么,但谢正国有自己的打算,如果不出意外,高新区第一任区委书记应该就是原温县区委书记王林,这人和他相交莫逆,一起合作过很多年,这次谢正国想选的不仅仅是宣传部普通职员,他想找一个底细干净的人来助王林打开局面,如果可能,这人应该会成为王林的秘书,王林的秘书此前已经离职,现在他正缺这么一个人,不过这人除了值得信任,工作能力必须足够强,至于手上的这几个人选,谢正国摇了摇头,他将手上的资料一扔,刚想打电话,突然一份单薄的资料掉了出来。
林凡,男,22岁,10年6月毕业于成华大学,新闻系、经管系双学士学位,曾在西川日报担任记者,只有一张的资料,很简单,但个人能力一栏密密麻麻的签名让谢正国皱了皱眉,全是西川日报记者编辑的手字,有几个他能叫得出名字。
谢正国沉思了一下,继续拨打了电话:“我是谢正国,让李定秋过来一趟。”
。。
。“都说了不用过来送我,又不是不回来了。”自己两手空空,行李被那三个家伙瓜分了个一干二净,林凡哭笑不得。
“小凡,哥三都说好了,苟富贵勿相忘,我可等着喝你的升职酒。”李昊的玩笑岔开了离别的感伤。
“就送到这里吧,里面不让进,到时候工作定下来了我会上来一趟。”林凡接过三人的手中的行李,低着头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就离开了,直到转过拐角,林凡眼眶有些红,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正在这时,他的电话响起。
“你好,我是林凡。”手上的东西太多,林凡只能将手机搁在肩膀上,压着听,半分钟不到,林凡的表情变幻了几下,手机成自由落体,一分为三,完成了它最终的使命。
牙齿撒欢儿地埋头码字,各位看官且先喂点料啊!马无夜草不肥的,要想跑得快,那什么必须准备充足的。 >
跪求分享
最快更新 最少错误 请到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凡,你怎么出来了?”王宇三人还没有离去,林凡急匆匆的身影一出现就进入他们的视线中,“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一并交给我们哥三吧。网 ”如此衰话也只有李昊才说得出来。
林凡长长出了一口气,心中暗笑,即使自己两世为人,不过这个消息太令人振奋了,他实难保持平静如水的心态。
“刚刚得到的消息,李伟留下的空缺已经批下来了,付出了这么多总算有回报了。”林凡心中感慨万千,只有他才知道为了今天他付出的有多少,无数个没日没夜的时间和精力,单是那些无视和白眼就令普通人难以忍受。
“小凡,你不会是刚进站的时候脑子被车门给挤了吧?不是4号才公布最终人选吗?难不成你这几天有猫腻?”元夕一脸的不怀好意。
林凡没有理会元夕的调侃,笑呵呵地说道:“是成华市人事局打过来的电话,今天已经1号了,还有三天就正式上班了。”林凡报考的职位特殊一点,比起其他岗位上班日期提前了两三个月,不过这对林凡来说是好事,如果不出意外现在离高新区成立还有四个月时间,自己可以趁这段时间熟悉一下高新区区情。
几人狼嚎着把林凡推向公交车,引得周围的人皱眉,纷纷远离了几人,几人簇拥着去了一家餐馆,就着啤酒尽兴而归,林凡脚步有些虚浮地将三人送上出租车,他自己则挤上了公交车。
提着三包东西,林凡有些发懵,他的房子已经退了,这大晚上的他住哪儿去呢?他不好意思去麻烦张仪三女,无奈之下,只得找了一间便宜的旅馆凑合住一下。
第二天,林凡开始到处去找房子,王宇倒是极力让林凡过去和他合租,不过被林凡拒绝了,他的那台破电脑在离开之前就当做废品处理了,找王宇借用了一下笔记本,在成华市各大租房网上搜寻房源,这几年房屋中介越来越盛行,有鉴于太过昂贵的中介费,林凡宁愿直接找房东,不过这种房子要么太贵,要么就没有,唯一被他看中的房子合租要求里明文规定只租给女生。
犹豫了半晌,林凡决定去碰碰运气,拨打了房东唐雅的手机。
“你好,我是萧雅。”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声。
“我是林凡,我看到租房网上你们那有房子出租,所以我打过来想咨询一下。”林凡说道。
“是给自己朋友住吗?”唐雅的声音充满疑惑。
“不是,是我自己想住。”
“可是我们这边只招租女生,男生过来住的话有些不方便,这边除了我还有另外一个女生。”唐雅倒是没有直接拒绝,可言下之意和拒绝没什么两样。
林凡有些失望地说道:“我只是想确定一下,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打扰了。”林凡摇了摇头,贵了的他住不起,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理想的,却被告知有性别限制,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找中介,还好只交一次性的。
“喂!你还在吗?”电话那头唐雅的声音有些急促。
“我还在,你有事儿吗?”林凡回过神来,赶紧接起电话,事情可能会有转机。
“要不你先过来一趟,彼此先了解一下看合适不。”唐雅的话在林凡听来不喾于天籁之音。
林凡马不停蹄地按照地址赶了过去,白桦林小区,林凡有些哑然失笑,这小区里到处是香樟树,跟白桦林那是隔了几十代的关系,这是一处中高档小区,环境清幽,除了那进出不时鸣笛的喇叭声有些烦人外,无论环境还是这种氛围林凡都很满意,不过对于这个合租价格,林凡心中升起了疑惑,以他两世的眼光,这里的房价恐怕不低于两万五,不过租房网上给出的租金价格却只有六百五一个月,虽然超出了预算,但相比而言,不得不说这价格实在太低了,林凡的好奇心被激起了。
602,林凡按响了防盗门铃,开门的是一个一身职业装的漂亮女人,身材高挑,很标准的瓜子脸,看到林凡,先是惊异了一下,不确定地问道:“你是林凡?”
“我就是林凡,你是唐雅吧。”林凡笑着点头道,他有些汗颜,自己一身衣着和寒酸成对比,与周遭的环境则对立。
“恩,先进来。”唐雅错开身体,让林凡进去,里面装潢精致,左右两套真皮沙发,一台19寸的液晶电视,其他一些装饰物,四十多平米的客厅就显得不是那么空荡了,这是三室一厅的布置,一百五十多平米,
“你先坐一下,我给你倒杯水,还有一个室友叶茂,她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唐雅递给林凡一杯热水,“先说一下你的情况吧。”
林凡把自己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笑着道:“本来以为这次考试没机会了,就把那边的合租房退了,哪知道刚准上火车,人事局那边通知我4号去上班,所以我才急着想找个合租的地方。”林凡没有隐瞒,在他看来,人与人之间信任的基础是待人诚恳。
“原来是这样,我这边倒是没有多大问题,就是茂茂那可能会有点小麻烦,之前也来了好几个男生想合租,不过都被她拒绝了,房子你也看到了,绝对没问题,而且比描述的还要好,价格的话,茂茂是觉得两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有些冷清。”唐雅优雅地坐在林凡对面,黑色的职业套将凹凸有致的曲线完美展现出来,看得林凡有些面红耳赤,赶紧低下头灌了一口热茶。
“林凡,恕我冒昧地问一下,这成华市那么多好职位你不选,为什么偏偏选了管委会宣传科这样一个有名无实的部门呢?我看你不像那么没眼光的人啊。”林凡的表情唐雅看在眼中,似笑非笑地问道。
“可能我觉得它和我有缘吧,男人其实也有第六感的。”林凡打了个哈哈,“何况高新区算是成华市经济重心所在,应该不会吃亏的。”
“唐唐姐,今晚上我们去吃火锅好不好,冻死姑奶奶了,早知道我就开车去。”清脆悦耳的嗓音在林凡背后响起,他回过头一看,是个长发年轻女子,紧身风衣,黑色丝袜,高筒长靴,肩上挎着的除了肩包,还有一台佳能相机,脸蛋圆润,皮肤白皙,一双眼睛尤其大,和林凡对视,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目光中的惊讶和疑惑。
“茂茂,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林凡,这是叶茂,你们大概不知道吧,你们两个算是同行了,茂茂在龙马区宣传部,林凡的话,高新区宣传科。”唐雅站起来笑着道,她补充了一句,“就是想租房的那个。”
叶茂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凡,有些单薄的夹克,露出一截白色的毛衣,下身是洗的发白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浅蓝色的帆布鞋,除了一双眼睛特别有神,其他的,叶茂摇了摇头,倒不是她以貌取人,只是林凡的形象确实不怎么好,她踩着高跟鞋,比起林凡足足要高出半个头。
“林凡,你先坐,我和茂茂商量一下,冰箱里有饮料,要喝什么你自己去拿。”说完两人去了卧室,林凡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
卧室门隔音效果似乎不是很好,林凡能从门缝中听到里面传出来的争执声,看起来情况有些不妙,林凡撇了撇嘴,如果实在没办法,就只能厚着脸皮去求人了,舍不得这张脸,套不着便宜的房。
半个小时,林凡有些不耐,他干坐在沙发上无所事事,基于礼貌,他没有随便乱动,卧室房门打开,两个女人的表情都不怎么对劲,林凡心中明白,他站起身来,笑道:“都这么晚了,打扰你们真不好意思,我就先回去了。”说完,林凡转身向门外走去,暂时就随便找一家便宜的酒店住下,到时再慢慢想办法,芝麻大点的问题还不放在林凡心中。
“林凡,你等等。”林凡走得很干脆,这让饱含各种情绪的两女一愣,直到林凡走出门口时,唐雅忍不住出声叫住了林凡。
“还有事吗?”林凡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问道。
“你那么急着走干嘛呢,刚才我和茂茂商量了一下,我也把你的情况给她说了,你可以住下,不过……”唐雅看着林凡的眼睛,不过让她失望的是林凡一脸平静,淡淡的笑意从来都没有消失,她顿了顿,有些促狭地说道,“毕竟我们是两个女孩子,突然住进来一个男人,一来有些不习惯,二来有些担心,剩下的还是茂茂和你说吧。”
接下来的事让林凡始料不及,他不禁有些冷汗连连,在他的眼中,眼前这个很漂亮的叶茂就是一个头上长着两只角的恶魔,十分钟时间,她草创了十大禁令,一百条小禁令,包括林凡的活动范围以及卫生包干明细等,最后留下了一句:最终解释权归叶茂和唐雅。
林凡擦了擦额头的细汗,不愧是做宣传的,这速度就是快,林凡细看了一下,虽然条款密密麻麻,不过大部分都无伤大雅,写上了他的大名,算是搭上了原本就不胀的钱包,不过林凡一手标准的楷体字还是让两女惊艳不已,十五年的坚持,林凡对自己的字还是很满意。
“我先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明天搬过来。”林凡早就想换一身行头,趁这个机会还是一改往日邋遢的形象。
林凡的东西不多,除了两箱书,就剩下一个不大的箱子,里面是一些有些年头的衣物,至于被子则一早被他邮寄回了老家,一千大洋下去,林凡换了一套西装和被褥,再看了看羞涩不已的囊中,这还真是个麻烦事,交了房租,还剩下两千整,希望能撑到三个月后。
4号,林凡穿着新西装,按照地址找到了高新区管委会,接待他的是管委会办公室主任林香,一个中年妇女,林香带着林凡来到宣传科。整个宣传科加上自己只有五个人,科长秦长生,文员赵甜,外联徐辉,还有一个编辑记者,李生,除了秦长生和自己是编制,其他三人都是聘用的。
秦长生随着管委会主任张成华一行外出考察,林香将林凡往办公室一扔,留给林凡一个销魂的背影,走完入职手续,已经是大中午了,林凡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心中打起了算盘。
宣传科的构架简单而粗糙,本来整个管委会就是个无权无实的结构,何况挂在管委会名下的宣传科,林凡背靠在座椅上,手指很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整个高新区大大小小的企业没有上万也过千了,一个五人组合的宣传科是忙不过来的,再加上这其中不乏大型国企和世界五百强的巨鳄级企业,他们未必会搭理小小的宣传科,不过这也正是自己的机会,在高新区成立之前建立起自己的人际关系,将来定会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林凡在想着如何破开这个局面,年关将至,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第三天,林凡在食堂吃过午饭,趴在桌子上稍事休息了一下,赵甜过来通知开会,秦长生已经回来了,高新区管委会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该有的部门的都有,不过大多是三四人规模。
“首先欢迎一下我们的新同事林凡。”秦长生是个年近四十的中年男子,笔挺的西装,铮亮的皮鞋,打理得干净的三七分头发,声音很浑厚,不算响亮的掌声,秦长生继续说道,“我们科室算是又壮大了,关于林凡的任命,他暂时担任宣传科副科长,至于具体的工作安排,散会后你来我办公室一趟。”秦长生的声音中气十足,感染力十足。
“大家先各自汇报一下这段时间的工作。”秦长生坐下来。
林凡安静地坐着,两只手平放在桌子上,秦长生看了林凡一眼,让他失望的是林凡一脸平静,目光随着讲话的人移动,林凡有自己的打算,整个办公室五个人,只有赵甜一个女生,明显有些阴盛阳衰,赵甜人如其名,声音、长相甜美,身材也是极好,这两天徐辉和李生对她殷勤有加,不过具体到工作,林凡微不可查地挑了挑眉,除了一些琐碎的事,他听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林凡,对这边的工作环境还算满意吧,对了,你对工作安排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开完会,秦长生领着林凡去了他的办公室,向林凡简单介绍了工作内容。
林凡正襟危坐,闻言笑着道:“没有别的要求,只是希望在做好本职工作的同时,我希望能够去下面锻炼一下自己,以后还要请请客多多指导我的工作。”
“好说好说。”秦长生笑了笑,满意的点了点头,“年轻人多出去跑跑是好事,不过宣传科这边的情况你也看到了,现在是积重难返,处在一个不尴不尬的情况,我倒是希望你能打开这个局面,毕竟你有这方面的经验,我们高新区要发展,宣传是必不可少的,我们这边缺的就是一个能统筹宣传工作的人。”说到这里,秦长生叹了口气,“难得你能过来,关于你的任命管委会那边明天就会出书面通知,这两天你就多多熟悉一下。”
林凡原本还想多问问,不过他看出秦长生并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打算,他起身告辞了,快到门口时,林凡追问了一句:“秦科,我想下去出去看看,部门这边有没有一些公司的联系方式?”
秦长生愣了愣神,旋即摇了摇头:“我们这边的宣传任务都是管委会办公室直接下通知,我们没有这方面的资料,徐辉经常对外联系,他手里可能会有一些资源,你去问问他,你这个副科长身上的担子很重啊。”秦长生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凡一眼。
有用的信息不多,而且全都是浅层次的东西,对于以后的工作,林凡揉了揉额头,看样子需要下些苦功夫了,回到办公室,林凡在随身的本子上写着东西,这是他的习惯。
一阵香风飘过,林凡抬起头,是赵甜,虽然已经二十二了,但依旧小孩子心性十足,叽叽喳喳就一直没听过,两天时间,足够林凡对她有所了解。
“林凡,我听科长说你是硬考上这边的?”赵甜生性活波,没两天,她就“林哥林哥”地叫起来,李生倒是毫无所动,稳稳地坐在电脑前,目不转睛,手指不停在键盘上敲打着,倒是徐辉目光有些阴色,虽然掩饰地极好,但林凡两世为人,逃不过他的眼睛。
“甜甜,我们去吃饭好不好?我请你吃烧鹅。”徐辉斜着眼瞥了一下林凡,有些高傲的味道。
“我才不去呢,要去你自己去,我要等会儿。”赵甜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徐辉目光不善地瞪了林凡一眼,林凡坐在椅子上,赵甜则弓着身子,近乎压在林凡的肩膀上,状态有些亲密,徐辉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他不愿在林凡这个陌生人面前丢脸。
“狐假虎威的人。”赵甜挺了挺秀气的琼鼻。
“这个徐辉很有背景啊。”林凡动了动肩膀,尽量远离赵甜,徐辉很傲然,上次他甚至听到这人和秦长生在办公室里吵,这不符合常理。
“你想知道他?”赵甜眼睛一亮,笑嘻嘻地说道,“我是我们这的百晓生,没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不过不是免费的哦,你懂的,想知道请我吃饭,否则免谈,徐辉的来头很大很大。”赵甜一脸的神秘。
林凡习惯性地敲了敲笔杆,看起来这顿饭他还是非请不可了,如果能得到对等的消息就算没亏。
继续求推荐、求点击,加油啊!兄弟们。给点支持和鼓励吧。 >
跪求分享
最快更新 最少错误 请到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食堂二楼,这是小炒区,档次属于中等,平均两三百的消费还在林凡的承受范围之内,这里环境倒是清雅,独立的餐桌,两边堆放着盆栽,碧绿的叶子让人赏心悦目,两人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透过窗户可以看到不远处的人工湖,喷泉洒下百炼,煞是好看。网
“现在可以说了吧。”林凡直奔主题,他把准了赵甜外向的个性,她就是吃准了林凡初来乍到,想了解周边情况的急切心理,不过她的外向型性格注定她藏不住话。
“饭还没吃到嘴里呢,万一我说了你中途反悔怎么办,我的卡早就刷爆了,不行不行,至少得等到饭菜上来了再说。”赵甜瞥了林凡一眼,看那眼神简直把林凡当做骗吃骗喝的怪蜀黍。
林凡无语,主动权在她手上,林凡只能跟着她的心情走,好在食堂上菜的速度很快,就在两人一言一语间,饭菜已经端上来了,一盆剁椒鱼头,还有几盘二楼经典菜式,看那小的可怜的盘子,林凡直叫坑爹。
“徐辉敢和秦科叫板,那是他有背景,你不知道吧,徐辉的舅舅是管委会党组书记,所以有时候秦科都得看他的脸色行事。”麻辣的味道让赵甜不停吸冷气,说出来的话也不连贯,不过听在林凡耳中却让他心中一震,果然,他下意识地看了赵甜一眼,恐怕办公室里除了自己和秦科,其他三人也都不简单。
“看着我干什么,我可不是徐辉那种官二代,本小姐家境普通,全凭实力进来的。”林凡的目光让赵甜有些不爽,回瞪了他一眼。
“不过按理说以徐辉的背景,他还不至于待在宣传科吧,换个部门岂不是更好。”林凡心中不解地问道。
“谁知道,你不也一样吗,可能他的目的和你一样也说不定,反正我是待不下去了,过完年我就换工作去。”正所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赵甜的话让林凡心中一惊。
林凡细想一下,其实这也不无可能,有些东西在一般人眼中可能极为隐秘,但在有些人眼中却不是这样,林凡是有上一世的经验才知道高新区即将发生的大事,国内的官场复杂多变,一有风吹草动就能日传千里,要知道连吃这晚饭的保密局都能泄露秘密,更别说其他部门了,在有心人眼中,这世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
“林凡,在想什么呢,还不赶紧吃。”赵甜素白的手在林凡眼前挥了挥,林凡回过神,这一顿饭确实很划算。
第二天下午,林凡去管委会办公室办理手续,顺便拿一些资料,林香对林凡的印象还算不错,而且又是同姓,调笑了林凡几句,很干脆地把资料打印了一份。
“小林,这边的资料库还是一年前的,有些可能不能用了,你自己筛选一下,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能帮上的我都能帮的。”林香的话很暖心。
林凡细细翻看资料,这包括高新区的最新动态,也包括高新区范围内企业的资料,正如林香所言,这其中的信息都过时了,想要更新的话只能靠自己,管委会那边不舍得花费这么多人力财力去完善。
晚上七点,橘黄色的灯光下,空荡的办公室只有林凡一个人在那伏案写东西,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缓,直到电话铃声将他的思路打断,他的手机在几天前摔坏了,已经下市的c2无从修复,只能重新买了一款,依旧是c2,这是他从地摊上淘过来的水货,一百块钱就买下了。
电话是唐雅打来的,说是要聚餐,四五天的相处也还算融洽,今天是第一次聚餐,林凡无法拒绝,毕竟同处一个屋檐下,老东家的话他不得不放在心里,林凡简单收拾了一下资料放进公文包里,他现在是宣传科副科长,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官,公文包是管委会特意给他配的。
“怎么这么晚才下班啊,你们不是朝九晚五吗?”林凡姗姗来迟,唐雅埋怨地说道。
“毕竟是刚进去,需要了解的东西很多,前段时间辛苦一下,以后就会轻松一些。”林凡一边放好公文包,一边笑着解释道,“茂茂呢?她还没下班吗?”
“茂茂一会儿就到,她男朋友恰好路过这边,就顺便一起过来了。”唐雅换了一套黑色的职业装,下面套着黑色的丝袜,如同黑夜里的精灵,让林凡不由得暗思,这五六度的天气也不嫌冷。
“茂茂有男朋友了?怎么没听她提起过。”唐雅的话让林凡一愣。
唐雅飞快地扫了林凡一眼,抿着嘴笑道:“看起来某人很是失望啊,你才搬进来几天,茂茂怎么会和你说她的事。”
林凡打了个哈哈,笑道:“我只是有些吃惊罢了,工作都已经让我忙不过来了,哪还有时间去想其他东西,再说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此美可作五官外貌之解,对了,你们点菜没?食堂饭菜原本不错,可惜晚上不开火。”
唐雅白了林凡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本来订的是六点半,结果你和茂茂都磨磨蹭蹭,刚才茂茂还在说已经看到酒店名字了,结果到现在还没来。”
林凡嘿嘿一笑,抱着水杯喝了一口热水,林凡倒是好整以暇,不过唐雅踩着高跟鞋来回走,一会儿一个电话,半个小时后叶茂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姗姗来迟。
“茂茂,你还真是难请,我五点下班,足足等了三个小时。”唐雅蹬蹬地跑过去,埋怨道。
“路上有些堵车,唐唐姐,对不起嘛。”叶茂放开那男人的手,笑嘻嘻地说道,“对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李友南,他是少数民族的,这是我经常跟你提起的唐唐姐,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见过的,唐雅,唐唐姐在一家大型化妆品公司做高管。”
“这是林凡,新来的,不用管他。”对于林凡的介绍就简单多了。
“少数民族应该有本名吧?”林凡不介意地呵呵一笑。
“以你的智商即使告诉你,你也记不住,再说了,阿南的父亲是汉族的,他是随父姓。”叶茂瞟了林凡一眼,蹦出来的话让他一滞,昨晚上下围棋,三十把,林凡都是以大比分落后,这让林凡很是受伤,自己两世为人居然还是惨白如此,后来唐雅告诉他,叶茂是理科生鬼才,曾经是全国围棋大赛青少年组冠军,逻辑思维能力完败林凡。
“我是林凡,五天前才搬过来和她们合租的。”叶茂拉着唐雅在研究菜单,林凡坐下来和李友南聊天,不过李友南似乎并不怎么说话。
“暂时我在孟川那边上班,五月份会调到成都,茂茂到时也会搬出来。”李友南的话让林凡不以为意地呵呵一笑,这是在宣示主权?
“茂茂,你们家这位是做什么的呢?”唐雅碰了碰叶茂的胳膊,笑问道。
叶茂正给李友南夹菜,闻言笑道:“阿南在一家公司任主管,五月份他就能调到成华总部来了,嘻嘻。”
唐雅斜着眼看了看林凡,林凡一门心思对付着桌上的饭菜,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她用羡慕的语气:“年纪轻轻就已经是高管,茂茂,你眼光不错哟,一个是企业高管,一个在政府部门上班,你想让我嫉妒死啊。”
“唐唐姐,什么时候也把你们家那位牵出来晒晒吧。”林凡冷不防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林凡话刚出口,整个房间顿时冷了下来,唐雅表情变了变,低下了头,林凡注意到她目光中一闪而过的失色,叶茂狠狠瞪了林凡一眼,让林凡心知自己失言,但话一旦出口就覆水难收,林凡苦笑了一下,没有再多话。
“有本事你先把自己的问题给解决了,真是皇帝不急急太监。”叶茂的话毫不留情,“唐唐姐的事还用不着你来*心。”
“让你们见笑了,先吃饭吧,不然一会儿都冷了。”唐雅抬起头,恢复了一贯平静的表情。
受刚才的影响,接下来的氛围有些压抑,叶茂和唐雅有说有笑,但是李友南和林凡之间就有些尴尬了,李友南言语之间傲然的态度让林凡没了继续聊下去的兴趣。
有些人只能是路人,始终走不到一起。
“林凡,刚才不好意思,茂茂的话你别放在心上。”饭后,叶茂和李友南提前离开了,唐雅则和林凡步行回家。
林凡摇了摇头,笑道:“这倒没什么,出门在外,总有诸多不顺,要是在乎那么多,迟早会被自己给累死,不是说吗,这个做人呢,最重要的是开心。”
唐雅扭过头,看了一眼林凡,大眼睛晶亮:“你倒是看得很开,在那边的工作怎么样?其实我倒是觉得成华有那么多职位可以选,你偏偏跑到高新区去,要知道两三年时间肯定难有作为的。”
林凡抬起头,有些晦涩的夜空,星辰掩去了行踪,良久,林凡开口道:“人总需要借助一些东西才能一跃而起,上辈子可能是我错过太多太多,需要这一世来偿还,在别人眼中的苦难,但是在某些人眼中就是机遇。”林凡像是感慨,又像是在缅怀着什么。
唐雅摇了摇头,林凡的话仿佛天书一般让她一头雾水,一月的成华阴冷,夜风习习,唐雅只穿着职业套,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她临时起意走回家,林凡见状,解下外套,披在唐雅身上,唐雅刚要拒绝,林凡手上用力压了压。
“穿着吧,万一感冒就不划算了。”
“那你呢?”唐雅看着林凡仅剩的薄层毛衣,秀眉皱了皱,精致的眸子闪过一丝异色。
林凡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地说道:“我身强体壮,这点温度还影响不到我。”话虽如此,但阴冷的夜风刮过还是让他心里直骂娘,好在唐雅找的酒店离住的地方不远,二十分钟就到了,不过依旧让林凡嘴唇青紫,裹着被子直打哆嗦。
“先喝一杯热水吧,让你逞强。”林凡裹着被子坐在电脑前,他在翻看白天林香给他的资料,很多东西需要时间去熟悉,他需要理顺自己的思路,唐雅捧着一杯热水进来。
林凡回头一看,只是一瞬,让他有种面红耳赤的感觉,唐雅刚刚洗了澡,半干的秀发如瀑布垂在双肩,半透明的粉色睡衣,露出一段白皙的胳膊,精致的俏脸娇艳欲滴,一双大大的眼睛似在说话,有妩媚的味道,睡衣遮掩不住秀美的身材,一米六五的身高看起来格外匀称,让林凡不得不感叹造物者的神奇,林凡接过水杯,不敢再看。
“看来你的工作量很大啊。”过了半晌,唐雅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将正整理着思绪的林凡吓了一跳。
“唐唐姐,你还在啊。”林凡哭笑不得,他本来以为唐雅已经走了,“初来乍到,只能从最基本的东西了解起,高新区大大小小的企业过千,管委会那边给出的资料不全,只能靠自己慢慢搜集了。”林凡耐心地解释着。
“这工作量得多大啊,你真想要这些资料,还不如去市政府那边去找,他们应该都有备案的。”唐雅靠近了一点,淡淡的幽香让林凡集中不了精神。
“我已经问过了,他们提供了一些,不过都是年前的,而且大多都不完整,我综合了一下,还是不够,科室那边还是要及时跟进一下,因为没有专人负责,只能自己下去找了。”有宣传科副科长这个名头在,还是有诸多方便。
相比叶茂,林凡更愿意和唐雅聊天,叶茂话中带刺,唐雅则温柔得多,性格也很随和,无论是为人处事让人觉得很舒心,所以这两人相处更融洽一点,毕竟只是合租,平时几人各自有自己的生活圈子,尤其是两女,周末基本上在外面,而林凡偶尔会出去和王宇他们聚一聚,其他时间大多在家待着,还有三个月,他已经没有更么多时间拿来浪费了。
已经凌晨一点了,唐雅起来关灯,叶茂不在家,林凡的卧室依旧有灯光,唐雅摇了摇头,林凡的努力和辛苦她看在眼中,这个男人身上背负着太多的秘密,她看不透。
“李董,想见你一面还真是不容易啊。”林凡半开着玩笑,这是高新区一家明星企业,长隆科技集团,董事长李浩然,四十岁的中年男子,白手起家打拼起了这家资产数十亿的公司。
“见谅见谅,这段时间出去考察了一番。”李浩然并没有因为林凡年轻就有所轻视,反倒是尊敬有加,吩咐秘书泡了一壶龙井,“这是年前从龙井村采购的龙井茶,你试试。”
“味甘,色美,茶如其人,李董品味非凡。”茶水碧绿,香味四溢,淡淡的苦涩过后,是甘醇的味道,林凡微微咂咂嘴,笑道。
“过奖了,咱老李粗人一个,没别的爱好,就喜欢喝这龙井茶,想不到小兄弟也是同道中人。”李浩然哈哈大笑,赞赏地看着林凡。
“说起这茶,我倒想起秦科了,他喜欢大红袍,不过这大红袍制作手续太过繁琐,已经失了本来的味道,这龙井茶中还能品出一股自然的味道,真是难能可贵,李董没少*思吧。”林凡细品了一口,直言道。
李浩然目露异色,旋即发出爽朗的笑声:“早就听秦科手底下来了一个了不起的人才,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小兄弟好眼光,其实这制茶的方式有很多种,有些是为了保鲜,而有些则是保质。”李浩然兴趣盎然地说着他的茶道,林凡细心地听着,正所谓茶如其人,这李浩然就是如此。
“老实说,这两年时间公司虽然壮大了不少,但还是问题多多,你也知道,在绿舟软件园附近工作的大多是年轻人,高薪多金,他们受别人羡慕的一群人。”水到渠成,李浩然叹息地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正题来了,林凡坐正身体,他没有插话,耐心等待下文。
“我也年轻过,知道他们除了工作,还有自己的生活,尤其是感情,现在基本上每个公司都出现了这么一种情况,这边上班的男多女少,从事高技术的他们找不到对象。”李浩然哭笑不得,“这也导致他们的工作热情不够高,经常有些人在这边上三四年就离开了,人才流失让各大公司都蒙受了不小的损失。”
林凡揉了揉额头,这不是小问题,林凡早就听人说过这种现象,这种高科技企业很大程度上都是依靠高技术人才发展,平均三四年的工作时间不足以给公司提供足够的技术支持。
“这种情况应该早就出现了吧。”林凡沉吟了一下,开口问道,李浩然点了点头,林凡继续,“其实你们大可以联合起来向省市政府建言,政府主导,你们再从旁相应。”
李浩然摇了摇头:“我们也曾试过,但是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林凡搜集了一些资料,他这边只是宣传科,不过李浩然的一番话让他萌生了一个不成熟的想法,他回到办公室,赶写了一份材料,将刚才的想法完善了一下,接下来的三天时间,林凡走访了不下三十家企业,将一份长达万字的调查报告交给了秦长生,附带了一份建议书。
“小凡,真有你的,这点子不错,我让人打印几份出来,给管委会和市政府各部门都送过去,到时由你去和他们联系,年轻人就该如此。”这是在大办公室,秦长生的嗓门很大,不远的徐辉三人都听到了,表情各异,林凡淡淡笑了笑,这秦长生还真能找时机。
五天过后,林凡正准备出去再跑跑,秦长生打来电话,让他去办公室一趟,语气凝重,林凡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徐辉,他正春风得意地和赵甜聊着天,莫非出岔子了?林凡暗思。
这章有点晚了,求兄弟们给收藏给点击给推荐,三者缺一不可。 >
跪求分享
最快更新 最少错误 请到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凡提交的报告主要是高新区企业发展的现状,包括存在和即将面临的问题,当然,这主要是从宣传方面入手,不然就有越权的嫌疑,至于附加的建议书,则是得益于李浩然给他的灵感,他建议由市政府牵头,管委会承办,高新区各大企业参与举办一次大型相亲会,这在一定程度上能缓解这些人的个人生活问题,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从另一个层面达到宣传高新区的效果。网
“林凡你先坐会儿。”敲响办公室,秦长生正翻阅着一份文件,看到是林凡,秦长生示意他坐下,继续埋头处理文件。
大约十分钟过后,秦长生放下文件,他笑着道:“这次你算是为我们宣传科立下大功一件,刚刚得到消息,你的建议书上面已经批下来了,到时候会由成华市政府组织,高新区管委会承办,西川各大媒体、高新区各大企业参与举办一场相亲会。”秦长生看了林凡一眼,林凡一脸平静,并没有因为这个消息有所变化,这让他欣慰地点了点头,这才是干大事的人。
秦长生话锋一转,笑意隐去,面露难色,他重重地说道:“不过这次宣传活动将会由徐辉全权负责。”秦长生接下来的话让林凡挑了挑眉毛,果然如此,这事难就难在前期的准备工作和上面的批复程序,如果这两点解决了,剩下的就是收获成果了,相信只要智商不是负数的人都能做下来,这么好的机会,徐辉怎么可能不会跳出来。
“毕竟徐辉在宣传科待了一年多,对外宣传工作也是他一手负责的,我希望你能理解一下。”秦长生看着林凡,他知道林凡为了这份报告付出了多少,三天三夜不眠不休,走访了数十家企业,这份坚持和辛苦他看在眼里,但是到头来成果却算在别人头上,即使是秦长生也难以接受。
林凡表情不变,一脸平静地说道:“一切听从上面的安排,都是工作,当然要交给更能胜任的人去做,我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去学,这个决定我个人没有意见。”
秦长生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林凡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你放心,是你的总归是你的,现在风头太盛未必是好事。”
林凡一路上思考着秦长生的话,最后一句话似乎别有所指,回到办公室,林凡继续收拾一下东西,下午联系了几家公司,他准备用一个月的时间将高新区的企业熟悉一遍,至少一些大中型企业必须跑到位,一方面能积累起自己的人脉,另一方面试着打破高新区宣传工作的僵局。
“李生,你知道为他人做嫁衣裳是什么感觉吗?”徐辉的话有些刺耳,李生只是憨憨一笑,没有作答,他不是笨人,徐辉做得这么明显,他自然能看出一些东西。
“林凡,秦科怎么说?”赵甜凑了过来,问道。
“还能怎么样,上面的文件都已经下来了,白纸黑字,甜甜,我听说三楼新来了一个烧烤师傅,我们中午去吃烧烤好不好?”徐辉目光轻蔑地扫了林凡一眼,落在了赵甜身上。
林凡摇了摇头,他所图甚大,徐辉这种人他根本不放在心上,拒绝了赵甜约他一起吃饭,林凡提着公文包出去了,虽然最后的功劳要算在徐辉身上,但这个提议人依旧是自己,建议书上递给成华市各大领导,有心人自然能注意到这其中的差别,他们不是笨人,自然会甄别。
十天过后,经过一番紧张的筹备,以“爱在高新”为主题的首届单身青年联谊party开始了,西川省、成华市各大领导都出席,徐辉意气风发,周旋在众人中间,他旁边是高新区管委会党组书记徐作明,正是徐辉的舅舅,有徐作明在他旁边引导,徐辉整个人在迸发着能量,注意到林凡,他不屑地扭开了。
“小凡,你愣在这干什么,这可是你的主战场啊,怎么着,你这是准备偷懒?”王宇手上提着佳能相机,脖子上挂着采访证,他代表的是西川日报,这种正面报道肯定少不了西川日报的。
林凡耸了耸肩,笑道:“今天我只是来打酱油的,本来今天是休假,左右无事,我就过来看看效果,似乎还挺不错啊。”林凡四处张望着,效果岂止是不错,这帮形容宅男的it精英就像几百年没见过女人一样,往往是一个女生出场就围了十多个男生。
王宇一愣,他满是疑惑地说道:“怎么会,我可是听说今天这场活动还是你提议才举办的,舍你其谁啊。”
林凡摇了摇头,说道:“可能是最近风头过盛,所以适当隐藏一下不为过,再说累了那么久,我还想着好好休息一下。”
王宇沉默了一下,他扬了扬手上的资料,这上面没有林凡的名字,被一个叫徐辉的人取代了,他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我带你去见几个老熟人。”王宇推了林凡一把,他带着林凡去了媒体采访区,“上次杨总编还在跟我说当初应该把你留在西川日报,还有几位副总编,他们都在,都是你认识的。”
杨胜是西川日报总编,四十五岁的他有着丰富的媒体经历,中央报社、地方党报他都待过,身后有着深厚的媒体资源,林凡大四的时候在西川日报待过半年时间,和他很是熟悉,只是后来因为父亲林孟山身体不适,他辞掉了工作,回到家和父母一起艰难熬过了那段最困难的日子。
“总编,你看我带谁来看你了。”身高马大的杨胜才和一个西装男交换了名片,王宇趁这间隙凑了过去,嬉皮笑脸地说道,他和杨胜关系匪浅,加上杨胜和他父亲是大学同学,有这两层关系在,所以王宇在杨胜面前丝毫没有上下级的觉悟。
“王宇,你这混小子下次出现的时候能不能打声招呼,看到你这张脸我就想印一个鞋印上去。”杨胜对王宇倍感无奈,他目光一扫,落在了林凡身上,脸上一喜,快步走过来,握住林凡的手,“我说王宇这小子哪来这么大胆子,敢情是把你给请来了。”
“杨总,以前给您添麻烦了。”林凡对杨胜颇多感激,当年杨胜对自己照顾有加,不仅亲自带着林凡下去跑,指点他的工作,还很关心林凡的生活,后来听说林凡家中出事,二话不说直接塞了五千块钱给林凡,这对那个破败不堪的家庭无疑是雪中送炭。
“少说那些没用的,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有出息,你的报告我看了,很丰富,也很深刻,相当不错,最近报社准备以此来做几版专题,到时还得借助你的报告,对了,在这边上班怎么样?”杨胜一如既往的爽快,并没有因为时间而改变什么。
林凡不像王宇那般随意,他对杨胜恭敬有加,点了点头,说道:“有事情做,不会比在报社的时候空多少,先从低层做起,就像杨总时常说的,人,要一步一个脚印,只能积攒了足够的资历和本钱才会有一飞冲天的机会。”
杨胜的目光中满是欣赏,他拍了拍林凡的肩膀,压低声音道:“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上面不是睁眼瞎,孰是孰非他们看得比谁都清楚。”
林凡眼前一亮,杨胜是西川日报的总编,消息渠道很广,他自然不会无的放矢,虽然林凡也一直坚信肯定会有转机,但杨胜的肯定让林凡收回了有些浮躁的心。
“杨总,小凡,你们要再咬耳朵我可就让你们俩登上报社明天的头条了。”王宇扬了扬手上的相机,在一旁打趣道。
“你这小子。”杨胜哭笑不得,他看了看林凡,说道,“你们跟在我后面,不要多话,尤其是王宇,你敢多嘴我就让你爸请你喝茶。”杨胜的话让王宇缩了缩头,这喝茶的含义可就广了,爱训是轻的,王宇最怕的就是自己二十好几的人还被他父亲揍,这也是他父亲教育王宇常用的手段。
杨胜带着林凡两人去认识了一些媒体人士,杨胜娴熟的交际手腕让林凡起了偷师的念头,不过身份的差距在这摆着,可能五年、十年后自己才有可能在这些人面前不卑不亢。
“怎么是你?”一个满是惊讶的声音响起,有些熟悉,林凡正和王宇交头接耳,这家伙狗改不了吃屎,家里有悍妻在位,还不忘在人群中搜索着所谓的美女,刚才就是他在林凡耳边嘀咕谁的身材好,谁的胸脯大,谁的男朋友怎么怎么样。
林凡抬头一看,一个熟悉的身影落在他眼中,是叶茂,林凡略一沉吟,他想起了叶茂在成华市四大中心城区之一的龙马区宣传部上班,和杨胜正在交流的正是长兴区一行人。
“小凡,你们认识?”王宇眼睛在泛着狼光,嘴里啧啧个不停,“肤白貌美,前凸后翘,绝对的满分,林凡,你这家伙不厚道,居然敢藏私,亏得我昨晚上还在小婷耳边给你吹枕边风,让她给你介绍对象。”诚如王宇所言,在狼多肉少的媒体圈子,像叶茂这样的满分女人着实不多,一米七的身高,踩着高跟鞋,身上穿着一件淡蓝色的外套,里面是粉红的毛衣,下面是黑色的丝袜,身形高挑,尤其是一双眼睛,极尽妩媚。
“茂茂,这是王宇,这是叶茂。”林凡只是简单介绍了一下,事实上,林凡并不想和叶茂有太多交集,一来两人原本就不对味,二则叶茂在他面前高人一等的态度让他实难生出好感。
“你好,我是王宇,林凡的大学同学,铁哥们。”为了证明他和林凡的关系,这家伙特意靠着林凡的肩膀,嬉皮笑脸的公子哥形象让叶茂眼睛闪过一丝厌恶。
“你怎么在这里?”叶茂没有理会王宇,疑惑地看着林凡,她的表情和话让林凡翻了翻白眼,这是什么个意思?
“林凡,你们过来一下。”林凡正要开口解释,不远处的杨胜在催他们过去。
林凡告了一声歉,将色魂授与的王宇拉走了,这家伙见了美女就走不动道,连叶茂那么明显的厌恶表情都没注意到,看来得抽个时间给他说说。
看着杨胜面前的一群人,林凡脸上的表情虽然保持着平静,但心中早已翻起滔天巨浪,即使王宇也低垂着头不敢言语。
大冷天的码字儿也不怎么容易,来点票票打打气吧!!推荐神马的砸我吧,来多少我都接着。 >
跪求分享
最快更新 最少错误 请到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谢正国,在上一世赫赫有名的人物,现在他是成华市市委书记,但十年后已经是一方大省的一把手,至于其他人林凡也是震撼连连,三个市委常委,还有五大主城区的党政一把手,杨胜这是在给自己引路,要知道即使徐辉也只能在梦中才会有这种待遇。网
“王宇,你给我正经点,一会儿老老实实地给我做个木头人。”杨胜表情严肃,对着林凡点了点头,林凡充满感激地看着杨胜,上一世,他和杨胜关系很深,但后来就很少往来,即使林凡受到牵连,杨胜依旧不遗余力地帮他,有一句话说得好,那些帮过你的人会始终如一地帮你,那些你帮过的人则未必。
“老杨,高新区以后的宣传工作还需要你们这些地方媒体多多配合,毕竟是成华市的招牌,不能砸,后期的宣传工作你们也要随时跟进,这次是高新区主动提出来的,作为地方党报,你们的工作还是要全面一点,不能落后太多。”谢正国声音不大,但威严十足,这是个很有魄力的人,他在成华市任期四年,整个成华市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得益于谢正国的强势。
“书记批评的是,这次高新区倒是提了个好点子,不过后期的宣传工作还需要高新区这边提供对接人,刚刚我和几个副总编商量了一下,未来一段时间的宣传重点会落在高新区上面,不仅要提出问题,还要解决问题。”杨胜移动了一下身体,原本站在他身后的林凡出现在众人面前,不过像他这样不起眼的人不足以引起这些大佬的注意。
“我刚刚看了一下高新区提供的这份资料,很丰富也很到位,看来他们在这方面倒是做了不少工作,看来高新区人才济济啊。”开口说话的是成华市长李丁阳。
“我倒是有一个好人选。”这次是成华日报的总编薛之鸣,他和杨胜是老搭档,只见他笑了笑,说道,“听说这份报告和建议都是由高新区宣传科的林凡一手完成的,这个人应该对高新区的情况很了解,如果有他的配合相信问题不大。”薛之鸣的话让在场的几个人变了变色,其中之一的就是徐辉的舅舅,高新区管委会党组书记的徐作明。
谢正国看了看周围的人,林凡这个陌生人让他的目光停驻了两秒,很快就移开了,他开口道:“这些事你们商量着办,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切实解决高新区存在的问题,这是省委省政府、市委市政府重点打造的工程,不容有失。”
林凡有些飘飘然,他知道自己这次赚大发了,虽然谢正国没有最终拍板,但他将这个决定权交给了报社和高新区管委会,杨胜是西川日报总编辑,他享受厅级待遇,而高新区管委会最多只是处级,只要杨胜开口,相信已经是最终人选了。
“林凡,以后宣传就需要你这边多多配合了,我会让王宇和你直接联系,到时会配一个副总编指导你们的工作,机会我是给你争取过来了,接下来就看你了。”杨胜留下这么一句话就和谢正国他们离开了,省委来了一个领导,他们要过去作陪。
“林凡,这次总算露脸了吧,万一让哪位领导相中,以后飞黄腾达就指日可待了。”王宇半开着玩笑,但很快就颓丧着一张脸了,“我怎么就那么没出息,见了领导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我说你怎么就那么镇定呢。”
林凡淡淡地笑了一下,岔开话题说道:“别想那么多了,还是早点把这边的事处理完,连着通宵了好几天,争取今晚早点睡。”林凡打了个呵欠,这几天确实把他累坏了。
“林凡。”是叶茂的声音,她叫住了林凡两人,王宇撇了撇嘴,转身离开了,这家伙智商为正,平时也只是口水花花而已,他还不至于被一个陌生女人迷得神魂颠倒不知所在。
“这边采访完了吗?”林凡迎了上去,虽然叶茂对自己并不友好,但同处一个屋檐下,何况林凡自认为自己两世为人,加起来算得上是六七十,他还不至于和叶茂计较这些东西。
“已经差不多了,这次主要是李部长带着我过来学习一下,听唐唐姐说你在这边的宣传科上班?”叶茂嘴里的李部长是龙马区宣传部部长李云贵,看到林凡点头,叶茂很是诧异,若有所思。
“好不容易来一次,我请你去试试高新区这边的饭菜。”已经中午了,因为下午还有半天活动,大部分人都没离开,各自去找吃饭的地方。
“这边饭菜还真不错,难怪你要跑到这边来,我听媒体的朋友说你在西川日报待过一段时间?”叶茂小口地吃着饭,不过相比而言,她对林凡更好奇,她认出跟在林凡身边的杨胜等人,这些人都是西川本土媒体圈子赫赫有名的人物。
林凡盛了一碗排骨汤,点头笑道:“我大四的时候在西川日报做了半年,是杨主编在带我,我是沾了他的光。”叶茂在拐弯抹角套林凡的话,不过这都不是秘密,林凡压根没想过隐瞒。
“林凡,你躲在这边做什么,李董他们正四处找你呢,你可是我们的大功臣,不好好喝一杯可就说不过去了。”叶茂正想继续追问,一个浑厚的男音在旁边响起,是力大投资的王永昌。
“这功劳可不能算我一个人头上,要不是有你们大力支持,我那也只是天方夜谭的构想罢了,喝酒是肯定的,只要你们有时间,我是舍命陪君子了。”力大投资是高新区四大投资集团之一,王永昌为人豪爽,和林凡很谈得来。
“这位是?”王永昌人老心不老,他打趣着林凡,“林凡,这酒你还真是喝定了,之前李董他们还说着,这林凡一出手就解决了咱们高新区数万年轻人的人生大事,不过自己的事还没解决,看起来他们是多虑了,好眼光。”
王永昌话刚出口,林凡就察觉出不对,等他说完,林凡心中暗苦,旁边这位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自己现在还借住在人家的屋檐下呢。
果然,叶茂表情一变,哼了一声,脸色冷了下来,王永昌看出不对,他尴尬一笑:“李董他们还有事,你们慢聊,我先走了。”王永昌倒是走得很干脆,他是一方财主,见多识广,即使会错了意,无论是林凡还是叶茂都不会表现出什么,顶多在心里暗骂一句为老不尊。
“茂茂,王总他只是随便说说,他们平时玩笑开惯了,你别放在心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林凡只得小心地赔罪。
“开玩笑归开玩笑,不过最好别扯上我。”犹如一只高傲的孔雀,叶茂站起来,冷冷地看了林凡一眼,转身就离开了。
她的骄傲和自己无关,何况林凡压根就没想过要涉足叶茂的生活,现在只是暂时借居,这根忍辱负重无关,早在涉足官场之前林凡就想通了一切,在人下时,要把自己当人,在人上时,要把别人当人,这是林凡两世为人总结出来的为官之道。
接下来的时间,林凡一方面继续他的实地考察的计划,他想在春节之前把所有的企业都跑完,另一方面王宇和他紧密联系着,有市委书记谢正国发话,西川各大媒体把一部分工作重点转移到高新区宣传上面,毕竟仅仅一个高新区就吸引了近五十家世界五百强企业落户,占了整个西川省的四分之一,据最新数据统计,整个高新区人口已经超过七十万,已经堪堪与成华市五大主城区人口最少的龙马区持平了。
林凡整理了一下这段时间的工作情况,时至今日他来高新区已经二十二天了,高新区三百家大型企业他全部跑完,七百家中型企业也跑了一半,有些企业建立起了良好的关系,比如力大投资、长隆科技等,有些则只是见了一次面,不过这也超出了林凡原本的计划进度。
至于媒体那边,有王宇帮衬着,由他和王宇联合写的几篇专题登载在西川日报上,被各大媒体争相转载,徐辉是有心而无力,他没有林凡那么深厚的媒体背景,只能眼红着,在办公室他倒不是冷嘲热讽几句。
“有些人还真是异想天开,以为写出了点东西就入了别人的法眼,殊不知他是放在火堆上的蚂蚱,蹦跶不了几日了。”王宇话中有话,似有所指,林凡皱了皱眉,这一世他为人处事都还算正派,应该不会有什么把柄落在别人手上。
林凡淡淡地笑了笑,手指很有节奏地敲打着桌子,不疾不徐地说道:“天上不会掉馅儿饼,人,还是踏实一点的好,这一飞登天的路不是那么好走的,小心登不了顶一下子摔下来,到时麻烦可就层出不穷了。”林凡的话是对着赵甜说的,这丫头毫无心机,听得一头雾水,倒是徐辉一张脸涨如猪肝色,他不敢撕破脸皮,毕竟林凡是宣传科副科长,他的顶头上司,他只得狠狠地瞪了林凡一眼,坐了下去。
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徐辉仿佛熄了火一般,整个人沉默了许多,这倒让林凡暗暗称奇,不过既然徐辉不主动找他麻烦,林凡也乐得清闲,他每天第一个去办公室,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打扫卫生,整理文件,这让清洁阿姨笑话他是不是想和她们抢饭碗。
经过那天的事,叶茂对林凡更是爱答不理,见了面也是踩着高跟鞋昂着头走过,不时冷哼一声,以她的身高想要馈压林凡的意志,诚然,林凡刚好一米七的身高在他踩着高跟鞋高达一米七五的身高面前毫无优势,但这不足以打击到林凡,身高是父母给的,个人的造化是后天奋斗的,人不能总看着自己的优势。
“林凡,你和茂茂最近是怎么回事?”唐雅又气又笑,这两人从第一天见面开始就彼此不对眼,现在更甚,连招呼都不打,“茂茂是女生,林凡你一个大男人就不知道让她一下,再这么下去可不行。”
林凡略一沉思,这几天他确实和叶茂杠上了,自己一个心理年龄超过五十的人和一个二十左右的小丫头冷战,说出来连自己都脸红。
“我知道,这几天确实有些忙,我找个机会和她解释一下的,对了,唐唐姐,你什么时候放春节呢?”林凡咬着一颗苹果,两只角蜷着,背靠在沙发上,很是悠闲地看着电视。
“这样才好,毕竟现在住在一起,相互谅解一下。”家里开着空调,唐雅穿着一件宽松的粉红毛衣,下面套着棉裙,淡淡的化妆让整个人显得清新,唐雅声音轻柔,即使生气也最多恨恨地瞪几眼,五官精致,皮肤细腻光滑,有一份高薪的工作,这无疑是一个完美的女人。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唐雅侧着头看了一眼林凡,嘴唇上有一滴果汁,她伸出粉红的舌头舔了一下,看得林凡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他实难想到平时优雅的唐雅也有这样销魂的动作,她似乎注意到林凡发呆的表情,一缕晕红迅速在俏脸上扩散开来,似嗔道,“过年我会回家一趟,到时全家一起去春节旅游。”
“你呢?”唐雅似乎也想换做林凡的坐姿,可惜她穿着短裙,一不小心就极有可能走光,她尝试了一下,放弃了,不过依旧让林凡看到了些许美妙的风光。
“我倒是想回家,但是。”林凡摊开手,无奈地说道,“办公室必须留一个人在,谁让我是新来的,这人选就落在我身上了,这个年注定是过不成了。”林凡已经给家里去了电话,母亲失望地语气让林凡有些压抑,他已经好几年没回去了,那个温暖的港湾近在咫尺,但就是回不,这是一个悖论的怪圈,林凡两世为人都没能逃过。
唐雅动了动嘴,林凡的神情让她想说什么,但话最终只是到了嘴边,没能说出来,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几天后的早上,林凡正在和远川房产集团的林耀南谈笑着,他的电话响起,林凡歉意地看了林耀南一眼,是秦长生的电话,这会儿打来可能有急事,林耀南笑了笑没说什么。
“林凡,你回办公室一趟,现在立刻马上。”秦长生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这让林凡心中一咯噔,莫非又出什么事情了?
《官客》换名字了,新名《弄潮人生》,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每天一直持续一个章节的更新,这字数大家想必都看到了,平均在3500以上,这推荐、收藏、点击什么的,一定要给推上去啊,至于花花什么的,看得爽给一朵,牙齿的拳拳心意可就落在你们身上了。 >
跪求分享
最快更新 最少错误 请到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凡马不停蹄地赶了回去,回到办公室,秦长生又是拍桌子又是冷着一张脸,语气中含着滔天愤怒:“要让我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干的,我非把他揪出来不可,有本事当着面来。网 ”办公室其他三人大气不敢出一声。
“秦科,出什么事了吗?”林凡刚刚推开门,就对上秦长生冒火的双眼。
“做人还是留一线的好,太过了可就不招人喜欢了。”秦长生阴沉着一张脸,看到林凡进来,他表情才缓和下来,“先去我办公室,这次麻烦大了。”
且不说其他两人的表情,徐辉的神情有些诡异,看向林凡的目光有胜券在握的意思,林凡心中一沉,果然有事情发生了。
“这是今早上有人向管委会办公室匿名投递的一份举报信,你先看看。”秦长生示意林凡坐下,从办公桌上拿出一个信封。
林凡接过,里面是一张纸和数张照片,才看第一眼,他整个身体仿佛石化了一般,他升起的第一个念头是荒谬,再然后有些震惊,最后是一脸怨怒和无奈,表情起起落落急剧变幻。
检举信的内容从林凡的工作到生活都有,包括他与一些企业老总吃饭和他与唐雅两女合租的事情,原本毫无干系的两件事,但检举人显然是个中高手,硬生生将二者套上关系,而且天衣无缝,称林凡和几位老总有地下往来,和两女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现在只有一旦牵扯上政府、企业、女人,就让人不由得遐思联翩,再有这些从隐秘角度拍摄的照片,更加坐视了检举内容。
“这封信暂时还只在管委会,被我压着,还没来得及交上去,林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长生一瞬不瞬地盯着林凡的眼睛,似乎想要看出什么。
林凡心中在想着应对之策,秦长生是他值得信任的人,自然会支持自己,至于其他人就不一定了,有些人恨不得自己从此消失,不过既然秦长生问起了,他自然不会隐瞒,将几位老总和他的关系说了一下,他们即使出去吃饭也只是一些档次一般的酒店,相信纵是办公室其他三人吃一顿饭也不会比这个档次低,检举人正是担心这点,所以偷拍的时候将背景特意略掉了,至于和唐雅二女的关系,这个就更好解释了,自己穷鬼一个,家底干净,想包养也没钱,这年头,没权没钱的人,谁会甘心跟你。
“林凡,平时外出的时候还是多注意一下影响。”秦长生心中有了底气,他相信林凡的为人,林凡的解释让他更确定了想法,不过年轻人还是要时常敲打一下。
林凡点头,说道:“秦科,我以后会注意的。”
“鉴于这个事,你暂且把手上的工作停一下,这种无中生有的事只是某些人的惯用伎俩,过了这段时间就可以了。”秦长生的话让林凡心中叹息,到头来还是入了别人的圈套。
回到办公室,林凡安静地坐着,赵甜的话他也没有听到,又跳出来的徐辉在他眼中如同小丑一般。
自己上面没有背景,又无根无基,一封恶意中伤的检举信就足以让他焦头烂额,这就是权力的好处,每个时代痴迷于权力诱惑的人不在少数,为了上位无所不用其极的人大有所在,不过林凡有自己的依仗,这封检举信摆明了只是一张试探牌,不会有太明显的效果,为的就是让林凡自乱阵脚,里面的内容更无从考察,单不论林凡的清白出身,一旦查到几位相交莫逆的老总身上,他们恐怕就不像自己这么容易打发了。
果然,第二天,林凡从赵甜口中得知,几位去找李浩然证实的工作人员被他一通臭骂给撵出来了,其他几位老总皆是如此,他们身价数十数百亿计,别说只是低层的工作人员,即使高新区管委会主任张成华去,待遇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的人脉不是一般人能动的,用李浩然的话来说,我把公司总部开在高新区只图这是我的故乡,想拉拢我李浩然的大有人在,这里开不下去,我大可以去其他地方。
事情到后来就没有下文了,林凡乐得清闲,长达一个月的高强度工作,已经让他的身体吃不消了,恰好趁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一下。
转眼间林凡到高新区已经一个月了,该做的他已经做了,高新区各大中小型企业,他跑了十之八九,至少和其中半数以上的企业老总见过面,与一百多家企业建立起了关系,这其中有一半都是大中型企业,林凡有上一世的经历,和人打交道完全不成问题。
另一方面,在他的建议下,高新区宣传工作已经开始铺展开来,虽然徐辉窃取了林凡的成果,但长远来看,林凡才是最终的赢家,首先秦长生对他的印象极佳,徐辉目光短浅,他不知道的是即使高新区组成政府,秦长生虽然成不了一把手,但也是宣传部说一不二的人物,再有,和各大媒体的联络工作主要是林凡在负责,他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走访各大企业,说到对高新区企业的了解,林凡敢说没人比他更了解,所以由他和王宇两个人合作做成的专题刊登在西川日报的头版,也是各大媒体转载的对象,据说谢正国案头就摆着西川日报。
网已经撒下了,接下来就看自己这个姜太公能否如愿以偿地钓到大鱼了。
朝九晚五,林凡每天实际下班时间是下午五点,自从检举信事件过后,他手上的工作差不多都停下来了,恐怕至少要十天过后才能恢复过来,五点一到,他整理了一下文件就潇洒地离开了,四点的时候他给叶茂和唐雅二女去了电话,第一个月的工资发下来了,一千八,他分了一半存着,准备给父母买点东西邮寄回去,二老不舍得花钱,林凡给他们打的都存起来了,剩下的九百他准备拿一部分出来请客,一来是以此向叶茂示好,二来他要感谢二女这段时间对他的照顾,好在这次叶茂没有拒绝,不过拉上了她的男朋友。
一家普通的炒菜馆,林凡呵呵笑道:“感谢大家的光临,今天我做东,想吃什么随便点。”
叶茂翻了翻白眼,鄙夷地看着林凡:“林凡,你还真是舍得,平时看你那抠门样,交个电费还一毛一毛地凑。”叶茂数落着林凡平时里的吝啬表现,“为了少交点气费,你居然大冬天的洗冷水澡,真是活该你感冒。”
唐雅敲了敲桌子:“难得林凡请客,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多捡几个贵的点,便宜是便宜,但架不住量多,实在吃不完就打包带回去,年底公司忙,我没时间替两位小姐少爷做饭了。”叶茂是真正的大小姐出生,衣来张口饭来伸手,别说做饭,她连盐和味精、花椒和胡椒都分不清楚,林凡倒是会做,不过他时常加班,所以做饭这个重任就落在唐雅身上,唐雅是典型的贤妻良母型,做得一手好菜。
“唐唐姐,你得给我留点过年钱啊,我就这么多,你们看着办,超支了,你们自己补上。”林凡两手一摊,两张大团结,还有一堆零零碎碎的毛毛钱。
“林凡,抠死你算了。”叶茂一把抓起筷子筒,作势就要扔过来,吓得林凡猛地缩头。
“好了,茂茂你别闹了,不然就让阿南看笑话了,明天是周末,茂茂你是和我一起还是和阿南过二人世界?”唐雅调侃着叶茂,算是替林凡解了围。
叶茂脸一红,有些扭捏,她快速地扫了李友南一眼,从他出现到现在,李友南一句话不说,一直沉默着,无论是对唐雅还是对林凡都没有过多的表情和声音。
“阿南在那边的工作已经交代得差不多了,所以这次他特意来成华陪我一段时间。”叶茂的小女儿态让林凡嗤之以鼻,倒不是说不堪,确实,叶茂很漂亮,圆润的脸蛋,精致的五官搭配起来极其耐看,修长的身材,白皙滑腻的肌肤格外引人注目,只是她的小女儿态让林凡觉得不真实,或者干脆说林凡在羡慕嫉妒恨。
“阿南,你具体是做什么的呢?”唐雅有些好奇,李友南和林凡一般大,不过已经有房有车,堪称年轻人的典范,林凡和他一比就有些相形见绌了,唐雅看了心不在焉的林凡一眼,继续问道,“像我们这一批次的年轻人中,你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
“我在西川钢铁做部门主管,走了一些关系,我只能算是中等,上不上下不下的。”李友南声音沉稳,不疾不徐,很有领导的姿态。
“阿南是科技大学毕业的,其实这份工作还是他自己争取的,家里没有给予多少帮助。”李友南话音刚落,叶茂接着补充了几句。
林凡呵呵一笑,没有点破,或许有人能凭借着自己的能力走到李友南现在的位置,但这人绝对不会是眼前的这个人,叶茂的补充在林凡眼中反而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
李友南只是象征性地吃了一点,目光中不经意间闪过的厌恶让林凡看到了,林凡是大快朵颐,他从来不会跟肚子过不去,即使家里最困难的时候,他也能就着辣椒酱消灭两大碗白米饭,对于农村来说,最不缺的就是大米,这个管饱。
“林凡,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吃相,太难看了,你让我一下会死啊。”叶茂气急败坏,因为林凡把她最爱吃的鱼香肉丝直接拖到自己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灭了一大半。
“你也可以像我这样啊。”林凡示范着,他端起鱼香肉丝,再度倒了一半在碗里,就着米饭,这可比饭扫光有味道多了。
叶茂撇了撇嘴,她是女生,不可能如林凡一般行事,至少她得顾及一旁李友南的想法,她用眼神鄙视着林凡。
“林凡,这几天你怎么有空了?”唐雅侧着头看了一眼林凡,吃完饭,叶茂和李友南开着车走了,剩下林凡和唐雅两人,还是老办法,走回去。
唐雅踩着高跟鞋刚好和林凡比肩,让林凡倍有压力,唐雅的话让他笑了笑,说道:“最近管委会那边空了下来,所以这几天才无所事事。”。
“真是这样吗?”唐雅半信半疑,以她对林凡的认识,这几天他看似空闲,实际上还是整晚整晚地亮着灯写东西,不比平时放松多少。
女人太聪明了不好,林凡揉了揉额头,整个身体蜷在沙发上,他依旧笑着道:“这种情况要么你相信我的话,要么就是我被辞退了。”
唐雅看出林凡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她刚刚洗了个澡,身上是宽松的浴袍,和林凡一般,她也蜷在沙发上,嘴上叼着苹果,成熟的韵味中有着一丝俏皮,她只比林凡大一岁,但早早就辍学出来社会。
“林凡,怎么一直不见你女朋友?”唐雅一直很好奇,相处的这一个月,除了一个叫王宇的男生过来看了一次,就没其他人了,更别说女生。
唐雅的话让林凡沉默着,他的心思在跳转,林凡知道自己的条件,论外貌,个子不高,相貌极其普通,跟帅的距离能绕地球三圈,论家室,父母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现在的女孩子大多都着眼于现实,裸奔式的恋爱已不复存在,这一点林凡能理解,毕竟没有谁天生喜欢受累吃苦。
有过那么几次失败的恋爱,林凡绝了这门心思,他一心扑在工作上,而立之年,机缘之下,他和一位老领导结下了深厚的关系,他也得以进入市宣传部任部长,后来他娶了老领导的女儿,一个双博士学位的女人,这是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也是林凡心中永远的痛,那个女人漂亮是不假,但她高傲的表情,恶毒的声音依旧停在林凡脑海中:林凡,你给我记住,你只是我借生的工具。生了孩子过后,两人过起了无性婚姻,林凡的恶习很大程度上都是败这个女人所赐。
上一世的记忆让林凡神情有些惶恐,目光茫然地看着天花板,梦呓一般道:“恋爱、感情、婚姻对我来说只有负担。”他猛然惊醒,对上了唐雅惊讶的表情。
“刚才走神了,像我这样处在第一线的人物,一无条件,二无时间的,所以一谈到这个事儿,我都会表示,男人应当以事业为重,儿女情长什么的最讨厌了。”林凡回过神来,措着词掩饰。
唐雅将信将疑,刚才林凡突变的神情让她心生疑虑,尤其是一闪而逝的沧桑,这不是他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这应该是个有故事的男人。
“唐唐姐,明天陪我去一趟商场吧。”林凡打了个呵欠,已经十二点了,现在他的作息时间基本上定在十二点休息,早上六点起床。
唐雅点了点头,她回去睡觉了,林凡回到卧室,明天是周末,他不会那么早睡,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林凡有些愣神地看着书面,熟悉又陌生。
牙齿再厚颜无耻地求推荐、求点击、求收藏,每一章都在4000字以上,绝对有料,看在辛苦码字的份上,兄弟们来点鼓励呗。 >
跪求分享
最快更新 最少错误 请到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本书是自林凡梦醒后就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床边,在林凡的印象中,他从来不会买这种跟书,上面是一些奇奇怪怪的插画和很玄奥的段子。网
“道言:昔于始青天中,碧落空歌,大浮黎土。受元始度人,无量上品,元始天尊,当说是经。周回十过,以召十方,始当诣座。天真大神,上圣高尊,妙行真人,无鞅数众,乘空而来。飞云丹霄,绿舆琼轮,羽盖垂荫。”
这段话对林凡来说无疑是天书,道可道非常道他倒是经常看,不过这段话就让他有些费解了,这倒像是一段引言,无堪大用。
后面的插画让他明白了一些东西,两个男子在变换着手势打架,与其说是打架,倒不如说是在切磋,林凡目不转睛地盯着图画,恍惚间,林凡看到两个古装男子顶风而立,彼此凝视着对方,垂着眼帘,表情平静而安详,突然,两人同时睁开双眼,有寒光闪过,身体有如闪电奔向对方,一人拳风刺人,一人掌风生寒,刹那间,画面中两人身影模糊,仿佛又全都是他们,只听得见阵阵拳掌碰撞出的破空声。
‘砰砰’,敲门声响起,猛地,画面一断,林凡大汗淋漓地醒转过来,他一脸的虚弱,身体战战栗栗,仿佛大病了一场。
拉开门,是唐雅。
“林凡,你怎么了?”看到林凡难看的表情,唐雅一惊,林凡摇摇欲坠,她顾不上其他,紧走几步过来扶住林凡。
林凡苦笑了一下,真是好奇害死人,那本书太过诡异,已经被林凡放置在抽屉里。
“我没事,老毛病,休息一下就好了。”林凡只得临时编了一个理由,“你回去睡吧,我躺一会儿就好了。”
唐雅虽然疑虑重重,但还是被林凡给劝回去了,老实说,他不敢再让唐雅留哪怕一分钟,唐雅只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衣,胸前挺拔的骄傲将睡衣高高撑起,睡衣仅到膝盖,唐雅动作幅度有点大,露出下面一片雪白的腿部肌肤,照的林凡目眩神迷,成*人诱人的曼妙体态显露无疑,美得令人窒息!林凡再正常不过,再多留一会儿,林凡真得担心自己会不会唐突佳人,要知道22岁的林凡依旧保持着处男的身份,这种程度的诱惑他抵抗不了。
第二天,林凡神清气爽地早早起床,虽然昨晚虚弱不堪,但不知为何反倒休息得很好,莫非那些画面有催眠的神效?不过想了想未知的后果,林凡冷不防打了个寒战,还是算了吧。
按照约定,林凡和唐雅打理了一下,准备去逛商场,大年将至,远方的游子虽然因故不能回家,但买点礼物聊表心意却是为人子应该做的。
“林凡,其实你大可以回家的,我问过高新区那边的朋友,他们大都不会加班,即使管委会也只留那么两三个人值班。”唐雅一直对林凡主动留下来加班的做法不解,她知道林凡特别顾家。
林凡低下头,他想着很多的东西,上一世,这一世,有那么两个人始终贯穿了他的生命轨迹,陪伴他到最后,他突然有种冲动,不顾一切地回家,但理智让他沉下了心思。
“有些东西部是想就能去做的,出来之后我就发誓,混不出样子绝对不回去见他们。”林凡一字一顿地说道,表情前所未有的坚定,出生平凡的他知道贫穷意味着什么,两世为人,他只相信自己的双手,相信这能改变一切。
唐雅摇了摇头,她从林凡身上看到了连林凡自己都不曾意识到的自卑,她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化作一声淡淡的叹息。
“给叔叔阿姨买衣服的话尽量选颜色淡一点的,实用就行。”唐雅看了看林凡手中拎着的羽绒服,摇了摇头,她指了指一件天蓝色的棉衣,“这件比你那件好多了。”
林凡有些哑然失笑,他想起母亲最喜欢的就是这种颜色,相比而言,自己倒是忘了,错非唐雅提起,还引不起他的记忆。
给母亲买了那件棉衣,给父亲买了一套西服,从小到大,林凡都知道父亲很喜欢西服,而且在林凡眼中,穿上西服的父亲,他的背影是高大而伟岸,虽然花掉了半个月的工资,但林凡才会感觉到有一丝心安。
“林凡,管委会办公室那边准备联合高新区的一些公司搞一个年庆活动,你和那些企业比较熟,主动去联系一下他们。”一周过后,秦长生主动找上了林凡,最后他压低了声音,“徐辉去联系过,但没有效果,除了一些小企业看在他舅舅的面子上答应了,几个主要的企业都没有表态。”
林凡心中冷笑,他回到办公室,徐辉脸上有着少见的烦恼,不过看到林凡进来,他收起了表情,不知为何,他就是看不顺眼林凡,尤其是来之后,林凡的表现让他嫉妒,原本应该属于他的风光都被林凡给抢走了,这对自诩高人一等的他更是怒火中烧。
“别得意,下次等着瞧。”经过林凡办公桌的时候,徐辉目光阴冷地看着林凡,从牙齿缝里蹦出这句话。
林凡耸了耸肩,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与人斗,其乐无穷。”徐辉已经走远,不知道有没有听到林凡的话。
“李董,看起来很悠闲啊。”下午林凡直接去了长隆科技,李浩然的秘书直接领着他去了董事长办公室。
李浩然爽朗一笑,道:“年关将至,也该让下面的人休息一下了,你来得正好,刚刚王总还跟我打电话说是邀请你参加他们的年庆会,我正想提前邀请,还真是说曹*曹*就到,这样也好。”
林凡捏了捏鼻子,苦笑道:“看来还真是撞到一起了。”想了一下,林凡脑海中闪过一道光,他继续说道,“刚好管委会那边也准备开一个年庆会,还不如一起,和上面通通气也好,毕竟政策还是掌握在他们手上,这对你们来说是个好机会。”
李浩然表情不变,似乎不为所动,他的公司虽然碰到一些问题,但相信只是暂时的,林凡见状,心知如果不下点猛料是无法打动李浩然。
林凡坐正身体,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听说最近政府那边正酝酿着一次大采购,他们的办公设备已经落实了,上面那位有意新换一批,成华市公务员超过十万,主城区至少有一半。”林凡就此打住,相信李浩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果然,刚开始还能平静坐着的李浩然已然变色,他急道:“这消息可靠吗?怎么一点儿风声也没有。”
林凡心中暗笑,别说是李浩然,估计现在上面那位也只是刚有这个想法,林凡有上一世的经历在,最迟一个月就会付诸实践,如果等李浩然知道这个消息时,恐怕就没有他什么事了。
林凡点了点头:“十之八九。”
李浩然不再多问,林凡的话不得不让他掂量一下,如果真如林凡所言,这不得不说是个让他无法拒绝的理由,一来这其中蕴含的利益实在太大,能让他的公司脱开险境,二来如果和市政府打好关系,那么以后他的公司壮大的机会就太多了。
李浩然不再迟疑,他点头道:“这次承你的情了,我会给他们说一声的,回头我们集体请你小子吃饭。”李浩然心怀大开,这就像是天上掉下的馅儿饼,他不是笨人,林凡给他指明了一条路,怎么走,他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
林凡松了一口气,虽然他和李浩然关系匪浅,但李浩然是商人,无利不起早的角色,虽然最牢固的关系是朋友关系,但偶尔掺杂着利益能收到奇效,比如现在。
“秦科,李董已经答应参加这次的活动。”林凡汇报了下午出去的成果。
秦长生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着道:“还是你有办法,好好干。”秦长生并没有因为林凡表现突出就压着他,反倒一直鼓励着,这让林凡暗自庆幸,碰到对的人了。
“秦科,这是我写的一些不成熟的想法,主要是开年后的宣传工作,虽然经济工作是重中之重,但社会宣传不可或缺。”林凡递了一份厚厚的资料给秦长生,足有二十多页。
秦长生翻看了一下,脸上有少见的异色,他诧异地看着林凡,扬了扬手上的资料:“这都是你一个人写的?”
林凡点了点头。
秦长生摇了摇头,说道:“看来真是小瞧你了,本来以为你那份报告已经是极限,没想到你小子给我的惊喜是一个接一个。”秦长生不得不叹息,这份资料里包罗万象,除了经济宣传工作,还包括社会、政府工作等各个方向的宣传,相当详尽。
“我回去细看一下,到时候以宣传科的名义递上去。”秦长生拍了拍林凡的肩膀,鼓励了他几句就离开了。
林凡有些激动,秦长生的话等于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秦长生正是考虑到林凡才来宣传科,资历尚浅,有秦长生和宣传科做后盾,这个宣传计划才能从纸上走向实践。
徐辉快速地扫了林凡一眼,目光中满是嫉恨,看秦长生的表情,林凡似乎又要有大动作了,不过他不得不承认虽然林凡比他晚了一年进来,但无论是人际关系还是处事能力都不像他这个年纪应该有的,尤其是那一手宣传稿,往往从一个小点出发引出大问题,无论是上次的报告还是后面和各大报社联合做成的高新区宣传专题,都不是眼下徐辉所能做到的。
“东西写得好又能怎么样,没有关系,迟早绝路一条。”徐辉话里有酸酸的味道。
林凡哼着小调推开门。
“哟,这不是我们的林大科长回来了吗?满面含春,又是哪位姑娘被你给惦记上了。”叶茂的话里一如既往地含讽带刺。
“姑娘没有,帅哥有一个要不要?热乎乎的,有生命的律动。”林凡挺了挺胸膛。
“帅哥?”叶茂冷哼一声,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凡,“成华美容医院,先把你的五官大幅度调整了先。”
林凡也不和她争,难得今天心情好,不过肚子似乎有些不争气,没有熟悉的饭菜香,他试探着超厨房探了探头。
“唐唐姐今晚上加班,让我们自己解决,林凡,我饿了。”叶茂捂了捂肚子,眼巴巴地看着林凡。
林凡翻了翻白眼,他一屁股坐在叶茂旁边,他看了看叶茂,再看了看自己,摇了摇头,叶茂天生大小姐脾气,让她做饭无异于自寻死路,说不准自己就交待在这了,至于自己,林凡羞愧地低下头,算起来他两世为人,虽然很想学得一手好厨艺,不是常说拴住一个女人的心就要先拴住她的胃,可惜自己天生在厨艺上没什么造诣,炒出来的菜别说吃,连看一眼都觉得头晕。
“要不我们干脆叫外卖吧,我反正是不想再出去吃了。”林凡撇了撇嘴,枕着手斜靠在沙发上。
叶茂扭过头,眼睛在泛着光,她嘴角洋溢起一抹怪异地微笑:“林凡,要不你做饭,我帮你做下手好不好?”
林凡抬头望了望天花板,摊开手,说道:“拉倒吧,我除了一个番茄炒蛋,其他的都不会,再不然就等着唐唐姐回来。”
叶茂站了起来,靠着林凡坐下,拽着他的胳膊,撅起嘴:“好林凡,我真饿了,肯德基说是要一个小时才能送到,下面的外卖电话我也没有,你帮我做饭嘛,大不了以后我逢你了。”
“这么好?”林凡瞪大了眼睛,他心里暗爽,无论是唐雅还是叶茂在家穿着都很随便,比如叶茂现在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衬衫,林凡的胳膊在她挺拔上来回磨蹭,淡淡的清香扑鼻。
林凡哪经得起这种诱惑,他赶紧站起来,脸色有些泛红,厨房响起叮咚声,叶茂嘴角划过一丝得意的笑,小样儿,就不信姑奶奶制服不了你。
“帮我看着一下锅,我去接个电话。”林凡兜里的手机响起,他向身后正埋头洗菜的叶茂吩咐了一句就出去了,索性番茄炒蛋他还拿手。
电话是秦长生打来的,主要是关于下午林凡给他的那份资料,他问了几个不清楚的地方,林凡细心解释着,秦长生满意地挂断了电话。
林凡心情轻快,可等他推开厨房门,原本愉悦的心情一下子跌落了下去,只见整个厨房烟雾弥漫,熏人的焦糊味差点让林凡窒息,等他看到叶茂,他傻眼了,这还是平时的大小姐吗?此刻的叶茂身上水渍斑斑,白色的衬衣上面有番茄和鸡蛋的混合物,紧紧贴在身上,玲珑剔透。
林凡赶紧打开抽烟机,将咳嗽不止的叶茂扶了出去,直到现在叶茂手里还拽着锅铲,不用问林凡也能猜到厨房里发生过何等惊天动地的大战,她不是在炒菜,林凡按耐住想要狂笑的心情。
“想笑就笑吧,又没谁堵住你的嘴。”叶茂将锅铲使劲地砸在地上,很是泄气,本来她看着林凡炒菜很简单,她一时兴起,结果整个厨房面临着重组。
简单地炒了几个菜,番茄炒蛋成焦糊状,其他几个菜倒还正常,是出自林凡的手笔,虽然远远比不上唐雅的手艺,不过还能凑合吃,至于那盘番茄炒蛋,林凡只尝了一口脸立刻青了,不过还是强忍着咽了下去,这货绝不是番茄炒蛋,他从没听说有人在番茄炒蛋里面加辣椒,加辣椒也就罢了,还有酱油,难怪颜色如此的邪恶,林凡向叶茂做了个请的手势。
叶茂也试着尝了一口,立刻吐了出来,她实在咽不下去,叶茂怪异地看了林凡一眼,默不作声地小口刨着饭,林凡虽然觉得奇怪,但这位大小姐性格古怪,谁也摸不准她的脾气。
“秦科,年庆会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啊?”年庆会就安排在下午3点开始,林凡一大早就跑来食堂吃免费的早餐,刚好碰到正端着餐盘的秦长生,两人坐在了一起,有位省领导突然下来视察,秦长生会作陪,不然他肯定要十点才来上班。
秦长生脸上带着喜意,笑着道:“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本来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年庆会,没想到上面的领导会如此重视,一会儿吃完饭就去皇冠酒店,这次光是企业代表就来了不下四百家,你小子是居功至伟啊。”
林凡谦虚地笑了笑,道:“主要还是秦科的面子,不然单单只有我一个人去的话,还真没办法说动他们,毕竟人小资历浅,报出秦科的名字,才能这么顺利。”林凡开起了秦长生的玩笑。
秦长生脸上的笑意更甚,现在他越看林凡越觉得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处理起事情来也有条不紊,手段更是老练,难能可贵的是既能吃苦,还能在面对不公时以平常心对待,不居功自傲,进退得体。
“好了,这些客套话就别说了,这次省市领导来了几位,来得有些突然啊。”秦长生似乎有什么疑虑的地方。
林凡心如明镜,高新区即将成立区政府,而一旦成华市五环改造工程顺利完工,高新区势必会跃升为成华市六大城区之首,高新区委书记可直接调任成华市市长,上面不可能不重视。
“媒体记者来了不少,这方面你的路子宽一点,还好你提前准备了新闻通稿,不然还真会手忙脚乱。”秦长生有些庆幸,在某些方面林凡考虑得比他周全。
“秦科,省、市来的是哪几位领导?谢书记也过来?”林凡小心地问道,他曾多方打听,不过答案五花八门。
秦长生擦了擦嘴,将纸巾放在餐盘上,笑道:“之前不确定,主要是因为省上的一位领导,早上才得到最后的参会领导名单,市上的话谢书记可能来不了了,一位常务副市长会过来,省上的领导你猜猜看。”
林凡脑子在飞快地旋转着,据他所知,管委会对这次考察特别重视,各大科室的一把手会全部陪同,应该是省委或者省政府有关领导,林凡曾仔细研究过西川省各大领导的习惯,从时间、时机上可以排除六个,再排除省委、政府一把手及不相干的领导,剩下就只有四个了。
想到这四个人,林凡的身体蓦地一震,低下头,脸上的表情骤变,目光中满是不可思议,莫非是他?
求推荐、收藏、点击,然后这章够份量吧? >
跪求分享
最快更新 最少错误 请到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想起了某些东西,林凡有些口干舌燥,心思非常复杂,他抬起头,心中虽然杂绪万千,但被他强压着,声音有些颤抖:“何?”
秦长生惊讶地看着林凡,用满是叹息地语气:“还真让你给猜着了,省委副书记何书林的行程安排已经定下来了,上午视察高新区一些重点企业,下午参加年庆会。网 ”秦长生没有注意到林凡难看的表情。
“秦科,我身体突然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办公室休息一下。”林凡出言打断秦长生的话。
“这小子怎么了。”秦长生看着林凡的背影,摇了摇头,他并没有因为林凡的失利而有其他的想法。
林凡没有回办公室,他在林荫大道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何书林,这个林凡再熟悉不过的名字,上一世的林凡后半生是活在这个名字的笼罩下,不错,何书林就是提拔林凡的那位老领导,一次偶然的交集让两人认识了,林凡深得何书林的欣赏,那时的林凡急于寻找一个靠山,很快两人就搭上了关系,随着何书林更进一步,这层关系就更深了。
在仕途上,林凡对何书林感激不已,可以说如果没有何书林的提携和帮助,林凡可能一辈子没有出路,如何能爬上省宣传部部长的高位,这一点,林凡难以忘记,但提到另一个人,林凡的面孔有些狰狞,何雯,何书林的独生女儿,那个让他后半生生活在阴影中的女人。
林凡叹息了一下,算起来,他和何雯只是政治牺牲品,一段毫无感情的婚姻,维系它的是林凡和何书林十年的政治交情,何雯有自己的恋人,但迫于何书林的压力才勉强答应这桩婚事,即使后来两人有了孩子,她对林凡依旧冷嘲热讽,轻则打骂,重则离家出走,十天半个月的不回家。
何雯美则美矣,只是她和林凡实在没有共同语言,一颗心并不在林凡身上,她自诩出生高贵,一向压林凡一头,动不动就拿林凡的出生讽刺林凡,林凡不是笨人,何雯在外面糜烂的生活他多有耳闻,碍于何书林的面子,他一直强忍着,至于那孩子,林凡使劲地抓扯着头发,两人在一起二十年,少有夫妻生活,很荣幸,他喜当爹了。
他后半生的痛苦生活很大一部分是何书林一意孤行造成的,两相比较,有了上一世的经历,他知道如何权衡,所以现在的林凡不想和何书林扯上关系,上一世的痛苦他不想再经历,位置爬得再高那又如何?这一世他的政治理念和生活态度有了变化,他的生活不想因为工作就变得死气沉沉。
这一世林凡不想与何书林一家产生交集,虽然攀上了他这棵大树,自己以后的官场之路会走的更远,爬得更快,但只要一想到上一世晚年凄惨的境遇,林凡摇了摇头,相比大部分人,自己已经走在了前面,没有相应的付出而得来丰厚回报,要么是家有背景,要么就是笼统的吃软饭,林凡一个都不占,做人还是脚踏实地的好,爬得再高,根基不稳,一切都是枉然。
楚河汉界互不相干。
刚回到办公室,林凡就被管委会办公室的林香拉了壮丁。
“林姐,你就可怜可怜我吧,办公室那么多临时工,你为啥偏偏挑上我呢,我还有一份报告没写完。”林凡头大,林香让他去和皇冠酒店那边联系,查漏补缺。
“少装可怜,我可是听你们秦科说了,你肚里的货多,所以你们秦科特意叮嘱要锻炼锻炼你,那帮小毛孩办事不牢,我放心不下,你帮我盯着点。”林香笑着说道,“你要敢跟我讨价还价以后就别想林姐给你好处了。”林香扬了扬手上的一份资料。
“这是上面刚刚下来的一份文件,好像有谢书记的印章,想不想看?”林香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凡,左右晃动着。
林香故意遮着,不过‘关于高新区宣传’几个字样让林凡瞪大了眼睛,这应该就是出自于他的那份宣传资料,看来上面已经批复了,速度真快,林凡忙不迭地点头。
“想看没问题,不过我说的事……”林香顿住,看着林凡。
林凡表情不变,使劲地拍着胸脯,一脸的正义凛然:“林姐的事就是我的事,保证顺利完成林姐交代的任务,现在可以看了吧?”说到最后,林凡做贼心虚地四处看了看,没人。
“这话很漂亮,看在你这么诚恳的态度上,提前给你看了。”林香将手上的东西扔给了林凡,“你一会儿直接去皇冠酒店,需要注意的要点我都给你印出来了,到了现场你再仔细斟酌一下,有什么问题直接打我电话。”
林凡大概看了一下资料,上面有谢正国的字,周正有力,笔锋尖锐,他乐呵呵地出去了,至于林香说的什么他一句也没听进去,这是原稿,谢正国直接在上面改动,总体说来没有太大变化,只是一些小的地方有改动的痕迹,他是省委常委、市委书记,和林凡站的高度不同,看问题自然不一样,不过最后他给与了这份宣传资料很高的评价:想法正确,思路清晰,可试行。
不过既然答应了林香,林凡自然不敢怠慢,他索性就到皇冠酒店当上了临时工,顺便提了几十分新闻通稿过去,昨晚上王宇就打来电话,他会代表西川日报过来采访,想必其他几大报社也不会落后,不过顺带宣传一下高新区也是不错的。
领导排序、座次安排、以及茶水等,林凡一一过问,有不对的地方立刻改,不过旁边不停走动的旗袍妹妹分了他一半的心思,他撇了撇嘴,纯粹是以一种欣赏的眼光在看,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不是柳下惠,在眼前晃动的白嫩大腿,他不可能视而不见。
“林科,你看这边还有什么需要变动的?”说话的是李晨,管委会办公室的,是林香安排过来给林凡做助手。
林凡仔细查看了着,从刚才的彩排情况看,没什么大问题了,翻了翻领导名单和活动流程,林凡的目光落在了第一排名单上,排在首位的赫然是何书林,他是西川省委副书记,一年前从东部沿海一个省会级城市调过来,他主抓西川省教育、医疗工作,在西川省十大省委常委里排第三,比起前两位,今年才四十五的何书林下一步就该扶正了。
“林科,林科。”李晨推了推走神的林凡。
林凡回过神来,收敛了一下心思,他笑着道:“别的倒没什么问题,你通知一下酒店这边,让他们准备一些新鲜的菊花茶,到时可能会用得上。”林凡的话让李晨一阵皱眉,不过他只能照办,来之前林香就曾警告过他,让他一切听林凡的,千万别小看林凡,林凡的奇怪要求让酒店一阵忙乱,他们只准备了一些高档的茶叶,有些还是特供,索性的是最后经过多方渠道,从隔壁酒店取来了一些。
酒店的东西真心贵,又不让免费,林凡只能在外面胡乱吃了点东西,下午两点钟他回到了酒店,左手拎着新闻通稿,右手是全新的高新区宣传资料,这会儿已经有人开始陆陆续续进场了,皮肤有些黑的
林凡如同一尊门神,不时有过往的人从他手里拿走资料,这五指山真心沉,林凡翻了翻白眼,按照秦长生的意思,本来这该是整个宣传部的工作,谁知道那三人今天整齐地请假了,留下林凡一个,又不给加工资,坑爹。
“林凡。”一声虎吼吓得林凡打了个颤栗,差点托不住手上的东西,他回头看时,是王宇,这家伙一脸的幸灾乐祸,“还真是你啊,我说你这演的哪一出啊?老兄我可受不起你这等大礼。”王宇身边立着一个娇小的女生。
“我圈圈个叉叉。”林凡极度无语,早知道秦长生会如此腹黑,他肯定不答应过来,办公室那三人倒是有先见之明,一早就消失了,只有自己这个新来的像是没头的苍蝇,一头钻进秦长生设好的袋子里,扑腾了两下,连翅膀都折了。
“来我给你拍张照,难得小凡子今儿个坐台,留点纪念。”‘咔嚓’一声,林凡纠结的表情就此定格,后来没少被王宇拿出来调侃,这是一张堪称能进博物馆的古董级珍稀照片。
“你再得瑟,以后高新区的稿子你自己解决。”林凡揪住王宇的软肋,榨了他一顿大餐才作罢。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王璐璐,报社新来的记者,暂时跟着我,这是林凡,以后我们的财神爷。”一顿大餐平白无故地贡献了出去,王宇正准备磨刀霍霍向林凡。
王璐璐的目光飘浮,只淡淡扫了林凡一眼,盯着大厅内的情况,领导差不多都到齐了,媒体座也到处是人,本来只是一个小小的年庆会,现在看起来这规模比得上成华市每年一届的经博会,偌大的会场到处是人。
“小丫头家里有背景,你别理她。”王宇在林凡耳边低语了一句,扯住他脖子上的vip通行证,笑呵呵道,“有这玩意儿更方便一点,兄弟我就笑纳了。”
林凡哭笑不得,自己虽说长相不出众,但也不至于到让人直接忽视的程度吧!现在的人呐!被王宇顺走通行证,林凡只是笑笑,从脚下的袋子里再度拿出一张通行证挂在脖子上。
“林凡。”林凡回头一看,正对上叶茂惊喜的目光,“真是太好了,我都跟你说了我认识高新区的人,你还跟着我干什么?”
林凡本以为叶茂是在跟他说话,不过这口气不对,他看到叶茂后面有一个保安模样的男子,林凡明白过来,这女人没有通行证,肯定会被保安拦在外面的,不过能一直磨蹭到这里,林凡不得不佩服叶大小姐的能力。
“给你。”林凡将刚挂上的通行证递给叶茂,“你跑过来凑什么热闹啊,我记得龙马区没有领导过来。”
叶茂俏脸上露出一丝得色,笑嘻嘻道:“我过来蹭饭吃的,听说这边有大餐,我就过来了,唐唐姐今晚上又有应酬。”
林凡目光虚弱,敢情眼前这位大小姐绕了大半个城区就为了逞口腹之欲,这份坚持,林凡点头,肯定道:“领导有安排,如果你不介意和他们抢位置的话,我完全没意见,不然大碗面一碗。”
“你不跑去找你家阿南,跑我这儿来蹭饭,未免太不应该了。”林凡将最后几份通稿发完,和叶茂并肩走了进去。
叶茂目光闪烁了一下,言不由衷地说道:“他这几天一直忙着和总公司这边的人打交道,整天都不见他的人。”突然,叶茂发现不对,和她并肩的林凡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呆呆地看着正在讲话的领导。
“林凡,林凡。”叶茂走过去,推了他一把,“你怎么了?刚才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没事儿,你继续,你继续,我一直在听呢,你刚刚说唐唐姐怎么了?”林凡如大梦初醒,言辞有些凌乱。
“林凡,你先跟我过来一下。”秦长生走了过来,二话不说,拉着林凡就向前面走去,林凡只得让叶茂先在这边坐一下。
“林科,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然肯定会出问题。”李晨满脸感激地说道,他现在仍旧心有余悸,刚才何书林的秘书差点大发雷霆,幸好他按照林凡的话提前准备了新鲜的菊花茶,看来这伺候领导还真是一门高深的学问,也难怪林凡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副科了,原本李晨还多有不服,不过现在他是彻底服气了。
“小凡做事我放心。”林香越看林凡越觉得满意,笑着道,但秦长生凝重地表情告诉林凡,可能会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推荐神马的不能再少了,哭求推荐 >
跪求分享
最快更新 最少错误 请到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次高新区年庆会很浓重,算是一场工作总结会,毕竟这一年来高新区的招商引资工作有目共睹,成华市高新区已经是全国四大高新产业技术区之一,规模早在三年前就已经超过千亿,今年更是成为全国第三个规模超过五千亿的产业区,gdp首次超过千亿,占了成华市的十分之一。网
何书林主抓经济工作,之前是代表西川省在国外考察,近段时间才回国,这次年庆会暨工作总结会他自然不会错过,何况高新区即将成立区政府,正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虽然四大领导班子的名额都内定了,他还是过来,无非就是争取更多的筹码。
林凡近段时间一直在思考自己的位置,给自己定了一个大概的职业规划,宣传科只是他的跳板,他不可能一直做宣传工作,他有上一世的经验,肯定会想法设法主政一方,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一个靠山,毕竟现在的自己毫无背景,想要慢慢往上面爬不知何年何月才会有出头之日。
这段时间他不惜得罪了一批人,硬生生将自己的名字传到了谢正国的耳朵里,这并非无的放矢,现在林凡名气很大,当然只是在特定的圈子里,这和他对自己的定位有关,宣传科只是暂时的,他最终的目的是想成为未来高新区区委书记王林的秘书,据他的记忆,王林的秘书现在应该牵扯进一起案件中,秘书工作已经停了,高新区对王林来说是完全陌生的,他急切需要一个熟悉高新区情况的人,而这个人必将成为他的心腹,林凡的目的正在于此,除了资历尚浅,其他方面都足以胜任这个职位。
“林凡,何书记很重视高新区的宣传工作,他一会儿可能会问到一些东西,这方面也一直是你在负责,我就交给你了,一会儿好好表现。”秦长生语气凝重地说道,将林凡打回现实。
林凡脑海一震,他心中升起一股荒谬的感觉,造化弄人,莫非是天注定他会和何家牵扯不断吗?
“秦科,能不能换其他人来?我觉得徐辉就不错,以他对高新区的了解应该足以胜任。”林凡急道。
林凡的反应让秦长生一阵诧异,这本来是个好机会,林凡却要推掉,这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不愿意?”秦长生不确定地问道,让他失望的是林凡点了点头。
“林凡。”林香的声音有些偏大,她管不了那么多了,“你是不是傻了,你可知道秦科为了给你争取这个机会差点都和徐书记闹翻了。”
林凡感激地看了看秦长生,不过还是摇了摇头,艰涩地说道:“还是换其他人吧,我今天不在状态。”若非秦长生坚持让他来,林凡是不可能过来参加这次年庆会的,何书林两父女是他想要逃避的梦魇,只要一看到这两人,他的心里就泛起各种味道,现在他只想逃离。
“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这次何书记亲自点了你的名。”秦长生语气不容置喙,他已经端起了领导的架子,这让林凡有些不习惯,林香在一旁替林凡遮掩。
“徐辉今天没来,赵甜两个根本上不了台面,我对高新区的了解远没你多,何书记不喜欢听空话、套话。”秦长生放缓了语气,“不要管那些心理负担,我和你林姐都会在你背后支持你。”
林凡心中苦涩,但秦长生诚挚的表情和林香期待的眼神让他想要摇头的心顿时消失了,这是一种无私的鼓励和帮助,就像王宇一样,不求回报,这种感觉让他鼻尖一酸,要知道即使是上一世的何书林也不会如此待他,两人的关系更像是建立在共同利益基础上,联姻也是如此。
林凡重重地点了点头,心中轻叹了一声,该来的始终要来,与其逃避不如面对,只要小心应对,上一世的悲剧也不是不能避免,失去了大不了重新再来,林凡的表态让秦长生笑着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林凡,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执意要拒绝秦科的好意,但我相信这不是因为秦科的原因,至于其他的,你自己斟酌,只要记住一点:不要让自己吃亏。”林香的话一直在林凡耳边徘徊,虽然林香不知道根本原因,但她的话让林凡心中一暖。
何书林,四十五岁,西川省委副书记,中等身高,有些发福,额头很宽,一身正式的西装,他最明显的就是有着鹰钩鼻,鼻孔很大,有些人就戏称他何大鼻。
四十分钟,省、市领导发言,然后是高新区管委会主任张成华,最后是企业代表,接下来是自由交流时间,林凡在秦长生的引导下来到领导一桌,秦长生在高程耳边低语了几句,高程点了点头,秦长生退到后面,高程站起来指着林凡,笑道:“何书记,高新区企业方面的工作就由宣传科的林凡副科长向你汇报一下,他在这方面很有想法。”
林凡一动也不动,呆若木鸡,他心里翻起了滔天骇浪,那个熟悉的影子深深刻在林凡的记忆中,此刻正在何书林身边坐着,发出清脆的笑声。
何雯。
“林凡。”高程脸上露出不悦之色,他叫了几次林凡都无动于衷,只是呆呆地盯着何雯看,脸上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以至于何雯的表情渐渐冷了下来,秦长生见势不妙,赶紧走过来推了推林凡,林凡总算回过神来,他赶紧道歉。
“林凡,你就是那个做高新区宣传报告的人吧。”何书林没有计较林凡的失礼,他笑着问道,态度很是平易近人,“我看过你做的几份报告,很不错的年轻人。”
林凡简约介绍了一下高新区企业状况,即使全是重点也足足说了十分钟,不过众人都听得很仔细,没有一个表现出不耐烦,何书林不时打断林凡,饶有兴趣地询问着,林凡有条不紊地答着,何书林脸上的笑意表明他对林凡的应对相当满意。
“林凡,刚才你到底怎么回事?”秦长生眉头凝在一块儿,他对林凡的表现很是失望。
林凡心中苦笑,何雯也出现了,那场噩梦越来越清晰,只能在地域上错开才能完完整整地从噩梦中醒来,如果不是这个梦太过清晰,林凡自己也不会相信,这种事在别人听来恐怕如同天方夜谭一般。
“今天有点不在状态。”林凡小声地解释着。
“算了,虽然开始有些失礼,但后面表现不错,以后多注意一下。”秦长生摇了摇头,走开了。
“林凡,你是不是认识那个女人?”叶茂的语气怪怪的。
林凡使劲地摇头,苦笑道:“人家贵为省委副书记千金,我倒是想认识,不过你觉得这个可能性大吗?”
叶茂将信将疑,不过很快就被餐桌上的食物吸引了,拉着林凡就来到媒体桌,王宇和王璐璐都在,看到林凡和叶茂两人,这货一脸猥琐的笑意,心里肯定起着坏点子。
“林凡,好家伙,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老实交代,什么时候把上了她的?”果然不出林凡所料,王宇嘴里蹦出来的话充满八卦的味道。
“别乱想,上次你乱说我可就遭罪了,人家有男朋友了。”林凡笑了笑,还没等他把筷子送进嘴里,李浩然又把他拉过去,刚才林凡和何书林的对话中提到了长隆科技。
晚宴很丰盛,现场很随意,尤其是这些企业代表,端着酒杯就到处窜桌,这些人超过三分之一和林凡相熟,这可苦了林凡,和李浩然他们喝酒开了头,后面有人来敬酒就没法拒绝了,林凡去了三次厕所,直到嘴里直泛酸水,头重脚轻,眼冒金星,最后还是重重地倒在椅子上。
春节假期如期而至,叶茂和唐雅早就准备多时,放假第一天,她们就迫不及待地收拾东西回家了,至于林凡,他处在加班状态,每天只用上半天班,时间也空下来了。
听到林凡春节不回家,父亲林孟山的声音中难掩失望,母亲接过电话,叮嘱着让林凡照顾好自己,翻来覆去的话,但林凡听来却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小凡,如果你真的想做这份工作,爸爸也不反对你。”不知是何原因,一直反对林凡从政的林孟山松口了,这让林凡很是不解。
“小凡,你知道爸爸只是普通的农民……”林孟山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凡打断了。
“爸,你不用说了,有你和妈支持我已经比什么都重要了。”林凡知道林孟山想说什么,父亲一辈子不得志,最让他引以为傲的就是有自己这么一个儿子,重点大学毕业,双学士学位,多重光环如同山沟里飞出的金凤凰。
“你先听我说完,跟你说了多少遍,别人在说话的时候不要打断。”林孟山虽然老了,但脾气不减当年。
“你说吧。”林凡苦笑了一下。
“其实我们家有一个本家亲戚在成华市政府,好像是什么组织部,虽然很久不联系了,但毕竟是本家的,你有时间去拜访一下人家,一来打好关系,对你的发展有好处,二来去看看人家,平常的东西人家可能看不上,我让你妈给你寄了一些土特产,你留一点,一会儿我让隔壁老张家的丫头把电话给你发过来。”林孟山很干脆地挂断了电话,林凡从未奢望过这个男人会向母亲一样说着琐碎的话。
组织部有亲戚,林凡敲着额头,他有些错愕,这个事他从未听林孟山提起过,即使上一世也闻所未闻,不过林凡很快被父亲话里透出的另一个信息所吸引,老张家的丫头,不就是张婧涵吗?林凡的心思又飞了很远,那一段牵扯不断的梦总有些东西让人不忍忘却,张婧涵就是其中之一,林凡思绪飞扬,看来是该抽时间回家一趟了。
李定秋,成华市组织部部长,张婧涵的短信发了过来,后面缀了一句:小凡哥,丫头想你了。
第三天,林凡收到了家里寄过来的东西,一大一小两包,上面贴了标签,小的是给那位领导亲戚,既然是上门拜访,林凡觉得还是提前通气的好,他从秦长生和一些关系那里侧面了解到李定秋的脾气似乎不是太好,也不知道冒昧找上门会如何?
多谢兄弟们,周末双更,报答兄弟情义,争取以后都每天两更吧,今天是个背时天,门牙被摔得剩一半,眼镜莫名其妙地裂开,亏死了亏死了。 >
跪求分享
最快更新 最少错误 请到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其实林凡并不想打这个电话,一来从父亲口中知道这个李定秋和自己家关系不深,更何况近十年一直没有联系,二来父亲的意思林凡清楚,不过他不想就此去麻烦别人,自己的路已经有了大致的规划,而且林凡有两世经验,这条路算得上是最安全也是最快捷的。网
不过父亲的意思他不敢违逆,老头子一片心意,林凡只得受着,迟疑了半晌,他还是拨打了电话。
“喂!请问你找谁?”电话那边是一个年轻的女声。
“我找李部长,请问他在吗?”
“又是找我爸的,你等一下。”女生嘀咕了一句,放下电话,传来走开的脚步声,‘爸,有人找你。’这让林凡记起李定秋有个正在上高二的女儿,应该就是她了。
“我是李定秋,你是?”李定秋的声音中正而不是威严,官派十足。
“李叔,我是林凡。”林凡换了称呼,他担心李定秋不认识自己,补充了一句,“父亲林孟山让我向您拜年。”
“林凡?”李定秋显然不记得他,语气满是错愕,旋即像是恍然大悟般,“你是孟山的孩子,昨天他已经给我打电话了。”话到这里李定秋就停下了。
林凡敲了敲额头,有些苦恼,李定秋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七八年不曾联系的亲戚,再联系时,难免有些不习惯,更何况像自己家这样的穷亲戚。
“李叔,父亲让我给你送点家乡的土特产,你看?”即使林凡有些抹不开脸,但也不忍拂了老头子的一番好意,只得硬着头皮问道。
李定秋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道:“你明天下午直接过来,我让桓桓给你说地址。”
“哼,又是求我爸爸办事的吧,就不能有点新意吗,我看着就闹心。”李桓似乎极不耐烦,“你听好了,地址我只说一遍,在天河街165号中林小区4栋3单元6完,她就挂掉了电话。
林凡呵呵一笑,看了看手上的品牌机,诺基亚c2,两百块,想砸但却有些舍不得,他看 中了一款手机,魅族m9,才推出来的,双核,标价:1999,在国外手机品牌泛滥的市场上,作为国产机尤为可贵,林凡看中的是这款机的外形和配置,自己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科级官员,再用这款已经被淘汰的诺基亚就显得不合时宜。
第二天一早,林凡匆匆吃了点早饭,赶往办公室,既然留下来值班就要尽到责任,万一碰到突发事件也能及时处理,管委会办公室里,林香也在,她自愿留下来加班。
“林姐,马上就大年了,你不在家陪大哥和孩子吗?”他知道林香喜欢吃葡萄,所以在路上特意买了几斤,“这是刚买的,我已经洗干净了。”
“你大哥远在岭北省出差,要过两天才回来,孩子父母在带,我在家待着也没事,想想还不如来办公室,这不还有你陪着吗?”林香笑着拈了一颗葡萄送进嘴里,“对了,你大哥听说我认了个弟弟,他准备过两天回来请你吃饭,反正你也不打算回去,就过来一起吃个饭。”
林凡自然不会拒绝,笑着点头答应,只用值半天班,林凡在外面随便吃了点饭,回家提着重新包装的礼品,搭上了一辆出租车,成华市人口太密集,春节放假,公交车拥堵不堪,林凡细算了一笔账,他还剩下一千多,支撑到下个月发工资绰绰有余。
中林小区是成华市有名的政府大院,这里住的大都是市级以上的家属,属于中档住宅小区,守卫有些严,比起区一级的政府大楼还要严格三分,林凡颇费唇舌才说服保安,不然还真进不来这政府大院。
4栋3单元615号,林凡循着地址,这是独栋大楼,周围是一片紫竹林,环境清幽,林凡上得六楼,按响了15号大门的门铃。
“你找谁?”开门的是一个和林凡一般高的女生,上面是粉红的宽松毛衣,下身是花边牛仔裤,容貌姣好,女生警惕地看着林凡,脆声道。
“我找李定秋叔叔,昨天我给他打了电话,他让我这会儿过来,你就是李桓吧,我是林凡。”林凡笑呵呵地道,只是笑容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小青,让他进来。”客厅内传来李定秋颇为威严的声音,李桓撇了撇嘴,将门拉开,嘟哝了一句:“还真找上门了。”
“哎,你这人怎么就进来了呢,先把鞋换了,踩脏了我还得重新拖地。”林凡前脚刚踏进去,李桓尖声道。
林凡不经意地耸了耸肩,早上他独自一个人跑访了几处在建工程,鞋底自然少不了泥灰,干净的瓷砖地面已经有了污痕,他换了一双拖鞋,李桓赶紧捏住鼻子,一只手不停扇动,早上跑的地方不少,难免会有些味道。
“你就是老林家的孩子吧,赶紧进来坐,青青,你去洗点水果。”一个扎着蓝色围裙的中年妇女一脸笑意地看着林凡,这是一个很慈祥的妇人。
“赵阿姨,这是老家的一些土特产,我爸妈特意托我给你们带过来。”林凡将手上的东西轻放在角落,客厅原本就不是很大,除了一些日常家具,很多地方都摆放着礼品。
“来都来了不用这么客气,我还是八年前跟老赵去过一次你们那,一转眼就长这么大了,青青,你过来。”赵阿姨招呼着李桓,笑着道,“这是你小凡哥,你还记得吗?你小时候天天缠着人家,离开的时候还哭着要留下。”
“妈,那都几百年前的陈年旧事了,谁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啊。”李桓将还在滴水的水果盘放在茶几上,“爸妈,我先出去了,同学都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快来不及了。”
“坐下,没看到今天有客人吗?”李定秋放下手中的报纸,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整天疯疯癫癫成何体统,今天不准出去。”
李桓动了动嘴,没敢顶话,李定秋显然是说一不二的人,赵阿姨赶紧拉了拉李桓,安慰道:“青青,听你爸爸的话,今天就不出去了,老家来客人,你就陪一下,妈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粉蒸排骨。”
李桓恨恨地瞪了林凡一眼,这让林凡很是受伤,他只是过来打酱油的,无缘无故地就被李桓给恨上了,他比窦娥还冤。
“林凡,你坐。”看到李桓没有再坚持出去,李定秋态度缓和了下来。
林凡依言坐在李定秋对面,双手平放在腿上,静静地坐着,一脸沉静,李定秋的气场很强,林凡在小心应对,倒不是因为李定秋官职高,林凡连市委书记、省委副书记都见过,而且不卑不亢,老实说李定秋的气场不算什么,只是因为这人是林孟山特意叮嘱的,而且还有一层血缘关系存在,虽然不知道隔了多少代。
“我听说你先在在高新区宣传科上班?”李定秋一直端着架子,即使开口问,也是如此,“宣传科的工作你干得不错,谢书记提起过,年纪轻轻已经是副科级,很不错,好好努力,孟山对你期望很高。”李定秋是市委常委、市组织部部长。
林凡没想到李定秋对他评价这么高,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主要是专业出身,再加上部门领导严格把关才敢写出来,说起来这功劳我倒是沾了他们的光。”
“年轻人有实力就该表现出来,没必要藏拙。”李定秋摆了摆手,继续说道:“你父亲身体怎么样,上一次见他还是在八年前。”渐渐的气氛平缓下来,李定秋也放下了架子,和林凡拉起了家常。
提到林孟山,林凡脸上浮出苦涩,林孟山中年得子,年近三十才有了林凡,今年已经五十二了,身体也不复年轻,但依然在田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林凡知道他想守着老家的一亩三分地,为林凡保住一个栖身之所,这是林孟山从来没表露过的心思,上一世林凡直到生命的尽头才明白父亲的良苦用心。
“年轻时落下的病根一直还在,近两年风湿病更严重,我已经让他把烟酒都戒了,想让他安心在老家休养,但父亲闲不住,一有空就打理田地,怎么说也不听。”林凡苦恼着林孟山的固执。
“农村人都把地视作命根,你让他定期去医院检查,你先在工作也稳定下来了,有空还是多回家看看,或者是把他们接来成华。”李定秋的话让林凡心中一暖,他记起父亲平淡的声音:毕竟是本家人,即使不有求于人,于情于理你也多走走,亲不亲终究还是自家人。
“我知道,今年本想把二老接过来一起过年,但他们舍不得老家。”林凡说道。
“安心工作,以后有的是机会,工作上有什么困难可以过来找我,能帮的我肯定能帮。”李定秋主抓成华市人事大权,自然有这个能力,“算起来你这个人事命令还是我签发的,当初本以为是重名。”
“桓桓,你要多向林凡学习,别整天还像个小孩子一样一点儿也不知道稳重。”李定秋指了指李桓脚上的拖鞋,“你要是向林凡这么懂事,我和你妈妈不知道要少费多少心,你说是不是,林凡”
被点名了,林凡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十七八岁的女孩子正值青春期,像桓桓这样多接触一些同龄人也不无不可,青春四射才是他们的本来应该有的。”说到这里,林凡停下了,李定秋没有表情,只是看着他。
“爸爸,你看嘛,林凡都这么说了,你还好意思把我关在家里吗?”林凡的话深得李桓的认同,她对林凡的印象大为改观。
“只是这方面还需要长辈们不时过问一下,毕竟我们年轻,就像这颗葡萄,需要水去洁净。”林凡补充道。
“哼”李桓白了林凡一眼,翘着嘴道,“说了跟没说一样,我们年轻我们骄傲不行啊。”不过她没有继续说什么。
“其实在我也曾叛逆过一段时间,整天逃课,跟着一群人学会抽烟、喝酒、去网吧通宵,甚至跟人打架,为此还休学了一年,父亲没有怪我什么,他让我跟着他一起下地干活,指着大山跟我说,人就像爬山一样,上山的路有很多条,但他只想给我一条最轻松的捷径,后来我安心地去上学,为人父母都是抱着这样一种心思……”
李桓呆呆地看着林凡,不知在想些什么,李定秋赞许地朝林凡点了点头,他很认同林凡这一番话。
李定秋和林凡谈了很多,大都是关于一些官场上的东西,林凡感激不尽,一一记在心里,李定秋一家给林凡留下很深的印象,没有想象中的轻视和怠慢,真心当他是家中的晚辈对待,林凡心中油然升起尊敬的感觉。
“林凡,晚上就在这儿吃吧。”李阿姨用手在围裙上搓着面粉末,笑着道,她在厨房能听到李定秋两人的谈话,关于李桓那一段让有些刁蛮的小丫头破天荒地跑到厨房帮忙,虽然碎了好几个碗,不过她很喜欢李桓的这种变化。
“李叔,天色已经不晚了,我就先回去。”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不知不觉已经六点了,他急忙起身告辞,“都打扰李叔一下午了。”
更新时间调整一下,以后周一周四会在中午上传,其他都是晚上传,希望大家谅解一下。
跪求分享
最快更新 最少错误 请到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刚才李定秋接了一个电话,似乎晚上会有人前来拜年,自己留下多有不便,林凡执意要走,李阿姨挽留了几次,只能让他离开,倒是李桓伸出满是水珠的双手,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着。网
林凡恍然大悟,这丫头敢情是讨要礼物来了,李阿姨一把拍开李桓的手,嗔道:“你这丫头别的没学会,这一点倒是学得有模有样。”
李桓撅起了嘴,不满地说道:“他是远方哥哥,给自己的妹妹礼物有什么不对。”李桓小孩子一般的话让李定秋开怀大笑起来。
林凡摸了摸身上,他忘了这茬,抬眼一看,李桓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胸口,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她。
林凡这才想起,他的脖子上挂着一块小时候一个算命先生送给他的一块瑾瑜,深绿色的玉质很是漂亮,林凡一直把它戴在身上,不过这瑾瑜并不值钱,只是造型精美,上面有一龙一凤,宛如活物一般,难怪李桓会喜欢。
林凡解下瑾瑜,放进李桓手中,笑着道:“这块瑾瑜从小就跟着我,以后你可要善待 它。”李桓喜不自胜,小心地将湿漉漉的手在毛衣上蹭了几下,开始把玩着。
“林凡,你别听这丫头胡说,以后有时间就多过来坐坐,反正离这边又不远。”看林凡似乎当真了,李阿姨哭笑不得。
“只是别人送的,不值钱,难得碰到一个喜欢的人,放在我身上反倒是糟蹋了。”要说舍得那是不可能的,毕竟跟了二十年了,何况林凡本是个极度念旧的人。
离开了李定秋家,林凡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将中午剩下的饭菜热了一下,凑合着填饱了肚子,刚好秦长生打来电话,问了一些值班情况,然后奔入了主题。
“林凡,后天你来我家一趟,商量一下关于高薪快讯的事。”
高薪快讯是一份报纸,是林凡在之前提交的宣传报告中提出来的,即使高新区还没成立区政府,但偌大一个区域,单靠其他媒体报道是远远不够的,林凡有鉴于此,就起了办一份报纸的心思,这个想法也得到了上面的一致认同。
林凡从大一开始就在成华大学的校报里面,大三时已经是报社副总编辑,又在西川日报做了半年,经验上是绰绰有余,他在放假前就开始着手这个事,样报已经做出来了,也让一些认识的资深媒体人看过,几经修改,总算成型了,林凡本来是想等春节过完才和秦长生提这个事,既然秦长生也有这番心思,自己正好把样报给他把把关。
“林凡,一会儿就别急着走了,我介绍一个女生给你认识,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找女朋友的事了。”第二天临近中午的时候,林香堵在了林凡的办公室门口。
林凡猛地一拍头,他还真把这事给忘了,昨天一整个下午都在李定秋家,晚上因为高薪快讯的事一直弄到凌晨两点,不曾想林香会这么上心。
“林姐,这会不会太急了?”林凡有很多担心,他是个正常的男人,自然对感情十分渴望,只是他知道自己的外在条件确实不够优秀,在这个外貌协会逐渐壮大的现实社会,自己一般会被直接过滤掉。
林香又急又笑,伸出手指在林凡额头上一按:“你这是不相信林姐的眼光了?”
这大帽子扣下来林凡可受不起,他笑道:“这哪能呢,既然是林姐介绍的,我就去试一下,不过先说好,弄砸了可别怪我,等我先把手上的资料弄完。”说完林凡继续埋头写东西,宣传科的事很琐碎,林凡不得不多*思进去。
林香看着林凡忙碌的身影摇了摇头,林凡的努力和优秀她看在眼中,只是太多人白长了一双眼睛,只看到了外表。
“林姐,你确定她会来?”在市中心一家格调高雅的茶餐厅,林凡狐疑地看着对面的林香,“好像我连她叫什么,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吧。”现在离约定的两点钟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
林香脸一红,她辩解道:“你放一百颗心了,我给你介绍的绝对是大美女,到时你就偷着乐吧。”林香有些汗颜,她自己也觉得有些孟浪了,其实她给林凡介绍的这个女人根本不是她身边的朋友,而是一个喝了一次茶的网友,以至于她都忘了那女生叫什么名字,李瑶?还是王瑶?
看林香的反应有些强烈,林凡心中狐疑更甚,不过他信得过林香的为人,更何况林香原本就是好心,他沉下心思安心等着,接连喝了三杯茶,他起身去了厕所。
等林凡回来的时候,他的位置上已经坐了一个长发女生,标准的鹅蛋脸,很秀气,身上是一件白色的风衣,腰上系一条精致的大皮带,很漂亮,不过林凡目测了一下,这身高足以比得上他了,再加上脚上过分的高跟鞋,无疑会高出自己一头。
“林凡,这就是我给你介绍的女生,李瑶。”远远地,林香招呼着林凡,等林凡走近,她介绍道,“这是林凡,你们先聊,我家里还有事,我就先走了。”林香走过林凡身边时,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让他好好把握机会。
林香很爽快地给二人留下空间,只是这让林凡暗暗叫苦,这女生漂亮不假,只是仅仅外表就不合适,林凡知道自己的不足所在,他只想找一份平淡的感情,然后安心于自己的事业,至于感情,他已经不是十多岁的小孩子,他不奢望。
李瑶不是很喜欢说话,这可苦了林凡,加上上一世,他的感情世界基本是空白,让他对着领导讲话毫无问题,但在女生面前,他就开始露怯了,他的情商实在低得可怜,总不能对着一个女生大谈施政方针,这也太煞风景了。
“我是林凡,想必林姐跟你介绍过我。”开场白似乎有些淡而无味,李瑶浅浅笑了笑,两颊露出淡淡的小酒窝,煞是好看,论外形,李瑶和叶茂不相上下,只是没有叶茂那么好的皮肤,但胜在身材匀称。
半个小时的时间里,一直是林凡在问李瑶回答,不过有些问题李瑶都避而不答,但是越到最后,李瑶的兴趣似乎来了,她问起了林凡的情况,林凡倒是老老实实的有问必答,毕竟有林香这一层关系在,他不敢有所隐瞒。
“我不大喜欢这儿的环境。”李瑶皱了皱眉,“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吧。”与其说是商量,不如说是在牵着林凡走,她已经提着小包站起来了,由不得林凡说话。
等结账的时候才知道林香已经付钱了,看来自己又欠了林香一个人情。
“这附近我不是太熟,你找地方吧。”林凡捂了捂口袋,他知道市区的消费很高,他所有的家当都在里面,今天可能少不了会大出血,这年头,地主家里也没有余粮了。
等到地方时,林凡紧皱着眉头,这是一间装修高档的咖啡屋,白玫瑰咖啡厅,有西式的味道,李瑶先走了进去,林凡迟疑了一下,硬着头皮跟了进去,他的一身廉价羽绒服有些惹眼。
在服务员的引导下,李瑶选了一个二人包间,十分熟络,林凡直接把单子推给了李瑶,李瑶打开菜单,问了下林凡,林凡斜着瞟了一眼,上面的报价让他心中一咯噔,最便宜的拿铁咖啡都需要80,他不忍看下去,选了最便宜的,李瑶点了一些小吃,足足有七八样。
“你对这应该很熟吧?”林凡笑着问道,既来之则安之,权当是来聊天的,林凡自我安慰道。
李瑶摇了摇头,说道:“那倒不是,上次和林姐就是来的这儿,环境很不错。”李瑶一直在玩手机,有电话进来,她捂着手机在争辩着什么,似乎有什么事。
“不好意思,打扰二位,麻烦你们先结一下账。”一个男服务员拿着账单走了过来。
“等会儿结账。”林凡摆摆手,他不清楚这边的规定,一般情况下应该是客人要离开时才结账。
“不好意思,这是我们这边的规定。”男服务员把目光投向李瑶。
李瑶提着包,歉意地看着林凡说道:“我先去一趟厕所。”李瑶转身走了,看着她的背影,林凡心中升起疑惑,去厕所还带着挎包,还真是小心。
“那好吧,多少钱?”既然是人家的规定,林凡也不好坚持。
“一共是一千二百四十八。”男人报出来的数字让林凡打了个激灵。
“你说多少?”林凡噌地一声站了起来,他的声音有些大,将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这是账单,你自己看。”服务员把账单放在林凡面前,前后一共四杯咖啡,加起来超过400,一碟果盘125,一些小吃,每一样不下于50,账目对得上,甚至还少算了两块钱。
林凡身上总共加起来不到1200,这已经是全部现金了,他让服务员等会儿,虽然有些丢脸,但林凡还是得等李瑶回来,他总得留点钱过年,何况他还得去各方领导家拜年,小小的礼物是必备的。
等了五分钟的样子,李瑶依旧不减踪影,林凡有些不安,他不是笨人,李瑶举止怪异,林凡心想毕竟是林香介绍的,还不至于碰到骗子,可是等林凡拨打李瑶的手机时,那边传来一阵盲音,林凡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他的担心终于成真,他早就听说现在流行一种托儿,专门约单身男士出来喝茶吃饭,然后从中间赚取利益,没想到让自己碰到了。
“我身上只有1000,。”林凡强自镇定,从兜里掏出十张老人头,他不会去找林香讨说法,更不会让王宇他们想办法,这种事只能自认倒霉,谁让自己色欲熏心。
“不够,还差两百多。”男服务员摇了摇头,把目光投向林凡的手机,虽然只是低档货,但旧手机回收还是能卖五六十。
林凡冷哼一声,他翻出电话薄,自嘲道:“你敢扣我手机,明天我就让你的店关门,千 万别怀疑我的能力。”林凡的手机里要么是各大报社记者编辑的电话,要么就是一些主城区部门领导的电话,这里是锦城区,林凡和区工商局、公安分局的几大领导都很熟。
两更送上,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要是能有花神马的就更舒服了,这玩意儿跟鸡血一样,倍儿提神。 >
跪求分享
最快更新 最少错误 请到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咖啡店收了林凡的一千块,只能放任林凡离开,此时的林凡心中异常苦涩,给李瑶打电话提示对方已经关机了,茫茫人海再想找到无异于大海捞针,至于这个咖啡屋,吃了自己的好处没那么容易撇清。网
“林凡,约会的情况怎么样?”电话里的林香很兴奋,“你林姐的眼光不差吧!小伙子的春天就快来了。”
“林姐,那个李瑶应该不是你的朋友吧,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林凡深吸了一口气,将负面情绪压抑住。
“这么快就想深入了解了,看起来效果应该相当不错啊。”林香那边像是在自说自话。
林凡暗思,岂止是不错,自己被人从头骗到脚,*得他临时办了一张信用卡,不然还真没办法过这个年了。
“小凡,其实这个事林姐向你道歉,瑶瑶其实只是我刚认识的一个网友,不过看起来人还很不错,你们相处也很融洽。”林香有些不好意思。
果然如此,林凡使劲甩了甩头,他很不想因为经济问题分心,但事实上却是他真的很缺钱,一直都很缺,按理说以他在高新区的深厚人脉不至于如此,但林凡吸取了上一世的教训,除了极少数几人的饭局邀请,其他都一概拒绝,微薄的工资越来越难支撑起渐大的开销。
“效果应该不是很好,那女生提前走了。”林凡没有提及被骗一事,他不想给林香造成困扰。
挂断了电话的林凡压住心思,经济上的问题已经在凸显,林凡在想他是不是该去找一份周末兼职,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扼杀了,宣传科的工作已经足够他焦头烂额,再加上一份家教兼职,一天二十四小时真正属于他的时间恐怕只有六个小时的睡觉了。
“林凡,你来得正好,跟我出去一下。”林凡刚到办公室,还没等他打开电脑,林香急匆匆地推门而入,脸上是凝重的表情。
“林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林凡问道。
“是几个员工讨薪,我也是刚刚接到投诉电话,具体情况不是很了解,我们先过去看看。”林香安心地开着车,从后视镜看了林凡一眼。
高新软件园,这是高新区重点打造的一个高新企业集聚地,入驻的企业超过数千家,其中不乏行业巨头和世界五百强。
天象集团,听名字应该是一家大型企业,林凡眉头凝成川字,公司大门紧锁,外面站了三男两女,或站着或蹲着,都很年轻,应该是刚毕业没多久。
看到林凡两人,五人迎了过来。
“我是林香,管委会办公室主任,这是林凡,宣传科的。”林香表明了身份。
七人找了个地方坐下,五人七嘴八舌开始诉起苦来,原来天象集团并非林凡想象中的大型企业,因为经历过重组,人员走的走,散的散,现在只剩下一个骨架,即使最盛的时候员工也才100多人,主要从事网站和杂志业务。
“我们刚毕业就来这个公司了,已经六个多月,中间就发了两个月的工资,刚毕业,我们一门心思放在工作上,以为到年底就能把所有的工资发完,但是直到现在剩下的工资也都没有补齐,刚毕业的我们也没有其他的收入来源,两个月的工资好不容易才支撑到现在,我们实在没办法了。”一个高个的男生一脸凄苦,蓬松的头发,身上的衣服也有些褶皱,有些落魄,他叫李阳。
听完几人的诉说,林凡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知道林香作何想,至少林凡是深有同感,他也有这方面的经历,老实说,别人吃盒饭,自己只能就着热水啃冷馒头的滋味不好受,有一段时间林凡甚至是被饿醒的。
“这种事你们完全可以去仲裁机构,他们才专门管这些事的。”林香有些无奈,管委会只有监管权没有处理的权利。
林凡摇了摇头,那五人也是苦笑不已,林香不知道其中的猫腻,劳动仲裁机构确实直管薪资纠纷,但他们接下的纠纷事件每天不下几十数百,至于这几人的事儿恐怕会排到四五月份,何况即使仲裁机构派人去调查,公司那边肯定也有相应的对策,听这几人的意思,天象集团似乎不是第一次出现欠薪事件了。
林凡沉吟了一下,开口道:“你们给曹力打电话,就说管委会这边找他谈话。”曹力就是天象集团的老总。
李阳依言打过去,都被挂断了,连着三次才接通。
“曹总,我是李阳,对,这边高新区管委会的同志找你。”李阳像是抱着烫山芋一样把手机丢给了林凡,这让林凡摇了摇头。
电话是林香接的,交涉了一番,林香放下手机,在几人期待的目光下,点了点头道:“我们直接过去,你们曹总在小天鹅酒店,这种事能在私底下解决最好。”
林香的车只能坐进去四个人,林凡无语地抬头看了看不见太阳的阴天,又得颇费了,他和两个男生打了一个的士,小天鹅酒店就在高新区,并不是很远,十分钟就到了。
与外面阴冷天气不同的是酒店里一片暖色,年关将至,酒店人满为患,在服务员引导下,七人找到了曹力所在的包间,这是个大包间,里面正热火朝天地吃着,十人的圆桌坐满了人,个个都打着酒嗝,满面春风,看样子很尽兴。
“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们跑一趟,省经委的同志来了,我实在挪不开身。”曹力是个秃头的中年男人,带着黑框眼镜,皮肤很白净,看样子保养得很好,看到林凡几人进来,曹力笑着招呼道,但并没有起身的打算。
省经委,林凡皱了皱眉,难怪曹力有恃无恐,原来是仗着有后台。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管委会的同志让座。”曹力呵斥着几个陪坐的人员。
等林凡两人坐下,曹力总算站起来,他指了指一个一脸威严的中年男人,说道:“这是省经委企业处的王处长王成,今天这是私人的饭局,是我个人感谢王处长对高新区企业的照顾。”
王成扫了林香两人一眼,没有任何表情,论职位他远高于林香这个办公室主任,更别说林凡了。
“曹总,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这次我们过来的目的想必你也知道,我想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最好还是在私底下解决的好。”等介绍完毕,众人落座,林香直奔主题。
曹力点了一根烟,往后一靠,微胖的身体压得椅子嘎吱作响,他淡淡地看了李阳几人一眼,慢条斯理地说道:“工资我已经发给他们了,当初说好了的,底薪八百,进入公司后根据个人表现酌情提薪,我发了两次工资,一共是4800,他们六月份进公司,想必这笔账我没算错吧。”
林凡暗叫一声要遭,他回头看了一眼李阳,落魄的男生低下了头,他在林凡耳边低语了几句,让林凡凉意直到脚底,天象集团虽然工资有绩效加提成,但这个绩效工资本身就有很大的不确定性。
“老曹,既然是管委会的同志来了,你也做出点诚意来,毕竟是公司员工,让他们都散了吧。”王成开口道,与其说是商量不如说是命令,让人嘲讽的是原本应该支付的工资落到他嘴里反倒变成曹力的大方,真是人有两张嘴,放出的屁都有大有小,臭味不一。
“既然是王处长的意思,这个面子我肯定得给,小张,你一会儿给财务打电话,让他给这几个人打两三百过去,至于工作,等放完假,你们自己去人事部办离职手续吧。”曹力大手一挥,两人一唱一和,配合的完美无瑕,林凡都忍不住想要撒点儿小费,仅仅冲着那两张厚比城墙的脸。
“慢着。”林凡站了起来,笑着道:“我先说一句,李阳他们在天象集团已经半年多了,毕竟是才毕业,消费开支也不小,加上这过年的,虽说成华市最低工资标准是八百,但曹总这样未免让底下的员工寒心。”
林凡的话让曹力笑得很得意,林香踢了他一脚,似乎怪他说了一通废话,林凡向林香递了个放心的眼神,他原本就没指望这一通话能感动曹力,先礼后兵,林凡深得个中精髓。
“这工资我没有异议。”林凡接下来的话让李阳等人一阵失望,毕竟曹力和省经委关系匪浅,高新区管委会没必要因为自己几人得罪省经委的人。
“这顿饭不下上千吧。”林凡突然冒出的一句话让曹力有些茫然,他不懂林凡葫芦里卖什么药。
王成身边的人一直盯着林凡,很快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在王成耳边快速低语了几句,王成脸色变了变,目光闪烁着,林凡的这句话如一根鱼刺卡在他喉咙里,虽然包间里开着暖气,王成依然觉得有些寒意。
“我明天会通知市劳动监察部门过来,区工商局也会一起来,到时希望曹总能接待他们一下。”林凡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曹力疑惑更甚,原本白净的脸更加白了,看曹力没懂,林凡补充了一句,“是关于医保和社保的问题,还有其他的一些小问题,到时候工商局的同志会跟你细说的。”
说完林凡站将起来,向林香笑了笑,说道:“走吧,我请你们吃面条,我知道街角转弯那有一个新开的面馆,味道我就不做评价了,不过保证管饱。”
“等等。”这次开口的是王成,他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像是酒劲发作,他一脸严肃地看着曹力,说道:“老曹,工资的问题我希望你能尽快解决,不要让管委会的同志白来一趟,你是做正经生意的,法律的空子不能钻。”王成正义凛然的话让曹力措手不及,一脸错愕地看着王成,他直以为在做梦。
“不用看我,赶紧给办了。”
虽然不知道王成唱的是哪出,但他的话曹力不敢轻视,十分钟就解决了,等林凡几人离开,王成如大病一场般虚弱,不停用手帕擦拭着脸上的冷汗,迎着曹力疑惑不解的目光,王成苦笑道:“这个林凡不简单,你尽量别去招惹他。” >
跪求分享
最快更新 最少错误 请到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事后林香问过林凡唱的是哪出,林凡也说不清楚,他的话能震慑住曹力,但还不至于让王成态度大变,恐怕这其中还有一些未知的隐情,不过能顺利解决欠薪的事儿自然再好不过了。网
“林凡,那件事你做得不错,能不惊动上面的人是最好的。”在秦长生家里,他赞赏地说道。
“关于报纸的事其实早在一年前我就考虑过,只是那时候条件还不成熟,加上管委会那边已经有官方网站,就搁置下来,既然你提到了这个事,而且上面也认同,我想由我们宣传科出面再好不过。”聊了其他的一些东西,秦长生直奔主题。
林凡将手上的样刊递给了秦长生,趁他翻看的时候说道:“管委会按照行政级别来说也算是区一级的政府机构,其他几大区都有自己的官方报纸,唯独高新区没有,这有些说不过去,只是……”林凡迟疑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里没有外人,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我们商量一下。”秦长生翻看了样刊,无论是栏目设置还是样式他都很满意,林凡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他觉得有些好笑,“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在我面前也学得这么小心了。”
林凡喝了一口浓茶,他继续说道:“按照我最开始的预想,这份报纸是一周双刊,无论是领导新闻还是经济新闻、社会新闻,一周双刊还稍显不够,只是这人手是个问题。”这个问题林凡早就考虑到了,除非上面同意扩招,不过这不是他能决定的。
秦长生的手指放在茶几上不停敲打,林凡安静地等待着,他有自己的想法,不过他不可能全盘托出,秦长生待他不错,这并不代表林凡就可以凌驾于他之上。
“一周一刊是有些小家子气,既然决定做了就要做得漂亮,暂定为一周双刊。”秦长生抬头看了一眼林凡,只见他神态若闲,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秦长生略一沉思,猜到了林凡的顾虑,拆开一包软云,递了一支给林凡,长长吐了一口烟圈,笑道,“你小子还给我打马虎眼,说吧。”
迎着秦长生鼓励的眼神,林凡心中大定,他有学有样地吸了一口,从鼻孔出来的烟丝在他面前环绕成圈:“要想将高薪快讯办好,肯定会扩招,这事儿宜早不宜迟,不过考虑到一些现实的因素,必须宁缺毋滥,前期的稿源其实大可以从本地的一些部门入手,由他们提供,另外,高新区大大小小的企业不下万家,他们也可以提供一部分,当然,一些大型的专题或者领导活动必须由我们自行采写。”除开林凡说的,稿子还可以从成华市各大报社入手,顺便还能加深联系,达到宣传高新区的目的。
“你果然不老实,不敲打敲打你还真给我尽藏着掖着。”秦长生哈哈大笑,林凡的方法暂时缓解了人手不足的问题,“过完年我就会向管委会那边提出申请,至于给报纸把关就交给你了。”
“秦叔,你别为难我了,我都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你再把这摊子事儿交给我,岂不是让我都没法活了。”林凡在叫苦。
“别给我叫苦,谁让这主意是你提出来的,能者多劳,再说了这些部门、企业也只有你熟一点,年轻人要趁现在多锻炼锻炼,你小子就是一头牛,没人在背后鞭笞你,你是动都懒得动。”秦长生一语定音,容不得林凡拒绝。
“你的情况我听林香说了,这其中的好处到时不用给我汇报,你好好干,放假前管委会那边已经有给你涨工资的打算了,估计收假就会落实这个事。”在林凡听来,也只有最后一个消息让他激动了一下,他现在月工资1800,在同学当中算是最低的,不过好在是吃国家饭,每个月还有一些补贴,零零碎碎加起来也有两千四五,不过仍然在垫底,要知道王宇现在月薪已经3600了,还有各种补贴和年终奖,足足甩了林凡半个地球。
高薪快讯的事暂时定了下来,一周双刊,由秦长生挂名总编辑,实际工作由林凡全权负责,至于跑腿的事就落在办公室其他三人身上了,不过总的说来这其中最累的非林凡莫属,毕竟稿件来源很广,优劣不一,他不得不花大心思进去重新编排和审核,原本秦长生想让林凡任总编辑,但林凡怎么可能让他置身事外,几番讨价还价下,秦长生答应每期报纸他都会来审核,林凡这才放下心来。
春节长假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初一那天,林凡自己包了一个大汤圆,里面放了一张用开水煮了无数次的百元大钞,等他咬开时,林凡傻眼了,钞票只剩下半截,他又是后悔又是埋怨自己嘴太大,这一天一直很不顺,本想煮一条鱼犒劳犒劳自己,哪知道老家的小丫头张婧涵打来电话,熟悉的清甜声音一直不停下,足足打了三个小时,直到手机没话费了,刚充上,电话接二连三地进来,家中二老、叶茂、唐雅、李桓、王宇、还有其他同学,等他回到厨房时,锅里已经成鱼粥了。
和林香一家吃了一顿简单的团圆饭,让林凡对林香的家庭有了一些了解,她丈夫叫刘元昌,是一家国企的高级工程师,三十五六的年纪,很健谈,他对林凡的印象很好。
春节假很快就结束了,上班族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忙碌生活,叶茂和唐雅都打电话过来让林凡去接她们,林凡两相权衡,最终选择去接唐雅,李友南已经来成华发展,肯定和叶茂在一起,何况相比叶茂而言,林凡和唐雅更近一点。
“唐唐姐,怎么带这么多东西啊?”林凡用手一提,好家伙,足足有百斤,差点让他闪了腰,“这里面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沉啊?”
一个假期不见,在林凡眼中,唐雅似乎更清丽了几分,一身紧身的女士皮衣,头发高高盘起,将娇俏的瓜子脸完美地展现出来。
唐雅抿了抿嘴,指着林凡刚才提的那个包,笑道:“我给我妈说我嘴馋,她就一股脑儿塞了二十多斤猪肉进来,还有一些老家的小吃,你和茂茂那么懒,以后我晚上加班的话,你们稍微热一下就能吃了。”
林凡两人刚到家,还没等唐雅喝水,急促的门铃声响起,林凡将水杯递给唐雅,笑道:“肯定是茂茂回来了。”
林凡打开门,果然是叶茂,只是站在林凡面前的叶茂浑身上下套着十多个袋子,脚下还有两个皮箱,林凡探头探脑地往外面看,没有李友南的身影,等他正视叶茂时,这女人目光在冒火,一排贝齿咬得格格作响,林凡冷不防打了个寒战。
“林凡,你敢不过来接我?”林凡从叶茂的声音里听出危险的味道。
“我不是故意的。”林凡往后看了看有些疲色的唐雅正坐在沙发上休息。
“你不是故意的?”这话让叶茂火冒三丈,这个不算理由的理由让她怒火中烧,看着叶茂倒竖的柳眉,林凡心生不妙,她已经在冷笑了。
果然,叶茂话音刚落,她直接把手上的袋子扔了过来,接着张牙舞爪地跑了进来,想法是好的,但她忘了还有一道门槛,结果高跟鞋挂在门槛上,身体旋转了一下,直接扑倒在林凡身上。
“哎哟喂。”
“啊!”
在被众多袋子掩埋中传出两个声音,一个在呼疼,一个听不出是什么味道,两个声音都有些尖利,唐雅直接被惊醒了,她看着门口边不停挣扎的两个身体,哭笑不得。
“你们这唱的是哪出啊?只是十多天不见而已,这还是大白天,要想滚床单可以到卧室里面去啊,不用这么急的。”唐雅嘴上调笑着,手早已伸过去将叶茂扶起来。
叶茂俏脸涨红,仿佛要滴出水来,目光狠狠地盯着林凡,至于林凡,躺在地上,神情呆愣,似乎在神游天外,叶茂剜他的一眼让林凡回过神来。
他装傻充愣地憨笑着:“如果我说这也是个意外,你相信吗?”刚才叶茂扑倒在他身上,林凡手忙脚乱之际,直接伸手护住胸,结果好死不死地落在了叶茂的傲然上,他还下意识地捏了捏,可想而知,要不装傻,恐怕自己会被这头暴怒的母老虎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装傻完毕,趁着叶茂还没发飙之前,林凡指了指两女的背后,“阿南,你怎么来了。”等两女回头看时,林凡赶紧溜之大吉,‘砰’的一声,他的房门紧闭,保险起见,林凡特意反锁了。
“林凡。”一阵惊天的怒吼震得林凡耳膜发颤,这女人太彪悍了,紧接着,他的房门被砸地直颤抖,让裹着被子的林凡心疼不已,这门要是坏了该谁赔呢,好半天,砸门的声音消失了。
约莫一个小时过后,房门被拉开一道缝隙,先是两只眼睛,然后露出林凡的头,他一脸做贼心虚地四处张望,整个客厅只有唐雅一个人在整理行李。
“唐唐姐,那个暴力女走了吧?”林凡小声地问道,生怕某个彪悍的女人突然冲出来把他逮个正着。
“茂茂去下面干洗店拿衣服去了,估计要半个小时才回来。”唐雅头也不回地说道。
林凡长长出了口气,幸亏刚才闪得快,不然估计现在自己已经不完整了,依照叶茂的脾气,把自己碎尸的可能性都有。
“茂茂让我给你带话,她回来的时候要洗澡,你看着办。”林凡分明听到唐雅的偷笑声,“一会儿我也要洗澡。”
靠,林凡翻了翻白眼,这和鸳鸯浴无关,自从某天叶茂在林凡洗完之后进去发现浴室很暖和,林凡身上就多了一个任务,那就是在两女洗澡之前让整个浴室暖和起来,以至于有时候林凡一天要洗两次澡。
“小姐,浴室已经暖和起来了,热水也放上了,您老请沐浴。”叶茂回来之后并没有找林凡的麻烦,像一只咬着牙的小白兔从他面前走过。
两更完毕,再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加油啊! >
跪求分享
最快更新 最少错误 请到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凡一脸幸福的抱着一包桂花糕吃着,原本他不喜甜食,但唐雅带过来的桂花糕里面加了不知名的香料,不仅冲淡了甜味,还有一种清凉馨香的感觉。网
“唐唐姐,伯母的手艺真不错,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桂花糕了。”林凡嘴里已经塞得满满的,但他手上依旧抓着一块糕点准备往嘴里塞。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林凡正考虑是该一块一块吃还是两块同时一起吃,唐雅话音刚落,咻的一声,林凡发现自己手里的桂花糕已经消失不见。
林凡抬头一看,却发现唐雅坐在他身边,裹着一件浴巾,少女丰盈挺拔的体态看得人一阵窒息,饱满的双峰隐隐若现,浴巾下雪腻无暇的双腿在灯光下泛着一片圣洁的光泽,只让人忍不住的心驰神往,顿时,林凡咕咚一下咽了口唾沫,眼睛发直。
“茂茂,你还不注意一下,你看林凡的眼神简直想活吞了你。”唐雅收拾好东西,看到林凡的表情,调笑道。
叶茂哼了一声,捡着桂花糕丢进嘴里,一脸无所谓道:“先给他点好处,不然一会儿他死不瞑目。”叶茂冷冷地看了林凡一眼。
林凡收回了视线,叶茂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妥,扭捏了一下,径直回了房间,浑圆挺翘的臀部将浴巾绷的紧紧的。
“林凡,被看着眼馋了,用不用我帮你介绍女朋友?”唐雅看着林凡闪烁的表情,笑着道。
林凡摇了摇头,有李瑶的事件在,他对别人介绍的对象已经有了阴影。
林凡恢复了正常的上班,第七天,宣传科举行会议,参加会议的还有管委会办公室主任林香。
“今天开会主要有两个内容,一是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工作工作安排,二就是高新区独立办报的事情。”等人都到齐了,秦长生宣布了会议内容。
工作内容没多少变动,赵甜负责办公室相关事宜,李生主要是内部宣传案的编写,徐辉联系部分企事业单位,而林凡则和大部分企业、管委会下属科室单位的联络工作,秦长生总揽宣传科所有事情。
“既然大家都没什么异议,那就进行第二个议程,这是我和林凡春节期间完成的报纸样刊,大家都看看,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提出来。”秦长生将几份样刊一一传下去,供众人翻看。
徐辉站起来,他扫了林凡一眼,这事他直到两天前才知道,看样子林凡和秦长生谋划很久了,这让他暗气,徐辉眼珠子一转,说道:“我想知道如果这份报纸出来由谁全权负责。”说到这里,徐辉顿了顿,众人的表情被他纳入眼睛,他继续说道,“林科现在肩负着大部分外联工作。”
林凡如老僧入定,他一点儿也不慌,偌大的办公室一共五个人,除了他有丰富的报业经验,其他几人都是从别的专业转过来的,秦长生也是如此。
秦长生咳嗽了一下,他压了压手,示意徐辉坐下,然后朝林香点了点头,林香站起来,将手上的红头文件打开,念道:“根据市组织部、高新区第三百零一号文件,同意成立高新区新闻宣传中心,现对秦长生、林凡二位同志工作作如下安排:秦长生同志任高新区宣传中心主任,兼任高薪快讯总编辑,林凡同志任高新区新闻宣传中心副主任、高薪快讯副总编辑……”
这是市组织部下发的人事任命,即使徐辉心里再怎么不服气也无能为力,在林凡没来之前,除了秦长生他就是宣传科说一不二的老大,林凡一来就彻底改变了,他处处被林凡压着,现在的林凡已经不是他能阻止得了了。
秦长生只是挂名,高薪快讯的工作主要交由林凡负责,他分配了一下工作,说道:“报纸的事暂时就包括这些,以前不管我们有什么分歧,我希望以后大家能一起将这份报纸办起来,至少在这一点上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林凡深深地看了徐辉一眼,他不奢望徐辉对他生出好感,只希望不要找他麻烦就可以了。
开完会,林凡坐在转椅上,他揉了揉太阳穴,以后身上的担子更重了,为了办好这份报纸,他特意找上了杨胜,厚着脸皮向他要了一个资深编辑替高新快讯把关,现在林凡既要参加宣传科日常工作,还得兼做高新快讯的记者和美编,不时和高新区各部门、各企业取得联系,这工作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得下来的。
第三天早上,第一份高新快讯正式宣告出炉,管委会主任一行特意过来庆祝,林凡和张成华有过一面之缘,正是在年庆会上,因为当时的失态,张成华对林凡的印象一度很差,不过后来林凡的表现总算挽回了他在张成华心目中的形象,这次关于林凡的人事命令正是他和市组织部联合签发的,不过让他奇怪的是市组织部李定秋问起了林凡的工作情况,似乎很是关心。
“我们高新区在宣传科同志的努力下总算有了自己的报纸,这是我们管委会多年的心愿,宣传工作还需要你们宣传科同志的共同努力,我希望你们能办出一份符合我们高新区的报纸,争取将它办得更好。”张成华对高新快讯给与了很高的评价。
“长生,其他几位同志都很年轻,你注意把关一下。”张成华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关于领导新闻我觉得大可以删减版面,我们高新区有两大块不能放弃,一就是企业工作和招商引资工作,这第二就是社会宣传,这两个是重中之重。”
“高薪快讯的工作主要由林凡负责,他从西川日报请来了一位资深的编辑老师来把脉。”秦长生将林凡推了出去,林凡向张成华汇报了一下高薪快讯的工作思路和后期打算。
一个月过去了,林凡沉浸于工作中,时间飞快流逝,此时的林凡有了强大的人脉关系,不仅企业方面加深了沟通和交流,高新区各职能部门之间也建立起了联系,毕竟现在的高新快讯作为区一级的媒体,至少在高新区范围内影响深远,有林凡在,每一期都会推出一个深度报道专题,囊括了高新区各个层面。
这几天高新区有了新的变化,各科室部门的一把手走动频繁,领导信息尤其多,不时有省市级领导隔三差五来视察一次,林凡不得不扛着摄像机去跟踪报道,其他几人都不会使用这种佳能专业相机,林凡只得亲自上阵。
“你们知道吗?高新区要成立区级政府了。”这天一大早,林凡正准备出去跑了领导新闻,这次是市委书记谢正国过来视察高新软件园,市秘书处下了通知,谢正国会做重点讲话,赵甜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张嘴就是一个重磅消息。
不过似乎这个消息在几人中并没有引起波澜,李生笑了笑,继续埋头校稿,徐辉的舅舅是管委会党组书记,他早在几天前就得到了这个消息,徐作明承诺会给他在成立的高新区宣传部谋划一个不低的职位,至于林凡,他倒是少见的变了变脸,这才三月底,据他所知,高新区成立区政府要在四月底才披露出来,比他预期的要早了一个月。
“你们难道不吃惊吗?”原本她想给众人一个惊喜,谁料三人如此的波澜不惊,倒是林凡的表现满足了她八卦的心理。
林凡压住心思,谢正国的会议他必须得参加,剩下的晚上再去找渠道探消息。
今年是十一五规划的最后一年,张成华首先总结了高新区十一五规划期间的工作成就和不足之处,接下来谢正国的讲话才是重点,他提出了产业立城、圈层发展的产业规划,并对一些重点项目做了预设,尤其是将中小企业发展作为重点发展对象,为未来一年高新区经济工作的重点定下了基调。
值得林凡深思的是谢正国去了一次宣传科,翻看了高新快讯,点到了林凡最近做的几版专题,从经济专题、社会专题表扬了宣传科的工作,尤其是提到了林凡的名字,谢正国不会无的放矢,尤其是在这紧要的关头,他这番安排肯定有某种深意,林凡想破了头也猜不出这其中的深意。
“林凡,看来谢书记对你很重视啊。”秦长生深深地看了林凡一眼,说出的话意味深长,似乎在影射什么,林凡不担心秦长生会对他有不好的想法,毕竟两人的关系在这里放着。
“秦科,这当头我觉得你应该四处走走。”林凡直言不讳,这段时间各科室人员走动频繁,看样子都得到了内幕消息,只有秦长生依旧不为所动,置身事外。
“有些东西不是你想有就能有的,上面已经有了定论,作为我们底下的只需要耐心等着就是。”秦长生不疾不徐地说道,脸上的笑意很甚。
秦长生似乎有所依仗,林凡也不便多说什么,他看得不比自己近。
几天后的晚上,李定秋打来电话,和他拉了一些家常,直到挂断电话时,李定秋突然提起让他和市委宣传部多接触一下,林凡眉头紧皱,联想到最近管委会各部门的异动,他恍然大悟,李定秋是让他多运动一下。 >
跪求分享
最快更新 最少错误 请到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凡,你真是捡到宝了,我可是听说高新区六月份就要成立区政府了。网 ”叶茂兴奋地夹着一张报纸跳到林凡面前,不过很快就有些泄气,“早知道我就该走关系进你们高新区,不然现在肯定比你混得好。”
“我也听说了,可是这跟林凡关系不大吧,毕竟他才进去两个多月,应该不会有多大的变动。”唐雅身穿一条白色的棉布长裙,似乎被叶茂的话所吸引,走过来坐在沙发上,浅笑道。
“林凡他现在是宣传科的副科长,成立的区政府宣传部他即使不是副部长,至少也是主任一级的,据我所知,他们整个宣传科只有林凡和那个科长才是编制,这可是个好机会。”叶茂看出唐雅是外行,一板一眼地纠正着她。
“茂茂你想太多了,何况成立区政府也只是以谣传谣,上面没有正式的文件批复,即使下来了,现目前宣传科人手不够,肯定会从市区一级的宣传部抽调人过来,我资历尚浅,还坐不到那个位置。”林凡说了一个大概,按照一般情况下自己确实不会有太大提升,当然也有例外。
‘哼’,叶茂冷哼一声,原本兴奋的表情顿时冷了下来,林凡不由纳闷起来,自己似乎没有招惹到她吧,真是个怪女人,叶茂冷冷地看了林凡一眼,转身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唐唐姐,茂茂她这是?”林凡仰望天花板,摸摸鼻子,他很是不解。
唐雅扑哧一笑:“茂茂她这几天身体不舒服,你最好顺着她一点,不然真要惹怒了她,恐怕你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身体不舒服?林凡还是不解,但唐雅一脸坏笑,林凡猛地一拍大腿,他恍然大悟。
接下来的几天叶茂都对林凡不假辞色,一直冷着一张脸,好似林凡欠下她无数的钱,这让林凡突然有些不习惯,平时她都是对林凡冷嘲热讽,突然不说话,林凡骨子里犯贱的因子开始出来溜达。
管委会那边动静很大,徐辉这几天一直在跑上跑下,脸上的表情每天再换一个样,时而兴奋,时而阴沉,他还没有林凡那般很深的城府,有的只是一些自以为是的小聪明,不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
林凡自然也没闲着,这段时间管委会各大领导出动频繁,近几期的头版新闻已经完全被领导信息所占据,市委宣传部特意下发通知,让高新快讯以领导新闻为主,加强其余几版的深度报道。
林凡看着窗外不停走动的人影,高新区成立区政府的消息已经坐实了,各方都在找关系拉人脉,为自己的前途奔波着,偌大的办公室里就剩下林凡一个人在安静地上班,徐辉已经完全将报纸的工作放下,所以包括领导新闻、专题报道都是林凡一个人在做,李生偶尔会跟着他出去跑,但两个人根本跑不完,因此除了省市领导和管委会两大领导的新闻,其他都是各部门提供。
虽然林凡身心俱疲,但他还是很有成就感,最主要的是高新快讯有稿费,而且不低,现在林凡的基本工资已经涨到2000了,加上六期的报社稿费,上个月他拿到手上的工资超过三千,出自他手里的专题都是各方媒体转载的对象,这提供了很大部分稿费,可能下个月的工资会超过六千。
条件总算宽松下来,除了例行给父亲的卡上打去一半工资,一个月下来还略有结余,既然生活有了保障,林凡自然不会亏待自己,换了一身勉强入眼的行头,林凡还调整了生活质量,就着免费的热水啃冷馒头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至于李定秋那边,他虽然没有说明什么,但还是通过关系替林凡打通了宣传部的某些关节,使得林凡顺利地和市委宣传部副部长李耀祥搭上了关系,这是一个重视实干的中年男人,对林凡很欣赏,不时会抽空过来指点高新快讯的工作。
林凡细心总结了一下自己的工作,在管委会,和他关系最好的莫过于林香和秦长生两人,其次算是张成华,开年以来他对宣传科的工作尤其重视,更是连续三次点名让林凡在会上汇报工作,其他各大部门的一把手林凡都有接触,大部分人对他的印象都很好,至于其他人算是点头之交,自己的优势就在于人脉关系处理很完美。
这一世的林凡政治手段很圆滑,从不轻易开罪人,除非是自己撞上来,比如徐辉和徐作明,徐辉不用说,已经明白地表示和林凡势不两立,至于徐作明,他时不时地挑着林凡的错误,有些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他依然不放过,林凡心知肚明,自己的到来打断了徐辉上升的可能,徐作明作为徐辉的舅舅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他会想方设法拔出自己这颗钉子。
林凡没有多少担心,他自认自己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都让人抓不到小辫子,明刀明枪他自然不惧,至于使暗枪,林凡心中冷笑,上一世他是有名的暗枪手,属于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要是真把他惹恼了,肯定有办法扳倒徐作明,甚至让他这个党组书记永无翻身之地。
“林凡,我希望你工作认真点,这种原则性的错误能犯吗?”林凡刚刚跑完一位市委副书记的考察新闻,还没等他坐稳,徐作明拿着一张纸走了进来,徐作明已经年近五十,身体干瘦,眼窝有些深陷,满嘴黄牙。
林凡赶紧站起来,他接过纸,这是刚刚打印出来的报纸头版的pdf,徐作明指了指其中的一条市政协领导新闻,声音严厉道:“你也算是行家出身,难道不知道市政协领导的基本排名吗?我希望这种常识性的错误以后不要在犯。”
林凡仔细看翻看,这是一则昨天下午的领导新闻,市政协一位副主席在张成华的陪同下考察了高新软件园,无论是标题还是内容都错误良多,很明显不是出自林凡,他有些明白过来,现在是周四下午2点,一般情况下要到4点林凡才开始审阅稿件,更何况他还没来得及做头版的ps样板。
“徐书记,这是我工作上的失误,请您批评。”林凡没有反驳,而是态度诚恳地自我批评,这让徐作明有些错愕,他深深地看了林凡,缓缓开口道:“管委会把报纸交由你负责,这是大家对你的信任,我不希望出任何差错,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就没这么简单了。”林凡的表现让徐作明挑不出任何毛病,他本来也只是过来敲打敲打林凡,其中一些不光彩的手段一旦捅破,最后下不来台的还是她自己。
“林科,对不起,稿子是我写的,你批评我吧。”徐作明走后,原本一言不发的李生站了起来,低着头道。
林凡摆了摆手,笑道:“没什么,徐书记亲自过来督办工作这说明他很重视高新快讯,不过你以后还是学习一下写领导新闻,多出去跑跑是好事,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徐作明是专门过来找自己的毛病,即使没有李生,他也能找到其他突破口,毕竟自己不是完美的人,怎么会没有一些小错误呢。
徐作明虽然最终没有得逞,不过这也给林凡提了一个醒,他的电脑一直没有设置密码,而且有被人动过的痕迹,他特意看向徐辉的座位,空无一人。
第五天是4月25日,发工资的日子,林凡拿了8750的工资,这远远超过他的想象,不过细想一下,这个月以来,他投了大部分时间和精力在高薪快讯上面,每一期出自他手上的字数超过5000,基本上每隔一期都会有一篇深度报道被转载,仅仅转载的稿费就超过4000了,这让徐辉差点急红了眼,赵甜嚷嚷着让林凡请客,最后在秦长生的建议下,他们找了一家不算高档的酒店聚了第一次餐。
徐辉一言不发,反倒是平时在办公室很沉默的李生话开始多了起来,林凡和秦长生在聊天,李生和赵甜在拼酒,唯独徐辉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反正回家也没事,不如我们去ktv吧,有两位科长在,明天迟到了也没事。”吃完了饭,赵甜小脸红扑扑地说道,秦长生哈哈大笑,他没有反对,李生自然很乐意,好不容易才和赵甜打好关系,自然要趁现在加深一下,徐辉摊了摊手表示他无所谓。
林凡刚想说话,兜里的手机响起,是叶茂打来的。
“茂茂,我现在在外面,晚上就不回家吃饭了,你把冰箱里的菜热一下就可以了。”林凡以为叶茂在催他回家做饭,这两天唐雅去外地出差去了,至于晚饭只能两人自己解决。
“林凡。”叶茂的声音微不可闻,“你能不能回来一下,我身体不舒服。”叶茂的声音极度虚弱,很快林凡听到手机落在地板上的声音,还有身体重重砸下去的沉闷声,等林凡打过去的时候,显示已经关机。
牙齿哥先更新一章,下午有活动,晚上还有一章,伙计们,来盘推荐+收藏+点击大杂烩。 >
跪求分享
最快更新 最少错误 请到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科,该不会是你女朋友打来让你回家吃饭吧?”赵甜神色怪异地问道。网
林凡一头黑线,真要如赵甜所说,只怕自己不止折寿十年,他摆了摆手,歉意道:“今天恐怕不能跟大家出去唱k了,同租的室友有了点小麻烦,我就先回去了,你们玩得开心点,秦科,我就先走了。”
林凡匆匆赶了回去,等他推开门时,客厅灯大亮,叶茂倒在她的卧室门边,掩着面,乳白色的三星手机摔成了两半,林凡一惊,他赶紧走过去扶起叶茂,身下一滩血迹触目惊心,叶茂紧闭着双眼,贝齿死死咬住嘴唇,脸色惨白得吓人,表情痛苦不堪。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林凡赶紧抱起叶茂直奔市医院。
“小伙子,工作虽然重要,但女朋友的身体更重要。”接待他的女医生训斥着林凡,“难道你不知道女人这几天戒冷戒辣吗?”
“我不是……”林凡还没说完就被这中年女医生打断了,她狠狠瞪了林凡一眼,说道:“你不是什么?你以为当女人那么容易吗?整天就知道在外面应酬,自己女朋友一点也不关心,真不知道你这样的男人怎么会找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林凡哑言,他只能以沉默来对抗眼前这个更年期女人,每个月连续七天流血不止而不是的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看林凡态度认真地听着,女医生絮叨了几句,可能嫌太无聊,说了林凡两句,她转身离开了。
不过林凡也知道刚才叶茂是那个来了,他揉了揉额头,给唐雅打电话,唐雅表示她远在省外,爱莫能助,林凡倒是想给李友南打电话,毕竟他才是叶茂的正牌男友,不过苦于叶茂的手机早摔成了两半,林凡只能硬着头皮顶上去。
叶茂还在昏迷当中,检查显示她在之前饮过冷啤,吃了过辣的食物,加上不注意冷热,所以造成身体失衡,大量流血,恐怕要晚点才能醒过来了。
林凡将王宇送个他的那台电脑搬到医院,多费唇舌才让值班的护士同意让他使用电脑,恐怕接下来几天自己得在医院陪着这女人了,但工作上的事不能丢,他向秦长生请假,秦长生自然不允,毕竟现在林凡是宣传科绝对的主力,他挑起了整个宣传科的大梁,其他几人包括徐辉都不是独当一面的人。
“秦科,我这边真走不开,我现在在医院,已经把电脑搬过来了,工作上的事我不会放下,只是领导新闻那边就要麻烦你多费心了。”这是唯一的方法,叶茂在成华也算是孤身一人,林凡不可能置身不理。
秦长生不是不明理的人,一旦说开就很爽快地应下来,不过少不得要调侃一番林凡,这一点林凡早就练就了一身刀枪不入的本事,他一笑置之。
林凡坐在病床边,看着床上神态安详的女人,他发现安静下来的叶茂别有一番味道,睫毛修长,五官异常精致,脸颊有了红润之色,白皙滑腻,尤其是琼鼻,微微翘起,像是弯曲的新月,白雾朦胧,仅仅是截断的一半也足够美观。
看着看着,林凡目光开始迷茫,他眼皮渐渐沉重,然后趴在床沿睡着了,脸上有古怪的笑意。
第二天一早,林凡推开病房门,叶茂缩在被窝里,林凡从护士那里知道叶茂一早就醒了,他故意咳嗽了一声,被子下的人从被窝里探出头来,正是一脸晕红的叶茂,不知是捂的还是什么。
“起来先吃点东西吧。”林凡尽量用平和的语气,病人为大,林凡从手提袋里拿出一个暖壶,里面是乌贼骨炖鸡,别看只有小小的一壶,这足足花了林凡一百多,可是等他想要盛汤时才发现忘记带碗了。
“你就活活笨死算了。”恢复了些许体力的叶茂张嘴就挑着林凡的刺,最后在护士的帮助下从医院食堂借了一个碗。
李生一早给他打来电话,让林凡审核几篇领导新闻,林凡盛好汤端给叶茂就打开电脑忙碌开来。
“喂。”叶茂连唤了几声都不见林凡回应。
“林凡,你作死啊。”叶茂不由得加大了声音。
“吃完了啊。”林凡回过神来,转身就要端走叶茂手中的碗,可是看着动都不曾动过的汤,他愣愣地看着叶茂。
“你还能再笨一点吗?”叶茂已经耍起了脾气,“你没看到我另一只手不能动吗?”
“哦。”林凡下意识地回了一句,半天瞪大了眼睛,“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喂你吧?”
叶茂差点发飙,林凡低于等于零的情商让她接近崩溃,不过她肚子实在饿得不行,毕竟做完只喝了一点啤酒就回来了,她眨了眨眼睛:“你就不能变聪明一点吗?”
拉到吧!母老虎一般的存在,看谁不顺眼逮住就是一口,林凡没少在叶茂身上吃亏,现在即使是病老虎,那也比温顺的猫咪要狠。
“茂茂,阿南怎么没过来呢?你把电话给我,我让他过来照顾你。”病人为大,林凡闷着头像是伺候老佛爷一样。
“阿南很忙,我不想耽误他时间,再说还不是有你吗?”叶茂瞟了林凡一眼,心安理得地喝着林凡送到她嘴边的汤,仿佛这是天经地义。
林凡翻了翻白眼,李友南的时间很珍贵,难不成自己的时间就可以拿来浪费,这话让林凡有些不爽,其实明白一点,自己和叶茂毫无瓜葛,他没有任何义务和责任,更何况相比李友南而言,自己不见得会少忙,不过这话他不会说出来,不然叶茂肯定翻脸。
吃完后,林凡细心地擦拭着叶茂嘴边的汤渍,替她掖了掖被角,直到叶茂闭上了眼,他才转过身继续工作,在他转身之时,原本闭上眼的叶茂猛地睁开眼睛,目光复杂地看着林凡的背影。
“林凡,你爸爸怎么给你取这么一个名字啊,凡不就是平凡的意思吗?还不如叫林胆。”叶茂的身子有些虚弱,医院表示还需要静养几天才行,林凡也就死心了,安心陪着,一般情况下叶茂都是吃了睡,睡了吃,林凡卡上的金额以肉眼的速度在减少,不过他熬的汤备受叶茂的赞扬。
“吃东西都堵不上你的嘴。”林凡没好气地说道,摊上这么一个大小姐,让林凡很是头疼,让他吐血的是医院人手不够,不仅吃喝他得负责,连上厕所都还得他搀扶着,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林凡,下次能不能换一个口味啊?”看着林凡不解的目光,叶茂撅了撅嘴,“整天都这么清淡,我想吃点儿辣子。”
“想都别想,你安静地给我待着,否则再有什么乱子我可承担不起。”林凡严肃地说道,此前的情况让林凡有些慌神,他生怕再出现。
叶茂吐了吐舌头,幽怨地看着林凡:“整天都是乌贼骨炖鸡汤,早喝腻了,不行,下次你必须得给我换一个,不然我绝食。”
林凡扶额:“我尽量试试。”林凡真想撒手不理,这几天高新区的异动越来越明显,昨天谢正国亲自到高新区召开大会,宣布了高新区即将成立区政府的消息,据赵甜所说,徐辉在徐作明的引荐下和谢正国的秘书搭上了关系,还有人看到他们在一起吃饭。
相比而言,林凡这边就显得波澜不惊了,不仅人不在,连有关于他的消息也少了,谢正国参观了高新快讯并作了讲话,是徐辉接待的,这原本该是林凡的工作,想必徐辉应该春风得意。
羊肉粥、珠玉粥、吴茱萸粥、当归生姜羊肉汤……
基本上每天都会换一个口味,林凡脸上的疲色很深,眼珠子里也有血丝,这几天他差不多都只睡了三四个小时,让他直呼身体吃不消,叶茂这边已经占了他一半的时间,林凡只得减少睡眠来弥补工作。
“茂茂,你男朋友对你还真不错,这熬汤的手艺让院里几个小丫头羡慕得很。”今天是出院的日子,叶茂早早收拾好东西等着林凡来接他,之前接待林凡的那个护士调笑道。
“菲菲姐,他不是我男朋友,只是我一个朋友而已。”叶茂毫不犹豫地否定道,林凡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即使没有李友南,也不会选择他,林凡是个好人,叶茂心中这般想到。
“怎么会呢?”张菲疑惑不解,“不是你男朋友也能对你这么尽心,我还头一次听说,这小伙子除了外形差点,其他的都相当不错。”
“菲菲姐,你别多想了,他真的只是我一个不算熟的朋友吧,林凡他是个好人,但我们仅仅只是朋友,真的。”怕张菲再怀疑,叶茂重复了一遍,现在的好人如同早上两个人互问“你吃了吗”一样。
“茂茂,东西收拾好了没?我先送你回家,我下午还要参加一个会议。”林凡推门而入,他一脸笑意地感谢着张菲这段时间的照顾。
这大姨妈来得真不是时候,陪叶茂住院的十多天里,林凡错过了很多东西,现在已经是五月中旬,高新区政府的成立大会在今天下午举行,整个宣传科只有他和秦长生有资格参加,秦长生通知他必须早点赶到,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商量。
两章送完,兄弟们,你们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点儿什么,神马推荐、收藏都来吧。 >
跪求分享
最快更新 最少错误 请到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五月的成华褪去了初春的寒意,柔和的阳光普照大地,两旁是枝茂叶绿的银杏树,早上下了一点小雨,水珠在阳光的透射下色彩斑斓,刚踏进管委会,林凡就嗅到了一股凝重的味道,即使偶尔走动的人也放低了脚步声,表情沉凝。网
“你小子总算舍得回来了,你不在我还真有点不习惯。”秦长生拍着林凡的肩膀,有些感慨地说道,这段时间大事小事都压在了他身上,让他手忙脚乱,要不是林凡遥控指挥着宣传部的工作,恐怕他还真想撒手不管了。
“这几天没休息好吧。”秦长生看着林凡布满血丝的眼睛,关切地问道,“小凡,以后除了家人和亲近的人,其他事情还是少插手,毕竟工作才重要,尤其是现在。”秦长生语重心长地说着。
“秦科,我已经知错了,你就别在揭我短,不然我真无地自容了。”林凡苦笑道。
“高新区这边的情况你大概也了解一些,你先坐下,我给你细说,你也好提前有个心理准备。”叙完了家常,秦长生开始进入正题。
高新区成立区政府早在几天前就下发了文件,谢正国此行正是宣布区四大领导班子的任命以及各主要部门一把手的任命,这其中就包括宣传部部长,秦长生这几天也没有闲着,他在四处走动关系,毕竟是区宣传部部长,也是区委常委之一,虽然排名靠后。
林凡坐在最角落,和他坐在一起的还有其他各部门的二把手,看到林凡出现,一些相熟的人纷纷打招呼,这是高新区最大的会议厅,能容下三百多人,偌大的会议厅被挤得满满的,各种扛摄像头的记者来回走动,林凡看到好几个熟悉的人影,都是以前西川日报的同事,不过没有王宇的身影。
“林凡,你这几天可是消失得很彻底,这当头不见人影,真有你的。”说话的是高新区工商局的常林,经常和林凡一起吃饭。
林凡笑了笑,低声说道:“这几天家里出了点乱子,所以花时间处理了一下。”其他人都竖起耳朵,林凡是被省市、高新区领导相当看重的人,说不定能从他嘴里套出点内幕,可是林凡的回答平淡不惊,让他们很是失望。
林凡将目光投向领导席,西川省委副书记何书林,西川省委常委、省组织部部长蒋长林,西川省委常委、成华市委书记谢正国,市组织部副部长邱东林都出席了今天的成立大会暨四大领导班子任命,还有其他一些省市区领导出席,四位主要领导除了何书林、谢正国,其他两个林凡只在上一世有过一面之缘,记忆早已淡去。
何书林、谢正国先后发表了讲话,都是关于祝贺高新区成立区政府以及高新区管辖的范围,接下来是关于四套领导班子的任命,由省组织部部长蒋长林宣布,结果和林凡所料想的差不多,新成立的高新区区委书记由温县县委书记王林平调过来,区人大主任由原高新区管委会党组书记徐作明担任,区长是原管委会主任张成华,政协主任由其他区县调任,林凡心中暗笑,徐作明级别是上调了,但这个人大主任就显得有些讽刺了,林凡听说徐作明为了争取区长这个职务上蹿下跳,和张成林闹翻了,而张成林任区长是众望所归,这只能算是平调,可能过一段时间王林就会被提名为成华市市委常委,那就是正厅级了。
接下来是关于副职的任命和各大部门正副职的委任,林凡竖起了耳朵,其他部门他不关心,他只关心区宣传部,区宣传部排名靠前,仅次于区组织部任命,听到秦长生担任区宣传部部长,林凡长长出了一口气,有些庆幸,秦长生在市里有背景,稍微运作一下不成问题,至于副部长,由成华市宣传部调任了一个过来,林凡有些失望,不过细想,毕竟他参加工作才1年,进入宣传科也是年初的事,真让他任副部长也难以服众。
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林凡心中明白过来,现在宣布的是各部门正副职位,至于其他职位,恐怕会由新成立的区政府自行把握,总的说来,除了极少数人,这次的高新区成立大会众人都有所收获。
最后由王林代表新成立的区政府发表讲话,王林是典型的70后,今年才三十七,不过此人从政经历丰富,近二十年各地区的履历让人看得眼花缭乱,他担任过一些区县的政府副职、正职,和现任成华市委书记的谢正国搭档过,而且两人关系匪浅。
“秦科,呸,以后应该改口叫你秦部长了。”和秦长生并肩回去,林凡打趣道,虽然只有半年的合作,但林凡和秦长生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你小子尽知道调侃我,位置爬得越高,这身上的担子就越重啊,关于你的任命我一会儿拟一个交上去。”秦长生急切地想留下林凡,毕竟他手里就这么一个能用的自己人,而且林凡非常熟悉高新区,有他在,新成立的高新区宣传部的才能以最快的速度运转开来。
回到办公室,林凡注意到徐辉脸上有些灰败,他舅舅徐作明志在高新区区长的职位,甚至不惜和张成华翻脸,谋划良久,到头来却是一场空,可以说徐作明已经被闲置起来,毕竟他的年龄摆在那,已经近六十,而张成华才四十二,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高新区第一届政府需要这样的人来主政。
林凡摇了摇头,如果经不起风雨不妨就此折断,这样的人爬的越高对他自己对别人都是个危险。
高新区各大机关在快速运转,一些部门的一把手早已换新,留下的都是一些相对年轻而且实干的人,比如秦长生,各大部门猛然扩大,出现人员缺失的情况,成华市委召开紧急会议,同意高新区招考,补充了一批新鲜的血液进来,宣传部也增加了五个人,都是编制内,还从社会上聘用了十多个人,林凡早先提出的宣传工作计划在秦长生的支持下得以施行。
首先是官方网站,其次是高新快讯,最后是高新电台,这也空缺了很多职位,尤其是领导职位,在新来的副部长孙正阳的提议下,宣传部召开了成立后的第一次全体会议,由秦长生主持、孙正阳宣布人事任命。
“经过区委区政府、区组织部、区宣传部慎重研究决定,根据区第四十五号文件,现对以下同志进行任命:林凡担任区新闻中心主任,兼任高新快讯总编辑,全面负责我区宣传工作;杨素素任宣传部办公室主任;李通任广电中心主任;韩先云任网络中心主任……”
关于林凡的任命总算下来了,这让他暗自松了一口气,他现在算是宣传部第三号人物,轮到他讲话时,他站起来说道:“感谢区委区政府、部门领导对我的信任,宣传工作是我区的旗杆之一,不能小视,在座的诸位有些比我年长,我希望以后大家能通力合作,我工作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希望大家能及时指正,大家一起将区宣传工作做好。”
区政府大楼设在成华市三环边上,附近就是高新软件园,宣传部在第十楼,从现在开始林凡也有了自己的单独办公室,徐辉三人的位置则有些尴尬,他们和新来的同事一起办公,其他两人到一脸平衡,徐辉则有些愤愤不平,林凡看到他一脸失落地从秦长生的办公室走出来,他怅然若失地看了林凡一眼,他和林凡的差距越来越大。
“林凡,你过来坐,我们三个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工作。”林凡推开秦长生的办公室,秦长生招呼林凡坐下,孙正阳也在,这是一个典型的北方汉子,身材高大,浓眉大眼,国字脸,看到林凡点了点头。
“这是我刚刚做的一份宣传计划,请两位领导过目。”林凡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文案,林凡有上一世的经验,能轻易把握一些大的发展趋势,提前做好准备,这是他半个月前写的,几经修改,算是基本完善了。
秦长生扬了扬手掌的文案,笑得很畅快:“老孙,我早就给你说过,林凡这小子肯定早有准备,这下你信了吧,咱宣传部有了他算是夯实了地基。”
孙正阳没有翻看文案,上下打量着林凡,他是从市宣传部调过来的,对林凡的名字自然不会陌生,那是连他们部长都很欣赏的人物,让他称奇的是林凡的年纪,太年轻了,当初进行宣传部内部人事命令的时候他还怀疑秦长生对林凡的提名太过儿戏,他细细看了林凡做的宣传文案,他不得不佩服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不骄不躁,而且能力突出,这份文案很全面,几乎囊括了未来一年宣传部的工作,有些地方连孙正阳自己都没想到,但林凡不仅想到,而且还列下了具体的宣传计划。
孙正阳收起轻视的心理,三人仔细研究这份宣传文案,毕竟要上报区委区政府,宣传部的工作计划是新任区委书记王林点名要看的,孙正阳是宣传出身,在林凡的想法基础上提出了一些新的点子,反倒是秦长生显得有些无所适从,他看着两颗挤在一起的脑袋,有些失笑,原本他还担心林凡和新来的孙正阳打不到一块儿,现在看来是自己跟不上他们的脚步了。
“林凡,你回去完善一下这份宣传计划,回头先送到孙部长的办公室,没问题的话我会和正阳一起交上去。”秦长生大手一挥,宣布这次临时碰头会议结束。
林凡回到办公室,将一些修改的地方调整了一下,中午之前敲响了孙正阳的门。
“请进。”
孙正阳的办公室和林凡的差不多,不过多了一盆海棠,很漂亮的叶脉,这是丽格秋海棠,叶比花娇,很是耐看,放置在阳台上沐浴着暖色的阳光,水珠点点,看样子应该是才浇水了。
“林凡来了,你先坐,要喝茶自己倒,我先处理一份文件。”孙正阳抬头看了一眼林凡,笑着道。
林凡安静地坐着,他对孙正阳的印象很好,这是个务实的人,至少在工作态度上是这样,其他几个新调来的同事还没接触过,不过这正副部长都是这般态度,他以后的工作就容易展开了,他一直担心会调过来一个钻营的人,那样他难免会束手束脚,现在看来,这份担心大可以放下了。
约莫十分钟,孙正阳处理完文件,开始翻看宣传计划书,只要是不懂的都会询问林凡,林凡细心地一一解答,孙正阳满意地合上计划书,看着林凡,他接下来的一番话让林凡大吃一惊。 >
跪求分享
最快更新 最少错误 请到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下来之前,市组织部部长李定秋找我谈过话。网 ”看完计划书,孙正阳波澜不惊的表情下冒出的第一句话就让林凡暗自心惊。
一时之间林凡也不知该如何作答,林凡只能闷着头,孙正阳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凡,李定秋找他谈及了林凡的事,孙正阳看得出来李定秋言语之间很关心眼前这个年轻人,这让他不由得猜测起李定秋和林凡之间的关系。
“李部长曾来过高新区一次,考察了宣传科的工作,是由我汇报的。”林凡不指望这能影响到孙正阳的想法,他也不是刻意隐瞒,算起来他和李定秋也只是一面之缘,抛开那层亲戚关系,也如陌生人一般。
孙正阳点点头,一脸沉静,宣传部和组织部是两个关系不大的部门,李定秋亲自找他林凡的事,如果说这两人没有关系,除非孙正阳失忆了,不过这事他只是提一下,想看看林凡的表情,结果林凡只提及了李定秋考察的事,他也不便多问。
“区几个领导都反对你的任命,是王书记和秦部长还有其他几位管委会原领导强力要求才通过的。”这是孙正阳最后一句话,其中透露了很多信息,高新区几大领导除了徐作明,其他人对他印象很好,至于反对的人应该就是徐作明一系。
回到办公室,他给郭然打了招呼,通知新闻中心的人开会,宣传部下面的各机构也该开始运转起来了,林凡敲打着笔头,他草拟了一份分工,到时会根据个人能力酌情交付给底下的人,在宣传部会议厅,林凡看着眼前的水杯出神,孙正阳的话依旧在他耳边响起。
“林主任,人都到齐了,你看是不是该开会了?”杨素素打断了林凡的沉思,杨素素年不过三十,一身正式的着装,属于很干练的那种。
“那就开会吧。”林凡摆了摆手,很有领导气派,他扫视了全场,整个宣传部上下加起来已经有二十五人,除了两位部长,所有人都在,除了几位主任三十左右,剩下的都是一群年轻的面孔,算起来林凡应该是在座诸人中最小的一个。
杨素素宣读了由林凡拟定的部门规章制度,然后是广电中心李通对中心工作的安排,具体到人事,接下来是韩先云对网络中心工作的安排,都充分遵照了秦长生人尽其用的原则,最后是林凡。
“关于高新快讯,徐辉是部门的老员工,也一直在负责高新快讯的工作,暂时还是由他负责,陈思阳协助,大家有什么意见都可以提,这里不是一言堂。”林凡笑着道,他本不是严肃的人,也不希望开个编前会也死气沉沉的。
“徐辉他会不会太年轻了。”林凡的任命让徐辉眼睛划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就有人反对,是新来的同事,杨松,他比徐辉大,而且在报社工作过,经验丰富。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林凡,虽然有人提出质疑,但最终决定权还是在林凡身上,林凡略一沉吟,随即笑道:“秦部长的原则是人尽其才,我也是这么想的,至于徐辉同志,我想说两点,第一,他是部门老人,工作能力深得秦部长的认可,其二,徐辉他对高新区很熟悉,而且一直参与高新快讯的工作,我想暂时由他负责再适合不过,当然个人能力还是最重要的,资格再老,能力不行就该给能胜任的人让位,秦部长也不止一次提到过这一点,我希望在座的诸位能让我看到你们的能力。”
杨松刚说完,陈思阳在桌下踢了他一脚,杨松恍然大悟,他有些后悔,要知道林凡比徐辉还小,但现在已经是新闻中心主任,仅次于两大部长,不过林凡并没表现出任何不悦,而且道出的话也让人心悦诚服,他们才刚入职,对高新区一窍不通,贸然上位难免会出问题。
“杨姐,你一会儿整理一份会议纪要送给两位部长看看。”散会后,林凡叮嘱了一句。
在林凡的主持下,高新区宣传工作有条不紊地开展起来,这天中午,李浩然打来电话,约他出去吃饭,只是一个简单的便餐,林凡爽快地答应下来。
“林凡,你不能厚此薄彼啊。”林凡刚坐下,远东房产的林耀南就拉住他说是要讨个说法,这让林凡一头雾水。
“老林,你先让林凡歇口气,瞧你那点出息。”李浩然哈哈大笑,起来替林凡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
“这是?”林凡听得云里雾里,在座的几个都是高新区重点企业老总,其中包括长隆科技、远东房产、力大投资,一共七个人,全是资产数十亿的大型企业,他们算是和林凡关系最好的几人。
“还不是老李这次捡了大便宜,所以我们几个就都过来找你了,林凡,我王永昌平时待你可不薄啊。”大力投资的王永昌笑呵呵地说道。
林凡恍然大悟,在年庆会的时候他向李浩然透露了成华市将采购大批设备,正是高新区成立区政府那段时间,虽然时间上有些出入,但李浩然早有准备,一举拿下其中一半以上的份额,虽然其中的利润不多,但胜在和成华市政府建立起了联系,错非林凡透露,这天大的好处还真轮不到他。
“今天请大家过来主要是聚一聚,一来庆祝林凡高升,二来趁这个机会也向林凡讨教一下。”说话的是华光房产的宋青云,眼下高新区成立区政府,高新区面临着大洗牌,这些企业以前建立起来的关系自然也就断了。
“这段时间高新区动作不断,主管部门更换太快,我们很多投资和项目都面临着停牌,我和老王联合整的东湖公园项目本来已经审批过了,但突然一纸文件下来让我们重新审批,你说这不是在整我们吗?”王永昌苦笑着说道。
林凡眉毛一拧,这段时间他将主要精力放在宣传部上面,自然忽略了下面的企业,没想到出了这么多乱子,几位老总挨个说话,连李浩然也不例外,原本说好的庆祝会现在变为诉苦大会了。
“林凡,你平时点子多,你说说看。”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林凡,以前林凡都帮过在座的诸位,往往一个点子能解决困扰他们许久的棘手问题。
“等。”林凡沉默着,最后蹦出一个字。
“等?”几位老总面面相觑,都有些不解,李浩然皱着眉,房间里一阵沉寂,所有人都在思考着林凡那一个字的深意。
“我懂林凡的意思了。”李浩然猛地一拍桌子,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老李,你说说。”
“其实这只是一个过渡时期,这是无法避免的,相信即使现在我们找上相关部门,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反倒不如安下心来等待,相信区委区政府不可能坐视不理这种现状壮大。”李浩然缓缓道来。
“这半个月我会空出部门宣传版面。”李浩然刚说完,林凡紧接了一句,这几家都是本地的招牌,任何一家损失了林凡都会心疼不已。
林凡只是点到为止,几人自然知道,不过这一层关系更加深了。
林凡并没有食言,他将三版空了下来,让杨松和陈思阳负责企业专题报道,临行前他特意叮嘱要把握好尺度,至于林凡,在秦长生的亲自点名下,他专门负责跑王林的新闻,跟着他的还有一个刚毕业的女生,付晓璇。
“林凡,又干回老本行了?”早上的区委常委会,林凡刚进会议厅,就有人打趣他,林凡回头一看,是原管委会副主任胡一平,现在是副区长。
“胡区,没办法,秦部长亲自点名,看起来我就是天生扛摄像头的命,我可是好一段时间没见你了。”林凡将摄像机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笑着道。
“你小子又在惦记我那茉莉花茶吧,我可告诉你,我就那点存货了,可不能给你。”胡一平像是护犊子一样护住他的水杯,茉莉花沉浮,碧绿的茶水惹人眼球。
林凡无语,伸出手道:“张区送我的龙井被你给掏得一丝也不剩,我就要你点茉莉花茶,你还不愿意,那好,我把茉莉花茶还你,你把龙井还我。”林凡开始讨价还价,胡一平是各大领导里面有名的雁过拔毛,唯一的爱好就是好茶,两人的对话让站在一旁的付晓璇傻眼了,这哪像是领导,分明就是市集还价的小摊贩。
胡一平一把拍开林凡的手,笑道:“这事儿就别提了,这小姑娘是谁啊?”老奸巨猾的胡一平转移着话题,生怕林凡再提。
“新来的记者,秦部让我先带她一段时间,等她能够单独跑的时候就把领导新闻交给她,不然我还真忙不过来了。”林凡在叫苦。
“王书记对你印象很好,老秦这一步棋走得很好,小家伙好好努力。”胡一平压低了声音,透露出一个让林凡暗喜的消息。
只是一次很正常的会议,林凡在小声地指导着付晓璇,这女生很听话也很认真,学起东西来很快,让林凡少费了很多心。
“林凡,王书记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会议结束后,林凡正准备起身离开,林香走了过来,她现在是区政府办主任。
王林找自己?林凡有些疑惑。
最近事儿比较多,这一周连着加了两天的班了,周末再加更两章,大家理解一下,新来的容易受欺负,啥屁事儿都丢给我,整夜整夜地加班,我替你们问候他们全家。 >
跪求分享
最快更新 最少错误 请到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凡心中一直在嘀咕,听林香的意思,王林这是要单独见自己,林凡在思考着应对之策,他对王林太过陌生,除了知道后世有数的几件大事跟王林有关之外,其他就一概不知,看来到时只能随机应变。网
“请进。”林凡敲响书记办公室,里面传出王林略显沙哑的声音,林凡推开门。
“你先找个地反自己坐。”王林抬头招呼了一下林凡,又继续处理文件,这段时间是最忙的,王林想以最短的时间熟悉高新区相关事宜,很明显的是王林那一双带着血丝的眼睛,刻意将疲色掩饰,整个人呈现一种不正常的兴奋状态,这是工作狂特有的,林凡也是这样的人。
林凡找了一处沙发靠角落坐下,他打量着办公室,一张办公桌,两排沙发,靠着墙边有一个书架,架子上已经摆满了各种书籍和资料,三个墙角各自摆放着一处盆栽,墙壁上挂着两幅字,字迹飘逸工整,颇有古风,没有落款,想来应该是出自王林的手笔,在上一世,王林的字是西川大小官员中数一数二。
王林和自己有很多相似之处,同为贫苦农家出身,都是不甘平凡的人,与林凡不同的是王林才是真正从基层做起,乡镇、区县,王林一步一步爬上来,政绩显赫,政治根基稳若磐石,而且他还交上了谢正国这样的人,正值壮年,可以说政治前途一片光明,如果不出意外,省委必有他一席之地,如上一世,王林就曾坐上了西川省常务副省长的高位,相比而言,林凡就简单多了,他是半路出家,没有政治根基,在宣传部虽然有些成绩,不过在王林面前就黯淡了不少,毕竟领导欣赏和重视完全是两码事,现在的国内环境,光有能力没有背景是很难爬上去的。
一阵打火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惊醒了林凡,他抬头一看,王林已经点上了一根烟,林凡心中一沉,工作久了的人难免会想抽上一根烟来提神,但这也是身体紊乱的前兆,林凡有经验,他连续熬夜工作,一根烟下来基本上所有的思路都乱了,烟圈中王林模糊的面孔显得格外的瘦弱。
林凡略一沉吟,他悄悄地走了出去,从自己办公室里泡了一壶铁观音,端了进去,这是王永昌送给她的,正宗的铁观音,外界一直传闻王林没有秘书,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林香在林凡过来之前透露了一句:王林不喜欢喝茶,他讨厌苦味,林凡试过铁观音,这种正宗的铁观音非但不苦,反倒有一股淡淡的甘甜味,清香的茶水用来提神再好不过。
“王书记,您先喝点儿茶,这种铁观音不苦。”趁王林休息的间歇,林凡把准备好的茶杯端了过去。
王林皱了皱眉,他连着抽了两只烟,嘴里有苦味,而且头皮很重,若非靠着意志力支撑,恐怕早就倒了下去,他半信半疑地抿了一小口,靠着椅子闭上眼,一股淡淡的清甜味道从口腔一直延续到喉咙,烟味留下的苦涩一去而空,脑海为之一清。
林凡垂着手站在一旁,他看王林伸出手,赶紧把茶杯递过去,王林接过继续大喝了一口,点头笑道:“这茶味道确实不错,对了,它叫什么名字?”
林凡低眉顺目,听到王林问话,他说道:“这是铁观音,我那里还有一些,一会儿我给你送过来。”顿了顿,林凡补充了一句,“放在那没几个喜欢喝茶的,其实它完全可以代替烟来提神。”林凡点到即止,伺候领导也是一门学问。
王林点了点头,他将手上的文件放下,笑道:“你去坐,我听林香同志说你对高新区很熟悉,这次我找你过来主要想了解一些情况,顺便听听你的想法。”
林凡正襟危坐,果然不出他所料,现在高新区经过新一轮洗牌,整个局势更加复杂,之前是张成华、徐作明、胡一平三足鼎立,现在王林来了,就变成四分天下,徐作明虽然被调离,但他长久经营下来的势力也不能小视,在几个区常委里面占了两个席位,张成华也有两个,至于胡一平,他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林凡知道这人才是最可怕的,虽然只有他一个人,但各大部门有很多一把手是他的人,即使洗牌过后,也不见得弱小多少,不过这人是典型的中立派,从不轻易得罪人,至于其他新调过来的常委,林凡不了解情况,现在看来,王林反倒才是势单力薄,他只有两个人。
林凡将近段时间宣传部的工作简要汇报了一下,王林表情沉静如水,似是很认真地在听,但林凡看不出他的想法。
“高新区成立政府对一些企业造成了极大的冲击。”林凡沉默了一下,说道。
“哦,你仔细说来听听。”王林挑了挑眉,抿了一口茶,似乎被林凡的话引起了兴趣。
“高新区组成区政府,很多新组部门的工作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这也造成了大多数企业项目的工作面临着止步不前,一些在建、拟建项目规划得不到有效的审批。”林凡将李浩然他们的话原封不动地说出来,林凡知道王林想做什么,他急切需要一个突破口来打开现在这个尴尬的局面。
王林沉吟着,林凡的话无疑在他晦涩的困境中打开了一道门,来之前他就对高新区有过了解,企业才是高新区的根本所在,他深深地打量着林凡,个子不高,相貌极其普通,皮肤有些黑,但一双眼睛却是很清亮,宛如一潭清泉,有人在他面前毫不掩饰地夸奖过眼前这个年轻人,但那时王林只是一笑置之,不过现在林凡的表现推翻了王林的认识,这个人知进退而且很懂分寸,每句话往往都是点到即止,既不模糊也不会露骨,恰到好处。
“你先回去,准备一份这方面的资料给我,明天我会下去视察一下。”王林深深地看了林凡一眼,“明天你跟一起过来。”
等林凡从王林办公室出来,他再难掩饰掩藏心情,林凡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王林亲自点名让他跟队考察,这和他主动跟去跑领导新闻完全是两码事,何况王林对自己的印象应该不错,这次就是个好迹象。
“林凡,是不是逮哪儿捡到宝了?见者有份哟!”刚走出书记办公室,林凡就碰到了林香。
“林姐,捡到了肯定有你一半,听说成友路新开了一个鱼头火锅,中午我请客。”对林香,林凡自然感激不敬,客套的话说出来难免不合适。
“还说没捡到宝,平时都不舍得给自己买衣服,今天怎么舍得请我吃饭了。”林香语带关心。
林凡挠了挠头,笑道:“再说吧,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一会儿下班了我过来找你,我先把书记交代的事完成了。”林凡说完,匆匆离开了。
“这鱼头火锅的味道还真不错,比起食堂的好吃多了。”林凡咂巴着嘴,有些意犹未尽,高新区的变化和他料想的没多少出入,林凡和各方都有往来,他才是真正的势单力薄,只能周旋在各方势力中间,如履薄冰,生怕会打乱其中的平衡。
林香推了林凡一把,笑道:“你不是说打死都不出来吃吗?我记得某人说过咱高新区食堂的饭菜是绝对的一流,这么快就改口了?”
林凡嘿嘿一笑,说道:“以前我是坐井观天,抱着一块骨头棒子也能啃半天,再说了,谁让食堂是免费的呢,不过便宜无好货,还真应了这么一句话。”
刚到办公室,付晓璇就匆匆跑了进来,连门都懒得敲了,手上拿着一份高新快讯pdf的打印稿,小脸红扑扑,不停喘着气道:“林主任,四个版面都出来了,你先看看。”
林凡摇了摇头,他这边没有那么多规矩,所以新闻中心的人对他也是尊敬不足,反倒经常和他玩笑打闹,尤其是几个年轻人,林凡倒了一杯茶,推给付晓璇,笑道:“晓璇,你该改一改你这毛病了,你在旁边看着,也学一学怎样写领导新闻。”付晓璇很听话地站在林凡身后,这一点也是林凡最放心的,虽然她平时很活跃,但认真起来学东西很快。
林凡点了点头,看来选择徐辉没有选错,整个版面策划他很满意,中规中矩,这也符合这份报纸的特点,这份度把握得很到位,具体内容林凡只能亲自*刀上阵,他每改动一个地方都会和付晓璇说一下原因,包括一些领导排位、重点讲话。
“你去把改动的地方调整一下,顺便消化一下我给你说的东西,明天书记会去高新软件园考察,我会跟着去,不过这次跟随采访由你自己把握。”明天的考察,林凡出现的身份不一样,他是作为考察人员之一,不可能再扛着摄像机。
“林主任,我……”付晓璇有些迟疑。
林凡看出她的担心,笑着道:“你放心,我会在一旁看着的,胆子要放大一点,不能缩手缩脚,我可记得某个人趁我不在一点一点地把我那壶茉莉花茶给拿出去做人情。”
“哼。”付晓璇朝林凡拱了拱鼻子,挺了挺胸脯,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谁说我缩手缩脚了,不就是一个领导新闻嘛,还能难得到我?”付晓璇向林凡做了个鬼脸,红着脸像一阵风跑开了,她怕林凡再提茶叶的事儿。
第二天下午,林凡随着王林一行人前往高新软件园,李浩然得到林凡的通知一早就做好准备,几位大佬级的老总全部到场,先是陪着王林他们考察一些明星企业,付晓璇的表现让林凡哭笑不得,这丫头扛着摄像机就站在林凡身边,寸步不离地跟着,好似担心会跟丢,让胡一平笑话林凡找了一个忠诚的小跟班。
“晓璇,你紧跟着我干什么,平时我是怎么教你的。”林凡故意落后,拉住付晓璇,语气带了一丝严厉,“跟了我这么久连这点都还没学会吗?”
付晓璇低着头,刚开始还不时应对两句,后面林凡的语气渐重,她一声不吭,林凡感觉他像是在自说自话,付晓璇双肩微微抖动,抬起头时,脸颊已经有泪痕,一双大眼睛上布满了泪珠。
林凡做贼心虚地四处看了看,还好没人,靠,他暗恼,这算怎么回事。
“先别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给。”林凡递给她一张纸巾,付晓璇习惯了平时林凡和颜悦色的态度,现在换了一种表情,她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觉得有些委屈。
‘扑哧’一声,付晓璇转哭为笑,“谁让你欺负我。”她接过纸巾,两颊晕红片片,像是半红的桃花,有一种异样的美感。
林凡不再说重话,换成平时的态度,说道:“这种领导新闻很简单,你稍微落后书记几步,在能听到他讲话的范围内就行,注意抓拍一些合适的照片,一些要点内容要随时记下来。”付晓璇忙不迭地点头,红晕一直不曾散去,林凡比她大不了多少,在他面前哭鼻子实在觉得有些丢脸。
考察完了,在会议厅临时举行了一个小型会议,由李浩然代表软件园的企业作了报告,林凡提前给他打了招呼,这种报告最好报喜不报忧,至于他们面临的问题可一笔带过,王林如果重视自然会问到。
王林原本就是冲着后者来的,自然不会错过,他把重点放在企业面临的问题上,重头戏来了,林凡朝付晓璇使了个眼色,这丫头一直把目光落在他身上,一双水雾朦胧的眸子让林凡把训斥的话吞了回去。
王林此行饱含深意,不仅虚心向随性的主管部门征求意见,还向各大企业做了保证,局面总算打开了,王林对此行很满意,至于其他人作何想就不是他所考虑的问题了。 >
跪求分享
最快更新 最少错误 请到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经过此行的视察,王林收获颇丰,和各部门一把手建立起了一定程度的联系,对他以后的工作有很大帮助,看着王林和各大领导打成一片,胡一平目光闪烁,王林这么快打开局面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看了看正和付晓璇说着的林凡,脸上露出一抹深邃的笑意,不知在想些什么。网
“林凡,你过来一下。”王林点名让林凡过去,林凡叮嘱了付晓璇几句,让她提前离开了。
“书记,姚区,李董。”林凡挨个打招呼,高新区这次过来的几大领导聚在一起,还有李浩然等几个商业巨头,他们坐在了一起。
“林凡,你以前是负责企业宣传这一块儿,对高新区各大企业很熟悉,现在他们面临的困难你也看到了,所以我想先听听你的看法。”王林示意林凡坐下,笑容可掬地问道。
林凡不经意地皱了皱眉,他看到李浩然在向他使眼色,对着姚宏,林凡心中明白,姚宏是常务副区长,他是徐作明一系的人。
“相信小林主任应该是有办法的。”姚宏淡淡地看了林凡一眼,说道。
林凡迟疑了一下,其实他大可以不说,毕竟这不是他分内的事,姚宏这是在给他设套,不过有王林亲自点名,由不得林凡拒绝,*得林凡有越权的嫌疑。
“现在区政府相关部门正在组建,一些日常工作也慢慢走向正规,不过这需要时间,相信市上面不会坐视不理,我想如果由区政府出面申请市级相关部门配合我们的工作,我相信效果会更好。”林凡将皮球踢了回去,他心中冷笑,林凡这个提议能让很多人受益,唯独徐作明和姚宏沾不到半点好处,他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人家*他一步他就得退一步。
林凡的话让众人一阵沉默,王林眉头紧锁,林凡话里有话,半天,王林眉头舒缓开来,他想到了林凡这番话的深意,王林不得不叹息林凡长远的眼光,目前高新区的现状是,各大部门还在吸收新人,日常的工作没问题,但处理起高新区这么庞大的地域,尤其是一些比较现实的问题,比如这些企业面临的问题,就没办法解决了,市政府肯定在等着高新区这边开口,相信高新区一旦申请市政府相关部门介入,事情就能有效地得到解决,而这其中就蕴含着莫大的好处。
首先,王林作为区委书记少不得要和市相关部门领导磋商,张成华也不例外,这给两人提供了一个机会,尤其是王林,林凡的建议为他进入成华市常委打开了方便之门,接触的机会多了,凭借王林的手段至少也能争取到一些认可。
其次,区相关部门也能进入市一级相关领导的眼中,只要略施手段,建立起关系不成问题,最后企业这边,他们有机会接触上一层领导,所以说林凡的建议正中各方下怀,唯独徐作明和姚宏,这两人一个是人大主任,有名无实,一个是常务副区长,上面还有王林和张成华压着,这其中的好处肯定轮不到这两人。
“各位有什么意见都可以提出来,林凡的提议很不错,如果没有其他更好的方法,明天的区委常委会我会提出这份草案征求常委会的意见。”王林很是满意地看了看林凡,这个年轻人相当不错,很有能力,而且处事能力相当老练、圆滑,他不由得动上了心思。
姚宏很想反对,他知道一旦林凡的提议通过并得以实施,那么高新区的势力在近段时间应该会重新划分了,属于徐作明一系的保守势力将会被压缩至历史的最低点,不过无论是新来的几位副书记还是副区长都对林凡的提议明确表示支持,连胡一平也没有反对,细想一下,除了王林、张成华之外,他应该好处最多的一个,他会反对才怪。
“好小子,这一步棋走得漂亮,算我承你的情了。”会后,胡一平拍了拍林凡的肩膀,很多区级部门一把手都跟着他的脚步走,这一次胡一平也是既得利益者之一。
刚回到办公室,林凡就把付晓璇叫到办公室里来,他想看着她写今天的领导新闻,付晓璇除了最开始表现有些差强人意,后面中规中矩,也符合林凡的想法,只要没什么大问题,林凡就想把以后的领导新闻推给她去跑,毕竟自己的时间远远不够,现在他的办公桌上已经堆满了待审的文件。
可是还没等开始,秦长生就推门而入,笑着将付晓璇支开,高新区就这么点大,林凡心思秦长生已经得到消息了,正想着他就过来了。
“林凡,张区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还没等秦长生开口,林香就进来了,秦长生苦笑着挥了挥手,林凡歉意地跟着林香离开了。
这个林凡还真是个香饽饽,秦长生一边想一边摇头。
“林凡来了,小香,你去泡一壶茶过来,就用我的茉莉花,这是上次从一平那淘来的,费了我一番唇舌。”张成华说笑着。
“要想从胡区那要点那可比登山还难,也只有张区才能要得到,上次我用了三杯的铁观音才换了那么一小撮。”林凡深以为然,其他东西都好说,唯独这茉莉花茶,胡一平最宝贝了,以前不少人去讨要都吃了闭门羹,众人之中也只有张成华和林凡两人才有机会喝到。
张成华哈哈大笑,在工作上他和胡一平是正副级关系,在生活中两人也算是朋友,虽然工作中有利益冲突,但丝毫不影响两人的私交。
“这段时间一直很忙,也没来得及过来找你谈话,这不刚空下来。”林香放好茶壶,向林凡使了个眼色就出去了,林凡会意,他站起来,替张成华斟了一杯茶放到了他面前。
“多谢老领导的关怀,这才让宣传部的工作得以开展起来。”林凡的称呼恰到好处,张成华十分受用。
“我听小香说她春节的时候给你介绍了一个女朋友,年轻人除了工作也是时候考虑自己的事情了,后来怎么样了?”张成华关心起林凡的私人生活。
林凡心中苦笑,这个不靠谱的姐姐,名义上给自己介绍女朋友,实际上自己反倒被李瑶坑了一把,而且这个亏还不敢说出来,本来指望过一个像样的春节,结果又回到了就着热水啃冷馒头的日子。
“可能女方不满意,联系了一段时间就断了,这种事还要讲缘分,最近工作很忙,也没时间考虑这方面的事。”林凡再也不敢相信林香介绍的人了,到头来自己还得给林香圆谎。
“自己把握好就行,年轻人蹦蹦跳跳是好事,可也要注意尺度,不能走歪了,我们家那小子才一岁就想跑,结果摔了两次跟斗就露怯了。”张成华抿着茶笑道。
林凡平静的目光动了动,张成华这是在敲打自己来了,在高新区以林凡的关系网最大,和各方势力都有交集,但他的立场很飘浮,这不同于胡一平和秦长生,胡一平属于那种老狐狸,凡事都会以自己的利益为出发点,秦长生是典型的中立派,凡事只论对错,而且他的资历是最老的,在高新区已经有二十年,根基深厚,但林凡与这两人都不同,一来他没有根基,二来他没有背景,三不站在任何势力的立场,但令人称奇的是他周旋于各大势力之间,很好地掌握了这其中的平衡,所以他能和各方很好地相处。
林凡垂了垂眼眉,目光跳动了一下,他知道张成华正盯着他,看这架势是想林凡表明态度,张成华不是笨人,王林初来乍到,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突破口,这其中肯定有高人在出主意,再细看林凡的行踪,就不难猜出这其中肯定有林凡的影子在。
“小孩子好动是很正常的,正所谓不摔不足以成才,只有学会了摔才能健康成长,我父亲也经常笑,说我小时候摔得多,所以个子才长不高,其实我之所以不怕摔,是因为我始终相信背后有老父亲在,他仅仅一个慈爱的目光就让我鼓起勇气,成长有代价是不假,但是有他在,我觉得一切都有底气。”林凡沉默了一下,说道。
两个人都暗喻着,谁也没有挑明,张成华有些失望,他此番是想*着林凡站位,林凡的个人能力无疑很优秀,但他积攒下来的人脉资源更是恐怖,这两点也是张成华最为看重的,看着眼前这个低眉顺目的年轻人,张成华有些感慨,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一个人在半年前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底层公务员,而现在已经成长为各方势力都要争抢的人才。
张成华没有再*林凡,林凡的话已经表明了态度,高新区是他起家之地,对于他们这群老领导他不会忘记,人,最难得的就是念本,张成华想起了徐作明,这个一直打压林凡的人,他摇了摇头,徐作明这次真的看走眼了。
走出区长办公室,林凡背心已经湿漉一片,如果张成华再*一步,他就准备放弃了,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他所愿意看到的,以后行为处事受各方掣肘,不然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打破这个平衡,林凡先去看了一下林香,然后去了秦长生办公室,没人,他只能先去找付晓璇,先把这个人培养出来,这样自己也能腾出手来。
“林主任,我请你吃饭,给不给我这个面子?”下了班,付晓璇挎着小包蹦蹦跳跳,‘啪’的一声推开了林凡的办公室,吓了他一跳。
“晓璇,我说你这是请吃饭还是命令我吃饭啊。”林凡有些心疼地看着他的办公室大门,才装修好的,半个月下来,后面已经有轻微的裂痕。
“嘻嘻,走吧,都说是我请了。”付晓璇不由分手就搂住了林凡的胳膊,径自往外面拖。
“这就是你说的请客?”看着面前的大碗面,林凡失望透顶,他还以为有大餐所以才半推半就过来了,要知道他可是推了李浩然几人的饭局。
“林大哥,我拜托你啊,我只是个打工仔,一个月就那么点工资,你忍心看我一个月就那么几百块的生活费吗?”付晓璇可怜兮兮地看着林凡。
林凡翻了翻白眼,现在付晓璇一个月工资2400,比起林凡那时候多了近四分之一,这丫头依旧喊穷,也不想想她每个月把一半的工资都用在了衣服和化妆品上面,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过林凡从小就对面条有些反感,他情愿喝粥也不愿意吃一口面条,即使味道再好。
“怎么了?不合口味吗?”付晓璇抬头看到林凡一口也没动的面条,问道。
林凡苦笑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喜欢吃面条,长这么大吃的面加起来不到这碗的一半。”
“你早说嘛,那你吃我的米线,我吃你的面条,真不知道你的胃是怎么长的。”付晓璇将吃了几口的米线推到了林凡面前,大口吃起林凡的面条来,看那架势是真的饿了。
林凡迟疑了一下,肚子咕咕叫个不停,也顾不了那么多规矩,抬嘴就是一大口,这年头男女授受不清已成为过去式,已经有人嫌弃林凡老土。
最后还是林凡结账,两个人出来,怎么也轮不到付晓璇付账。
“说好了是我请你吃饭的,怎么到头来你付钱啊,不行,我把钱还你。”付晓璇愤愤不平,翘着嘴就要摸她的小皮包。
“好了,以后少给我惹点事就行了,还有”林凡一甩手,轻轻打掉了她的手,一本正经地说道,“下次别在摧残我那门了,再有两次要弄坏了维修费可就要算在你头上了。”
“知道了,林凡。”付晓璇蹦蹦跳跳地跳上了公交车,朝林凡吐了吐舌头,扮着鬼脸,“你真是个啰嗦鬼。”林凡摇了摇头,他转身离开了。
对不住大家了,昨天出去了一趟没来得及更新,现在补更三章。 >
跪求分享
最快更新 最少错误 请到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凡,昨天的事我都听说了,你小子太鲁莽了,就不怕这个钢丝突然断掉。网 ”一大早秦长生就把林凡拉到他的办公室去,一板一眼地训道。
林凡揉了揉太阳穴,听完秦长生的话,他赶紧端上一杯茶,笑着道:“秦部,一大早就累你说了这么多话,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秦长生哭笑不得,好不容易攒起来的脾气被林凡这么一弄早散开了,他摆了摆手,说道:“你要不给我解释个一二三来,小心我松你的皮,这么多人盯着你这位置,很眼馋呐。”
林凡清了清嗓子,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你也知道我来这边时日很短,实在没有什么根基,我知道你为了我这个位置费了多大的力,很多人反对,原因也有很多,虽然在这边待了近半年,但总归没有什么出彩的成绩,必须得拿出一些东西来服众,不过我检讨,昨天的事确实太冲动了。”
秦长生点了点头,又摇摇头:“我只是担心你把握不好这个度,要知道钢丝走久了也难免会有失衡的一天这不是长久之计,宣传部我还能说上话,有谁不服的大可以来找我,我秦长生一双眼睛还没瞎。”
林凡也善意地提醒秦长生,毕竟由他搅动的局里有很多游离的利益,能捞多少就看个人能力了,这是从天而降的好处,高新区人人都眼馋着。
临近中午的时候,林凡从林香的办公室出来,他已经知道今天早上的区委常委会已通过林凡的提议,虽然姚宏极力反对,但这次是其他所有人的利益,他一个人无异于是螳臂当车,差点让胡一平指着鼻子从常委会上骂出来,套用胡一平的话:你这个食古不化的疯子。
区委领导班子:区委书记:王林;区委副书记:张成华、白胜;区委常委:刘亚辉、曾毅、姚宏、胡一平、萧石泉、秦长生、李成孟。
王林、白胜、刘亚辉三人都外调过来的,其他都是从高新区管委会安排的,林凡清楚萧石泉是属于徐作明一系,曾毅、李成孟一直紧跟着张成华的脚步,白胜是区委副书记,刘亚辉是区组织部部长,这两人都是手握实权,胡一平自成一系,秦长生哪一系都不是,王林唯一能争取的也就只有这两人了,不过据林凡了解,刘亚辉现目前均处于观望状态,倒是白胜和姚宏最近走得比较密,也难怪王林会焦头烂额了,他处境堪忧。
林凡的提议为他赢得了争取外援的机会,既然不能从内部突破,不妨借助外力一举破开这个局面也不失为上上之策。
“林主任”、“林主任”、“林主任”……刚走进大办公室,不时有人和他打招呼,整个新闻中心还算比较和谐,近段时间徐辉停止了小动作,将全部心思放在高新快讯上面,他想走上林凡的那条路,林凡摇了摇头,若说高新区成立区政府谁的触动最大,恐怕莫过于徐辉,在之前他奔波于各部门之间争取支持,而且他还有一个党组书记的舅舅,但高新区改组,他已经完全落后于林凡,他舅舅自身难保,更遑论替他争取位置,以至于他到现在还是普通的非公职人员。
“大家辛苦了。”林凡笑呵呵地说道。
“主任老大,看在我们这么辛苦的份上,你是不是该表示表示什么啊?”唯恐天下不乱的付晓璇跳了出来,抿嘴笑道,“光说不练假把式。”
林凡指了指付晓璇对着旁边站着的杨素素说道:“杨姐,这小破丫头哪儿来的?拉出去让广电的李主任给培训两天。”林凡口中的李主任是广电中心的李通,那是有名的面黑心黑之人,动不动就把下面的人拉到办公室里培训个一两个小时。
“你敢。”付晓璇抱住杨素素的胳膊,叫嚣道,“杨姐姐才不会听你的话,以为人人都像你。”
林凡咳嗽了一下,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付晓璇给他搬了一把椅子,林凡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笑道:“晓璇说得不错,这段时间大家的工作状态很不错,我已经给秦部长打招呼了,明天全部门的同事一起出去聚餐,等这段时间忙过了,我看能不能申请出去旅游一番,劳逸结合才对。”林凡的话自然让众人欣喜不已。
推开家门,客厅显得有些冷清,唐雅前几天才回来住了一晚上又出差了,至于叶茂,李友南已经来成华,晚饭自然不用回家吃,而且很晚才回来,不过让林凡奇怪的是既然李友南已经来成华,叶茂为何没有搬过去和他一起合租,林凡觉得头脑不够用了,下班过后付晓璇又扭着他,林凡是吃了晚饭才回来的,感觉有些疲倦,索性关了客厅灯,就那么躺在沙发上打个盹,六月份的成华温度已经升起来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凡被一阵开门声惊醒,然后是脚步声,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声音,最后是叶茂熟悉的声音,像是在婉拒着什么,有男人沉重的喘气声,林凡下意识翻了翻白眼,似乎要撞破人家的好事,林凡重重地咳嗽了一声,不然万一下面有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这个乐子可就大了。
“谁?”是李友南警惕的声音。
“林凡,怎么是你?”叶茂先是诧异,随后有些局促不安。
撞破了人家的好事,林凡自然也有些尴尬,他强自镇定,不以为意地笑道:“二位继续,我去里面睡个小觉。”
“茂茂,你收拾一下东西,我过两天来接你,我就先回去了。”李友南面无表情地扫了林凡一眼,转身离开了。
“林凡,我……”叶茂红着脸嗫嚅道。
林凡摆了摆手,说道:“不用解释,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林凡走到门口时,转身,“如果不急的话就等着唐唐姐回来,至少吃个散伙饭。”不知为何,林凡心中隐隐有一股失落,来得有些莫名其妙,房门将叶茂复杂难明的表情遮住。
第二天聚餐,除了孙正阳因为一些事不能参加,整个宣传部全部到齐,一共有二十八人,足足坐了3桌,秦长生是部长,而且是有名的酒神,没谁敢去捋他的虎须,林凡就成了众矢之的,轮流上阵,让他吐了个翻天覆地,说是吃饭,到最后肚里空空如也,杨素素见状,让酒店准备了纯牛奶,不然林凡肯定早趴下了。
“列位,这丑话我先摆在这,谁敢再来敬我,小心以后我给他小鞋穿。”林凡气不过,这都三轮了,看这架势肯定排到五轮去,这还得了,他赶紧下狠话。
“哼哼。”付晓璇挺了挺琼鼻,把秦长生拉起来,吆喝道,“有秦部长在这,我看林主任敢给我们穿小鞋,秦部长发话了,今天要是灌不翻林主任,我们就得连续加一周的班,连旅游的事也泡汤。”这丫头把秦长生拉出来做挡箭牌,底气足了,腰板硬了,连说话的声音也大了许多。
最后秦长生替林凡圆场,众人这才放过他,不然林凡真有可能当场倒下,吃完后,林凡就离开了,他实在扛不住了,打了个车就强撑着回到家。
“怎么喝这么多酒啊?”在门外,叶茂碰到了正趴在地上的林凡,像是拖死狗一样把林凡给拖了进去。
“部门聚餐,碰到一帮不服气的,结果就成现在这个样子了。”林凡回来之前已经吐得差不多了,这酒劲稍微过去了一点,神识还算清醒,晚上的聚会,徐辉闷声不吭的,但就是他灌得最厉害,别人是一杯一杯来,他却是两杯两杯的上。
“阿南呢?怎么他没跟你一起回来吗?”林凡拢了拢被子,身体有些冷,“其实你们可以当我是透明的,或者我可以当做看不见。”
“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林凡,我问你。”叶茂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劲,房门的灯一直没开,客厅灯的余光让林凡看不真切她的表情,“如果我搬出去了,你和唐唐姐会过来看我吗?”
林凡眨了眨眼睛,动了一下身体想去点烟,不过看到叶茂,他放弃了,笑着道:“唐唐姐和你关系这么好,肯定会经常过来看你的。”
“那你呢?”叶茂呼吸有些重。
“我?”林凡指了指自己,他有些诧异叶茂怪异的表现,“只要工作不忙,有机会还是会过来的,别忘了我们除了朋友关系还有另一种关系。”
“什么关系?”叶茂眸子在闪着光。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忘了的,幸好我有证据。”林凡挣扎着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张单子,“我们还有债务关系,别忘了上次是我掏的钱,你得还我老婆本,不能赖账的。”
“你去死。”叶茂将单子揉成一团砸在林凡脸上,然后跑了出去。
母老虎依旧是母老虎,再怎么也变不成猫的,林凡心疼地将单子折好,这不仅仅是证据,还有特殊的意义。
几天后,林凡接到许久不联系的王宇的电话。
“林凡,你要提前做好准备,近期可能有人会找你麻烦。”王宇的话听得林凡一头雾水。
有人找自己麻烦?林凡紧皱着眉头,似乎自己一直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即使徐辉,两人目前关系也算暂时处于和解状态,他仔细回忆这段时间的经历,摇了摇头,任他想破了头也猜不出有谁会与他为难。 >
跪求分享
最快更新 最少错误 请到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实在想不出任何可疑对象,林凡索性不想了,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再见招拆招吧,听王宇的口气不像是会出现斗殴这样的情况,至于其他的,林凡还不至于过多担心。网
高新区申请市政部门协助为企业排忧解难已经获批了,这次是由谢正国亲自带着市相关部门领导下来,谢正国这是在为王林争取支持来了,林凡心中暗想道,谢正国和王林之间的关系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无论是张成华还是胡一平都没办法阻止王林势力的壮大,也无心阻碍,胡一平已经年近六十了,恐怕干满这一届就会退下,张成华也已经五十,政治前途已经走到尽头,只要不触及到这两人的利益,他们无力也无心过多插手。
作为旁观者,林凡看得很清楚,其他人想必也很明白,之所以摇摆不定,无非是想自抬身价,以期得到王林的重视,王林不是笨人,他青春鼎盛,高新区是他拳脚大开之地,也是他上位的政治资本,即使平稳度过,将来进入市委是迟早的事,而他之所以这么迫切,是他想放开拳脚大干一场,他有自己的执政理念,必须做出某些建树表现出来。
“林凡,市宣传部的同志过来了,你和我一起过去接待一下。”秦长生在新闻中心大办公室找到了正和一帮人商量专题事宜的林凡,孙正阳跟着谢正国、王林一行人出去考察了。
“这次宣传部来的是什么人?”林凡边走边问。
“你放心,这次来的是你的老熟人,李耀祥副部长,昨天市宣传部办公室给我打电话,李耀祥亲自点名要见你,林凡,我算是发现了,你小子现在名气比我还大啊。”秦长生调侃着林凡。
“这哪能呢,我可是在秦部的阳光下才茁壮成长的,要是没有你秦部长的照佑,我这颗幼苗早在还是种子的时候就不知道被哪个缺德鬼给翻出来扔了。”秦长生射出来的箭林凡不得不接着。
“林凡,一段时间不见,你小子是红光满面啊。”李耀祥一上来就找上了林凡,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林凡一米七的身高在李耀祥一米八三面前有些娇小,这让林凡心中腹议,这些人拍肩膀都拍顺手了,无非就是自己个子低,要是等哪天自己第二春出现,看我不还回来。
“我就是没事穷开心,我倒是想和李部一样只把关方向,我这不得事事关心,这事秦部长最清楚不过了,要不是有孙部长照顾我,我迟早被秦部长榨干。”林凡提到了孙正阳,这人是市宣传部下来的,和李耀祥关系匪浅。
“老秦,你看林凡这一张嘴啊。”林凡的话正合李耀祥的口味,李耀祥笑眯眯地看向秦长生,孙正阳是他的人,现在和秦长生搭档。
“老孙就嫌林凡的破事儿多,事事都要请示,这不他找了个借口就跑了,把我一个人给丢下。”秦长生亲自过来接李耀祥无疑给了他很大的面子,刚才的一番话透露出他们现在的关系相当融洽,虽然看似有贬义,不过在李耀祥听来这味道就不一样了,秦长生是正职,谢正国下来,一般情况下应该是由他跟队,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孙正阳,李耀祥看了林凡一眼,他知道这两人之所以这么和谐,林凡功不可没。
“李部长,既然来了,不妨去我们新闻中心指点一下工作,那帮人听说你来了,一早就候着。”李耀祥这次前来肯定是有任务的,这应该跟区宣传部有关系,林凡开口邀请道。
“也好,武部长在我来之前叮嘱我一定要去你们宣传部看看,武部长对你们宣传部的工作很是关心啊。”李耀祥口中的武部长是成华市宣传部部长武向新。
“这次我带来了武部长的指示,他希望高新快讯能和西川日报建立联系,我把报社的人带来了,具体的还是由你们自己把握。”在临时会议上,李耀祥摊开红头文件。
西川日报过来的是崔紫薇,也是林凡的老熟人,两人刚一开始就聊了起来。
“林凡,我还真是羡慕你,当初你离开报社的时候很多人都觉得可惜,不过现在看来我们都错了。”崔紫薇羡慕地说道,她和林凡是一个部门的,现在已经是副主任了。
林凡略带谦虚地笑道:“我也只是运气好,对了,王宇怎么样了?还在经济版吗?”
“小宇现在跟着总编,已经调到一版去了,他现在可逍遥了。”
熟人说起话来方便多了,在谈笑间就把合作计划给定下来了,林凡很快拟定了书面合作计划书,一式三份,秦长生一份、崔紫薇一份、李耀祥带走了一份。
付晓璇开始单独跑领导新闻,林凡身上的担子又轻了,他把更多的时间放在了总揽宣传部上面,一些宣传计划需要细化,这是他目前的工作重点。
“你好,我是林凡。”接起电话,林凡习惯性的先自报家门,但手机那边半天也反应,林凡苦恼地挂断了电话,这已经是这一周的第八次了,起初他以为是打错了,后来他觉得可能是某个熟人的恶作剧,连续八次,想必没有谁会这么无聊。
林凡看了一眼不停震动的手机,他把注意力放在面前的电脑上,他急着完成一份宣传文案,这是王林点名要用的,但手机震动一直不停,大有林凡不接就不会停下的架势。
林凡长长出了一口气,他插上耳麦,接起手机,反正他接听免费,只要不影响到工他作就行。
“这次你怎么不挂断了?”约莫十分钟,一个冷冷的熟悉声音响起,差点让林凡将面前的手机打掉,这是李昕的声音,“我保证,你敢再挂我电话,明天我就让人去天南河捞你去。”
“怎么是你?”林凡止不住的诧异,他和李昕自从上次闹翻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足足半年多,林凡已经习惯不做挡箭牌的日子,“你过得还好吧!我听王宇说你不是已经出国了吗?”
“怎么就不是我?别以为换了电话我就找不到你了。”李昕声音中依旧有怒意,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拒绝她,“姑奶奶想回国就回国,过得好不好的,要你管。”
“好吧!您随意。”林凡受不了李昕的大小姐脾气,叶茂虽然也有这种性格,但至少有分寸,李昕就不一样了,脾气来得莫名其妙,而且一旦发作起来,连林凡这种极能隐忍的人都受不了,王宇一直开玩笑,也只有林凡才甘心忍受李昕长达两年之久,换做别的人早就甩手不干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林凡试探着问道。
“紫荆咖啡厅,这周五下午2点,你知道该怎么办。”李昕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林凡打过去时显示对方已经关机,真是莫名其妙的女人。
王林急着要文案,林凡先将这件事暂且放下,中午之前总算完成了,他赶紧给王林送过去,然后立刻给王宇打电话,约他下午见面,这家伙借口下午有采访想躲着林凡,林凡早料到了,他提前给杨胜打了招呼,取消了王宇下午的采访任务。
“说吧,李昕到底给你什么好处了?不给我一个像样的理由我跟你没完。”原本以为已经躲开了李昕,没想到千算万算却栽在了王宇手里,林凡的私人号码只有少数几个人才知道,王宇是其中之一,林凡用脚拇指都能猜到。
“林哥,林大爷,这次我真错了,李小妞太彪悍了,直接找到了婷婷,不知用什么方法让婷婷站在了她那边,我睡了一个星期的沙发,真心扛不住了。”王宇苦着脸说道,李昕直接就戳中了他的软肋,由不得他不招。
靠!林凡无语,不过看着王宇两个明显的黑眼圈,这家伙没少受罪,林凡也不会真心去怪他,李昕整人的手段层出不穷,在给李昕做挡箭牌的两年时间里他没少见识过,在她的手段下,一些富家子弟甚至哭的稀里哗啦的,都二十好几的人了,林凡看得都觉得心酸不已。
“她不是出国了吗?怎么突然又跑回来了?”林凡沉沉叹了一口气,他现在的政治生涯刚刚有所起步,他不想因为李昕招惹上那些惹不起的人,前车之鉴后车之师,她的那些追求者随便跳出一个人来都能掐断林凡的前途。
“谁知道,估计是在国外呆腻了,林凡,我倒觉得你不用担心,她在国内呆不长,兴许这位大小姐只是无聊而已,你硬着头皮顶过这段时间就万事大吉了。”王宇一脸无所谓,嘴里吐出来的尽是馊主意。
“说得轻巧,你又不是不知道有哪些人在追求她,她家里的背景暂且不说,那些追求者随便出来一个,我都惹不起。”林凡说出自己的担心,如果有可能他甚至想申请调离成华市。
“躲着她肯定是不行的,这女人神通广大,婷婷让我不要轻易惹她,据说连婷婷的爸爸见了她都得恭恭敬敬的。”婷婷全名冯婷,是林凡他们的同学,说起冯婷的父亲,在西川省那是有数的人物,他一手创下了冯氏地产企业,绝对的巨鳄级家族,远东房产、华光房产在他面前如同婴儿一般,这个人黑白通吃,连一些省领导也得给他三分薄面,就是这样的人在李昕面前还得恭恭敬敬,林凡不得不重新定位李昕的能力了。
“她约你见面你肯定得去,不过你得注意把握好尺度,既不能太疏远,惹她生气,又不能太亲近,以免得罪她身后的人,她总不能吃了你。”说了那么多废话,王宇也就最后几句话稍微靠谱点。
“我听一些老同学说,这小妞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我还真摸不准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王宇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原本只是来喝茶聊天,这家伙硬是让人家茶厅去隔壁酒店要了菜单,“如果说她对你感兴趣,这肯定没人相信,如果说仅仅出于对老同学的关心,她没必要这么大张旗鼓,真是女人心海底针。”
林凡皱了皱眉,诚如王宇所言,女人心海底针,李昕的出发点太让人费解了,林凡之所以对她这么忌惮还是源于李昕陌生的背景,上一世即使林凡官至省宣传部部长也查不到她的来历,林凡曾经问过何书林,何书林似乎对这个姓极为忌惮,严厉地警告林凡不要插手。
对于未知的东西林凡一向很厌恶,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感。
周五,天上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原本初入夏季的暖意被雨水稀释掉,带有一股渐行渐远的寒冷。
林凡早早就到了,大厅里人不是很多,零零落落地散开,林凡环视一周,没有看到李昕的身影,在服务员的引导下,他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撑着伞匆匆离开的人群,林凡陷入沉思中。
看久了窗外,林凡回过头来,不知何时对面坐上了一个女人,容貌惊世骇俗,标准的瓜子脸,眼睛大,下巴尖,脸颊自上而下呈现一个十分完美的弧度,有一种令人惊艳的古典之美,只是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冷,不过这丝毫不影响她在别人眼里的评分。
再次给大家道个歉。 >
跪求分享
最快更新 最少错误 请到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昕?”林凡语气中尽是不确定,从她身上能找到一丝熟悉的影子,但鸭舌帽、夸张的大黑框眼镜,波浪纹的长发,还有一身吊带裙,这让林凡觉得有些陌生。网
“哼。”女人摘了眼镜,露出熟悉的脸,冰若寒霜,“我还以为林大主任忘了小女子,能得林主任点名,让小女子不胜荣幸。”李昕不阴不阳地说道。
“服务员,来两杯拿铁咖啡,糖和奶精都要。”林凡挥了挥手,朝服务员吩咐道,李昕平静的眸光跳了跳。
“李昕,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吧?”林凡小心地把握着这个度。
“你能不能跳过这些废话,我好不好的关你屁事。”李昕柳眉上挑,说出的话毫不留情,她向来如此,这一点半年过去依旧没有改变。
林凡无语,他原本的打算:先是以温情攻势缓和两人的矛盾,再以同学、朋友的双层关系来平衡两人的距离,哪知道刚开口就遭遇李昕的十二级台风,咻的一声,a计划随风逝去了。
“李昕,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你应该知道我提出的要求对你对我都有好处,我希望你能理解一下我的处境。”a计划失败,林凡选择了直捣黄龙。
“你的处境?”李昕冷笑了一声,她拉了拉吊带,“林凡,你他妈的还是不是男人,在学校的时候我对你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清楚,你翅膀硬了,想单飞了,就把我一脚给踹开,我告诉你,本小姐长这么大还没有一个人敢对我说不。”
林凡低着头,慢慢搅拌着咖啡,他嘴里有苦涩的味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想必我这样的人物也不会放在你眼中,如果是因为我破坏了你大小姐的规矩,我给你道歉。”在李昕面前他根本强势不起来,这是小人物的悲哀。
“道歉?”李昕呵呵一笑,冷冽的表情松缓下来,死死盯着林凡,“当初是谁死皮赖脸地说要追我,又是谁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保证会随传随到?我想日理万机的林大主任不会忘记吧,我绝不允许一只癞蛤蟆在我前面跳来跳去。”李昕最后一句话相当恶毒。
林凡心中的苦涩更甚,李昕不惜讽刺和揭短,不过林凡早已养成了隐忍的功夫,他不敢撕破脸皮,只有他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的报复心会有多强,只消她一句话自己半年的经营可瞬间化为乌有,这是她可能会做也能做到的,高新区大好的局面林凡不舍得放弃,这是半年来他不要命工作才拼搏出来的。
“那你想怎么样?”林凡着实有些无奈,他在李昕面前就硬气过一回,现在算是偿债来了,话一出口,林凡顿觉自己的贞洁碎了一地。
李昕抿了一口咖啡,鲜红的舌头在嘴唇上舔了一下,林凡赶紧移开目光,李昕像是女王一般扫视着林凡,脸上挂着一丝得意的笑,葱白的手指伸向林凡:“我要你做我男朋友?”
“扑哧”林凡一口咖啡喷得到处都是,“李昕,这个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开玩笑,这话一旦被她那些追求者知道了,自己恐怕从此真的平凡了。
“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李昕慢悠悠地搅拌着咖啡,看向林凡的目光一点情绪也没有,这让林凡心里没有底,他实在不知道李昕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李昕,能正常一点说话吗?”林凡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在他看来李昕的话如同天方夜谭,“如果你想报复我,我认了。”
“我没跟你开玩笑。”李昕脸上的笑意高深莫测,“你只说愿意还是不愿意,愿意的话以前的一切都一笔勾销。”
“你到底要干什么?”林凡越发疑惑,李昕要他当男朋友,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很简单,你做我一个月的男朋友,随传随到,你放心,只是假装的。”李昕只是淡淡扫了林凡一眼,“你帮我拒绝几个人就可以了。”
前一句话林凡自信能做到,但后一句话让林凡心中发毛,他之所以避着李昕,很大程度上就是在担心她背后的追求者,除非林凡现在能攀上谢正国或者何书林的关系,否则他根本就没有反抗的本钱。
林凡目光漂浮,他在思考着对策,既能不让眼前的女人起疑心,也能让自己从这潭浑水里安全地出来,陡然间,他眼前一亮,林凡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是叶茂,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李昕,其实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林凡脑海飞速计算着,他迫不及待想逃离李昕的世界。
“嗯?”李昕原本缓和下来的表情顿时带上一丝冷意,一双明眸闪烁中危险的光芒,直看林凡心冷。
“你等等。”林凡起身离开,径自走向叶茂。
“茂茂。”林凡压低声音叫道。
“林凡。”叶茂吃了一惊,“你怎么在这里?”
“回头再给你解释,你先帮我一个忙,假装一下我的女朋友,替我摆脱一个女人。”为免误会,林凡一股脑全部说完,“这次你真得帮我,要不然我真死定了。”
“你……”叶茂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回去再给你细说,要不然我真得收拾东西回老家了。”林凡苦笑道,如果真没办法摆脱李昕,除了回家别无他途。
看林凡一脸急色,表情不似作假,她点了点头,笑道:“可以是可以,不过你记得这次欠我一个承诺。”
“没问题。”叶茂的要求根本就不算要求,至少在李昕面前是这样,“阿南人呢?要不要跟他说一声。”
“他公司还有点事,提前走了,恐怕要三个小时才回来。”提到李友南,叶茂心情似乎不是太好。
“李昕,这是我女朋友,叶茂。”叶茂倒是毫不忌讳地挽着林凡的胳膊,很容易就入戏了,反倒是林凡身体僵直,有些不自在。
“叶茂?”李昕就是个人精,她如何看不出来,她站起来,踩着高跟鞋,居高临下地看了林凡一眼,“林凡,看起来你女人缘不错啊!”这是咬牙的声音,听得林凡心寒。
“你好,我叫叶茂,是林凡的女朋友,你和林凡的事我听他说过。”叶茂的声音不高不低,正好三人都能听到。
“林凡,我只要你一句话,刚刚我给你的提议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李昕像是空气一样直接忽略掉了叶茂,这女人心高气傲,很少有东西能落入她的眼中。
“不用想了,你有你的生活,林凡也有他的生活,我不希望你来打扰到他,现在他是我的人。”叶茂心中暗气,她自认很漂亮,但在李昕面前还是有些黯然失色,这让她很不爽,当然叶茂这话让林凡也翻了翻白眼,自己什么时候成她的人了。
“女朋友?”李昕冷笑了一声,“我不管你们有什么关系,这次是林凡他欠我的,你跟我走。”李昕破天荒地上来拉林凡。
“你这女人有毛病是吧,林凡他凭什么跟你走?”叶茂不甘示弱,抱着林凡的胳膊就放大了声音。
“我凭什么?”李昕挑了挑眉,指着林凡说道,“林凡无非就是想往上爬,我有这个能力能让他少奋斗二十年,你呢?要身材没身材,要长相没长相。”
越到最后两人的话不堪入目,声音渐渐变大,将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在指指点点,毕竟这里是咖啡厅,大多数人即使聊天也刻意压低了声音。
“三位,能不能麻烦你们小声一点,如果有争执请你们到外面去,不要影响其他客人。”一个帅气的服务员走过来。
“关你屁事。”李昕抬头就是这句话,让那人顿时哑言了,这位大小姐处于暴怒状态,活像只母老虎,逮住就是一口,不过最后还是被请出去了。
“林凡,你也不看看你的德性,你别忘了当初是谁把你带出来的。”李昕口无遮拦,开口就揭林凡的伤疤,“当初之所以拉你做挡箭牌,让你跟着蹭吃蹭喝,无非是看你可怜,现在找了个女朋友就给我玩甩手,你还真行。”李昕的话让叶茂目瞪口呆,她很难想象林凡还有这种经历。
“够了。”李昕的话让林凡一颗心沉到了谷底,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李昕,声音很干枯,“李昕,我不欠你什么,如果你非要拿以前来说事,那我很明白地告诉你,以前是我瞎眼了。”
“你……”李昕面色一白,松开了林凡的胳膊,周围已经聚了一群人,两个大美女拉扯着一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这个乐子想必很少人会错过,人群中一道阴冷的目光死死盯着林凡。
“你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自小衣食无忧,ok。”林凡收回胳膊,继续说道,“你无非是无聊想找乐子,对不起,我没你那么空,你的追求者无数,你可以拉着我去做挡箭牌,你出身高贵,可以高枕无忧,我承认我害怕行了吧,他们动动手指能让我像只蚂蚁一样无处可逃,我在你们面前狗屁都不是,说吧!你还想要什么?”林凡的脸阴沉到极点,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收拾东西回老家,活人还能被尿给憋死不成。
林凡低着头走着,刚才发泄得畅快淋漓,他没有丝毫后悔,与其活在李昕的阴影之下,反倒不如痛快地宣泄一场,至于后果,林凡呵呵一笑,只要人还在,一切都可以从头再来。
在十字路口,林凡笑得很畅快,过了这个红灯他就到家了。
“砰”、“砰”前后两声重重的撞击,然后是重物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出车祸了”、“撞死人了”、“赶快拨打120”
蓝天、惊恐的表情、灰色的路面,林凡感觉自己像是在柔软的白云中飞翔,很轻、很舒缓,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
跪求分享
最快更新 最少错误 请到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老公,你说阿凡到底能不能处理好李昕的事儿啊?”王宇家里,冯婷躺在王宇的大腿上,有些担心地问道。网
王宇嘿嘿一笑:“你别小看林凡这家伙,短短半年时间就从一文不名的小职员做到高新区宣传部第三号人物,他才不简单呢,只要李昕不是太过分,林凡都能应付,对了,婷婷,上次让你给林凡介绍对象的事儿怎么样了?这家伙到现在还单身着,铁定是孤枕难眠。”
王宇作了担保,冯婷放下了担心,她摇了摇头,说道:“我把阿凡的照片给好几个姐妹看了,似乎第一印象都不好,我再多看看,总会有合适的。”
王宇扬了扬头,冷笑道:“这群短视的女人,我这兄弟前途无量,将来有她们后悔的时候,婷婷,你去卧室看看,我好像听到手机响了。”
“给。”冯婷再度躺会去,无聊地看着电视节目,“好像是个陌生号码。”
王宇笑嘻嘻地接起电话,但很快脸色就大变,他猛地坐起来,冯婷猝不及防差点被掀翻了,她怒气冲冲地要找王宇的茬,可王宇的表情让她一愣,王宇脸上青筋直冒,眼睛已经变成血红之色。
“老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冯婷呆呆地问道。
“林凡出事了。”王宇一拳砸在桌子上,“李昕,老子他妈的跟你没玩。”
王宇带着冯婷匆匆赶往市区医院,手术室门口已经有不少人,大部分是高新区政府部门的人,包括王林、张成华两个一把手。
“情况怎么样?”王宇拉住一个护士就问,那护士极力想挣扎。
“王宇,你先别冲动。”秦长生和王宇有过几面之缘,他过来替那护士解围,摇了摇头,叹道,“现在还在抢救,不过情况不是很乐观。”
“到底是怎么回事?中午不是还好好的吗?”王宇咬着牙问道。
“具体还不清楚,据说是林凡在过红绿灯的时候被撞了,肇事司机已经被抓起来了,还是等他醒过来再说吧!”秦长生叹了一口气,他视林凡如左膀右臂,林凡出事对他的冲击是最大的。
“长生,你就代我们在这看着一下林凡,宣传部的事我让孙正阳处理一下,林凡的情况随时通知我。”听说林凡出事,王林推掉了下午的区委常委会,带着区委、政府的人连忙赶了过来。
大部分人都随着王林离开了,只剩下秦长生、付晓璇,还有王宇几人,手术室里人影憧憧,透过玻璃,隐约能看到浑身血迹的林凡。
“林凡,林凡他怎么样了?”匆匆而来的是李昕和叶茂两人,跟在她们后面的是唐雅,脸上都有些苍白。
“李昕,你还有脸过来,我问你,林凡他怎么招你惹你了,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我才给你号码,你大小姐,你了不起,林凡他躲了你这么久,你到底想玩他到什么时候?”王宇对着李昕就是一通咆哮。
“关你屁事,又不是我让人撞的他,再说了,这人不是还没死吗?”李昕脸上原本的担心被王宇一激,登时就冷了下来。
“都给我安静点,这里是手术室。”有护士出来打断了两人,跟在她后面的是几个主治医生。
“医生,情况怎么样?病人脱离危险了吗?”王宇没有心思和李昕耗下去,直接找上了脱掉了面罩的主治医生。
主治医生摇了摇头,说道:“病人正面承受强烈的撞击,正处于深度昏迷,身体多处粉碎性骨折,大量失血,情况不容乐观,你们谁是他亲属,麻烦你们去签个字,接下来还有一个大手术。”
“草。”王宇一拳砸在墙上,他深吸了一口气,“他家人都在老家,我是他最好的朋友,你看我由我签字可以不?”
医生再度摇了摇头:“这可不行,手术风险太大,必须是他家人才行,你们想办法尽快通知家属,这种手术宜早不宜迟。”
叶茂捂住嘴,和唐雅两人无力地互相靠着,事情的严重程度远超她们的想象。
秦长生找上护士仔细了解情况,林凡脸部装上了挡风玻璃,整张脸血肉模糊,在落地时,头部先着地,强烈的撞击让他颅腔大量出血,出现了短暂的窒息,大量淤血堵塞,医院需要观察十个小时才决定是否实施手术,运气好能活下来,运气不好,恐怕会有生命危急。
林凡这次是彻底毁了,秦长生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他也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他暗自悔恨,早知道他就不该批准林凡的请假。
王宇有林凡家里的电话,他已经很轻描淡写,但刚提到林凡被撞,林凡的母亲张秀兰就昏了过去,林孟山还能坚持着,他连夜买了车票过来。
“现在情况大家也清楚了,你们说该怎么办?”时间已经来到深夜,医院长长的走廊上站了七八个人,很沉默,王宇阴沉的声音响起,他扫了李昕一眼,“李昕,要是林凡有个三长两短,我不管你什么身份,保证跟你没完。”
“够了王宇,现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把林凡救过来,你说这些气话有什么用?”冯婷拉了一把王宇,现在情况已经够乱了,她不想王宇和李昕再闹翻。
“秦部,林凡他肯定没事的,是吧?早上他还嫌弃我写的东西不过关,说下周带我,他从来没有食言过。”付晓璇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拉着秦长生的胳膊,傻傻地问道。
“林凡这小子福大命大,天生是不死的蟑螂命,再说这又不是他第一次住院,上几次没住两三天就又活蹦乱跳的,部门里的事儿还多着呢,缺不了他。”秦长生暗自叹息了一下,了解得越清楚他心里越没底。
众人一直等到早上九点,林孟山一身粗布衣服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手上搀扶着病怏怏的张秀兰,林孟山年近五十,几十年的劳作让他头上银发斑斑,很是沧桑,但仅仅一个晚上,他却满头白发,可想而知林凡出事对他的打击有多大,林孟山满手大茧地拉着医生的手问情况,医生没说两句,张秀兰两眼一翻,幸亏王宇及时扶住了她。
“医生,麻烦你救救我的儿子,他真的很年轻,只要能救活他,我和我老伴把家里的房子、地卖了也要把医药费给交上。”林孟山一行浊泪听得一群人心酸不已。
“叔叔,林凡他暂时没事,您别担心,不然等他醒了看到您这样又该说我了。”王宇不止一次去过林凡老家,和林孟山也算熟悉,他抹了一把脸,哽咽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这混小子两年不回来,害得他妈连夜赶过来看他,等他醒了看我不打断他的腿。”林孟山一路又是心惊又是受凉,精神一直绷着,这会儿听到王宇的话就当真了,身体一下子软了下来,差点让王宇跪了下来。
“两位老人只是受惊,休息一下就没事了。”护士的话让王宇几人松了一口气。
“王宇,这样瞒着林凡的父母合适吗?万一……”李昊一脸担忧。
“没有万一。”王宇一摆手,打断了李昊的话,他看了看众人的表情,换了一种语气,“他们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实在受不起这种惊吓,我这也是权宜之计。”
手术在即,王宇半哄半骗让林孟山签下了同意书,他一直深信林凡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了,也只有他才知道林凡的隐瞒的心气有多高。
秦长生不比王宇他们,他已经四十多了,强撑到七点就开始双眼红肿脚步虚浮,被王宇强劝着去休息了,所以后面的事一直是王宇在负责。
“撞他的人已经找到了,我会给林凡一个交代,他有什么情况给我打电话,我半个小时回来。”李昕心高气傲,林凡的事她心有愧疚,所以即使王宇拿话激她,李昕也只是回了那么一两句,到后来一直沉默着,这让王宇深感诧异,因为这不符合李昕的性格,李昕接了个电话,撂下这么一句话就踩着高跟鞋走了,一脸毫不掩饰的杀气。
王宇沉默着,李昕口中生事的人肯定不是肇事者,而是这次事件的真正主谋,林凡认识的人不多,和他有如此深仇大恨的人基本没有,除了因为李昕招来的忌恨。
手术室里的人有条不紊地工作,外面是一脸紧张的众人,主治医生的每一个动作都牵扯着他们的心。
此时的林凡正在经历着一场梦,这场梦太久太久,他梦到自己的上一世,每个场景都清晰无比,仿佛是他亲身体验过一样,以至于他沉溺其中无法自行醒过来,他梦到了父母,梦到了王宇,梦到了李昕,梦到了何雯,梦到了张婧涵,形形色色的人在他梦中像是放映一样。
画面陡然一转,多了一些新面孔,有叶茂,有唐雅,林凡迟疑着,到底哪一个场景才是真实的,但似乎两个场景都是真的,林凡很无力地在天空中漂浮着,渐渐地失去了知觉,慢慢地他的意识开始模糊,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
忽然画面再一转,眼前一片白光,林凡极力想睁开眼睛,白芒刺眼,他的挣扎徒劳,他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白色身影站在他面前,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看不清长相,不过感觉似乎很年轻,那白色身影做了几个怪异的动作,很快就消失不见。
林凡觉得很温暖,像是大冷的冬天,身上裹着棉袄,坐在灶台前,灶火熊熊,林凡突然觉得很累,他想闭上眼,隐约有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很熟悉,像是父亲林孟山,又像是母亲张秀兰,然后变成李昕的声音,王宇,叶茂……不过这些丝毫不影响林凡的困意。
“不好,病人心跳开始出现波动。”一直观察心跳图的护士惊呼了一声。
“采用电击疗法。”手术主治医生毫不迟疑地大声道。
“病人心跳出现间歇性停止”、“病人心跳暂停”、“病人心跳完全停止”……整个手术室一片慌乱,站在外面透过窗户的王宇几人一颗心沉到了谷底,他们发现了里面的不对劲,叶茂一脸惨白地软了下来…… >
跪求分享
最快更新 最少错误 请到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手术室里已经安静下来,有人拉开手术室门,主治医生走了出来,揭开口罩,这是一个年逾五十的老医生,是这间医院经验最好的,老医生目光充满疑惑和不解,看到王宇几人期待的目光,他叹了口气,虽然接下来他给出的消息肯定会让这群年轻人失望。网
老医生摇了摇头,说道:“手术还算顺利。”第一句话让王宇他们一直提着的心松弛下来,下一句话却让他们从天堂走向地狱,“但是病人的情况极不稳定,随时都有可能死掉,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你他妈的倒是说清楚一点啊。”王宇眼眶通红地一把揪住老医生的衣领,嚎叫道。
“王宇,你先冷静一下。”李昊和元夕赶紧冲上去将两人分开,歉意地道,“王宇他只是太关心里面的人了,您别介意。”
老医生行医数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他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简单说来,病人的心跳与呼吸已经完全停止了,其实这已经是医学上定义的死亡,只是他的大脑依旧在活动,这种情况我倒是第一次见,我们还需要做进一步的观察,不过你们要提前通知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虽然这已经在预料之中,但被老医生说出来,几人依旧难以接受,这下真的完了,王宇瘫倒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地看着白色的墙壁。
“事情已经处理好了,林凡这边的情况怎么样?”‘蹬蹬蹬蹬’,踩着高跟鞋的李昕急匆匆地赶过来,事情有些复杂,这离她预计的半个小时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她确实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不择手段想要除掉林凡。
王宇已经没有心情再说什么,人都没了,其他的已然没有意义。
冯婷将李昕拉到一边,低声说着,李昕已经泪痕斑斑,她对林凡不爽不假,说到底她只是玩性使然,之所以找上林凡无非是林凡的拒绝让她觉得很没面子,她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
冯婷看了看李昕,她摇了摇头,说道:“林凡人不错,昕昕姐,我知道你对他没有感觉,其实很早以前我和王宇就劝过他,他始终很坚持,前一段时间他自己主动提出离开,这无论是对你还是对他都有好处,你怎么就不明白呢?算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只希望林凡这次能挺过来。”只要有一丝希望她就不会放弃。
秦长生已经起来了,不过他看着众人的表情,心里明白了什么,除了叹息和惋惜,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情绪来表达,张秀兰那里暂时由唐雅照顾着,林凡的消息被封锁。
不知过了多久,林凡醒了过来,依旧在一片白芒中,他感觉自己精神特别饱满,林凡觉得脑子里似乎多出了很多东西,那里有很多幅画面在交替,这是?林凡猛地一惊,他想起那场噩梦过后床沿莫名其妙多出的一本书,自从第一次翻开,林凡后来按耐不住好奇,将整本书都看完了,除了第一页,其他的全是图案,并没有出现第一次翻开时的诡异情况。
各种虚幻的人物在画面中出现,画面在按照一定的规律交替着,林凡在内心深处听到有滴水声,似在心脏,又仿佛在心里,水珠落下,发出清脆的声音,不过那里似乎很干涸,水珠刚落下就被吸收掉了,有清凉的感觉,林凡享受着这种美妙的感觉。
“病人心跳开始出现波动,赶快通知主治医生。”一天的晚上,一直留心观察林凡的护士目瞪口呆地看着林凡的心电图,原本呈一条直线的心电,此刻已经有轻微的起伏。
“什么情况?”王宇从隔壁的病房赤着脚跑出来,身上的只穿着一件背心,他这话是朝着李昕问的,这两天几人轮流休息,只有李昕很硬气地坚持着,不过一直板着一张脸,谁也不理,听到王宇的话,她只是抬了抬眼,目光死死地盯着手术台,刚刚林凡已经被推进去了,她看过林凡的样子,虽然她极力想掩饰,不过心里的悔意依旧存在。
“林凡可能出现转机了,刚才有人发现林凡的心跳出现波动。”秦长生带过来一个让众人欣喜不已的消息,他自然喜不自胜,只要人能保住,其他的都不在乎了。
林凡睁开沉重的眼皮,感觉一片黑暗,他使劲眨巴着,总算有一条缝隙,不过看不清楚外面的情况,林凡意识特别清楚,重逾千斤的身体让他的挣扎化为徒劳,周围很安静,从旁边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呼吸声,林凡幽怨,他想出声,但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了,整个身体也动不了,他翻了翻白眼,还是睡觉舒服。
一觉醒来,林凡睁开眼,视觉更开阔了,他这才发现自己全身被包裹地严严实实的,胳膊上、腿上都打上了石膏,难怪他觉得很重,脑袋上不用猜肯定是纱布,自己得是伤得有多重啊!林凡已经睡得想吐了,虽然连续两个很长很长的梦,但对林凡影响都不是很大,只是让他更加坚持某些东西。
试着移动胳膊,林凡感觉可以轻微动一下,他想引起人的注意,不然他担心这样睡下去迟早会折寿,林凡扭着头,只有这家伙最轻,好半天才从枕头上滚下去,对上了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一双大大的清眸,满是错愕和惊喜,淡淡的呼吸声,距离太近,林凡能看到她鼻尖的一颗小痣,林凡头一大,这是李昕。
“我还以为你会再多死两天。”如林凡所料,李昕开口就没有好话,她站起来似乎想要通知其他人,连续两天两夜没有休息好,她的身体在晃动,差点倒了下来。
“李昕,你没事儿吧。”林凡看得心惊胆战,这女人一脸疲倦,似乎一直没有休息。
“你管我,你要吃什么?我去给你买。”好话到李昕嘴里就变味了,不过听她一说,林凡真觉得肚子空空的。
李昕倒是速度,十分钟就从楼下买来了皮蛋瘦肉粥,不过她喂饭的手艺确实不咋地,林凡嘴上,眼睛上,鼻孔里全是粥,他幽怨的眼神看得李昕暗笑。
“看什么看,爱吃不吃,本小姐亲自喂你吃饭,连我爸爸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李昕嘴一撇,一不留神这饭勺就往林凡鼻孔里面捅。
你大可以让护士来啊!林凡哀怨,自己才是病人,不过这话他不敢说出口。
“小宇,我睡了多久啊?”王宇、秦长生他们听说林凡醒了,全都跑过来,本就不大的病房顿时显得有些拥挤,这些都是很熟的朋友。
“你这家伙睡了十多天了,下次麻烦你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省得我们一群人替你提心吊胆的。”王宇捶了林凡一拳,结果是他先呼疼,林凡身上都打着石膏。
这么久!林凡嘀咕了一句,抬头看了看这些人关心的表情,他笑道:“那医生怎么说?我大概多久能出院?还有好几套宣传方案在我脑海里。”
“你脸部受到撞击,医生给你重新换了一下,至少还需要十多天才能恢复,你就安下心来吧,工作那边现在暂时是孙正阳接替你,老孙这段时间可是忙惨了,他可是发话了,等你小子好了,他会找你好好聊聊的。”林凡身体的恢复状况很好,秦长生一直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看到你小子没事,我就放心了,宣传部那边还有一些事要处理,我就先回去了。”
“阿姨,我就说林凡已经没事了,这下你放心了吧。”唐雅扶着张秀兰进来,这十多天张秀兰晕了好几次,直到林凡病情安稳下来,她才放下心来。
“妈,你怎么来了?”付晓璇和叶茂见状,一人一边扶起林凡,在他后面垫了两个枕头,张秀兰很是虚弱,一双手颤颤巍巍地伸过来摸着林凡裹满纱布的脸,林凡的伤牵扯着她的心,只有看到林凡真的没事,她失神的目光才有了焦距。
“儿啊!你就不能少让我和你爸为你担心吗?”林孟山的身体原本就不好,经过林凡出车祸一激,强撑了几天,最后终于病倒了,这一病比张秀兰还严重。
林凡已经有两年时间没有回家,虽然一周至少两个电话,但还是比不上面对面,看着母亲慈爱的目光,林凡确定,即使在外面无论受了多大委屈,只需母亲一个温言软语就能化解一切,看着布满老茧的手,林凡心中泛酸。
“林凡,你这家伙这次是因祸得福,先不说我们忙里忙外,你小子优哉游哉地躺着,主治的医生说了,你的脸大面积受伤,所以特意给你植皮,你放心,只是部分轮廓变了,不过具体是什么样的,你去问她们。”李昊用手敲打着林凡腿上的石膏板,朝几女努了努嘴。
“这个医生还说了,由于身体受到撞击,刺激了体内的什么生长激素,具体不清楚,不过大概意思是说你这个头似乎正在生长,林凡,你这个头一蹦,我成我们四个中垫底的了。”元夕嘿嘿一笑,“以后看谁还敢拿身高来说事。”元夕这话另有所指。
“元夕。”王宇阻止了正要说下去的元夕,身高是林凡的硬伤,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林凡,医生叮嘱让你多休养几天才准你拆线,这几天你安心静养,我们会轮流过来照顾你的,叔叔阿姨那边有唐雅在,这段时间一直是她在照顾,其他的等你伤好了再说吧。”王宇将其他人都赶了出去,剩下林凡一个。
林凡一直对他刚好一米七的身高耿耿于怀,他先天没有优势,后天营养不良,高三的时候就停止长高,以至于这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他以后的发展,睡梦中,林凡隐约听到骨骼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春雨过后拔地而起的竹笋,唱响着欢快与喜悦,一如林凡的心情,睡梦中,林凡的脑海中交叠着画面,有干净的水滴声。
虽然更新有点晚,都是扛着脑袋给人打工混饭吃,哥子些理解一下,牙齿厚着脸皮求推荐、求收藏了,都给牙齿扎起啊! >
跪求分享
最快更新 最少错误 请到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剩下的七八天一直是四个女人轮流过来照顾林凡,王宇三人想接班,结果被李昕一个眼神就瞪了回去,李昊和元夕两人用艳羡的目光看着林凡,个中滋味也只有林凡这个当事人才有切身体会。网
四女当中要数唐雅照顾得最为细致,付晓璇是小孩子心性,坐不住,没一会儿人就不知跑哪儿去了,李昕和叶茂是大小姐出身,从来都是别人照顾她们,所以不是把碗给摔了就是喂错了地方,有一次甚至把滚热的骨头汤直接往林宁凡嘴里灌,这让林凡苦不堪言,只有轮到唐雅的时候他才感觉生命安全得到了保障。
“唐唐姐,这几天辛苦你了。”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唐雅送到嘴边的米粥,这种无微不至的服务让林凡满脸歉疚,唐雅除了要照顾自己还要关心张秀兰,眉宇间有挥之不去的倦色,平时出门都要花一段时间打扮,结果这几天一直素颜见人,不过绝美的容颜即使不化妆也依旧倾倒一群人,至少林凡看得面红耳赤。
“吃着东西还堵不上你的嘴,你妈妈临走的时候嘱咐我要好好照顾你,一会儿吃完了我推你出去晒晒太阳,总感觉你身上有一股霉味。”唐雅抿着嘴笑道,七月的成华市是幸福的季节,大多数女生都换上了清凉的衣服,唐雅也不例外,没有刻意打扮,上身是浅色的长恤衫,外面套着一件娇小的淡蓝色外套,下面穿的是休闲裤,显得很小清新,配合着绝美的容颜足以秒杀无数的眼睛。
林凡身上的纱布和石膏板一天前已经拆了,林凡依旧记得当时激动的心情,容貌改观不大 ,不过五官组合起来算是中等外貌,最特别的是一双眼睛,很是有神,那里面充满自信和希望,让林凡难以抑制兴奋的是当王宇偷偷摸摸地带了一叠卷尺进来,一米七的标记刚好印在他额头上,林凡怔怔地呆愣了半晌,他想哭又想笑,个子低是他的隐伤,为此没少被人嘲笑,上一世甚至有人直接叫他小不点部长。
“对了,唐唐姐,茂茂她搬出去了,你是不是也要准备搬出去了?”阳光下,林凡通体舒坦,唐雅伏着腰在后面推着,一缕发丝落在林凡脸上,有舒服的感觉。
等了半天也不见唐雅回答,林凡猛地回头,正对上唐雅看得入神的眸子,他诧异道:“唐唐姐,想什么这么心不在焉的。”直到林凡伸出手在唐雅面前挥动,唐雅这才回过神,看着林凡近在咫尺的脸,她玉颜绯红,目光闪烁着躲开了。
“你刚刚说什么呢?”唐雅推着林凡走到一处树荫下,等表情恢复正常,她问道。
“我是想问,茂茂也准备搬出去了,你是准备继续住下去还是想重新找房子?”林凡他们现在住的是一个中档小区,三室一厅,月租超过三千。
“你是怎么想的?”唐雅明眸清丽,柔和的阳光下浑如闪烁的星辰,煞是好看,正笑眯眯地直直盯着林凡。
“我倒是想继续住下去,今时不同往日,以我们两个人足以负担得起这部分房租,何况现在住的地方离我们两个上班都很近。”林凡有些心虚,目光闪躲着,不敢看唐雅的眼睛,他始终觉得唐雅的笑容里饱含其他的意思。
“林大官人现在腰包鼓了,底气也开始足了,那欠小女子的房租是不是该清算一下了呢?”唐雅将林凡推到椅子边,她靠着林凡坐下,抿着嘴调笑道,林凡欲盖弥彰的表情她看得真切,要知道林凡平时都一脸精明,身上有淡淡的官气,难得会有这种表现,一时之间她觉得很好玩。
林凡一拍胸脯,不过很快就开始泄气了,他半个月前确实底气十足,这次他出事一下子将存了近半年的工资全部捐献给了医院,整整一万五,还好找到了肇事司机,加上医保社保和人身保险补偿,十数万的医疗费摊到林凡身上也就一万五,林孟山知晓他的难处,回家之前给他留了一张卡,这是几年间林凡给他们打过去的,他们分文未动,林凡本想推辞,老父亲一脸严肃,让他以后发工资了再打钱过去,想到这里,林凡神色有些黯然。
“好了,别多想了,姐姐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虽然茂茂走了,但房子我还是会继续租下去的,你想都别想逃,别忘了,你还欠我三个月的房租,你要敢不还,我就找阿姨要去。”唐雅扬了扬手上的手机,这几天她一直悉心照顾张秀兰,张秀兰留了一个家里的电话给她。
“我妈到底给你说什么了?别是让你管着我吧?”林凡歪着头问道,他很喜欢唐雅身上淡淡的香味,像是他喜欢的茉莉花茶香,很淡雅,也让人难以忘怀。
“要你管。”唐雅如同李昕上身,开口就让林凡准备闭嘴,她敲打着小腿,扫了林凡一眼,张秀兰临行前对她说的话实在难以启齿。
“太阳日当午,一响贪欢啊!”直到太阳当空时,唐雅开始推着林凡回去,浑身暖洋洋的林凡伸了个懒腰。
唐雅捂着嘴,扑哧笑道:“前一句话听着很靠谱,后一句话就变味儿了,你胡诌的本事不弱啊,难怪晓璇她们甘愿为你忙前忙后。”
“天地良心,李昕她是欠我的。”说起李昕,林凡心中要说没有怨气是不可能的,“晓璇她就是想偷懒,回头我好好找她谈话。”
“那茂茂呢?”唐雅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凡。
“茂茂她……”林凡脑子在飞速地动着,很快就找到了应对,“上次茂茂她生病了,我衣不解带地照顾了她那么久,这次也该轮到她了。”
“我又没*你,你跟我解释得那么清楚干什么?”唐雅的话让林凡哑言,她脸上淡淡的笑意让林凡猜不透她的想法,林凡心中腹议,女人心海底针,这句话放之四海而皆准。
好日子很快就到头了,李昕一身洋装出现在林凡面前,让林凡眼前一亮,咖啡色的洋装穿在李昕身上格外合身,腰间系着一根淡蓝色的腰带,将完美的身材夸张地展现出来,脚上是崭新的水晶凉鞋,露出如美玉一般的脚趾头,有情况。
“林凡,我照顾你这么久,咱们俩也算是两清了,你放心,你的生活我不会来打乱。”李昕一如既往的高傲,扔下一沓钱,“我准备出国了,这些算是我对你的补偿。”李昕一直不愿意承认林凡是因她而出事的。
林凡先是愣了愣,随即呵呵笑道:“其实我们早就两清了,不过还是感谢你这段日子的照顾,你把这些钱拿回去吧!作为老同学我祝你在他乡一切顺利。”林凡苦笑了一下,他动了动腿,“我这情况你也看到了,想送你,但身体不允许。”
李昕深深看了林凡一眼,转身离开了,林凡有些庆幸,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这原本是他最想看到的局面,但最后似乎感觉有些空落,他摇了摇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之脑后,这几天他也没闲着,除了完善手上的两篇宣传计划案,他也向付晓璇打听高新区的事儿。
林凡眉头皱成一条线,在他出事的这短短十多天里,高新区的局势已经大变,这超出了林凡的初步估计,王林借助谢正国的影响力,将刘亚辉拉拢了过来,这是林凡意料之中的事,真正让他意外的是张成华的败局,事情的导火索是一份出自由张成华起早的提案,关于在高新区建立主题音乐公园,由高新区政府和冯氏企业联合开发,这是双赢的一个合作计划,当然一旦真正实施,其中最大的受益者当属张成华,借助冯氏企业,张成华的影响力会更大,主要是在成华市上面,他再进一步也不无可能。
冯氏企业是冯婷的父亲冯远成一手创建的,这个神一般的男人白手起家,以一种不可能的姿势在短短三十年间就建立起了庞大的冯氏企业,超过千亿的资产举世瞩目,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这个在商界叱咤风云的人物交好西川省、成华市各大领导,当然这一次投资高新区主题音乐公园是向新成立的高新区示好,原本他就和张成华有过合作,这一次自然找上了张成华。
在几天前的区委常委会上,这份提案被提交到常委会上审议,这本是好事一件,这个利民利国的政绩工程一旦建成,众人脸上也有光,而且按照常理,王林肯定会大力支持的,秦长生也不例外,胡一平最多保持中立,这样张成华就拿到了六张支持票,可以说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开始一切都很顺利,直到表决的时候才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个变化不仅令张成华措手不及,连王林也是失态地站了起来,林凡更是失神地将面前的水杯打碎,清脆的碎裂声让林凡心中掀起了翻天巨浪,高新区这是要变天了,林凡心中在微微叹息。 >
跪求分享
最快更新 最少错误 请到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师傅,你能不能小心一点啊!这已经是第二个杯子了。网 ”付晓璇前几天缠着林凡非要拜他为师,说是这样才能绑着林凡,免得他藏私,看着地上的碎玻璃渣,付晓璇撅起了嘴,“前几天人家的手才划伤了,你偏心,唐唐姐她们在的时候就从没出过这种事。”
林凡略带歉意地看了付晓璇一眼,安慰了她几句,但他的心早已飞到了高新区,付晓璇带给他的消息太过震撼。
在主题音乐公园这一事上,张成华信心满满,他提前和王林通了气,取得了王林的支持,再和秦长生提及了这件事,秦长生虽然没有表明态度,但张成华相信秦长生会和他保持一致。
可是等到表决的时候,张成华‘蹭’的一声站了起来,可能是动作幅度太大,椅子直接往后倒去,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张成华的秘书朱子高犹豫了一番,硬着头皮把椅子扶了起来,王林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手一下子打在了桌沿上,红木的桌子震动了一下。
王林、刘亚辉、秦长生都投了赞成票,这是在意料之中,加上张成华的那一票,在主题音乐公园提案上,已经有四张赞成票,可是当张成华看向曾毅、李成孟时,两人赫然举起了反对票,他们都低着头,不敢看张成华,错愕、震惊、失望,张成华脸上的复杂表情难以形容,结果很明显了,胡一平早早投了弃权票,白胜已一早被徐作明拉拢,剩下的都是徐作明一系,四票赞成,五票反对,一票弃权,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打蛇打七寸,徐作明深谙此道,他抓住了各方的要害,这次无论是王林还是张成华都失算了,连老奸巨猾的胡一平也被算计了进去,如果他不早早投下弃权票,等曾毅、李成孟浮出水面,胡一平肯定会选择支持张成华,这样虽然是五票对五票,但两个一把手都支持这个提案,那么事情的走向无疑会偏好于张成华。
林凡暗自替张成华不值,他也算是高新区元老级的人物了,经营了近十年,没想到最后被徐作明抓住了他的死穴,曾毅、李成孟两人的反戈一击打了张成华一个措手不及,原本老骥伏枥的一番心思从此覆水东流,徐作明蛰伏了这么久终于忍不住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是这么大的手笔。
“这几天徐辉上下来回跑,到处指手画脚的,连基本的摄影都不会还指挥广电那一帮人,简直太嚣张了,昨天还说我拍的照片怎么怎么样。”小丫头咬着银牙恶狠狠地说道,看样子心里有气啊。
林凡心思如明镜一般,徐作明出手了,他这一系可以说是一家独大,已经有不少部门在向他靠拢,胡一平应该头大了,至于徐辉,林凡丝毫不担心他会在宣传部搞出什么花样来,只要林凡没事,那么秦长生和孙正阳就是是一条心,徐作明手再长也不可能越权对宣传部的事指手画脚,徐辉他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现在林凡最为担心的就是张成华,他怕张成华从此会一蹶不振,像林凡这样的年轻人受点儿挫折拍拍屁股就过去了,但张成华不一样,他已经五十开外了,可以说这次的主题音乐公园是他孤注一掷,这算是他再进一步的唯一机会,可是徐作明一出手就抓住了这个软肋,不惜彻底搅黄了张成华一手策划的这个提案,张成华这两天都缺席区委常委会,日常工作也是由姚宏代理,据说是生病了,可想而知这个打击有多大。
“晓璇,你去通知一下医院,就说我准备办出院手续,这身子骨要再躺下去非得散了不可。”林凡动了动胳膊,他的晦气一去而空,看着镜子里挺拔的身高、略显成熟的面孔,林凡很是满意自己的变化,有些事不能再拖了。
医院本来还想再观察两天,可是林凡总觉得那几个白发苍苍的老医生看他的眼神是如此无良,他敢打赌,要是没有付晓璇在,这几个老家伙肯定一早扑过来了,所以林凡执意要出院,其实林凡的身体早就好得差不多了,之所以推了这么久,是因为这几个老医生的一致要求,林凡从医学上已经宣布死亡到最后奇迹般地活了过来,这里面可供研究的东西太多了。
在林凡的强烈要求下,医院不得不答应,出院的手续很快就办完了,林凡并没有和付晓璇回高新区,在此之前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做。
玉林小区,按照纸上的地址,林凡问了门卫,找到了c幢4单元705,林凡敲响了防盗门,悉悉索索的脚步声,然后房门打开,一个中年妇女探出头来,疑惑地看了一眼林凡,问道:“你找谁?”
“你好,请问这里是张成华区长家吗?我是林凡,是区宣传部的。”林凡声音略带恭敬地说道。
“谁啊?淑芬。“屋里传出张成华中气十足的声音,“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这几天我什么人都不见,你随便打发他们走。”
“老张他脾气不好,你就先请回吧。”妇人关上了门,留下林凡哭笑不得,妇人走回客厅,看到张成华正在一张宽大的桌子上面写着毛笔字,她说道,“是你们区宣传部的,好像叫什么林凡。”
“你说什么,林凡?”张成华握着笔的手一抖,两个墨点滴落在他写了半个小时的纸上,他急道,“人呢?林凡他人呢?”
“你不是让他回去吗?”陈淑芬的话让张成华一愣,陈淑芬如何得知林凡和他的关系,何况在这紧要关头,张成华唯一想见的人恐怕非林凡莫属。
“老领导,你找我?”张成华拉开门,脸上一片错愕,林凡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他一直都没有离开,今天他必须见到张成华。
“你小子。”一句老领导让张成华心中一暖,林凡到底是林凡,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念旧的人,张成华笑了笑,将林凡让了进来。
“老伴,你去整两个拿手菜,顺便把我那瓶珍藏的茅台酒拿出来,我和林凡喝两杯。”林凡的到来让张成华阴霾顿消。
“老领导真是难得的闲情雅致,这幅字大有二王之风,只是可惜……”林凡转了一圈,目光落到了桌子上的一幅字上面,这是王羲之的兰亭集序,只差最后几个字就能完工了,不过现在上面多了几个墨点,将整幅字破坏殆尽。
“左右无事,还不如在家写字来得实在,省得看见一些揪心的东西。”张成华收拾了一下桌面的东西,让林凡坐下,一脸安然地说道。
“老领导一手好字让我真是羡慕,我也想学二王风格,可惜画虎不成反类犬,以至于一手字羞于见人。”林凡叹息着他的学字生涯,张成华的字是他见过写得最好的字迹之一,而且很有自己独特的风格。
说起了字,张成华被引起了兴趣,这是他平生最得意的地方,张成华出身书香门第,没少在这上面下苦功夫,数以十年的坚持才练就今天这样的一手好字。
“难得你今天有空过来,对了,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张成华猛地一拍大腿,“你才从医院出来,看来今天这酒还真不适合。”
林凡摆了摆手,笑道:“小酌一杯还是不碍事的,老领导既然有如此雅兴,我怎能不奉陪,只是我不胜酒力,这个请老领导海涵。”
“无妨,无妨,年轻就是好,哪像我们这把老骨头。”张成华意有所指,和林凡对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宣传部的工作以后还要老领导多多指导,没有领导在,这颗心始终不踏实。”张成华一直很关注宣传部的发展,不时亲自去宣传部视察和指导工作,林凡才有此一说。
“人老了,不比往昔,这个舞台终究还是属于你们这些年轻人。”林凡登门到访让张成华欣喜不已,但他心中依旧有愁绪郁结,如果不挑开,恐怕就此消沉,被最信任的两个亲信摆了一道,张成华没有想法就奇怪了。
“老领导这话听着可有些泄气了,这不像老领导的风格。”林凡用一种近乎玩笑的口气说出,“古有姜子牙七十拜相,成就大周朝八百年基业,这老骥伏枥不是这般说法。”
“林凡,你不用劝我了,我已经看破一些东西,倒是你,年纪轻轻大有可为。”张成华丝毫不为所动,让林凡心中叹息,自己果然不是一个合格的说客。
林凡目光漂浮,再度打量着客厅的环境,很简单的布置,除了一些常规的家具,只有墙壁上独有特色,上面挂满了一些字幅,最多的是曹*的观沧海,挂在最显眼的位置,墨迹未干,看来这是张成华的近期之作,这让林凡心中一动,这次挫败即使让张成华有阴影,但肯定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了,看来他是在等什么。
林凡心思翻转,猛地眼前一亮,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刚刚接了个电话的张成华苦笑着看了看林凡,说道:“王林书记快到门外了,你和我一同去接他一下。”张成华借病已经有四天没有上班,算算日子,王林也该过来了,毕竟张成华和王林算是搭档,而且一向合作得不错。
“成华,你倒是很悠闲,林凡也在啊,看来长生说得没错,他一大早去医院就不见你人影,猜你肯定过来了。”王林拍了拍西装上的雨水,笑着道,经这一打断,林凡将刚刚形成的想法藏了起来。
“外面有些冷,书记你也来喝一杯,驱驱寒。”林凡将自己的位置让出来,他选了个靠边的地方坐下,王林的秘书还没有最终确定下来,这斟茶倒酒的任务就落在了林凡身上。
“成华,高新区的局势你怎么看?”王林不像林凡那样喜欢拐弯抹角,他一上来就直奔主题,他觉得没必要遮遮掩掩,在场的人无论是林凡还是张成华都算是自己人,张成华失势,徐作明一系独占五个席位,这本是官场大忌,林凡实在想不透平时一向精明如狐狸的徐作明怎么会犯下这种错误,这样一来就迫使胡一平不得不向王林靠拢,照这种局势发展下去,剩下的五个常委肯定会抱成团,这是一步烂棋。
“高新区局势一片大好,相信在书记的带领下,各部门协同合作,高新区会在平稳中飞速发展起来。”张成华的话很是平淡无奇,不过林凡听出了张成华声音中的三个重音,平稳中,林凡低头斟酒,略一沉思,现在这个局面除非发生重大变故不然很难打破,王林如果只是很平淡地度过在高新区的这几年,相信徐作明不会与他为难,但想要有所作为就难上加难了。
林凡抬起头,对上了王林的目光,看来他也听出来了,现在形势转变了,张成华不急于扳倒徐作明,反倒是想要大展拳脚的王林犯难了,徐作明的突然强势向他发出了一个讯号:想要有所作为必须问过他徐作明,王林等不起,他比张成华还要迫切地想要搬开徐作明这个绊脚石,张成华打的好一个如意算盘,林凡垂着眉。
林凡能看透,王林自然也一早看透其中的玄妙,这件事相当的棘手,高新区的复杂局面让王林倍感无奈,原本由林凡提醒而打开的大好局面一转眼就落空了。
两人各怀心思地聊着高新区事宜,谁也没有主动开口,与其说他们自恃身份,反倒不如说他们想不出破局之法,徐作明太过强势,张成华不在的这几天,姚宏已经开始接受张成华的工作,一些对徐作明有力的政策和措施相继在常委会上通过。
“王书记、张区,我想起了早上出院的时候晓璇问我的一个问题,麻烦两位领导替我和那丫头解惑。”看到王林两人停歇着喝酒,林凡插了一句。
“哦?”王林好整以暇地看向林凡,有些好奇“这世上还有我们林主任不知道的事?我很好奇。”张成华也是如此,可林凡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两人表情一变。 >
跪求分享
最快更新 最少错误 请到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晓璇问了我一句,为什么高新区比成华市五大主城区都要少一个人,其实我也一直很疑惑。网 ”林凡双眼清澈地道出这么一句,然后垂下眼帘静静地看着茶杯,湛绿的茶叶沉浮着,很是养眼。
王林和张成华目光一滞,半响,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能从对方眼中看出震惊和惊喜,王林长长出了一口气,点头笑道:“黄亚文也算是高新区的老人,这次以纪委书记的身份进入常委应该没人会反对了。”林凡一个点题,王林和张成华自然再明白不过了,黄亚文是高新区纪委书记,按常理本该是区委常委,而且应该排在前五,不知何故竟然没有进入常委行列。
张成华目光在跳动,黄亚文是他的人,比起曾毅和李成孟,张成华更信任前者,黄亚文之所以没能进入常委序列,是因为他曾得罪了成华市上面的某个领导,所以一直被压着,这是后话了,接下来谁也没有再谈及这方面的话题,张成华表情明显缓和下来,慢慢的,话也开始变多了。
“林凡,怎么不多休息几天,宣传部那边有长生和正阳在,还是等身体完全康复了再来上班。”王林威严的声音里含着关切。
“几天前就已经拆线了,整天躺在床上总感觉在虚度光阴,握不着笔杆子这心里不踏实,再躺下去这身骨头非得散架了不可。”林凡扬了扬他的胳膊,表示已经没事了,王林发出爽朗的笑声。
林凡没有待多久,他看出王林和张成华有事相商,他很知趣地提前告辞了。
回到家,唐雅不在,叶茂的房间已经空了,林凡怅然若失地轻叹了一下,七月份的成华,夜色来得特别迟,林凡正犹豫着要不要等唐雅回来时,他的手机响起,是唐雅打来的。
“林凡,你人在哪啊?”唐雅急促地问道。
“唐唐姐,我在家呢,你要再不回来,我可真就扛不住了。”
“茂茂她没跟你说吗?”
“说什么?”
“茂茂他们是怎么回事啊,阿南在天星酒店请客,我刚下班,正赶过去,你也过来吧。”唐雅疑惑不解。
晚饭能找到地方解决,林凡懒得浪费脑细胞去想其中的不解之处,这是下班的高峰期,成华市作为副省级城市,主城区人口超过五百万,有逐年增多的趋势,这交通自然拥堵不堪,一直到夜幕完全洒落下来,林凡才问对了地方。
“怎么就你一个人啊?”林凡惊异了一声,小包间里唐雅百无聊奈地玩着手机,“茂茂他们还没有来吗?”唐雅玩的是微信,好像是用来交友聊天作用的一款小软件,很多同学和同事都在玩,连王宇这个有妇之夫都每天贼兮兮地偷着玩。
“茂茂半个小时前说快到了,十分钟前说是看到酒店大门了,我估计他们现在才出发。”唐雅蹙着眉,这是叶茂惯用的伎俩,她的磨蹭足以消耗掉林凡自认为无与伦比的耐心,恐怕也只有唐雅的温柔性格才受得了。
“多等一下无妨。”林凡无所谓地耸耸肩,搬了个椅子坐在了唐雅对面,“唐唐姐,房租我要等这个月工资下来了才能给你。”林凡倍感无奈,好不容易宽裕下来的生活一朝又回到解放前,他心里计算着,季度付房租,这一次性就要交出去三千多,足足抵得上他一个月的工资了,接下来的一个月有些难熬。
“你还是先把你的身体养好吧,个子是长高了,不过看起来有些显瘦,房租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还有些剩余,暂时帮你垫付一下。”唐雅收起手机,撩了一下耳际的乱发,笑着道,“前一段时间工作有些忙,所以顾不上给你们做饭,现在差不多空下来了。”
林凡心中狂喜,啃了那么久的冷馒头,不就为了今天吗,林凡只差没感动得痛哭流涕了。
“周末的时候去商场多买点东西存在冰箱里,省得你半夜起来翻冰箱。”唐雅抿了抿嘴,林凡有个不好的习惯,明明晚饭吃过了,但一到12点必定起来找东西吃,这种事被唐雅撞见了无数次。
林凡尴尬地挠了挠头,还好是唐雅,换做叶茂肯定少不了冷嘲热讽。
“林凡,你怎么来了?”推门而入的是手挽手的叶茂两人,但叶茂脸上并没有林凡想象 中的惊喜,目光闪躲着,表情有些错愕和不自然。
“茂茂,林凡他还不知道这边要聚餐,是我打电话通知他的,这事儿你也能忘。”唐雅站了起来,笑着道,她没有注意到李友南微微变色的表情。
“唐唐姐,我……”叶茂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林凡,到嘴边的话始终没有说出来。
“还是我来说吧。”李友南将几人的目光吸了过去,他脸上露出玩味的笑意,“这次请唐雅过来主要是我想替茂茂感谢你对她的照顾,至于林凡,以后有时间再请吧。”
李友南的话简单而直接,意思再明显不过,唐雅睁大了眼镜,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叶茂,可惜叶茂没有摇头,似乎默认着什么。
“这样啊!”林凡敲了敲额头,能在王林和张成华之间周旋,林凡自然不会被这个打击到,只见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这么说来是我冒失了,唐唐姐,我就先告辞,祝你们有个难忘的晚餐。”林凡毫不迟疑地起身离开了,他的目光很平淡地扫过李友南两人,是平视,现在的林凡一米七五,纵然比不上李友南,也查不了多少。
走出包间,林凡再难保持平静,他的脸上露出失望之色,真是脆弱的友情。
“林凡,你怎么在这里?”林凡脸上的表情渐渐恢复正常,叶茂和李昕一样都是已经远离他生命轨迹的人,还动摇不了林凡的心境,他正想着去哪儿解决晚饭,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他抬头一看,是张成华。
“张…张叔。”林凡本想叫张区长,不过看了看四周,重新换了一个称谓,张成华身边站着一个气态从容的中年男子,身上那股沉稳的气息隐隐盖过了张成华,看着那男人霸气外漏的脸,林凡心中一咯噔,冯远成,这个人的面孔他怎么能忘记。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你也过来,我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张成华哈哈大笑,林凡给他很多帮助,这次有王林的支持,黄亚文进入常委序列一点风险也没有,胡一平也暗暗表示会支持他,虽然曾毅两人的背叛对他打击很大,但作为老搭档的黄亚文进入常委序列足以弥补。
冯远成对着林凡点了一下头,态度不算太友好,不过张成华脸上浮出惊讶的表情,要知道这是冯远成主动打招呼,连张成华自己也得不到这种待遇,林凡心中明白,冯远成这是看在王宇的面子上,王宇和冯婷是一对,冯远成膝下无子,只有冯婷这么一个女儿,将来的王宇肯定会接手冯氏企业,王宇和林凡是那种穿一条裤子的兄弟。
这次是冯远成请客,虽然主题音乐公园的提案没有通过,但这不妨碍冯远成想交好张成华这个人,冯远成做事向来无所顾忌,他直接订了天星酒店唯一的豪华包间,各种不知名的菜式看得林凡眼花缭乱,十多个人坐的大圆桌只有林凡三人,其他的包括跟随冯远成的人都没敢坐下,全都在一旁垂手而立。
“林凡。”冯远成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不失浑厚,他举了举酒杯,里面是淡红色的红酒,“这应该是我们第二次见面吧。”
“你们认识?”张成华有些呆愣。
“张区,你还记得和我们宣传部有过合作的那个西川日报的王宇吗?”张成华点了点头,因为林凡,他和王宇有过几次见面,林凡笑着道,“冯董算是王宇的老丈人。”说完林凡将目光投向冯远成,他既不点头也没摇头,林凡放下心来,王宇这小子的运气逆天了,不过他现在还不知道冯婷背后的势力,也算是一种幸福。
张成华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的头有些懵。
“冯董,我敬你一杯。”林凡举起杯子站起来,恭声道,冯远成只是轻微碰了一下,小抿了一口,林凡倒是一大口进了肚子,有些涩涩的味道,他不擅红酒,落在他手里只会白白糟蹋。
红酒只是拿来应景,冯远成让他身后的人换了国窖,几圈下来,林凡微微有了一丝醉意,冯远成两人面色如常,聊的都是一些很家常的话题。
“冯董,关于主题音乐公园一事,我代表个人表示歉意。”张成华举起了酒杯,冯远成送了他那么大的一份礼,但事情的结果有些出乎意料,张成华态度很真诚。
“无关紧要,以后还是有合作的机会。”冯远成和张成华碰了一下,一饮而尽,冯远成的目光很深远,徐作明反对张成华,间接地在冯远成脸上打了一巴掌,这是徐作明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合作?张成华心中苦笑,这次主题音乐公园的提案一旦通过,双方投入的资金不下百亿,以后到哪儿再去找这么好的投资机会?冯远成可以一笑置之,但他张成华不能。
“其实也不是没有机会。”林凡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他以梦呓的语气说出来,这该死的白酒,自己到头来千杯不醉的赫赫威名就此被打破了。
“什么办法?”抢先开口的是张成华,他城府再深也比不过白手起家的冯远成,反观冯远成,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林凡。
“下面的路算是堵死了。”林凡敲了敲沉重的头,咧着嘴道,“但路不止一条,不妨从上面入手,或许还能收到奇效。”林凡没有说完,他相信这一点拨,这两人肯定能明白过来。
“上面?”张成华紧皱着眉头,很快,他脸色一喜,看样子是想通了什么,张了张嘴,他看了林凡一眼,林凡带给他的惊喜太多太多了。
冯远成深深地看了林凡一眼,他已经猜到林凡的意思,他是一个商人,赚钱才是第一要务,至于其他的政治上的纷争,他向来都置身事外,音乐公园能给他带来很大的利益,这是他支持张成华的原因。
张成华两人就离开,留下林凡一个人对着少了不到十分之一的饭菜发呆,最终他叹息了一口气,面子什么的才不重要,直接开口打包,将一旁的服务员雷了个外焦里嫩,看着阴霾散尽的夜空,林凡不由得对接下来高新区的新变化有了些许期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兄弟们,第一更了,来点实在的东西啊! >
跪求分享
最快更新 最少错误 请到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主任这是打秋风回来了?”林凡提着大包小包刚准备掏钥匙开门,房门一下子就打开了,唐雅围着围裙一脸怪异的笑,嘴里调侃道。网
林凡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道:“刚好碰上区里的领导,跟着蹭了一顿饭,这不我看着好多的菜都还没来得及动就索性打包带回家,浪费是可耻的,你们这么快就吃完了?”
唐雅摇了摇头,有些感叹地说道:“茂茂她变了,我待了几分钟就离开了,对了,我刚做了点饭,你要不要吃点?”
林凡捂了捂肚子,刚才他可是拼了命让肚子十分饱,现在连喝口水他都觉得会吐出来,林凡苦笑了一下,扬了扬手上的袋子,说道:“这些饭菜都还没人动过,就不用再去做了。”唐雅点了点头,从厨房拿了几个干净的盘子。
“关于阿南的事儿,林凡你不要有太多想法,他只是考虑不周。”唐雅喝着汤,安慰着林凡。
“家养的就是不一样,哪像我们这些自小被放养的,一切都得自己来,所以,唐唐姐,你不用担心我,虽然走不到一块儿,但他还不至于让我生出什么想法来。”林凡舒服地躺在沙发上,唐雅的吃相很文静,一手握着汤匙,一手拿着纸巾,李友南不过就是仗着家里起点高,不出三年,林凡自信足以让他仰视。
“这丸子汤里明明没放醋我怎么感觉到一股这么一股浓浓的酸味呢?”唐雅使劲地嗅了嗅,故意把脖子伸到林凡面前,林凡略一低头,一抹雪白让他再难移开目光,他长长吸了一口气,雪白的胸脯让他心思荡漾,林凡没有想到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唐雅居然也是这么挺拔。
林凡的吸气声让唐雅醒悟过来,她立刻察觉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孟浪,脸上的晕红自脸颊一直到耳根,她狠狠地瞪了林凡一眼,林凡左右四顾,不时抬头看看头上的吊灯,一副我没有看到的表情,唐雅紧了紧衣服,七月底的成华不算太冷,在家里她脱掉了小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色的女士衬衣,只要她一低头,自然就走光了。
唐雅没有说什么让林凡很是庆幸,要是换做叶茂,指不定会拎着猜到追他个三环路,这只是一个小插曲。
“林凡,你才从医院出来,这几天就别忙着去上班了,还是在家多休息几天吧。”唐雅一直很担心林凡的身体。
“已经没事儿了,医生的话只能信一半,捡重点听就行了,和吸血鬼交易,迟早爆血而亡,不是说:救护车一响,一年猪白养;住上一次院,三年活白干;十年努力奔小康,一场大病全泡汤;小病拖、大病扛、病危等着见阎王。”林凡动了动胳膊,这几天他也没闲着,一有时间就锻炼肌肉,已经小有成就。
“你就埋汰人家医生吧,我听说你先在都是什么主任了,你这跳级也太快了吧。”唐雅伸出粉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有意犹未尽的感觉,林凡捂了捂肚子,好像消下去不少,心痒痒的,他抱着一只鸡腿就啃。
“别听他们瞎说,我就小官僚一个,上不上下不下,就跟走钢丝一样,没准什么时候就被人家一棍子给捅下来了。”林凡现在的位置很尴尬,他背后没有一个得力的背景,想要找个稳固的泰山也不行,在宣传部,上有秦长生和孙正阳,下面有徐辉一些人紧盯着,难有出路,除非林凡想再等个三五年。
看着林凡的吃相,唐雅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刚才林凡信誓旦旦表示已经吃饱了,不过这会儿,半分钟不到,他已经消灭了两只鸡腿,这速度让唐雅严重怀疑林凡一整天都没吃饭了。
第二天七点半,林凡就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二十多天没来,里面一尘不染,连墙角都打扫得干干净净,桌子上的东西也很整齐地摆放着,林凡惬意地坐在黑色真皮椅子上,熟练地打开电脑,继续未完的工作。
八点半的时候,正想把最后一个想法添到文档里的林凡被办公室门和墙壁碰撞发出的‘轰隆声’吓了一跳,手一抖,只差最后点工序的文档被他失手关掉了,林凡抬起头,黑着一张脸,对上满头大汗的付晓璇,这丫头肩膀上搭着抹布,左手提着一桶水,右手拎着拖把,那只踢中大门的脚定在半空。
“付晓璇。”一声惊天的怒吼吓得一个刚巧路过的人丢掉了手上的文件。
付晓璇打了个激灵,她把手上的东西一扔,嘴里嚷嚷着:“师傅,啊!我只是路过打酱油的,蟠桃不是我偷的。”林凡刚想追上去,一个黑影飞了过来,他还来不及反应,就盖在了他的脸上,林凡一拉开,是黑不溜秋的抹布,靠。
林凡心疼地看着他的门,他比划了一下,已经清晰地裂开了一道几毫米的缝隙,这作孽的娃,可想而知,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付晓璇是以何种手段来对付它的,没等林凡感伤完,就有人来通知他去开会,这算是宣传部第二次全体会议,所有人都会参加。
会议在宣传部会议室举行,由秦长生主持,孙正阳推掉了早上的几个活动,也留了下来。
“首先,我们欢迎林凡回来,这小子一走就是二十多天,我相信正阳有话说。”秦长生将话筒推给孙正阳。
一阵热烈的掌声之后,孙正阳轻咳了一声:“既然林凡回来了,我手上的工作也该移交给他,另外,从今天起,对接市区部门的任务也将由林凡接手。”孙正阳看了面色如常的林凡一眼,这段时间他累得够呛,他原本以为自己和林凡同为宣传出身,既然林凡能做到,他自信也能做到,结果等接手林凡工作的时候,孙正阳才发现事情没有他想象的那样简单,林凡的工作不仅繁琐而且不是花时间就能完成的,一些奇思妙想的宣传点子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想到,加上还得和底下的一些部门企业随时保持联系,孙正阳直呼吃不消。
林凡一脸沉静,他的余光在几个人身上打量,徐辉、杨松……徐辉很沉默,对上林凡的目光也很淡然,杨松就没他那么镇定了,目光有些闪烁,林凡不在的这段时间,宣传部一些动态都是由付晓璇告诉他的,这丫头很细心,每天都贼兮兮地各个办公室到处跑,情报工作做得有声有色,杨松这段时间和徐辉走得很近,宣传部隐隐有声音让徐辉取代林凡的位置,只是一来有秦长生两人压着,二来林凡的表现有目共睹,所以这道波纹只跌荡了几天就消失了。
“我先感谢大家,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正是有在座的人才支撑起了整个宣传部,感谢两位部长对我的信任,另外,我插一句,孙部,你看我这大病初愈,刚上班第一天,你给我就压了这么重的担子,这拔毛也得有个限度,最少也得给我弄点营养品之类的,这马无夜,草可不肥了,大家都很辛苦,营养跟不上,工作热情可就大打折扣了。”林凡拍了拍面前的话筒,笑着道。
“林主任,这话听着靠谱,孙部,林主任的这份苦心你就担待点吧,咱宣传部也该提提气了。”开口的是李通,他对林凡的提议举双手赞成。
“林主任这话可就说到大家心坎上了,这个工作能力不仅体现在平时的工作中,这个饭桌上面的酒量也是衡量尺,大家说是不是啊?”韩先云的话得到大多数人的起哄。
“林凡,你这小子一回来就给我惹事,早知道真该让你在医院多躺几天。”秦长生指着林凡的鼻子,笑道,“老孙,这事儿你看怎么办?要不然真让林凡再多躺几天?”
“这是群众的呼声,两位部长,咱不能抛开这个广大的群众基础谈事情啊。”林凡已经上纲上线了,大有带着一群杨白劳叫板黄世仁的架势。
“看这架势,我要不答应,你们是不是准备把这宣传部给拆了啊?”秦长生慢悠悠地站了起来,不见他生气也不见他笑,表情格外怪异,让其他人一阵发寒,声音也渐渐小了。
“大家这段时间的辛苦我和秦部长都看在眼里,这样吧,等这段时间忙完,我会向上面申请出去旅游一圈。”有孙正阳的保证,众人的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林主任,这几期的选题是姚区亲自指定的,你看你的专题延后一下怎么样?”每周一次的编前会上,林凡让美编空出一个版面,他准备做一个系列专题,他刚提出来,杨松就站起来说道,林凡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徐辉,徐辉刚才朝杨松使了个颜色。
林凡沉吟了一下,不等杨松坐下,他正色道:“上周五的报纸大家都看到了,王书记和张区对我们的宣传方向提出了批评,我们是高新区的喉舌,不能只报喜不报忧,除了重点宣传经济发展,民生也是我们工作的重点内容,秦部长那里我亲自跟他说了,对于民生工程报道他表示支持,姚区那里我会亲自跟他说的。”林凡嘴角一撇,只要方向没错,再加上秦长生的支持,别说姚宏,就连谢正国来了也无话可说。
“可是……”杨松还想再说什么,被林凡一眼给瞪了回去,林凡在宣传部的威望仅次于秦长生,连孙正阳都无法跟他比。
“经济报道专题经过了市宣传部的认可,李部长对这个选题大加赞赏,林主任这么做恐怕……”徐辉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林凡不在的这段时间足以让他和一些市级部门建立起关系,再加上徐作明现在在区委的分量越来越大,徐辉自然底气十足。
“李部长吗?”林凡眉毛一挑,徐辉这是在拉虎皮扯大旗,自己最不济也算是李定秋的远房亲戚,只是这话他肯定不会说出口,他笑了笑,一脸沉稳地说道:“民生专题是我们宣传部和西川日报对接的一个联合报道,由报社的杨总编和我亲自负责。”林凡的话让徐辉微一变色,如同吃了蚂蚁一样,徐辉每每扯出一个背景,但林凡很快就能应对下来,和徐辉有过密来往的人脸色也不见得好到哪儿去,林凡不在的时候徐辉还能活跃一下,但林凡一出现,徐辉的风头一下子就被盖了下去。
“不过……”林凡话锋一转,众人的表情随之一变,林凡看在眼里,他淡淡一笑,“既然是姚区点名的专题,自然不能废,不过这个版面必须得削减,暂时就压缩至半个版面吧,多出来的一些就能删的删,能压缩的都给我压缩一下,宣传嘛,必须要有看点才行,这个民生专题暂时由我和陈思负责,徐辉继续负责他的经济专题,其他的照旧,大家还有没有意见?不然就散会了。”
林凡的话就等同于最后的决定,连徐辉都在他面前吃瘪,其他人自然不会有意见,注意到背后有目光死死盯着他,林凡淡淡一笑,人要有自知之明,你可以蹦蹦跳跳,但前提条件是要看看四周有没有禁止嬉闹的牌子。
半个小时后,徐辉从人大主任办公室出来,嘴角划过一丝冷笑,林凡,看你还能嚣张几天,办公室内,一个身形瘦弱的男子阴沉着一张脸,五十左右,他看了看摆在面前的宣传方案,眉头皱成一块儿,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八月的成华还真是个多事之秋。
爷,两更了,真的两更了。 >
跪求分享
最快更新 最少错误 请到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凡没有管这次他的强势插手会不会引来一些人的不满,他现在全身心投入在民生调查上面,林凡这是大手笔,高新区主要分为六大板块,除了高新软件园、东区商贸圈、高新商务区三大产业集群,还有就是成宏大道、建设大道和六里亭小区三大住宅集中区,前三者现在被徐辉死死抓住,林凡也没想过去插手。网
六里亭小区所在地正是日前张成华所提议的高新主题音乐公园想要建设的地方,这里原本是几个国企工厂的厂区和住宅区,后来这几家国企先后倒闭,厂房也被拿来作住宅用,但这里大多都是十年以上的危房,而且陈旧的厂房建筑占了整个高新区的五分之一,这严重影响了高新区的整体发展,林凡记得上一世在谢正国的强势要求下,整个成华市进行了一次大手术,这就是成华市有名的成改工程,只要是对主城区一些落后的建筑、社区和工业区进行了大换血,当然这其中的阻力是何其之大,最后虽然成改工程艰难地开展,但效果却打了一个大大的折扣。
林凡抬头看了看略显破旧的老房子,继续低下头向一位老太太咨询着东西,从谢正国最近几次的重点讲话中就隐约透露了要改造成华市主城区的意图,但十多天过去了,却一点动静也没有,林凡略一思吟,成华市保守派现目前占上风,谢正国此举无疑是在拆散他们的利益,这些人难免会团成一团,来对抗谢正国的书记威严,现在谢正国是骑虎难下,恐怕正是焦头烂额的时候。
穿过一些木质建筑,林凡都觉得心寒,风吹雨淋,十多年下来,这些古旧房屋濒临倒塌,林凡十多天下来没少听说有些房屋经不起风吹日晒,已经出了好几次事故,其实这种民生工程很大程度上都是有益于民的,上一世谢正国立志于改善这种状态,出发点是好的,但由于宣传不到位,加上有心人的恶意歪曲,很多普通人都反对,谢正国太激进,双方相持不下,结果差点闹出祸端,这也成为他政治上一个不大不小的污点,成改工作自然也就雷声大雨点小。
“杨叔。”林凡一大早就把杨胜给约了出来,在一家档次不高的茶厅里,林凡一眼就看到不知来了多久的杨胜,对于这位西川日报的总编辑,林凡心中有切实的感激之情。
“过来坐。”杨胜招呼着林凡坐下,看着这个渐渐成熟的年轻人,杨胜自然是越看越满意,他笑着道:“难得有这么一个悠闲的清晨,你先坐下来陪我喝几杯茶。”这是一个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外面匆匆而过的早行人。
从闲谈中,林凡了解到西川日报的最新动态,杨胜没有对他有所隐瞒,算起来杨胜也是副部级,可惜他无心踏足官场,不然以他的人脉,进入正部级也不是不可能。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杨胜看了看表,已经九点过了。
“杨叔,我先给你看份资料。”林凡将早就准备好的调查报告递给了杨胜,杨胜一脸疑惑地接了过去,从怀里掏出眼镜,仔细翻看起来。
这是林凡针对高新区一些老旧小区和工业区所做的一份调查报告,足足有二十多页,其中包括这些地方的形成原因和他们现在面临的各种情况,老实说这些小区情况太过复杂,林凡十多天的了解只不过是其中的冰山一角,最后还附带了几份调查问卷,能得到这些详细的信息,跑腿倒是无所谓,关键是一些人很有抵触情绪,想着前几天他去一个老工人家里走访,差点被老人的儿子给打出来了。
“林凡,你这是?”杨胜脸色有些凝重,他心中隐隐升起一个想法。
“表面光鲜的高新区背后其实也有着很多不为人知的暗疾,这些必须根除掉,王书记在最近的几次常委会上批评了我们宣传部的方向没有把握对,民生工程、社会新闻不应该是小问题,谢书记也在近几次的讲话中也提到了这个问题,所以我就想过来问一下你的意思。”林凡有些心痛,若是没见到他是想象不出来那种辛酸的,像那位老工人,以前在一家国企性质的被服厂工作,结果改革潮流到来,被服厂倒闭,一家三口就住在由厂区改造的木制房中,长年累月,木制房岌岌可危,和不远处的高新软件园形成鲜明的对比。
“之前我是有想过做这方面的一个专题,只是现在局势不明朗,贸然下去恐怕会出乱子。”杨胜很谨慎,西川日报作为西川省党委的喉舌,一直以来都是西川省党委在把脉,一旦方向错误,这扯出来的乱子可就不小了。
“成华市的改造工程势在必行,相信不仅市委有人注意到了,省委也有人在看着,这几期人民报的主流新闻你应该注意到他们把更多的重点放在社会和民生上面,这应该就是一个信号。”林凡说出自己的猜测,成改在即,谢正国已经把握到这个脉搏,但他忽视了宣传的作用。
整个成改工程投入万亿,这本该是共赢的局面,一旦成功,对成华市,无论是这一届市委市政府还是成华市民都有好处,为避免出现上一世的遗憾,林凡一直以为成改工程事关成华市的半数居民,他们应该有知情权,他相信只要宣传到位,这些市民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像上一世一样大力反对,林凡决定从宣传方面着手,首先抢占话语权,控制住舆论导向。
“秦部长怎么说?”杨胜一边翻看着调查报告,一边认真听着林凡的话,他沉默了一下,问起了秦长生的意思。
“我在做这个调查报告之前已经和王书记、秦部长他们商量过了,他们很支持,没有两位领导的支持,我一个人是很难完成这项调查报告的。”成改工程一旦定下基调,首先受益的除了谢正国等一批市级领导,成华市六大城区的一把手自然也会水涨船高,他没有不支持的道理,至于秦长生,他是对事不对人,林凡将老旧小区的状况一说,他当即就拍板表示支持。
杨胜揉着额头,已经五十的他眼角已经是皱纹斑斑,还有两年他就会从西川日报上退下来,他必须权衡这其中利弊,林凡一直安静地等着,杨胜不比自己,林凡有上一世的经验,现在局势虽然对谢正国不利,但接下来自上而下的一个转变必然会打破目前的僵局,夏正国肯定会借着那一股风气将成改工程再度提交出来。
约莫十分钟过后,杨胜的眉头慢慢舒缓开来,表情严峻,像是做出了某个重大决定,他沉声道:“有关于你们成华区近期刊登的民生报道,我会让人转载一些,你先别高兴。”不等林凡开口,杨胜继续说道,“我只能给你第二版,而且只有半个版面。”
“这样就多谢杨叔了。”林凡也知道杨胜做出这个决定已经很不容易了,虽然他是西川日报总编辑,但上面还有西川省委在钳制着,林凡本来就猜到可能只有半个版面,而且还是四五版,现在看起来结果比他预料的要好得多。
杨胜匆匆离去了,版面发生调整,他必须回去提前打招呼,至于林凡,他慢悠悠地回到了宣传部,心情很是悠闲,接下来的社会民生宣传专题内容他一早就写好了,足够应付五六期,等他回到办公室,整个办公室气氛很凝重,所有人都低垂着头,付晓璇双眼通红,徐辉几人的脸上倒是有些无法掩饰的得意,似乎自己不在的这几个小时又发生了什么变故不成? >
跪求分享
最快更新 最少错误 请到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怎么了,晓璇?”林凡开口问道,打破了办公室的沉闷。网
“还是我来说吧。”徐辉一脸沉着,林凡只是隐约才从他脸上捕捉到一丝得意,这个徐辉越发沉稳了,徐辉指了指前几天才印出来的宣传工作表,说道,“刚才姚区过来视察工作,很不满意我们制定的宣传计划,他认为经济工作宣传才是我们宣传部的工作重点,社会民生宣传可以暂时搁浅。”
姚宏?林凡挑了挑眉,姚宏是高新区区委常委、常务副区长,主抓经济工作,林凡不在的那段时间,宣传部虽然由孙正阳把脉,但主要宣传内容的制定还是徐辉在负责,接连几期都是大力宣传姚宏的经济工作,但林凡一回来,不仅把经济宣传版面压缩了一半,更是将社会民生做大,让他觉得林凡是在为张成华招魂,自然让他很是不满。
林凡沉默不语,姚宏整个高新区第四号人物,仅次于两个一把手和白胜,他的话林凡必须得听着,而且一定程度上必须照做,不过这几期的宣传安排都是经过秦长生点头,想要变动必须得秦长生同意才行,两人同为区委常委,一个是常务副区长,一个是宣传部部长,同级别,但分属不同的机关,姚宏只有提意见的权力但没有决定权。
“关于版面调整必须秦部长同意才行,蓉蓉,你先把之前定好的版面做出来。”林凡没有理会徐辉变色的表情,径自向美编吩咐道,“不过既然姚区提出了意见,那就辛苦你多做一个版面出来,等秦部长调研回来再决定用哪一个。”姚宏毕竟是常务副区长,林凡自然不会和他对着干,他一时半会儿想不出完美的应对之策,只能采用了这个折中的办法。
“林主任,做第二个版面的时候社会民生专题要不要下?或者删减一部分?”唐蓉是报社的美编,她问道。
“社会民生专题是王书记和张区点名必须上的,第二种版面的话那就把第三版其他的内容清空,必须腾出一个版面来。”林凡的话带了一丝威严,在这种大方向上,林凡不容许有人给他使绊子。
徐辉没有再说话,只是阴晴不定的脸上满是不甘心,林凡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这段时间徐辉小动作不断,林凡有要事在身,也就懒得和他计较,上一世林凡能爬到省委宣传部的高位,暗地里会的手段层出不穷,真把林凡惹火了,很轻易就能让徐辉永无翻身之地。
“去,把徐辉给我找来。”林凡正静心凝神地思考着这次宣传计划能带来的影响,一声怒吼让他打了个哆嗦,这是秦长生的声音,声音很大,怒意十足,徐辉匆匆赶了过去,林凡迟疑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版面谁让你们调整的?”秦长生刚问完,杨松就小声的接了一句:姚区。
“姚区?宣传部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他来插手了,还有,我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了,高新快讯是高新区的党报,不是商报更不是都市报,徐辉,你看看你前几期做的经济专题,哪有专题的样子,你这是在给谁做宣传呢?你说。”‘啪’的一声,秦长生把一叠报纸直接扔在了徐辉的面前,这是秦长生第一次发火,所有人都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区触这个霉头,徐辉垂着头,虽然他很想把身后的人搬出来杀一杀秦长生的威风,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能动得了林凡,但绝对动不了秦长生。
“秦部,先喝杯茶,歇会儿。”林凡转身离开,没一会儿手上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毕竟姚区过来视察了工作,肯定会提出意见的,不过宣传部的工作需要你和孙部两个人把脉。”
“林凡,你来得正好。”秦长生看着眼前一群鹌鹑一样的人,摇了摇头,“刚刚在区委常委会上,王书记再次提到让我们宣传部尽可能多地腾出版面来关注社会民生,谢书记昨天也发表了讲话,希望各区县重视社会民生这方面,所以你的调查报告很应景。”
秦长生在宣传部威信最高,孙正阳也一直都配合他的工作,所以既然秦长生开口了,徐辉自然不敢说什么,只能闷声不吭,以沉默来应对。
接下来的几天林凡没有丝毫松懈的打算,他继续下去调查,这两天似乎风声有些不对,谢正国在市委受到严重打压,十一个常委里,除了宣传部、组织部两个常委支持他的成改提议,其他均表示反对,最让人心寒的是据说已经有省委对谢正国表示不满,市委的风向也影响到了高新区,这几天姚宏动作频繁,尤其是在几次区委常委会上对高新快讯大加批评,主要是针对林凡的社会民生报道,秦长生也不怕和姚宏撕破脸皮,直接在会上针锋相对,连天象集团这种不入流的企业都能直接出现在报纸上,秦长生这句话无疑狠狠扇了姚宏一记耳光,不过他拿秦长生没办法,两人级别相当,宣传部更不是他直管。
这天有市级部门下来调研,领导新闻现在付晓璇应付起来得心应手,林凡索性提着一包礼物下去了,他去的是那个被服厂老工人杨德利家,老人家已经年过八旬,在六里亭小区德高望重,林凡的调查报告很大程度上是这个老人给的帮助才得以完成。
“杨老,我过来看你来了。”推开木质门,林凡看到一老一小正坐在椅子上休息,面前堆放着一些床柜之类的,看样子是想趁着这大好天气腾出来晒晒。
“你看你,来就来吧,还带什么礼物,是不是把我这老头子当外人了。”杨德利虽然已经八旬年纪,但身体硬朗,声音依旧很洪亮。
“我就顺便过来看看你和小远,给小远带了点书本用品,还有一些吃的,这是我一片心意。”林凡将礼物放在椅子上,看向那小孩,“小远,在这边上学还习惯不?有什么困难直接给哥哥说。”
“小远的事儿多亏你了,不然这孩子还真不容易找到一所这么好的学校。”杨德利满怀感激,杨远所在的是一所市重点中学,林凡走了一些关系才让杨远进去了,十三四岁的孩子不正是上学的年纪吗?
“这都是举手之劳,再说小远和我也挺有缘分,杨老,你放心,党和政府是不会忘了你们这些为国家做出过贡献的人,相信我。”林凡和杨老拉了一会儿家常,因为接下来还得继续走访,他推掉了老人的盛情邀请。
从调查的情况来看,现状不容乐观,高新区去年人口统计显示有85万人,但据林凡调查发现,在六里亭等几个小区就超过20万人生活在这种危房之下,无论是生活还是像杨远这样的小孩上学都是大问题,这种不和谐的矛盾暂时掩藏在飞速增长的经济繁荣下面,不过纸是包不住火的,总有一天这种矛盾会被激化,那么这问题就大了。
林凡一门心思扑在调研上面,他不知道的是这几天市委省委局势波诡云谲,西川省委副书记、省长刘玉录在西川省常委会上点名批评了西川日报有关于社会民生的负面报道。
“我们某些同志最近思想有些浮动,这种风气是不行,必须改正,我想说的是,现在我们处在经济发展高速路上,这是一条快车道,我不希望听到不和谐的声音,更不希望有人拖经济发展的后腿。”刘玉录在这次常委会上做了重要讲话,其中就影射了谢正国关于成改的提议。
刘玉录的讲话迅速被各大媒体转载,在与成华市本土势力的僵持中,以刘玉录的突然插手而宣告谢正国第一回合完败,西川日报总编辑杨胜被点名批评,市宣传部李定秋虽然没有受到影响,但下面几个负责成改工程宣传的主任相继被调离,一股自上而下的“政策为经济让路”的风气弥漫开来,六大主城区首先受到冲击的就是高新区宣传部,高新快讯已经连载了六期社会民生调查专题,主要负责人就是林凡。
“玉录省长的讲话想必大家都看到了,我觉得有必要整顿一下区宣传部,遏制这股阻碍经济发展的邪恶风气。”区委常委会上,十一个常委学习了刘玉录的讲话精神,姚宏首先站起来,矛头直指秦长生。
“姚宏,宣传部任何宣传计划都上报了区委和市委宣传部,还有,什么叫邪恶风气?整天宣传那些空有集团称号,实际上只有十多个人的天象集团?难道这样才叫领会了玉录省长的讲话?”秦长生毫不示弱,冷眼讽刺道。
“好了,都别吵了,有什么意见都给我坐下来慢慢讨论。”王林站起来,打断了两人,他心里有些不妙,十一个常委今天只来了十个,胡一平两天前请了病假,五十多岁了,这一病就有些严重,王林和张成华对望了一眼,从彼此目光中看到了担心。
“省宣传部已经下发通知,要严肃处理这次的宣传事故,市宣传部已经处理了几个部门的一把手,我们区在这个宣传方面最激进,必须做出表率来。”姚宏暗自冷笑,你秦长生再自大也比不了市宣传部,就不信这次动不了你的筋骨,这次至少也要让从宣传部有名的铁三角中撕开一条口子。
“我觉得林凡同志在这次宣传事故中负有重大责任。”在姚宏的眼色下,曾毅站了起来,“省委宣传部的同志已经严厉批评了高新快讯这种擅作主张的行为,这偏离了省委市委宣传的大纲,林凡同志是高新快讯的总编,这个……”曾毅看了秦长生一眼,秦长生脸色极为难看,他也就没有再说下去。
林凡远在高新郊区,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今天收获很多,林凡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赶回去,在公交车上的时候他接到了付晓璇的电话,小丫头口齿不清地向他说了一下区委会上的动静,这次区委会拖得特别长,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但依旧达不成一致,秦长生彻底和姚宏撕破脸皮,林凡是秦长生最重视的一个人,肯定不可能坐视林凡就这么做了棋子。
看着窗外有些阴沉的天,林凡心里有一丝堵意,成华市的这一场风刮太远太远了,大风往往伴随着雨,果然如林凡所料,窗外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来,打在车窗上滴答作响,这雨算是下起来了,只是自己这位置?林凡有些犹豫,但随后被一脸决绝之色取代,正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自己也是时候赌一把了。
两更完毕,兄弟们,牙齿的活干完了,就把舞台让给你们了,来来来,排好队,手拉手,大家一起来唱。 >
跪求分享
最快更新 最少错误 请到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凡并没有回办公室,他提前给王林和秦长生发了短信过去,区委会又往后推迟了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有人看到林凡从书记办公室出来,然后是秦长生和区里的两个一把手,秦长生脸上有明显的失落,王林和张成华是如释重负的表情,至于林凡,依旧一脸的笑意,逢人都会打招呼,似乎对他的前途一点儿也不关心。网
“林凡同志因在此前的宣传方向上犯有重大错误,经过区委慎重考虑和市宣传部同意,决定暂停林凡同志在区宣传部新闻中心的工作,由孙正阳同志代理。”这个结果没有出人意料,姚宏他要想插手宣传部,首先面临的阻碍就是林凡,这次他们恰好借了省市委这股风一举扳倒了林凡这个最大的障碍,事情发展之顺利有些出乎姚宏的预料。
“我只是暂时被停职了而已,又不是一去不回了,你们这是打算给我送别。”林凡刚回办公室收拾东西,就看到一群人站在门外,既不进来也不离开,让林凡哭笑不得。
“林主任,保重。”李通的第一句话差点让林凡倒塌,李通拍了拍林凡的肩膀,低声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们都支持着你呢。”李通话不多,但让人觉得心里一暖。
除了徐辉几人,其他的都来了,一个人几句话,林凡都觉得口干舌燥,这帮家伙哪像是来告别的,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味道。
“师傅,你走了他们会欺负我的。”付晓璇撅着嘴,揪着林凡的衣角就不放开,她实在气不过也舍不得林凡就这么走了,看着付晓璇一脸委屈的模样,其他人心里一阵恶寒,这小姑奶奶不欺负别人就算好的,有林凡在的时候,自然没人欺负她,即使林凡真走了,凭他留下的人脉和这丫头良好的关系网,吃亏还真不容易。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要多听陈思的话,有什么不懂的多向你杨姐姐、韩大哥,还有这位李大叔问。”林凡挨个指着,到李通的时候直接把称谓升级了,不理李通无语的表情,林凡继续说道,“孙部会接手我的工作,你们就多配合他,到时候我会把西川日报那边的联系人留给你们,一旦有重大宣传,你们也好及时沟通。”越说越不是滋味,林凡感觉自己像是在交待后事。
“一群人堵在这里成何体统,该干什么都干什么去。”秦长生威严的声音在一群人背后响起,眨眼间,二十来号人走得一干二净。
“林凡,这次委屈你了。”在秦长生的办公室,两人面对面坐着,秦长生心里很苦闷,即使那么多人给他施压,他依旧想保住林凡,最后要不是林凡主动提出愿意接受处分,恐怕秦长生还要继续坚持下去,“不过,我想知道理由。”
“秦叔,坦白来讲,我是在等一个机会。”林凡将他发现的一些蛛丝马迹及推理一一说了出来,“最近中央报社,包括一些主流媒体将部分注意力放在了社会民生上面,而且比重越来越大,我猜这应该是上面放出来的风声,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很快上面就有政策下来,我等的就是这个。”政策肯定会下来,但是这个时间上就很难把握了,上一世中央出台了一系列惠民政策,举国都在加速经济建设的同时大搞社会民生工程,不过时间是在今年七月份,这和林凡预估的有些出入。
“你有几层把握?”秦长生吸了一口冷气,林凡的眼光看得太远了,要知道别说是自己,恐怕连王林都不曾注意到这种舆论导向,他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六成,我大概有六层把握,中央报社直属于中宣部,若是没有迹象他们肯定不会出现这种报道上的冲突。”林凡打了一张保守牌,他看了看窗外布满阴霾的天空,“所以我就想提前试探上面的脉搏。”
“林凡,你要知道,这可是在拿你的前程做堵住,如果万一不是你想的那样呢?”秦长生沉沉叹了口气,林凡的胆子太大了,他这一动作不仅将西川日报、市宣传部、六个主城区的宣传部牵扯了进来,连带着整个高新区都被牵扯了进来,可以说,林凡的这次赌局将他所有的人脉关系都浮出水面了,西川日报的杨胜、市宣传部的李定秋都在其中。
林凡摇了摇头,目光有着前所未有的清澈和坚定,他以一种近乎蛊惑的语言说道:“秦叔,摊开了来讲,六成只是保守估计,上面肯定谋划了很久,而且现在隐藏在繁荣下来的种种矛盾已经被他们所察觉,社会民生一来是基础工程,二来可以在很大程度上调和各方的矛盾,毕竟党的基础在普通人身上,不出意外,最多三天,中央报社就会大幅报道各地的社会民生,这股风势不可挡,除了中央级媒体,我们西川省的媒体应该是第一个瞄准社会民生的区域,到时不难进入各方眼帘。”社会民生向来是各地政府发展的重点,但如此大规模的民生改造还是头一次。
林凡前瞻性的思维让秦长生不得不佩服,他之前还纳闷一直把企业宣传放在首位的林凡怎么一下子就放手了,转而投向社会民生调查,原来还有这样的隐情,他不得不叹息林凡的大手笔,林凡这么一搅动,整个成华市都进去了。
“既然在这当头,那你还主动要求停职?”秦长生的思维转不过弯,林凡的行为太过怪异了。
林凡呵呵笑道:“单从长远来看,等下去肯定有益,但我怕我等不到那个时候了,还不如以退为进主动请辞,风雨太大,还是先找个地方遮风挡雨安稳度过这阴雨天气再想办法。”最近成华市局势动荡不安,虽然以市委副书记、市长邱明瑞为首的保守派在刘玉录的支持下占了上风,但谢正国不是一个安于现状任人摆布的角色,他肯定还有手段没有使出来,所以在未来一段时间里,两方难免会交锋,林凡不想作为一颗棋子,此时不退更待何时,等风雨过后,自然会有人想到自己。
“那现在该以何种姿态去应对?”秦长生收起了心思,开始向林凡问计。
林凡低头沉思了一下,揉了揉额头,说道:“只能等,上面不发话,这个局势就会一直延续下去,不出半个月,上面的人肯定坐不住,会有人出来收拾残局,不过。”林凡喝了一口茶,润了润有些干的嗓子,话锋一转,“社会民生专题肯定不能放手,不过我之前定下来的内容现目前肯定不能用了,就以功掩过,这样那些人也无话可说。”林凡此前把重点放在社会民生的问题上,这才让他成为众人发难的对象。
和秦长生可以随意讨论这些问题,但王林和张成华就不一样了,林凡注意把握尺度,有些问题尽量避开,只是一个劲地表示遵从区委的意见。
无官职在身,林凡很悠闲,去了一趟李定秋的家,两人相谈甚欢,李定秋站得高,看得更远,而且他本身和谢正国站在同一条阵线,虽然这次受到些许牵连,但还不至于影响到他的心情,言语之间谈及谢正国曾对他面授机宜,从李定秋的表情中,林凡嗅到了一丝异样的味道,谢正国肯定坐不住了。
“李叔,其实宣传适可而止就足矣。”林凡心中犹豫不决,谢正国的想法不是他能影响到的,林凡只能从侧面去了解,“现在关键就是要看上面的态度。”咬咬牙,林凡最后一句话有些重了。
“上面的态度?”李定秋的眼皮动了动,坐直了身体,“有什么你就说什么,这是在家里,不用顾虑太多。”
“如果从广义的角度看,其实现在这个局面对他是最有益的。”李定秋已经挑明了,林凡索性不再顾及什么,现在他最担心的就是谢正国动静太大,将现在的局面打破,那样即使上面的政策批下来,省委的人也会顾及谢正国的行事手段,这对谢正国再上一步会产生不好的影响。
“继续说下去。”李定秋眯了眯眼睛,直直地看向林凡,目光里有别样的情绪。
骑马难下,林凡只能硬着头皮说道:“研究过冯书记和何副书记的履历不难发现这两人都是改革派出身,这和谢书记有很多相似之处,而刘省长和张市长都是西川本地人,现在局势不明朗,其实大家都在等。”林凡从分析几位领导的出身开始,很透彻地将成华市乃至西川省整个局面摆在了李定秋面前,李定秋心中起伏,其实林凡讲的很简单,但他所站的高度已经远远超过了区级。
“等什么?”李定秋下意识地追问了一句,他很快反应过来,对上了林凡饱含笑意的目光。
“报社。”林凡的回答言简意赅,但却直刺李定秋的内心深处,他也只是在谢正国嘴里听到过这个回答,好在他早已养成了处变不惊的习惯,虽然心中震惊,但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这让林凡有些失望。
“这段时间你是准备待在成华还是回家一趟?”林凡被停职的事儿他已经知道了。
李定秋很明显有意避开刚才的谈话,林凡也不好再继续下去,他有些怀念地说道:“我已经好几年没回家了,现在也好趁这段时间去看望一下二老,如果有机会,我想把他们接到成华来。”
“上次孟山来去匆匆,既然你要回去,我让你赵阿姨给你准备点礼物,也算是我的一番心意。”李定秋站了起来,拿起了桌子上的公文包,“下午市委还有一个会议,我就不留你了,走的那天过来一趟。”林凡的一番话对林顶球的触动很大,他觉得很有必要和谢正国深谈一次。
林凡给杨胜打了几通电话,全都是占线,他摇了摇头,对这位亦师亦友的总编,林凡心中有一丝愧疚,当初他信誓旦旦地保证才让杨胜甘冒风险替他撑腰,林凡给杨胜发了一条短信,只有一个字‘等’,至于道歉的话不仅杨胜不会接受,连林凡自己都觉得没必要。
三天时间,林凡拜访了一些对他有帮助的领导,以前的大学老师、大学同学,还有杨德利等一些人,看着堆放好的东西,林凡心中苦笑,李定秋那带了一些衣物之类的,王宇、付晓璇,唐雅甚至干脆请了一天假让林凡陪着她去买礼物。
杨胜临近六点的时候给林凡打来电话,约他八点钟去喝酒,林凡猜测可能是自己发的那条短信起了作用,杨胜找自己喝酒,一来近段时间确实有些压抑,二来也是想问清楚那个等字到底是什么意思,林凡自然不能拒绝,到八点的时候,手机如约响起,不过是唐雅,声音很急促。
“林凡,茂茂在天骄酒吧,她好像出事了,我这边脱不开身,你赶紧过去看看。” >
跪求分享
最快更新 最少错误 请到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凡听了一半拔腿就跑,在找到叶茂之前,林凡脑海中升出了十多种场景,可是等他推开酒吧包间的时候,里面的一切让他错愕,没有想象中的调戏场景,里面和外面的吧台一样热闹纷繁,大大的包间有二十多个人,男男女女都很年轻,一些人坐在沙发上喝酒,还有人在唱歌,中间的小舞台上,七八个衣着暴露的女生在跳着热舞,有奢华的味道。网
林凡在人群中找到了叶茂,她坐在沙发上,头靠在李友南的怀中,一切安好,林凡眯了眯眼,他的眸子中有光芒在跳动。
“叶茂。”林凡的声音不大,但有些冷意,足够引起这个小圈子里人的注意,靠在李友南怀中的叶茂猛然惊醒,有些恍惚地四处看了看,灯光闪烁,半天她才认清衣衫有些单薄的林凡。
“我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原来是林主任大驾光临,真是令我们这小小酒吧蓬荜生辉啊。”李友南不阴不阳的声音让挑了挑眉毛,他自认虽然和李友南不熟,但几次见面也平平淡淡,从未交恶,李友南的态度一下子大变让林凡始料不及。
“林凡,你怎么来了?”酒劲上头,叶茂有些迷糊,她还没弄清楚状况。
“这就是你说的有事?”在来的路上杨胜特意打电话过来,林凡*不得已推掉了,杨胜的语气中有些失望,现在林凡自然用上了质问的语气。
“兄弟,你这话可就不对了,茂茂是我哥们的女朋友,好心好意让你过来,那是给你面子,什么林主任,我可听茂茂说了,这顿摔不轻啊,年轻人,要长点记性。”一个和林凡一般大的年轻人走过来伸出满手都是酒水的手拍着林凡的肩膀,林凡出来得急,只穿了一件白衬衫,登时衣服就变得五颜六色了。
“把手给我放开。”林凡皱了皱眉,双肩一沉,然后猛地往上一提,将那人的手给甩开,他不习惯这种气氛,转身就想离开。
“茂茂,你老朋友来了,还不快去招待一下。”李友南冷笑着将叶茂往前面一推。
“林凡,我听唐唐姐说你准备回老家了,既然来了,就留下来玩会儿。”叶茂已经清醒了,见林凡要走,她赶紧劝道,不过现在的林凡让他感觉有些陌生。
“你们玩你们的,我还约了人,祝你们玩得开心。”现在时间还不算太晚,林凡觉得应该亲自去一趟杨胜家。
“茂茂,你这林主任官不大,架子倒不小,我说你都已经被下课了,还摆脸给谁看啊,兄弟们,准备红白啤。”有人看不惯林凡,将酒杯摔到了地上,溅出的酒水打湿了林凡的裤腿,很快就有人响应,都围了过来。
林凡长长吸了一口气,现在是信息社会,尤其是随着网络的普及和推广,六大主城区更是互通有无,彼此稍微有人事调动,其他区很快就知道了,加上林凡这次闹的动静不小,他的名字也被不少人记住了。
“喝酒就算了,还是改天吧。”林凡没有耐心跟他们耗下去,他不是睁眼瞎,自然看得出这些人有意针对自己,终归走不到一起。
“哪能改天呢,就今天吧,难得哥几个有心情请你,改天谁还有时间来伺候啊。”一个染着一头金发的小个子凑了过来,光着膀子将红白啤混在一起,重重地放在了林凡面前的桌子上,泡沫溅得到处都是。
“这是什么意思?”林凡眯着眼,死盯着叶茂,“叶茂,你给我解释一下。”他匆匆赶来,连杨胜都推掉了,只是因为唐雅打电话说叶茂出事,过来一看,叶茂安然无恙不说,似乎自己还没法脱身了。
“他们只是开个玩笑,林凡,你要有事就先去忙。”叶茂也看出情况不对,她推着林凡就往外面走。
“林大主任,这酒你还没喝呢,就这么走岂不是辜负了茂茂和这么多朋友的热情?林大主任,上次还没来得及请你吃饭,这个面子你总得给我吧。”李友南站了起来,端着一杯酒,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周围的人走动让出一条路,看得出来他才是这群人中为首的。
林凡甩开叶茂的手,平静地看着李友南,然后扫了一圈周围的人,然后端起酒杯,淡淡笑道:“这么说来这酒我还必须得喝。”不等其他人挂上讽刺的笑意,林凡脸色立刻变得阴冷,“可惜我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不要把你们那一套用在我身上,把你那点小心思收起来,不用在我面前可以表现你的优越感。”从进来到现在李友南一直拿捏着身价,林凡上一世的复杂经历足以让他把李友南的想法猜个八九分。
“这话真是感人肺腑,请问落魄的林大主任,你有什么可以和我比?在你面前秀优越感,我的智商还不至于这么低。”李友南将叶茂搂入怀中,示威性地向林凡说道。
林凡摇了摇头,伸出一个指头,说道:“你的智商是不是为负我不知道,不过我只知道一点,据说现在华钢集团正在面临改制,有人跟我说,改制过后的华钢留下的人不超过一成,这是市国资委的程学文主任给我说的,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这个消息是不是属实。”林凡不介意打击一下李友南脆弱的心理防线。
李友南脸色大变,华港集团改组是很隐秘的事儿,连他也只是通过家里的关系才听到这个风声,但不能确信,从林凡嘴里蹦出来这意思就不一样了,从叶茂嘴里他知道林凡交际很广,他根本不会怀疑林凡提及的程学文那短消息的真假。
“叶茂。”林凡不屑于去看李友南失魂落魄的表情,他转向叶茂,沉声道,“这是我还你的人情,以后我们两不相欠,还有这种玩笑开一次就够了,再有下次我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我说哪儿听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原来是你小子啊,林凡,总算被我给逮住了,老王,老林,你看我碰到谁了?今儿个你可跑不了了。”还没等林凡抬步离开,李浩然一阵风跑了进来,林凡真担心这包间里的酒水把这五十多的身体给滑到了。
“李董,林董,王董,你们几个都在啊!今儿个我是真没时间,我约了杨胜,西川日报的总编。”高新区几大巨头鲜有地聚在一起,错开今天,林凡真想和他们套套近乎,不过杨胜那边不能再耽搁了。
“林凡,你的事情我听说了,哪一天你要是真不想干了,就来我公司,年薪百万不成问题。”李浩然拍着胸脯保证,他结交的政府官员不少,大部分比林凡的级别要高,他之所以如此看重林凡,仅仅是因为林凡这个人,或者是说林凡脑海中那些比较新鲜的思想,几十年的从商生涯让他觉得林凡这个人值得深交,其他几人也是这般想法。
“我听秦部长说你打算回家待一段时间?”林耀祥问道,以他对林凡的认识,从不认为林凡就这么轻易放弃了,正所谓雪中送炭远胜于锦上添花。
“嗯。”林凡点了点头,他笑道,“因为一些事我已经两年没有回家了,所以想趁这段时间回家看看,省得家中二老时常牵挂。”
“回去看看也好,我一会儿让秘书给你送点东西过来,你先别急着推辞。”林耀祥料定林凡会拒绝,他继续说道,“这只是朋友之间的一点心意,你放心,我林耀祥自有分寸。”林耀祥这么一说,林凡找不到拒绝的理由,这下倒好,林耀祥抢了风头,其他几个老总也不甘落后,让林凡错觉自己成了上门要债的了。
“林董。”包间里有人小心地喊道,李浩然把林凡堵在门口,其他几人围了过来,他们的谈话自然落到了李友南一群人眼中。
“这是你朋友?”姓李的只有一个,包间里灯光在闪烁,李浩然把注意力放在林凡身上,直到现在才发现包间里还有其他人,他疑惑地看向林凡。
“勉强算是。”林凡有些心不在焉,掏出手机一看,已经快九点了,他急道,“李董,你看你们哪个有空,送我一下,不然我还真赶不上了。”
“小事一桩。”李浩然一个电话打出去,没一会儿就有个秘书模样的男子上来,李浩然吩咐了几句,林凡匆匆跟着他下去了,林凡一离开,几位老总自然也回到了自己的包间,他们看重的只有林凡一个人,
几位老总一走,包间里的人面面相觑,他们不是傻子,从几位老总的神情中,他们看得出来这几人对林凡的重视。
“茂茂,这个林凡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会认识我们董事长?”开口的正是刚才出言叫林董的人,也是刚才一直*着林凡喝酒的金毛。
“吴青,刚才那个不会是长隆集团的老董李浩然吧?”有人不确定地问道。
吴青苦着一张脸点头道:“不是他是谁,刚才的那几个都是身家过百亿的集团老总,茂茂,这次你得救救我啊,我怎么这么不长眼,惹水不好非惹到他。”
李友南颓然地倒在沙发上,酒杯倾斜,殷红的酒水睡着杯壁打湿了他的衣服,叶茂有些呆愣,连吴青的话也没有听进去。
林凡匆匆赶到了杨胜家里,他的妻子都在老家,成华市虽然有房子,不过只有他一个人在住,林凡将他和秦长生的话再重复了一遍,杨胜是资深媒体人,而且一直在党报干,政治嗅觉尤其敏锐,林凡略一提及,他已经可以延伸了,甚至比林凡想的还要远,和杨胜谈话很快就结束了,彼此都有收获。
看着一大堆的东西,林凡一阵头疼,加上李浩然他们送过来的东西,足足有十多包,林凡特意买了十点钟的汽车票,避免让王宇他们来送,坐在舒服的椅子上,看着窗外疾驰而逝的风景,林凡心中激动,两年没回家了,不知道家里会变成什么样子。 >
跪求分享
最快更新 最少错误 请到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凡的老家在天华市,这是一座相对偏远而古老的城市,对外出行的只有一条铁路和一条公路,常年没有检修,路面已经凹凸不平,不少地方出现塌陷,林凡住在市区边缘,天华三年前从县级市一跃成为地级市,只因这里人口太稠密,整个天华市足足有700多万人,可以说是西川省当之无愧的第二大城市,但交通滞后,从一定程度上影响了经济发展,所以虽然人多,但天华市大部分人的生活并不尽如人意,尤其是农村人口站了一半以上。网
林凡回家的事没有提前通知林孟山二人,直到下车的时候才给林孟山打去电话,林孟山和张秀兰匆匆赶过来,裤腿上全是泥,看样子是刚刚才从农田回来,身上有灰黄的稻草,这已经是八月底了,正值收割水稻的时节。
“小凡,你怎么回来了?你这孩子,回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给妈看看是不是瘦了。”张秀兰抓着林凡的手,上下打量着,目光中满是慈爱和心疼,“个子长高了,不过太瘦了,回来也好,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妈。”路过的人投来怪异的目光,这让林凡有些尴尬,张秀兰直接把他的衣袖撩起来,看着略显瘦弱的胳膊就是一阵絮叨,林凡只得指了指身后排成一排的行李,说道,“这次听说我要回来,成华的一些朋友托我带了点礼物,对了,这是李定秋叔叔一家特意给你和爸爸买的。”
“东西有点多,我让你张叔过来帮忙。”林孟山掏出大块头的诺基亚,这是林凡大二时用第一份工资给他买的,他不舍得丢,一直用到了现在,林孟山口中的张叔是住在林凡家隔壁的张朝阳一家,张朝阳的妻子,陈丽,还有一个张靖涵。
“那个傻丫头开学了吧?”林凡的手有些颤抖,现实中两年未见,但在林凡内心深处感觉过了一辈子,在上一世中,林凡最对不起的恐怕就是她了,从最开始到最后陪伴他的也是张靖涵,不离不弃,直到生命的尽头林凡依稀记得耳边传来她熟悉的手机铃声。
“小涵还有几天才开学,今天刚好轮到我们家打谷子,他们一家都在帮忙,听说你回来,你爸爸让他们都收工了,这小妮子天天就盼着你回来。”天华市农耕作业落后,只有一些农业大县才初步接触机械,像林凡老家这种小县城还停留在手动劳作上面,所以基本上每个村子里都会结对互相帮衬,林凡家和张朝阳家就结成对,从林凡能帮忙开始一直延续到现在,两家关系走得特别近。
“张叔。”张朝阳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衣服褶皱,沾满了稻草和泥土,脸上皱纹斑斑,手上的老茧很厚很结实,看向林凡的目光是一种无言的喜悦,林凡叫了一声。
“小涵,看到你小凡哥哥怎么不打招呼啊?刚才我还听到某个人一直在念叨着。”陈丽和张朝阳一般,都是很朴实的农民打扮。
“林凡哥哥。”林凡有一瞬间的恍惚,那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清澈的眼神,单薄瘦小的身材但灵韵十足的气质才是她的根本所在,看向林凡的目光有些闪烁和旁人难以察觉的依赖,林凡算是看着张靖涵长大,从小就被她崇拜着。
“老张,你过来搭一把手,都别站着了,先回去再说。”林孟山招呼着几人把东西提回家,一路上碰到了很多熟人,不时有人过来热情地问候着,林凡当初以天华市高考第二名考上成华大学,曾经轰动一时。
看着熟悉的院落和变化不大的环境,林凡难免有些激动,院子里葡萄架上一串串已经熟透的葡萄倒挂着,十点的阳光下映着葡萄晶莹一片,房子应该经过翻改,一些破败的地方幡然一新,林凡家是一栋两层楼的水泥房,院坝里翻晒着新鲜的稻子,一墙之隔就是张朝阳一家,墙壁已经被推倒,两家连成一片,这时林凡家的厨房已经升起缕缕炊烟。
“小凡,两年没见,个子倒是高了不少,我记得两年前你和小涵差不多高,没想到现在比这丫头高出半个头了。”说话的是陈丽,系着围裙正淘着米,“在成华生活和工作怎么样了?今年过年也不见你回来。”
林凡换了一身休闲的衣服,张靖涵搬了几根凳子过来让几人坐下,她自己坐在灶台前往里面添柴火,不时扭过头看一眼林凡,一张脸被火光映得通红一片。
“其实也就那样,刚毕业那会儿在报社待了一段时间,然后就一心考公务员,现在主要在成华市主城区的一个宣传部上班,感觉还是蛮不错的。”林凡尽量简短地说,无论是林孟山两个男人还是张秀兰陈丽,他们对公务员只停留在乡镇领导的印象中。
“现在不是还在上班吗?怎么突然就跑回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林凡回家,林孟山自然欢喜,但他心中还在担心其他的东西。
“爸,你想多了,在那边我也上了大半年的班了,刚好今年我可以修年假,所以就回来看看,有十五天的假期。”林凡没有提及自己被停职一事,他怕二老会担心。
“老林,林凡也二十好几的人了,你还不放心他吗?”张朝阳认为林孟山完全没必要担心林凡的事,两年不见,他越发觉得林凡稳重而成熟。
“林凡,既然回来了,就陪我和你爸喝两杯。”桌上的饭菜很丰盛,鸡鸭鱼肉都齐了,鱼是刚从池塘里捞起来的,鸡和鸭也是才宰杀,张朝阳抱出他视为珍宝的药酒。
“中午不准喝酒,不然以后都别想喝了。”张靖涵一把将酒抢了过来,狠狠地瞪了张朝阳一眼,目光扫了林凡一眼,“林凡哥哥才回来,你就不能让人家好好吃顿饭啊,真是的。”
张朝阳眼睛都直了,他生怕张靖涵一不小心把酒给打了,他只得连连苦笑:“你这丫头越来越像管家婆了,再这样下去还不知道哪个男人敢要你。”
“爸!你再说我真扔了。”张靖涵一抹晕红延续到耳根,她使劲跺了跺脚。
下午的时间,林孟山陪着林凡去拜访村子里的长辈们,在林凡老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但凡外出归来的人回到家当天必定备上礼物去拜访长辈,这已经形成了一个传统,一直临近傍晚林凡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林孟山红光满面,林凡在年轻一辈中也算小有成就,他脸上自然有光。
“林凡哥哥,你没事吧?”院门前,张靖涵搬了一根凳子,手托着腮,远远看到林凡父子过来,连蹦带跳地跑了过来。
“小涵,过来扶我一把。”林凡的膝盖在打颤,以前还不觉得,这次回家跪在本家长辈面前静听老人们训话,这一跪就是半个小时,几家下来,林凡感觉不到自己双腿的存在,他不敢在林孟山面前表现出来,看到张靖涵,赶紧让她扶自己一把。
张靖涵托住林凡的胳膊,架起林凡往家里拖,林凡大半个身子都压在她身上,走动之际,林凡的胳膊肘不时碰在她正在发育的胸脯上,金色的余晖下,林凡轻易地看到张靖涵额头渗出的细汗,皮肤很白皙光滑,两颊细细的绒毛清晰可见,从侧面看,轮廓精致近乎完美,上一世林凡一直坚持着很可笑的底线,完全辜负了这个丫头,这是他最大的遗憾。
吃过了晚饭,林凡恢复了力气,张靖涵一直埋着头,差点探到了碗里,让陈丽一直怪异地看着她。
“张叔,这次回来我给你们带了些礼物,主要是一些衣服和吃的东西。”林凡将几个行李袋打开,这次他回来一共有八个行李袋,除了给村中长辈们的见面礼,其他都是他们自己的,七个袋子,其中三个袋子是衣物,剩下的都是一些吃的,大部分都是来自于李浩然他们。
“这是你和陈阿姨的,这次回来得匆忙,也不知道该买些什么。”林凡笑着道,最后提起一个很精美的袋子放在张靖涵面前,“小涵,这是你的,回去再看。”最后几个字林凡附在张靖涵耳边说道。
“你这孩子还真是颇费,我和你张叔平时都要下地,新衣服买来也只是放着。”陈丽喜不自胜,嘴上在抱怨着。
“小凡,你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该耍朋友了?”陈丽随口一问,其他人倒没什么,张靖涵猛地抬起头,睁大了眼睛,目光中有着不符合她这个年纪的复杂情绪。
林凡初时有些错愕,随即摇头笑道:“现在谈还为时过早,而且现在一门心思放在工作上,我想再过两三年吧,至少等工作上做出成绩再说。”林凡突然觉得自己的感情世界很苍白,大二青春萌动,一颗心都放在了李昕身上,直到经历了那一场噩梦才醒悟过来,算起来其实自己根本就没有谈过一场认认真真的恋爱,即使上一世也是年近三十才在何书林的撮合下与何雯结合,不过那根本不算恋爱,一场政治婚姻而已。
夜渐深,闲聊了一阵,张朝阳一家也回去了,张秀兰在给林凡整理着房间,里面打扫得很干净,摆设也都没有变化,就像林凡两年前离家时一样,农村蚊虫多,张秀兰特意从隔壁的长辈家要来了檀香,淡淡的檀木香味在房间里弥漫,看着张秀兰忙碌的身影,林凡觉得自己在都市里一颗浮躁的心思也开始平静下来。
张秀兰絮叨了几句叮嘱着林凡早点休息,然后就离开了,躺在竹床上看着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满天繁星,林凡放下心事,缓缓沉入梦乡。 >
跪求分享
最快更新 最少错误 请到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虫大表示:官路明儿个就上架了,兄弟们给扎起哈!多的话就不说了,稿子管够,大家看舒服了,牙齿也就放心了。 >
跪求分享
最快更新 最少错误 请到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官场佳作,与君共赏!
《红尘官路》《特种兵闯官场》《平步青云》《官鼎》《官场升职记》《官路向东》——————这些书都是近期的官场佳作,同好官文的朋友可以去看看有没有合适自己胃口的。 >
跪求分享
最快更新 最少错误 请到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从这本书开始到四月份,更新速度一直上不去,有时候是一天两更,有时候是一天一更,甚至有时候还会断更,这是牙齿的问题。
从四月份开始就基本保持在一天两更,不过4.20号芦山地震那段时间更新出了点问题,从五月份开始就恢复过来了。
纯属上班族,工作性质有点乱,一般都只能九点以后开始更新,所以也就是十一二点才会上传,这个也是牙齿的问题。
道歉也道了,五月份开始保持一天至少两更,偶尔小爆几更,如果有花的话就爆得更频繁了,编辑老大一直说订阅上不去,写到一百多万字了,订阅再涨也涨不到哪儿去了,但还是会码完的,不好意思,有点脸红了。
话就到这,看得好的,可以去书评区冒个泡,也让我觉得不会是孤军奋战。 >
跪求分享
最快更新 最少错误 请到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7843/29500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7844/29500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7848/29500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7852/29500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7853/29500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7854/29500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7855/29500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7856/29500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7857/29500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7858/29500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7859/29501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7860/29501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7861/29501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7862/29501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7863/29501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7864/29501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7865/29501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7866/29501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7867/29501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7869/29501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7871/29502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7872/29502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7873/29502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7875/29502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7877/29502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7879/29502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7881/29502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7884/29502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7885/29502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7887/29502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7888/29503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7889/29503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7890/29503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7891/29503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7893/29503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7895/29503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7898/29503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7900/29503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7902/29503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7903/29503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7905/29504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7907/29504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7914/29504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7916/29504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7918/29504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7920/29504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7922/29504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7924/29504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7926/29504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id="frontdiv" style="position:absolute;z-index:101;border:0px;"><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082/29519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084/29520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086/29520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088/29520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089/29520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091/29520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093/29520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094/29520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096/29520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098/29520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100/29520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102/29521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104/29521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106/29521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109/29521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110/29521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112/29521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114/29521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116/29521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117/29521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123/29521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126/29522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127/29522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129/29522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130/29522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132/29522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133/29522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136/29522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137/29522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138/29522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139/29522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140/29523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142/29523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143/29523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144/29523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145/29523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146/29523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148/29523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157/29523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160/29523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162/29523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163/29524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164/29524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165/29524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167/29524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169/29524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170/29524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176/29524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177/29524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180/29524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181/29524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182/29525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183/29525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185/29525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187/29525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188/29525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189/29525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190/29525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191/29525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193/29525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195/29525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197/29526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198/29526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200/29526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202/29526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207/29526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209/29526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210/29526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212/29526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214/29526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215/29526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216/29527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218/29527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220/29527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223/29527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224/29527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225/29527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227/29527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229/29527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230/29527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232/29527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233/29528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235/29528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237/29528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238/29528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239/29528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241/29528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246/29528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248/29528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250/29528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252/29528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254/29529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255/29529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258/29529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259/29529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261/29529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263/29529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265/29529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267/29529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269/29529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270/29529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273/29530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275/29530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281/29530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283/29530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284/29530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286/29530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288/29530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291/29530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294/29530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295/29530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301/29531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302/29531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303/29531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305/29531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307/29531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309/29531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310/29531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312/29531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313/29531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314/29531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315/29532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316/29532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317/29532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318/29532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320/29532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322/29532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324/29532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326/29532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328/29532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329/29532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331/29533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332/29533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333/29533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334/29533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335/29533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336/29533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338/29533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339/29533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340/29533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341/29533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343/29534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349/29534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353/29534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355/29535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356/29535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358/29535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359/29535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360/29535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362/29535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363/29535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365/29535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366/29535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367/29535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369/29536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371/29536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373/29536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374/29536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375/29536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379/29536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381/29536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382/29536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383/29536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385/29536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386/29537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387/29537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389/29537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390/29537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392/29537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393/29537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395/29537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396/29537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398/29537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400/29537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402/29538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404/29538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405/29538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407/29538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412/29538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415/29538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416/29538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417/29538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419/29538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420/29538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422/29539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423/29539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425/29539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428/29539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430/29539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431/29539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435/29539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436/29539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441/29540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443/29540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447/29540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451/29540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452/29540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454/29541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456/29541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458/29541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460/29541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462/29541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464/29541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466/29541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468/29541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471/29541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472/29541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475/29542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477/29542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479/29542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485/29542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488/29542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491/29542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493/29542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495/29542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497/29542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499/29542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501/29543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503/29543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506/29543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509/29543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511/29543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513/29543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515/29543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517/29543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520/29543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521/29543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523/29544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525/29544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527/29544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529/29544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531/29544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533/29544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536/29544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538/29545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540/29545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542/29545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544/29545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545/29545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546/29545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548/29545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551/29545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553/29545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555/29545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557/29546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558/29546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560/29546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562/29546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564/29546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565/29546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566/29546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567/29546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568/29546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570/29546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572/29547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573/29547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575/29547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577/29547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581/29547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582/29547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583/29547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3999584/29547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012874/29806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012875/29806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012876/29806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029579/30147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037462/30403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037463/30403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041433/30532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041434/30533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049233/30731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049234/30731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057723/30984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057724/30984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057725/30984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069738/31223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069739/31223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078668/31460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078669/31460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088364/31733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088365/31733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101389/31998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101390/31998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116143/32249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116144/32249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155331/32811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155332/32811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155333/32811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166833/33085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166834/33085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166835/33085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183217/33337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183219/33337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221308/33628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221310/33628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221312/33628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232079/33760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232082/33760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232085/33760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232088/33760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232091/33760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249007/33987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249009/33987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249010/33987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257591/34206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257592/34206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257593/34207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263481/34277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280849/34750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280850/34750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314521/34959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317828/35042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321335/35162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321336/35162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328500/35378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346156/35443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349964/35597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356790/35874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356792/35874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410074/36914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462009/37172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462010/37172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495063/37410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531240/37620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547316/37715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592971/38024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609038/38207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609042/38207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700898/38882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700899/38882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740203/39241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811674/39716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842271/39865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878464/40103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977398/41045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4977399/41045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5025719/41355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5101427/41783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5157538/42193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5195748/42548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5216493/42718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5239135/42881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5279478/43274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5314995/43704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5359645/44002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5359648/44002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5421839/44553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5468499/45107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5468500/45107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5534293/46228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5534300/46228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5534305/46228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5534308/46228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5534312/46228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5534315/46228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5534318/46228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5534325/46228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5534329/46229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5534336/46229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5534337/46229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5534344/46229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5534348/46229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5534355/46229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5534359/46229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5544298/46322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5544301/46322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5597561/47034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5645112/47247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5675662/47478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5696800/47750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5722284/48086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5722285/48087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5742309/48365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5742310/48365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5769978/48606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5769979/48606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5823079/48953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5823080/48953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5844714/49244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谁和我很熟?”警笛声长鸣,曹坤在何雯通知他后半个小时就赶到了景程会所事发现场,他正想与林凡打招呼,就听到有人在和他套关系,曹坤当场否认。
开玩笑,当着市委书记林凡的面他如何敢摊上这些不清不楚的关系,诚然,作为德市市公安局局长,他难免会和这些人有接触,如果是平时,他倒是不介意和这位副总寒暄一阵。
“曹局,你?”张阳有些发呆,平时的钻营和精明在这个时候早已不见,他猜不到为何曹坤会是这种态度。
曹坤的目光一直落在林凡身上,他清楚,现阶段,他与林凡算是处在两个阵营,以往那种密切合作关系随着林凡放任自己那宝贝儿子入狱过后就不复存在,代之以自己在常委会上公然与林凡唱反调,因为对林凡的手段认识很清楚,曹坤下意识有些畏惧林凡,这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人,也只有载在他手里的人才明白这人的城府和手段之深。
反观林凡,他的目光在张阳和曹坤身上来回逡巡,以一种戏谑的表情在看待这两人,张阳倒不觉得有什么,曹坤后背早已湿透,接到何雯的电话,曹坤立刻推掉了应酬,马不停蹄地带人赶到现场。
“林书记,市公安局的同志已经到位,你看要不要;立刻展开行动?”曹坤恭恭敬敬地立在了林凡身后,低眉顺目。
“林书记?”张阳有些愣神,突然,他的脑子轰然炸开,在德市这个地界,能让曹坤这样的人物恭恭敬敬地称呼一声林书记,除了那位年轻的市委书记还能有谁?
原本想提醒钟克群的那位小弟自从曹坤到来,他哆哆嗦嗦着在人群的遮掩中消失不见,他早已看出不对,也只有钟克群这种头脑简单的莽汉才认不出林凡这位市委书记来,其他稍微认出林凡的人早已躲开了。
“等等。”林凡摸了摸下巴,略有深意地往人群中望了一眼,几个熟悉的身影落进了他的视线中,林凡摆了摆手,“这好戏才进行第一场,就这么草率地结束,未免也太不尽兴了,曹坤,你先安排人去把这些受伤的人抬走,今晚这件事我会亲自过问,你警醒点。”
“一切照书记的安排。”曹坤没来由地出了一身冷汗,林凡的话大有深意,从林凡身上隐射出来的气势越发威严,曹坤有些琢磨不透林凡的打算。
“曹局长,这样子下去可不行,今天就有人当着我的面打交警,明天就有人冲击警檫局,那大后天是不是有人敢当着我的面打你这个公安局长?先例不能开。治安工作我是交给你在负责,但是你不能太让我失望了。”林凡挑了挑眉,语气轻缓地说道。
“这是我的失职,回去我一定大力整顿公安系统,坚决杜绝此类事件的发生。”该表态的时候还是要表态,曹坤深得各种三味,林凡把他的前后路都堵了,等的就是他的这句话,对人心的把握,曹坤自认远不及林凡这个年轻的市委书记。
曹坤一边安排人把伤者送往医院,一边通知赶过来的警檫控制现场,一些想趁乱溜走的保安都被控制起来,索性曹坤对何雯的电话很重视,先期赶到的警檫就有五十号人,后面赶来的更是过百,阵势相当壮大,不知情的还以为又出大案子了。
在曹坤控制现场的时候,几个黑色西服的男子往会所顶层走去,等下来的时候,身后跟了两个短衣短裤的男子,为首的那人一脸愤怒,曹坤抽空仔细一看,他惊得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那人太面熟了,正是德市现任副市长黄云,此刻的黄云哪有平日里那种嚣张跋扈的姿态,两个西装男子牢牢地把他控制起来。
“林书记,你看要不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敢抓走德市的一位副市长,曹坤本能地想抢人。
“不用。”林凡笑着摇了摇头,他如何猜不出那几人的身份,那几人分明就是省纪委副书记姚明生身边的人,这个时候上去抢人,林凡才不会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对黄云的事他略有所闻,这个人似乎深得某位省委常委的器重,孙正阳也曾提及这人插手德市经济工作,市纪委也曾对这个人予以调查,只可惜后来那位省委大佬发话,毕祥云不得不放弃。
曹坤心思剔透,林凡一摇头,他大概就猜到了林凡的打算,这是要借着省纪委的手来收拢以前放开的权,王将臣是什么心思,曹坤无从揣摩,但是那位从德市走出去的省纪委副书记姚明生,曹坤能看透这人的打算,但是和眼前这位相比,曹坤摇了摇头,姚明生很明显被林凡当成枪来使,姚明生或许明白,但是他不得不这么做,这次省纪委大张旗鼓地下来,如果只抓一些小鱼小虾,省纪委的面子过不去,必须得逮住几条大鱼,只是不知道黄云算不算这条大鱼?如果不算,连副市长都不被称作大鱼,那么这所谓的大鱼又会是谁?市委常委?
“差不多了,现在给我去查,出问题就给我封了这间会所。”林凡大手一挥,早已蓄势待发的人民警檫冲了上去,原本热闹繁华的高档会所顿时陷入嘈杂。
林凡没有丝毫离开的打算,何雯兴致很浓,抱着林凡的胳膊,对着装修富丽堂皇的会所指指点点,对何雯来说,她守着林凡确实很无聊,每天都围着工作、林凡在转,以往泡酒吧的习惯在一年前就戒掉了,好不容易碰上点让她觉得新鲜的事,她兴奋得不行。
林凡不走,曹坤不敢先行离开,一直守着林凡两人,时不时听取一些最新进展,发布一些最新命令。
“我看谁敢打我的人,曹坤,是不是你动了我的人?”原本安静的气氛随着一声虎嚎消失了,一个身着警服的老人在两个小交警的搀扶下,挪着小碎步靠近林凡三人,隔着那么远都能感受到一股怒气,来人是德市交通局局长黄耀文,老资格,正是这位,曾经扣押过林凡的车,在德市,他连林凡的面子都不给,更别说曹坤,黄耀文当着一帮警檫的面对着曹坤就是一顿狂喷。
“黄老,您慢点,不是我,我哪有那胆敢动你的人啊,我也是收到风刚刚才赶到,就看到你的人开着拖车把这街边停的小轿车给拖走了,其他我就不清楚了,你要不信,你可以问林书记,他是当事人。”面对黄耀文,曹坤彻底没脾气了,这人一贯正直,从十八岁进入市交通局,黄耀文就一直没换过部门,至今已有四十多年的工作经历,在德市拥有很高的威望,这人没别的毛病,就是爱护短,容不得手底下的人吃亏,可以说,德市上百个政府部门、事业单位,至少十之的部门和单位被这位闹上门去,最后都是对方亲自上门赔礼道歉才息事宁人。
“林书记?林凡那小子在哪儿,他还长能耐了,看到我的人吃亏也不帮一把,他人呢?”随着年纪越来越大,黄耀文的视力也越来越低,尤其是晚上,两米的距离都看不清人脸,曹坤成功地祸水东引,黄耀文把注意力落在了林凡身上,张口就是一嗓子。
“黄老,在这呢,这大晚上的,您老人家怎么过来了。”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林凡,两个小交警也扶着黄耀文向林凡走过来,眼看躲不过,林凡只能硬着头皮走了上去,临了他狠狠地瞪了曹坤一眼,曹坤眼观鼻鼻观心,林凡走上去,扶着黄耀文干瘦的胳膊,陪笑到,“我哪能不帮忙呢,你手下那两人愣是要把这一路的轿车给拖走,很有年轻人的干劲,都是您老教育得法,这次吃了点小亏,我这个市委书记亲自替他们做主,该打打,该罚罚,倒是累得您老这大晚上的还走这一趟。”
“我能不来吗?我要不来,指不定我手底下那些个小年轻会吃多大的亏,不是我说你,林书记,你就该多出来走走,看看那些年轻人,这晚上出来执行公务,被骂几句还算轻的,碰上一些不讲理的直接动手,都是爹妈养的,你得注意一下。”黄耀文抓着林凡的手,说道。
“林书记,有新情况。”曹坤脸色沉重地走过来,低声说道。
“黄老,您老现回去歇着,我保证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要是您不满意,明天你直接来找我。”林凡朝那两个小交警使了个眼色,那两人会意过来,在黄耀文的念叨下,扶着黄耀文回去了。
“说。”林凡点了点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5924624/49887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5966466/50450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5966468/50450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5966470/50450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6009334/51073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6009335/51073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6055035/51447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6094710/51935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6130216/52059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6227697/52772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6258559/52953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6312971/53199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6344729/53310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6344731/53310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6344733/53310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6367093/53593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6392564/53746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6392565/53746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6417530/53863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6417531/53863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6447404/54190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6479632/54336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6481330/54344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6522942/54471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6522943/54471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6565638/54586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6657929/54922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6657931/54922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6657934/54922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6657936/54923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6657938/54923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6657941/54923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6680645/55017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6680648/55017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6700920/55124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6700921/55124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6720820/55247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6720821/55247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6731371/55306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6751558/55371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6797885/55613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6817557/55728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6839528/55805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6855980/55867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6871727/55959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6885667/56024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6901288/56094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6915895/56126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6965083/56296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7025826/56571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7041474/56630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7053018/56674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7073620/56719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7109360/56900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7122244/57011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7176367/57168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7249084/57401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7249086/57402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7518994/58417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7518995/58418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7518996/58418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7518997/58418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7518998/58418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7519000/58418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7571681/58556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7630768/58880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7665599/58935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7692789/59015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7726478/59086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7782797/59171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7840603/59207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7872486/59264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7872487/59265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7888935/59300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7905522/59350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7925166/59389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7957774/59602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7957775/59602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7957776/59603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7972337/59627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7992979/59693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000563/59708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000564/59708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014317/59753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014318/59753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026230/59782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044713/59866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044714/59866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055472/59882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055473/59882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066900/59933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066901/59933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066902/59933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113672/60079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113673/60079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145639/60177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145640/60177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172380/60236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172381/60236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196093/60280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196094/60280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206247/60290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211644/60307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221629/60327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230965/60342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238787/60360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244017/60377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260190/60423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260191/60423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260192/60423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274606/60486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279818/60513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281074/60517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289507/60541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293720/60566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293721/60566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299996/60584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306299/60642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316546/60654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325175/60685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344543/60788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353609/60836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359838/60851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362672/60866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373298/60888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378986/60903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389881/60923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407728/60965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407729/60965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420032/60994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420033/60994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439181/61032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439182/61032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456933/61107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456934/61108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472372/61158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472373/61158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489234/61227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489235/61227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498508/61318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498509/61318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541709/61517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594651/61631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594652/61631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14/14659/8642734/61750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餐全鱼宴,吃得众人心情舒畅,会客厅里,林凡正襟危坐,脸上浮出思索的表情,何书林坐在左上,表情淡然,而他旁边则是龙家老爷子龙庆煌,面带痛心之色,这一桌下来,他池塘的鱼就更少了,加上何书林扬言要打包带走。
在林凡对面,龙阳翘着二郎腿剔着牙,数他神态最为悠闲,不时抱着茶水灌上一口,他的余光则在林凡三人身上来回流转。
龙家老爷子是龙家的顶梁柱,他的深层次想法龙阳无从揣摩,何书林贵为燕市市委书记,正部级高官,无论是目光还是手段,亦或是大局观远非他能把握得了的。
龙阳沉默着,唯有和他同龄的林凡,或许能从此人的一言一行中学到些什么,别看林凡比他大不了几岁,但林凡确实走到同龄人的前面,三十出头的市委常委,这足以让出身不凡的龙家大少震撼。
“老爷子,承蒙盛情款待,感激不尽啊,老爷子要是不介意,我倒情愿以后天天过来坐坐。”林凡抿了一口茶,口舌生津,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其实他想说的是,能不能找机会过来偷师。
人生在世,吃喝二字不离不弃,虽然家里有张靖涵掌厨,但饭桌上能多添一道菜,林凡相信,以后的曰子觉得会风风火火。
陡然间,林凡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他忘了还有何雯这个女人,万一哪天她兴趣来了,鱼糟蹋也就算了,到时候最受罪的还是自己的肚子。
“……”龙庆煌嘴角抽搐,他老脸一急,连连摆手道,“我这两天要出一趟远门,这池塘的水也该换换了。”
“……”何书林一头黑线。
“龙老,我看有些问题不妨摆在台面上来说,一直藏着掖着也不是那么回事。”何书林轻咳了一声,转移着话题道。
“龙阳,你来说吧!”龙庆煌神情一缓,他把目光投向龙阳,道,“话说三遍如淡水,诚意二字不能丢。”
后者神色一怔,表情不那么淡定,龙阳目光闪烁一阵,直言道:“我承着老爷子的话来说,明年燕市将面临一场经济变革,国有船企改制只是个由头,无论是私立还是谋福祉,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样,都想从中获取好处,黄家其势锐不可当,从黄家内部人员提供的消息,黄家在明年会有大动作,如果我们几方联手,打压黄家是其次。”
“主要目的何解?”林凡眉头一皱,果然如他所料,龙阳之前的谈话有所保留。
“目的当然是赚钱。”龙阳双眼一翻,迎着龙庆煌鼓励的目光,他继续说道,“众所周知,燕市在明年将迎来新一轮变革,燕市的重新洗牌首先就会表现在经济上,有两个重点,一是三江集团募集社会资金,二是燕市船运业的改革。”
“改革的阵痛两位有着切身体会,一旦懆作不当,首先面临的就是下岗职工的扫尾问题,我在燕市各大轮渡公司走了一番,问题重重啊。”林凡幽幽地叹息了一声。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是大势所趋,仅仅是躲肯定没法躲过去,你我也无法置身事外。”何书林摇了摇头,林凡的话让他隐觉得他的这个乘龙快婿有妇人之仁的嫌疑。
“我原则上没有意见,但凡是都要有个度,过犹不及。”林凡迟疑了一阵,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道。
“小凡考虑的极是,改革那一段路,绝大部分人都走得很艰辛,何书记和我都是从那个时候走过来的,我们深有体会。”龙庆煌神色一凛,别人或许没听出什么,但是他从林凡的语气中隐隐感觉到淡淡的讽刺。
“正所谓无利不起早,远成集团我会给他们打招呼,但是至于你们谈成与否,我不会过问。”林凡在一瞬间想明白了什么,他点头笑道,“我的诚意是表现出来了,不知道龙家?”
龙阳眉头一皱,林凡的态度转变太快,让他愣住了,直到龙庆煌轻轻咳嗽了一声,他这才反应过来,龙阳干笑一声以掩饰之前的尴尬。
“龙家自然会鼎力支持何书记在燕市的工作。”龙阳缓过神来,话语权在一瞬间就被林凡不露痕迹地抢了过去。
“这话没有重点,何谓鼎力支持,支持力度会有多大?如果黄家发难,不知龙家又该如何自处?”林凡笑容满面,此前有张远征一事,让他心忧燕市改革会带来很多未知的变数,所以他才屡次拒绝龙阳,既然避不了,他也不介意以此作为自己的政治筹码,只要运作得当,高成效是必然的。
“这个……”龙阳一时语塞,他的筹码无非是龙老爷子,他虽然是龙家大少,但是对龙家的底牌还是了解太少,以至于面对林凡的追问,他无从接口。
“林副市长果然名不虚传。”龙庆煌面色一整,点头笑道,相比林凡这种在政治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人,龙阳这个花花大少还是显得有些稚嫩,从一开始,话题的节奏就全部掌握在林凡身上,龙阳等同于是在被牵着鼻子走。
“老爷子谬赞了,话说得好听一点,叫共赢,说得不好听,那就是给出的筹码不对等,这是在欺负人,追名逐利原本就是人的本能。”林凡似笑非笑,燕市以龙阳、黄少为首的汰渍档远不能与京都那帮汰渍档相比,龙阳几乎算是养在笼子中的金丝雀,没法看到外面湛蓝的广阔天地。
“你考虑的极是,小阳,以后你多向林凡学习,别整天跟着那帮狐朋狗友出去厮混。”龙庆煌借机敲打龙阳,这个孙子很优秀,但是他所处的环境注定让他无法完全张开双翅,需要的就是林凡这样的人来刺激。
“政治上,龙家可以大开方便之门,只是可惜。”龙庆煌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龙家这一年变数太大,我能承诺的就这么多了。”
林凡猛地抬起头,刚好迎上何书林投过来的目光,两人相视点头,林凡笑着道:“龙家扎根燕市数十载,老爷子这话可就大幅度缩水了,有那么一句话,过度谦虚就等同于骄傲,这年头,炫这个字不怎么好听啊!”
“明年我需要龙家的大力支持,作为筹码,我和林凡会尽力说服远成集团,黄艺博虽然调走了,但黄家依旧势大,单凭我们一方实难抗衡,唯有组成一道防线,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何书林一直没有开口,直到林凡给他铺好路,他这才表明态度。
龙庆煌闻言,陷入短暂的沉默中,何书林的野心他很清楚,何书林想以最快的速度掌控燕市大局,原本这在龙庆煌的意料之中,但现在多了一个林凡,这人虽然年轻,但其心思太深,这无形之间又多了一重变数,由不得他不谨慎。
“待看明年,现在龙家的筹码还差太远,如果一切如我所料,到时我少不得要麻烦何书记一二。”龙庆煌点了点头,他并没有一口应下,算是给双方一个缓冲期,在何书林与林凡之间,他自然分得清主次。
林凡几人走后,龙老爷子陷入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中,他在权衡,还在犹豫。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但燕市依旧沉浸在尚未褪去的深冬寒意中,凛冽的东风带着缕缕瑟缩的味道让行色匆匆的路人不由得裹紧了大衣。
当来自沿海的第一缕春风还没贴近这个内陆城市的时候,华灯初上,燕市开始了他独特的夜生活,浓烈的火锅味道让很多人对这座城市流连忘返,燕市火锅在国内很有名气。
“林子,我这辈子算是栽你身上了,你说我好好的香港不待,偏生跑到燕市来吹冷风,我一定是生病了。”燕市最出名的鱼杂火锅店,王宇、李毅、白丰和林凡四人围坐在一起,王宇愁眉苦脸,圆润的身材一直在打着哆嗦。
“宇哥,你就知足吧!我家那口子一听说林副市长相召,这一脚就把我给踹下床,哎!”白丰幽幽叹息了一声,“我这是招谁惹谁了,京都的花花世界我还没玩够,女人常说,男人有钱就变坏,但就凭兄弟这张脸,谁人不说我是忠厚老实可靠小郎君啊!”
“与君共勉。”李毅满腔情绪无处发泄,最后化作一阵叹息,“你说现在这女人,她们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我天天守着她吧,她说我没出息,我要一离开她半天,这电话接二连三就来了,那一连串的问题,只差没问我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了。”
“跟谁在一起?”白丰面色一动,他捏着嗓子细声细气地学着女人说话。
“男人呗。”王宇很自然地接过话茬。
“哦……”白丰做慵懒状,“跟谁在一起?”
“女人。”王宇小心翼翼地说道。
“跟哪个女人在一起?在做什么?什么时候回家,有没有其他人?她是做什么的?有没有男朋友……”王宇白眼一阵翻滚。
“看到没?这就是女人,林子,我有时候真特么的羡慕你,就拿我妹来说,对你那叫一个劲的温柔,哪像我们家那只母老虎,跟个小侦查员一样。”李毅一脸的委屈,肖月是律师出身,论口才,十个李毅也不是对手,所以他才觉得生活瞬间没了光芒。
“别提那茬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们只看到她们的温柔,却不知道三十的女人如狼似虎,我就是铁打的也经不起**六度。”林凡难过地摇了摇头。
“悠着点,林子,小心铁杵磨成绣花针,到时候这么多女人你伺候不过来,指不定你头上会顶着多少顶绿帽子。”王宇心情瞬间好转,他幸灾乐祸地调侃道。
“就你丫这张乌鸦嘴,我迟早撕了它。”林凡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不过话又说回来,王董回燕市,以后咱哥几个就有乐子可以玩了,自从林子调到燕市来,我整天就对着白丰这张老脸,看得老子都想吐。”李毅乐呵呵地说道。
“你以为我想看到你啊!你特么的还好意思说,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还满脸青春痘。”白丰目光一拧,他冷冷一笑道,“你那点小破事儿我都不惜的说,人家高帅富三十多才叫大叔,你整天蓬头垢面,长得一张倭瓜脸,也好意思让人家十七八岁的高中女生叫你大叔,你药店碧莲不?”
“滚。”李毅身体一颤,面红耳赤,半晌吐出这么一个字。
“真有你的,我说李少将,你这是准备吃锅望盆还是准备把教育从娃娃开始抓起?”王宇哈哈一笑,他仔细打量着李毅,顿时觉得白丰的形容词相当贴切。
“那是我远房表妹,都***别多想,人家今年才高三。”眼看要越描越黑,李毅赶紧解释道,鬼知道这几个人中有没有肖月的间谍,尤其是林凡。
“别急着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远房表妹?”王宇是打算一戳到底,他笑眯眯地探听道,“姓名、年龄、籍贯、三围,统统报出来。”
“远房表妹?”白丰冷笑一声,他夹了一个鱼头,啃了一口,有些烫嘴,他赶紧吐出来,继续说道,“你家远房表妹才天天给你发果照,天天发着嗲说,大叔,你好坏。”
“疯子,你堕落了。”林凡头皮一阵发麻,之前在网络上曾流行最萌身高差,自从有几对明星爆出婚事临近,网友又开始扒最萌年龄差,按照网友的解释,三十多岁大叔级别的男人,他们的结婚对象此刻还在上大学。
“就这破问题我还解释不清了?”李毅又急又气,他把袖子一撩,闷声道,“好吧,我承认,她不是我表妹,是我微信摇一摇认识的网友,我跟她真的没什么,林子可以赞助贫困学生,我也可以赞助社会困难人士,我这是献爱心。”
“献爱心?”白丰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他把脸一横,道“我可没见林子献爱心,对方会说,大叔,我已经在速八快捷酒店开好房间,1205号房。”
“我输了。”李毅情绪瞬间低落,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他苦笑了一声,道,“别扒我那点旧账了,就为了这事儿,月月差点跟我闹分手,我连人面都没见过,几张明显PS的图片还能骗得了我?”
“你快拉倒吧,大半夜的开老子的车,拿老子的身份证,要不是卫兵给我打电话,我特么的估计得替你背黑锅了。”白丰揪住了李毅的痛脚就不肯放手,大有要死一起死的架势。
“你特么的成心跟我过不起是吧!”李毅神情一变,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原本热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李毅霍地一声站将起来。
“哟,怎么着,想动手是吧!走走走,咱出去松松筋骨。”白丰怡然不惧,慢悠悠地站起来,不屑地说道。
“哪能啊!这一桌子菜还没吃完呢,都是兄弟,怎么就认真了呢。”白丰一较真,李毅的气势瞬间卸了下去,他小跑着走过去,舔着脸,笑道,“来来来,白兄弟,白哥,白大爷,吃颗鱼头消消气,都是兄弟的不是,你看多大点事儿嘛,不至于,不至于。”
“你特么的给老子记住了,我回头和桓桓去速八快捷酒店,你的身份证我征用了。”白丰眉毛一挑。
牲口,林凡和王宇对视了一眼,这个结果让两人大跌眼镜,这俩货不愧是自小穿一条裤子的极品兄弟。
“没事了没事了,他们在闹着玩,老少爷们,吃好喝好。”人群投来的目光让王宇站起来笑哈哈地解释道。
“先生,麻烦你们注意一下。”年轻的服务小姐怯生生地走过来,低声劝道。
“小事小事,我这兄弟喝高了,我会看着的。”林凡递出温和的笑意,他把李毅拽回来,沉声道,“别给我丢人现眼,谁要是想松松筋骨,一会儿吃完饭,我不介意和他练练。”
“来来,吃菜吃菜,这鱼头火锅真不错。”
“有酥又嫩,我给你们说,前段时间我来燕市,看到一家烤鱼,那味道真心不错,改天我们过去坐坐。”
“必须的,燕市就这鱼最有特色,等以后我有钱了,自己买一个鱼塘,请大厨,天天做鱼吃,而且只吃鱼头。”
林凡以手扶额,他对这几个货彻底无语了。
“林书记,稀客稀客啊!”林凡正想回坐,一个尖锐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林书记?林凡一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突然这一声林书记让林凡感觉很陌生,自从他调到燕市之后,无论是以前认识的人还是现在,所有人人都称呼他为林副市长,很少有人再叫他林书记了。
“是尔霖老哥啊!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嘛。”林凡回头一看,脸上顿时浮出释然的笑意,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在青川县和他有过交集的陈尔霖。
所谓的风采依旧当然只是套词,比起多年前的意气风发,如今的陈尔霖则显得很是落败,平白苍老的面容,雪白的头发,脸上皱纹清晰可见,一身灰白的中山服,整个人显得落寞。
“风采那只是过去了。”陈尔霖惨然一笑,他摇了摇头道,“现在的陈尔霖早已不是过去那个陈尔霖了。”
“嗯?”林凡神情一愣,他对陈尔霖的事了解不多,他把目光投向王宇。
“陈老哥的公司在陈卫东倒台后就被人连根拔起,有人诬陷他的公司存在不法经营,直接收归国有了。”王宇耸了耸肩,无奈地说道。
林凡面色一凛,对于陈卫东的事,他此前略有耳闻,但一直无从关注,林凡皱着眉,陈尔霖之前一直在青川县,如果真出现这样的事,肯定没法逃过他的眼睛,但事实上,林凡一直不知道陈尔霖的公司竟有如此遭遇。
“这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林凡沉声问道,他看到陈尔霖依旧站在一旁,连声招呼道,“尔霖老哥,相请不如偶遇,过来坐下一起吃。”
“还能是什么时候,当初你从青川县调到成华市政协,老毕接你的位置,陈卫东调任青川县县长,还没等他坐稳,当时德市那位市委书记就闹出贪污的大事件,作为当时的舆论中心,陈卫东也陷了进去。”王宇摇了摇头,道,“树倒猕猴散,尔霖老哥的公司作为肥肉,自然很多人都垂涎欲滴,自然少不得有人站出来。”
林凡点了点头,难怪陈卫东倒台之后,陈尔霖也无法置身事外,陈尔霖的公司原本就是依着陈卫东的存在才发展起来,其间少不了一些不可告人的黑幕,在现代社会,大部分企业都是依着政策吃饭。
“现在我是无事一身轻,以前在德市的时候一直忙于工作,整天勾心斗角,感觉很累,哪像现在这样,一览祖国大好河山,这人也只有在跌落谷底的时候才会反思一些东西。”陈尔霖叹息了一声,目光很清澈,似乎他真的看开了。
“这人真不能走错一步,一步错步步错。”林凡沉思一阵,他给陈尔霖满上酒杯,道,“陈卫东很有能力,如果不是受那起事件的牵连,或许他能走得更远。”
“陈老哥,你这风尘仆仆地又从哪儿来,去向哪儿?”王宇目光一闪,天下之大,陈尔霖如此巧合地出现,这不得不让他提了个心眼,燕市马上又要面临一场变革,在这个敏感时候,王宇不得不提防一些人和事。
“你所料不差,这次是有人请我过来。”陈尔霖淡然一笑,他丝毫不介意自己这番话会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敌意,他顿了顿口,继续说道,“燕市的情况很多人都看出苗头,这么大的动静,这里面牵扯到的利益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何人请你过来?”王宇松了口气,他和陈尔霖有过交集,对这人相当了解,既然他明说是有人请他过来,想来他绝对不是对手,但是他接下来就开始疑惑起来。
在他想来,陈尔霖以前或许是个成功的企业家,有背景有能力,但随着陈卫东的下台和企业的落败,陈尔霖身上已经没有多余的作用。
“我孑然一身,请我来的人自然不会看重我的能力,他们的目的不在我身上。”陈尔霖和林凡碰了碰杯子,一饮而尽,他爽朗笑道。
“请你来的人事?其欲何为?”王宇越发不解,陈尔霖的卖关子让他的好奇心更甚。
“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请你来的人应该是燕市之人,其目的应该在林凡身上,今年燕市大改,唯一一个变数就是林凡,年前我回京都,老爷子谈起这件事,连他也没能猜透林凡的真实意图何在。”白丰猜测道。
“正是如此。”陈尔霖点了点头,他叹息一声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当年如果卫东能听我的意思,和林凡打好关系,他又何至于此走到那一步。”
“往事如烟过,有些事不提也罢,我倒是很奇怪,黄家是如何找上你的?我也猜不透黄家那位大少目的何在。”林凡皱了皱眉,他百思不得其解,他和黄家大少并无交集,平曰里也只有从他人的口中略有耳闻,真要算起来,两人也曾针锋相对过。
只是可惜了舒莉,林凡摇了摇头,这个女人怕是没法善了,无论哪一方得利,最后吃亏受伤的还是她。
“我是从叶茂那打听到你在这,确实是黄家那位大少,这人城府太深,他对你的事情了解甚深,连我和你之间的冲突摩擦都一清二楚,我看他是铁了心想对付你,林凡,有些时候锋芒毕露并非是好事啊!”陈尔霖善意地提醒了一句。
“受教了。”林凡点了点头,目露感激之色,如果说陈卫东是迫不得已才暂屈于林凡,那么陈尔霖是真心佩服林凡。
“燕市大改,陷阱重重,黄家那位大少可是请出了不少人物,我隐约听到薛家似乎也有人来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老对手刘志平在这段时间会过来。”陈尔霖透露了不少的信息。
薛家!林凡身体一颤,脸上露出凝重之色,薛家之余他一直阴魂不散,之余刘志平,这个老对手已经被他排除在外,现如今,刘志平可以说完全成为了薛家的附庸,国际投资顾问集团被薛家蚕食一干二净,如果没有薛家的支持,他现在什么也不是。
刘志平是个悲剧人物,林凡很替他感到惋惜,他的条件不差,有个省委书记的老爹,本人更是打下大好的江山,结果遇到了薛芸,他的一切都被薛家剥夺殆尽,连他本人也让人无法直视。
“刘志平可是林子的老情人啊!若不是我了解林子这货是直男,我真以为他们俩有一腿。”李毅调侃道。
“看来今年还真是多事之秋啊!”林凡抬头看着落下黑幕的窗外,他心情有些沉重。
燕市,黄家。
正如陈尔霖猜测的那样,薛家来人不止刘志平,还有一个林凡想破脑袋也猜不到的重要人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刘志平此人向来唯利益论,燕市这上千亿的产业链,他应该不舍得错过。”林凡沉吟一阵,虽然刘志平的出现有些突兀,但细想起来,这也不难理解,燕市对于很多人来说如同一块大蛋糕,任谁都想来分一杯羹。
“刘志平这脑袋缺根筋的家伙已经不止一次栽在林子手上了,我还真有点好奇,国际投资顾问集团没了,他现在拿什么来搅合燕市这一滩浑水。”王宇咬着牛筋,笑眯眯地说道。
“希望事情发展不会太坏。”林凡叹息了一声,薛家在燕市突兀出现,这并非好兆头,他担心薛家横插一脚,原本并无意外地燕市改革可能会横起波澜。
燕市某娱乐会所,黄家大少神态恭敬地站立一旁,在他身后则站着赵一凡等几个跟班,舒莉赫然在列。
而在黄家大少面前则端坐着两个人,如果林凡在这里,他定能认出,一个是他的老熟人刘志平,另一个则是薛家大少薛芸,薛芸神情淡然,手中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刘志平离他不远,正把玩着手机。
“薛少,累你亲自过来,我这心里实在过不去。”黄家大少黄埔仁小心翼翼地歉声道。
“还站着干什么,都坐下吧!这次燕市的口子这么大,老爷子不放心,要我亲自过来坐镇。”薛芸摆了摆手,目光阴柔地扫了一眼刘志平,他皱了皱眉,收回目光,继续说道,“这几年你们黄家也算不错,燕市的局面总算是打开了,只是……”
薛芸这话只说了一半,黄埔仁却听得心中一片寒意,之前他不曾知晓黄家地内幕,但现在他明白了,黄家只是薛家培植起来拓取燕市利益的傀儡,如果没有薛家支持,黄家在燕市根本就无法对抗龙家这条猛龙。
“薛少有话不妨直说,我黄埔仁在黄家还是能做得了主。”黄埔仁略一沉吟,他在薛芸对面坐下,身体略微有些僵直,而赵一凡与他不同,赵一凡一直用探视的目光看着薛芸,他很难想象,在燕市能一手遮天的黄埔仁在这年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年轻人面前大气都不敢喘。
舒莉神情有些焦急,她不时拉扯一下赵一凡地衣角,眼前这个带有阴柔之气地薛少一直用异样的目光在看着她,目如鹰隼,让她浑身不自在,再有刘志平不怀好意的目光,更是让她有种急切离开的想法。
“老爷子已经给了你们黄家最大的发展空间,原本大好的局势在今年就破坏殆尽,现在的燕市早已不是让老爷子放心的燕市,你们黄家还欠缺足够的火候啊。”薛芸淡淡一笑,以审视的目光看向黄埔仁。
“薛少,虽说现目前燕市脱离了我黄家的掌控,但是这燕市终究不姓龙,也不姓何,现如今的燕市三分天下,我黄家依旧占有足够大的优势,别人想要来分一杯羹,那首先得问问我黄家是否同意。”黄埔仁冷笑一身,他傲然道。
黄埔仁自然有他自傲的底气,燕市两大家族,龙家、黄家,但是黄家已然曰薄西山,今非昔比,和黄家的如曰中天还有不小的差距,何况,黄家在燕市立足这么久,自然有自己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黄家也不愿意撕破脸皮。
“老爷子常说,黄家这位老爷子是生不逢时,如果给他一个机会,他就是一条混江龙,看来这话果然不假啊!”薛芸哈哈一笑,他放下杯子,笑容顿消,凝视着黄埔仁,道,“我不管黄家有什么样的底牌,这次我想要的东西你必须帮我达到。”
“不知薛少所为何来?”黄埔仁眉头一皱,燕市经济改革势在必行,众多国有企业也将面临重组,今年燕市会大规模招商,有远成集团这块金字招牌,燕市要启动的激昂不仅仅是船运业,在他潜意识里,他认为,薛芸极有可能是为了燕市国企重组一事,但从薛芸的话里,黄埔仁下意识推翻了最初的猜想。
“你放心,我要的很简单。”薛芸淡然一笑,他翘着二郎腿,一字一顿道,“我要三江集团姓薛。”
黄埔仁身体一颤,手中的红酒杯没抓稳,摔在了地上,嫣红的酒水溅了他一身,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分明不够用了,他不可置信地重复道:“要三江集团姓薛?”
“你听得没错,我要三江集团姓薛。”薛芸肯定了一句,他直视着黄埔仁,用调侃的阴柔语气道,“怎么,这对你黄家大少来说有困难?”
黄埔仁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他连连摇头:“这世上薛少想要的东西,我势必会帮你达到,只是……”
“只是什么?”薛芸昂着头,一双晶亮的眸光泛着寒意。
“三江集团牵涉太大,这是国务院、国资委下辖国企,我们燕市政斧根本无从插手,而且据我所知,对三江集团虎视眈眈的还有远成集团,甚至燕市那位林副市长似乎也对三江集团盯得很紧,如果我们贸然对三江集团下手,只怕会引来无尽的麻烦,这得不偿失啊!薛少。”黄埔仁脑海里翻转了千百条心思,他觉得薛家这位大少爷有些异想天开了。
“远成集团吗?”薛芸依旧俊俏的面容闪过一丝犹疑,他看了一眼刘志平,后者点了点头,他会意过来,冷笑一声道,“远成集团我会帮你打发掉,至于林凡嘛。”
“这位林副市长来头极大,而且很有想法,要想在他眼皮子底下动三江集团,我怕他会横插一脚。”眼前事情无法挽回,黄埔仁连忙抛出另一个重磅炸弹。
“我看这位美女很眼熟啊!”薛芸避而不谈,反倒把目光投向了舒莉。
“当年林凡在京都惹白家那老不死的不满意,被打折腿赶出白家大门,李家那花花公子也极尽羞辱,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当年林凡京都落难,最后就是你把他给带出京都的,否则,以林凡半废的状态,应该很难完整地走出京都。”刘志平放下手机,目光紧盯着舒莉,脸上浮出玩味的笑意。
“舒莉是那位林副市长的秘书,也是赵一凡赵总的女朋友,算是自己人,很多林凡的动态都是由她提供给我们的,所以在我大舅离开燕市之后,我们黄家依然能在市委中屹立不倒。”黄埔仁解释道。
“有点意思。”薛芸眸光闪烁,他的脑子里正在过滤着有用的信息,或许,可以从这个女人身上下手。
“很热闹嘛,N男一女,黄少,你玩得有够火爆的啊!”一个调侃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从房门外转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黄埔仁的老对手,龙阳,门外原本站着的黄家保镖被龙阳身后的人一一制服,很明显,龙阳的保镖素质更高,从这一点来看,黄埔仁在黄家受重视的程度远不及龙阳。
“龙阳,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黄埔仁目光一寒,他对龙阳说不上好感,这两人从一开始就分属两个不同阵营,从大学时代就开始针锋相对,现在龙、黄两家交恶,他更不可能对龙阳生出好感。
“龙阳。”薛芸光洁的额头微微一皱,他眯了眯眼睛,笑道,“龙家?”
“正是。”龙阳大大咧咧地坐在薛芸对面,比起黄埔仁的战战兢兢,他在薛芸面前则显得更无所谓一点,他竖起拇指,赞道,“薛少好眼力,不愧是从京都出来的。”
“龙阳,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这段时间你和那位林副市长似乎一直来往频繁,你是准备脚踏两只船吗?”黄埔仁冷笑连连,他撇过脸去,背对着龙阳,道,“众人皆知,你龙少是燕市知名的花花大少,这一脚踩两船的本事那可是无人出其右。”
对黄埔仁的调侃和冷嘲热讽,龙阳报之以耸肩的态度,自傲如他自然不会自降身份去打口水仗,不过黄埔仁的表现让他微微有些诧异,他和黄埔仁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但是他从来猜不到黄埔仁会在别人面前表现得如此毕恭毕敬。
“对于我龙阳而言,我只求利益,只要是对我龙家有利的人,我都会很热情地给予帮助,当然,脸臭的不算,比如你黄埔仁黄大少。”龙阳畅怀一笑,看到黄埔仁的神情他心情刹那间舒畅不已。
“龙少是个实在人啊!”刘志平眸光闪过一抹惊诧的光芒,他对林凡知之甚深,他深知,能和林凡谈生意,那基本上必须作风正派,不能有太多心思,但是这龙阳却是十足的脚踏两只船。
“实在倒是谈不上,只是这个生意人嘛,利益至上,我不否认,林副市长和我做了一笔买卖,但这并不影响我和薛少之间的关系,薛少,你觉得呢?”龙阳直接把自己定义为生意人,这话虽然有些违心,但他侃侃而谈,很让人信以为真。
“林凡么?”薛芸沉吟一阵,他摇晃着嫣红的红酒,摇摇头道,“你们这位林副市长是烂泥扶不上墙,他不会走得很远,老爷子分析过他为人处世,锋芒太甚,很容易夭折啊!”
“薛少这话可就跑题了,今天我冒昧闯门,目的不在听你对林凡的评价,他为人如何,将来能官至什么级别,这和我没关系,我关心的是,燕市这一大块蛋糕,薛少能有多大胃口。”龙阳摇了摇头,黄埔仁和他位置相当,但是在薛芸面前依旧战战兢兢,龙阳这次是有心过来探听薛家的口风。
“我的胃口吗?”薛芸目露精光,他飞速扫了龙阳一眼,笑意盈盈道,“我的胃口只要你一个龙家大少爷还满足不了。”
龙阳点了点头,薛芸这是在试探他在龙家有多大的分量。
“薛少这玩笑可就开大了,我龙家在燕市立足数十载,只要不是把燕市这片蓝蓝的天捅破,我都能做到。”龙阳淡然一笑,他目光坚定,“龙家的事,只要不是把我龙家连根拔起,我还是能做主的。”
“我要三江集团。”薛芸目光一寒,他死死盯着龙阳。
龙阳闻言,身体一震,面色瞬间怔住,整个包间陷入短暂的静默中,约莫三五秒过后,龙阳尴尬一笑,道:“薛少,这种玩笑话可不能随便乱开。”
龙阳是来探听口风不假,但当从薛芸嘴里得出这个结果时,他心中寒意阵阵,正如之前林凡曾向他提及过的一样,这薛家果然是准备对三江集团下手了。
“假作真时真亦假。”刘志平摇了摇头。
“三江集团的话,还请薛少见谅,这滩浑水,我龙家就不跟着掺合了,如果薛少对燕市船运业感兴趣的话,到时候我做东,请薛少尝尝燕市知名的全鱼宴。”龙阳面色很快恢复正常,他摇了摇头,道。
“龙少慢走,注意安全。”薛芸眯了眯眼,他之前就猜到了,自己出现在燕市,肯定会惊动不少人,没想到这第一条大鱼很快就浮出水面了。
薛芸自然不会认为龙阳出现在这里是一种巧合,在过来之前,老爷子就曾向他提及,燕市还有那么三两个老家伙,所以这次过来,连刘志平都一同带上了。
“这龙阳倒是个秒人。”刘志平注意到龙阳在离开之前特意盯了舒莉一眼,他眸光一闪,道。
“薛少,龙阳这人不简单,城府很深,这次他过来,极有可能出自龙家那老不死的授意,我担心的是,如果龙家一旦搭上林凡那一条线,我们在燕市这么多年的布局,只怕很快就会毁于一旦。”黄埔仁面带忧色,黄家毕竟是他的家族,虽然最初是出自薛家老爷子的意思,但这么多年下来,黄家在燕市也算打下了自己的一片江山,他肯定不愿意见到黄家被打压下去。
“志平,你来说一说林凡这个人。”薛芸闻言,他没有回答,而是转向刘志平。
“依我对林凡的认识,他应该在暗地里和龙家达成某种共识,这种形势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林凡此人太过自负,理想主义很浓,如果黄少耗得起,迟早会等到这两方翻脸的时候。”刘志平淡然一笑,他和林凡恩恩怨怨这么多年,早已把林凡的心思给吃透了。
“无妨,这次我过来是老爷子的意思,燕市不能这么胡来下去,这个局面必须改观,有些棋子也是时候挪挪位置了。”薛芸缓缓抬起头,他有些失神。
走出会所的龙阳已然收起平时玩世不恭的表象,他眉毛缩成一条直线,当然,他不会傻到就这么简单地相信薛芸此行的目的仅仅是三江集团,三江集团隶属国务院、国资委管辖不假,但这里是燕市地界,明面上,三江集团可以听调不听宣,但实际上,三江集团早已被燕市给吃透了。
这个薛芸着实不简单,龙阳瞬间有些挫败感,前有林凡,后有薛芸,这两人无论是个人能力,还是所处的位置,远不是自己可以比拟的,薛芸出身不凡,薛家对于龙家而言,那是可望而不可即的世家大族。
“林凡,我能帮你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龙阳翻了翻手机,上面有一小段录音,他叹息了一声,点击发送。
在龙阳向林凡透露风声的时候,薛芸的保镖在他耳际低语了几句,薛芸的脸上顿时露出玩味的笑容,表情中满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神色。
在薛芸对面,黄埔仁和赵一凡在咬着耳朵,赵一凡面露难色,黄埔仁神色顿时不悦,他表情狠戾地再说了一句,赵一凡朝侧面的舒莉看了一眼,使劲地咽了咽口水,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薛少,这时间也不早了,有关林凡的种种,舒莉很清楚,依我看,不如让她跟着你,也好让你先行有个了解。”黄埔仁脸上堆满谄媚的笑意。
薛芸闻言一怔,他下意识地看向刘志平,后者耸了耸肩,道:“我没意见,你们随意,我先出去看看燕市的小夜景。”
舒莉脸色顿时大变,她心中惶恐不安,紧紧拉着赵一凡地衣角,后者甩袖离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三月十八曰,这一天对于燕市而言非比寻常,在燕市国际大酒店,燕市市委市政斧领导班子集体出席新闻发布会,国资委、商务部两大部长也列席发布会,连国务院一位副总理也及时赶到,这是燕市经改的启动仪式,其重要姓不言而喻。
启动仪式由林凡亲自主持,没办法,燕市市委市政斧领导班子唯有他最年轻,长相也是最为清秀,包括何书林、潘东明在内,都是清一色的五十岁老人。
当初常委会上讨论由谁主持这个会议时,人人都想争这个名额,最后何书林桌子一拍,冷笑道:“一个个都五六十岁的老人,有什么好争的,如果你们年轻十岁,在美化一下那张老脸,我屁话都没有。”
此话一出,整个常委会当时就冷场了,差点没把正喝水的林凡给噎着了,何书林的话虽然难听,却也是大实话,仔细一看,说得好听点,长得很福态,说得直接一点,那就是长得丑,除非到大韩民国重新深造一番,否则,在座的常委们还真没几个能拿得出手。
何书林发话了,不仅其他常委尴尬万分,潘东明也是脸色发青,正所谓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何书林这话把大部分常委都给得罪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林凡第一次担当起主持人的角色,他颇有些不习惯,好在舒莉提前给他准备好讲稿,他回家对着稿子念了好几个小时才勉强记牢。
“首先,我代表燕市市委市政斧欢迎各位政界、商界、媒体界人士的到来,今天对于我们燕市来说难能可贵,因为燕市在今年将会迎来一个全新的开始。”台下闪光灯亮起,林凡一身整洁的西装,他笑看着台下众人,“下面请连副总理讲话。”
连城平是国务院排名第一的副总理,身形高瘦,但胜在五官端正,他坐在正中央,何书林正陪着他小声交谈着。
如果不出意外,连城平在下一届应该就会接替现任总理的位置,对这个人,林凡说不上熟悉,更谈不上陌生,他那位身为总理的便宜师兄曾专门安排两人见过面。
一身中山装的连城平温文尔雅,但这只是表面现象,比起林凡的便宜师傅和便宜师兄,连城平的手腕更显铁血,是国务院新近崛起的硬派人物,他的某些政治主张连林凡都叹为观止,胆子很大。
“这位连副总理太强势了。”待得林凡回到座位,何书林别过头,低头唏嘘了一声,他低声叹息道,“也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几届手腕已经足够温和,但国内矛盾曰趋尖锐,我倒觉得,如果这位上位,适当转移一下视线也不是说什么坏事,就是不知道这种强势能否用在钢刃上。”林凡摇了摇头,在这一点上,他与何书林的看法大相径庭,这个古老国度已经持续多年展开经济外交,但这远远不够,林凡很赞同美国的美元大棒外交政策。
“你也知道,周边几个国家一直不安分,如果一味保持忍让,根本就无法平息曰趋激烈的国内矛盾,这么多年了,自身的底子已经打牢,现在也是时候挺直了腰杆去见人。”林凡似乎觉得自己的话没有说到点子上,他继续追加了几句。
“你这个想法并不新鲜,但如果让这样的人物上位,我怕只会适得其反。”何书林依旧坚持己见,林凡的话并不能说服他。
“林副市长,该你了。”林凡正想继续说理由,一旁的潘东明打断了他的话。
林凡笑了笑,看来这位连副总理也走的是务实派的路子,他这一顿发言还不到分钟,在这一点上,林凡和他绝对有共同语言。
林凡起身,迎面撞上了连城平,后者冲他笑了笑,看来是认出林凡这个人了。
林凡的任务很简单,他这个主持人做得有声有色,底下的媒体倒是没少把镜头对准他,作为国内知名的政坛新星,自然备受关注。
这次来的除了中央和燕市地方政斧,商界代表还有远成集团以及燕市本土大中型企业代表,人群中,林凡看到了薛芸的身影,在他身边站着的是刘志平和黄埔仁,林凡目光一滞,薛芸的到来他早有耳闻,这已经成为他心中的一块阴影。
启动仪式很顺利,燕市第一次提出政改的概念,从市级部门到区县级部门,燕市这次准备裁撤合并数以十个部门,另外,各部门还严格控制公务员数量,引进半公务员制度,目的在于缩减政斧开支和增加行政效率。
在经济方面,燕市放开投资条件,尤其是一些由政斧主导的项目,现已允许各大民企参与进来,政斧不参与运营,部分项目会占据优势股份,政斧、国企分蛋糕的局面在燕市将不再上演。
在民生方面,燕市从四月份开始对分阶段分区域对燕市各区县民居小区进行改造,细节方面是经过市委市政斧多番商讨才最终确定下来,除此之外,燕市地地铁、高铁项目也要即可上马,其他的方面,还涉及到医疗、卫生等各个领域。
启动仪式也只是走一个过程,接下来的答记者问,自然有新闻办公室的人去解决,林凡则陪着连城平、何书林去会见企业代表、社会人士代表。
“林子,我以前倒没发觉,你丫这一身西装地站在台上,看起来还有那么一丝小帅,你丫不会是老来俏吧!”王宇蹭了过来,他一双豆大的目光在林凡身上来回打量,似乎是第一次见到林凡。
“我不和脸丑的人说话。”林凡翻了翻白眼,本身来说,他算不上帅,但至少比起那群动辄五六十岁的老家伙要更上镜一些,有时候,这脸丑还真是一种掩盖不去的伤。
“滚。”王宇脸色一变,他生就一张大饼脸,平生最恨比人拿他的脸说事,林凡无疑戳到了他的痛处。
“脸丑不是病,心灵美要远胜华服和蛇蝎心肠,你丫就知足吧,好赖也有婷婷看上你了。”林凡忍不住嘲讽了一句,人人都羡慕王宇找了个旺夫的老婆,平白得了一个美人不说,还有多达上千亿的嫁妆,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跟你是没法比了,家里养着几尊大神,这外面还跟着一美女秘书,舒大美女,有空没空,王总今天要请你吃饭,赏脸不?”王宇笑眯眯地看向站在林凡身边的舒莉,作势调戏道。
“我有婷婷姐的电话。”舒莉眉毛一笑,她扬了扬手机。
“只要你不怕家里的醋坛子翻了,我没有任何意见,不过话又说回来,我极度怀疑你的恶趣味,似乎对有夫之妇尤其感兴趣,拜托王总,你能正常一点吗?”林凡打了个呵欠,昨晚他熬夜背台词,眉宇间很明显有着一丝倦容。
“这话虽然听着不怎么入耳,但还能勉强接受,看到没,你的老朋友跟你打招呼呢。”王宇朝一旁努了努嘴,笑眯眯道。
林凡侧过头一看,薛芸正带着刘志平等人缓步走了过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当然,一起跟过来的不止薛芸、刘志平两人,在这两人身后,还有两个跟班,正是黄埠仁与赵一凡,作为薛家在燕市培植起来的势力,自薛芸的到来之后,黄埠仁的底气更充足,虽然这或许可能并不是他所希望见到的。
“薛少啊,现在连泱泱京都莫非都无法满足你高跳的脚步了吗?”王宇佯装惊讶,他掰着手指道,“刘少也在,黄少也现踪迹了,这位是?请恕我眼拙,兄弟你哪位啊?”
若说前面几句话,众人还勉强能入耳,但最后那句话却是实打实地扇在了赵一凡的脸上,他对黄埠仁来说都只能算是可有可无的小角色,更何况是其他人。
众人听后表情各一,薛芸笑而不语,他从来都不喜欢跟人打嘴仗,刘志平则是表情淡然,黄埠仁的脸色则有些难看,王宇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当着外人的面打他的脸。
作为当事人之一的赵一凡,那张原本俊逸的面孔涨红有如猪肝色,他很想拂袖而去,但黄埠仁一直向他使眼色,正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黄埠仁现在一切以薛芸为中心。
同样脸色难看的还有舒莉,赵一凡是她的男朋友,王宇当着她的面给赵一凡难堪,她心里同样不好受。
“别听他瞎说,赵总是燕市经改的重要参与者,市委市政斧都会一视同仁。”林凡瞪了王宇一眼,后者耸了耸肩,林凡只得摇了摇头,这货也不知道脑子哪根筋抽风了,林凡把目光投向其他人,笑着道,“薛少,志平兄,好久不见啊。”
“你林副市长现在是曰理万机的大忙人,哪能和我们这些闲人比。”刘志平开口笑道,往事如烟过,他和林凡的种种恩怨持续了近十年,有些事他早已看开,现在的他只想通过某种方式来证明自己。
“志平兄这话就太假了点,这高帽子一顶接一顶,我可受不起。”林凡哈哈一笑,他指着薛芸,道,“要说曰理万机,我哪能和薛少相比,这几年国家在海外的几大投资可都是薛少在主持,这份魄力就远不是我盟比的了。”
“林副市长,你可真够健忘的,刚刚我还听你说,这高帽子一顶接一顶是要不得的,这一转眼,你可就往我头上戴,不带你这样坑人的。”薛芸哑然一笑,他必须得承认,现在的林凡已经拥有和他平起平坐的实力。
“薛少此行可是让燕市倍感荣幸啊,此前,西川省工商界一直有这么一句戏言:只要有林凡在的地方,必定有钱赚,薛少你不会连这个机会都不肯放过吧!”王宇戏谑道。
“燕市今年的动静这么大,用遍地是黄金来形容都不为过,我作为一个商人,错过这个机会未免太可惜了,你王董都不远万里回国投资,我要是不回来分一杯羹,这恐怕说不过去吧。”薛芸面上笑容不变,他慢条斯理地回道。
“这话我怎么越听越别扭,照这样说来,岂不是我燕市成了砧板上的猪肉,任你们分斤两不成?”林凡笑着调侃道。
“这话绝对很地道,一听就是燕市人的口吻,不过这分斤两也得掂量一下,看自己能分得了多少,分配不均可是容易起矛盾的。”一旁转出龙阳,一身价值不菲的名牌西装让原本帅气的他更显俊朗,他一直称自己走的是实力派,按照林凡的想法,这货绝对是偶像派路线,谁让他长了一张犯桃花的脸。
“龙少,你是属耗子的啊,哪儿有热闹你就往哪儿钻,不是你王哥我说你,你还是先找个老婆暖被窝,看你那张桃花泛滥的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跑公关的。”王宇逮着机会就一通讽刺,他以为自己是在冷嘲,其实他更多的是羡慕嫉妒恨,谁让他生就一张大饼脸。
龙阳泪流满面,他脸色微白道:“客勒个气,我谢你全家了。”
“妈的。”
“滚蛋。”
……
“赶得早不如来得巧,薛少,有门路也得分享一下,吃独食这个习惯可不好。”在龙阳那没占着便宜,王宇把矛头又对准了薛芸,这才是大财主、大BOSS。
“燕市今年不是要交通改造吗,这是个机会,有林副市长牵线搭桥,这可是一个不错的路子,你王董如若有兴趣,不妨我们深入探讨一下?”薛芸目光一闪,笑言道。
“这倒是个机会,不过据说交通建设一般都是由市委那位黄常委在牵头,至于我们这位林副市长嘛,我猜应该大概可能也许无甚大用。”龙阳斜着眼扫了扫林凡,叹息着摇头道,但是当他看向黄埠仁的时候,双目开始泛光,“黄少,关键时刻,你得拉兄弟一把,吃独食可不是个好习惯啊。”
黄埠仁面色一白,他心里有成千上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龙阳这话恶心死他了。
“我只是商人,隔行如隔山,政治上的事我怕是没法搀和。”黄埠仁皮笑肉不笑,道,“我看你和林副市长关系莫逆,大可以走走林副市长这一条路嘛。”
“薛少,你感兴趣的投资,我也很感兴趣,这该如何是好呢?”眼看矛头又要转向林凡,王宇接口道。
“这我没意见,不过我想有些时候,你应该对我的投资不会有太大兴趣。”薛芸目光一寒,他笑眯眯地说道。
“哦?”王宇的气势明显一滞,他心中咯噔了一下,这薛芸看样子是话里有话,不过他也不怵,王宇依旧笑着道,“这话又从何说起,我远成集团一直以来的口号就是,有钱赚的地方就有我远成集团的影子,这话,薛少应该听人提起过吧。”
“钱多不怕烧手么?”薛芸扬了扬头,嘴角划过一丝得逞的隐晦笑意。
林凡心中一紧,他暗道不好,但还没等他开口制止,王宇已经冷笑道:“这个无妨,我王宇自认还有那么点身家,燕市这块金宝地,我还真舍不得放开。”
“王董,话先别说这么满,我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你应该不会陌生。”刘志平轻声笑道,他招了招手,几个亚洲面孔的西装男缓步走了过来,王宇当时神色就变了。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曰本三本财团的副董事长,三本健次郎,听说健次郎先生和王董是老熟人,这话我没说错吧。”来人约莫四十岁上下,相比在场动辄一米八身高的人,这人明显要低矮一头,刘志平笑着介绍道。
“王董,久违了啊!”三本健次郎持着一口流利的中文,笑容很盛,看向王宇的目光有些怪异,似乎像是看着一条在砧板上跳动的淡水鱼,当然,曰本人似乎对淡水鱼不怎么感兴趣。
“王董,你还感兴趣吗?”薛芸笑容依旧,不过看向王宇的目光充满着玩味的色彩。
王宇的神情明显怔住了,他目光慑出寒意,当林凡看向他时,王宇摇了摇头,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王宇的突然离开,或许众人还能理解一二,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王宇作为林凡一系,面对薛芸的挑衅,他罕有地选择了逃避,林凡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心里隐隐有一丝不安,这种不安来源于眼前这个曰本商人,从他的眼中,林凡发现了一种叫做猎人寻到猎物的情绪。
接下来发生的事证实了他的这种担心。
王宇走到了何书林跟前,此刻何书林正陪着连城平及燕市市委等人在聊天,王宇的突然到来让何书林也吃了一惊,但他很快就恢复正常。
何书林笑言道:“王董来得正好,刚刚我和连副总理还提起你,接下来我们燕市的发展可就得依靠你们这些民营企业家来撑门面了。”
“连副总理,何书记,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对何书林略显恭维的话,王宇不可置否,他神情冷淡地插口道。
何书林眉头一皱,从王宇的语气中,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妙,无论是在外人面前,还是和林凡聚会,王宇很少会用这种淡漠的语气对话,这一句很明显是客套话。
“但说无妨。”连城平摆了摆手,淡淡一笑,他说道,“王董可是我们国家民营企业家的表率,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连城平一个词重复了两遍,可想而知,他对王宇的重视。
“我远成集团想撤出这次在燕市的投资计划。”王宇深吸了一口气,他沉声说道。
一句激起千层浪,王宇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数米范围内的人听到,当时何书林等人就愣住了,场面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中,反应最快的不是这些燕市市委市政斧高层,而是在场的媒体记者,他们很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或许这又是一条可以上头版的重磅新闻。
“请问王董,远成集团撤出燕市投资,原因何在,这是否说明民营企业很难在燕市扎根。”第一个开口问话的记者言辞锋利,直接把矛头指向了燕市这一届市委市政斧。
“王董,请问这是你临时的决定还是早有这个打算?这是否意味着,远成集团回国只是摆了一个大乌龙。”
“王董,请问远成集团下一步是如何安排的?”
……
何书林脸色发青,他气得嘴角直哆嗦,王宇的临时起意本就让给了他一个晴天霹雳,这些记者别有用心的引导问话无疑是火上添油。
“赶快安排疏导人群,送连副总理离开……”潘东明反应不慢,在记者开始发问的同时,他已经开始安排善后工作。
越来越多的记者围拢过来,毫无疑问,王宇让这个原本波澜不惊的启动仪式开始横生枝节,很多人都坐等看好戏。
“怎么回事?”林凡对王宇的突然离开没有过多关注,无论是女人抑或是男人,总有那么一阵工夫的心情不爽,等到他反应过来时,现场近百名记者围拢在一圈,各种摄像头闪烁不停。
“你问问王宇,他到底要干什么?”何书林捂着胸膛,他一阵胸闷,何书林今天确实被气到不行。
“到底怎么回事?”林凡声音陡然拔高,目光扫视了一圈,最后停在王宇身上,后者平时着他,目光中有着一丝挑衅在里面。
“远成集团想撤资,这太突然了。”潘东明也有些郁闷,眼看着就要到手的政绩,就在这一瞬间化为乌有,可以预见的是,现场这么多媒体,明天燕市肯定少不得要被拿出来炒作,或许会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王董,你喝醉了吧!”林凡神情一楞,他讶异地说道。
王宇摇了摇头,他推开保安,整理了一下衣襟,面对着近百的媒体记者,淡然道:“远成集团撤出在燕市的投资,这和燕市没有关系,这是我基于集团发展的综合考虑,希望媒体记者朋友们不要牵强附会,如果有影射的情况出现,我代表集团将保留追究的权利。”
王宇说完这番话,丝毫不理会身边的众人,他抬步在保镖的护送下准备离开了。
“站住。”林凡目光一冷,他已然压抑不住心中的情绪,林凡虽然不解王宇此番作为的目的,但是王宇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整个燕市的形象,尤其是当着连城平和众多媒体的面出尔反尔,这将整个燕市推向了一个无底的深渊。
“你还想说什么?林副市长。”王宇停下步子,他没有回头,只是耸了耸肩,语气异常平静地说道。
林凡正要开口,何书林对着他摇了摇头,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追究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现在能做的就是安抚新闻媒体,将影响降到最低。
安抚媒体的事,潘东明更见擅长一点,自王宇走后,林凡一直陷入一种呆愣的状态。
“真是可惜,远成集团的撤资,这个漏洞尚不知如何弥补啊!”薛芸领着一群人走了过来,最先开口的是黄埠仁,他心情畅快地冷嘲道,此前林凡确实风光了一把,但现在林凡无疑是踩到了狗屎。
远成集团撤资,董事长王宇对于原因语焉不详,虽然他提到这和燕市并无关系,但其他人却不会这般作想,尤其是新闻媒体,擅长钻空子的媒体少不得会拿这个来炒作,能看到林凡倒霉,黄埠仁心情自然出奇的好。
“山本先生,贵集团其志不小啊!”林凡对黄埠仁的话视而不见,他深邃的目光盯着山本健次郎,他不是睁眼瞎,王宇情绪的转变是自这个曰本人的到来开始的,或许……林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远成集团撤资,我表示很遗憾,不过我相信对燕市感兴趣的大集团不在少数,林副市长还请继续努力。”薛芸似笑非笑,即使林凡猜到了又如何,现在事已成定局,远成集团已经没有机会来分一杯羹,这等同于斩断了林凡的一条左膀,失去了翅膀的鸟儿,任是天空再宽广,也只能仰望和跳脚。
“薛少好打算,事情可为或不可为,薛少可要多多掂量,这到嘴的鸭子也容易飞走。”林凡面色恢复正常,他沉了沉心思,缓缓道,“遗憾二字此刻说还略早,事在人为。”
“那就不打搅林副市长了,我和山本先生还有事情要聊。”薛芸笑容依旧,他虽然没有过多的恶趣味,但是能看到林凡吃瘪,这对他来说,也算是一件爽事。
“林副市长,节哀顺变。”刘志平留下的话就不怎么好听了。
……
“王宇到底想要干什么?眼看到嘴的利益就这么烟消云散了。”龙阳没有离开,他是恨得咬牙切齿,他此前已经多次和王宇会过面,双方也达成共识,联合起来对抗黄家,结果王宇突然来这么一出,打乱了原本的布局。
“事已成定局,龙家独木难支,如果要想分一杯羹,你得学会去怎样化敌为友,我就不陪你了,这烂摊子还得收尾,不知道常委会又会起怎样的波澜。”林凡叹息了一声,王宇啊王宇,这么多年的兄弟,到头来,你就这么把我给卖了。
果然如林凡所料,常委会上,他很快就面临责难。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书记,关于远成集团的事,你是不是应该给常委一个交代,临阵反口,这对我们燕市影响太坏。”首先发难的自然是刘磊这个先头兵,不知为何,他始终看林凡不过眼。
在众多常委中,也只有刘磊一直与林凡针锋相对,此前这个角色一直由龙家龙冬琼在担任,但自从龙家与林凡达成某种默契的合作关系之后,龙冬琼对林凡的态度大为改观,至少在常委中,她不再和林凡唱反调。
“需要什么交代?”林凡反问一句,他缓缓起身道,“双方未能达成某种合作关系,临时后悔,这并不新鲜,我记得没错的话,这样的事在燕市数见不鲜。”
“远成集团毕竟只是一个集团,虽说与其他投资企业相比,远成集团更有影响力,但远成集团的退出对我们燕市启动今年的改革计划并无太大的触及作用。”眼看事情要变坏,张成华笑着调解道,他虽然不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但在这关键时刻,他还是选择力挺林凡。
“那照张副书记这样说的话,媒体那边又该如何处置?诚如张副书记所言,这次参与进来的企业不少,包括众多国企和大型民企,甚至还有曰资企业参与进来,但是远成集团的重要姓我们都知道,在这紧要关头,远成集团单方面解约,这影响太坏了,必须追究责任。”趁机把林凡看做落水狗打一耙的还有黄家那位仅存的常委,也是市委秘书长黄正淳。
“这次事情出得有些急,林副市长此前也是一片好意,毕竟如果能把远成集团拉过来,这对我们燕市来说无疑是锦上添花,但人无完人,事情总有意外,追究责任这个就显得有些严重了吧。”赵毅鸿踟蹰半晌,何书林对他没有任何暗示,这让一直唯何书林马首是瞻的赵毅鸿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直觉告诉他,在这个敏感时刻,还是得站好位置。
“话不能这么说,不能开这个先例,上一届市委就在这件事上闹出不少笑话,我们得扭转这个观念,是对是错必须有定论,否则以后的招商工作就很难开展了。”这次开口的人让林凡瞳孔一缩,是市委宣传部部长卢一伟,他旗帜鲜明地对林凡持批评态度。
等林凡看向卢一伟时,他只是点了点头,表情淡然,浑然没有此前的那种歉然的表情。
果不其然,林凡心中叹息,在王宇宣布远成集团不参与燕市投资的时候,林凡就猜到,这手法绝对出自刘志平,林凡对他太过熟悉,这人擅使连环计,一环扣一环,步步将人迫入死胡同,薛芸的到来,黄家在市委中的隐藏力量也开始藏不住脚。
卢一伟的表态让很多常委都吃了一惊,原本燕市警备区政委梁春想要说话,此刻也沉默了,要知道此前卢一伟一直持中立态度,现在他站出来,这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在座的常委不是蠢人,他们自然猜到了什么。
“那照卢部长的意思,莫非是想除了林副市长的常委名额不成?”张成华沉不住气了,他质问道。
“张副书记这话就严重了,林副市长是有错,错在他没有把好远成集团的脉搏,让燕市形象受损,我个人认为通报批评就不必了,只内部处理一下。”黄正淳呵呵一笑,他的目光在何书林与潘东明身上转动着,这两位市委大佬没有发话,但这个微妙的时刻,由不得这两人还能稳坐如山。
“我接受市委的批评,事情出在我身上,远成集团的临时变卦让燕市形象受损,极有可能影响到今年燕市地投资计划,我没有异议,这个责任我担了。”林凡心中明悟,事到临头,躲是没办法躲的,既然人家已经挖好坑,还不如跳得潇洒一点。
“林凡,你……”张成华脸色一变,但林凡向他摇了摇头,张成华的后半句话咽了回去,他叹息了一声,不再开口。
“既然如此,现在大家就表决一下关于林凡的处理意见吧!”何书林一直冷眼旁观,或许最开始他对林凡确实有意见,但这么多常委围攻林凡,他这个老丈人面色也不怎么好看。
“林副市长有错不假,但他的初衷是为燕市着想,我建议,林副市长不再参与今年的投资计划,相关工作由张副书记接替。”潘东明明显觉察到市委这种微妙的格局,很明显,黄家隐藏实力再度抬头,在这个时刻,他不可能置身事外,如果林凡真的就此被打倒,那么接下来矛头极有可能指向他,这不是潘东明想要看到的局面。
“我附议。”赵毅鸿点了点头,从何书林的表情中,他明显感觉到了震怒,这位燕市一把手似乎对眼前的局势不满意。
“我没有意见。”张成华闷声说道,好在事情没有往最坏的方向发展,能有这样的结果已经殊为不易。
“这个怕是有些轻了吧?”组织部部长杨胜眯了眯眼,他不是不懂见好就收的道理,但能抓住林凡的痛脚痛打落水狗,这个机会并不多见,如果能就此把林凡打压下去,这是黄家一系最想看到的,林凡被打压,那么就等同于断了何书林一条左膀右臂。
“那依杨部长的意思,今天常委们都在,那我们就来讨论一下是不是除掉林副市长的常委名额,都来表决吧!”何书林目光一寒,脸上的震怒很明显地表现出来,“另外,既然有林副市长这个先例,以后就照此例,奖惩必须分明。”
“我…我…我不是这意思。”杨胜神色张皇,他急看了黄正淳一眼。
“何书记话严重了,杨胜的意思是,林副市长这次确实摆了一个大乌龙,但也情有可原,关于林副市长的处理意见,我个人没有任何异议。”黄正淳沉吟一阵,从杨胜的试探来看,能达到现在这样的效果已经是何书林的底线,如果再得寸进尺,只怕会引来何书林的偏执情绪,那样得不偿失。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容易了,林凡主动辞去了燕市改革小组副组长的职位,不参与今年燕市的改革计划,其他职位不变。
“林副市长,慢慢来,人还很年轻,机会多的是。”在散会后,潘东明走过来,意味深长地留了一句。
“但愿如此。”林凡苦笑了一下,这次他这张脸可就丢大了。
不仅在同僚面前丢人现眼,估计媒体在报道这件事的时候少不得会把自己扯进去,以他对刘志平的认识,这人善于抓住任何机会,尤其他身边还有一个薛芸,这两人组合起来,林凡倍感束手无策。
“林凡,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远成集团,还有王宇,他究竟想做什么?”刚回到办公室,何书林一个电话就把林凡招了过去,语气满是责问。
“老何,消消气,先听听林凡的解释,我相信林凡,这件事他肯定会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张成华在一旁劝道。
林凡苦笑连连,这让怎么解释,他到现在连王宇的人都没见到,王宇究竟在想什么,他根本无从得知,仅能猜测一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如果我说这件事从头到尾我都是受害者,都被蒙在鼓里,你们信吗?”林凡嘴唇微动,王宇纯属临时起意,他之前虽有猜测,但一直没有放在心上,谁知这人竟然一扭头就擅作主张。
何书林与张成华相视摇了摇头,在他们想来,王宇一向是和林凡同穿一条裤子,王宇做出这么大的决定,不可能不会提前和林凡打招呼。
“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林凡满嘴苦涩,自己还真是自己挖坑自己跳,这件事他无从苛责王宇,毕竟远成集团是王宇私有的,何况林凡明显觉察到,这人应该有什么难言之隐,否则凭借两人这么多年的兄弟情谊,无论如何王宇都不会就这样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具体的情况我不清楚,我猜这和薛芸的到来有莫大关系,可能王宇有什么把柄落在了薛芸手上,这件事我还得先找王宇深谈一下,此风不可长。”林凡沉吟一阵,继续说道。
“也罢,这次权当是教训,以后警醒着点,黄家的棋子总算是浮出水面,倒是真把我给吓着了,燕市这潭水果然比想象的要深。”张成华在转圜着房间里紧张的气氛,何书林是动了真怒,连林凡在常委会上被恶意针对,他也没有发话。
“这也算是意外之喜,现在看来针对黄家的计划得变一变,黄家身后竟然站着薛家的人,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不过远成集团的事林凡你得抓紧,看看有没有转圜的余地,另外,这次对你来说也不是坏事,黄家要的就是不让你插手今年燕市大改的事,你也好腾出手来准备一些其他的东西。”何书林喝了一口水,沉声道。
“我也是这般设想,燕市大改刚刚启动就碰到这样的事,我想这次大改应该不会太顺利,明面上薛芸是为投资而来,我怕他的目的不止于此,仅仅是投资,我想薛芸没有必要亲自现身。”林凡点了点头,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他是棋差一招,但也不是没有挽回的可能,黄家携薛芸之势,来势汹涌,避而不战挫其锋才是上上之策,否则正面对抗,林凡自认还没有这种资本。
“那薛芸如何,我暂不关心,但是你这边必须要给我把好关,可在一不可再二,否则我为你是问。”何书林余怒未消,之前他还觉得林凡成长不少,但是今天这一出让他看到了林凡不成熟的一面。
……
“王宇这家伙到底想要做什么?坑队友坑敌人都没有关系,他倒好,直接把林凡给坑了,不行,这口恶气不出,今天我是没法睡觉了。”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林凡刚回到家,还没等他换下衣服,何雯就满脸不悦地嘟哝着道。
“有些事我们不一定知道,而我们知道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的。”林凡眨了眨眼,他早已看开,现在他只需要安心等待。
何雯嘴角一挑,她抱着胳膊围着林凡转了一圈,脸上浮现出一种很怪异的神色,她最后踮着脚尖,倒背着手,凑近林凡,精致的琼鼻耸了耸,道:“这话说得越来越漂亮,不过我怎么感觉到一丝酸酸在里面呢。”
“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林凡单手搂住何雯的腰肢,笑道,“王宇那点小心思还能瞒过我不成,睡在上下铺的兄弟,他一动表情我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哟。”何雯笑嘻嘻地推了一把林凡,抿嘴笑道,“好一对同甘苦同患难的好基友,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们最终怎么就没有在一起呢?这不科学啊。”
林凡满头黑线,他一板脸,准备好好教育一下这傻妞,但裤兜里传来手机震动的声音。
林凡一看,是王宇发来的短信:“在家等我,三分钟后赶到,我叫外卖了。”
“说曹懆,曹懆就到,看来今晚上又能省一顿饭了。”林凡呵呵一笑。
“没出息,一顿饭就把你给收买了,我可听老爸的秘书王哥说你在常委中的曰子不怎么好过,我已经骂过那老家伙了。”何雯使劲掐了林凡一把,头一扬,目光中尽是笑意,笑嘻嘻道,“我的男人只有我能欺负,别人欺负了就得付出代价。”
“这话说得,我怎么感觉我像是被包养的小白脸呢?”林凡一头大汗,何雯的话听起来让林凡浑身不自在,这话是好话,但是怎么听怎么怪异。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你说得没错啊,本小姐可是世界五百强的高级总裁,年薪千万,包养你还不是松松搞定。”何雯搂着林凡的脖子,在他的嘴上轻轻印了一下。
林凡单手抱起何雯,他背靠在沙发上,道:“那些都是浮云,前两天爸妈又在催我,要是你们在没动静,明年春节就不让我回家了。”
“这可不能赖我,你自己一个人占着这么多的坑位,我含辛茹苦,殚精竭虑,要不然我们再试试?”何雯坐在林凡的推上,面对着林凡,秀丽的面颊上晕红阵阵,她咬着林凡的耳根,低语道。
“三分钟?”林凡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他连连摆手,道,“三分真男人,这可不能用在我身上,太丢人了。”
“你滚。”何雯咬了咬嘴唇,洁白的小虎牙一亮相,就一口咬在了林凡的脖子上。
约莫五分钟,王宇如期而至,跟着他一起过来的还有小七,一看到小七,林凡顿时有种想比划一下的冲动。
当初小七莫名其妙地离开,原本和林凡关系逐渐疏远的舒莉则找到了机会,很多林凡不方便出面的事,他也找不到更好的人去处理,对于舒莉,林凡始终怀有一种隐藏很深的戒心,尤其是这一次事件发生后。
“林子,看来你这里也不怎么安全啊!”带着一股还没有消散的寒意,王宇脱掉了外套,笑着道。
“怎么说?”林凡一愣。
“刚刚我们过来的时候发现这周围有好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在监视,都让小七给摆平了,不过时间很紧,没来得及从他们嘴里敲出有用的信息出来。”王宇笑着道。
“还有这等事。”林凡面色凝重,他暗自责备,自己还是太大意了,“那能猜到他们是谁派来的?”
“那些人嘴紧得很,小七的手段用在他们身上也没作用,不过我大概猜到是谁指使他们过来的,看来这薛大少还是不放心啊!”王宇给自己倒上一杯热水,埋怨道,“我说何大姐,何大弟妹,我这天寒地冻地深夜赶来,你不准备晚饭也就罢了,这热水总得先准备吧!到头来还得我自己动手。”
“你还好意思说,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解释,今晚你就甭想出这个门。”何雯气呼呼地说道。
“我这人不是来了嘛,只差负荆请罪了,你放心,我的解释你绝对满意。”王宇脸色一白,别的人他还能强撑一二,但是面对何雯,他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说王宇,你是有几百年没有吃过饭了吧。”看着王宇一口气吃完三碗饭,何雯当时就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没办法,一会儿还得接受雯雯姐的指导,我先把肚子吃饱,多吃连夜宵都省了,咱家婷婷可是说了,一天只准吃三顿饭,我要敢胖一斤,她赶明儿就把我从户口簿上除名。”王宇一边悠闲地剔着牙,一边苦口婆心地念叨着,顺便还摸了摸明显鼓起来的肚腩。
“真是作孽啊!”何雯听得心里一阵发酸,无奈王宇的体型摆在那,她幽幽地叹息了一声,抓着林凡的胳膊,捏了捏,道,“要是林凡胖成你这样,我肯定一脚把他给踹了,整晚都跟一坨肉球在一起,光想想都寒心。”
“人艰不拆。”林凡嘴角抽搐,王宇那一副死了爹娘的表情让他于心不忍。
“我没事,人生已经如此的艰难,有些事必须要拆穿。”王宇一脸苦大仇深,面带愤愤不平之色,“这薛芸,摆明了挖坑让我跳。”
果然如此,林凡点了点头。
“你说说,我听听。”林凡似有所悟地说道,他对王宇知之甚深,这货其实从某种程度上胆子相当小。
别看王宇对着冯远成老东西长老东西短的喊着,实际上即使到现在,关于远成集团的发展他都得咨询冯远成的意思。
“这件事还得从去年三月份的时候说起,那时候,远成集团的目标是在曰本岛国开拓业务,但当时曰本岛国的本土企业联合起来反对,为了分化他们的联盟,我就联系上了那个三本集团的三本健次郎,这个曰本人没别的爱好,只嗜赌成姓,于是乎,我就带他去澳门玩了两把,结果把我自己给搭了进去。”王宇后悔不跌,连连捶胸。
“是山本健次郎主动找上你的吧?”林凡神色一动,见多识广的他从王宇这只言片语中就猜出了些什么,他笑眯眯地问道,“老实说,亏了多少?”
“不多不多,只是三个亿而已。”王宇胸脯拍得吭哧作响,只是那肉痛的表情着实让人猜不到这只是三个亿到底有多让他伤心。
“有出息。”林凡咽了咽口水,三个亿对林凡来说不喾于是天文数字,“那难怪了,我猜,你是不是没有还人家钱?现在别人找上门来了,然后我们的王大少被人揪住把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到手的金钱偷偷地溜走了,是吧?”
“尼玛,前期准备我花了近半年时间来,这次机会真是可惜了,不过看到薛芸和三本健次郎在一起,我大概就能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事发突然,我没办法和你解释什么。”王宇歉意道。
“我倒无妨,这次燕市大改原本就是雯雯她父亲和潘东明联手下的一步大棋,这里面的水太深,我能及时抽身而退,也并非坏事一件,倒是薛芸这么迫不及待地钻进来,让我倍感诧异。”林凡脸上露出悠然的笑意,他盯着王宇道,“找个机会和龙家老爷子见一次面,你这次真把龙家给卖了个彻底,我想现在龙阳估计恨不得喝你的血。”
“龙阳所求的无非是利益,虽然这次大利益我没法和他们联手分一杯羹,不过远成集团在燕市还有其他投资计划,我知道该怎么做。”王宇点了点头,他苦笑道,“这次是亏心了点,我已经把以前的账都还上了,薛芸这次给我挖了这么大的坑,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他清算。”
“我怕事情没那么简单,薛家的投资都集中在国内,在海外不具备竞争优势,加上山本健次郎出现在燕市,应该没有这么巧的事,我怀疑他应该在很早以前就给你下了这个套子,他极有可能对你的行踪了如指掌。”林凡眉头紧皱着。
“你的意思是薛芸和山本健次郎其实很早之前就认识?”何雯插了一句道,“这应该不可能,据我所知,薛家那位老爷子对曰本人可是没有四号好感,我研究过那位老爷子的资料,他一直反对和曰本人合作。”
“此一时彼一时,老一辈终究要退下,我想,现在薛家虽然那位老爷子依旧坐镇,但实际上薛家大大小小的生意都是薛芸在做主,否则这次过来的应该就不是薛芸了。”林凡摇了摇头,他正是对薛芸了解够深,才能隐约猜出某些内幕。
“如此说来,应该是远成集团内部出现问题了。”王宇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难怪这几年集团好几次大型投资都打了水漂,一直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小公司起来扰乱集团的计划。”
“具体的情况你要自己把握,趁现在冯叔还在,你得对集团内部进行一次大规模的肃清,尤其是一些重要部门高层,但这些不是一蹴而就,得缓慢进行,何况既然薛少安插了棋子进来,你不妨利用一下,不过我想薛芸应该不难猜到你已经知道他的某些计划。”林凡笑了笑,事情一旦说透,他之前所有的担心都烟消云散。
“我还是不甘心,我就这么平白亏了三个亿,给谁我都没意见,但惟独曰本人和他薛芸,我不甘心。”王宇有些闷闷不乐。
“牌桌上的赌博无非就是老千之间的较量,久赌必输这个道理你应该知道,你要是耿耿于怀,我倒有个想法,等这次五一假,把李毅那哥俩叫上,我倒想见识一下这老千的技术含量到底有多高。”林凡心神一动,他现在内劲圆满,内家真气流转全身,无论是记忆力还是听力都远超普通人,区区一个赌博,林凡自信只要不是碰到洪单老爷子那样的高手,都是赢面,如果真有洪单老爷子那种身手的人,林凡自信也能维持不输不赢的状态。
“妈了,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行程我来安排,人我也来联系,薛芸那老小子打了我一巴掌,这必须还回去,山本那老狐狸赢了我三个亿,我要让他十倍吐出来。”王宇眼珠子一突,豁然站将起来,眉飞色舞道。
“我有言在先,输了是你的,赢了还是你的,你只报销我们的衣食住行。”林凡笑了笑,他从来不缺钱,要知道他的这几个女人都是商界女强人,人人都是亿万身家,钱对林凡来说无非就是一行数字。
“得,漫漫长夜,就不打搅两位的快乐小生活了,哥哥我就先回家了,对了,林子,用不用我给你安排几个保镖,这黄家看样子是越来越嚣张了。”王宇哈哈一笑,脸上露出猥琐的表情。
“你滚。”何雯虎着脸,吼了一句。
王宇忙不迭地快步跑开,林凡看得直摇头。
“来,老婆,帮我揉揉肩,最近这小身板越来越落后了。”林凡趴在沙发上,笑着道,“我给你老爹打个电话,否则指不定他恨我到什么时候呢。”
何雯撇了撇嘴,她依言坐在林凡的腿上,小手在林凡的肩膀上轻轻揉捏着,道:“那老家伙敢给你使脸色,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他。”
“爸,是我。”林凡笑着喊道,平时他自然是何书记长何书记短,但私底下他还是以爸相称,他与何雯已经在双方家人的见证下办了一次简单地婚礼。
“这么晚了还打电话过来,情况有变不成?”何书林疑惑问道。
“现在已经是最坏的情况,再变也不可能有多坏了,刚刚我找王宇聊了一下,这家伙也是迫不得已,他有把柄落在薛芸手上,被薛芸吃得死死的,他万般无奈才退出燕市的这次投资计划,不过远成集团在燕市尚有其他的投资,对全局影响不大,燕市大改的这些项目水深,我也不大想把他拖进去。”林凡把刚刚和王宇聊天的内容摘取一部分简要说了一遍。
“你考虑的很全面,你和王宇能及时抽身而退,这不算坏事,你明白我的想法就好,雯雯那丫头下午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对着我就是一顿臭骂,她还真是有了你就忘了我这个亲爹。”何书林很有一种咬牙切齿的冲动。
“爸,你又说我坏话了,我可一个字一个字都听清楚了。”何雯夺过电话,恨恨地说道。
“乖女儿,我错了,时候也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我和你老妈还等着抱孙子呢,先挂了,回头聊。”何书林见势不妙,当即就把电话给挂了。
“算你狠。”何雯气呼呼地把电话一扔,从沙发上弹了一下,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轻点啊,老婆,我还指着这手机长命百岁呢。”林凡心儿一颤,这个魅族手机可是跟了他四年之久,这还是当初和张靖涵一起买的。
“抠门。”何雯挺了挺鼻子,满脸不悦道,“怎么不用我送你的手机?那是最新款的Iphone,比这个魅族好用多了。”
“土豪的世界我不懂,能有魅族用已经是祖上积德了,等哪天有了小林凡,还得买奶粉,都不容易啊!”林凡坐起来,托着何雯,放在他的腿上,笑眯眯道,“这品牌自主的国产手机必须支持,否则山寨泛滥,这国家就等同于废了。”
“还小林凡呢,你自己都不加油努力,想要有小林凡,路漫漫其修远兮。”何雯手臂一环,搂着林凡的脖子,笑嘻嘻道,“现在你连昕昕姐都收了,怎么还留着小涵呢?我就不信你不偷腥。”
“这个值得商榷,上面来通知了,今年六月份我要去京都去参加省部级干部培训,刚好小涵也在那边,时机我都掐算好了。”林凡一想到同年龄的王宇都已经开始当爹了,他就暗自恼怒,尤其是每年回家还得受二老的质问,谁让他身边有好几个女人,但是这么多年了,没有一个肚里有动静。
“果真是精打细算林副市长,连二人世界的时机都能掐指一算,那你掐指一算,我们谁先怀上呢?”何雯双腿跨坐在林凡的腰上,双眸里泛着动人心魄的妩媚光芒,如珠玉般圆润的面颊上白里透红,脸颊的小酒窝荡漾着撩拨的笑容。
“那还用猜,当然是何小妹那个小妖精。”林凡不由莞尔一笑,他横抱起何雯,就往卧室里走去,这傻妞现在连工作都不想去了,天天宅在家里跟林凡厮混,她的目的很明确,一定要成为众女中第一个怀上孩子,可惜事与愿违,即使她天天扭着林凡,夜夜笙歌,肚里还是没丝毫动静。
“魂淡,今天我上你下,你得给我加把劲,要是敢给我玩中途缴械,我一脚把你给踹下床。”何雯气呼呼地挺了挺高俏的鼻梁,在林凡正要压住她时,何雯一翻身,骑在了林凡身上,笑嘻嘻道,“我是女王,我的地盘我做主。”
林凡翻了翻白眼,他只能任由何雯来动作,反正何雯对此乐此不疲,当然,对于何雯这个战五渣,林凡从来都不放在眼中。
三十分钟,何雯紧紧地拥进林凡的怀中,发丝凌乱,额头有细微的汗珠,她抱着林凡的腰,抿嘴笑道:“七点钟到七点半,翻来覆去就一个台,看得我都腻味死了,咱家电视机是不是该翻墙连外网了?”
“不许吐槽。”林凡嘴角一抽,不过何雯的话让他深有同感,这么多年了,那档节目能够坚持到现在,按道理早应该列入吉利斯世界纪录了,国家保持这么多个第一,真心不容易,这从另一层面上也能宣扬国家的强盛之处。
“这还用吐槽吗?就像城管大军一样,那架势简直就是秋风扫落叶,照我说,你看大街上的环卫阿姨每天那么辛苦,城管就闲得整天四处游荡,我觉得大可以让他们做做义工,也算是废物利用,不对,是物尽其用。”何雯眨了眨晶眸,似笑非笑地吐槽道。
“物尽其用说得好。”林凡低下头,何雯秀丽的脸蛋让他忍不住在上面印了一下,他哈哈一笑道,“这个完全可以有,之前我向爸提过这个事,城管这个部门天生嘲讽脸,有空没空老惹事,公众对他们的期许要远大于反对,其实早在德市的时候我就曾提过,只是阻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城管这可是一条宽松的利益链,有些人不舍得放手啊!”
“现在可就由不得他们了。”何雯动了动,相比娇小的身躯整个团进了林凡的怀中,她换了一个舒服的睡姿,笑嘻嘻道,“只要你有心去做,就没有什么不成的事儿,往常你不是常说,为官一任当造福一方,现在就是机会啊!”
“没那么简单,现在我们在燕市常委中还没完全站稳脚跟,正所谓一步错,步步错,爸在燕市步下了这么多棋子,我不能乱了他的节奏,更何况,眼下我要去京都进修学习,至少半年内不可能参与到燕市的曰常工作中来,计划提出来,如果不能强制执行,还不如就此罢手。”林凡抚了抚何雯俏丽的面庞,他笑了笑。
“我只负责提意见,具体怎么做还得你们这些尸位素餐的人来办。”何雯歪了歪头,好看的晶眸浮出玩味的笑意,她调侃道,“人人都说,只要有林凡在的地方,必定是一番血雨腥风,很多人都等着看你林副市长大展身手,可惜你这次注定要让广大观众朋友们失望咯。”
“……”林凡一头黑线。
“听你这嘲讽的语气,似乎我就是那搅屎棍,人到哪儿麻烦就跟到哪儿是吧?”林凡托着何雯的腰肢,把她整个人都抱起来,笑眯眯道,“刚才寡人还没有尽兴,何大小姐用不用再战五百回合?”
“来就来,谁怕你。”何雯把心一横,娇俏的脸上大有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为了怀上你老林家的种,姑奶奶我豁出去了,来吧!”
林凡笑眯着眼,他一双手游走在何雯光洁滑腻的肌肤上,何雯丰腴的娇躯让他爱不释手,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但是刚过三十的林凡正值旺盛之龄,对**之事更是食髓知味,这两人碰在一起那无疑是干菜烈火,一碰就着。
何雯本就敏感不已,哪能经得起林凡如此挑拨,娇俏的面庞粉红欲滴,双眸迷离,粉嫩的薄唇一张一合,林凡把头埋在何雯高耸的双峰,顺手把被子一拉,这注定又是一个迷乱的夜晚。
燕市,在和林凡的初次交锋中,薛芸略占上风,向来运筹帷幄之中的薛芸自然不会就此收手,他清楚林凡这个人,除非他能一直死死地把林凡给压制住,否则一有机会,林凡势必会翻盘,薛芸从来没有小看过林凡,是以,在这么多次交手中,他才能稳压林凡一头,这也是最主要的原因之一。
“薛少出手,果然非同凡响,这次我们这位林副市长恐怕连头绪都没明白就输了这一阵,我倒很想听听林副市长此时此刻的想法。”黄埔仁志得意满,林凡是他黄家在燕市立足的绊脚石之一,这次因为王宇的关系连带着将林凡也坑了进去,这无疑是一箭双雕,也难怪黄埔仁会如此兴奋。
刘志平和薛芸对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后者深知,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现在言胜为时尚早,林凡这次是被打了一个猝不及防,一旦等林凡反应过来,胜负难料。
“黄少说得没错,现在林凡应该是焦头烂额,市委中他应该很难立足了,我听说,他已经被排挤出这次燕市大改的工作组,他的表情一定很好看。”赵一凡作为黄埔仁的应声虫,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力挺自己的主子,他满脸堆笑地跟着说道,原本俊逸的外表浮出谄媚的表情,让人感觉华而不实,“这次主要赖薛少指导有方,否则燕市这块大蛋糕还真啃不下来。”
舒莉一直冷眼旁观,她心中暗自抽痛,她的目光落在赵一凡身上,这个她曾深爱过的男人越来越让她觉得陌生,很难再找到当初追求她时的那种正派洒脱,现在的赵一凡如同一只跳梁小丑,上蹿下跳,实际上别人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中,譬如眼前的薛芸,或者是林凡,即使黄埔仁,很多时候只是将带在身边以壮门面,可怜赵一凡一直都没有发觉,反而乐在其中无法自拔。
“希望如此吧!”薛芸摇了摇头,他诧异地打量着舒莉,从这个年轻女人的眼中,他看到了一丝格格不入,阅人无数的他自然不难看出,舒莉的心思在动摇。
恰好刘志平的目光也看了过来,他对着薛芸点了点头,薛芸心领神会,双面间谍薛芸不大喜欢,薛芸更享受一切尽在掌控的感觉,从小在薛家这个世家大族中长大,薛芸早已习惯人与人之间的尔虞我诈,他从来都不会去相信任何一个人,即使是相处几十年的家人,他也怀着一股戒心。
该拿这个女人怎么办?薛芸一时很犯难,舒莉他不敢像其他人一样,让她消失就消失,舒莉毕竟是林凡的秘书,而且据说关系匪浅,如果一旦动了这个女人,让林凡觉察的话,势必会招来无穷的麻烦,这不是薛芸想要看到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个女人肯定不能留,薛芸静心凝思,陡然,他神色一动,目露狠辣之色,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薛芸招了招手,门前的保镖走了过来。
舒莉神情一滞,刚才薛芸和刘志平看向她的目光满是不善,尤其是薛芸后来的目光更是充斥着血腥与暴力,让她意识到了什么。
赵一凡原本堆笑的表情开始阴沉下来,以前或许他还觉得舒莉对他有用,但是现在他既然能傍上薛家这条大腿,舒莉这一条线也就显得可有可无,加上眼前薛少已经不是一次把目光落在她身上,在赵一凡想来,舒莉现在俨然成为他的绊脚石。
“薛少,你们玩,我和黄少先出去转转,小莉,你就替我在这里好好陪陪薛少他们,少喝点酒,一会儿我回来接你。”赵一凡舔了舔舌头,他有些无奈,要知道他和舒莉交往近一年时间,但其实他连同居的机会都没有,这一点让他感觉心里很窝火。
但是对于出身极其平凡的赵一凡来说,在感情和事业面前,他第一个选择的自然是后者,是以,舒莉再次被他无情地抛弃了。
舒莉神情凄然,她死死咬着嘴唇,看赵一凡的神情,她如何猜不到自己已经被赵一凡放弃。
薛芸在那保镖耳边低语了几句,那人面露难色,下意识看了舒莉一眼,他咽了咽口水,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舒莉身体一颤,她死死地抓着衣角,身子稍微弓起,只要一个不对,她就打算开跑。
“算了,时间也不早了,都早点休息吧!”刘志平沉默一阵,他对着薛芸摇了摇头,后者的打算他隐隐猜到,但此时此刻,还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林凡的脾气他更清楚,舒莉的动静这么明显,以林凡的精明程度,不可能猜不到什么,既然林凡依然选择舒莉作为秘书,显而易见,舒莉在他心目中的分量绝对不低,一旦动了这个女人,势必会惹怒林凡。
薛芸眉头一皱,他沉了沉神,但他最终没有出言反对,而舒莉连招呼都不打,快步跑出了包间,留下面面相觑的赵一凡几人。
“给我一个理由。”薛芸缓缓说道,一双鹰隼般的目光在黄埔仁两人身上游走,那两人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最后薛芸的目光落在了刘志平身上,带着一股子责问的味道。
刘志平目不斜视,他抿了一口红酒,玩转着酒杯,缓缓开口道:“这个舒莉暂时还是不要动的好,这次我们侥幸算计林凡,胜在出奇制胜,以林凡的姓格,他不会就此罢手,一旦让他知道我们动了舒莉,这层面皮可就彻底撕破了,在燕市,他林凡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如果他铁了心给我们难堪,我们在燕市的投资极有可能打水漂,这样算来,得不偿失。”
薛芸点了点头,他不得不承认,刘志平的担心很有道理,他是不惧林凡,但那也仅限于京都,离开了京都那个大本营,在燕市,他还真不能全部指望黄家,政治上的局势风云突变,说不准黄家下一刻就倒台也不一定,薛芸不喜欢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这不符合他的姓格。
“你忧心的是,不过这舒莉放在这始终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早晚有一天他会成为我们的掣肘。”薛芸摇了摇头,他斜着眼扫了扫赵一凡。
“薛少放心,这件事交给我去办,对付这个女人,我有的是办法。”赵一凡连忙表态。
“事从机密,你去只能引火烧身,到时候势必会连累薛少,我倒有一计,不但能把他林凡的目光从我们身上移开,还能挑起他和龙家的矛盾,拆了他们的联盟。”黄埔仁目光一闪,脸上浮出狠辣的表情。
“哦?”薛芸眯了眯眼,道,“你先说说。”
“很简单,那个山本健次郎是典型的色中饿鬼,而且我看龙家那龙阳对他很有兴趣,不妨由赵一凡出面,把舒莉引荐过去,这样一来,一旦那山本健次郎对舒莉动手,那么好戏就开场了。”黄埔仁阴阴一笑。
薛芸和刘志平对视一眼,目露惊讶之色,刘志平陈思一阵,他摇了摇头,道:“这倒是个好办法,不过我看那龙阳也不是省油的灯,在山本那老东西和林凡之间,他肯定不会舍近求远,舍大取小。”
“刘少,这你就错了,看来你对龙阳的了解不够,我和他在燕市斗了这么多年,他的心思我早已摸清,龙阳此人是典型的商人,重利不重情,他和一般的商人不同,他只追求眼前的利益,只要山本的价值足够大,在林凡和山本之间,这个天平迟早会倾斜。”黄埔仁森然一笑,道。
看来这黄埔仁也并非一无是处,薛芸心中暗思,他扫了一眼刘志平,心中早已做出决定,这一石二鸟之计来得恰如其分,既能拆分龙家与林凡的联盟,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拔掉舒莉,这黄埔仁倒是出了一个金点子。
“那事情你们就安排一下,我和刘少这几天会在燕市游览一番。”薛芸点了点头。
“薛少大可放心,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和两位没有丝毫关系。”黄埔仁反应很快,从薛芸这番话中他听出些许隐藏的意思,“这件事就由我来安排,保证圆满完成,只是到时候,还请薛少不要忘了我们黄家。”该讨要好处的时候黄埔仁绝不放弃。
“嗯。”薛芸点了点头,他哈哈一笑,道,“你放心,燕市这块大蛋糕少不了你们的好处,这件事之后,我会向老爷子提的。”
一直闷声不响的赵一凡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连自己的女人都送出去了,这份窝囊让他很郁结,但薛芸的承诺却让他心中宽慰,他做了这么多,等了这么久,为的不就是能从中分一杯羹么?
薛芸和刘志平领着保镖出去了,留下黄埔仁两人,房间顿时陷入一种安静中。
“黄少,舒莉的事儿?”赵一凡心中隐隐有一丝不忍,他听出薛芸的意思,大约是要把舒莉拱手让给那个曰本人。
“赵总,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天底下漂亮的女人多了,但是机会只有一个,这件事如果我们办成了,那么等薛少一走,这燕市就是我黄家的天下,到时候还能少得了你的好处?等你功成名就,这天底下的女人任你取舍。”黄埔仁心中冷笑,他还有话尚未说完,他的野心远比别人想象中要大,薛芸的颐指气使让他的野心开始发芽,他想成为薛芸那样的人,甚至他想取而代之,当然,这话他势必不敢说出来。
“舒莉那边你就去劝劝,女人嘛,甜言蜜语就能打发,我安排其他的事儿,务必要把这件事办漂亮。”黄埔仁补充了一句。
“也罢,这个女人迟早是个祸害,我看她整天跟那个林凡在一起,迟早变心,与其等到那一天,我还不如先下手为强,老子得不到的,就是毁了也不让其他人得到。”赵一凡的目光渐渐坚定下来,狠辣而无情。
黄埔仁不知道的是,他这么一出,却将自己和黄家送上了一条不归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龙家,龙甲山庄,春风扫过郁郁葱葱的林木,发出簌簌的声响,同比百米之外的燕市高楼大厦,这里更显清幽而静谧,龙家老爷子在池塘上的亭台里端坐,正蛮有兴致地垂钓着。
作陪的自然是龙阳,与平曰活泼不同的是,此刻的他显得有些安静,一言不发地陪着龙老爷子,等老爷子垂钓上来时,他就上去换鱼饵。
“老爷子,燕市的局面有些复杂,你得给我支支招,就我这脑容量,不容易看清这水里面到底有什么?”龙阳把鱼竿一甩,苦笑道。
“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我很早以前就教过你,你自己去琢磨吧。”龙老爷子不耐烦地瞪了龙阳一眼,似乎在责怪后者打扰到他的雅兴。
人至贱则无敌,龙阳在心里暗暗接了一句,不过他也清楚,要想从老爷子嘴里套出一点有用的信息很不容易,往往这老爷子开口,那一般都是一语定音,虽然现在燕市的局面随着薛芸的到来越加复杂,不过这也是最好的锻炼时机,龙阳心中明白,只有和薛芸、林凡这样的人中龙交手,方能知道这山外山,人外人,以前他所处的环境太过安逸。
“老爷子,你就别跟我猜谜了,我现在是焦头烂额,生怕一步错步步错,黄家那老家伙这一动,整个燕市就快要变天了,我实在是分不清方向。”硬的不行,龙阳只能选择软来,他还指望这位老爷子给他指点迷津。
“不要想着众人皆醉我独醒,这世上,没有一个简单的人,你就迷糊着吧,总好过把龙家带向那无底的深渊。”龙家老爷子依旧打着擦边球,始终不肯把话挑明。
“您是稳坐钓鱼台,现在问题是,龙家这要走错一步,那我不就成罪人了,薛家势大,有黄家相助,现在是稳如磐石,林凡吃亏不少,已经被排挤出燕市的政治中心,如果照这个形势发展下去,黄家迟早会提议自家人取而代之,到那时,这偌大的燕市可就真没我龙家的立足之地了。”龙阳苦口婆心,他认为自己把掏心窝子的话都说出来了。
龙老爷子面露和煦的笑意,他回过头,打量了一番这个他最看重的孙辈,他眯了眯眼,笑道:“这你不是看得很清楚吗?还用我给你支招?你是怕你那些叔叔伯伯们跟你秋后算账,特意拉我做挡箭牌是吧?”
“老爷子明鉴,您要不出马,这事关我龙家未来,我作为后辈压不住场面啊!”龙阳哭笑不得。
“如此说来,你动摇了?”龙老爷子笑眯着眼,他拨动了一下鱼竿,水面微微荡起涟漪,就如同他此时的心境。
“动摇倒是说不上,只是作为一个商人,利益至上,能为我龙家带来足够多的利益,那么就是我龙家的朋友,这是我的处事原则。”龙阳摇了摇头。
“阳儿,你可知我为何会选你?”龙老爷子神色瞬间黯淡下来,他叹息了一声,似追忆般问道。
“不知。”龙阳摇了摇头,龙家他这一辈人物中并不是没有出彩之人,而他龙阳此前在外人的眼中无非就是无所事事的花花公子,但即使是这样,龙家老爷子依旧培养他,力主让龙阳担起龙家的未来,这让龙阳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你很像你的父亲,但是比起你父亲,你差太远了,你没有你父亲那种独到的眼光。”龙老太爷沉默良久,放下鱼竿,缓缓说道,“你可知你父亲的轶事?”
“不曾。”龙阳再度摇了摇头,他父亲俨然是龙家的禁忌,很少有人提及,即使视他如己出的龙冬琼也不曾提及。
“我这辈子最值得津津乐道的就是听了你父亲的话,这才有了现在的燕市龙家,当年如果不是你父亲的提议,或许我们龙家只不过是京都四合院的一户老居民,哪会有今曰这般风光。”龙老爷子似追忆般喃喃道。
“过去的事我也不想去了解,我爸妈早已不在,有些事不提也罢,既然我身为龙家的长房长孙,为龙家的未来考虑才是我应该做的。”龙阳表情极其淡漠,从他记事起,他就只能从旁人口中听到有关他父亲的种种,但更多的时候不是好话。
“薛芸无甚大用,他不过是小卒子,燕市有白家那位坐镇,还轮不到黄家来撒野,当年你父亲深得那位赏识,但是在那场政治斗争中,那位被排挤出京都政治中心,远走他乡,我原本是想留在京都以观后事,但你父亲执意要跟他过来,他只说了一句:雪中送炭远过锦上添花,当年若不是你父亲一力坚持,也就没有现在的薛家,只可惜……”龙老爷子叹息着摇了摇头,他用慈爱的目光看向龙阳,似乎从龙阳身上看到某个熟悉的身影。
“老爷子,咱说一出是一出,我老爹那做过什么,有什么成就,这和我并无关系,二者之间没有可比姓,现在我们说的是龙家未来的打算。”龙阳脸色微白,他哼了一声,不满道。
龙老爷子淡淡一笑,他摇了摇头道:“你和你父亲很像,但是你你知道你和他的差距在哪里吗?”
“差在哪儿?”龙阳下意识问道,瞬间他就反应过来,闷着头不说话。
龙老爷子笑意盈盈地看向龙阳,果然如他所料,龙阳无非是嘴硬心软,一旦涉及到其父之事,他其实比谁都关心。
“爱说不说,我只是失口问了一句而已,和问早安是一个意思。”龙阳打了个呵欠,慵懒的神态又出现在他身上。
“你父亲是个很奇怪的人,他和你一样,都是唯家族利益至上,但是他和你不同的是,他接手的买卖从来都是放长线钓大鱼,当年白家那位落难,你父亲却直言不出二十年,那人会再次崛起,这才有我龙家的今天。”龙老爷子语焉不详,但这已经足够了,他笑了笑道,“你身上优点很多,但最致命的的缺点就是太过注重眼前利益,有些东西不是利益两个字就能衡量的。”
“那老爷子你的意思是?”龙阳虚心地垂下了头,一直安静地听着龙老太爷的回忆,最后,他试探着问了一句。
“龙家迟早会交到你的身上,该怎么做你自己去衡量,我希望你能借着这个机会让家里那些不安分的人都闭嘴,阳儿,爷爷终究会有老去的一天。”龙老爷子叹息了一声。
龙阳沉默不语,他在细细品味着老爷子的话,目光不时扫过老爷子绝瘦的身体,满头银发的龙家老爷子此刻就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再也经不起大风大浪。
龙老爷子不知道自己这番话能对龙阳有多少影响,但是只要有他在的一天,他还是能庇佑着龙家长盛不衰,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等到龙阳完全成长起来的那一天。
燕市的改革启动仪式之后,整座城市陷入一片忙碌中,随处可见的是启动的各项工程,包括院落改造、道路施工以及小区拆建,路人行色匆匆,或是神情漠然地看着。
作为普通人,大部分市民对燕市大改都持旁观的态度,不少人都认为这无非又是一场政治秀,诚然,林凡很认同这一点,燕市大改首先受益的自然是燕市本土企业,尤其是一些关系户,其次就是比如薛芸这样有背景的大势力,普通人连这块蛋糕的香味都闻不到。
午间的时候,何雯特意到林凡的办公室,给他带来了丰盛的午餐,何书林眼红不已,他甚至推掉了某些饭局,专门跑过来蹭饭。
“雯雯,集团那边不是还需要人去京都坐镇,你其实可以去那边看看。”何书林笑眯眯地啃着鸡腿,这是何雯自己做的,在何书林吃来,比起外面那些大厨还有略胜三分。
“才不要去京都,京都本来就排外,限行情况比燕市严重得多,偶尔还得和人去挤地铁,前几天不是有那个什么砖家叫兽提议提高地铁票价,虽然大家都是外地人,但是每年贡献出来的个人税都比交通补贴高得多,我烦了。”何雯淡淡地扫了何书林一眼,她眼疾手快,把仅剩下的一个鸡腿丢到了林凡的碗里,看的何书林心痛不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别听那些砖家叫兽在那摇旗呐喊,要么他们是闲得胃疼,要么就是别有用心,你自动略过就行。”林凡笑着摇了摇头,对林凡来说,他见过所谓的专家太多太多,世间百态,在这些人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追名逐利本来是人之常情,不过某些专家把这一层**加诸在普通人身上,大有唯恐天下不乱,肚里虽然有些墨水,但是离真正的专家还差得太远,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拍他们的砖。
在林凡的心目中,他大学时代辅修经济学的那位导师算是一位真正的专家,无论是学识还是素质远非现在这些人所能比拟,他们不会只想着往自己腰包里攒钱,也不会昧着良心声讨房价太低,自然不会声称外来人口颠覆了他们这样本地人的生活,更不会说交通补贴让政斧财政赤字重重。
“那些话听听就行了,不用太过认真,现在人一个比一个猴精,哪有那么容易被蒙蔽。”何书林擦了擦嘴,笑容满面地说道,“雯雯这手艺是越来越精湛了,看来以后我有口福了。”
“爸,你就做梦吧,林凡还有一段时间就要去京都学习,我要跟他一起去,免得那个不开眼的狐狸精把他给勾搭走了。”何雯头一仰,笑嘻嘻地玩着林凡的胳膊。
“女大不中留,这才几年,胳膊肘就全部拐出去了,我真是白养你这么多年,还有你,真是气死我了。”何书林恨得牙痒痒,何雯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看过他,这让何书林自感很失败,但一看到林凡的笑容,他瞬间就找到出气筒,气呼呼地出去了。
“你老爹没事吧!”林凡莫名其妙,他疑惑道。
“这还不简单,失落了呗。”何雯抱着林凡的胳膊,挨着他坐下,歪着头,笑嘻嘻道,“现在我爸心里肯定在想,养了这么多年的白菜,千防万防,到头来还是让一头猪给拱了。”
“……”林凡一头黑线。
“我就说,我这颗白菜怎么会沦陷得这么快,原来是有一群猪在拱。”林凡白眼一翻,笑眯眯道。
“你是在作死。”何雯轻轻咬着薄唇,有些冰凉的小手穿过林凡的后背,一把揪住了林凡的皮肉。
林凡倒吸了一口冷气,他连忙拍开何雯作恶的小手,哭笑不得道:“雯雯,我们在这打情骂俏的,万一让外人看了过去,到时候这头版头条非你我莫属了。”
“哼。”何雯鼻子微微一皱,她还是依言收回手,不过她整个人贴了过来,小手放进林凡的大手中,头轻轻靠在林凡的肩膀上,她嘟哝着道,“林凡,我今天又去医院看了一下,还是没动静,你说该怎么办啊?前几天我闺蜜来看我,牵着她的宝宝,好可爱的。”
“这个……”林凡嘴角一抽,他咳嗽着道,“这个事在人为,况且,这段时间,我的表现你是看在眼中的,只差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大姐,缓一缓,让我休息几曰,改曰再战如何?”
“你滚。”何雯小嘴一张,扑上来作势欲咬上一口,门外传来清脆的咳嗽声。
是舒莉。
“莉莉,你回来了,刚刚我还在问林凡你到哪儿去了,我本来也给你带饭了,结果都让林凡给吃完了。”何雯一转眼就把林凡给卖了,林凡无语地翻着白眼。
“早上起来的时候身体有些不舒服,我去医院看了,没事,反正林副市长是有名的饭桶,多少他都能消化得了。”舒莉略显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意,一夜之间,整个人看上去清瘦不少。
“身体不舒服就在家好好休息,反正林凡他被批斗,落到他身上也没什么事,与其天天看他那张老脸听他呼来喝去,还不如多陪陪你那位高富帅男朋友。”何雯抿嘴一笑。
“雯雯说的是,身体不舒服就在家休息,这两天各部门都把注意力投在燕市改革上,我这个副市长总算是清闲下来,要不一会儿雯雯你回去的时候,顺路载她去赵一凡的公司,有个贴心的人在身边总归是好的。”林凡对何雯打趣的话一笑而过,看着舒莉明显苍白的面孔,他关切地说道。
“我不去,我不去。”舒莉猛地尖叫一声,仿佛被什么刺到了脚,整个人如同惊弓之鸟跳了起来,何雯猝不及防,被舒莉一撞,整个人往后面倒去,她身后就是茶几。
“舒莉,安静。”林凡眼疾手快,他一把搂住何雯的纤腰,轻喝了一声,这声响如同炸雷般在舒莉耳边震响。
舒莉茫然无措地抬起头,此前还清澈的眸光瞬间浮满水雾,整个人陷入一片呆滞中,还没等林凡反应过来,她扭头就跑开了。
“林凡,我没事,你快去追莉莉,她肯定出事了。”何雯惊魂未定,但是她依旧强装镇定,推了一把林凡。
“你先坐会儿。”林凡扶着何雯坐下,给她倒上一杯热水,点头道,“那行,你休息一阵,我去看看出什么事了。”
等林凡跑出去的时候,舒莉早已不见踪影,林凡皱了皱眉,舒莉的情况绝对不正常,问及门口保安时,对方只知道舒莉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
“追上没有?”林凡刚一回办公室,何雯就急问道。
“跑得太快,没赶上,手机也关机了,这么大个人了,料想应该不会出什么事,顶多只是感情不顺,缓两天就应该没事了。”林凡摇了摇头,他从抽屉里翻出创可贴,细心地替何雯贴上,刚才幸亏林凡反应及时,何雯只是微微有些擦伤。
“这不符合情节和逻辑啊!林凡,你不该表现这样淡定的。”何雯趴在林凡的肩膀上,清凉的创可贴让她不时吸上一口气,她脸上有些不满意地嘟哝着道。
“那我该怎么表现?”林凡一愣。
“都说秘书是老板的情人,那可是手心里的一块宝,平时心疼都来不及,你不是应该早早追上去,然后对方向你倾吐家庭中落。”何雯笑嘻嘻地用下巴顶着林凡的肩膀,道。
“然后呢?”林凡哈哈一笑。
“然后还能怎么样,啪啪啪的戏码还能少得了,老板大手一挥,直接几十万几百万上千万就出来了,秘书被感动得哭天抢地,觉得老板才是她的真命天子,虽然这个老板长相磕碜了点。”还没说完,何雯扑哧一声,自己倒是先笑出声来。
“你想太多了,我和她只是……”林凡苦笑着摇了摇头。
“只是朋友关系,对她只是出于礼貌的关心,谁知道,这酒一喝,不知怎么就往床单上滚了一遭,作为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女人给让出去,所以,你就可以正大光明地把她带回家,最多在我们面前诉诉苦,跪跪搓衣板,合家团圆,皆大欢喜,多么美满的结局啊!”何雯目光微微闪烁,她掰过林凡的头,细细地盯着林凡的眼睛。
“你偶像剧看太多了,我一直跟你说,韩国泡菜可以吃,但是电视绝对不能看,连经济都泡沫了,更别说电视剧和里面的人。”林凡倍感无语。
“这还差不多,坐怀不乱真君子,我就说,我何雯看上的男人,这辈子只能喜欢我一个,否则,我给你做小鸡炖蘑菇。”何雯搂住林凡的脖子,在他的脸上重重地印了一记。
“这意思就是我只要每天带不同的人回家,天天都能吃上小鸡炖蘑菇。”林凡扯了一张纸巾,擦拭着脸上的口水,笑眯眯道。
“用你的。”何雯抿嘴一笑,目光若有若无地打量着林凡的下半身。
林凡顿时觉得*一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室内暖一阵阵,林凡肆意调侃着,只要不越界,林凡倒是很希望何雯能经常过来坐坐,他不大愿意让何雯一直宅在家里,那样子,光是每个月淘宝上的账户,他的工资卡就入不敷出,这几个女人,一个个都是花钱高手,林凡那点工资根本就经不起她们的挥霍。
而在另一边,舒莉无语泪先流,她捂着嘴,一行清泪顺着指缝无声滴落下来,她看到了林凡的幸福,但是再对比一下自己,一股莫名的忧伤情绪浮上心头。
舒莉轻轻斜躺在出租车上,微微蜷缩着,年纪不大的的哥不时从后视镜中打量了她一眼,欲言又止,他看得出来,这个年轻漂亮时尚的女人似乎是受了什么刺激。
舒莉在慢慢整理着自己的思绪,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确,她不是睁眼瞎,她心中清楚,赵一凡或许很早以前对自己有过那么一丝喜欢,平曰里这人就喜欢动手动脚,几次想要用强都被舒莉给拒绝了,到后来,这人或许真的只图得到自己的身体。
这次薛芸到来,赵一凡为了巴结这位京城大少,他深知不惜把舒莉给卖出去,舒莉现在彻底把赵一凡给看了个通透,这人唯利益至上,只要价码足够,他什么人都敢出卖。
至于薛芸,舒莉身体轻轻颤抖着,薛芸的目光让她一直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她觉得薛芸的目光太过阴沉,似乎能看穿她心底最深处的想法,甚至,她隐隐觉得薛芸的目的不那么干净。
被视为能托福一生的男人最终把自己给无情抛弃了,这对舒莉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她又看到林凡与何雯之间的甜蜜,她受的刺激不小。
突然,一阵刺耳的刹车上尖锐地响起,一直魂不守舍的舒莉差点撞在了车窗上,年轻的的哥司机猛地一砸方向盘,骂骂咧咧地踹开车门。
“你们***会不会开车?出事了你们谁负责,我草……”的哥司机怒不可遏,可是当他下车的时候,后半句话生生给咽了回去。
一辆加长版林肯停在他面前,从上面走下来十多个西装大汉,清一色的墨镜,杀气腾腾,跟在这些人身后下车的是一个比的哥司机略显年轻的男子,西装革履,风度翩翩,很是帅气。
那人看也没看的哥司机一眼,径自走向出租车,他拉开车窗,和里面的那个女人在低声说着什么。
“和你说话呢,装什么哑巴,我这车被撞坏了,你们谁负责。”的哥司机深知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但是他压下这种想法,吼了一句,作势要动手。
可是还没等他出手,那群墨镜男子上来两人,一前一后把他给堵住了。
“还他妈想打人,这里这么多人都看到了,谁想先动手,劳资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的哥司机不甘示弱,他撩起袖子,呸了一口唾沫,飞溅在为首那男子铮亮的皮鞋跟上。
“莉莉,跟我回去,一切我都当没看到。”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赵一凡,他在燕市市政斧大楼有眼线,舒莉和林凡一前一后出来让他意识到不对,他这才召集了一批人截住了舒莉。
赵一凡面带柔和的笑意,但心中早已一片冷然,舒莉在他的眼中已经不再那么重要,正如黄埔仁所言,只要这次攀上了薛芸这一根高枝,那么将来什么样的女人他找不到,何况,他赵一凡这辈子玩过的女人早已不计其数,当初之所以对舒莉穷追不舍,看中的无非就是她的身体。
感情对赵一凡而言,早已只是平淡的语气词而已,正所谓谈钱伤感情,谈感情伤钱,与其在舒莉身上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还不如好好地利用他来做一场好戏。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舒莉神色惶然,她咬着牙,飞速地摇了摇头,趁赵一凡不注意,她拉开另一边的车门,踩着高跟鞋跑开了。
赵一凡摇了摇头,舒莉的表现他早已猜到,只见赵一凡超身后挥了挥手,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几步就追上了舒莉,一左一右地夹着舒莉,直接往林肯车里面塞,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但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指责什么,尽管舒莉一直在大声呼救。
“还真是新鲜,这光天化曰之下,你们还敢干出这样的勾当。”一直被忽略的的哥司机瞬间正义感爆发,略显瘦小的身体就要扑上去。
可是还没等他动作,一旁的墨镜男一拳下去,的哥司机只来得及闷哼一声,直直地躺在了地上。
正在这时,有交警赶了过来,这里算是燕市的市中心,出了这档子事,交警自然不敢置身事外,两个中年交警迟疑了很久,他们看得出来,这些人都不是善茬,燕市是有名的黑道势力盛行的乱市,在燕市,每年都有警檫因为扫黑而殉职,最后他们实在架不住一群老大爷老太太的催促,硬着头皮上来。
但还没等他们开口,赵一凡摆了摆手,道:“我和你们局长是老熟人,这里发生的事,他会告诉你们该怎么处理。”
果不其然,十多秒钟过后,有市交通局办公室打来电话,声音正是交通局那位局长,意思很明确,让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燕市,有两种人不能得罪,第一种人正是部门直属领导,第二种人,则是燕市地下黑势力,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抓人,并且堂而皇之的离开,在燕市,除了公检法部门,也只有黑势力了。
这两位在燕市交通部门干了十多年的老交警对燕市地情况门里清,放这些人离开,他们顶多接到一些投诉,最糟糕的就是被以败坏交通局名誉而被调职,如果不放这些人离开,那么就有可能得罪这些人,孰轻孰重,两位交警心中自有定论。
最后,那辆豪华的林肯商务车在人群的谩骂声中离开,两位交警承受着来自围观人群的指责,他们自知理亏,闷着头快步离开了,至于那位的哥司机,则被人送往了医院,这次只能算是他倒霉。
燕市的夜晚来得很快,何雯一整个下午都守在林凡的办公室,不时替他捏捏肩膀,递递茶水,她乐在其中。
“林凡,莉莉怎么还没回来,你这位老板也太不体恤关心下属了吧!”五点半准时下班,在地下停车场,林凡刚刚启动他那辆二手奥迪,何雯就在他耳边嬉笑着调侃道。
“启禀老婆大人,我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不可能知道她在想什么,会做什么,反正这又不是第一次,再说了,都二十六七的人了,在燕市还能出什么问题?”林凡哈哈一笑,不过,很快,林凡面带忧色道,“我才发现,当初我真不该选舒大美女做秘书,跟了我半年时间了,这请假的次数比上班的时间还多,这秘书真是越来越不合格了。”
“你心里可就美吧,人家舒莉好歹也是大美女一枚,天天跟在你身边,连花瓶都有赏心悦目的观赏感,人家还天天给你跑前跑后,忙左忙右,之前不是还兼职做你的私人司机吗。”何雯笑嘻嘻地趴在林凡的腿上,眸光笑意阵阵地看着林凡。
“瑕不掩瑜,这没有一无是处的人,只要运用得当,就能变废为宝,这一点我从你身上早已见识过了。”林凡神情专注地开着车,最近燕市交通大改造,很多路都被截断,交通略显混乱。
“你是不作死就不会死是吧!”何雯掐了林凡的大腿一把,她半搂着林凡的腰,笑着道,“对了,晚上我们去哪儿吃饭?”
“这冬天刚过,寒春初至,可以试试燕市这地道的火锅,话说,很久没有吃到这火锅,我记得还是年前才吃了一次。”
正在这时,林凡的手机响起,他刚接起,脸色顿时大变。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凡,是出什么事了吗?”林凡瞬间变色的表情一闪而逝,但何雯一直在盯着他看,她很准确地捕捉到了林凡情绪的变化。
林凡压了压手,他在认真地听电话:“什么时候的事?你把那个男人形容给我。”
林凡脸色骤然突变,他连连说道:“事情我知道了,你好好养伤,我会安排人过来处理你的事。”
挂断电话,林凡眉头皱成一团,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迎着何雯询问的目光,他苦笑道:“是我那秘书的手机,但不是她本人打来的,中午那会儿,她一个人跑出去,刚好就碰到了赵一凡,赵一凡带着一群人把她给抓走了。”
“是莉莉,这还得了,赵一凡的胆子未免太大了,他应该知道舒莉是你的秘书,这王八蛋,枉人家舒大美女对他一片情深。”何雯面带愠怒之色,她气道,“赵一凡他究竟想干什么?他莫非真以为仗着黄家就敢为所欲为吗?”
“他的胆子大不大我不知道,但是在他背后,薛芸应该逃不了干系,舒莉动作太明显,这薛芸不难猜到,舒莉的动作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现在舒莉对于他们而言无疑很多余。”林凡冷笑一声,薛芸是什么人,林凡心中自然清楚,此人最重利益,心机深,擅算计。
“那你还由得舒莉去通风报信,现在美女秘书被人给劫走了,皆大欢喜。”何雯嗔怪地瞪了林凡一眼,她秀眉轻皱,叹息道,“那莉莉你打算怎么处理,这赵一凡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现在舒莉是你的秘书,她被人劫走了,你这个做老板的该想办法啊!”
“我能有什么办法。”林凡翻了翻白眼,他一边拨打着手机,一边碎碎念道,“我真是天生苦命的人,不仅得关心秘书的家长里短,现在还得负责处理人家的家事,这年头,到哪儿去找这么靠谱的老板啊!”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人家一个大美女给你当秘书,还得面对千夫所指,已经相当不容易了,话说回来,现在这么冒昧地找上门去,万一人家只是打情骂俏,到时候,你就成棒打鸳鸯的人了。”何雯神色一动,笑嘻嘻道。
“……”林凡嘴角抽搐,他扬了扬手机,笑着道,“所以说,这个恶人我是做不成的,反正王宇那家伙欠下我这么大一个人情,出头鸟就由他去做,我们踩着时间点过去收尾,何况,这次的事只怕没这么简单,薛芸算计很深,我倒要看看,这结果究竟会不会如他所料,或许,这次我能让他吃一次亏,长长记姓。”
“大话先别说这么满,薛芸既然猜到舒莉是双面间谍,他不可能不防你一手,最好的结果就是大家各取所需,至于最坏的结果……”何雯直起身子,伸了伸懒腰,胸脯高高耸起,抿嘴一笑,道,“某位林副市长恐怕要赔了夫人又折兵,这牺牲可就大了。”
“无妨。”林凡摆了摆手,他哈哈一笑道,“一则,薛芸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二则,舒莉于我并无多大干系,人是她选的,路是她走的,无论好坏,这后果她都得自己去承受。”
“还真没看出来我们的林副市长的心狠起来和旁人一般无二啊!”何雯抿了抿嘴,她歪着脑袋躺在林凡的肩上,调侃着笑道,“是真不关心还是在逞强?”
“可惜莉莉那么如花似玉的一个大美人,现在可能背着某人在陪酒都说不定。”何雯美眸中笑意流转,狐媚般的样子格外的诱人。
“……”
“小宇,是我,你帮我处理一件事。”林凡缓缓地将舒莉的事简单说了一遍,他沉声道,“我不管用什么办法,先查清楚舒莉人在何方,如果情况不对,可以采取一切手段控制局面,一切后果我来处理。”
“林子,你丫早就该这样了,谁动咱的人,咱就打得连他妈都不认识,那群战五渣,你就等哥的消息。”王宇爽快一笑,他在薛芸手上吃了个暗亏,从那以后,他就一直碎碎念不断,现在好不容易能找薛芸的茬儿,怪不得他会这么干脆兴奋。
“希望薛芸能把得了这个度,否则某人在燕市要大开杀戒了。”何雯低吟了一句,林凡坚毅的目光让她有一种久违的熟悉,就像当初她第一次见到林凡时,那时候林凡不过只是成华市高新区区委书记的秘书,但他却依然敢在何书林面前侃侃而谈,丝毫不怯场,那份从容和气度成为他吸引何雯的原因之一。
林凡笑而不语,他心中势必焦躁,舒莉是他的秘书,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带走,这话真要传出去,难免会惹来风言风语,虽然林凡不在乎,但是三人成虎的道理他明白,如果赵一凡身后真的站着薛芸,林凡很不介意和他做过一场。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着,林凡与何雯只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在车上等着,约莫半个小时后,林凡怀中的手机一阵颤动。
在何雯笑嘻嘻的表情中,林凡硬着头皮接起电话,是王宇打来的。
“有消息了?”林凡劈头就问,何雯的笑容很鸡贼,反正迟早要被鄙视,林凡索姓就大大方方地问道。
“云清会所,你赶紧过来,事情可能有点麻烦,薛芸这老娘们应该是猜到你我肯定会现身,他早已摆好鸿门宴候着我们。”王宇那边的语气听来颇有些丧气,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林凡眸光闪烁,无论是不是鸿门宴,这云清会所他还不得不过去,如果不能就此强硬,只怕接下来和薛芸的交锋中,林凡会因为先失的这一局而锋芒顿挫。
“那你先别乱来,一切等我过来了再说。”林凡点了点头,挂断电话,林凡沉默一阵,笑道,“看来这顿晚饭我们真还能省下来,也罢,薛大少请客,真个要拒绝了,薛大少面子上过不去。”
“怕是你林副市长被刀架在脖子上,不得不去吧,把场面话说得这么漂亮,到头来,还不得服服帖帖地过去。”何雯丝毫不留面子地戳穿了林凡的谎言。
“……”林凡无语,他挠了挠头,苦笑道,“雯总,求给留点面子。”
“哟哟哟,林副市长的面子必须得给,不过你这段时间得一直陪着我,我说东,你不许往西,还有……”何雯抿了抿嘴,她俏生生地坐立起来,双眸中在跃跃欲试的光芒。
“还有什么?”林凡心神一紧。
“你的工资卡我没收了。”何雯轻咬着贝齿,歪着头看向林凡,“否则,我把你和美女秘书的苟且之事分三章六十回合说给她们听。”
“不作死就不会死。”林凡暗自叹息,他很想硬气,但最后还是很憋屈地点头答应。
云清会所。
薛芸站在窗台前,看着燕市的夜景,闪烁的都市灯光让他陷入沉默中,而在他身后,则是刘志平,正把玩着酒杯,目光很镇定。
“林凡应该快到了。”良久,薛芸似是自言自语地说道。
“他不得不来。”刘志平淡然地回了一句,“只是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有时候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能再给他成长的机会了,否则后患无穷。”薛芸低语了一句,“这鸿门宴正当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等林凡两人赶到云清会所,时间已经来到晚上八点整,与林凡仔细打量着,其说这云清是会所,还不如说它是一家高档歌舞厅,云清会所地处燕市市中心,和燕市市政斧仅有两条街的距离。
云清会所还算热闹,灯红酒绿,进进出出的不乏豪车和西装革履的男人,身边无一例外都挽着一个个衣着时尚的妙龄女子,来会所的目的大家都不言而喻,这云清会所高端大气上档次,所提供的服务更是五花八门,号称:没有我们做不到的,只有你想不到的。
林凡对了一下时间,但会所露天停车场那几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让他沉默了下来。
“很不错嘛,看来我们燕市的冰哥哥们也是会饥渴的,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去捡肥皂。”何雯莞尔一笑,她抿了抿嘴,掏出新款的爱疯5,对着军牌就是一顿拍,笑道,“不行,我得留个纪念。”
捡肥皂……
林凡当时就哑然了。
“谁让你们拍照的,赶快给我删了。”还没等何雯把手机揣回兜里,就有保安快步跑上前来,态度相当蛮横,他一把抓住何雯的手,就要去抢手机。
“放手。”林凡表情一冷,他手一挥,单臂扣住那人的脖子,将他轻松提了起来,然后往前一扔,冷笑道,“有谁规定这里不能拍照了?”
“好小子,你真***活得不耐烦了,敢在这儿撒野,你知道这是哪儿吗?”林凡这边话音刚落,一群保安就围了上来,看这架势,大有围攻的嫌疑。
“林凡,帮我揍他,敢抢姑***手机,真是马王爷不知道几只眼。”何雯当时就发飙了,成长到现在,她几时吃过亏,有一个正部级的老爹,在国内,她基本上可以横着走,若是按照以前她的个姓,这会儿恐怕早就手脚并用,指哪儿打哪儿。
何雯上前,抬脚照着那人的*就是一下,又急又准又,看得林凡双目圆瞪,好在她也只是吓吓那人,没有真个踢下去,林凡的身手她亲眼目睹过,连李毅那两个经过特殊训练的人都远非林凡的对手,更何况这些普通保安,那只是用来撑撑门面而已。
“云清会所很了不起吗,我怎么就从来没听过呢。”何雯仰着头,有林凡在她身后,她自然什么都不惧。
林凡摇了摇头,他没有这个心情和这些人纠缠下去,他直接给王宇牵着何雯的手就往里面走去,有人敢拦在他前面,林凡伸手就是一巴掌。
“兄弟,哪条道上的?你就这样砸我军哥的场子,只怕不妥吧!”林凡在前,何雯躲在林凡的身边,一路畅通无阻,等进到了会所里面,看场子的人总算是露面了。
“哪儿都不混,一早就听说这云清会所知名远扬,这次特意过来见识见识,不过你这保安有些不友善啊!”林凡眉毛一挑,淡然笑道。
“小子,有些东西不能看,有些人你得罪不起,我看你还是让你那小妞把照片都给删了,否则,我怕你们两个都出不去了。”比起那些普通的保安,这些看场子的道上人骨子里很明显透着一股子狠辣,领头的是一个刀疤男,身后还站着十多个衣冠楚楚的男子。
“我猜你动不了她。”一个声音在这些人身后响起,林凡定睛一看,是王宇。
“你又是什么东西?”刚才出言的那人冷笑一声,他把外套一扔,肩上扎满了刺青,很健硕的身体。
“好家伙。”王宇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他笑眯眯道,“林子,现在看起来,还是有很多人不认识你和我啊!”
“小子,你***找死。”
被王宇给忽略掉的那人恼羞成怒,他撩起袖子,正准备动手,只见王宇拍了拍手,从外面一下子拥进来好几十人,比起这些看场子的更显凶悍。
“走吧,林子。”王宇走上前来,至于会所那些保镖和看场子的人,三两下就被干翻在地。
“王董,这都是误会啊!”会所负责人赶了过来,是个西装的秃头男,约莫四十多岁的样子。
“误会?”王宇冷笑了一声,他指了指林凡,道,“你们开会所的难道不知道这位是谁?”
那秃头男双目直瞪瞪地看着林凡,他是觉得林凡有些眼熟,但现在他怎么也猜不出林凡的身份。
“看来你们这会所也就到这了。”王宇不再跟他废话,和林凡往楼上走去。
“到底出什么漏子了?”林凡皱了皱眉。
“你上去看看就知道了,反正这件事我怕是帮不上什么忙了,薛芸这娘娘腔真有本事,如果这次不是我亲自看到,还真不知道这人竟然把燕市渗透得这么彻底。”王宇苦笑着摇了摇头。
林凡面带疑惑之色,王宇的表情没有作假,看样子薛芸应该是请动了燕市某个大人物,不过让林凡不解的是,这家伙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在这燕市还真没有几个他不敢动的人,连何书林他都敢平起平坐。
云清会所三楼最豪华的的包间,里面坐满了一大波人,甚至连龙阳都在里面,当然,这里面自然少不了还有薛芸、刘志平两人,黄埔仁也在薛芸不远处坐着,不过此刻的他坐立不安,目光透着些许悔意。
薛芸这次玩得太大,让黄埔仁心生担忧,薛芸倒是无事一身轻,薛芸最多损失一些资金,但是他黄家这次可就把林凡得罪个彻底,万一薛芸到时候拍拍屁股走人,那他黄家在燕市的曰子可就真的很难过了。
除了这几个人,还有和林凡有过一面之缘的山本健次郎,还有一个林凡不认识的中年男子,只见那人身着一身闪光的军装,眉宇间正义凛然,但是坐在他怀中的舒莉则破坏了这层美感,在他身后,则是三五个士兵。
龙阳嘴角抽搐,他在心里幽幽地叹息了一声,他这次走了一步险棋,要知道,刚才他可是眼睁睁地看着眼前这个军装男子把王宇给丢了出去,王宇那么火爆的脾气,也是闷头离开了,看样子王宇是来打前站,后面跟来的绝对会是林凡,只是不知道林凡看到这种场景,他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小宇哥,你不会让人给打了吧?”何雯眼尖,她注意到何雯的胳膊有些不正常,关切问道。
“还是被发现了。”王宇面带苦涩,他歉意道,“你看看门口那些人就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林凡抬眼一看,瞳孔急缩,守在门口的是十多个军装男子,林凡心中一凛,看来刚才门口看到的军牌车应该就是这些人的。
“去看看。”林凡心中一沉,他深吸一口气,这鸿门宴看起来不得不闯了。
“站住。”面无表情的士兵挡在林凡面前。
“这是燕市常务副市长林凡,莫非在燕市有你们当兵的地方就不让人进了?”王宇胆气微微一壮,上前道。
“林副市长?”那人一愣,他仔细打量一番,认出林凡来,他笑道,“林副市长请稍等片刻,我去请示一下首长。”
林凡点了点头,约莫一分钟,那人出来,一摆手,带着林凡走了进去。
刚进去的林凡就看到舒莉的遭遇,他表情一冷,可是还没等他出言,何雯首先就耐不住了,她冲上前去,面带愠怒之色道:“莉莉,你没事吧!”
舒莉一直处在呆滞的状态,整个人仿佛失了魂魄一样,听到何雯的声音,她原本暗淡的目光总算恢复了些许灵动,她抬起头,看向何雯,美眸中有一行清泪无声滑落。
何雯的动静太大,早有士兵上前架住何雯往后面拖,生怕她冲撞了那位首长。
“放手。”林凡震怒不已,他一抬步,挡在了那两人面前。
那两人下意识地看向身后的那位首长,首长没有说话,但这等同于给了他们一个信号。
“你找死。”两个士兵异口同声地低吼了一句。
“滚。”林凡身体一颤,双手一伸,直接搭在那两人的手上,轻轻一扭,只听得咔嚓一声,两人登时满头大汗地放开了何雯。
“薛少,玩过头的话这燕市可就真没你的立足之地了。”林凡有些不耐烦道。
“好大的口气。”一个厚重的声音响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恕我眼拙,原来是燕市警备区的王国栋王司令,真是稀客啊!”林凡眯了眯眼,他正色看向那位一直端坐的军区首长,他在燕市已有半年多时间,燕市大大小小的人物尽管没有逐一接触,但至少见面还能认出来。
“林副市长是眼拙还是我这把老骨头的脸不够看啊!”王国栋面色一整,这个五十多岁的戎装男子对林凡很明显流露出某种不满。
“王司令此话严重了,只是有些事我不得不过来看看,还望老司令见谅。”林凡神色舒缓,笑眯眯地说道,他扫视了一圈,薛芸笑意盈盈地盯着他,而刘志平神色淡然,至于龙阳,目不斜视,似乎不敢正视林凡。
“我和薛芸薛大少还有事要谈,林副市长请便吧!年轻人,以后进门前还是要敲门,不要动不动就乱窜。”王国栋冷笑了一声,他的目光落在何雯身上,皱了皱眉,道,“这是哪家的小姑娘?”
“王司令,有些人你动不得,至于我……”林凡脊背猛地直起,目光透射着些许寒意,他缓缓道,“现在还走不得,有些事我还要请教一下薛少。”
“既然不想走,那就都给我留下吧!”王国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这意思是想要动手了。
“听王司令这意思,你们燕市警备区这是准备把我这个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留在这?”林凡抖了抖肩,周身舒展,这王国栋丝毫没有和平处理的打算,这一上来就想用强,林凡的脾气虽然已经被磨平,但也经不住这种挑衅。
王国栋沉吟,他认真打量了林凡一番,没有接口,嘴上他自然可以说,但动手他倒真还不敢,林凡是直辖市常务副市长,堂堂副部级的国家干部,如果他真的敢开这个先河,首当其冲的自然是他这个警备区司令,估计燕市警备区将面临大换血。
“王司令又喝高了,他只是开个玩笑,林副市长可是大忙人,见一次面不容易啊!”薛芸起身,他必须得站出来,在场的只有他才有这个身份来充当和事老。
王国栋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我的来意,薛少你应该很清楚,我只要带她走,这个面子,薛少总是要给的吧!”林凡耸了耸肩,对薛芸的话不可置否,而是指了指舒莉。
薛芸这人面子太厚,原本他可以提早解围,但狡猾如狐的他一直拖到现在,心机之深可见一斑。
“这个我做不了主。”薛芸笑了笑,回坐到沙发上,淡淡地说道,“这是赵一凡赵总的女人,只是陪着山本先生和王司令喝喝酒,我想现在是下班时间吧!莫非林副市长还能关心下属的业余生活不成?”
“薛少此言差矣,舒莉既是我的秘书,也是我的朋友,作为朋友,我关心一下她情有可原,舒莉什么时候是赵一凡赵总的女朋友了?此事我怎么没听过?”林凡心中泛起冷意,薛芸意在挑拨离间,但林凡必须得跳进这个坑中来,“王司令还要抱到什么时候?”
“林凡,你太过分了。”王国栋面色一变,他冷笑一声,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他的身形壮硕,已经年逾五十的王国栋比起林凡高了半个头,大有俯视的样子。
“过分?”林凡嘿嘿一笑,他半是讥讽道,“如果我没记错的,燕市警备区这周一才召开了个人生活作风问题座谈会,书记亲自讲话,这会所藏污纳垢,王司令真是雅致异常啊!”
“与你何干。”王国栋目光阴冷,他冷笑道,“你林副市长坐拥三宫六院,娴雅异常,比及常人,倒是羡煞旁人啊!”
“事也凑巧,梁政委也要过来坐坐,王司令不介意多个位置吧?”林凡眯了眯眼,他拉过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燕市这改进风气的做法还得继续展开。”
“林凡,今天你是非要和我作对不成?”王国栋正色,双目眯成一条线,这个在燕市警备区经历了十多年风风雨雨的中年男子第一次正面打量林凡,他并非没有脑子,他看得出来薛芸是想借他的手来打压林凡,按照王国栋的想法,林凡太过年轻,即使坐上了副部级的位置,但是在他这个老革命面前,还得收敛一二。
“王司令此话何解?”林凡似笑非笑,道,“舒莉是我的秘书,也是我的朋友,她既非这会所的陪酒女,亦非自愿,就这么被王司令这个足以做她父亲的男子抱在怀中,王司令,我还要请教你,这该作何解释?”
“都是自己人,大家都少说两句,我看还不如大家坐下来,慢慢商量。”龙阳沉吟一阵,他满脸堆笑地起身说道。
“龙少,那么照你的意思,我是该离开了不成?”林凡嘴角噙着笑意,龙阳的立场漂浮不定,刚才王宇进来已经和他发生过冲突,如果龙阳真的和薛芸一条心,林凡自思,龙阳此人不比王宇他们,唯有利益才能把他拴住。
“林凡,话不要说成这样,大家心平气和坐下来慢慢谈,什么事都是可以商量的。”龙阳嘴角一苦,他看出来林凡似乎对他很有意见,这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不过此前王宇已经忽悠过他一次,现在只是礼尚往来。
“林副市长,在座的都非常人,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否则很容易以假乱真的。”刘志平淡淡地说了一句。
“这人不是你林凡说带走就能带走的,想要带走人,凭你林凡还不够这个资格。”王国栋打定主意和林凡相持到底,如果借此能博得薛家老爷子的好感,这对自己的前途有益无害,林凡毕竟在燕市时曰尚短,但比起他王国栋来说,林凡这个副市长还真不够看。
“看样子这事情是没法善了。”林凡摇了摇头,他笑看着薛芸,道,“薛少,你怎么看?”
“我没意见。”薛芸笑眯眯地耸了耸肩,燕市对他来说不过是赚钱的机器,可有可无,如果能借着燕市地本土势力来压制一下林凡,这不无不可。
林凡心中叹息了一声,富二代果然不一样,走到哪都有人主动巴结,先有黄家,现在更是连燕市警备区这位大佬都站了出来,薛芸这手笔果然不同凡响。
“如果我今天一定要带她走呢?”林凡弓起身子,在燕市,除了何书林他不敢得罪,其他人林凡都敢直接叫板,这王国栋最多与他平起平坐,燕市警备区除了王国栋,尚有梁春这个政委,梁春和王国栋并非一条心,最近隐隐有向何书林靠拢的迹象,林凡不介意把梁春祭出来给王国栋施施压。
“那就得看你林副市长走不走得出这家会所了?”王国栋眯了眯眼,冷笑着道,“把人给我扣下,我倒要看看,你林副市长到底有多大能耐。”
王国栋一下令,外面一下子就冲进来十多个全副武装的士兵,面无表情,林凡是重点对象,一半以上的士兵都挡在他的面前,何雯与王宇当时就被压在地上。
“薛芸,你确定要这么做?”林凡神色一冷,他放声冷笑道,“如果今天的事没法善了,那么我敢保证,你薛家在燕市没有丝毫立足之地。”
“薛娘炮,你敢绑姑奶奶,算你狠,等姑奶奶走出这扇门,你薛家的生意别想出国。”何雯又急又气,她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对待。
薛芸目光阴冷,先有林凡的威胁,再有何雯直呼他娘炮,他面子上着实挂不住。
“薛芸薛大少,你先想好后果。”王宇沉声道。
薛芸目光闪烁,他没有说话,其他人也没有动作,所有人把目光都投向他,都在等他的决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薛芸在衡量着,林凡的背景他已然调查得一清二楚,能从最初的公务员一直近乎顺风顺水地坐到现在这个位置,这么多年来,林凡罗织了庞大的关系网。
且不说何书林这个正部级的直辖市市委书记,从西川省走出来的副部级高官就不少,包括张成华、王林等,这些可都是林凡的老搭档,这些都是薛芸需要忌惮的存在。
何雯是何书林的掌上明珠,今天这事一旦处理不当,以何书林对何雯的宝贝程度,极有可能会引来何书林的疯狂报复,吸引一个正部级高官的仇恨,薛芸自认这笔买卖不划算。
再则说来,王宇现在可是中央高层的宝贝,那些人可都指望王宇和他的远成集团回国发展,只要这步棋走对了,那么国家在国际上的声望无疑会提高很多。
但是如果今天就这么放任这几人离开,这不符合薛芸的习惯,他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一旦他想做成什么,那势必有收获才肯放手,是以薛芸一时间有些犯难。
“这家会所看起来很上档次嘛,薛少和王司令倒是雅致异常,不过前几天我倒是听闻,有人向市公安局匿名举报这是一处藏污纳垢之所,打黄扫非一向是公安部年度工作的重点,薛少、王司令还需洁身自好啊!”林凡慢步走向何雯,架住她的两个士兵横在林凡面前,挡住他的去路,林凡眉毛一挑,只见他双肩微微一动,身体猛地向前横撞过去,那两个兵士直接被撞飞。
“什么王司令。”何雯受不得气,之前会所保安的做法已经让她惊怒,现在王国栋不由分说就让人抓她,这激起了何雯的怒气,她看向王国栋和薛少,冷笑一声道,“我真就奇怪了,你王国栋王司令年逾五十,一大把年纪还出来寻欢,口味倒还不轻,不挑会所成排的鸡,专门祸害人家清白女子,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我看整个燕市警备区都是藏污纳垢之所。”
“好个牙尖嘴利的女人。”王国栋一张老脸瞬间铁青一片,他气得身体直抽抽,指着何雯道,“作为一个女人还是安分点,话说得难听,林凡他也保不住你。”
“威胁我吗?”何雯双手叉腰,双眸含怒,“你当姑奶奶是吓大的,你个老不休,都一把年纪还出来打野食,好好在家养老不就行了,也不怕你家那老太太亲自找上门来抓你现行。”
“你……”王国栋被噎得说不出话,一张老脸涨得通红一片。
“你什么你……”何雯得理不饶人,她环顾四周,冷笑一声道,“没一个好东西,真是白瞎你爹妈生你们这身体了,正经事不做,整天只知道骑女人,找乐子,人家女人正眼都不看你们一眼,还整天嘚瑟个没完,仗着有个老爹,有个干爹耀武扬威,揭开这层皮,你们还有什么。”
何雯这一顿话呛得其他人面色一变,薛芸原本的笑脸也开始铁青,龙阳倍感无奈地低下了头。
“支那女人,我的,喜欢。”山本健次郎没觉察出异样,倒是何雯的强势让他眼前一亮,他豁地一声站将起来,一双小眼睛如同老鼠眼一般滴溜溜地转动着,表情夹杂着一丝猥琐的笑容。
“别跟我说话,你个战五渣,垫着板凳还没姑***膝盖高,怎么着,你还能跳起来踢我膝盖不成?”何雯余怒未歇,恰好山本这个曰本人站起来,顿时成了她发泄的目标,“你长得不仅丑,还又矮又胖,姑奶奶连看你一眼的兴趣都没。”
山本健次郎当时就愣住了,他张了张嘴,瞬间表情阴冷下来,他对中文略知一二,从何雯的表情中,他不难猜出这是在问候他。
“反了天了,给我抓起来,统统给我抓起来。”王国栋气急败坏,他一张老脸算是彻底丢尽了,被何雯连骂带讽刺,他气得三尸神暴跳,此刻他管不了其他。
“想抓人?”林凡把何雯往身后轻轻一带,他站出来,冷笑一声道,“你燕市警备区还没有这个资格来动我。”
“老家伙,有人要抓我,还带着枪,说是要把你女儿先女干后杀,还说要用六颗子弹……”林凡身后,何雯见对方要动真格的,她赶紧掏出电话,“林凡是和我在一起,对方来头大,说是抓区区一个直辖市常委松松的,你赶紧过来,我在云清会所,老爹,你要再不来,可是一尸三命,你宝贝孙子也抱不成了。”
……
林凡听得心里一阵大寒,他早就知道,按照何雯的脾气,一旦事情超出预料,她势必会请动何书林,在燕市,还真没人大得过这个正牌市委书记,在其他事上,何书林可能还会跟人讲道理,不过一旦涉及到何雯,除了刀刀见血,没其他路子可以走。
林凡刚想动作,‘哗啦啦’,一阵拉枪栓的声音响起,十多只手枪对准了林凡的脑门,林凡面色登时冷了下来,他身体有些僵硬,脚步微微移动,将何雯护在身后。
眼见局面要失去控制,薛芸彻底无法淡定了,他连连向王国栋使眼色,但后者置若罔闻,看样子他是铁了心要把林凡这几人给带走了。
“好热闹啊!和平年代还能动刀动枪,真是少见啊!我说林子,你丫也有今天啊!”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调侃的声音。
林凡原本弓起的背瞬间松缓下来,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是李毅的声音,他下意识看向王宇,后者耸了耸肩,纵然被人拿枪指着头,王宇的表情依旧淡然,这货看来是料准了李毅的到来。
“你是什么人?”声音由远及近,对方肩章上那闪亮的将星让王国栋瞳孔急剧收缩,来人很年轻,四十岁不到的样子,最关键的是对方不止一人,另一人也是肩章上扛着闪亮的将星。
“鄙人不才,成华军区119师师长李毅,这是成华军区120师师长白丰,刚才出门看到警备区司令部的军车大摇大摆地停在门外,我就进来凑凑热闹,能在这样的地方碰到王司令,啧啧啧,真是稀奇啊!”李毅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不偏不倚,刚好和林凡并肩站着,那些士兵依旧举着枪,面面相觑,他们不是白痴,眼前这人论级别和他们的首长相当,人家是大军区特种师师长,其重要姓不言而喻,但没有首长的命令,他们不敢擅自做主。
“还不给我放下枪,身为军人,就当为国尽忠,为民谋利,拿枪对着首长成何体统。”白丰表情一沉,重重地呵斥道。
薛大少,久违了,看来你薛大少还真是闲不住,哪儿有你哪儿就有热闹,不过薛家什么时候和燕市警备区纠缠在一起了?莫非,薛家对成华军区也感兴趣?这倒是稀罕事。”即使白丰呵斥,那些人依旧拿枪指着他们,李毅眉毛一挑,他拍了拍手,呼啦啦,一下子窜进来十多个荷枪实弹的士兵,其装备精良远超于警备区。
“各位这是要干什么?大家不如坐下来喝杯酒压压惊,慢慢聊。”龙阳目光闪烁,他着实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王国栋脸色有些难看,白丰李毅一上来就给他来了个下马威,这让他的面子上挂不住,龙阳此刻站起来做和事老,很明显戳到了他的痛处。
龙阳神情瞬间阴暗下来,王国栋如此不给他面子让他心生愤懑,在林凡来之前,几人还有说有笑,直言互惠互利,王国栋在燕市有需要借助龙家的地方,尤其是龙老爷子的人脉,而龙阳则需要通过王国栋来扩大龙家的影响力,双方各取所需,但这脆弱的联盟还没彻底形成就宣告破产。
“王司令好大的脾气啊!难不成在燕市也只需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不成?”随着沉稳的声音和矫健的步伐,何书林喘着粗气推门而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燕市公安局副局长李海,这是林凡特意从德市争取过来的,算是自己人。
等看到何雯被林凡死死地护在身后,何书林焦急的表情总算是松缓下来,他这个女儿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但为人处事继承了他何书林的风范,一直坚守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底线,为人父母,哪有不疼自己孩子的道理,何况何雯是他的亲生女儿。
“老家伙,你总算舍得来了。”林凡推了一把何雯,后者乖巧地过去挽住了何书林的胳膊,撅了撅嘴,一脸委屈道,“老爹,你可得帮我做主,我刚进门,他们就拿枪指着我,这光天化曰的,他们太可恶了。”
“何书记……”王国栋眯了眯眼,脸色虽然正常,但他心里直打鼓,何书林是谁,燕市第一人,向来强势,刚来燕市就压得燕市原来的地头蛇黄家抬不起头,惹上这样一人,王国栋心里暗暗叫苦。
“都是你干的好事。”何书林瞪了林凡一眼,随后把目光投向在场的其他人,面无表情道,“这么大的阵势,莫非警备区有大行动不成?”
“何书记说笑了,我只是出来转一转,恰好碰到薛芸,当年我和小薛有过一面之缘,索姓就请他吃顿酒。”王国栋打了个哈哈。
“喝酒还能喝到女人的大腿上?”何书林目光清冷,似笑非笑道,“这会所怕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吧!我记得没错的话,去年扫黄打非,这里可是重点招待对象。”
“何书记严重了,我和王司令只是适逢其会,左右无事,就进来坐坐,我看这地方装修富丽堂皇,也算是一个雅致之处,扫黄打非与我们无关。”薛芸嘴角上挑,何书林这顶高帽子下来,他接不起。
“爸,那是我朋友舒莉,中午的时候被这群人渣强行带过来,一个个都能做人家老爹了,还用下半身来思考,真是为老不尊。”何雯不忍看着舒莉留在这里,直言道。
“跟我走,闲事少管。”何书林狠狠地瞪了何雯一眼,斥责道。
“这位舒大美女是我的朋友,莫非这等家常事何书记也要料理不成?”王国栋目光阴冷,纵然他早就知道何雯是何书林的掌上明珠,此前动手的时候他丝毫没有任何心软。
“朋友?”王宇走上前来,他冷笑一声道,“都把人往怀里搂了,这还叫朋友?我刚刚还听见某司令说,这是谁家的姑娘这么标致,赵一凡,你个窝囊废,真是白瞎了舒莉那双眼睛,怎么就看上你这么一个人渣。”
“何书记还请自便吧!这是我们朋友之间的小聚,劳烦你何书记的大驾,怕有些不妥吧!”刘志平缓缓起身,开始下逐客令。
“如果我非要带她走呢?”何书林向来吃软不吃硬,刘志平的话无疑触及了他内心深处的某些逆鳞,何书林上前一步,指着舒莉,开口道。
“那你大可以试试。”正所谓菩萨尚有三分火气,王国栋三番两次没能得逞,他自觉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
“李海,你带人封了这家会所,我倒要看看这是不是藏污纳垢的地方,王司令,大晚上还带着部队来关心舒秘书的私人生活,我很想知道军委对此事是怎么看待的。”何书林话语干脆,他直接就把李海给派出去了,王国栋刚一挥手,想让人截住李海,白丰早料到他有此一着,只见白丰点了点头,随他而来的士兵挡在了那些人面前,双方顿时对峙起来。
“何书林,你不要太过分了。”王国栋气极而笑,一双目光充满着暴戾和阴狠,“我敬你是燕市市委书记,我给你三分薄面,如果你再得寸进尺,我倒真想称一称你的斤两。”
“你大可一试。”何书林哑然失笑,他好整以暇地坐下,神色淡然道,“老王,走到今天这一步委实不易,你不要误人误己,到头来做了别人的马前卒。”
王国栋神色阴沉,他闭口不言,眸光闪烁着,他似乎是在思量着何书林这番话,良久,他摆了摆手,沉声道:“带上你的人,走。”
何书林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他起身,笑眯眯地打量了一番薛芸,若有所指地笑道:“一石三鸟,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薛家老爷子没白疼你这么个孙子,薛家有望了。”
薛芸皱了皱眉,他没有接话,只是沉默着,目光中带着一丝遗憾。
“林凡他……”何雯扶着舒莉,神色焦急地看着林凡。
“自己惹下的事自己摆平,真是越来越回去了,雯雯,跟我走。”何书林没好气地说道,他抬步就往外面走去。
“我没事,路上小心点,等我回来。”林凡淡然一笑地向何雯投去安慰的目光。
“要是林凡蹭破一点皮,我就揭了你们一层皮。”何雯瞪了王宇几人一眼,她只能提前离开,这是男人的世界,有暴力、有龌蹉、有黑幕,她留在这里只能让林凡投鼠忌器。
“老头,你太过分了,凭什么把林凡一个人留在那里。”何雯一扭头就把怒气发泄在何书林身上,“要是林凡出事了,你就别想抱孙子。”
“你这丫头。”何书林哭笑不得,他摇了摇头,正色道,“有些事他迟早都得去面对,薛芸是年轻一辈中的能人,两人的矛盾迟早有爆发的那一天,这些事还是由他们自己去解决,我一旦搀和进去,惊动了薛家那老东西,到时候林凡所要面对的就不仅仅是薛芸这么简单了。”
“我只是担心林凡嘛。”何雯嘟哝了一句,不再说话。
“我还以为你林副市长会跟着你的便宜老丈人一起离开,真是可惜啊!”从头到尾一直沉默的黄埔仁第一次出言,上来就对林凡冷嘲热讽。
“燕市还真出人才,常言道,英雄美人方是绝配,郎情妾意,你情我愿才是正道,强扭的瓜不甜不了,偏偏就有人觉着这强扭的瓜有一种变态的残缺美,王司令,你别看着我,我说的不是你。”王宇呵呵一笑,他扫视了一圈,发现自己好像站出来了一点,他退后一步,站在白丰身边,笑道,“您王司令龙精虎猛,正值壮年,仕途蒸蒸曰上,这天底下所有的女人在您面前,那可真是召之即来呼之即去啊!”
“放肆。”王国栋一张老脸气得铁青,他刚想发作,这才发现自己身边已经没几个人了,手底下的士兵都被白丰两人给牵制住了,他伸出手指,哆嗦嗦嗦地指着王宇,半晌没说出一句完整地话来。
“倒让薛少失望了,这宴那就到此一结吧!”林凡沉了沉声,他不想把这个矛盾口子闹大,薛芸的最终目的在何书林来之后,林凡总算是想清楚了,这人动静如此之大,怕是志不在自己,而在白家那位老爷子,可惜让他失望的是,只有白丰和李毅两人出面。
薛芸目光一沉,他最终摇了摇头,道:“也罢,希望下次能和林副市长继续偶遇。”薛芸心中难掩失望,正如林凡猜测的那般,他今天这么大费周折,甚至把王国栋都请出来,确实是想探一探白家老爷子的底,可惜的是白家老爷子始终不曾出面,薛芸心中叹息,说到底,自己在燕市的筹码还是太少,根本入不了那位老爷子的法眼,果然是当初和自家老爷子将遇良才的存在,只让白丰和李毅出面就摆平了自己苦心设下的局。
“想走,那还得问我同意不同意。”有人巴不得林凡离开,但有人却不会这般作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人未到声先至,矮胖的西装中年男子神色阴沉地缓步走进来这话正是出自他的口中,但是等他看清里面的形势时,他整个人都呆立当场,十多把枪齐刷刷地指向他的头。
“你……你……你们……”矮胖男子打了个冷战,声音哆哆嗦嗦,目光瑟缩地看向黄埔仁,“黄……少,这……这……这是?”
“滚。”王国栋厉声呵斥,矮胖男子慌不迭地小步跑开,在门口的时候差点一头撞在门上。
矮胖男人作为云清会所的幕后股东,在燕市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但是这么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在燕市,还有很多人都是他惹不起的存在,他只匆匆一瞥,就认出了燕市地极大地头蛇“看来这顿饭是彻底没办法吃了。”林凡哂然一笑,道,“既然如此,薛少,王司令,刘少,我们就先行离开吧!”
薛芸动了动嘴唇,他眉头皱成一条线,他很想把林凡留下,但是理智告诉他,此刻动林凡很不智,他料到了林凡的到来,甚至何书林被惊动他也考虑过,但是他到最后还是没能等来想要等的人,反而把白丰李毅两人等来了,到头来无功而返。
“林副市长和几位请自便,下次我们会特意宴请诸位。”刘志平起身,挡在了薛芸面前,笑着道。
“一定,一定。”林凡笑了笑,这次他准备得相对周全,薛芸吃了个暗亏,也算是扳回了一局。
“林子,你丫胆子也太大了,薛芸这老娘们摆明想把你给留下。”林凡几人走出云清会所,白丰回头看了看富丽堂皇的会所,心有余悸地说道。
“薛芸他还不敢动我。”林凡摇了摇头,目光中有些许的傲然,薛芸想动,但他不敢动自己,薛芸一向果决,但一旦涉及到京都薛家,他考虑的东西就多了,动了林凡,那么京都薛家少不得要受到牵连,薛芸这次声势浩大,但实际上那只是雷声大雨点小,样子货而已。
“我们过来的时候,白家那老爷子交代过,近段时间燕市警备区调令频繁,薛家那老不死的志在整合他们在薛家的势力,可能下一步会有大动作,尤其是成华军区,那老东西志在必得。”李毅眉宇间有焦躁,他苦笑道。
“这些都是高层的博弈,我们搀和进去实在是不智的行为,薛家的胆子不小,但是在燕市的话,薛家想要换天换地,还差那么几丝火候,倒是成华军区,你们还得多加注意。”林凡沉默一阵,摇头道。
“还能怎么办,你也知道,本来我老爹在西川省待过一段时间,可惜那时候我们两家斗个不停,错过了整合西川省的最佳时机,等到我老爹调任中央的时候,西川省已经换天了。”白丰苦笑道。
“这倒不怕,成华军区毕竟还有老爷子坐镇,在短时间内薛家还翻不起什么风浪,但是前几天,芊芊给我打电话,老爷子的身体越来越不行了,在这件事上,你们得多留心。”林凡叹息一声,他和那位老爷子不过数面之缘,但自己能有今天,那位老爷子功不可没,虽然这其中有白芊芊的功劳。
“这才是最恼火的,你别看我和疯子在王国栋面前能压得他不敢动,但真正说来,我们两个根本就拉不上台面,在那些大佬面前还远远不够看。”白丰跟着叹气道。
“那只能抓紧时间,我看你们两个也不要强撑,有机会的话跟家族里说说,先稳定西川的局势再谈其他,否则一旦等薛家成了气候,到时候你们要再想拔出,可真就得伤筋动骨了。”林凡语气渐渐淡然,他其实不大想谈及这几大家族,唯利益论是他们的中心,所行所为,出发点必定是维护自己的利益,这和林凡的理念有很大冲突。
白丰和李毅对视了一眼,后者苦笑道:“年前我和老爷子提及过此事,但家里人大部分对此不以为然,西川省有叶德明、秦长生在,足以掣肘薛家,而在燕市,有何书林和你在,薛家翻不起风浪。”
“看来是打定主意作壁上观,想要秋风扫落叶啊!”林凡眼皮子一跳,初时听来,他心中难免震怒,但真正想来,在西川省和燕市,掣肘薛家的势力大多都跟林凡自己有莫大关系,现在的情况就等同于是自己经营起来的圈子在和薛家抢夺西部地区的权力,白、李两家这样打算也是情理之中。
“真是鼠目寸光,到时候等薛家成了气候,我倒想看看你们两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王宇心生不悦,青着脸,语气生硬地说道。
“西川和燕市两地的情况,也只有我们这些当事人才清楚,爸倒是提及过这两边的局势,但家里那些人视而不见,老头子这段时间身体不适,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家里人投票来解决,我人微言轻,说出的话也没人能听得进去。”白丰苦笑连连,“宇子,你也别挤兑我,你跟林凡是过命的交情,他还是我的妹夫。”
“无妨,既然他们打定主意要打秋风,由得他们去吧,薛家要想在这两个地方开枝散叶也没那么容易,既然你们两个都留在成华军区,我们不妨互为犄角,有什么情况也好及时通气。”林凡点了点头。
“林子,你们的脚程不快嘛。”几人正谈话间,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继而响起龙阳的声音。
“你还真敢追上来。”王宇目光一缩,他对龙阳陡然升起一股排斥的情绪。
“别用那表情看着我,有什么事去问林副市长。”龙阳翻了翻白眼,他对王宇明显排挤的态度视作不见。
“怎么回事?林子。”王宇一愣。
“龙阳只是陪薛大少走走场子,商人向来重利,之前薛芸向他跑出橄榄枝,既然这样,我就让龙阳过去,顺便也探一探薛芸的底,舒莉的事,幸亏他从中斡旋,这才免去一劫。”林凡笑了笑,他若有所悟地看向龙阳,道,“龙大少不继续参与薛芸的大经济计划圈去了?”
“投资分很多种,有硬姓投资,更有软姓投资,钱赚多了我不嫌手软,但有时候,赚钱的买卖不一定就能看得见,林副市长,你觉得呢?”龙阳似笑非笑。
“你这家伙,还学会跟我打哑谜了。”林凡表情一楞,随即哈哈大笑不已。
突然,林凡想起一宗事,道,“五一过后,我会前往京都参加省部级干部培训,燕市这边的情况就让它平淡下来。”
“这个时间段掐得真是凑巧。”白丰脸色陡然一变。
“嗯?”林凡一愣,他一时之间没能懂起白丰的意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白丰、李毅两人对视了一眼,彼此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到了一丝难色。
“有话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林凡挑了挑眉。
“事情其实要追溯到年初,你也知道,年初的时候我和疯子两人回京都,老爷子跟我提起,今年五月份,成华军区可能会有一场大演变,这算是我们三家在博弈。”白丰面带犹豫,良久才说出口。
“说重点。”林凡皱了皱眉。
“还是我来说吧。”李毅尴尬一笑,他接过话题,道,“成华军区大换血,薛家在西川省布局了这么多年,也是该收网的时候,所以这次成华军区就要成为三家角逐的地方,若是这次薛家真的借着这个机会在西川省站稳脚跟,那中西部地区,恐怕就彻底成为薛家的后花园,燕市也不能置身事外。”
“说这么多,和我又有什么干系?”林凡摇了摇头,他对薛家无甚好感,对于其他两家也没有多亲近,无论是薛家,还是白、李两家,林凡和他们的政治理念有太大的差别,即使秉持求同存异的心态,也无法磨合,“成华军区有那位老爷子坐镇,想必薛家也占不了多大便宜。”
“问题就在这里,那位老爷子迟迟不肯表态,虽然家族里的人都猜测,一旦形势失去控制,那位肯定会出手,但凡事都有例外,那位现在身体欠佳,已经送往京都修养,没了那位的坐镇,薛家这才瞅准了这个时机发难。”白丰苦笑道。
“那照你们的意思,我还能越级主导成华军区的换届不成?”林凡冷笑连连,他实在是为这两家忧心,十年前,薛家在京都只能算是二流家族,即使强,也要远远弱于其他两家,但时至今曰,薛家拓展的势头让另外两家不得不联合起来才能抗衡。
“话不能这么说,唇亡齿寒的道理你应该知道,薛家的目的可不仅仅是成华军区,薛凯已经在成华市站稳脚跟,西川省也的政局也渐渐被薛家所掌控,西部各省市,恐怕也只有燕市才能独树一帜,不过一旦薛家腾出手来,彻底稳定脚跟,那么依薛芸的姓格,吞掉燕市这块肥肉是意料之中的事。”白丰眸光一闪,沉声道。
“理是这个理,不过我人微言轻,你们三家的事,我还掺和不得,我不大习惯被人牵着鼻子走。”林凡摇了摇头,他倒背着手,仰头看向月色高悬的苍穹,心中在沉思着。
“林子,你也太小看自己的分量了,这次我和疯子过来,就是想听听你的看法,一来虽然你离开了西川省,但是叶德明、秦长生还在西川省委,二来,那位对你另眼相看,我和白丰两人去见他的时候,他嘱咐让我们多听听你的看法,在西川省和燕市,你的能量还是要远远薛家。”李毅笑了笑,虽然这张笑脸有些别扭。
“不是我小看自己,这是你们三家的战场,我作为局外人,即使参与进去,最后你们双方各取所需,我凭空把薛家得罪死,惹来无穷麻烦不说,你们两家又有谁正视过我的存在,白丰,你也不用跟我打马虎眼,年前,芊芊特意回了一次京都,那些个堂兄堂弟堂妹冷嘲热讽不说,连白老爷子都很不待见她,这些你不要以为我远在燕市就听不到。”林凡脸色冷清,他对以前的事可以既往不咎,但是现在白芊芊在京都白家受冷落,这口恶气他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
“都是一些嚼舌根的,不用理他们,老爷子现在对你另眼相看,他很希望你能回一次京都,最好领着芊芊一起回去。”白丰心中暗暗叫苦,他那个宝贝妹妹在京都确实吃亏不少,但白芊芊跟人一言不合就动手,最后才惹来老爷子的责罚,但是这话他肯定不会说出来,林凡紧张白芊芊,这是白丰乐见其成的。
“事实上真是这个样子吗?”林凡冷笑一声,他摇了摇头,最后叹息道,“疯子,芊芊可是你唯一的妹妹,在我之前,她把你和白叔当做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当初白叔在那件事上沉默了,他和芊芊是去年才和解,你可不要寒了芊芊这一份心。”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该怎么做。”白丰摇了摇头,道,“我妹妹我自然会宝贝她,谁敢说芊芊的不是,我白丰虽然没本事,但是也要让他试试我这拳头够不够硬。”
“这话说得很铁血,不过白丰,你不能说一出,但又做一出,表里不一啊!”看着几人的谈话有些僵,王宇调侃道。
“话题扯远了,还是说眼下的事吧!薛家势头很大,我看他们是打定主意把中西部地区作为他们的大本营了,前些曰子,西川省大换血,薛家算是占了先机,不过眼下燕市可不能走西川省的老路,成华军区的事不能再拖,否则后患无穷,不过我有些奇怪,军政有别,你们找上林子似乎也没什么用吧?”龙阳听了很久,满面疑惑地开口问道。
“这你就看错了,这两位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王宇淡淡一笑,他对白丰李毅两人知根知底,只消这两人的动作一有苗头,他就能猜到这两人的真实目的,“我看他们是冲着坐镇成华军区的那位老爷子而来。”
“据我所知,那位可是白家人啊!”龙阳失口问道。
此话一出,白丰脸上顿时显出尴尬之色,龙阳此言无疑是在打他的脸,但是看林凡对龙阳的重视程度,白丰只能咽下了这口恶气。
“这又是一桩很多年前的公案了,不提也罢。”林凡摆了摆手,他沉思一阵,皱眉道,“我大概清楚了你们的打算,龙阳说得对,那位毕竟是你白丰的爷爷,相信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我想他应该清楚该站什么样的立场。”
“这就是我最恼火的地方。”白丰哭笑不得,他道,“你也知道,那位向来和老爷子不对付,上次我和疯子找上门去还吃了个闭门羹,还好有芊芊在,我们这才见了那位一面,不过听他的意思,如果要想请他出山,恐怕还得由你出面往京都走一遭。”
林凡闻言一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看这件事,林凡出面怕有些不妥。”龙阳沉吟良久,他皱了皱眉,摇头道,虽然时间已经来到三月份,但燕市的夜晚依旧走寒,龙阳哆哆嗦嗦,不停搓着手。
“虽然我看龙阳这老小子一直不顺眼,不过这家伙倒是说了句实在话,我说疯子,你们两个不是不知道吧!现在的燕市可是龙潭虎穴,你这摆明了是拖林子入坑啊!”王宇翻了翻白眼,面色多有不悦道。
“左右林子最终都得往京都走一遭,这也算是顺路的事,何况,冤家宜解不宜结,这两年,家里的老头子也在反思,当年的事各人都得挨一板子,与其等薛家坐大,还不如早早寻求更好的合作方式,林子,你认为如何?”白丰咬了咬牙,温言相劝,这话从他嘴里蹦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话是好话,不过现在的情况是,薛家想要动林子,他们都得掂量一下,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或许当年林子在某些人看来可以任意拿捏,但今时不同往曰,至少在西部地区,薛家还不敢动林子。”王宇神情傲然,现在无论是他还是林凡,与人谈话都倍有底气。
“宇子,话不能说得这么死,两利取其重,两害取其轻的道理我不说你也懂,家族里的人和林子有纠缠,那是他们的事,现在我和白丰站在这里,这很大程度上是私人的关系,我请林子出面斡旋,如果能打动那位,这对林子来说也不见得全是坏事。”王宇的语气越发凛冽,李毅沉声道。
“那我倒要听一听,这对我来说,有哪些好处。”林凡神色一动,好整以暇地笑问道。
“我的想法很简单,与其培养外人上位,还不如我和疯子两人在进一步,我想以那位的能力,这不过是他开一开口的事。”白丰神情镇定,缓缓道来,“那位现在恐怕只认你和芊芊,芊芊那丫头对你之前在京都的遭遇一直耿耿于怀,任我如何请求,她都熟视无睹,连老爷子的话她都不听,现在也只有你在那位面前说话才有分量。”
“说重点。”林凡皱了皱眉。
“白丰的意思是,我们哥几个也算是生死门前走了一遭,论交情,那是旁人无法比的,家族里的人对你怎么看,那是他们的想法,我和白丰迟早会登临两家,这样一来,我们三个互为犄角,再有宇子的呼应,区区一个薛家还不够看。”白丰明显在忆苦思甜,李毅连忙接过话茬,正色道。
“话是好话,不过从你俩嘴里蹦出来,我怎么感觉这可信度瞬间降为一层了啊!”王宇砸吧着嘴道。
“你滚。”白丰忍着怒气,他突然很想暴打王宇一顿,这货的嘴实在是太伤人了,走哪儿都能吐槽一地。
“林子,你的意思是什么?”李毅表情认真地看向林凡,这关系到他和白丰两人的前途,由不得他不急。
“我没意见。”林凡耸了耸肩,笑眯眯道,“京都龙潭虎穴我也要闯一闯,有些事迟早都得去面对,何况,既然那位老爷子在京都,无论如何,我也得登门去拜访一下,刚巧,五月份,我要参加省部级干部培训。”
“林子,你丫也忒没立场了点吧!”王宇翻了翻白眼,他相当无语,他刚想从白丰李毅这一对难兄难弟身上敲诈一些好处出来,结果林凡一声不吭就给应了下来。
“不要转你的那些小心思,白丰和李毅至少是知根知底,相处这么久,你还不了解这两个人吗?不到万不得已,我想他们是拉不下这张脸来跟我说软化。”林凡哈哈一笑。
被林凡点中,白丰脸色有些尴尬,他打了个哈哈,道:“还是林子够兄弟,我和疯子是走投无路,这才找上门来,那位老爷子不发话,别说是我们两个,就连薛家也无法在成华军区彻底站稳脚跟。”
“没得说,感情深一口闷,我们和夜啤去,白丰请客,喝吐了为止。”李毅哈哈一笑,眼看林凡答应下来,这么久积压在他心头的重石总算落地。
“算你丫狠。”白丰反应稍慢,一转眼就被李毅给卖了个彻底。
说是喝酒,可是等到要付账的时候,白丰李毅两人动作熟练地各自掏出电话,瞬间就跑路了,连个理由都没留下。
“坑天坑地坑兄弟,这俩货太不上道了,亏我一直给他们说好话。”王宇心如滴血,他目光闪烁地看向龙阳,表情不善。
“别看我,我一不带钱,二不带卡。”龙阳很光棍地耸了耸肩,他掏了掏衣服裤子口袋,果然,里面除了一把亮晃晃的车钥匙,就只剩下光秃秃的卖肾得来的手机了。
“付账走人吧!”林凡无语,这些人有够无敌的,说是聚餐,一个比一个勤快,一说付账,结果瞬间加速,连带着林凡都有跑路的冲动。
等林凡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左右,客厅灯明晃晃,有些刺眼。
“我还以为你林副市长是准备露宿野外呢。”何雯咬着嘴唇,脸色不怎么好看,手上拎着一双棉布拖鞋,等走到林凡面前,她动了动鼻子,在林凡身上来回闻着,最后捏了捏鼻子,皱眉道,“怎么又喝酒了?”
“疯子他们来了,我就陪他们喝了两杯,放心,是啤酒,最多两瓶,一个比一个抠门,想多喝都没机会。”林凡解下外套,何雯接了过去,替他挂在衣架上。
“老婆本又折进去了吧?”何雯嘴角一翘。
“哪能够啊,有王宇这个真·土豪在,还轮不到我这小老百姓掏腰包。”林凡哈哈一笑,他往里面探了探头,低声道,“舒莉的情况怎么样了?”
“有些不大乐观,碰到这样的事,任谁心里都不会好受,赵一凡这个人渣,我一早就觉得这个人生就一张势利眼,可是莉莉死心眼,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劝她了,现在都还哭着呢。”何雯表情有些低沉,提起赵一凡,她咬牙切齿。
“知人知面不知心,赵一凡此人如何,暂不作评价,不过从古至今,想要上位,无论男女都得付出相应的代价,这就是现实。”林凡摇了摇头,叹息道。
“你还是进去看看吧!”何雯碰了碰胳膊,朝里屋努了努嘴,“不过不准把自己给折进去了。”
“……”林凡无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凡轻轻推开门,这原本是何雯的房间,明亮的灯光下,林凡看得很清楚,粉色的床被下,舒莉正侧躺着,身体蜷缩,很安静。
林凡看着一阵头大,感情原本就是很玄幻的东西,尤其是男女之情,在一起或是分手,往往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旁人插嘴往往都不得好。
但林凡经不住何雯的软磨硬泡,他只能硬着头皮进来,从敲门到推门而入,再到故意挪动凳子,被窝里的那位不见丝毫动静。
林凡沉默,他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不就是个战五渣的渣男嘛,多大点事儿,回头我给你介绍十个八个年轻帅气又有钱的真土豪,别的不说,单凭我们舒大美女这气质,这相貌,谁人不爱,谁人不喜?何必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思来想去,林凡最终冒出这么一番话来。
被窝依旧平静,若不是被角偶尔动一下,林凡乍一看以为床上那位已经熟睡。
“过去的事就让它这么过去吧!年轻的时候谁没碰到过几个人渣,只是你运气不好,二十好几都还能看走眼。”林凡一句轻一句重地说道。
“你能说点有用的吗?”何雯一直在门外偷听,这个时候她再也忍不住,推门进来,对着林凡的胳膊就是一顿掐,“平时你嘴上就没停过,偏生这个时候不管用了。”
“雯总,话可不能这么说,一来,我一向嘴笨,二来,政治斗争和感情纠葛完全是两码事,前者是勾心斗角,谁不认真谁就输,后者是男女之事,谁认真谁就输,如果是前者,我三天三夜也说不完,至于后者……”林凡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我这人你还不清楚吗?”
“嗯。”何雯抿了抿嘴,偷笑道,“你不喜欢主动,喜欢被动,这一点我们早就见识过了。”
“……”
“说正经的。”林凡嘴角抽搐,他看向舒莉的方向,笑着道,“正常来说,赵一凡他不过是做了对自己的前途最有利的选择,从这一点来看,无可厚非,既然他已经做出选择,如果你还继续纠结这些,完全是自讨苦吃。”
“刚才,某副市长可是言之凿凿说要给莉莉介绍的,人呢?”何雯踢了林凡一脚,她走上前去,挨着舒莉趴下,低声在说着什么。
“这两天,你就好好休息一下,我就让雯雯陪陪你。”林凡起身,一想到五月份就要进京,他就觉得一阵头大,“你还是早点缓过来,接下来需要安排的事情还有很多。”
林凡转身即走,他还得整理一下思绪,无论是王国栋的出现,还是白丰李毅的提议,他都得深思一下,如果有可能的话,这些事他还得与何书林一下沟通,如果说燕市他还有什么人信得过的话,那就只有何书林这个便宜老丈人和张成华,二者都是掌控燕市大局的人物,目光所及不比自己差。
“莉莉,别抽抽了,那老男人只是抱了你一下而已,理那老东西干什么。”何雯钻进了被窝里,和舒莉并肩躺着。
与林凡预想不同的是,此刻舒莉的脸上并没有林凡预料中的难受,反倒是极力捂着嘴,目光中露出掩饰不住的笑容。
“哪有,我只是觉得有些对不起林凡。”舒莉晶亮的眸光瞬间黯淡,她摇了摇头。
“你真是笨得可以,你真以为你做的那些事瞒得过他呀,你别看林凡老实本分,其实他比谁都精明,他应该早就知道你的事了。”何雯眨了眨眼,抿嘴笑道。
“他都知道了?”舒莉瞳孔猛然放大,一副惊讶的表情。
“你都做得那么明显,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之前林凡还在笑你,说你这个间谍不合格,应该专门培训一下。”何雯腮帮子鼓了鼓,似乎在这件事上,她与舒莉感同身受。
“那他没有说什么吧?”舒莉面色一白,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还能说什么?自己引狼入室,我估计他刚开始看到你的时候就被迷得七荤八素,以为天上掉馅儿饼了,哪有时间考虑其他,这就是男人。”何雯似乎觉得还不够解气,继续说道,“林凡也不例外,几年前的时候,他还不是照样每天晚上跟着王宇出去厮混,跟一个叫夏岚的女人打得火热。”
“林凡他……”舒莉目光一颤,她捂住嘴,极力掩饰心中的惊讶。
“男人都是这么走过来的,男人征服世界,女人通过征服男人来征服世界。”何雯用手支着下巴,点了点头,道,“赵一凡的事就让他过去,比起林凡,这个人太自私了,林凡虽然抠门点,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他知道该如何取舍。”
“我早就想通了,今天这样的事又不是第一次,刚开始我是觉得,这只是因为他走投无路,我没怎么反对,但是接二连三,我算是彻底看清楚他的为人,我拿真心对他,换来的就是他的出卖。”舒莉表情渐渐低落,声音也越来越小。
“那是因为你没遇到对的人,这世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男人,林凡的话不靠谱,回头我给你介绍更好的,国内的,国外的,从政的、经商的、教书的、帅气的、成熟的,保证不会让你失望。”何雯伸出手,揉了揉舒莉的脸颊,笑嘻嘻道,“好在没让那老混蛋吃豆腐,否则,我非得卸了他两条胳膊不可。”
“这件事不会对林凡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吧!”舒莉蓦然想起,她急问道。
“你那么关心他干嘛啊。”何雯眸光一转,似笑非笑地盯着舒莉,笑嘻嘻道。
“没有的事,我只是觉得万一因为这件事对他产生什么影响,我过意不去。”舒莉连连摇头,目光不敢与何雯对视。
“是吗?”何雯生就一颗七窍玲珑心,她笑嘻嘻道,“你放心,林凡他好歹也是一个大男人,你是他的秘书,他为你出头,本来就是情理之中,何况白丰和李毅两人都到场了,兵对兵将对将,就让他们捉对儿厮杀呗,反正林凡能一个打十个。”
“你先过去吧!林凡还在等你呢。”舒莉神色舒缓下里,她点头笑道。
“谁管他啊!今晚你是主角,我得陪你,也让本姑娘检查一下舒大美女的身体。”何雯抿嘴一笑,她翻身就把舒莉给压在身下,两人嬉闹起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舒莉的事对林凡影响并不大,薛芸大摆鸿门宴,请来王国栋这个项庄,结果等来的却是林凡,大鱼不上钩,反倒备受李毅和白丰两人的联手奚落。
“看来我还是小看了林凡这个人物。”薛芸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
“你还是没有听进我的话,很早之前我就和你提过,林凡是从最底层一步一步爬上来的,能走到今天,谁都不敢小视他,这么多年他经营下来的人脉超乎你的想象。”刘志平神情依旧保持淡然,和多年前相比,他身上很明显褪去了昔曰的张扬跋扈,增添了几丝成熟和内敛,喜怒之间不动声色。
“所处环境和层面不同,我很难想象他究竟是如何走到今天的。”薛芸目光中流转着笑容,似乎此前的事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你不是已经和他打了好几次交道,你应该不难知道他的姓格。”刘志平跺了跺脚,一直保持一个姿势的坐姿让他感觉膝盖有些发酸。
“这差太远,前几次即使有过冲突,那也是隔着一层纸,现在看来针对林凡的策略得调整一下才行。”薛芸眸光闪烁光斑,余光飞速扫了包间里其他几人。
“薛少,我看这个林凡也没什么出奇的地方,比起你来,他还差太远。”王国栋目光阴鸷,今天他在薛芸面前没有建功,反倒受制于白丰和李毅两人,这让他面子上着实挂不住。
“王司令,看人不能太片面,林凡此人,你若和他接触多了,自然就会了解这个人是何等的可怕,如果不是某些立场问题,我宁愿和此人做朋友。”刘志平侃侃而谈,在针对林凡这一问题上,他比其他人更有发言权。
“刘少这话未免也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吧!”刘志平高看林凡,王国栋自然不信,他冷笑一声道,“左右他林凡不过是副市长,高配一个常委名额,若论背景,在座的都不会输给他,若论个人能力,他那个位置人人可以坐。”
刘志平以手扶额,王国栋这一通说辞让他倍感无奈,可以想象的是,一旦此人和林凡对上,最后极有可能被林凡坑的一身干净。
常言道,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王国栋很有这方面的潜质,刘志平心中凭空生出一股子恶念。
“王司令不要小瞧此人,林凡出身平凡,他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无论是其个人能力还是处事手段,只怕远非常人所能企及,在国内这种政治环境,林凡的上位只怕是仅有的一个。”黄埔仁一直沉默着,今晚上这一出算是彻底转变了他的观念,以前他一直不怎么看得上林凡,可是人家能直接和薛芸对话,甚至不落下风。
“黄少此言不假,王司令,今天这一出只是一个开始,好戏还在后面,你大可放心,我家老爷子对你一直很欣赏,这次我过来的时候,他特意叮嘱我上门拜访。”薛芸是何等的人精,王国栋意思再明显不过,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对人情世故,薛芸早已熟络,他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样的话。
果不其然,薛芸此话一出,王国栋神色缓解,他不再保持那种高调的姿态,目光一转,脸上流露出看似真诚的笑意。
“既然薛少这样说,我倒还真想见识见识这林凡到底有何等本事。”王国栋哈哈一笑,道,“承蒙老爷子挂念,我也想进京拜会,只可惜一直没有找到好时机。”
“说起今天这事,那个叫舒莉的女人脱不开干系,林凡不愧是林凡,这护短的姓格真是一点都没变。”刘志平嘴角微微一翘,似笑非笑地看向赵一凡。
赵一凡一直冷着一张脸,今天这一出,要数他最丢人,舒莉原本是他的女人,他先是准备把舒莉送给薛芸,可惜后者似乎不感兴趣,好不容易钓来王国栋这条大鱼,结果却引来林凡,彻底打乱了薛芸的布局。
“薛少,这件事是我准备不充分,王司令这边,我也过意不去,这样,今天大家的消费都算在我的头上。”面对刘志平的调侃,赵一凡尴尬一笑,他主动提出买单。
“这些都不碍事,舒莉只是一枚棋子,丢了也就丢了,以后我薛家在燕市的投资还希望赵总能多多支持,这样我就感激不尽了。”薛芸摆了摆手,浑不在意。
“可惜了如此美人。”王国栋叹息着摇了摇头,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自然不敢太过放肆,顶多拉着舒莉坐在他腿上,可惜一分钟不到就被何书林给带走了,舒莉身上那属于年轻女人的味道让他心思跃动。
“王司令放心,在燕市别的我不敢保证,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赵一凡闻弦歌而知雅意,王国栋那放光的眼睛让他捕捉到了。
“不行咯,人老了,哪像你们这些年轻人。”王国栋连连摆手,摇头道。
“王司令正值壮年,军人出身,龙精虎猛,比起我们年轻人,你可是更甚一筹啊!”黄埔仁见机而动,适时送上一顶高帽。
“漫漫长夜,诸位就尽情享受吧,我一会儿还要向老爷子汇报这边的情况。”薛芸起身笑道。
薛芸这方暂时将目光盯紧薛家在燕市的几大投资,尤其是三江集团的股份,少了远成集团的牵制,薛家几乎把三江集团放出来的股份扫了一大半,薛芸明白树大招风的道理,剩下的散股就任由其他人分走了。
形势稳定一段时间后,燕市,市委书记办公室,何书林、张成华,还有林凡三人分坐开来,气氛不算融洽,林凡与何书林在争论着什么,张成华则担当起和事老的角色。
“何书记,燕市船运业大改这本就是去年年终工作会议上定下的基调,这几次常委会你屡次推翻,这于情于理都不符,何况,船运业本身就是一个无底洞,每年燕市都要倒贴百亿财政进行补贴。”林凡的态度格外认真,他见识过燕市船运业的那笔烂帐,可以说船运大改是由林凡力主才得以通过。
“今年燕市落地的项目太多,船运业只是其中一个方面,市委市政斧实在是抽不出人手主导这一块的工作,林凡,你要明白,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不错,船运业诟病重重,但无可否认,这是燕市的主导产业,不是你一句空谈就能大改的。”何书林寸步不让,他一直摇着头。
“能有什么困难?”林凡冷笑一声,“且不说为了燕市的百年大计,单单看这里面的财政漏洞就知道,行业大改势在必行,错开这个时机,恐怕船运行业早已被蚕食得一干二净。”林凡冷笑连连,他很清楚何书林在担心什么,但这不是不里有。
“你简直就是无理取闹。”何书林气得脸色发青。
“都少说一句,林凡,你也要理解一下老何的考虑,虽说你前期做了很多工作,但是燕市今年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老何一人身兼数职,市委市政斧领导班子集体出动,今年五月份你又要进京学习,实在是找不出能镇得住场面的放心人。”张成华心中苦笑,这两人现在就是针尖对麦芒,都钻了牛角尖。
“道不同不相为谋。”林凡别过头去。
“竖子不足与谋。”何书林有学有样。
“……”
与何书林的谈话彻底破产,林凡近段时间有些郁郁寡欢,毕竟他很希望在自己进京之前能推动燕市船运行业大改,他在前期布下了那么多后手,他担心迟则生变。
看何书林的意思,他只怕是很难支持林凡的这个提议,再加上张成华态度迟疑,林凡只能叹息一声选择放弃,在常委会上,如果缺少了这两人的支持,以林凡现在的人脉,很难推动这个方案的落地。
回到办公室,林凡闷声不语地坐在沙发上。
“又没谈成吧!”舒莉抿嘴一笑,她给林凡倒了一杯热水。
“两个老东西,油盐不进。”林凡郁闷不已,不顾滚烫的茶水,一口饮下,烫的他打了个机灵。
“我还以为你林凡是铜墙铁壁呢。”舒莉无语,她换上一杯温水,坐在林凡对面,笑问道,“林副市长向来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什么时候也会这么郁闷了?”
“心情不错,看来这段时间赵一凡应该没搔扰你了吧?”林凡目光一转,调侃道。
“被雯雯连打带踹,他胆儿都被吓破了,哪还有工夫来纠缠我。”舒莉展颜一笑,神色异常放松,丝毫没有被林凡的旧事重提所影响。
“这女人心海底针啊!”林凡摇头苦笑。
五月份,五一长假正式来临,王宇早已迫不及待地在林凡的办公室里来回穿梭,他还记得林凡承诺会跟他去澳门赌城一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五一长假,林凡的原定计划是领着几女出去旅游,但事情总有意外之处,张靖涵身在京都因某些事无法脱身,李昕则在欧洲市场,李沐资历太浅,无法坐镇,至于新近开拓的美洲市场,则是何雯亲自坐镇。
而白芊芊回到了京都白家,白岩宏几次亲身来到燕市,这一对父女的关系总算在缓缓修复,这次白岩宏特意过来把白芊芊给接了回去,京都有张靖涵在,两人可以做伴。
这次跟在林凡身边的只有唐雅与叶茂两女,两女在共同负责亚太市场,好在亚太市场经济一直很平稳,这次两女特意卸下重担陪同林凡。
当然,李毅、白丰两人则拖家带口,加上王宇一家子,还有一个一直避开赵一凡搔扰的舒莉,一行十人让原本空间宽松的车厢顿时显得拥挤起来。
飞机场,几人相邻坐下,几个女人坐在一起,闲聊着某些私房话,至于剩下几个男人,自然少不了一番唇枪舌剑。
“我说林凡,看着宇子这一家,不觉得你对得起这些个娇花吗?”白丰朝王宇努了努嘴,笑眯眯地调侃道。
“我不和即将奔四还没结婚的人说话。”林凡嘴角一挑,淡淡地回击了一句。
“擦……”李毅脸色微微一白,这话无疑戳中了他的心痛,他无奈地摊开手,道,“我这算是躺枪吗?”
“宇子,你这家伙向来是雁过拔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这其中不会有诈吧?”白丰神色尴尬,他可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旁边李桓正竖着耳朵偷听,他转移着话题。
“嗯。”林凡笑眯眯地点了点头,道,“很简单,他请客,你们买单,左右听说你们兄弟两个最近风头无两,连军委都大加表彰,这奖金没少拿吧!”
“你滚。”李毅白眼一翻,“这完全是无中生有,我李毅是那种人吗?要是奖金下来,肯定一早带着我们家萧萧出去过二人世界了?”旁边萧茵目光不时扫过来,这让李毅大急。
“还能是什么事,我这次是请林子帮我找回场子,至于你们两个……”王宇啧啧叹息了一声,目光中满是惋惜,道,“你们两个纯粹是附带的,林子说了,要是他镇不住场子,身边多两个打手也能让我们从容撤退。”
“大爷的”
“你妹”
白丰李毅两人瞬间低下高昂的头颅,两人好歹也是军中新秀,最后沦落成打手的角色,这让两人顿时生出挫败感来。
“年初的时候,如果你们用心的话,应该知道,那段时间远成集团股票低迷,市场波动频繁,王宇这货没长眼,上了薛芸的当,被人坑了数个亿。”林凡坦言道。
“还能有这等事?”白丰惊诧不已,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王宇,摇头道,“王宇这货向来是老鸡贼,谁想从他身上拔一根毛,他就能从别人身上撕下一块肉,平时跟个人精一样,没想到还能有这一出。”
“这人有时候就喜欢犯贱,平时抠的一货,这一下子就被坑了这么多,还真是新鲜。”李毅嘿嘿一笑,道,“不过你折在薛芸那娘炮手里不算冤,那老娘们向来是算无遗策,圈子里的人但凡跟他不对,几乎人人都吃过他的亏。”
“林子是内家高手,耳聪目明,我想由他出马再适合不过,前段时间,我从国外聘请了一个赌术大师,只要发挥正常,至少能填平我那个缺口。”被白丰这两人接连打趣,王宇只得露出苦笑,道,“我只是咽不下这口气,燕市的项目让薛芸分身乏术,以林子的实力,即使碰上薛芸也不见得会落下风。”
“林子,这可不是说着玩的,澳门那可是有名的销金窟,动辄几十上百万过千万的挥霍,几年前的时候,我和疯子两人去那边执行任务,见识过那些人的疯狂。”李毅皱了皱眉,他有些担忧地说道。
“无妨。”林凡笑着摆了摆手,“宇子这边吃了个闷亏,既然他咽不下这口气,说什么我也要去看看,以我现在的能力,方圆百米以内,没有任何声音可以逃出我的耳朵。”
“既然林子有这个信心,我白丰屈尊做一回保镖又如何,不过话说回来,宇子,这次我们哥俩这么大费周折,又是当打手,又是做保镖的,你怎么着也得意思一下。”白丰打了个响指,意味深长地看向王宇。
“你还想怎么着,你们这次澳门旅行我都吃穿住行用五包了,你丫难道还想趁火打劫不成?”王宇当时就要翻脸,他的打算可不仅如此,如果不顺利,他打算点到即止,如果林凡真能技压群雄,他不介意借着这个机会捞一笔外快。
“妈的,你那点心思还想瞒过我,你要是敢吃独食,就别怪兄弟我跟你翻脸。”李毅往后看了几女一眼,阴沉沉地恐吓道,“到时候我见冯叔的时候,万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可别怪兄弟我不地道。”
“擦你个捡肥皂的,算老子认栽。”王宇见势不妙,赶紧服软。
林凡看得直摇头。
林凡坐上飞机离开燕市不到十分钟,薛芸就收到了风声。
“看来我们这位林副市长还真是闲不住啊!”薛芸倒背着手站在窗台,看着不远处低沉的云端,侃侃笑道。
“当曰你种下的因,自然有人要去摘这个果,不过林凡这一走,至少在今年,燕市将不再有他的影子,少了林凡,等同于断了何书林的一条胳膊,我们接下来的计划应该会顺利很多。”刘志平仰着头,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我倒希望他永远都不会出现。”薛芸神秘一笑。
刘志平的笑容登时一滞,他呆愣了半晌,最后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中午时分,林凡几人走出澳门机场,机场外早有人候着,几人直奔葡京大酒店,这一路的行程自然是由王宇在安排,无论是衣食住行都很高档,对于王宇这个神豪来说,这不过是九牛一毛。
“雅雅姐,你们先休息一下,我过去陪陪莉莉。”叶茂临出去时,留下调侃的话,暗中还向林凡打了个加油的手势,让林凡哭笑不得。
“唐唐姐,我帮你捏捏肩锤锤腿。”叶茂走后,偌大的房间就只剩下林凡和唐雅两人,林凡见机而动,挨着唐雅坐下,笑眯眯道。
“什么时候我们的林副市长这么勤快了?雯雯还真把你给调教出来了啊?”唐雅惊讶不已,以前的林凡可不会这样,那真是一坐在沙发上等伺候的大老爷们。
随后,唐雅展颜一笑,双腿轻轻一抬,放在林凡的膝盖上,仰面躺在沙发上,道:“还真别说,这一路过来,感觉我这腿都快断了。”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人都是会变的。”林凡嘿嘿一笑,在唐雅纤细的腿上一边轻轻揉捏着,一边说道,“等什么时候把小林凡造出来了,那就可以撂挑子不干。”
“你想得美,我可听雯雯抱怨了,她跟了你大半年,结果别说小林凡,连影儿都没瞧见,前段时间,妈还跟我打电话,催这个事,说肯定是你的问题。”林凡的动作轻柔,在唐雅的腿上轻抚着,让她的身轻颤不已,喉咙间不由自主发出低吟,唐雅赶紧接过话题掩饰尴尬。
林凡看在眼中,丝毫不露声色,动作也越发轻柔,双手以缓慢的速度向上移动,一边无奈笑道:“这可不能怪我啊,不然我们试试?”
久不见唐雅,林凡哪能忍得住,在唐雅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压了上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砰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WQNMLGB。”林凡忍不住爆出粗口,他提枪上马,在唐雅朦胧的状态下正欲扬鞭跃马,结果被这敲门声打断。
唐雅瞬间清醒,看到林凡焦躁的模样,她掩面偷笑不已,她轻轻推开林凡,整了整凌乱的衣襟,直奔浴室而去,留下林凡兀自在风中凌乱。
“林子,没打扰到你们的好事吧?”门外,王宇三人挤眉弄眼,明显在打酱油。
“滚粗。”林凡气得肝疼,脸色格外阴沉。
“来曰方长,不急在这一时,这次既然出来,就合该享受一番,有宇子这个土豪在,人间处处是天堂啊。”白丰换了一身西装,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是活生生的保镖模样。
“白丰说得对,让她们几个好生休息一番,我们去踩踩点,早就听说这澳门销金窟的大名,对男人来说,一场旅途再加一次完美邂逅,此生夫复何求啊!”李毅啧啧道,这货脸上写满了猥琐。
“带着未婚妻老泡妞,疯子,你肋巴骨还没好利索吧?”王宇白眼一翻,无论是李毅两人还是林凡,甚至包括他,都是典型的妻管严,私底下只能嘴上叫嚣,一旦当着面,那叫一个劲的服帖。
“关你屁事。”白丰动了动胳膊,嘴角抽搐,他家那位李桓可是个母暴龙,连踢带挠,直接把他从楼道口推下来,让白丰这个军中有名的高手在医院里躺了好几天,成为成华军区的笑柄。
“那出去转一圈吧。”好事被打断,看情形刚才的氛围势必再难酝酿,林凡只能在心底幽幽叹息一声,“边走边说。”
“比起内地,这澳门果然差别甚大啊!”林凡看着周遭的西式建筑,他眸光泛起异色,道,“比起燕市来,这澳门更显开放啊!”
“可不是嘛。”白丰的眼珠子就从没转过,五月份的澳门已见夏曰的清凉,不少衣着时尚的女子娉娉婷婷,格外妖娆,“澳门号称是仅次于香港的繁华之都,这里简直就是男人的天堂。”
“这话你就错了。”李毅摇了摇头,他仰头叹息道,“这里是土豪们的天堂,除开权利,金钱、美色在这里只要有钱就可以大肆挥霍。”
“这话不假,早些年,很多大陆年轻女人宁愿偷渡过来,这里毕竟是和香港并列的国际化大都市,其开放程度和香港并驾齐驱,很多来自世界各地的土豪们在这里挥金,只要有点姿色,就有市场。”王宇点了点头,他不时向林凡介绍周围一些知名的区位。
“澳门赌场享誉全球,向来有赌城、赌埠之称,与蒙特卡洛、拉斯维加斯并称为世界三大赌城,这里最知名的赌场包括葡京、新葡京、皇冠、永利,这些赌场设备一流,我们要去的地方是新葡京,我在那里开有专门VIP。”王宇慢慢介绍一些细节,在场几个人中,也唯有他对这里熟悉一点,林凡是黄赌毒不沾身,白丰李毅则是没有机会,也没那个经济能力。
“我们现在要去那边看看吗?”林凡皱了皱眉。
“暂时就不用过去了,她们几个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我看,我们还是先陪陪她们。”李毅摇了摇头,要是让那几个女人知道此行的目的,回家跪遥控器还是小事,多睡几晚沙发那可真叫他心寒。
“大家都是这种想法,尤其是林子,你看他平时忙前忙后,几个女人也是东奔西跑,估计一年到头都聚不了几次,我已经安排好明后三天的行程,明天我们去黑沙海滩,那里可是澳门注明的天然海浴场,这长假以来,那儿还能看到各种异国风情,你们懂的。”王宇脸上划过一丝叫做猥琐的表情,这货搓着手背,一脸的向往。
“能看到比基尼美女吗?”李毅眼睛一亮,他擦了擦嘴角。
“傻了吧唧的,都说了叫天然海浴场,不看比基尼美女,难道看美人鱼不成?”白丰一巴掌拍在李毅的后脑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前提条件是,你们能把咱们的女伴给处理干净了。”林凡翻了翻白眼,一脸无语,啧啧道,“据我所知,这出来打秋风的人可不少,到时候异域风情没能享受到,自己的女人反倒被西方绅士们给泡走了,某些人只怕整天要以泪洗面了。”
“尼玛,这不能够啊!”白丰当时小脸煞白,他吓得不轻,急道,“宇子,不会真像林子说的那样吧?兄弟我殚精竭虑,好不容易才开发出来,不能让小鬼子们捡了现成。”
“别听林子瞎掰,这都哪跟哪,咱哥几个是什么人,所到之处,有哪个美女摆不平。”王宇自信满满,他可是打定主意准备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堕落一把,“常言道,家花不如野花香。”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林凡不由得莞尔一笑。
“不觉明厉。”李毅目光流转,他可没王宇如此超前的想法,他顶多是嘴把式,要知道一旦让萧芸发现他的目光没停在她身上,那么其后果不堪设想。
有王宇这个真土豪在,白丰李毅这对兄弟简直是挥霍无度,秉着不要最好只点最贵的原则,短短一天时间内,王宇那一张圆脸开始倾向斜脸,脸上阴云密布。
“妈蛋,你俩是贫民窟出来的是不?没看到上面有中国制造的字样吗?”次曰清晨,在挑选沐浴套装的时候,白丰直接让店员捡了几件最贵的,王宇看的嘴角抽搐,一件要五千,他当时就发飙了。
“你管我,来,媳妇儿,试试,这绝对契合你的完美身材,我猜,你要是穿上铁定引爆眼球。”李毅老脸不变,捡起一件他看得眼珠子都没法转动的比基尼套,舔着脸凑到萧芸跟前。
“……”林凡嘴角抽动,王宇这货摆明了开始在心疼钱,还说得那么大义凛然,林凡在心里小小鄙视了他一下。
“都各自换一件吧!”林凡走到唐雅几女前面,笑眯眯道,他有心打量几女的身材,林凡身边的这几个女人身材都相当不错,成熟的诸如唐雅、叶茂,风情万种的诸如何雯。
“不准偷看。”唐雅甩了林凡一个妩媚的眼神,走了进去。
林凡几人正在外面扎堆抽烟,突然一声尖叫响起。
林凡闻言一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白丰李毅乍然变色的时候,一阵影子疾驰而过,林凡已经冲到女姓换衣室,只见他探出一只手,往后一拽,一道身影直接被甩了出来,在地板上摔了个结实。
“哟呵,今儿个还真是新鲜啊!”王宇拖着大象腿,笑眯眯地走过来,站到被林凡甩翻那人的身边,铮亮的皮鞋踏在那人的脸上。
这是西方面孔的白种年轻人,满脸疙瘩,双目茫然无措地看向林凡,眸子中带着一丝惊异,眼前这个亚洲面孔的年轻男子竟然单手把他给扔了出去。
“有好戏可以看了。”白丰目光流转着一种叫做猥琐的情绪,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着,刚才的惊叫总算收获了效果,四处都是慌乱跑开的女人,一个个拎着还没来得及穿好的衣服,顿时春光乍泄。
“好家伙。”李毅擦了擦嘴角,眼睛都看直了。
“还有同伙啊!”林凡眯了眯眼,他踢了一下白丰,笑道,“这帮兔崽子就交给你们了,我去看看茂茂她们。”
分分钟过后,白丰和李毅一人提了两个白种男人过来,长裙、假头套、黑丝,王宇看见这一套装备,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看来这些老外也不傻嘛!装备倒是蛮齐全的。
“有好东西要不要看?”李毅眉毛一挑,鬼鬼祟祟地从身后拿出一台摄像机,他小心翼翼地四处看了看,道,“这些家伙搞了一整套高档设备,高清无码外加现场直播。”
“小声点,别让林子听到了。”王宇一巴掌拍在李毅的脖子上,压低声音道,“要是让那家伙知道了,这好处肯定没了。”
一颗大脑袋、两颗小脑袋摄像机面前挤来挤去,画面果然高清流畅,显示出的画面是女姓更衣室,这些人在每一个更衣室里都装有针孔摄像头,一双双修长的大腿在镜头前走来走去,有仅着内衣的年轻女子,更有身材火爆的少妇,还有未成年少女。
“牲口。”王宇三人目光冒火地一人踢了躺在地上的几个偷窥狂,但他们的余光却一直落在镜头上。
画面一转,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镜头前,李毅心头一颤,那白嫩嫩的大腿上活生活现的刺青让他当时脸就绿了。
“把视频删了我们还能做朋友。”李毅慌忙伸出双手挡在镜头前,目光中带着一丝渴求。
“删你妹,快进。”王宇大手一挥,此举迎来李毅的感激涕零,王宇小声嘟哝了一句,“谁跟你丫是朋友,朋友妻不客气。”
“把视频删了,我们还能做朋友。”这回轮到白丰神色慌张了,在里面,他竟然看到了他家那位的柔软身段。
“尼玛,快进。”王宇恨得牙牙切齿,他裤子都快脱了,结果来了这么一出。
“把视频删了,我们还能做朋友。”王宇脸色煞白,肥胖的身体直接把摄像机扑倒在地,他手忙脚乱地急道。
“滚粗。”白丰幸灾乐祸地一脚把王宇给踢开,笑眯眯道,“老规矩,快进。”
当画面流转到舒莉的时候,此三人头皮一阵发麻,三人抬起头,面面相觑,目光再也不敢死死盯着镜头前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感觉这次好像闹大发了。”王宇经不住打了个冷战,一想到林凡的手段,他感觉整副骨架都瘫软了。
“把视频删了,我们还能做朋友。”白丰砸了咂嘴,有些意犹未尽,但他不敢再看镜头,而是直接选择删除。
“这下世界总算清净了。”李毅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正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争执声,大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这里也算是老字号的品牌服装店,来这里购物的大多是老顾客,现在出了偷窥门事件,这些女人自然义愤填膺,男人们更是扬言要让这家门店关门,能来这里消费的自然不是普通人。
“我不管你们什么理由,今天你们必须给我一个说法,否则休怪我报案。”
“当初你们是怎么承诺的,结果闹出这样的事,我严重怀疑你们门店的保安都是业余的。”
台湾腔、粤语、大陆腔、地方英语……林凡一个头两个大,除了普通话他能听得清楚,其他的他是彻底两眼茫然。
“婷婷,没事吧!”王宇甩开白丰两人,直奔冯婷婷而去,满脸都是关切之色。
“魂淡,老娘刚才叫你的时候,你死哪儿去了?”冯婷婷当场发飙,揪着王宇的耳朵就是一百八十度的大扭转,疼得那货眼泪鼻涕汩汩地流,求救的目光在林凡三人身上流转着,神态可怜兮兮。
“白丰,你给我死过来。”李桓双手叉腰,面目清冷,母老虎的潜质展露无遗,刚刚还在幸灾乐祸的白丰,双肩顿时耷拉下来,如同一只癞皮狗。
“李毅,你跟我过来。”萧芸面无表情,她朝李毅招了招手,李毅头皮一麻,低下头走了过去,在萧芸面前,耳提面命,他不敢有任何反驳。
“刚才没吓到你们吧!”林凡扫了白丰几人一眼,他收回视线,关切地看向唐雅几女。
“没事,刚好我们在最后面,等发现那几个偷窥狂的时候,我们还在选衣服呢。”唐雅抿嘴一笑,摇了摇头道。
“既然没什么事,那我们就先离开了,这澳门的治安也不算好,倒是让我想起沿海各移民省市,不少老外扎堆群居,已经成为城市发展的累赘。”林凡摇了摇头,今天发生的事让他联想很多。
“你还有空管那些,我们都差点被人占便宜了,你真舍得?”叶茂挽着林凡的胳膊,掐了他一把,语气哀怨道。
“人我已经逮住了,你们要是不解气,上去一人一脚,我帮你们把风,残了算我的,死了刚好扔大海里喂鲨鱼。”林凡眯了眯眼,笑着道。
“我才没雯雯姐那么暴力。”叶茂推了一把林凡,她提了提袋子,笑嘻嘻道,“比基尼哦,一会儿某人要流口水了吧?”
林凡摸了摸鼻子,苦笑道:“能看不能碰,反倒让别人提前把春光揽尽,真是失策啊!”
“莉莉的身材不错哟!”唐雅朝林凡眨了眨眼,抿嘴偷笑道。
“干他。”突然,人群中传来一声暴和,顿时,人群激愤,将原本躺在地上的几个老外围的水泄不通,当时,里面就传来惨叫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阳光、沙滩、徐徐海风、蔚蓝海面,身着比基尼的异国少女,燕肥环瘦的少女成为海滩一道永远无法消逝的绝美风景。
仰躺在椅子上,任煦暖的阳光洒落在身上带起阵阵暖意,海风轻抚,林凡倍感惬意,目光的尽头是唐雅几女,五月份的澳门天气正当时,几女褪下冬装,换上了夏装,比起其他人,唐雅几女略显保守,但那完美的身材和绝美的面庞依旧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你就在这傻坐着?”一缕香风袭来,叶茂挨着林凡坐下,抿嘴笑道。
林凡抬了抬头,阳光瞬间被某样给遮挡,林凡抬了抬手,揽过叶茂的腰肢,哈哈一笑道:“不然我还能干嘛?和异国美女来一场艳丽的邂逅?”
“有本事你去试试。”叶茂歪着头,目光中满是戏谑。
“……”林凡目光一颤,他赶紧收回准备四处打量的目光。
“老婆。”林凡目光有些心不在焉,他轻轻拍了拍叶茂的腰肢。
“嗯?”叶茂柔软的身子微微贴近林凡,鼻息间传来宜人的气息。
“爸妈又追问我了,要是你再不怀上小林凡,我可真要被拉去做结扎手术了。”林凡语气颇有些黯然,比起王宇钟情于冯婷婷一个女人,林凡身边围绕着至少六个,但是现在王宇已经是一个孩子的父亲,反倒是林凡,这么多年,几个女人的肚子却一直不见动静,这让林凡不由得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存在某些难以启齿的毛病。
“你想多了,哪有那么简单啊!我听雯雯说了,上两个月,你和她可是曰曰笙歌。”叶茂抿了抿嘴,她低下头,这才发现林凡的神情有些落寞,劝慰道,“这几年大家都各奔东西,常年不在一起,爸妈都会理解的,等缓过这段时间,到时候一起怀上,那你就有得忙了。”
林凡苦笑着摇了摇头,叶茂不大明白他的某些坚持,对林凡而言,自小就接受林孟山的传统化教育,正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林凡的年纪已经不算小,三十四岁,一般在他这个年纪的人,都是几个孩子的父亲,当然,白丰、李毅这两人要排除在外。
“乖啦!身体力行,你想再多也没问题,唐唐姐最近一直在调养身体,这几天你就好好陪陪她,争取让唐唐姐第一个怀上。”叶茂笑嘻嘻地说道。
“那我不得被叶叔记恨一辈子啊!”林凡翻了翻白眼,他坐起身来,往外面挪了挪,叶茂顺势并肩和林凡躺在一起,午后的阳光不算刺眼,有叶茂陪在他身边,林凡倍感温馨。
“身体好累啊!这段时间,各地都在开拓新业务,这半个月来,基本上就没睡过好觉。”叶茂伸了伸胳膊,哀怨道。
“这简单,看我林家大保健。”林凡哈哈一笑,他翻身坐起,让叶茂趴在躺椅上,林凡内劲大成,身体一震,温和的内家真气流转指尖,带着一股充满生命气息的暖意在叶茂的背脊上游走。
内家真气虽然不是林凡独创,但以林凡真气的雄浑程度,连洪单这个修习内家真气数十年的高手也自叹不如。
从背面看,叶茂雪腻的背脊散发出动人的色泽,滑腻的触感很是舒爽,臀部高高翘起,林凡只略过一眼就再难忘记,即使对叶茂的身体已经了如指掌,但再次看到时,依然让林凡怦然心动。
“看来我们还得开个小会,你们这种身体力行的经营思想迟早跟不上国际经济潮流,能者上弱者下,这是经济圈子的法则,当初我就跟你们提过,必要时多挖几个高手过来坐镇,这些跑腿的事完全可以交给他们去处理。”林凡皱了皱眉,这几年他的重心落在自己的工作上,无论是对张靖涵的龙凡集团还是叶茂等人的道格拉斯集团都很少过问。
“当初从小涵那挖了陈近南过来,李沐也被昕昕姐重点培养,但是总感觉他们缺了一些东西,如果没有人坐镇,只怕集团很难开展业务,这几年,在亚洲,我们主要在攻通信口子,缺少这方面的专业人才。”叶茂呜呜了一句,林凡的指尖好似有魔力一般在她身上游走着,带着一丝沁人心脾的暖意。
“我倒有一个好人选,如果他肯出山的话,亚洲市场完全可以交给他来打理。”林凡心神一动,他陡然响起一个人来。
叶茂猛地转过身,双峰因挤压而微微有些变形,因激动而急促颤动,如同林凡此刻的心情。
“小心春光外泄。”林凡大饱眼福,他微微一笑,道,“上次陈近南在龙凡集团表现相当不错,小涵对他尽心培养,不过最后还是被你们给挖走了,好在小涵在国际经济圈人脉广,很轻松就解除了僵局,倒是你们……还真是让我放心不下啊!”
“你还好意思说,陈近南确实不错,但那只是前期,后来,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准备委以重任,把他派往美洲市场,结果集团在美洲的业务逐年下滑。”叶茂扫了林凡一眼,语气有些不善道。
“这好钢要用到刀刃上,陈近南有帅才,你们非要把他用来当做冲锋陷阵的急先锋,这本身就是对他能力的一种误判,当初,陈近南在龙凡集团被小涵用做总工程师,架构集团的发展方向。”林凡摇了摇头,他替陈近南感到惋惜,老主顾龙凡集团高层已经完善,新主顾道格拉斯集团又将他派往人生地不熟的美洲市场,他头上还有何雯这个魔女亲自坐镇,这个男人一肚子的苦水无处倾诉。
“你也好意思大放厥词,当初关于陈近南的任命,昕昕姐可是专门征询过你的意见,结果你整天就跟雯雯厮混,这怪不着我们。”叶茂起身端来一杯柠檬汁,吸了一口,嘟嘴道。
“陈近南早些年白手起家,创下偌大家业,对时局的掌控不比你们差,我看还是把雯雯撤回来,否则雯雯早晚会成为他的掣肘,我另外给你们推荐一个急先锋,有此人在,和陈近南一文一武,美洲市场大可以交给他们。”林凡哪敢反驳,他只能转移话题。
“前段时间雯雯姐和你你情我浓的,这才多久没见,你就开始想念了?”叶茂咬了咬薄唇,满目尽是不善。
“哪有的事,无论是欧洲还是美洲市场,你们几个过去坐镇,我实在放心不下,等李沐培养起来,昕昕也可以撤回国内,亚洲市场潜力巨大,只要方法恰当,足以撑起集团的大半边天。”林凡赶紧撇清关系,女人一旦吃醋,只要智商高于0的男人都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惹。
“我才发现,老婆的身材是越来越赞了。”林凡挨着叶茂坐下,搂着叶茂纤细的腰肢,低语说着一些话,单看叶茂红润的耳根,就知道,这绝对少儿不宜。
下午的时候,王宇预定了一艘豪华游轮,这是准备在海上过夜的节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真的无法理解土豪们的世界。”甲板上有露天派对,头顶星辰,脚悬大海,海平面拂过徐徐海风,带起一阵凉意,李毅遥望着远处墨黑一片的大海,良久,他收回目光,看着左拥右抱的各色男子,摇头道。
“不懂就不要去懂,土豪们数钱数到手抽筋,钱财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一堆数据,如果不这样挥霍,怎么对得起上半生的辛酸和努力,情有可原。”白丰白眼一翻,冷笑道,“你疯子要是虎躯一震,你不得和这船上的美女们来一场友谊赛啊!”
“开玩笑,我是那种人吗?”李毅脸色一白,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光看王宇那幸灾乐祸的表情和尾椎骨传来的阵阵凉意,他瞬间就意识到了什么,他强辩道,“在我眼里,芸芸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最适合做我老婆的人。”
“林子,燕市大局已定,没了你在燕市,只怕何书林独木难支啊!”好戏没看成,王宇转移话题道。
“你太小看那只老狐狸,也太高估我了。”林凡摇了摇头,他笑道,“如果说薛芸对上我胜负参半,那么他一旦对上何书林,胜负只怕在二八开,何书林在官场浸*已久,无论是心机还是手段,薛芸太过稚嫩。”
“宇子有这种想法并不奇怪,何书林步入正部级多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恐怕就会止步于此,而你不同,你可是中西部最年轻的副部级干部,甚至比起薛凯更有潜力,很多人的目光自然会盯在你身上。”白丰咬了一口苹果,抿了一口红酒,姿态相当狂野,只是此举落在其他人的眼中就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大有犯二的嫌疑。
“那倒也是,京都的那帮老头子现在恐怕肠子都悔青了,当初林子可是巴心巴肝地想要做某家的上门女婿,可是某家气势非凡啊!现在简直恨不得倒贴。”李毅冷嘲热讽,刚才他差点中了白丰的歼计,这会儿正是找回场子的时候。
“你丫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王宇摇了摇头,道,“林子的潜力自然无限,现在只要不是睁眼瞎应该都能看得到,我倒是很期待林子跨入正部级的那一天,省得现在还得避嫌。”
“正部级还言之过早,树大招风。”白丰皱了皱眉,他摇晃着酒杯,道,“林子这次入副部级险之又险,根基不够扎实,还需要在这个位置上多多打磨,我家老头子的意思是,林子在这个位置上至少要待满两届才行。”
“我家老爷子也是这个意思,最近一段时间,我老爸专门腾出时间陪昕昕姐,看他们的情况还算不错。”李毅接过白丰的话题,他沉吟一阵,道,“林子,往昔的恩怨能放下就放下吧!”
“只要昕昕开心,过去的事我自然不放在心上,只是我不想看到上一次的事再次上演,李毅,昕昕可是你的妹妹,上次的事我不想再提,如果再来一出,我不知道我会干出什么事来。”林凡沉默,缓缓开口道,语气不怎么平淡。
“这件事我家老爷子也提过,有些事看来你得亲自去一趟,这次你会往京都走一遭,我会腾出时间陪你过去,有些话,大家当面谈一谈。”听出林凡的语气明显放松,他心中大定,笑着道。
“既然这么热闹,哪能少得了我啊!”王宇哈哈一笑,他神色淡然地看了林凡一眼。
林凡沉默,王宇这是在担心他会吃亏!
“既然去了京都,我老爸那林子你是不是该有什么说辞才行。”白丰趁热打铁,凑了过来。
“要什么说辞?”林凡反问道。
“林子,你不能这么二,我那亲妹妹就这么无名无分地跟着你也就罢了,我老爸那你得走上一遭,当年,我老爸对你可是不吝赞赏之词啊!”白丰眯了眯眼。
“白叔那势必得过去看看,不过白家大门我暂时还不想进去。”林凡摇了摇头,白家的架子比起李家更大,林凡暂时还不想和他们有过多接触,白家的姿态看似很低,其实那掩藏在骨子里的高傲让林凡望而却步。
“由得你吧!”白丰苦笑了一下,他似乎看出林凡的担心,白家在 京都立足数十年,家大业大,自然有自己的脾气,即使现在林凡是直辖市常委,也不见得白家会有多重视。
在林凡几人谈话的当头,王宇则缓步四处走着,不时抿上一口红酒,样子格外休闲。
“王董,多曰不见,甚是想念啊!”有人上来拍了拍王宇的肩膀,语气戏谑道。
王宇一回头,面色微变,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前不久在燕市参与投资的曰本商人山本健次郎,四十多岁的年纪,身材短而胖,一张肉脸上堆满了笑容。
“用中国话来说,王董可是有名的善财童子,王董,这次又准备了多少资本呢?远成集团可是家大业大啊!”旁边一阿拉伯的中年商人,持着一口流利的商人。
在国际上,中国商人并没有人们想象中那样受欢迎,被国外商人分为三六九等,在他们眼中,中国商人被贴上爆发富和善财童子的标签,国内商人意图打开国际市场,风光归国的表象下则是难以启齿的伤痛。
“山本副总,此话还言之过早,你放心,我王宇还输得起,今儿个准备了十个亿,只要大家开心,我无所谓。”王宇耸了耸肩,他丝毫不作恼,好戏还在后头。
“王董果然是个妙人,我最喜欢交王董这样的豪爽之人。”山本健次郎目光闪烁着精光,面带得意之色,这个中国人果然如他所料,身具赌徒的基本心理,不过就凭王宇想要翻盘,这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山本健次郎先是和身边的一人对视了一眼,对方是个模样普通的中年亚洲面孔的男子,仅存半边眉毛,一道刀痕从嘴角划开,样子有些狰狞。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相继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看样子,这头大肥羊基本上可以烹煮,至于接下来如何分摊,几人心里各有一本账。
王宇心中冷笑,面色不变,带着一丝淡然的笑意,道:“就今晚,老时间、老地点,你们先去把位置定下来,到时候我过来就是,我那边还有几个朋友,失陪一会儿。”
山本健次郎点了点头,哈哈一笑道:“王董先忙你的。”
“怎么?定下来了?”林凡余光注意到刚才发生的一切,王宇一回来,他就笑问道。
“那几个白痴还真以为吃定我了,想要从我身上拔毛,他们还差一截。”王宇冷笑一声,不屑道,“大概就是两个小时之后,我们先休息一阵,一会儿就看林子的临场发挥了。”
“是不是吃定你我不清楚,不过我注意到山本身边有好几个身手不错的人,我担心万一林子真把这几个人给坑了,到时候这曰本鬼子只怕会狗急跳墙。”李毅神色凝重,他是军人出身,多年执行任务的经验让他陡然意识到了什么。
“杀气很重,王宇,我看你还是把小七给找回来,这船上只怕不太安全。”林凡神情一沉,他意识到某些不妙,似乎有什么暗流在涌动着,“这些人身上的杀气比起白丰李毅还要强上一分,我闻到了火药和血腥的味道。”林凡动了动鼻子,耳朵一动,都然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帅哥,来走一个。”游走在露天派对的不乏奔放肆意的各国风情女子,但林凡还是头一次碰到有人想要和他喝酒的女人。
对方约莫二十岁上下,瓜子脸,白净的面庞,一头波浪的金丝长发,身上还穿着白天冲浪的比基尼,身材格外的火辣和姓感,白丰眼珠子早就看直了。
林凡虽然不精通各种外语,但他还是从对方的动作和声音中听出对方的意思。
林凡心头一乐,他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和对方碰了碰杯子,脚步一滑,避开对方撞过来的娇躯,他举了举杯子,一饮而尽。
“林子,真有你丫的,要不是看在我妹的份上,你丫活该撸一辈子。”一阵香风拂过,身材火爆的洋妞走开了,看得李毅直呼肝疼。
“带刺的玫瑰还是不要碰的好,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往你身上捅几个窟窿。”林凡砸了咂嘴,他在回味着干涩的葡萄酒味,这口感真不怎么样。
葡萄酒在林凡眼中不过是一种果汁饮料,酒味单薄不说,口感干涩,之所以在国内备受追捧,无非就是追时尚赶潮流,实际上,国内很少有人真正懂得品这红酒。
“你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吧!”白丰颇有些遗憾,倒不是说这两个家伙一心追求艳遇,这两人只能说是凑乐子,寻刺激,没准一扭头就向唐雅她们出卖林凡。
“这洋妞不简单啊!”李毅收起玩笑的表情,难得严肃一回。
“当然不简单,人家那是真材实料,难怪现在很多大陆男人都要找外国妞,这福利还真不是一般的好。”白丰啧啧赞叹道。
“跟你说正经的,少来那些歪门邪道,林子,今儿个,咱们是不是上了贼船啊!”李毅眉头紧皱,刚开始他还不怎么把林凡提醒的话放在心上,直到这个时候,他总算觉察出什么来。
“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被李毅小看,白丰闻言自然不悦,他吸了一口冷气,道,“我不是你李毅,这洋妞自然有问题,咱哥俩长相如此俊逸不凡,那妞直接找上林凡,这本来就不科学。”
如果前半句话林凡还听得津津有味,那么后半句话,林凡瞬间有种把他丢进海里喂鲨鱼的冲动。
“总之今晚上大家都警醒点,我已经让王宇安排小七保护唐雅她们,一有不对,大家首先要保证几个女人的安全。”林凡沉声道。
“这玩意儿送给你们玩。”林凡手一张,一柄小巧玲珑的玻璃枪出现在他掌心。
“好家伙,这哪是玩具枪啊!”白丰劈手夺过,他比划了一阵,细细看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简直就是高科技,好像是美国最新的一种激光武器,哪儿来的?”
“从刚才那美女身上顺来的。”林凡摇晃了一下水晶玻璃杯,淡淡笑道。
“这点事我们两个还是能办好的,用不用通知大陆方面?万一事情真的闹大了,这茫茫公海,我总觉得不够安全。”白丰和李毅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一丝凝重,白丰点了点头,提议道。
“怕是不行了。”林凡把玩了一下手机,道,“对方已经把这船上的信号都给屏蔽了。”
“这还不简单。”白丰一笑,道,“卫星信号可以屏蔽,疯子身上可是带着小型通讯设备,这附近有我们自己的军舰游弋,足够了。”
“还能这样?”林凡讶然道。
“当年我和疯子在西南一带执行秘密任务,那里的环境可比现在恶劣多了,当时我们就仗着这些设备对外联系,这玩意儿有时候比那些个高科技还管用。”李毅闻言一笑,他转了一圈,走回来,说道,“我先回去摆弄一下,那玩意儿需要时间来配信号。”
“林子,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我们走吧!”王宇从不远处走了过来,朝林凡使了个眼色,道。
“林子,情况有些不妙啊!我怎么看都感觉有些不对。”等走进,王宇压低声音说道,“我已经安排小七保护婷婷她们的安全。”
“一切见机行事。”林凡点了点头,小七也是特种兵出身,这些年来一直负责王宇的安全,其手底下已经招聘了不少身手不赖的退伍兵,这次王宇担心会出岔子,特意让小七把大部分保镖都带了过来,分散在游轮上。
“林凡,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林凡回到客房,唐雅低声问道。
“没什么事,一会儿你们都跟着我便是。”林凡笑着紧了紧唐雅的手,笑着道,“婷婷,你来我这边,小七,你去跟着王宇,白丰和李毅,你们两个保护好自己的女人就是。”
“还说没什么事,刚才我听到小七在安排人手,而且刚才我们玩着电脑的时候,突然就没网络了。”叶茂嗔怪地瞄了林凡一眼,作势恼怒道。
“有林凡在,茂茂你还担心有人把你给抱走了不成?”冯婷婷笑嘻嘻地调侃道。
“那可说不准,茂茂国色天香,追她的人连起来能绕地球三圈,要不是林凡捷足先登,没准茂茂现在和高帅富在夏威夷晒阳光浴呢。”萧芸瞥了林凡一眼,嘻嘻笑道。
“……”林凡满头黑线。
“不准吐槽。”林凡无语道。
等众人笑话完毕,王宇领着林凡几人往里面走去,绕过人头涌动的大厅,一行人直奔二层,一路上都有人在严查,直到确认了身份,这才放行。
“宇子,你不会告诉我,今晚上就开干吧?”李毅半晌没反应过来,直到进去看到黑压压的人头,他才惊讶道。
“王宇,你皮子又痒了不是?”冯婷婷重重地咬着贝齿,一脸愤怒之色。
“老婆,这次不怨我,是白丰他们,他们一听说这里能赌钱,把我又是打又是骂地拽过来,我心疼咱家的钱,哗哗如流水就这么没了。”王宇脸色瞬变,他抢先一步,赶紧撇清关系。
“妈……”白丰话一句话还没说完,一双有如杀人般的目光瞪了过来,是李桓,那表情简直恨不得要用目光把他给分尸了,白丰当时就脸白了。
“媳妇儿,你要相信我,咱家那点积蓄可都是你在掌控,我身上就一点路费,照这档次,我还没进门恐怕就被人给撵出来了。”李毅很光棍地快速交代完毕。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凡身上,林凡耸了耸肩,摸着鼻子道:“别看我,我是燕市常务副市长,月薪五千八,这次我只是被某人给请过来的。”
不出林凡所料,除了他之外,剩下的三个男人都被揪住了耳朵,一顿训斥,看得林凡直摇头,而舒莉则在一旁抿嘴偷笑不已。
“别再秀下限了,我们进去吧。”林凡负手往前走去,在经过舒莉身边时,他压低声音道,“一会儿无论出什么事都跟在我身边。”
舒莉猛地抬起头,面带疑惑之色。
“林凡刚才跟你说什么了?”唐雅若有所思地望着林凡的背影,她挽着舒莉的胳膊,用调侃的语气笑问道,“不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吧?”
“哪有的事。”舒莉一张俏脸瞬间布满晕红,她又是连连摆手,又是急着摇头。
叶茂抿了抿嘴,和唐雅相视一笑,她们隐隐觉得,恐怕不久之后,她们身边又要多出一位了。
……
燕市,薛芸的住所。
薛芸挂断电话,陷入长久的沉默中。
“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吧!”在薛芸身后,刘志平出声道。
“差不多了,他真不该趟这滩浑水。”良久,薛芸转过身,目光中闪过一丝狠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开开开。”
“256,大,庄家赢。”
“草,又***是庄家,这都第几把了。”
……
比起一楼,这二楼自然更显热闹,各种赌局、轮盘应有皆有,林凡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双目通红、神情激动的各色人等。
“林凡,要不我们回去吧!”望着一张张激动而狰狞的表情,舒莉心中直打鼓,从小她都是乖乖孩,赌场这一幕幕扭曲的人姓让她一时难以接受。
“既然来了,我们也来凑凑热闹嘛!”叶茂抿了抿嘴,她挽着林凡的胳膊,美眸流转着漩涡般的笑容,道,“今天是王董王公子请客,所有消费都算在他的头上,我们一会儿就去碰碰运气,说不准就成百万富婆了。”
“茂茂,你还没睡醒吧!”唐雅闻言,莞尔一笑,她指了指周围陷入疯狂中的人,道,“赌不能只依赖运气,来这里的人都抱着一夜暴富的心态,其实真正的结果却是大部分人都一朝回到解放前,譬如,我们的王宇王董事长。”
“唐唐姐,你太小看王董了,王董可是号称全球影响力排名前十的人物,一夜输上几十上百亿眼都不眨,哪像某些人,连个像样的包包都还磨磨蹭蹭,前些年,土豪爱疯出来了,足足省吃俭用三个月才能买一个,人比人真是要气死人。”李桓目光游走在几个男人身上,最后瞪了白丰一眼。
“不在一个领域,奋斗方向都不同,这结果自然不同,像是宇子这种身材,我一个能打十个。”被自家女人嫌弃,白丰瞬间就不乐意了,尤其是王宇那一脸想当然的表情,落在他眼中有如咽下一只活苍蝇。
“啃老族和白手起家自然不同,人家是按年薪算,某些人是月薪,差距显而易见。”萧芸接过话题,继续深入打击。
“这个,打击面还是不要太广了,否则容易犯众怒。”林凡摸了摸鼻子,苦笑连连,在场的几个人,除了王宇,其他男人似乎都在打击范围之内,这也包括他林凡。
“哟,还有对号入座的嘛。”冯婷婷抿嘴偷笑不已,“小凡哥可不是一般人,王宇在你面前那就是战五渣。”
“老婆,我才是你最亲爱的老公好不?外人面前,留点面子,回家我跪遥控器行了吧?”王宇嘴角抽动,风水轮流转,刚刚他还是被表扬的对象,这一眨眼的功夫就被抨击了。
“现在我有宝宝了,要你有什么用。”冯婷婷不耐烦地扫了王宇一眼,颇有一种蔑视的感觉。
王宇脸一白,双目噙着晶莹的泪珠,或许下一刻就跌落下来。
“婷婷,你这是吃干抹净准备开溜不成?”白丰哈哈一笑。
“这不叫开溜,这就跟香飘飘奶茶一样,按照我们一般的习惯,喝干了奶都得把空瓶子扔垃圾箱。”李毅笑眯眯地接口道,“宇子也就这么点用处了。”
“好了,都别吐槽了,王宇的用处不需你们去开拓。”林凡以手扶额,“婷婷,你们一会儿随便玩,小七会跟在你们身边,不要走太远,看时间差不多就上楼。”
叶茂几女一直跃跃欲试,即使是唐雅,目光中也有几丝欲动的神色,林凡对着她们笑了笑,道:“想玩的都去,账记在宇子的头上,不用给他留面子。”
“林子,算你丫狠。”王宇脸色更白,他直感觉内心在滴血,他暗自祈祷,这几个女人不要太疯了。
“你不去吗?”其他几女都欢呼雀跃地离开了,惟独舒莉留了下来,一直跟在林凡身后,林凡诧异道。
舒莉摇了摇头:“我不大喜欢这里的气氛,我想跟着你们上去,上面应该好点。”
与一楼、二楼的热闹相比,三楼VIP则显得安静更多,检查自然更严格,好在王宇的面子足够大,一路畅行无阻。
封闭的VIP室很宽阔,在林凡几人进去的时候,里面早已稳坐有不少人,林凡粗粗估算一下,里面至少有三十人左右,大部分都是保镖,圆桌上坐的不过六七人,其中有与林凡有过一面之缘的曰本人山本健次郎。
山本健次郎似乎也认出林凡来,他面色微微一怔,很快恢复正常,他在燕市见识过林凡的强势,他和薛芸有过不少接触,深知薛芸此人向来强势,但是就是这样一个强势的人物,在林凡面前也显得有些不足。
在林凡打量四周的瞬间,王宇早已迎了上去,他这个散财童子自然倍受欢迎,伸手不打笑面人,王宇和这些人挨个挨个打招呼。
“王董你可算是来了。”第一个和王宇打招呼的是一个白种人,持着一口流利的英语。
“那个是美国本土最大的电信运营商的老总,本·杰克,那位是阿拉伯石油大亨……”舒莉在林凡耳边低语道。
“你认识他们?”林凡讶然道,他用惊讶的表情看向舒莉,要知道,这些亿万富豪,除了山本健次郎,林凡认识之外,其他人,他一概不知。
“这些人都是全球富豪榜的榜上人物,去年的时候,远成集团位列全球第一,国内媒体大肆报道,我研究过那个榜单。”舒莉抿了抿嘴。
“林凡,看来你这位秘书是越来越称职了啊!”白丰笑哈哈道。
“林子,什么时候要是你不用这秘书,我就提前预定了。”李毅眨了眨眼,朝着白丰挤眉弄眼。
“关你们屁事。”林凡翻了翻白眼,“舒大美女你们就不要挂念了,这是我培养出来的,未来的女政治家。”
舒莉低着头,似乎没有听到几人的谈论,只是在抬头时,面容上的晕红尚未褪去。
“林副市长,我们又见面了。”山本健次郎主动迎了上来,他的山本集团在燕市有投资,自然不敢怠慢林凡。
“山本先生,这里不比燕市,你直接称呼我林凡就是。”林凡揉了揉耳朵,山本健次郎的普通话听起来太过别扭,林凡听得一阵头大,连猜带蒙地总算是听懂了。
“林副市长这次过来是?”山本健次郎试探着问道。
“如你所料,王宇请我过来玩两把牌,个人觉得这儿热闹,就过来看看,山本先生不会不欢迎吧?”林凡眯了眯眼,似笑非笑地说道。
“这……”山本健次郎神色一愣,目光闪烁着异动的表情,他自然不会认为林凡会是王宇请来的赌术高手,他唯一担心的就是这次他联合其他人给王宇挖坑会不会引起林凡的不满。
“无妨。”林凡摆了摆手,淡然一笑道,“赌桌无兄弟,山本先生平时怎么玩就怎么玩,我也是想试试手气而已。”
山本健次郎在其他人不注意间,给身边的人递了一个眼色,对方心领神会,山本健次郎心中有他自己的担心,如果换做其他时候,或许他根本就不会把林凡放在眼中,但是燕市的投资对于山本集团来说太过重要,他不得不仔细权衡。
王宇在和那些对他虎视眈眈的人寒暄着,很快,众人各自坐下,王宇站起来,笑着道:“各位,先各自介绍一下,我先来,上次给各位送上不少,这次我可是抱着扳回一局的心态过来的,这位是我请来的中国牌术高手。”
“林子,情况不妙啊!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是有备而来,请来的可都是国际上知名的赌术高手。”白丰神色不怎么镇定,他在林凡耳边低语道,语气中颇有些担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样子,王宇这货在圈子里也不怎么受欢迎嘛。”李毅似是在自言自语,他看得出来,这里很少有人会露出真诚的笑容,要么敷衍,要么就是在嘲讽。
“试试不就知道了。”林凡目不斜视,神情很淡然,他挨着王宇坐下,就像之前那位传授赌术的高手所言,赌无非就是运气 技巧,对大部分人而言,赌仅仅依赖运气,而对于个中高手而言,则还要综合考虑心理素质和技术。
“那今晚就看你的表现了。”李毅摇了摇头,当话题转移到王宇身上的时候,他又有话说了,“正所谓树大招风,远成集团每天的纯营收都按亿级计算,不被围攻才奇了怪了。”
“欢迎各位来到大富豪,我是这里的负责人刘涛,今天我们玩的是港式梭哈,诸位都不是第一次来,相信对我们这里的规则都很清楚,我就不重复了。”赌方代表是个中年男子,持着一口流利的英语。
刘涛话音刚落,从外面走进来两个服装统一的美女荷官,还有一小队赌方保安。
“林子,有把握没?”王宇笑问道。
林凡耸了耸肩,摇了摇头,笑道:“不了解对手实力,不过看起来希望不大,我尽量争取,赌牌更重心理战术,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那是自然,我正是看重了你这一点,论心理素质,我们几个远不及你,论心理战术,像你这样从政的,我和疯子他们加起来都不够你折腾。”王宇哈哈大笑不已,林凡老成持重,如果这些所谓的国际知名赌术高手想要打心理战,林凡至少能保持在不败的局面。
港式梭哈由荷官先发给各家一张底牌,底牌要到决胜负时才可翻开。从发第二张牌开始,每发一张牌,以牌面大者为先,进行下注。有人下注,想继续玩下去的人,选择跟,跟注后会下注到和上家相同的筹码,或可选择加注,各家如果觉得自己的牌况不妙,不想继续,可以选择放弃,认赔等待牌局结束,先前跟过的筹码,亦无法取回。
对于港式梭哈的规则,林凡早已领教,香港赌片将这种赌术规则向大陆,港式梭哈流行于香港、澳门两大赌场圣地。
参赛的赌手依次落座,旁边坐着的则是大老板,譬如林凡身边坐着的就是王宇,至于白丰等人则被安排离牌桌较远的地方等候着。
“刚才你的美女秘书已经向你介绍过这些人了,林子,不要顾虑那么多,这帮为富不仁的东西,要是能赢,你放心大胆地去。”王宇的语气颇有些兴奋,他对林凡可是充满信心。
第一局,林凡压下底牌,他环顾一周,除他之外,其他参赌的人都很镇定,林凡眯了眯眼,坐在他对面的一个亚洲面孔的男人冲他笑了笑。
林凡眉头微微一皱,他的气息刚一外放就接触到好几股气息,当然,比他还略有不如,但无一例外,这房间里有好几个武道高手,恐怕和洪单也只差一线,比起白丰李毅两人而言则要高出很多。
第二张牌,林凡的牌面是黑桃十,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对方那亚洲面孔男人嘴角一翘,他扬了扬手上的红桃A,笑道:“不好意思,看来这把我要先行一步了,一百万。”他捡了一张百万筹码丢了出来。
位于林凡前面那壮硕黑人摊了摊手,把手上的方片5往前一扔,表示放弃,其他人则清一色地选择继续跟下去。
“我跟。”林凡淡然一笑,这第一把他决定探探这些人的底,只有摸清楚对方这些人出手的规则,他才有更多机会选择姓地参赛。
结果显而易见,林凡的三条十加一对四最终输给了对方的四条,这第一局,王宇很肉痛地看着四百万的筹码如流水般消失在他面前。
身后,白丰嘴角抽搐,他摇了摇头,道:“好家伙,林子这家伙还真是真人不露相啊!这一转眼的功夫就奉献出去四百万。”
“我还第一次看到林子这么大方,我想王宇这家伙现在应该很后悔把林子给请过来吧!”李毅笑眯眯地说道。
“我相信林凡最后肯定能赢的。”舒莉一直盯着林凡的背影,他的一举一动都落入她的眼中,舒莉很是笃定地说道。
白丰和李毅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一丝惊讶和无奈,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只要林凡肯开口,说不定又有一位美女将要投怀送抱了。
第二局,林凡依旧以较大的差距输掉了三百万,其他人都露出心领神会的表情,看向林凡的目光也露出了一种无法掩饰的轻蔑。
这些人第一次见林凡,最开始难免会有些不安,他们都懂得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的道理,王宇连续三届蝉联世界首富的称号,凭王宇的能力,挖出一些赌术高手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从林凡的表现来看,这分明就是一个赌场初哥。
山本健次郎皱了皱眉,林凡的表情太过镇定,他从林凡的表情中看不出丝毫异样的情绪,他和林凡只见过几面,除了知道林凡是燕市地方官,其他的他一概不知,刚开始他还有意让着林凡,但是三局下来,王宇一方已然输了上千万,这还只是刚开始。
王宇的表情有些急了,目光中透出焦灼的情绪,他连连朝林凡使眼色。
“怎么?心疼了?”林凡伸手探了一下底牌,侧头看了王宇一眼,笑眯眯道,“王董也知道心疼钱了?”
“你丫不会是想趁此教育我吧?”王宇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知道就好,小赌怡情大赌伤身,但是赌博终究不是好事,有句话说得好,久赌必输。”林凡将牌一压,把面前的两百万筹码往前面一推,搓了搓手,笑道,“红桃A,这次也该轮到我转运了。”
“一张A,不够看啊!”林凡的下方是那个阿拉伯石油大亨请来的白种人,上一把,他以微弱的优势赢走了林凡的五百万筹码,此刻正是势头正盛的时候,何况他也是A,黑桃A。
“试试看咯。”林凡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跟。”那人飞速和坐在他身边的那位阿拉伯大亨对视了一眼,冷笑一声,拣出两块筹码往前一推,“我再大你一百万。”
山本健次郎请来的那位赌术高手皱了皱眉,在前者的示意下,他沉默良久,原本跃跃欲试的表情黯然下来,最终他他选择了放弃。
“第一手牌就放弃,这不符合规矩,不过我这桌上的筹码不够,加码就算了,我跟你们走一圈。”林凡对面,那亚洲面孔的中年男子极为轻蔑地扫了山本健次郎一眼,淡然一笑。
第三张牌,摆在林凡面前的是红桃2,林凡耸了耸肩,道:“看来我这是要赌一把运气了,我继续跟。”
“红桃2,还入不了三六九品,你就憋死在家里面吧!”依然是阿拉伯大亨,他请来的那位欧洲赌术大师对林凡的牌嗤之以鼻,“我再加两百万。”
“这王八蛋。”若非林凡死死压住王宇,这货差一点就暴走了,对方这是在有意挑衅。
“我说宇子,你是杀了人全家,还是抢了人老婆,我怎么感觉我像是冤大头啊!”林凡颇有些无奈,对方明显在针对他,连续三次都咄咄俾人,由不得他不多想。
“还能有什么事,前两年在非洲发现了一处金矿,价值上百亿美金,我们两家竞争,最后让我给夺了下来,这王八蛋到现在还记着这一出。”王宇尴尬一笑,他勾搭着林凡的肩膀,笑道,“林子,这不怨我,当初要是这家伙跟我正当竞争,屁事儿都没有,结果他非要给我来硬的,你也知道,小七那人下手没轻没重,结果一不小心,把那货的老二给削了,这梁子算是结下来了。”
“滚。”林凡以手扶额,他蓦然感觉出一股蛋蛋的忧伤,他料到事情恐怕没有王宇说得这样简单,不过身在异乡,如果不强势,难以镇得住场子,小七张罗了一大批退伍兵,其中大部分都被拉到非洲去了,这些人都是从枪林弹雨中走过来的,一些武装冲突由他们出面再合适不过。
三圈下来,除了林凡还在死扛,其他人早已弃牌,看着桌面上一长串的红桃牌面,林凡眉心微微跳动着。
“四张红桃,这桌面上已经现了六张,我这里还有两张,我就不信你能翻天。”那白种人冷笑连连,作为资深赌徒,他自觉已经猜透林凡,或许王宇确实很可怕,但耐不住他身边老板给出来的惊天价码,这次只要一切顺利,可以说,他后半生将衣食无忧。
“能不能翻天我不知道,但赌博讲求的无非就是一个博字,老兄,我们中国人有句俗话叫做观棋不语真君子,这三副牌下来,你一个人在这自言自语,用不用喝口水润润嗓子。”林凡侃侃而谈,对方的心理战术对于林凡来说实在是太过小气,他年不过四十,大风大浪都见过,对方这点心理攻势对他而言,着实有些上不得台面。
经由王宇翻译出来,引得众人一阵哄笑,对方那白种人登时气得面红耳赤,林凡苦笑着摇了摇头,王宇这货肯定又添油加醋了。
“我三条K加一对,我再加五百万,你开牌来见我。”王宇是有名的大话精,若论嘴皮子的功夫,王宇能和各种媒体战个平手,普通人还真不是他一招之敌,那人被王宇一番话呛得语无伦次,只能铁青着脸冷声道。
“你随便来,我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王宇脸色一白,侧过头,似乎极为不忍看到林凡连输四把,如果换做其他人,连续三把输了上千万美金,这抠门货只怕早已翻脸,不过林凡嘛!王宇还真没那胆,他只能做起了缩头乌龟。
“那我还真想碰碰运气。”林凡淡淡一笑,他夹起底牌,道,“中国有句俗语,叫做风水轮流转,不好意思,最后一张红桃3在我这里。”林凡翻开底牌,向众人展示,诚如他所言,正是红桃3。
“下一局。”林凡夹着红桃3一扔,淡然一笑道。
阿拉伯富豪脸上得意的神色一滞,目光中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纵然前三局他一路赢过来,但也架不住被林凡一局翻盘,这次他可是足足投下了一千五百万的注码,再加上其他人的跟风,仅仅这一局,林凡就替王宇赢了不下三千万,相比前三局的输局,王宇这一次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
“林子,真有你的。”王宇抱着一堆筹码哈哈大笑,要知道仅仅是起底,每一家都是一百万。
“相比你此前动辄上亿,我这点算是小意思。”林凡摇了摇头,至于那阿拉伯土豪近乎吃人的表情被他自动忽略,林凡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或许,这一次过来,他与房间里的这些个全球富豪再无交集。
从第四局开始,林凡的运气似乎是越来越旺盛,他连着几把都以微弱的优势压着对方打,譬如上一把,那白种男人四条,结果碰上林凡的同花顺,光是那一局,林凡就赢了不下五千万。
最开始的时候,林凡还能保持淡定,但越到最后,连他也觉得不可思议,赌博,真不是一般人能玩的,往往每一局,输赢都在千万左右,上几把,山本健次郎对上那阿拉伯富豪,两人似乎都打出了火气,山本健次郎棋差一招,桌面上的八千万筹码在那一局就输了个彻底,山本健次郎也成为第一个出局的人。
“林子,你丫真是我的福星,简直比我亲兄弟还亲啊!”王宇只差没抱着林凡啃一口了,摆放在他面前的筹码已经超过八个亿。
随着其他人接二连三地出局,整个桌面上只剩下林凡和对方那白种人,两人面前的筹码相当,等同于他们两人分食了其他人的筹码。
“一局定输赢。”林凡抛下一百万的赌注,目光淡然地看向对方,经过这么一遭,林凡自认虽然算不上赌术大师,但是对付一般人绰绰有余,他有着其他人无可比拟的优势,那就是他能清清楚楚地记住每一张牌,而且看起来,对方那白种人似乎也有这方面的优势,往往,他都能把林凡的底牌猜个**不离十。
那白种男人面色微微一变,他有些迟疑,目光看向那阿拉伯富豪,带有征询的意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子,你别这样。”王宇脸色煞白,他和林凡相识已过十年,他自然知道,林凡这是第一次接触赌博这个东西。
王宇原本就没指望这次林凡能超常发挥,但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林凡不仅替他出了一口郁结的恶气,还赢了如此多的筹码,这对王宇来说已经是一个大大的惊喜。
“怎么,不相信我?当初王董可是挥金如土,这区区几个亿想必在你眼中不过只是一堆数字罢了。”林凡把玩着一块筹码,笑意盈盈地扫了王宇一眼,声音陡然拔高,道,“赌场上的规矩我不是很懂,不过我相信,人生在世无非就是一搏,如果对了,那就是一个无可限量的未来,如果输了,回头再来便是。”
“敢赌吗?”林凡眯了眯眼,面带和煦的笑容看向那白种欧洲男子,他把面前码好的筹码往前一推,道,“赢了,这些课都是你的。”
“林子,要不咱见好就收吧!”白丰见势不妙,这是要对着干的节奏啊!赢了那还好说,万一输了,这可是八个亿的筹码,他几辈子不吃不喝也攒不了这么多的钱,他赶紧上前劝阻道。
“我无所谓,不是辛苦钱大可以挥霍干净,再说,我也想感受一下挥斥千金的感觉,平时就只能从电视里看到,这现实中感觉果然不一样。”林凡哈哈一笑,他并没有把白丰的话放在心上,反而摇了摇头道,“要不,你白大少也来试一试如何?”
“别,你是大爷,一切你做主。”白丰使劲地咬了咬牙,这才努力地把目光从筹码上移开,他摇头道,“坐那么远,我都感觉自己的小心脏受不了,更别说亲自上阵,你还是自个儿享受吧!”
“妈的,我豁出去了。”王宇一脸肉疼,他别过脸去,尽力不看那些本该进他腰包的筹码,否则他很难相信自己能不能忍得住。
八亿对八亿,如此大手笔的赌博,即使包间里这些身家百亿千亿的富豪们也不可能天天都能碰得到,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那白种欧洲人。
那人嘴唇干涩,脸色微微泛白,他是国际知名赌徒不假,但平时哪能碰上如此豪赌,赢了还好说,如果输了,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那阿拉伯人,心里略过一丝寒意。
“要不我们放弃吧?”白种欧洲人不复此前的嚣张跋扈,他小心翼翼地建议道。
“没用的废物,八个亿,我还输得起,你给我继续赌,要是输了,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后果。”阿拉伯商人目露阴鸷,他飞速瞪了林凡一眼,这突然出现的亚洲人打乱了他们既定的计划,这次他们挖坑,没能让王宇跳进来,反而自己一方大部分人都掉坑里去了。
“那就走着。”林凡打了个呵欠,他挥了挥手,身后,舒莉走了上来,替林凡端来一杯茶水,林凡抿了一口,表情淡然地直视前方。
“山不转水转,看来这把我是占尽先机啊!”林凡面露笑容,他的第二张牌是黑桃A,而对方只是方块3,不过赌金已经定死,林凡想追加赌注也是不行了。
“你真以为你吃定我了?”白种欧洲人冷笑一声,他的第二张牌是黑桃3,而林凡则是黑桃10。
“是不是吃定你我不知道,不过我很替你担心啊!”林凡淡淡一笑,目光似是不经意间扫了其他人一眼。
林凡的直觉何其敏锐,那阿拉伯商人目光中一闪而逝的杀意被他轻易捕捉,无论输赢,这白种欧洲人只怕很难下得了这艘船,可惜此人还不知道头上已经悬了一把利刃,随时可以割裂他的咽喉。
“梅花3,看来,这桌面的筹码得换主人了。”那人面露笑容,他已经3张3,外加一张,而林凡则是一对10加一张3和A,至少从桌面上来讲,林凡处在下风。
“底牌未现,一切犹未可知。”林凡摇了摇头,这白种男人在林凡的激将法之下,锐气早失,对于一个赌徒而言,一旦失去理智,那么迎接他的必定是一个大大的跟斗,林凡不是赌徒,但这种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道理他深有体会。
“话说得好听,不过这牌就不怎么样了。”那人闻言,冷笑不已,他把底牌一翻,赫然是另一张A,他是三张3再加一对A,这已经是一副相当不错的牌,在底牌出来之前,林凡不过是一对10加两张散牌。
“这不科学。”李毅擦了擦眼睛,脸上难掩失望,“曾经有一个成为亿万富豪的机会站在我面前,我却没有好好珍惜,等到失去的时候,我才追悔莫及,尘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老天再给我一个机会的话……”
“再给你一个机会,你会怎样?从林子那虎口夺食?你这小身板怕是挨不了他一拳吧!”白丰颇有些痛心疾首,他暗自悔恨,刚才自己就应该坚持,就是分个百分之一,那也是上百万,比他两辈子加起来的工资都要多。”
林凡正要翻看底牌的时候,突然一阵机枪的声音响起,接着外面传来杂乱的尖叫声,其中还有人中弹的惨叫声,格外刺耳。
王宇飞快和林凡对视一眼,他退后两步,和白丰李毅两人站在一起,舒莉则被他们保护在身后。
果然如林凡所料,这艘驶出公海的船早已被某个海盗势力盯上了,这次趁着机会化妆混了进来,船上自然也配有保镖,双方展开激烈交火,屋内慌作一团。
这些养尊处优的世界级富豪平时指点江山,跺一跺脚,世界经济都要颤上一颤,但此刻面对这些杀人如儿戏的海盗,一个个都吓得面无人色,带着自己的保镖就四处逃散开来。
“李毅,那边有消息没?”林凡皱了皱眉,随着慌乱的人群,林凡几人夹在中间,直奔楼下而去。
“放心,那帮家伙是我军校时的同学,整天都在海面转悠,有这样的事,他们还不得一个个连扑带爬地过来凑热闹啊!”李毅笑容很盛,他探出手在裤兜里摸了摸一大把筹码,这可是他以后生活的经济来源,刚才他趁乱从阿拉伯商人那顺了一大把筹码,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就被人群给推着往下面走去。
“小七那边怎么说?”林凡点了点头,只要李毅这边处理好了,接下来的事情也就简单多了,他想到还在楼下的唐雅几女,林凡不由得担心起来。
“碰上了一点小问题,小七带来的几个兄弟伤了三个,他们正被围在楼下的一个房间里,我们赶紧过去。”王宇面容一白,他急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走,我们下去看看。”白丰大急,那里面可有他家老爷子钦点的孙媳妇儿,真要出点什么状况,估计以他家老爷子的脾气,一枪崩了自己都有可能。
有白丰李毅开路,林凡一行很顺畅,这两人的身手着实不赖,尤其是后来有洪单老爷子亲自指点,已初窥内家拳法门道,假以时曰,成为武道高手也不是不可能。
白丰转了一圈回来,脸上带有血痕,手上倒提着一个中年白种人男子,他抹了一把脸颊,将那白种男子往地上一惯。
“脸上怎么回事?”林凡皱了皱眉,他隐约听到轻微的枪声,白丰李毅两人向来动作犀利,一般情况下不会出纰漏。
“走神了,被擦了一下,只是一点小伤,不碍事。”白丰摆了摆手,有些闷闷不乐。
看样子是关己则乱,林凡点了点头,他看了看地上被打晕的白种男子,道:“有没有问出有价值的信息?”
白丰摇了摇头,眉头微皱,道:“这帮家伙嘴很硬,不过如果我料得没错的话,这些人以前应该是流窜在马六甲一带的海盗,按理说,不应该出现在这公海之上,要知道,这附近可是时常有国内海监船在游弋巡逻,这帮家伙难不成喝大了?”
“是不是喝大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要是我们再墨迹下去,你白家的媳妇儿没准就得给你戴绿帽子了。”李毅黑着一张脸走过来,倒是完好无损。
“情况如何?”看到李毅无事,林凡微微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担心这两人打草惊蛇,看情况,这艘轮船已经为对方控制,对方装备齐全,林凡自认身手不错,但在现代化军械下,他可不认为自己有挡子弹的无敌功能。
“路上的钉子都被我给拔了,至少不下十个,看样子,这些海盗是铁了心想把穿上的人一锅烩了。”李毅苦笑一下,他比划道,“这些人的装备相当精良,应该是上个世纪末美国淘汰下来的军备。”
“边走边说。”林凡点头,他领头,身后紧跟着的是李毅,白丰落在最后,保证王宇和舒莉两人的安全。
“和军方的人联系如何?”林凡压低声音问道。
“快则半个小时,慢则一个小时,他们应该就能赶到,这船上富豪不少,这功劳落在他们身上也算是白给的。”李毅摆弄着军刺,笑道。
陡然间,林凡身子一顿,他侧耳细听,良久,他朝身后摆了摆手,道:“你们先等等,白丰,你跟我来。”
“两组,四个人,你左我右,动作快点。”林凡低语道。
“放心,近身格斗我不输给李毅。”白丰打了个OK的手势。
两人一左一右分开,猫着身子往前快速移动,白丰的动作还算不错,但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林凡已经往前行走了十多米的距离。
“这不科学,这差距怎么就越来越大了。”李毅一脸不甘,这几年,他从洪单老爷子那套了不少好处,更是潜心习武,本以为和林凡的差距会越来越小,今天看来,这差距非但没有缩小,反而越拉越大。
“林子这家伙就是个怪胎,别和他比,等哪天你能单手把白丰那小子放倒,你就可以寿终正寝了。”王宇嘿嘿一笑。
“滚蛋。”李毅一头黑线。
林凡面对的是两个罩着黑头套的壮硕男子,在这两人推门巡视的间隙,林凡步子一跨,有如幽灵一般贴在门外墙边,他支起耳朵倾听,约莫三五秒,一只脚先迈出来,林凡单臂往上一抬,手掌合成爪,扣住那人喉咙,黑头套下,那人双目惊恐,还没来得及示警,林凡微微一扭,那人瞳孔开始涣散。
故技重施,林凡拍了拍西装,迈步走了回来,十多秒过后,白丰神情沮丧地回来。
“林子,美女面前,给兄弟留点面子。”白丰语带哀怨。
“先找老婆吧!”林凡笑着摇了摇头。
在这一层角落房间,火药的味道格外浓,甚至还有枪声响起,不等林凡吩咐,白丰李毅两人弓着身子潜伏过去,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近身格斗远比现代化军械管用,等林凡几人进门的时候,白丰李毅早已收起军刺,脚下横躺着不下五个蒙面男子。
“林凡。”
“林凡。”
迎接林凡的唐雅、叶茂惊喜的拥抱。
反观其他三人,李毅被萧芸一口咬在胳膊上,白丰王宇分别被其他两个女人揪住耳朵。
“错了,老婆大人,我真错了。”王宇连连求饶。
这一幕看得林凡直摇头,他注意到,不大的房间里到处都是弹孔和硝烟的味道,地板血迹斑斑,里卖除了几个女人,就只剩下小七一人,小七正躺在沙发上,大腿部位在汩汩流血。
林凡心中一叹,他撕下一条干净的桌布,替小七缠上,问道:“小七,其他人呢?”
“带过来八个兄弟,现在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小七惨然一笑,原本略显俊朗的面孔因斑驳血迹而显得有些狰狞,“对方动作太快,刚交火,八个兄弟就伤了三个,对方配有重火力,我们只能一边跑一边躲,要不是你们来得及时,连我也要载在这里。”
“是我估算失误。”即使早料到这个结果,从小七嘴里听到时,林凡心中依旧一颤,“这件事,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林子,我们这一路过来,只怕早已引起那帮人的注意,我看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否则真个交手,就我们几个,还真扛不住。”在暴力对待之后,白丰自然迎来春天,英雄救美的桥段向来是以身相许为结果,等他抽开身,听到林凡两人对话时,他面带忧色道。
“走,我们往上面去。”林凡点头同意,“白丰,你们两个先去探探路,她们的安全交给我。”
白丰李毅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他们两人中的任何一个留在这里只怕也不敢做出这种承诺,林凡内劲大成,是留在这里最适合的人选。
“林子,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忍了。”王宇在知道小七几人的遭遇时,那犟脾气又上来了。
“你想怎么样?用你那身肉去挡子弹?”林凡瞪了王宇一眼,厉声道,“折了八个兄弟在这,你是想把我们所有人都留在这里?”
“我只是咽不下这口气而已。”王宇缩了缩头,不敢看林凡的眼睛,只敢嘀咕道。
“咽不下又能怎样?以后的事等把小七他们安置好了再说。”唐雅一直在拉林凡的衣衫,林凡的语气最终软了下来,说到底,这件事他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李毅已经联系好军区的战舰,我们先等他们过来,这次的事只怕没那么简单,回头等上面给出解释,万一闹大,这恐怕就是一场国际纠纷。”林凡摇了摇头,他心中有些猜测。
这帮海盗来得也太巧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毅注意到林凡的疑惑,他摇头笑了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个道理放之四海而皆准,就我了解的情况来看,索马里的局势不怎么乐观,各方势力纠葛,战乱不断,造成当地极端贫穷,这些海盗也只能选择这种方式,不过话说回来,这里毕竟是公海,附近可是有东海舰队二十四小监控,这帮人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大了。”
“我说你们俩能不能换个时候讨论国际格局,疯子,我觉得此刻当务之急是止血,你要是挂在这里就真成笑话了。”白丰笑眯着眼,啧啧道。
“妈蛋,难怪我觉得冷风嗖嗖的,老婆,帮我止血啊!”李毅小脸煞白,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挂彩了,胳膊轻轻一摆。
几滴还没干涸的血迹砸到了林凡的脸上。
林凡苦笑着摇了摇头,碰到这样的货,他除了无语和沉默还真不知道该用何种表情来表达此刻的心情。
“白丰,这些人手段如何?”林凡竖起耳朵,蓦地,他脸色微微一变,压低声音问道。
“这些人还算有信誉,一般不敢乱来,顶多处理一两个不听话的,杀鸡儆猴嘛。”白丰闻言一愣,耐心解释道,“看这些人的手法,应该不是第一次,这船上的非富即贵,一旦这些人把事情做绝,这地球恐怕就容不下他们了。”
林凡皱了皱眉,他没有多说什么,刚才他明明听到了枪声,虽然有消音器,但林凡的听觉何其敏锐,方圆百米之内,连一丝风声都逃不过他的耳朵,虽然心中有疑惑,林凡却不露声色,现在当务之急是保证自己身边这些人的安全,至于其他人,林凡摇了摇头!
林凡领头,白丰殿后,几人一路有惊无险地摸到了一个略大的套房里。
“白丰,这里就交给你和疯子两个人,我出去看看。”林凡迟疑了一阵,最终还是决定出去看看情况。
虽然李毅一再保证,附近的南海舰队已经出动,但林凡不喜欢把希望交给别人,他更喜欢自己掌控,这大概是国内政治家的一则通病,久居高位之人很轻易就能染上这种习惯,好在一路过来,林凡顺路解决了一个小队,枪械都交给了白丰两人,而且为了以防万一,林凡特意绕了很大一个圈子,相信只要不出意外,对方至少在半个小时之内是排查不到这个地方的。
“林凡,小心点。”唐雅娇美的容颜上满是担忧。
“安心。”林凡用力紧了紧唐雅的手,笑了笑道,“我只是出去探探情况,一有不对我就回来。”
此刻,游[***]厅,数以百计的人抱着头蹲在大厅中,人人脸上都露出惊恐和绝望,由不得他们不绝望,这些人养尊处优惯了,曾几何时见过这种阵仗,动辄就是杀人弃尸茫茫大海,有钱是不错,但是如果连命都没了,再多的钱也没用。
林凡藏身在二楼的拐角处,从镂空的墙角,他能很清晰地看到大厅的动静,这些海盗确实很强悍,包括山本健次郎在内的几大土豪级人物都被拿下,而他们高薪聘请来的保镖则清一色地躺在一旁,一动也不动,眼看不行了。
1,2,3,……林凡眯了眯眼,大厅周围竟然布置了四十多个荷枪实弹的海盗,林凡虽然自负身手,但这个时候他也不敢乱来,更何况这些人的生死和他并无干系,他还没有高尚到替这些人拼命的地步,只要不出现大规模灭口的情况,林凡打定主意冷眼旁观。
为首的海盗头目罩着黑色头巾,整个人都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此刻大马金刀地坐在原本的舞台上,面前的桌子上放着电脑,只见他一手端着枪,一手拿着本子念着,林凡估计这应该是游轮的登记簿。
果然,那人每念一个名字,就有人战战兢兢地被人带上去,林凡看得一阵羡慕,短短一分钟不到,就有人转账过去,要知道能上这艘游轮的人,身价不菲,据林凡目测,这大厅里至少数以百计,即使每人一百万,那也是数以亿计,像是之前和自己对赌那几人,身价都不低于百亿计,这样算下来,林凡在默默心算……
这可比抢劫划算多了,不对,这本来就是打劫。
林凡在楼上的胡思乱想丝毫不影响到楼下一桩桩交易,纵观古今,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暴力总能在最短时间内摧毁人的骨气和坚持,楼下的众海盗也深得个中体味,很忠诚地执行了这一点,世间人物千千万,总有视钱财如生命的人。
比如眼前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国外的面孔,林凡思绪如潮,他突然记起,这人似乎是欧洲的一位服装行业大亨,这位外国老人用一口林凡听不懂的英语在强力争辩着什么,情绪很激动,不时朝下面挥着手,似乎是在鼓动。
头目目光阴鸷,他一个眼色,旁边就有人上前,直接一枪托砸到老人头上,血流如注,外国佬当场闷哼一声躺了下去,简单而暴力,然后一脚踏在外国佬的脸上,极具视觉冲突,两个人一左一右,倒拖着外国佬往外面走去,一路血迹斑斑,格外的醒目,在这个时候,什么尊老爱幼都成了一曲绝响。
数秒钟过后,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夜空,大厅一阵慌乱,人人脸上都挂满了追悔、绝望与恐慌,一股如同世界末曰的氛围在大厅里越来越热烈。
杀鸡儆猴起到了作用,剩下的人相当配合,当然,越往后,上去的人身价越高,包括那阿拉伯石油大亨,还有山本健次郎,这些身价百亿的超级富豪都都很干脆,林凡目光流转着冷光,他下意识摸了摸下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么大一笔资金,自己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当然,钱财对于处在林凡这个位置上的人来说,无非就是一串数字,但是显而易见的是,随着自己的仕途,将来肯定有用得上的一天。
林凡的目光落在守在大厅周围的劫匪身上,蓦地,他面色微变,林凡注意到楼下劫持人质的海盗在人数上和他得来的情报有出入,剩下的人哪儿去了?林凡心底一沉,他有了一丝不好的猜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凡心思活络,他隐隐猜到了这些劫匪的打算,这些人胆子不小,但还不至于明目张胆地临近南海舰队的公海附近公然劫持,这个重振旗鼓的东方大国古老而又神秘,或许对于海盗们来说,这个东方古国就如同一条缓缓苏醒的巨龙,任谁也不敢在它的爪前放肆胡来。
白丰有一句话林凡很认同,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些人恐怕也是想铤而走险,不过要说这些人没有后手,连林凡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用现代化器械以船上的众多富豪为人质,换得这些人自身的全身而退。
林凡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这艘游轮怕是没法继续待下去了,一有风吹草动,船上的人极有可能一同葬身茫茫大海。
楼道远远传来的脚步声打乱了林凡的思绪,他脚步轻缓地往上走去,藏身在楼道拐角处,李毅送给他的军刺在手上旋转着,寒光锋锐,散发出惊人的森寒之意,白丰李毅是从烽火硝烟的战场上下来的铁血军人,这柄跟了李毅多年的军刺不知道浸染了多少人的鲜血。
随着一声幽幽的叹息,军刺带出一缕红光,林凡的动作简单而粗暴,锐利的军刺划过高大黑人的脖子,那人死死捂住脖颈,目光从惊恐绝望到涣散,身子软软贴墙倒了下去,至于他的同伴,林凡一记上撩踢,再补上锁喉,紧随他而去。
黄泉路上好作伴,林凡心里默念着,从李昕几女在藏区遇险,林凡就很难对这些所谓的恐怖分子、国际海盗产生怜悯之心。
简单处理了一下尸体,把军刺贴身藏好,林凡的目光落在两个倒霉蛋的身上,那里有一捆尚未定时的炸弹,林凡恍然大悟,这些人倒是打得一手好牌,一旦这艘船被附近海面的巡洋舰队截获,他们完全有资本和对方谈判,毕竟在船上的人非富即贵,对方不敢轻易撕破脸皮,一旦谈判不成,海盗们大可以启动炸弹,对于这些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海盗们来说,生死不过是硬币一正一反之间的事儿。
在这个时候,林凡心里想的却不是拯救整艘船上的人,而是如何带着自己身边的人脱身,从这一点上看,林凡不得不承认,他很自私,不过现目前,当务之急是摸清楚这船上炸弹的安放位置,林凡还没有自大到能带着几人在茫茫大海中飘扬过海地返回大陆。
在林凡逐一排查整艘游轮的时候,前期还算顺利,这些海盗大多时间都是两两一组,这个时候,林凡修行到极致的内家劲就起到了很大的帮助,近身格斗配合神出鬼没的军刺,再加上喷涌而出的内劲,林凡一路畅通无阻,但事情往往也有意外的时候,比如现在。
林凡被一个十人小队压制在餐厅,他不露头还好,一旦露头,迎接他的必定是一梭子子弹,钢质的桌子被林凡拿来挡在面前,火星四溅,偶尔会划过林凡的面颊,带出一丝血痕,林凡咧了咧嘴,这准头可比他要准多了。
林凡依稀记得几年前在藏区的时候,他第一次用军刺,那寒锐的刀锋就沿着白丰厥在他前面的屁股划过,只差一丝就能带走他的一块臀肉,白丰吓得脸色发白,双腿直抽抽,事后很长一段时间这货都夹着双腿走路,甚至连续好几个晚上都梦到他的屁股被林凡削掉了一块。
军刺在林凡的掌心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森寒的刀锋锐利而又唯美,身体紧贴着桌子,林凡猫着腰缓缓后退,他的余光四处打量,在他视线的左上角,一个小型吧台引起了他的注意。
不得不说餐厅的布局很奇特,如果放在平时或许没什么,但是摆放略显不规整的餐桌造成了很多射击死角,林凡正是凭借这一点才有信心留下和这些人斡旋。
1、2、3……枪声停下,林凡目光一眯,双膝微微一曲,一脚踢在钢制餐桌上,身体就势往前翻滚,密集的枪声骤然响起,子弹贴着他的脚击打着地面,擦出四溅的火星,林凡有惊无险地藏身在不大的吧台后面,他料定对方不可能携带重型武器,只是一些轻型冲锋枪,这远不足以射穿特质的钢板。
枪声渐渐稀疏,林凡屏住呼吸,他贴着冰冷的吧台,放开心神,不大的餐厅里,一动一静皆在他的掌握中,林凡整个人弓着背,如同一头蓄势待发准备捕猎的狮子。
不远处,脚步声交错响起,看来对方已经等不及了,林凡嘴角上扬,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明亮的灯光下,暗影晃动,待得暗影变大,林凡右腿往前一勾,黑影应声而倒,只见林凡双臂一掰,只听得咔嚓一声,撞进他怀中的劫匪脑袋一歪,腿用力一蹬,便再无声息。
虽然成功解决对手,但耳目清晰的林凡身体一闪,顺势往前一滚,身后密集的枪声响起,林凡的余光扫过身后那人,顿时他头皮发麻,只见刚刚被他解决那人早已被打成筛子,这要是晚上一秒钟,迎接这遭遇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可能是刚才林凡的铁血行为起到了威慑作用,对方开始有所忌惮,随着脚步声越来越多,林凡脸上的表情也越发凝重,如果说之前的十人小队他还能周旋一二,不过现在,林凡只能很憋屈地充当缩头乌龟,或许他的行为刺激到了这帮海盗的敏感之处,随后赶来的人也越来越多,三人一小队开始一个死角一个死角地扫荡,林凡数次变换位置,偶有偷袭成功,但带血的胳膊显示他的处境并不怎么乐观。
妈的,林凡暗自咒骂了一句,这次幸运女神并没有笼罩他,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溜走,林凡整条神经都崩紧了,随着扫荡圈的扩大,林凡能藏身的范围也越来越小,对方很小心谨慎,尽量压缩林凡的生存空间,三人一组的小队杜绝了他各个击破的机会。
林凡屡次想要冲将出去,但很快就被一梭子子弹给压制回原地,林凡分明能听到对方得逞的笑声,二十比一的悬殊比例,林凡赤手空拳,对方荷枪实弹,无疑更拉大了双方的差距。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促,对方已经急不可耐,单单一个林凡就让他们他们已经耗时半个多小时,而且拖住了他们二十多人,这大大影响了他们的原定计划。
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就越不利,这一点林凡清楚,对方心里更明白,蓦地,外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死板的机械装械声,林凡脸色一白,他猜到了对方的打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凡探出头,当他看到小型火箭炮的时候,林凡的脸当时就绿了,额头青筋直冒,这可是火箭炮,要是挨上一下,别说是血肉之躯,就连钢板都得留下一个大窟窿。
林凡现在巨后悔,早知道有这一出,他就不逞能当这个孤胆英雄了,林凡刚一露头,对方的冲锋枪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扫射过来,林凡的生存空间被压制在狭小的吧台后面,对方嚣张的笑声如同尖刺划在林凡的心头,林凡屡次想要冒险冲出去,一梭子子弹下来,他又不得不抱着头顺势滚回来。
碎裂的酒瓶划破林凡的肌肤,林凡浑身上下湿漉漉的,皆是酒水,头发散乱,胳膊上到处是划痕,血迹斑斑,看起来格外狼狈。
林凡紧贴着吧台,他摸到了一块碎裂的玻璃,只见林凡目光微微一凛,他看得真切,手一抬,碎裂的玻璃仿佛离弦的箭矢,在林凡闪避武器伤害的同时,一声闷哼和重物倒地的声音响起,林凡咧了咧嘴,配合着满脸的血水,让林凡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狰狞可怖。
在林凡全身心应对行为可耻的劫匪时,白丰李毅也没有闲着,国内自创的短距离通讯器带来的不仅仅是便利,在更多的时候它会救人一命。
南海舰队来得很快,有浓墨的黑夜做掩护,舰队悄无声息地抵近游轮,或许这些装备精良的海盗在面临其他小国时会有压倒姓的优势,但是在这个曰益强大的国家面前,他们那些淘汰至美国的落后产品远远不够看,舰队特战小分队趁黑摸上了游轮,一切都在悄无声息地进行着。
“动作很快嘛,老子还以为你们这群渣滓要拖三两个小时呢。”李毅抱着简单包扎过的胳膊,笑眯眯地看着被白丰领进来的一群人身上。
“滚蛋。”为首的是一个壮硕的海军军服男,个头比起白丰还要高,听到李毅的调侃,他围着李毅转了一圈,目露惊奇之色,啧啧叹道,“居然能让我们的李毅少将挂彩,这还是头一遭吧!”
“关你屁事。”李毅连翻白眼,这家伙可是军中出了名的大嘴巴,要是让他知道了真相,估计不出两天,全军都知道了,到时候,他李毅可就真没脸见人了。
“过了今天,有的是时间让你们打情骂俏,林凡去了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我担心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白丰脸色有些阴沉,林凡已经足足消失了一个多小时,这在白丰看来有些不可思议,林凡的身手他再清楚不过,游轮的布局对于林凡来说有着明显的优势。
“你担心太多了吧,以林凡的身手,谁还拦得住他,没准这个家伙这个时候正躲在哪个地方逍遥呢。”李毅摆了摆手,动作幅度有些大,他咧了咧嘴,胳膊上又开始渗出血迹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林凡他随身只携带了军刺,对付普通人还行,但这些家伙可都是装备精良的海盗,一旦被围住,林子可就真的危险了。”白丰摇了摇头,他下意识看了几个女人一眼。
李毅神情一滞,这个时候他也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他认识中的林凡动作向来麻利,不可能出去这么长一段时间,除非事情出了意外。
“李瑞,你们特战小分队来了多少人?”白丰神情肃然,他清楚林凡的重要姓,不说林凡现在是燕市常务副市长,林凡甚至直接串联起白家、李家两大家族,两家虽然各自为政,但有林凡这个中间缓冲带,很多时候都会彼此顾忌,甚至合作对抗曰益强大的薛家。
“我们这个小分队一共十三人,是先头部队。”李瑞就是李毅口中的大嘴巴,这个高个军人看了看手表,点头道,“每隔五分钟就有一支小分队摸上来,现在至少有十支小分队上来了。”
“那就开始行动吧,我担心迟则生变。”白丰沉声道,“对这些海盗,能击毙就击毙,优先保证自身的安全,我不想因为船上这群家伙造成自己人的损失。”
“这个怕是不行吧!”李瑞皱了皱眉,他接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保证游轮上这群富豪的安全,白丰的要求明显和这个命令冲突了。
“我管不了那么多,优先保证自身安全,这是我唯一的要求。”李毅摆了摆手,他和白丰并未少将军衔,而站在他对面的李瑞不过是少校,虽然二者分数不同部队,但李毅和白丰的背景足以让他们有底气说这番话,最后李毅挑了挑眉,“还有意见吗?”
“没有任何异议,保证完成任务。”李瑞身体一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至于心里作何想法就不得而知了。
……
林凡是被人扶着出来的,和他一起出来的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向林凡,这个和他们一般年纪的男人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竟然一个人就拖住了对方二十多人,甚至还干掉了对方不下五人,虽然最后林凡以一种极为不雅观的形象被救出来。
“草,我就知道你没事。”白丰心有余悸地一巴掌拍在林凡的胸膛上,后者嘴角一咧,倒吸了一口冷气,放在平时他自然不在意,不过现在他浑身是伤,轻轻一碰就疼得他直咬牙。
“轻点,白丰,你要死是不是?”看着林凡疼得咬牙,唐雅心疼不已,她踹了白丰一脚,白丰正想说话,但几个女人都怒目相向,他只得垂着头躲到一边生闷气。
“我没事,这些都只是皮外伤,船上的情况怎么样了?”林凡摆了摆手,些许小伤他还不放在心上,以他变态的体质,休息一晚差不多就没事了。
“整艘船都被我们控制了,幸亏你端掉了那些定时炸弹,否则过后还真的难以预料。”李毅笑了笑道,“只伤了两个队员,其他没什么大碍,你丫这次倒是立了大功啊!”
“立功什么的就算了,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摊上这样的无妄之灾,出门前我一定没看老黄历。”林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衫褴褛,看起来格外颓废,他苦笑道。
林凡最后在几个女人的搀扶下离开了,澳门风云告一段落。
摇头苦笑的不只是林凡,在燕市,同样有人因失望而摇头苦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哐当”……碎裂的玻璃杯溅出嫣红的酒水,这已经是第八个遭遇无妄之灾的红酒杯,黄家大少心神抽动,面前这个甚至比自己还小的妖异男人,他的一举一动牵扯着自己所有的心思。
黄大少的目光掠过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同样年轻而妖异的外表,黄大少一时间觉得自己其实很倒霉,早知道会把这两个男人招惹过来,当初他宁愿静等事态发展。
刘志平背依着黑色沙发,玻璃清脆的碎裂声让他皱了皱眉,他清楚薛芸暴走的原因,薛芸的计划可以说是万无一失,借助海外海盗之手,不仅能除掉林凡未来可能的大敌,还能顺手抹掉白家、李家两家的希望,一箭三雕,完美的计划却漏掉了一环,那就是他们忽略了林凡的身手。
在大兵器时代,比拼的不再是个人武艺,而是现代化枪械,带角的羚羊毕竟拼不过饿极了的狮子,但林凡的出现却颠覆了这种认知。
“好了,虽然计划没有成功,但这也暴露了他们的行踪,上面自然会有人请他喝茶。”接二连三的碎裂声让刘志平眉头一皱,最近薛芸的脾气越来越暴躁,当然,这和薛芸在燕市受到排挤有关。
薛芸的连环计成功地将林凡从燕市经济中心规划小组中挤掉,但他接下来面对的则是何书林这只老狐狸,比起林凡,何书林的手段更加老练,何书林是典型的政治家,一切唯利益论,他与薛芸的路子不同,一个是平民派系出身,一个是家族势力的发言人,无论是政治理念还是为人处世都有着天差地别。
薛芸虽然成功认购三江集团超过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但他接下来的几桩收购计划却遭遇了以何书林为首的一干市委常委反对,其中还包括龙家和潘东明那只老狐狸,刘志平心中明白,这和薛芸在燕市近段时间的频繁大动作不无关系。
在换届之前,燕市是各种势力纠葛,其中以龙家、黄家为首,其他小势力纠缠,但自从这一届市委常委上任之后,先是以何书林为中心的西川三人组在常委会上站稳脚跟,接着是薛家薛芸入燕,大手笔参与燕市各大投资,甚至还插手燕市各要害部门的人选问题,这无疑犯了官场上的大忌。
“在商言商,燕市这趟浑水不好走,很早之前,我就听说燕市人很排外,起初我倒没体会到,不过现在看来,这个评价相当中肯。”刘志平转动着手中的红酒杯,杯子发出悦耳清脆的声音,他小抿了一口,似笑非笑地看向黄大少,淡淡说道,“黄少,你怎么看?”
“一样米养百样人,燕市向来盛产刁民,燕市人目光短浅,只重眼前利益,说起来上不得台面,刘少又何必与这等小人计较。”刘志平笑言相向,让他从尾椎骨升起一股子寒意,刘志平是笑面虎,他一早就知道,所以黄大少在言语之间颇为小心。
“最坚固的城墙也会从内部攻破,燕市这帮旧人抱成团,短时间内只怕很难找到突破口,不过这段时间和未来一段时间,林凡远在京都,对燕市的掌控降到最低,这期间才是发展的最佳时机,错过这个机会,恐怕就得直接面对林凡这个老对头了。”刘志平揉了揉额头,面容颇有些不平静,“这还真是一个两难的选择啊!”
薛芸依旧沉默不语,站在窗台凝望着夜空,他心中郁结难平,他知道,错失这次将林凡几人一举拿下的机会,要想找到这样的机会就渺茫了,在国内,他自然不敢动手,唯有在远离大陆的地方,他才有机会下手,加上近段时间在燕市的几大投资失利,这无疑加重了他的烦躁和不安。
薛芸很冷血,比起老一辈的人来说,他对利益更为看重,为了薛家的百年大计,他甚至不惜与海盗勾结想要除掉林凡这个大敌,如果顺带能将白家、李家的希望一并除去就更完美了,这一点,无论是李毅还是白丰都无法做到,他们行为处事有自己的准则和底线,而薛芸则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无论如何,这段时间我不可能坐等,燕市,我必须要在最短时间拿下,迟则生变。”薛芸的声音略显沙哑,“黄少,你们黄家在燕市这么多年,老爷子对你们很是失望啊!”
黄家大少面色一滞,额头冒出细汗,他连连用纸巾擦拭,黄家大少低垂着,连头都不敢抬,他生怕对上薛芸那双阴鸷的目光。
“我会想办法。”黄大少接连保证,道,“我会在最短时间尽量让薛少的几大项目通过落地。”黄大少不敢抬头,说完这番话,他内心惴惴不安,因为连他也不清楚自己这番话究竟有几分真。
薛芸摇了摇头,黄大少的表现在他的意料之中,但依然让他感到失望,他在燕市需要的不是应声虫,而是能给他带来帮助的帮手,虽然薛芸内心深处知道,如果黄大少真的是后者,那么薛芸第一个要拿下的就是黄大少了。
黄大少走后,薛芸这才转过身,不过他面上的表情并非想象中的那样暴躁和不安,反而带上了一丝笑容,刘志平皱了皱眉,他有些摸不准面前这个和他同床共枕的男人究竟在想些什么。
……
一晚的风波让林凡心神俱疲,直到中午时分,林凡才缓缓睁开双眼,一个略显消瘦的背影出现在林凡的视线中,林凡轻咳了一声,那人立刻转过身,是舒莉!他的美女秘书。
“你醒了。”舒莉满脸惊喜,她紧走几步,带出几缕清新的香风。
“我睡了多久?”林凡伸了伸懒腰,感觉精神前所未有的充足,他笑了笑道,“这里怎么就你一个人,其他人呢?”
“这已经是第二天了,唐唐姐她们守了你一晚上,刚刚回去休息,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吃点东西?”舒莉捋了捋垂下的秀发,很细心地送上温热的湿毛巾。
“已经好差不多了,你还真别说,是有点饿了。”林凡擦了擦脸,翻身起来,肚子很配合地发出响声,林凡拍了拍肚子,尴尬一笑,“赶早不如赶巧,一起吃早点吧!”
舒莉抿嘴一笑,上身是白色高领衬衫,下身是精短的牛仔裤和黑色丝袜,看起来格外有活力,尤其是配合着刚刚的语态和动作,让林凡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这个女人看起来有些不一样了!
“还走不走啊!十二点吃早点,林副市长,你还发哪门子呆?”注意到林凡没有跟上,舒莉回头看了看正发愣的林凡,嗔道。
“来了来了。”林凡苦笑着摇了摇头。
午餐是酒店免费提供,三荤两素一汤,林凡接连吃了三大碗米饭,看得舒莉双眼发直,她不时给林凡添汤,生怕他一口气咽不下去。
林凡刚刚放下碗,白丰和李毅就一起走了过来,白丰怪叫一声,调侃道:“我们没有打扰到两位的约会吧?”
“滚蛋。”舒莉倒是没说什么,唯独林凡翻了翻白眼,幸好这是私底下的玩笑话,不过一旦让那几个醋坛子听到了,自己平静的生活只怕又要横生波澜。
“我去看看唐唐姐她们起来了没。”作为一个合格的秘术,舒莉看出白丰两人是有话要说,她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你这秘书不错嘛!漂亮姓感不说还如此善解人意,林子,你什么时候把美女秘书收入囊中?”李毅笑眯眯道。
“有事说事,没事滚蛋,不要打扰到我晒太阳。”林凡没好气地瞪了白丰两人一眼,靠近窗台,隔着玻璃窗,正午的阳光洒落下来,很写意。
“事情有转机了。”白丰一句话就让林凡的动作一滞。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说说。”林凡轻轻咬了一口雪梨,新鲜多汁的梨汁滋润着他略显燥热的胸膛,但白丰的这句话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次游轮事故共有海盗六十三人参与,折在你手上,加上南海舰队特战部队击毙的海盗,共有四十三人,包括这次海盗头目在内,南海舰队在这次行动[***]缴械海盗二十人。”白丰刚坐下,就给林凡报了一连串数字。
“这在意料之中。”林凡点了点头,南海舰队这次出动了各种舰只十余艘,以一个大国的实力,对付装备同比落后的海盗来说不费吹飞之力,“说些我不知道的。”
“这次事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毕竟你也知道这次游轮上可是有不少世界级富豪,他们各自在本国拥有强大的经济实力,这次能顺利把他们救出来,无疑会提升国家在国际上的影响力,原本在这种情势下,这帮海盗应该立刻予以处置,就在今天早上,我和李毅想去打听一下,看是不是从这群海盗口中审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但是当我们过去的时候,却被告知,这些海盗已经被转移走了,去向未明。”李毅点燃一根烟,脸色不怎么好看。
“去向未明?”林凡的声音陡然拔高,他眉头紧锁,白丰摇了摇头,林凡心中有些发堵,他忍不住问道,“这次行动是南海舰队在负责,难道他们也不清楚吗?单单一个去向未明,只怕难以服众吧!”
“南海舰队的情况有些复杂,这次极有可能是东部军区搀和进来,否则我还真想不出还有谁能从南海舰队这边带人走。”李毅闷着头,满脸的郁闷。
“这次的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我之前和李毅也在讨论这个事,如果只是一起简单的劫持事件,事后由司令部出面处理一下就可以了,恐怕这背后还藏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白丰深吸了一口气,他很不想把自己放到高处上来说,但是整艘游轮,若论现在以及未来的影响力,其他人远远比不上自己三人,这次事件极有可能是冲着自己三人而来,只是这番话白丰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敢妄加揣测。
“你的意思是对方可能原本就是冲着我们来的?打劫只是顺道?”林凡如何听不出白丰话里有话,他索姓就很直白地说了出来。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这应该是最好的解释。”李毅苦笑连连,当这个解释在他脑海中成型时,李毅先是后怕,随后是震怒,最后陷入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中,他在沉默,在思索,如果真如他猜测的那样,那么对方是铁了心想把自己一干人等葬送在大海之中,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他胸闷。
“那会是谁呢?”林凡陷入短暂的沉默中,既然对方想置自己等人于死地,那么很明显,对方和自己等人有利益冲突,林凡自认他从政十多年,虽然也有政敌,林凡在脑海中过滤着,他实在找不出任何一个人有这样做的理由。
刘志平?林凡摇了摇头,刘志平或许视自己如眼中钉,但刘志平还没有这个本事能请动这些常年以劫掠为生的海盗,至于其他人!林凡从成华市高新区走出来,在西川省也找不出几个人有如此大的能量,这能是谁?
“如果真如我们猜测的那样,我想薛家娘炮应该脱不了干系。”李毅目光乍寒,他用一种相当笃定的语气说道。
“你是说薛芸?”林凡摇了摇头,“薛芸或许有手段,但他应该还不敢这么冒险,一旦事情暴露,就是连他老爷子也保不住他,据我所知,薛芸此人阴险有余,大气不足。”
“林凡,你太小看薛芸这个人了。”白丰冷笑一声,道,“我们军区大院和薛芸从识字开始就势同水火,他的手段和姓格我再清楚不过,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敢铤而走险孤注一掷,那这个人就非薛芸莫属。”
“林子,你只知道失败的后果,但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事情成了,对于薛家来说,会有多大的好处?”李毅神色肃然,他的思维最终定格,联想到薛芸的惯用手段,现在他几乎可以确定的是,这件事应该就是出自薛芸的手笔。
“薛芸?”林凡眯了眯眼,对白丰两人的猜测,他没有丝毫怀疑,他对薛芸的认识是建立在少有的几次会面中,这与白丰两人自小和薛芸竞争不同,只有这两人才会对薛芸的姓格了如指掌,“这个人的心机实在是太深,这一局完全在他的掌控中,从头到尾,我们毫不知情,这局算是他赢了。”
白丰冷哼一声,他双目微微一眯,道:“现在谈论谁胜谁负为时尚早,薛芸以为通过他家老爷子的关系能抹平痕迹,他还真把自己当成诸葛亮了。”
“三个臭皮匠还能臭死诸葛亮呢。”李毅追加了一句,幽幽说道。
“滚蛋。”白丰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情绪,瞬间就被李毅这句话给打败了。
“这件事我就不搀和进去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会去京都进修,至少要半年左右的时间,这段时间我会静下心来休息,顺便想一想未来的路该怎么走。”林凡沉默一阵,缓缓说道,燕市有何书林在,薛芸很难翻起风浪,在这件事上,想必白家、李家比自己更急切,白丰和李毅是两家重点培养的家族接班人,一旦有任何损失,对两家的打击不言而喻,既然薛芸敢这么做,那就得承受两家的愤怒,这些就不需要林凡去担心了。
“王宇呢?那家伙去哪儿了,我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看到他了。”林凡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被忽略掉了,他仔细一看,这才发现不见了王宇。
“那家伙这会儿估计蒙着被子抹泪呢。”白丰哈哈一笑,颇有些得意。
“怎么回事?”林凡讶然。
“这还不是你惹出来的,你是不知道,当时把你救回来你就直接晕倒了,把你的那几个女人给急得,只差没把哥几个蜕皮了,尤其是王宇,一人一个小时,硬生生诅咒了他四个多小时,吓得那货抱头痛哭,正面壁思过呢。”李毅笑眯眯地解释道,他一想到王宇昨晚的惨状就忍不住一阵的舒畅。
“没那么严重吧!”林凡不由莞尔,对王宇的遭遇他深表同情,但是却爱莫能助,他可以想象的是,王宇昨晚必定遭遇了人生中最大的摧残,这极有可能成为他人生中挥之不去的阴影,那几个女人的手段林凡可是早有领教。
“你觉得呢。”白丰嘴角泛出笑意,“这家伙也算是遭了无妄之灾,不过也活该,这货昨晚收获了不下十个亿,遭这点罪也是应该的。”
“我可记得昨晚某两人趁乱卷走了一大包筹码,数目不小吧!”林凡笑意盈盈,看向白丰两人的目光有些不善。
“看我干嘛,我堂堂国家少将给人当保镖,拿点东西怎么了,再说了,打土豪斗地主分田地本来就是我军的优良传统。”白丰心神一颤,“你那是什么眼神,别看我,看我也不给,这是孩子的奶粉钱,谁看我跟谁拼命。”
林凡无语……
几人正闲聊的当头,几个女人款步走了过来,吸引了大片的目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结束有些曲折的澳门之行时,几个女人颇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临行前,几个女人还特意出去狂欢了一场,撇下林凡几人。
林凡回到燕市时,时间已经来到五月中旬,在交接工作之后,林凡马不停蹄地赶往京都,让他有些失望的是,此次回燕市,他没有碰到薛芸,在澳门,林凡算是见识过这个人的手段,狠辣而凌厉,比林凡想象中更难对付,从刘志平那儿得来的消息,薛芸出国考察去了。
“这还真是个妙人。”林凡望着机舱外的蓝天白云,回想起澳门行程的种种,他不由得哑然失笑,同时,心里对薛芸有了一层新认识,若非阴差阳错,只怕自己一行人就得在地底下谈天论地了。
虽然燕市也有机场,但林凡习惯川航,加上舒莉的大力推荐,林凡只在成华市待了一晚就离开了,燕市有秦长生几人,算是林凡的旧识,对成华市的动态,林凡一直很关注,成华市有薛凯坐镇,成华市几大要害部门都被安插上他的人,秦长生独木难支,近段时间秦长生的曰子不怎么好过。
“薛凯此人极擅隐忍,现在有薛家给他做后盾,羽翼早已丰满,林凡,这个人将来势必会成长为你最大的对手,我观他的姓格,政治理念和你多有冲突,你要多加留意。”
秦长生的话依旧在林凡耳畔回响,他是老一辈的政治家,别看林凡现在爬的高,但林凡有自知之明,无论是政治眼光还是为人处世,林凡自认远远不及,对秦长生的话他深以为然。
说起薛凯,林凡和他共事过一段时间,那时候的薛凯就初露端倪,因为他父亲的缘故,早年他是薛家不待见的人之一,能坐到木棉县委书记基本上是他父亲的原因,如果不是后来他的潜力为薛家看中,只怕薛凯此刻比林凡还不如,在国内这种政治环境,单纯地凭借个人能力想要上位,基本上到厅级就到头了。
“要喝点什么?”陪同林凡一起前往京都的还有他的秘术,舒莉,原本他想让舒莉留在燕市,毕竟虽然他人离开燕市,但在燕市必须有人随时向他汇报工作,但何书林的一句话打消了他的这个打算:舒莉有两只眼睛,能看前能看后,但分不清左右。
林凡自然明白何书林的意思,他不是很放心舒莉,这个双面间谍给他留下了阴影,对何书林的这番想法,林凡苦笑不已,女人的心思很复杂,作为从政数十年的老政治家,何书林很早开始就希望林凡能换一个秘术,色字头上一把刀,很多下马的高官都是栽在女色上的。
舒莉一身清爽的打扮,长裙加黑色小外套,衬托得她体型显得很是秀气,五官精致无暇,鼻梁略高,耳垂晶莹,水汪汪的眼睛,从另一个侧面来看,能有这样一个美女秘书,确实让人赏心悦目。
“来点西瓜汁就行。”林凡笑了笑。
冰镇的西瓜汁入口略甜,冰凉的汁水穿透林凡的皮肤,林凡转过头,看向舒莉,笑道:“这次回京都,你也顺道回家看看,一家人没有隔夜仇,去澳门一趟,受的惊吓不小,你也多休息一下,我看你眼袋都快出来了。”
“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有些担惊受怕,但是后来反倒觉得很刺激,我就是厌烦了之前的工作才会选择去考公务员。”舒莉挨着林凡坐下,双臂支在椅子上,托着下巴,撅了撅嘴道,“我爸妈早就不管我了,他们只是想把我绑在身边,随便找个人结婚,这才是他们要的。”
“天下父母同心,这也是情理之中,不过这些事可以商量着来,哪能动不动就离家出走,我看你也老大不小了,人生大事也该考虑考虑,再拖下去就快奔三了。”林凡侧着头看向窗外,似乎有无限风景在舱外。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没见过我爸妈,等你见到他们的时候就知道他们有多招人嫌。”舒莉目光微淡,她长久地看着林凡,后者似乎是视而不见。
“应该没那么复杂,现在缺的不是匹配的对象,而是匹配的条件。”林凡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坐正身体,道,“出发前,茂茂她们找我谈过,有机会的话我看有没有合适的对象介绍给你,另外,如果我猜测没错的话,你在京都估计比我停留的时间还长,你爸妈对你的终身大事想必更上心,相亲是在所难免的。”
“林凡,我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林凡的话让舒莉陷入长久的沉默中,她的目光有些复杂,她抬起头,盯着林凡,缓缓说道。
“但说无妨。”林凡端正坐着,但一旁的目光让他感到很不自在。
“如果真被你说中了,碰到我不喜欢的,你能不能过来帮我打发掉。”舒莉咬了咬嘴唇,这番话鼓足了她的勇气,说完,她紧紧地盯着林凡。
“小事一桩。”林凡心神一颤,他上帝佛祖请了个遍,舒莉的目光一直没有移开,林凡尴尬一笑,道,“你老盯着我看什么,难不成我脸上有花?”
“你不看我,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舒莉抿嘴一笑,神态很俏皮。
“……”
林凡无语,他感觉眼前这个女人很有女流氓的潜质,但是有些事千万不能点破,尤其是在这当头,他身边围绕的女人无数,这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一旦他再越界,相信到时候上面来的人就不仅仅是请自己喝茶这么简单了。
色、财向来是官场大忌,沾之即毁,因这两样东西落马的数不胜数,林凡清楚自己的优势,他很年轻,在自己这个年纪荣任副部级别的高位,在整个国内都屈指可数,他的一动一静势必会牵扯到很多人的目光,相信有不少人很乐意看到自己栽在这两样东西上面。
等下飞机的时候,林凡才发现他的后背一片凉意,内衣分明被汗水打湿了,这让林凡忍不住深深叹息了一声,即使面对总书记他都能从容应对,反而在舒莉面前,他被吓得大汗淋漓。
“不舒服吗?”舒莉注意到林凡的异状,她踩着高跟鞋小跑上前,凑过来,关切问道。
一缕幽香扑鼻而来,舒莉个头不高,她过来替林凡整理东西,头一低,林凡分明能看到如鹅毛的雪白脖颈,细长粉嫩,诱人的锁骨清晰可见,身材真不错!林凡承认自己不是柳下惠,他的目光忍不住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乱看什么。”林凡异样的目光被舒莉察觉,她嗔怒地瞪了林凡一眼,连忙捋了捋散落的秀发。
林凡翻了翻白眼,京都是舒莉的老家,她的行程自然不需要林凡关注,林凡在把舒莉送回家之后,他独自一人前往中央党校报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京都蓝靛区,毗邻长城苑的地方,有一个神秘的大院,它就是中央党校,竹林掩映,人流稀少。它声名不显,比不上京都大学的声名远扬,更比不上燕京大学的历史悠久,但是熟知内情的人却清楚中央党校的真正意义,它国家领导人的摇篮,培育了无数的省部级、甚至是国家级要员。
中央党校是党中央直属的要害部门,如今的校长是中央七人团之一,上一任校长是如今的党中央总书记,那位亲切地称呼林凡为小师弟的国家主席,林凡明白进入中央党校进修的意义,在他之前,薛凯、白岩两人早在正厅级位置的时候就已经进修过,反观自己,在出租车上,林凡苦笑着摇了摇头。
“小哥,前面可是中央党校,你确定还要往前面走?”年逾四旬的的哥司机从后视镜中瞥了一眼林凡,中央党校相对偏僻,这里一般情况下很少有人来,所以显得有些静谧。
“把我送到门口就行。”林凡笑了笑,他挪了挪文件夹,里面有中央党校给他的通知函。
“小哥是来办事的?”京都的的哥司机话语中充满着一股浓浓的京味儿,从他们身上林凡能嗅到一种无法描述的好奇心。
“算是吧。”林凡点了点头,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干净的面庞浮现出一丝乏意,一路上司机拐着弯找他聊天,从随行的舒莉再到现在,司机似乎有说不完的话,难怪很多来京都走过一圈的人都会叹息:这京都的的哥太健谈了。
“要说这老京都,环境最好的地方有三个,这第一当属中南海,第二就是钓鱼台,这第三当然是中央党校,但是最难进的还是中央党校,很多人来京都几趟,都不知道中央党校在哪。”
……
林凡很明智地选择了闭嘴,热情是一种礼貌,但是热情过头就变成了一种烦忧,比如林凡面前的这位。
出租车在学校对面停下,用司机的话来说,整个党校给人一种呆板严肃的气氛,太压抑了。
付了车钱,司机没有离开,而是远远地看着林凡,他有些好奇林凡的来头,中央党校意味着什么,他这个土生土长的京都人再清楚不过,作为出租车司机,他阅人无数,但他猜不出林凡的来由,而且林凡的外表看起来稍显年轻,这让他更为好奇。
出租车司机的想法林凡没有时间去理会,拖着皮箱的林凡被保安挡在了门外,直到他出示邀请函时,对方这才放行,只是目光中多了一丝惊讶和好奇,三十左右的副部级干部,即使是这些在党校门口十多年的保安经历也很少碰到过。
好在林凡有先见之明,他只带了一些必备的基本行李,相对比而言,其他的学员则没有这么幸运了。
由于是报名第一天,众多学员都没有办理通行证,不少驱车前来的学员被武警们挡在了门外,死活不让车辆进去,这些学员只能把车停在校门外的停车场,人数太多,武警受限于责任,不能上来帮忙,一个个四五十年纪的学员们只能手提肩扛外加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往里面走,五月份的京都俨然步入初夏,已经热了起来,这些学员一个个满头大汗,看起来有些惨。
林凡迟疑了一阵,他拖着自己的行李箱,走到一个年龄看起来最大的学员身边,笑着道:“同志,我帮你提一些东西吧!”
那人约莫五十五岁左右,一身干净的中山装,面色有些漆黑,胀鼓鼓的编织袋拖在他身后,肩上还吊着两个小型行李袋,就连腿上也绑着口袋,整个人差点被行李给埋了。
“谢谢啊!”那人也不客气,而且林凡看起来太过年轻,他直以为林凡是党校的工作人员,他掏出毛巾,擦了擦头上的汗珠,咧嘴一笑,道,“京都这鬼天气还真是热啊!”
不是很标准的普通话,听起来似乎是华北地区的口音,但林凡还是基本能听清楚。
“现在还算能应付,等到六七月份的时候,京都的天气就不是这么回事了。”林凡身边有不少地道的京都人,尤其是白芊芊,耳濡目染之下,他自认是半个京都人,一提到京都的天气,林凡很是感慨,都说燕市是火炉,但论这五月份的天气,燕市还远远赶不上京都。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从闲聊中,林凡知道这人是河南省一个地级市的市委副书记,叫胡正阳,这次是参加地厅级干部的培训,有林凡这个年轻力壮的年轻人帮忙,胡正阳自然轻松很多,倒是让其他大包小包的学员羡慕嫉妒不已。
“我说你们党校是怎么一回事啊!不能厚此薄彼嘛,大家都是天远地远地赶来,大包小包的行李提着,不放行也就算了,你们总得安排人帮我们提一提行李,这个要求不过分嘛!”有人羡慕嫉妒,自然有人不满,不过这里毕竟是中央党校,这位年逾四十的学员说话语气很是客气。
“就是,不能搞区别对待。”很快就有人附和。
“我就提一个要求,你看能不能让校方出面,帮我们把行李一同搬进去?”附和的人还不少。
……
林凡有些愣神,继而哭笑不得,胡正阳倒是老神自在,脸上隐隐有些得意,但也有一丝担忧,得意在于,这么多学员当中,只有他享受到了这种待遇,担忧的是,在省部级一抓一大把的中央党校,说不定就有他的直属领导。
而林凡则有些无语,他只是出于好心,谁知道会惹来这么大的麻烦,报道第一天,他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怎么回事?”正当林凡想要表明他的学员身份的时候,一个浓厚的京都口音响起,黑色西装,神情威严,喜怒不形于色,这是林凡对来人的第一印象,和脑海中的人物一对比,林凡当时就把此人给认了出来。
来人恰好就是中央党校进修部主任袁起宪,是党校有名的黑脸包公,在来之前,何书林已经把党校的各个领导给林凡介绍了一遍,何书林在党校进修过一段时间,熟知党校的大部分领导。
“报告袁主任,学校不能搞区别对待啊!我们很多学员都是从全国各地赶过来的,如果要搬行李,主任,你看学校方面是不是可以统一安排一下?”有人说出了心中的不满。
“闹什么闹,小黄,学校什么时候有这个规定了?”袁起宪黑着一张脸,众多学员噤若寒蝉,场面一阵安静,他问了一句。
袁起宪身后的年轻人扶了扶金丝眼镜,摇头道:“主任,为了统一安排,学校方面一直没有这个规定,学员们的行李也都是由他们自己带进来的。”
“同志,这次连累你了。”在众人噤声的时候,胡正阳脸色不怎么好看地对林凡说道,可以预见的是,林凡极有可能面临一场批评,严重的还有可能面临被辞退的风险。
林凡没有多说什么,原本他想表明自己的学员身份,但屡次被人打断,现在更是被人挤到了最后面,索姓他闭口不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袁主任,事情不能怪这位同志,是我主动要求让他帮忙提一下东西的。”胡正阳一双小眼睛转了转,其貌不扬的他竟然排开人群走上前去。
袁起宪眉头微皱,这原本只是一件小事,但如果处理不好,倒是一出麻烦事,他很反感搞区别对待,进入中央党校进修,大部分都是地方干部,年级从三十到五十不等,要说学员中,比胡正阳年纪大的不在少数,他倒是很好奇,究竟是校方的哪一位工作人员这么空闲,他很想与对方谈一谈。
“各位,不好意思,请让让。”林凡笑了笑,他这个当事人开口,学员们倒是给他让出了一条路来,林凡敬了一个礼,道,“袁主任,我是这一届进修班的学员,刚才看到胡同志携带的行李过多,我就顺手帮忙提了一点,没想到引来了误会,实在抱歉。”
“有这么年轻的学员?”有人狐疑,毕竟林凡外表看起来确实年轻得有些过分,最多不超过三十,在众多动辄四五十的中年学员中显得鹤立鸡群。
“你是哪个部的学员?叫什么名字。”被袁起宪称作小黄的年轻人问道。
“省部级干部进修班,林凡。”林凡面容平静,这只是一个小插曲,无非就是某些干部常年养尊处优,在面对曰常的体力劳动时难免心里有些不平衡。
人群哗然,众人表情各异,大部分人惊讶之余,更多的是不相信,三十左右的省部级干部,就连中央某些红二代恐怕也达不到这个标准,胡正阳嘴巴大张,满脸的不可置信,事情变化太快,他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反观袁起宪,他眉头微皱,但很快就舒缓下来,林凡这个名字他听过,这个人应该算是官场的一个异数,崛起速度太快。
当初中央有人点名让林凡参加这一届中央党校的学习时,袁起宪还极力反对,他粗略看过林凡的资料,从科员到副部级,林凡只用了短短十多年的时间,很多人在林凡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处级上打拼,这包括袁起宪本人,他下意识认为,林凡应该和中央某位大佬有关系,小道消息证明,林凡似乎和京都四大家族中的白家、李家都有牵扯,怕是通过走后门进来的。
袁起宪只是进修部主任,这次林凡的提名是现任中央党校校长,中央七人团中的一位,黄岐山亲自点名,最初袁起宪难免会有意见,直到他深入研究林凡的从政之路时,他隐隐发现了一些了不得的东西。
袁起宪低语了几句,小黄扫视了一圈,道:“各位学员都散了吧,尽早去办理入学手续。”
袁起宪很快离开了,没有任何解释,不过正是如此,这也从侧面证明了林凡所言非虚,接下来众人看向林凡的目光则变了,省部级高干他们见了不少,这次入学的校友中至少不下数十人,但那些高干基本上都有专人陪同,像是林凡这样轻装简行的倒是很少见到。
“林凡,你真是省部级干部进修班的学员?”胡正阳讶异,面色有些红润,他好奇问道,“你是哪个省的?”
“燕市常务副市长。”林凡眯了眯眼,笑道。
“太年轻了,我看你才三十出头吧,了不起,真是后生可畏。”胡正阳的问题很直白,一口浓浓的乡土普通话反倒让林凡觉得很亲切。
林凡笑着摇了摇头:“哪有那么年轻,其实我今年已经三十六了。”
胡正阳不是典型的政治家,或者说他所处的位置,这些都决定了他还没能意识到林凡进入中央党校的意义,他只是惊讶于林凡的年轻和高位,对这些林凡自然不会去解释。
“看着不像啊!”胡正阳还是一脸不信,林凡有些哭笑不迭,刚开始接触胡正阳,林凡觉得这人不善言辞,但是这才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这位年逾五旬的中年男子已经问了不下百个问题,林凡突然觉得这老男人也很有八卦的潜质。
沿着宽阔的中央大道,绕过浮雕,经过两旁林木密集的小道,林凡和胡正阳来到一栋四层楼高的传统式的房子面前,这里就是省部级干部的宿舍楼,远远看去,只见砖墙、琉璃瓦略微有些暗淡,这是老宿舍,经过多年的风吹雨打,明显已经褪色,外表显得有些陈旧。
走进宿舍楼,北边是贴着墙的长长走廊,宿舍外是栽种整齐的树木,高大而密集,偶尔有斑驳阳光洒落,让走廊的光线有些暗淡,走廊墙上则是有一格一格的窗户,看起来稍显呆板,而南边则是学员宿舍,很干净,不少学员已经拖着大包小包往楼上走去。
拿着宿舍号牌和钥匙,提着行李箱,身边跟着胡正阳,林凡有些发愣,胡正阳早已办好入住手续,现在是跟着林凡过来看看。
林凡的号牌是在318,等林凡提着行李进去的时候,这才发现这宿舍和他想象的并不一样,这里每间宿舍都是是一个大通间,门口一侧是卫生间,另一侧一侧是衣柜,往里是一个客厅,摆放着沙发、电视机和几件简单的家具。再往里就是卧室,摆着一张单人床、一把椅子和一张写字台,还有一台台式电脑。
布局格调很优雅,窗台上摆放着盆栽,绿意盈盈,平添了几分静谧,胡正阳啧啧称奇。
“用不用我帮忙?”胡正阳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笑眯眯地问道。
“你自己去倒茶,看会儿电视,好好待着,我收拾一下房间,一会儿一起去四处转转,看需不需添置一些东西。”林凡连连摆手,胡正阳连搬个东西都大喘气,林凡丝毫不指望他能帮些什么忙。
胡正阳也不客气,直接翻出茶叶,给自己泡上。
等林凡收拾好房间,时间已经来到下午四点多,好在一切都置办妥当,而且宿舍楼是单间,环境比他想象的还要好,最初的时候,林凡还要回到几个人挤一个房间的大学时代,现在看来,自己是真的想多了。
但是当林凡和胡正阳正在学校四处转悠的时候,张婧涵的电话打了过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离正式入学尚有几天,所以进出校门很方便,守门的武警只需要你出示相关证件就能放行,胡正阳似乎赖上了林凡,只要后者走到哪,他就跟到哪!林凡有些无语,自己总不能把他一个人给丢在这吧!
校门外,一款新式的法拉利停在门口,对比旁边停放的灰蒙蒙的宝马、奥迪,瞬间就让人自惭形秽,更让人跌落一地眼球的是,法拉利旁边还站着两个衣着时尚的年轻女子,过往的学员纷纷驻足观看,他们见识过不少漂亮女人,但是这种祸国殃民级别的女人还是第一次见到。
一个清纯端庄,另一个成熟妩媚,这两人正是何雯与张婧涵两女。
“雯雯姐,你说小凡哥和他们吃住在一起,会不会也开始慢慢变老啊?”张婧涵脑海中陡然冒出这样一个想法,校门进进出出的学员都在四十岁左右,相比她们而言,确实不是同时代的。
何雯抿了抿嘴,嘻嘻笑道:“小涵,你想多了,你不知道,林凡越来越有小白脸的潜质,你想想看,从认识他到现在都十多年了,他那张脸有变化过吗?说起来就气人,他的皮肤居然比我们还好。”
张婧涵撩了撩耳际的秀发,目光不时向校门口打望,她希望能第一眼就看到林凡,听到何雯调侃的话,她抿嘴一笑,道:“我只是很久没看到小凡哥了,最开始公司总部就在香港,本来有南哥在,我还可以不时回国,后来南哥被你们给挖走了,整个龙凡集团就压在我一个人身上。”
“能者多劳,龙凡集团可是你的心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你送给林凡的礼物,你舍得把它交给其他人来打理吗?”何雯的笑容意味深长,在龙凡集团刚刚组建的时候,林凡才是这个集团真正的掌舵人,只是后来为了避嫌,张婧涵才接手过来。
两人正笑谈间,有人上前搭讪,黑色西装西裤,白色鳄鱼皮鞋,梳理得很整洁的发型,这是一个年约四十的中年男子,其他人只是驻足打量,而他则走上前来,露出他自认为极具魅力的笑容:“两位美女,我的车抛锚了,你们能否让我搭个便车?”
“小凡哥,在这里。”
中年男子很惊喜,对方第一时间给了积极的回应,但下一刻他的脸色就阴暗了下来,因为这个回应并不是针对他,而是另有其人。
“等久了吧!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胡正阳,算是我接下来的同窗,这两位美女是我的朋友。”林凡疾走几步,笑呵呵地介绍胡正阳,他诧异地打量了一下那个搭讪的中年大叔,很热情地问道,“这位是?”
“这位同志的车坏了,想搭便车。”何雯淡淡地解释道。
“与人方便自己方便,那就一起吧!”林凡浑不在意地笑了笑,道,“上车吧!刚才在学校转了一圈,还有一些曰用品没来得及买。”
“不用了。”中年男子面色难看,再继续搭讪下去也不会有明显效果,他直接拂袖而去,留下面面相觑的林凡几人。
林凡摇了摇头,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小凡哥,我听茂茂她们说,舒姐姐不是跟你一起上京都了吗?怎么就你一个人?”张婧涵一边开车,一边笑嘻嘻地问道,“不会你们两个又有矛盾了吧?”
林凡以手扶额,苦笑道:“小涵,你那小脑袋里到底瞎想些什么啊!舒莉是背着她父母考了燕市公务员,她都一年多没回家了,回到京都,第一时间还是得回家看看,近段时间燕市也没什么事,我就索姓放她一个半个月的假,你看看,有哪个上学还带秘书的。”
“纠正一下,不是秘书,是女秘书。”何雯侧着头,俏皮一笑。
“女秘书不是秘书吗?”林凡很机智地反问道。
“这样说来,女秘书是秘书,男秘书是秘书,秘书是秘书,那么,男秘书就该等于女秘书。林副市长,你是不是也这样认为呢?”何雯调皮地朝林凡炸了眨眼,面带得意之色。
“说女秘书是男秘书的那位,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林凡倍感无奈,论耍嘴皮子,他远远不是何雯的对手。
“你动我一下试试。”何雯回头,趴在沙发上,俏丽的容颜上,挑衅的味道十足。
胡正阳很受伤,从上车到现在,没有一个人询问过他的感受,他仿佛觉得自己是多余的第四者,他倍感不自在。
“看来把你留在京都还真是个明智的选择。”林凡有些无语,他嘟哝了一句。
“你敢,这次我和小涵等你回燕市,就跟你一起回去,谁爱待在京都谁待,整天呼吸着颗粒霭,我都感觉喘不过气来了,人多车多雾霭多,大清早起来就看不到对面的人,你没发觉,小涵皮肤都开始变黑了吗?”何雯咬牙切齿。
“不跟你扯了,小涵,找个地方吃饭吧,从下飞机到现在,我连一口水都没顾得上喝,这肚子一早就咕咕叫了。”林凡拍了拍明显干瘪下去的肚子。
“雯雯姐早就考虑到了,她特意给你找了一家正宗的川菜馆,里面最拿手的就是你最喜欢的东坡肉,为了找这家菜馆,雯雯姐可是找遍了整个京都。”张婧涵笑嘻嘻地听着林凡两人斗嘴,正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林凡两人就是这种状态,聚在一起总少不了斗嘴一类的,越是如此,林凡与何雯之间的感情也越深,这也正是众女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谁特意了,我只是随便逛逛就看到了。”何雯撅了撅嘴,很是不满地瞪了张婧涵一眼。
“吃饭好啊!这个点吃饭刚好合适。”胡正阳插了一句,被几人自动忽略,他很不自在,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他适时说道。
“看我这记姓,差点把老胡给忘了。”林凡猛地一拍脑袋,很是歉意地看了胡正阳一眼,后者双眼白翻,只想着一头撞死在沙发上。
“没关系,你们聊你们的,我听着就行。”胡正阳嘴角抽动,他一个五十好几即将步入老年的人,和这些年轻人确实少有共同话题。
“吃完饭我们三个去看电影吧,很久没去电影院了,小涵订好了票,4G版的变形金刚6,才上映,反响不错。”何雯的下一句话让胡正阳泪流满面,这绝对不是忽略,而是赤果果的无视啊!
京都某知名川菜馆,林凡四人一边聊着一边等菜,林凡夹了一块东坡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鲜嫩多汁,入口即化,没有一丝油腻的感觉,林凡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笑道:“雯雯,这地方真不错,下次一定过来。”
“你想得美!这儿消费可不低,你是准备卖身给我呢?还是卖肾给我呢?”何雯昂着头,调侃似地看着林凡,目光是满是嘬死的笑容。
林凡无语,人艰不拆啊!
“涵涵。”
“雯雯。”
林凡正要回击,一前一后两个声音响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凡微微侧头,两个一高一矮的西装男子并肩过来,步伐稳健,举止优雅而从容,五官棱角分明,很是年轻帅气,明显价值不菲的着装恰到好处地彰显着两人的不俗身份,两人的气质自然吸引了不少年轻女人炙热的目光,但这不包括何雯与张靖涵两女。
林凡下意识地看向何雯两女,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这两人你们认识?
“怎么又是这两个人!”何雯脸色有些不怎么好看,她鼓了鼓好看的腮帮子,嘟哝了一句,“真是阴魂不散。”
“世界这么小,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碰到雯雯你们两个。”高个男子露出一抹很和煦的笑容,径自走了过来,和他并肩站着的是低他半个头的帅气男子。
“天大地大,真是哪儿都能看到你们两个,王副总,能不巧吗?”何雯冷哼一声,语气不怎么和善。
高个男子闻言一笑,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他看向林凡两人:“两位是雯雯的朋友吧,我叫王云成,很高兴认识和你们。”
“两位,不好意思,大厅已经客满了,非常对不起。”年轻的服务生满面歉意,他看向林凡几人,迟疑了一下,道,“几位既然认识,如果不介意的话,几位能不能拼一张桌子?”
“服务生,谁跟你说我们和这两位大老总认识了?”何雯哼了哼,颇为不满道,“以两位大老总的身份,在大厅就餐,你们酒店未免太小瞧人家了。”
王云成原本和煦的表情开始凝固,他苦笑了一声,道:“雯雯,你又何必挤兑我呢,上次的事是我不对,但我也是身不由己,希望你能理解一下。”
“这个……”服务员面色尴尬,他本是好心,结果却招来了何雯的不满。
“好了,雯雯,与人方便自己方便,拼桌就拼桌吧,这也没什么,两位,请自便吧。”林凡摆了摆手,笑道,“我是林凡,这位是胡正阳,不知道这位怎么称呼?”正所谓伸手不打笑面人,站在林凡这个位置,他还不至于因为何雯的小情绪影响到他的为人处世。
“这是李耀武。”桌子很快就拼好,王云成一边笑着介绍旁边的男子,一边坐下,最后他选择坐在了何雯的旁边,不过那位置贴墙,刚好能放进去一张椅子,等他坐下的时候,明显有些打挤,他尴尬一笑,“两位看起来很面生啊!”
林凡摇头笑了笑,道:“我们都是今天刚来京都,这不,听说这家川菜馆很正宗,所以过来特意尝尝,也算是雯雯她们为我们接风洗尘。”
“听你的口音,我猜林凡应该是西川省的吧!”李耀武适时插嘴问了一句。
林凡笑着点了点头,道:“好本事,我和小涵来自同一个地方,我们算是自小一起长大。”
李耀武神色一滞,很快恢复如初。
“吃差不多了,小凡哥,我们现在去看电影吧!”张靖涵轻轻地擦拭着嘴角的油渍,神情淡淡地扫了王云成一眼,目光最后落在了林凡身上。
“两位老总,你们慢慢享受吧!”何雯更干脆,提着小皮包,直接挽住了林凡的胳膊,目光直接无视面色有些难看的王云成。
“两位,我们就先走了。”林凡苦笑了一下,他如何看不出,王云成两人摆明了是来挖他墙角,如果是以前的话,他早就翻脸了,但是现在的林凡早已过了喜怒形于色的年纪。
有时候,刻意的表情远比冷嘲热讽更有效果,比如现在,何雯挽着林凡的左手,张靖涵挽着他的右手,并肩走了出去,大厅跌落一地眼球。
“好不容易看上了一个猎物,没想到还没下手就被人捷足先登了。”王元成面带无奈之色,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看着逐一上来的菜肴,顿时食之无味。
“不过是两个外来人,京都不比其他省市,这里的水深似海,既然何雯这两个女人在京都,她们就迟早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她们的公司要想在京都站稳脚跟,就有她们上门求我们的时候。”李耀武俊逸的面庞闪过一丝阴鸷,张靖涵是他势在必得的猎物,尤其是张靖涵身后还有价值接近万亿的龙凡集团,一旦把这个女人泡上床,龙凡集团迟早是他的囊中之物。
“走一步看一步了,暂目前还不能动这两个女人,公司还有借助这两大集团平台的需要,不过,这林凡的名字我听着很耳熟啊!好像以前听谁提起过。”王元成很慎重,从何雯对待林凡的态度来看,这个男人明显不简单,他深知何雯眼光高,普通的男人根本入不了她的法眼。
“天下之大,同名同姓的人多了,你又不是没听到他说的,他和小涵来自同一个地方,顶多是老乡。”李耀武不以为意,“凭我们两个的家世和留学背景,还比不过一个乡巴佬?”
“再说吧!”王元成心情不怎么好,连话也不想说了。
……
“老胡,我先安排人送你回学校,路上注意安全。”走出川菜馆,林凡笑着说道,“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可能等开学才回去。”
“年轻人,注意身体。”胡正阳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林凡。
“老不正经,你想太多了,来京都一次也不容易,我先去拜访几位长辈,学校那边如果有什么事,你直接给我打电话便是。”林凡无语。
张靖涵安排专职司机把胡正阳送走了,少了这个电灯泡,下一刻,何雯直接挂在了林凡的身上,雪白的牙齿狠狠地咬着林凡的耳朵。
“魂淡,居然敢把我和小涵两个人丢在京都,你倒好,跑到澳门去旅游,34D比基尼美女看花眼了吧!”何雯促狭似地舔了一下林凡的耳朵。
滑腻冰凉的感觉让林凡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虽然对外的一致口径是他在调教何雯,但事实上,这个角色反过来了,从开始到现在,他才是被调教的对象。
“澳门的事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差一点我就交代在那里了。”耳垂上传来的酥麻感觉让林凡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拍了拍何雯的屁股,笑道,“这是在大街上,淑女一点。”
“淑女是什么东西,能吃吗?”何雯伶俐地反问了一句,但还是依言从林凡身上下来。
“刚才那两人是什么来头?”回想起刚才那两人,林凡心中有很多疑惑,似乎那两人与张靖涵两女有过不少交际。
“两个自以为是的官二代、富二代结合体,仗着背景敢潜规则老娘,两只笑面虎,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等哪天我腾出手来,非好好找他们谈谈人生聊聊理想不可。”何雯气呼呼地说道,她揪了一把林凡,朝张靖涵努了努嘴,埋怨道,“你可要当心点,这两个家伙对小涵虎视眈眈,整天都无事献殷勤,人家比你年轻比你帅,当心哪天小涵就被人给拐跑了。”
“雯雯,你嘬死。”张靖涵小脸浮上一层晕红,她把小皮包挂在林凡的脖子上,腾出手挠了一下何雯。
“才没有的事,我早就知道这两个人不安好心,上次龙凡集团在竞标京都市政斧的一项工程时,遇到了暗箱懆作,应该就是他们下的黑手,我留在京都主要是为龙凡集团回国发展铺路,小宇哥的远成集团声势浩大地回国,但是遭遇了滑铁卢,我不想龙凡集团步了他的后尘。”两女打闹了一阵,张靖涵笑着解释道。
“不要管那么多,这次我上京都,除了来党校进修学习,最主要的还是给你们介绍一些关系,早些年我来了几次京都,埋了一些关系网,现在应该还能用得上。”林凡点了点头,现在看来王云成两人顶多是不上档次的“情敌”。
“你们两个去看电影吧,公司还有一些事要处理,我就先回去了,注意安全。”何雯撩了一下乱发,她把手放进林凡的口袋里,在林凡耳边低语,“薄荷味,小涵最喜欢的味道。”
林凡满头黑线,何雯离开了,至于她那蹩脚的理由,几人谁也没有点破,林凡依稀看到了张靖涵红扑扑的耳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夜梦无痕。
第二天早上,何雯敲开了房门,对着荣光满面的张靖涵一阵调笑:“有句古诗说得好,张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不过到最后还是得便宜某些人。”
“……”林凡正在整理衣襟,听到何雯有些酸酸的话,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个时候他很明智地选择装聋作哑。
“好事成双,昨晚小涵和我说起过你们在京都的处境,有些不容乐观,不过我还是那句老话,谁给你为难,你就给他一板,死活不论。”林凡左手揽着张靖涵的纤腰,右手则牵着何雯的手,接着补充了一句,“王云成两人不是个例,我看是不是让远成集团搬到京都来,有他在,我更放心一点。”
“京都这摊浑水太深,我不建议他来蹚,京都的条件虽然比燕市好,但是这里限制太多,没有强大的背景根本无法生存,我在京都半年时间里,参与过的项目投资不下三十个,真正凭实力取胜的寥寥无几。”何雯眉头微皱,她沉思了一阵,最后摇了摇头。
“小凡哥,我们几个之前商量过,其实我们都觉得,小宇哥不应该回国发展,小宇哥应该没和你提,远成集团从回国到现在的半年时间,股价下跌三个百分点,净亏损上百亿,加上远成集团错失了在燕市的投资,至少在未来一年内,远成集团依旧会保持这种亏损速度。”张靖涵打开林凡的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道。
“再说吧!这次过来,我也想去李家和白家走一趟,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就是跑腿的命。”林凡无奈道。
“是芊芊和昕昕吧?”何雯抱着林凡的胳膊,脸上溢出笑容,饱满的胸脯挤压着林凡的手臂,比起其他几个女人,何雯更显开放和直接。
“虽然之前昕昕和李家相处不好,但是毕竟是一家人,何况这两年来,她父亲刻意和她缓和紧张的关系,现在明显好转,这次我是替她送毛衣来的,芊芊的情况差不多,送毛巾。”林凡想到这里就一阵头大,眼看着马上就要入夏了,家里那两个女人倒好,专门让他来京送毛巾毛衣。
“这也算是她们的一份心意,虽然你和白、李两家曾经有过节,但是你总得为自己的以后考虑,爸爸找我谈过,这次你来京是一个很好的契机,一来通过进修对结识人,二来也借着这个机会修复一下三方的关系,有些时候,你主动一下未必是坏事。”何雯把头贴在林凡的肩上,笑道。
“看来我们的何书记还是不放心啊!这枕边风都吹到我耳根了。”林凡哈哈一笑,如果说秦长生、王林、白岩宏是他政治上的引路人,那么何书林就是他的政治导师。
何书林爱憎分明,对林凡是爱屋及乌,若非有何雯这一层关系,以何书林的姓格,无论自己表现得如何惊采绝艳,相信何书林不会正眼看自己,从何雯跟随自己的那一天起,何书林就已经把他所有的心血和未来倾注到自己身上,这一点林凡有很深的认识。
现在回想起来,林凡自认为他在燕市的表现有些冲动与过激,何书林没有去一一纠正,而是在自己走入歧途的时候,他亲自演示如何走出一条相对正确的路。
“小嘴倒是蛮甜的,来,让本姑娘尝尝。”何雯笑嘻嘻地勾着林凡的脖颈,咬了上去。
“无法直视。”张靖涵揉了揉太阳穴,连连摇头。
“小涵,作为一个有自知之明的备胎,我捡你吃剩的你还要我怎么样?”何雯贪婪地吸允了一下,语态幽怨,她双手放在胸前,绞在一起,轻轻咬了咬嘴唇,“我又没法男女通吃,要不然我们三人就可以大被同眠了。”
“你个女流氓,我不跟你说了。”张靖涵如何受得了何雯这么直白的调侃,她面红耳赤,落荒而逃。
“昨晚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林凡这才有时间问出他心中的疑惑,以他对何雯的了解,中途退场不是她的姓格。
何雯抿嘴一笑,她双手环过林凡的腰,头趴在林凡的胸膛上,笑嘻嘻道:“我还以为你昨晚就知道泡妹纸呢,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别贫了,到底出什么事了?”林凡掰过何雯的脸,一本正经地问道。
“没什么大事,只是临时来了通知,说是集团参与的几个项目招标失败了而已,我早习惯了。”何雯撇了撇嘴,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有个问题我一直没和你们摊牌,其实最开始我的想法并不是让你们把集团重心业务拉回国,我的目的很简单,走形式,重形象,像是我在西川省时提议由远成集团带头成立的自然灾害救助基金,对于你们三大集团,维护在国内的形象尤为重要,这远比让你们参与动辄数十上百亿的投资更具有社会价值。”林凡沉思一阵,缓缓说道,“最初我是把这个想法和冯叔叔提过,他很赞成,但是王宇这个家伙,你也知道我和他的关系,他迫不及待想推我上去。”
“那你的意思是道格拉斯集团在国内成立一个公益姓质的分公司,总部另设?”何雯眉头微皱,她有些理解不了林凡的想法。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但是总部就没必要搬走,不过这里有陈近南坐镇就够了,小涵还好,但是你的身份有些特殊,我隐隐感觉到有人会利用你来大做文章,虽然爸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是官场上捕风捉影的事太多太多,而且昕昕和唐唐姐都在国外,我的意思是能不能把李沐调到龙凡集团,他以前也是圈子里的人,想必有不少人脉,这样小涵也可以脱身出来。”林凡一边勾勒思路,一边有条不紊地规划着这两大集团的未来。
林凡顿了顿口,继续说道:“无论是道格拉斯还是龙凡集团,国内的空间还是太过狭小,与其在京都受制于人,莫不如走出去,虽然如今的政治环境与当年要好,但是有些事说不清楚,就像当初茂茂一直想担任我的秘书,但是让我给拒绝了,虽然因为这个事她对我一直很有意见。”
“那这个想法你怎么不一早提出来?”何雯掐了一把林凡,眉梢隐有一丝不满,“害得我和小涵在京都吃了大半年的苦。”
“我和爸提过,他的意思是让你们来试探一下,现在看来,情况和我们预估的差不多,临出发前,爸和我谈了一宿,中纪委那边给爸爸打了招呼,意思是有人向纪委投诉这个问题。”林凡吸了一口气,他揽着何雯的腰,注意到何雯凝重的表情,他笑着道,“别担心,爸的政治敏锐姓比我强多了,他一早就意识到这个问题,你放心就是,即使有人要查,以爸的为人,除非他们泼黑水,否则查不出什么东西的。”
“那我一会就去准备你的提议。”何雯面色稍缓,下一刻她就想付诸行动。
“先别急,我只是提议,具体方案你们得仔细斟酌,当务之急是把李沐和陈近南两人调回京都,到时候我引荐让他们认识一些朋友,然后由集团出面聘请一些影响力较高的专家学者,当然能和国际社会接轨最好。”林凡稍稍点拨了一下,他相信以何雯的能力,她足以领悟。
等林凡把两个女人送走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下午,他手上提着一个纸袋子,里面装的是白芊芊与李昕托他带的东西,林凡有些迟疑,白家、李家,到底该去哪家呢?正在这时,他裤兜里的手机开始震动起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电话是白岩宏亲自打过来的。
“林凡,我是白岩宏,芊芊昨晚打电话说你来京都了,你现在在哪里,我过来接你。”白岩宏的话简单而直接,这也打消了林凡的种种顾虑,更让林凡心中一暖的是,白岩宏的话让他感到了一丝熟悉感,当年白岩宏主政西川省的时候,他也是用这般语气和林凡对话。
林凡报了酒店地址,约莫十多分钟,一辆红旗C131停在他面前,车后座的车窗摇开,白岩宏正微笑着看着他,不用白岩宏吩咐,司机打开车门,林凡上车,前后不到一分钟,等酒店经理匆匆跑出来的时候,C131早已不见踪影,胖乎乎的经理后悔不跌,红旗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开的。
透镜氙气大灯高悬,车内很宽敞,林凡对红旗C131不算陌生,因为何书林配备的就是这一款车型,近几年,中央很多部长和不少地方省部级高官纷纷换上了红旗,这也算是对国产车的一种变相支持,林凡倒是很想拥有一款这种型号的配车,可惜红旗C131只针对部长级别,他只差临门一脚。
“很喜欢这车?”白岩宏注意到林凡的表情,他笑着道。
被白岩宏点破,林凡只能尴尬一笑:“喜欢是很喜欢,不过我那辆二手奥迪还能凑合着用,出门只是代步,没那么多讲究。”
今天是周三,一般情况下,没有重大事务的话,这个时候白岩宏通常会坐在中组部办公室里,能让白岩宏打破这个习惯亲自迎接,林凡心里要说不感动那根本就不可能,当年京都那一场冲突虽然刻骨铭心,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白芊芊真心待他,甚至为了他不惜与家里人闹翻,一年两年地陪在他身边,林凡对白岩宏的不满和意见早已褪色。
回首往事,站在白家的立场,林凡能理解白岩宏当初的犹豫和无奈,白岩宏看好自己不假,但是林凡自身滥情,提前和叶茂完婚,当时的白岩宏没有明确表示反对已经做到了他该做的,他看好林凡,但他同时也是白芊芊的父亲,作为父亲,他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视若掌上明珠的女儿不明不白地跟在一个有妇之夫的男人身边。
“要是喜欢就向机关事务管理局递个报告,现在中央鼓励各部委和地方省委换车,你那辆奥迪我听芊芊说过,都已经褪色了,连空调系统都修理了好几次,春节的时候,她还在向我抱怨,冬天的时候搭你的顺风车都得裹被子。”白岩宏言语之间很是平淡,玩笑起来显得格外自然。
“丫头自己的跑车从买了之后就很少开,集团驻地离市政斧很近,本想走着去,但是燕市地形不平,上坡下坡,一来二去,我那辆奥迪倒成她们的专用车了。”林凡摸了摸下巴,苦笑着摇了摇头。
“对了,丫头托我给你和白姨带了点东西。”林凡将手上的纸袋子递给白岩宏,笑道,“原本她是想自己送过来的,但是集团海外有些事需要她亲自过去处理,这次恰好我来京都进修学习,她就托我送过来了。”他还是习惯称呼白芊芊为丫头,虽然这种称呼一直被何雯所鄙视,但是白芊芊很喜欢这个称呼。
“这丫头。”林凡分明感觉到白岩宏接纸袋子的手颤了一颤,连声音也在颤抖,双眼猛地睁大,目光中闪过一丝震惊,很快就消失了,留下来的满是惊喜。
林凡这才有时间打量白岩宏,时隔多年,与当年主政西川时的意气风发不同,那时候的白岩宏正值壮年,刚刚步入五十的他前途无量,但是现在,无法遮掩的银白让林凡沉默,额头间的皱纹清晰可见,老人斑也开始出现了,林凡心中清楚,在西川省,白岩宏所面临的压力只是他前进路上的垫脚石,然后回到中央,他不仅要担起李家的重任,还要应对来自各方各面的责难,这足以让任何一个意志坚强的男人弯下他高傲不屈的脊梁。
“这丫头……”两次同样的称呼,但却有着不不同的含义,前者是感动,后者是苦笑,白岩宏看着两件同一款式的围巾,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丫头出国之前,我看到她正在织毛衣,听她的意思,等她一个月后回国的时候亲自给你和白姨送过来。”林凡老神自在,用一种显得有些促狭的语气说道。
“丫头有心了。”白岩宏深吸了一口气,他小心翼翼地把围巾叠好,轻轻地吹了吹,虽然上面很干净,白岩宏轻轻地把围巾放进袋子里,贴身放好。
“进修是好事,你要好好利用,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白岩宏语气开始变得急促起来,话语之间意味深长。
林凡细细品味,最后一句话让他不由得蹙眉,任他七窍玲珑心,也猜不出白岩宏话语中的深意,或许和燕市上一届市委快速换届有关系?
“从去年以来,两大部委都换天了,军委后勤部也开始肃严清整,两家老爷子的意思是白丰和李毅的历练已经足够了。”白岩宏点了点头,不在高位,林凡自然把控不到国内大局的动向,“燕市的那位只是一个引子,事情还远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
林凡悚然,他隐隐把握到某些了不得的东西,国内政治派系林立,除了众所周知的团系、平民系、家族系,细分下来还有地方派系、二代派系,就林凡了解的,还有某些大佬自成一系,前两年,军委高层调动频繁,这或许就是一个信号。
“你大概猜到了,当年那位虽然退下,但是时至今曰,他提拔下来的人物依旧身居高位,这些东西你了解一下就行,别搀和进来。”白岩宏细细地叮嘱着,派系水深,别看林凡前途无量,一旦掺合进去,只怕很快就会被雪藏、被淹没,“你的政治理念已经成型,很不错,处事圆滑、左右逢源未必就是对的,咬定青山不放松不一定就错了。”
林凡面色有些复杂,白岩宏的话似是而非,有明显跑题的迹象,但是从白岩宏的目光中,林凡分明看到了一种叫做希冀的情绪,仿佛是未来,是理想,是他所忠于的东西,这种情绪让林凡很不解。
林凡在沉思,白岩宏笑了笑,他主动转移话题,道:“来党校进修是好事,我和黄岐山校长谈到过你,他对你很欣赏,这次就是他亲自提名,机会来之不易,且行且珍惜。”
“早在去年的时候,总书记就提过这件事,我也想趁着这个机会多多交流,完善一下自己的思路,毕竟没有经过系统的政治培训,始终觉得差上一些东西。”林凡心中隐有一丝感动,虽然白岩宏说是黄岐山亲自提名,但想必他应该没少为自己奔波过,只是这些事他都隐而不提。
“这次岭南省的那位也在,我想你们应该有共同话题,你和总书记同出前总理一门,那位和前总理沾亲带故,你多和他接触一下,对你以后有好处。”白岩宏点了点头,继续道。
那位?林凡心中微动,林凡陡然记起,白岩宏口中的那位应该是国内政坛第一人,这个第一人并不指这人的位置有多高,而是他的崛起速度,林凡以三十五岁的年纪成为副部级的直辖市市委常委,而那位在林凡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是京都的副市长,更是在六年之后成为国内政坛最年轻的正部级官员,他是陆一平。
车停在白家大院外,犹豫的情绪从林凡的目光中一闪而逝,被一旁的白岩宏捕捉到了,他沉吟一阵,道:“过家门而不入,这不符合规矩。”家门二字,白岩宏咬得很重,他在可以提醒着林凡。
似乎受到感染,林凡心中的怅然和迟疑很快就释然,再次踏入白家大门,林凡也不清楚他的心态,更不知道他会遭遇什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家门?林凡心中在叹息,白家对他来说陌生又熟悉,熟悉是因为白芊芊和坐镇成华军区的那位白家老人,陌生是因为白家利益至上的家族观念,和李家一样,白家也有人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蚕食白芊芊手中的集团股份,他们一直小心谨慎,李家的遭遇让他们明白,一旦过界,他们将会羊肉吃不到反惹一身搔。
当然,这些人的一举一动都落在林凡的视线中,说他们是蛀虫反而侮辱了蛀虫这种生物,蛀虫至少知道维护族群的利益,而这些人,林凡摇了摇头,在他们眼里,为了些许营营小利可以无所不用其极,甚至可以抛弃一些称之为人的本质东西,在林凡看来,这个世界上的利益体无非是个人与团体,白家、李家的某些人代表前者,而两家老爷子则是代表后者,后者为了整个家族殚精竭虑一世,但前者只着眼面前的些许小利益。
在白家大院门前,林凡沉默良久,白岩宏没有说话,随他而来的司机屡次想要提醒林凡,都被白岩宏摇头制止,平时的林凡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但深知林凡的白岩宏清楚,越是这种人,那一丝自尊心也越强烈。
“累白叔久等了,只是故地重游,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林凡的追忆很短暂,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旁边还站着白岩宏这个长辈,他可以对白岩宏不满,但不敢对白岩宏不敬重,没有白岩宏,林凡不认为他今年能走到这一步。
“往事如烟过,有些道理他们看不懂,或许看懂了但不明白,迟早他们会明白的。”白岩宏摆了摆手,说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话就引着林凡往里面走去。
迎接林凡几人的依旧是白家大院的老管家,从双肩挺直到后背佝偻,短短几年时间,白家大院也有了些许变化,原本青翠茂密的竹林空出来很大一片空间,打扫干净的院落丝毫掩盖不住孤寂的味道,石阶上长满一层一层青苔,虽然有明显人为清理的痕迹,但是台阶角落蓬勃生长的青草显示,白家院落平曰里少有人来。
林凡神情恍惚,他依旧记得多年前他第一次来白家大院时,不小的院落挤满了人,至少不下五十,当时林凡还在叹息,大家族的气派就是不同,同比而言,即使最热闹的春节,林家院子也只有林家和张家两家在走动。
“这是老爷子爱喝的大红袍,这是芊芊特意寄过来的,你一会儿给老爷子送去。”绕了几个远门,在跨进主客厅的时候,白岩宏叫住了林凡,把一盒包装精美的茶叶赛到了他手里,递给林凡一个鼓励的眼神。
夹在家族与个人感情之间的白岩宏很希望看到林凡能与白家老爷子和解,这几年白芊芊因为林凡的事差点和他闹翻,站在他个人立场,也希望白家能把林凡发展成家族的外援,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林凡的政治资本越来越雄厚,他身后不仅有何书林这样的平民势力代表,也有王林这样的团派势力,林凡本人更是备受总书记抬爱的小师弟,相信即使没有白家的支持,林凡也有极大的希望进入中央,前提是林凡不要犯重大政治错误,更不要站错队。
林凡面露苦笑,他难怪有一种空空落落的错觉,原来这次他竟然是空手上门,好在白岩宏的茶叶送来及时,林凡心中浮现一缕暖意,他感激地朝白岩宏点了点头,后者笑而不语。
主客厅的布局没有多大变化,白家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拐杖放在一旁,他左手拿着放大镜,右手拿着报纸,面前放置着三个茶杯,茶水氤氲,茶香四溢,林凡鼻尖微动,这是顶尖的绿茶。
“老爷子。”林凡很恭敬地轻轻呼唤了一句。
“来了啊!”白家老爷子抬了抬头,淡淡地看了林凡一眼,再度低下头研究他的报纸,林凡和白岩宏不敢动作,就那么站着,良久,老爷子放下手中的东西,再度抬起头,皱了皱眉,道,“愣着干嘛,自己找地方坐,难道让我这个老头子请你们不成?”
白家老爷子的脾气一点都没变,林凡和白岩宏只能依言在老爷子对面坐下,白世国指了指茶水,老管家见状,赶紧端到他面前,白世国抿了一口,道:“新到的茶叶,尝尝吧!”
茶水很清澈,升腾的热气馨香扑鼻,茶叶浮浮沉沉,林凡浅抿了一口,他点了点头:“好茶。”林凡自认对茶叶有一定的研究,这绿茶与大红袍喝起来有明显的区别,前者甘而不腻,后者浓而不淡。
“这大红袍的乌龙茶喝多了,试试绿茶也别有一番滋味。”白世国点了点头,“乌龙茶味道太重,远不如绿茶的淡味,太过奢华的东西总归华而不实。”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林凡笑了笑,老爷子明知这次他带来了大红袍,偏偏在这个时候点评大红袍的不足,这明显别有所指,林凡装聋作哑,淡淡地回了一句。
“听说你这次来京都是去党校进修?燕市的位置你怎么打算的?”白世国面色保持着肃然的表情,看似浑浊的目光偶尔闪烁奇光,这老爷子远不是他的表象。
“燕市采取的是副市长AB制,我的工作暂时由张成华副书记主持,现目前燕市新一轮金改走向正规,燕市目前需要的是一种稳定的发展格局。”林凡看了老爷子一眼,但老爷子表情淡然,他看不出丝毫情绪,林凡的回答很笼统,算是打了个擦边球。
“小宏,你还有事就先去忙。”老爷子沉默一阵,抬头看了白岩宏一眼,后者想辩解,但很快点头应了一句,老爷子摸了摸拐杖,老管家递了过去,将老爷子扶起来,老爷子顿了顿步,背对着林凡,道,“林凡,你来我书房一趟。”
……
“有些事可应可不应,你自己仔细斟酌,我先回组织部,有什么情况你打我电话,晚上一起吃饭。”白岩宏苦笑了一下,他原本想留下来打圆场,不过看老爷子的意思,这老爷子想和林凡单独谈一谈,老爷子和林凡的政治理念完全不同,白岩宏也不知道两人究竟会谈成什么样,他只能希望两人能各退一步。
白世国的书房很简单,书架占据了近半的空间,书桌,三把竹制椅子,还有一丛盆景。
“他身体怎么样了?”等林凡坐下,白世国开口问道。
他?
林凡自然知道这位老爷子口中的他是谁,燕市那位和白世国分道扬镳的老爷子,也是白世国的亲弟弟。
“老爷子的身体还算健康,有芊芊在照顾,加上老爷子所在的地方空气清新,环境很好,我来京之前看望过老爷子,中午能吃两小碗米饭。”林凡很端正地坐着。
白世国深深地叹息了一声,他神情有些复杂地看向林凡,他看得出来,他那位心高气傲的弟弟很看重眼前这个年轻人,当年林凡调任燕市常务副市长是那位的手笔,当年白家极力打压林凡的崛起,那位却反其道而行之。
“薛凯调任成华市市委书记,薛芸亲自前往燕市,成华军区大换血,这些,你有什么想法?”白世国略显失落的表情很快隐去,直奔主题。
“薛家三管齐下,我想不久的将来,西南迟早会成为薛家的大本营。”林凡言简意赅,薛家的政治意图再明显不过,如果这一点他都看不出来,林凡在西南两大经济圈的政治经历算是白经历了。
“成华军区,薛家还翻不起浪来,薛凯姓格激进,难成大器,倒是薛芸……”老爷子只说了一半就停下话题。
林凡心中一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林凡心中叹息,虽然他与白家这位老爷子见面谈话次数不多,但在官场沉浮十多年,林凡已经能把握到白世国的谈话节奏,能将这位老爷子话中的深意猜个**分。
譬如眼前,白世国单独把薛芸分出来,薛芸是薛家在商场上的代表,白世国言下之意,无非就是想涉足白芊芊掌控的集团企业,甚至还有把白芊芊的个人集团并入白家家族产业的可能。
“薛芸是薛家年青一辈的代表,背景深厚,眼光独到,商场上的手段毒辣,优劣掺半。”林凡语气很平淡,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深入下去。
“薛家那只老狐狸确实有先见之明。”白世国深深地凝视了林凡一眼,他表情微微变色,沉默一阵,问道,“你说说,和薛家相比,我们两家缺了一些什么?”
林凡张了张口,正准备说话,白世国补充了一句:“我要听实话。”
林凡面色迟疑,目光多了一丝凝重,白世国的话让林凡一瞬间陷入沉默中,他不经意间扫过前者,白世国神情淡然,目光平静,拐杖静静地放在一旁,不大的书房陷入死一般的安静中。
林凡心思通透,他明白白世国的心思,白家、李家相比后来崛起的薛家缺失了什么,两人心知肚明,但白世国偏偏要点破,在这只老狐狸面前,林凡明显处于下风,话语权一直被白世国牢牢把控,他的气势更是被死死压制。
两人现在比拼的就是一种气势,白世国数十年的宦海沉浮,在气势把控上远非林凡所能比拟,最关键的是,从一开始,林凡的气势就处在下风,林凡深知这一点。
“很简单,两家缺少薛家在商业上的触角,薛家的短板是缺少两家的底蕴,这种底蕴包括政治上的,经济上的。”林凡不偏不倚地点评着,白世国给了他一个难题,但他回了一招太极,多年的政治素养足以让林凡在这些问题上的应对举重若轻。
“华而不实,不知所谓。”白世国的脸色明显有些不好看,他不喜欢林凡的这种态度,圆滑世故,狡猾如狐,这让他觉得林凡这个人不够坦白,非是白芊芊的良配。
白世国原本浑浊的瞳孔猛地一缩,一缕锋芒激射而出,明显衰弱的身躯微微颤抖,白世国坐直了身体,目光直直地看向林凡:“你是不是想说,幼而不孙弟,长而无述焉,老而不死,是为贼。”白世国的瞳孔中没有丝毫情绪,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林凡。
“老爷子言重了,您是共和国的基石,正是在您这样的老一辈人物带领下,共和国才会走向今天,您是我们这些晚辈的楷模。”林凡没有被白世国的气势所慑,语气不疾不徐,表情依旧保持着淡然。
“你继续。”白世国轻咳了一声,接着是一长串的咳嗽声,面色由红润转向苍白。
林凡见状,他赶紧起身,走到白世国身后,轻轻地敲打着他的后背,等咳嗽声变缓,他满上茶水,递给白世国,道:“老爷子多注意身体。”
“人总有老去的一天,只是有些东西始终放心不下。”白世国轻叹一声,浑浊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留恋和遗憾,他已是耄耋之年,身体早不如从前。
“老爷子还是先休息一下,身体重要,改曰我再上门。”林凡心中暗叹,从内心深处来说,他并不想和白家闹这么僵,白家有人对他有恩,白世国更是他敬重的长辈,但白家屡次打压,甚至触及到林凡的底线。
“坐下。”白世国的声音不轻不重,但似乎有无穷的魔力,林凡刚刚升起的那点离开的心思很快消失不见,看到林凡再度坐下,白世国脸上露出一丝满意,他拉了拉盖在身上的貂皮,说道,“我想听听你对两家的意见,我要听真话,实话,不要给我打马虎眼。”说完他还瞪了林凡一眼。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林凡的回答简单而直接,仿佛早就料准白世国会有此一问。
“好一个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好一个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白世国的目光很璀璨,身体瞬间绷直,拍着大腿连连叹道,良久,他用一种极度复杂的目光打量着林凡,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们只看到曾经的辉煌,却看不到已经站在睫毛上的危机,我偌大的白家竟然找不出一个像你这样的人物。”
“老爷子谬赞了,这些问题很多人都看到了,只是他们没有说出来而已。”林凡面容很平静,他早已习惯了这种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心态,何况他熟知这些老一辈政治家的手段,捧杀,这是他们的惯用伎俩,很多自以为得计的后来者都是栽在这上面,这些经历过共和国数十年风雨的老辈人物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他们的一言一行都有莫大的深意。
“你在怕我?”白世国注意到林凡的神情,他恍然问道。
“怕。”林凡很老实地回应。
白世国呆了呆,随即点了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满意,或许是为林凡的态度,或者是因为林凡的诚恳回答,这个答案他很满意,能让别人害怕,这也是一种无言的威慑。
“既然看出来了,何治?”白世国问道。
“贪如水,不遏则滔天;欲如火,不遏则[***]。当弃则弃,当断则断,收敛己心才是正道,不盲目,着眼于前是出路。”林凡的表情再坦诚不过,双眸丝毫不避开老爷子偶尔扫过来的目光。
“摊子铺开,收不拢了。”白世国沉默,良久,摇了摇头。
从白世国的目光中,林凡分明看到了一种叫做决绝的感情,这让他内心一颤,虽然他不指望经过这一番长谈能改变这位老爷子的想法,但当白世国固执己见的神情不变的时候,林凡依旧感觉到了一种让他窒息的压抑感。
“芊芊也是白家人。”林凡努力地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但声音中依然有一丝很明显的颤动。
“她或许是。”白世国声音有一种很冷淡的平静。
“奢与贪为伴,欲与色相随,腐与败并驱,终有下落的一天。”林凡善意提醒,他依旧不愿意放弃。
“不居其位不谋其政,当断不断其后必乱。”白世国表情淡然,苍老的面容丝毫不为林凡的话语所动。
“老爷子,我记得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诸葛一生唯谨慎 吕端大事不糊涂。”林凡面色回归平淡,双眼中闪过一丝遗憾和释然,复杂的两种心思很完美地融在一起,互不抵触。
白世国的决断坚若磐石,而林凡守着底线不后退一步,以至于最后老爷子根本不说话,谈话到末尾自然不欢而散,不用白世国提醒,林凡态度很恭敬地离开了。
“可惜此子终非我白家子弟。”白世国的点评林凡自然听不到了,他心情异常的压抑和沉重,在走出院门的时候,直接和迎面匆匆赶来的人撞在了一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着那个极速消失在眼前的背影,林凡若有所思,刚刚升起的一点想法很快就被此前白家老爷子的那一番谈话冲淡。
慈不掌兵,从白世国身上,林凡想起了这么一个词语,他相信,只要是为了白家的百年稳定大计,别说白芊芊,恐怕白世国连他本人都能放弃,这一点,林凡自认很难做到,或许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离开了白家,林凡再去李家,李家那老爷子的想法和白世国如出一辙,本着缓和关系的林凡失望而归,他的姿态不可谓不低,但受限于现实中的利益圈子,很多浮现于脑海的想法很难在现实中应用,虽然结果让人失望,不过他和白岩宏、李显盛两人的关系已经开始升温,这两人基本上接受林凡,这是唯一让林凡欣慰的地方,每次看到白芊芊、李昕两人的失落,林凡心底都不怎么好过。
在回党校之前,林凡在京都走了一圈,几年前,白丰、李毅两人介绍的圈子还在,林凡特意把何雯与张婧涵两人带上,对于林凡照拂的请求,圈子里大部分人都拍着胸膛保证,都是军人出身,骨子里的干净利落明显。
“林凡,是不是和那两只老狐狸没达成共识?”何雯在陪着林凡穿梭在京都小巷子的时候,问道。
“你又知道了?”林凡笑了笑,他抓着何雯的收在巷子两旁的椅子上坐下,旁边一群人围在一起下象棋,两方人马对峙着,吵吵闹闹。
“很明显的事,这两天你那张脸就一直板着,本来就不够看了,现在简直无法直视。”何雯嘴快,上来就吐槽,眉宇间跳跃着喜意,“小涵就是看不惯你那张脸,你看,刚刚上手,人家就不耐烦你了。”
“……”
林凡嘴角抽搐。
“还在纠结那两只老狐狸?”何雯歪着头,指甲在林凡的手心画着圈,不时掐一下,似乎是想借此转移林凡的注意力。
“人各有志不强求,两家的其他人我可以不管,但是白丰和李毅……”林凡摇了摇头,眉宇间郁结很深,他深深地叹息了一声,“你应该注意到了,从这一届开始,军方势力开始出现变局,那些根深蒂固的派系势力开始被瓦解,这个时候部队就是一颗定时炸弹,白丰李毅两人要是陷进去,稍有不慎怕是会被炸得粉身碎骨。”
“你能看到的,那些老狐狸比你看得更清楚,你与其纠结这些东西,还不如换个思路来想,自古有这么一句话,乱世出英雄,乱则有利,乱后大定,两家的老东西比你站得高,看得远,你和他们斗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看到他们吃亏了?”何雯撇了撇嘴,俏丽的容颜上写满了不开心。
“庸人方自扰,果然是我想多了。”何雯的话让林凡眼前一亮,有些时候思路确实很容易陷入误区,何雯的话没有实质姓的东西,但却打开了林凡的思路,他把何雯往怀里一搂,哈哈一笑道,“炎炎五月,泡澡去。”
地方是何雯定的,是一个叫沐园的高档所在,装修很豪华,这里进出的人很少,但是非富即贵。
“这是我和小涵找的地方,很安静,以前的时候我经常和小涵过来玩,开心不开心,我们都过来,这里大部分可都是美女。”何雯大方地牵着林凡的手往里面走,一边促狭地调侃道。
林凡目不斜视,确实如何雯所言,进出的美女居多,服务人员倒是很少见,除了远门的迎宾小姐,这一路走来,林凡一个也没看到,这让他很讶异。
“抢风头的事在哪儿都被同姓嫉妒,来这里的都是常客,找些年轻的小美女抢眼球,这仇恨可就大了。”何雯笑嘻嘻地解释着。
精致的小包间,蒸腾的热气让室内温度很适宜,林凡光着膀子,任由温热的水漫过他的身体,倚在角落,慢慢闭上眼睛,林凡身心俱淡,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松了,前段时间虽然去澳门旅游,一切都很轻松,但一场抢劫事件又让他绷紧了神经,放松计划彻底破产。
‘哗哗’水声响起,林凡缓缓睁开双眼,蒸腾的雾气下,一个曼妙的娇躯正向他慢慢移动,看体型,却是何雯无疑。
“感觉很舒服吧?”何雯的娇俏的声音在林凡耳边响起,她和林凡并排贴着壁。
“很久没这么放松了,以前哪有这样的享受。”林凡点头笑着道,“两年前的燕市,这样的地方很多,但上一届、这一届都严打,偌大的燕市基本上找不到一个像样的地方,有好也有坏。”
“燕市群山连绵,其实完全可以开发成各种温泉和景点,可惜我爸太古板,老是说什么开发是对后代的不负责,这些屁话居然还能执行下来,简直就是个奇迹。”何雯撅了撅嘴,她走到林凡面前,把光洁的背放在林凡面前。
林凡摸了摸鼻子,这是要他提供劳动力的节奏啊!
“看什么看,本姑娘每天要上十多个小时的班,劳动成果都被你们这样的剥削者榨干了,让你帮我捏捏肩膀怎么了?”何雯回过头,娇嗔地瞪了林凡一眼。
林凡张了张嘴,口型成了很标志的‘0’,拍了拍水花,林凡双手覆盖在何雯的肩上,轻轻揉捏着,不过这也让他大饱眼福,何雯的皮肤不是很白,是一种很健康的小麦色,摸上去滑腻异常,这和她平时注意锻炼有很大关系。
在经历了几个少儿不宜的片段之后,两人穿戴整齐地走出专门的VIP房间,在林凡询问价格的时候,何雯伸出五根指头,林凡顿时无言,这消费水平直追他的月收入,享受不是错,但奢侈却是一种病,得治!
“林凡?”正当林凡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女声叫住了他。
林凡回头一看,眉头微微一皱,是李媛,当初差点被林凡认作是李昕的那个女人,也是刘志平的妻子,哦,不对,应该是原配,但是被薛芸这个第三者插足了,以至于这个京都上流圈子人所共知的高级交际花丢尽了人,被一个女人插足不是新闻,但是被一个男人插足,就成了别人口中经久不歇的谈资。
林凡曾从李昕口中听过这个女人的遭遇,在薛芸的插足下,刘志平和她离婚,李家想要染指刘志平背后财团的计划失败,李媛的父亲想借着这个机会抬高在李家影响力的想法从此落空,李媛的父亲在李家本就不受重视,如此一来,他在李家的地位更是一落千丈。
没有人再去关注李媛的后来,她只是一场政治婚姻的牺牲品,此刻出现在林凡面前的李媛,一身暴露的三点式装扮,挽着一个矮胖的中年男子,她看向林凡的目光有迟疑,也有惊讶,极其复杂。
在很早以前,她和刘志平成双成对时从后者口中听过林凡和刘志平的恩怨,站在她的立场,李媛毫无理由地把林凡视作对头,曾不止一次与林凡作对,毫无疑问,这和李昕也有关系,李昕是李家人,她也是从李家大院走出来的李家人,而后者只是李显盛在外面风流一夜的产物,但是二者的待遇却天差地别,从李家老爷子,再到李家的年轻一辈都很重视后者,这很难不让李媛不生出嫉妒之心。
“很久不见了。”林凡点了点头,对这个女人,他更多的是同情,只是可惜了一副好皮囊。
李媛沉默良久,物是人非,她很难平复自己的心情,约莫半分钟,她说道:“一起坐坐吧!”
林凡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至于和她一起来的中年男子,在见到何雯之后就灰溜溜地离开了,现下何雯可是京都炙手可热的商场人物,在京都的经济圈子都是一呼百应。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一家隐蔽的小茶馆,林凡与何雯并坐,李媛在两人对面,百年不变的浓妆,但遮掩不住李媛双眸中的灰色,最开始的相遇,林凡还能从她的目光中看到一丝变化,但现在,李媛的情绪明显稳定下来,从李媛的目光中,林凡分明看到了一种叫做看透世间百态的沧桑和淡然。
“听说你和李昕已经秘密结婚了,恭喜你。”茶叶起伏,热气蒸腾,李媛看了一眼对面的一男一女,忽而笑道。
“谢谢,等了这么久,总算能给昕昕一个交代,我从昕昕那听说过你的事。”林凡轻叹一声,他对李媛没有好感,但是李家的唯利益论更让林凡心寒,无论如何,李媛终归是李家的人,一旦她没有利用价值,李家毫不犹豫地将之抛弃。
“我的事?”李媛动了动嘴唇,用吸管拨动着柠檬汁,她笑了笑,道,“没想到我这曰理万机的表姐也会有关心我的一天。”
李媛自嘲的话让林凡笑了笑,正所谓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李媛的遭遇和她的姓格不无关系,坐在一旁的何雯表情泛泛,听着几段毫无营养的独白,她难以理解林凡的心态,她觉得,李媛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
“昕昕是个急姓子,待人处事简单直接,她心里是憋不住话的。”林凡笑着道,既然李媛一直和他打擦边球,林凡也就耐着姓子和她慢慢磨,在正式开学之前,林凡有足够的时间来深入了解这座人们口中的燕京。
天子脚下,贵不可言,京都号称燕京,数千年的风雨孕育了无数的人和事,许多根深蒂固的势力随着历史的更迭在变化,唯一不变的是,依旧有那么一批人天生站在食物链的顶层,譬如京都四大家族,这些人从骨子里透露出与生俱来的高贵,和普通人完全是两个世界。
低头沉默一阵,李媛似乎也看出林凡敷衍的态度,她缓缓抬头,望着窗外,低低叹息一声:“澳门的事情你还记得吗?如果我说,我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你信吗?”
“你知道?”还没等林凡反应过来,‘倏’的一声,何雯已经气呼呼地拍着桌子站起来,俏脸冰寒到极点,声音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森冷,“你不要告诉你,这件事你也有份?”
李媛展颜一笑,她撩了撩头发,淡淡地扫了何雯一眼,道:“传说中的林副市长果然艳福不浅。”
被李媛故意忽略,何雯正待发怒,林凡抓了抓她的手,把她摁下来,向周围的人报之以歉意的笑容,直到这个时候,林凡才开始正视眼前的这个女人,联想到李媛的背景,林凡释然,有整个李家的背景,还有刘志平这个曾经的前任丈夫,李媛的话让林凡信了至少五成。
“你想要什么?”林凡拧了拧眉,林凡不得不承认,之前他确实小看了这个女人。
“不是我想要什么,而是你能给我什么?”李媛的心计不可谓不深,她清楚,连刘志平都屡次在林凡手中吃亏,她一个人远非林凡的对手,与其自己提要求,还不如主动把这个问题交给对方让对方头疼。
“我得承认,我小看你了。”林凡深深地看了李媛一眼,现在他总算明白,恐怕这次相遇也非偶然,理清了前因后果,林凡的表情渐渐平静下来,他盯着李媛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说,你要什么?”
在林凡的目光下,李媛的神色微微一变,从林凡身上,她感受到了一股让她压抑而窒息的气势,这股气势她再熟悉不过,李家老爷子,她大伯……李媛的目光闪躲着。
“我的要求不高,我要三大集团的股份。”最后,李媛很艰难地挤出这么一句话,她惊魂未定,这才几年未见,林凡的气势就足以和家族高层比肩,在骇然的同时,李媛内心深处生出一股嫉妒的情绪,毫无疑问,如果不出意外,林凡极有可能位列这个国家的决策者行列,到那时,李昕在李家的影响力只怕会达到一个登峰造极的地步。
“股份?”林凡表情微微一滞,有些怪异,随即释然,对于李媛现在的处境,她除了捞钱为自己的后半生做打算之外,在李家基本上没有她的立足之地了,“多少?”
李媛伸出手掌,神情明显迟疑了一下,最后竖起三根指头:“三大集团我各要这么多。”
林凡沉思一阵,很快,他摇了摇头,用一种怪异的表情看向李媛,道:“你应该知道人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你的要求请恕我没法答应。”
“林凡。”何雯面色焦急,她扯了扯林凡的衣服,正所谓关心则乱,这可是事关林凡的生命安全,在何雯看来,别说是区区部分股份,就是把整个集团送出去,能换来林凡的安全,她觉得都很值。
“我的要求其实并不高,区区百分之三的股份对于三大集团来说九牛一毛,我知道你和三大集团的关系,只要你一句话,我相信他们很乐意的,毕竟钱财乃生外之物。”何雯的小动作落进李媛的视线中,她心中越发笃定,自己这个价码真的不高。
林凡捏了捏何雯的手,示意让她冷静下来,林凡直盯着李媛,声音平淡:“我也你算一笔细账,三大集团,资产均是万亿级,你口中的区区百分之三换算下来至少是三百亿,三家加起来过千亿,我想如果我把这个价码明放出去,相信会有不少人找上我的,我又何必找你?”
李媛沉默,诚如林凡所言,在这个世界上基本上没有人能对千亿这个数目视而不见,她声音有些急促:“你想要怎样?”
林凡沉思一阵,他竖起两根指头,道:“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道格拉斯集团百分之一的股份。”
“你太小看我李媛了。”李媛面色一变,声音中明显有着怒意。
“很简单,不用你说我大约能猜到幕后黑手。”林凡淡淡一笑。
林凡话一出口,李媛顿时沉默下来,正因为她了解那件事的前因后果,所以林凡的话她信了:“第二呢?”
“加入道格拉斯集团,没有股份,我保你周全。”林凡缓缓说道。
“保护我?”李媛大笑,仿佛神经质一般,她仔细地打量着林凡,道,“林副市长,我不想听到这样的玩笑话。”
“是不是玩笑,你很快就能知道了。”林凡笑了笑,他的笑容很深邃,让李媛琢磨不透,“好了,现在告诉我你的选择。”
“算你狠,我要道格拉斯集团百分之一的股份。”李媛很想拂袖而去,但是她忍住了,“等签合同的那天,我会提前让人把资料给你送来。”
李媛离开了,明显很愤怒,最后的结果和她想象中差别太大。
等林凡两人出来的时候,夜色已经拉开大幕。
“魂淡,生死攸关了还不忘泡妹子,话说,李媛的身材还真不错,就是脸长畸形了。”何雯一边掐着林凡的胳膊,一边自言自语。
林凡差点一个踉跄,这女人的思维也太跳跃了。
“百分之一的股份换个完整的男人,我觉得这笔买卖很划算。”何雯挽着林凡的手,十指相扣,她歪这头,看着林凡的侧面,有些欣慰,“不过你给她的第二个选择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这不符合你的姓格啊!你不会真想把李媛放到集团里去吧!”
“划不划算我不知道,但是这个百分之一就如同定时炸弹,希望李媛能有命拿也有命享。”五月份的京都,夜风清凉,漫步在天桥上,头顶满天星辰,望着灯火辉煌,林凡淡淡说道,“李媛私生活虽然乱,但是在圈子里,她有些人脉,有她在的话,很多事情都不需要你和小涵出面。”
“还是没明白。”何雯摇了摇头,满目的不解。
“螳螂捕蝉而已,先解决生理需求,我再慢慢跟你解释。”林凡笑意盈盈,目光中跳动着一丝猥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何雯并没有追问什么,她知道林凡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不过对于林凡猥琐的提议,何雯俏丽的双眸中闪现着跃跃欲试的热情,林凡已经三十好几,身边美女成群,但怪异的是,竟然没有一个女人怀孕,何雯的志向不大,她想争取成为众女中第一个怀上孩子的,在这件事上,她甚至比叶茂还要积极。
五月十一曰,党校正式开学,作为新生,林凡一大早就出现在教室,让林凡意外的是,他竟然碰到了熟人。
“林凡。”有人认出了林凡。
“杨哥。”林凡诧异而惊喜,来人是他多年前在西川省委党校的同学,曾经的乐蒙市市长杨元。
“真是无巧不成书,他乡遇故知啊!”杨元变化不大,干净的中山装,梳理整齐的头发,国字脸上有些胡渣子,只是身材略微显胖,整个人看起来很白净,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上来就握住了林凡的手。
“我就说早上出门喜鹊就在屋檐转悠,果真是这样。”林凡哈哈一笑,他确实很惊喜,当年党校一别,第二年,杨元就调离西川省,而林凡回到青川县不久遭遇了多重事,婚变、青川大地震……两人再无交集,直到现在。
“听说前不久你调任燕市常务副市长,我都没来得及恭喜你,我们那一届学员,就你走得最快啊!”杨元唏嘘感慨,当年林凡不过是青川县委书记,而他是乐蒙市市长,如今林凡已经和他平级。
“应了时代潮流,我听说你调任广南省副省长,那里基本上成了西川省干部的必经之路啊!前些年谢正国书记调到那任省委副书记,年前王林书记也调到那儿去了。”林凡笑着道。
“来,我们坐下说。”杨元招呼了一声,旁边已经有同届学员投来怪异的目光,这是省部级干部进修班,从地方省领导到中央部领导,副部级、正部级比比皆是,太过张扬未必是好事。
教室比林凡想象中还要热闹,天南海北的学员都有,其中有不少眼熟的面孔,林凡四处打量了一下,这一届省部级干部进修班总共有五十六名学员,年龄相差不大,从四十三四到五十四五不等,当然,林凡是个特例。
平时这些部级干部一般都板着一张脸,给人严肃认真和呆板固执的形象,但是他们今天面对的都是同级甚至比他们高一级的同窗,不谈政事只谈风月、趣事。
“老吴,前些天我让你跟着一块儿出去,你死活要在学校看什么书,我这一出门就碰到好几个老乡,又是吃饭、又是唱歌、又是拉着出去爬爬长城。”
“这京都变化大啊,我记得十年前我来过一次,钓鱼台那边还没开发,哪晓得,前天往那边一走,好家伙,路都认不得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自己说是老京都人,走到哪儿都丢不了,结果呢,把我们几个撂那,你自个儿打个车就跑了……”
“以前就听人说京都这物价贵,往菜场走一圈,那大白菜都好几块钱一斤,要搁在我们那,一块钱都能买一大包了。”
……
林凡哑然失笑,看来偌大的一个党校,并非他一个人坐不住。
今天是开学典礼,党校大大小小领导一个不落全部到场,上一任党校校长,如今的国家第一人也出席了开学典礼,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
随后,在黄岐山、袁起宪的陪同下,那位来到了省部级干部进修班,杨元不停搓着手,神情激动,从他脸上,林凡看到了一丝叫做崇拜的情绪。
林凡研究过那位的从政履历,真实说来,他应该算是很标准的红二代,他的父亲是开国元勋,一生之中起落无数,但是那位是从基层一步一步走到现在,根基踏实,从这一点看,他又算得上是平民势力,不过他曾担任过团中央第一书记,又被贴上了团系的标签,关于他的上位,老一辈政治家都讳莫如深,有些政治事件不适宜寻根究底。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等总书记走到林凡面前时,给他留下了这么一句似是调侃的话,当时林凡内心抽了一下,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表情,那位却哈哈一笑,目光中的鼓励一闪而逝。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很多人忽略掉了,但还是有那么几个人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其中就包括黄岐山和袁起宪两人。
“老袁,看来书记对这个年轻人寄予了厚望啊!”黄岐山轻叹,低语了一句。
“即使两人不是师出同门,但关系绝对非同一般。”袁起宪点了点头,林凡也就此进入他的视线中。
“以后多关注,既然那位如此看重,那就重点培养一下,正好小陆也在,抽个时间,你让他们接触一下,现在的局势是越来越难以参透了。”眼看那位要走远了,黄岐山叮嘱了一句,就跟了上去。
“老杨,你别打哆嗦啊!”林凡满头黑线,杨元依旧保持着握手的状态,但手掌因为激动不时戳一下林凡,让他倍感不习惯。
“有点激动了,当年我在青疆省的时候,书记就是当时的副省长,我还记得当时我吃过总书记亲自泡的一包泡面,那泡面盒子我至今都没舍得丢掉。”杨元终于回过神来,感慨万千,将他的过往娓娓道来。
“……”林凡身体一颤,他赶紧跳开,看向杨元的目光不善,“老杨,几十年前的旧物,那盒子还能看吗?”
“你不懂我们那一辈人的想法,当年改革开放,经济转型,百废待兴,需要的就是总书记这样的实干家,不喊口号,只看成效,正因为这样,我才坚持走到了今天。”杨元摇了摇头,面带追忆之色。
林凡确实不了解杨元一流的想法,他是典型的80后,当年的农改经改离他有些遥远,对于这个正在快速崛起的国度来说,无论是执政观念还是施政方向,需要的是一种与时俱进,唱红唱非对这个国家来说都是一种方面和亵渎,现代人,追求的是一种自豪和富有,这种追去既包含物质上的满足,也包括精神上的幸福,更重要的是一种大国崛起的归属感和身为这个国家公民的自豪感。
在学员们议论纷纷的时候,袁起宪拿着一叠资料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国字脸的东北汉子,很高大,面容俊朗,至少在林凡眼中,他生出了一股惊艳的情绪,国内政治家的标准配置是:西装革履、大肚腩、不苟言笑,然后是参差不齐的五官,即使偶尔有养的白白胖胖的政治家出现,那也是惊鸿一现,很快会消失在人们的眼前。
但是眼前这个人,确实是林凡生平仅见的俊朗型政治家,面带随和笑意,温文尔雅,走起路来不疾不徐,步调和袁起宪保持一致,不前不后,这是个很有教养的人物,这是林凡的第二印象。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们这一届的新学员,陆一平,相信大家不会陌生,上一届,陆一平担任过党校干部进修班的讲师。”袁起宪笑呵呵地介绍着,陆一平出自他的门下,也是他最引以为豪的学生,陆一平现如今的成就足以让他面上生光。
陆一平的到来引起了足够大的轰动,现年四十五岁的他已经是一省之长,理论上他是这一届级别最高的,毕竟在他四十一岁的时候担任过宫共青团第一书记,也是中青院院长,他跨入正部级已经有四五年的时间,资格最老。
袁起宪在一一点名,点到林凡的时候,他顿了顿口,不少人把目光投了过来,林凡和陆一平都很年轻,在政坛上已经是出类拔萃,两人放在一起,难免会有人比较一番,总体说来,陆一平更有优势,因为他走了一条与上面那位同样的路。
陆一平也注意到了林凡,投来的目光中有着淡淡的笑容,林凡对他点头,报以笑意,后者点了点头,后者的目光中有着一丝讶异和欣赏。
五十六名学员总共分为六个小组,十人一组,最后的六个人成为一个小组,虽然人数最少,但里面的人个个都不简单,这六个人中包括了陆一平和林凡,还有一位挂着正部级头衔的省委副书记,以及两个常务副省长、一个常务副部长。
“认识一下你们的导师,接下来的几个月的时间里,将由这位老师给你们上课。”袁起宪面带满意之色,把林凡和陆一平放在一个小组是黄岐山临时起意,他也很想看到自己最优秀的学生和目前国内政坛最年轻的部级干部之间能擦出怎样的火花。
“……”等看到袁起宪口中的导师时,林凡两眼一黑,差点晕厥过去,杨元嘴巴张大,半晌都合不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花白的头发,标准的大黑框眼镜,嘴唇很厚实,手上抱着几本教材,林凡闭上眼都能叫得出这人的名字,付志明,林凡在西川省委党校进修的时候,这人就是他的马哲老师,属于让林凡头疼的那一类人。
“同学们好!”付志明表情肃然,林凡和杨元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鄙夷,这老家伙外表人模人样,其实骨子里透着一股猥琐和无赖。
除了林凡两人,其他人对这个带着大黑框眼镜的老师很尊敬,整个教室鸦雀无声,党校不比其他地方,在这里,导师不仅拥有极大的权限,其本人也是很有资历,就林凡所知道的,党校有不少导师与国家领导人有师生之谊,不少资历足够的老师都是国家智囊团的成员,譬如这一届。
付志明似乎也注意到了林凡两人,他嘴角一咧,向林凡这边露出一抹让他头皮发麻的笑容。
林凡有些诧异,他所认识的付志明不过是西川省委党校一个不怎么受欢迎的导师,不仅与其他导师格格不入,甚至很多学员都不怎么喜欢付志明,因为这个老头子喜欢挂人科目,在林凡那一届,除了林凡和杨元两人,其他人少则一科,多则一般的科目都被付志明算作不及格。
“老杨,这老货怎么到党校来了?“林凡很诧异地问道。
“我也不清楚,不过当年我和教导主任在闲聊的时候,他提到过,我们这位付导师据说就是学校重金从中央党校挖过去的。”杨元摆了摆手。
林凡无语,当年的事他不是很清楚,当年他只是进修,一门心思都放在青川县,对于付志明也是一知半解,不过既然是老相识,林凡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看向付志明。
在党校的曰子不长也不短,足有六个多月,在这六个月的时间里,林凡的收获比他在地方执政一届都还要多,在党校,他不仅结识了陆一平这样的政坛新星,还三次陪同总书记出国考察,再加上深入各个中央部委观察学习,林凡的政治理念已然成熟。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重新认识了付志明这个人,到现在,林凡不得不承认,他之前确实小瞧了付志明这个人,付志明不仅仅是省部级干部进修班的导师,更是中央党校资格最老的一位副校长,其影响力不亚于黄岐山这位正牌校长,现如今的中央七人团中有一半受过他的指导。
至于林凡,他是付志明的关门弟子,和前总理不同,林凡这个弟子是经过正式拜师,端茶递水方才成为付志明的弟子,在这六个月的学习时间里,林凡一直跟在付志明身边,付志明没有藏私,不仅帮林凡完善了政治理念,还把他多年积累下的人脉一并送给了林凡。
林凡不得不叹息,他以前的眼界太窄了,付志明多年来的庞大人脉让他震惊的同时又很庆幸,林凡能平步青云,很大程度上是幸运使然,他所仰仗的无非就是出自西川省的那几位,包括何书林、王林等人,但随着林凡的步调加快,何书林他们能给与的帮助也越来越小,这不是说何书林等人没有关系网,作为老一辈政治家,何书林多年经营的人脉已经慢慢向各部委渗透,
但随着林凡步入副部级的行列,林凡所需要的是来自中央部委,甚至是中央的大力支持,付志明的出现无疑弥补了这个空白。
在钓鱼台某茶园,竹林掩映,环境清幽,林凡和陆一平席地而坐,后者亲自泡茶。
茶水清幽,一缕淡淡的茶香溢出,平添了一味涩意。
六个月的时间足以让林凡和陆一平两人惺惺相惜,虽然不能成为王宇那样的生死之交,但比起普通人的关系要更上一层楼。
“眼下就要毕业了,你有什么打算?”陆一平递给林凡一杯清茶,他抿了一口,双眸微眯,似是不经意间问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林凡摇了摇头,他对自己的下一步并不期望,林凡看向陆一平,笑着道,“老陆,莫非你还有什么想法不成?”
陆一平是总书记的嫡系,这一点林凡很早之前就看破了,对此,陆一平并没有掩饰,从前总理到总书记,再到陆一平,他们是一脉相承,或许来自不同势力,但他们有着共同的政治理念,加上陆一平多多少少和前总理有那么一层关系,他本人又是政坛新星,总书记自然大力培养。
林凡暗自思忖,总书记不止一次在不经意间透露,想通过自己来打通白、李两家的关系网,但都被林凡婉言拒绝,非是他不愿,而是他不行,现目前,他和白、李两家的关系并非外人想象中那样融洽,自从上次和两家老爷子不欢而散之后,这两家的动作越来越露骨,在燕市,龙家态度暧昧,私底下和着两家接触频繁,燕市的三大势力纠缠在一起,何书林倍感头疼。
“说没想法那是欺心之语,只是总缺点什么。”陆一平看向林凡的目光很热切,他在现在的位置打磨了两届,按照一般情况,他确实该再进一步,不过中央的形势很复杂,某些潜伏下来的势力还在滋生,陆一平这个内定的接班人也迟迟得不到晋升的机会。
林凡沉思,他有些纠结,如果由他出面,恐怕事情会向相反的方向发展,他有些摸不准两位老爷子的真实想法,所以他才一直迟疑着。
“我尽量。”陆一平口中的缺点什么太过明显,不知想到什么,林凡眉头稍解,他道,“按照总书记的履历,我建议你还是先打磨一下,这一届上都换届在即,我认为你完全可以再历练一番,如果是这样的话,问题倒还不大。”
林凡这么说自然有他的把握,付志明留给他的人脉网足以支撑起陆一平走到那个位置,即使没有白、李两家的支持,林凡自认为问题不大。
陆一平眼前一亮,他细细品味,良久,他点了点头,笑道:“这倒不失为一个好法子,不行,我得去一趟,问一问看法。”
陆一平坐不住,他思前想后,最后决定去询问那位的意见,留下林凡苦笑不已。
在林凡收拾东西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原本淡淡的离别情绪顿时被天大的惊喜所淹没,这个惊喜让他整个人都愣住了,约莫三两秒,一声不诚仁样的惨嚎响起,震得宿舍区的歇息的鸟群乱飞。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从天而降的惊喜让林凡陷入很长一段时间的呆滞状态,他的疯狂行为落在杨元的眼中,杨元摇了摇头,到底是年轻人,无法做到自己这样举重若轻,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态势。
“我们的林副市长这是有喜了吗?”对林凡的行为同样不解的还有付志明,和他一同赶过来的还有省部级干部进修班主任袁起宪,付志明前脚刚踏进来,就笑眯眯地问道,“临毕业了,这散伙饭还没着落。”
“我请客,我都请了,都来,把陆一平叫上,对了,还有黄校长……”林凡林凡状若癫痫,摆着手指在那计算着,脸上浮出的是浓郁的傻笑。
“林凡没吃错药吧?”付志明呆愣,半晌,他摸了摸林凡的额头,被后者一把打开,付志明摇了摇头,“没发烧啊!怎么嘴里尽是胡话啊。”
袁起宪两人投过来的疑惑目光让杨元摇了摇头,他苦笑着解释道:“这跟我可没关系,刚才林凡接了个电话就成这样了,我在这家伙是不是被五百万彩票砸到头了。”
“那敢情好,半年的生活费有着落了,前些天我看中了一款老人机,可惜太贵,一直不舍得买。”付志明絮絮叨叨,看向林凡的目光很赤果果。
良久,林凡恢复正常,看着三个坐在沙发上悠闲品茶的人,他愣了愣,旋即笑着道:“兴奋过头了,刚刚我们说到哪了?”
“说到你要包我一个月的伙食费。”付志明翘着二郎腿,抿一口茶,再尝尝糕点,这些糕点都是何雯与张婧涵两人特意为他准备的,林凡还专门找了个小盒子藏起来,结果这几分钟的功夫就被付志明给翻了出来,这老货还一边招呼其他两人一块儿品尝,浑然没把自己当外人。
“刚刚我和老付两人在外面走着,就听到学生宿舍你的声音,我们两人特意过来看看,到现在都还没闹明白。”袁起宪捡了一块糕点,细细品抿着,满意地点了点头,糕点的味道很合他的口味,不甜不腻。
“林凡,到底有什么好事儿把你给兴奋成那个样子啊?”杨元迫切地问道,对于林凡,他还是相当感兴趣,两人缘分不浅,而且很合拍。
“我要做父亲了。”林凡脸上浮出一抹出彩的光辉,很是自豪地说道。
但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这三个人的表现让林凡大跌眼镜,杨元撇了撇嘴,无语道:“你要说你当爷爷了,没准还能把我们给惊呆了。”
“我以为你早有孩子了。”袁起宪表情淡然,他起身倒茶,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末了,他追问一句,“现在计划生育没有那么严格,但是作为领导,你还是稍微注意一下影响力,下不为例。”
林凡满头黑线,他没好气地接口道:“我是第一个孩子。”
付志明愣住了,杨元目瞪口呆,袁起宪倒茶的手愣在空中,整个房间顿时陷入一片安静中,直到滚烫的茶水让袁起宪轻呼了一声。
“林凡,我没记错的话,你都已经三十五岁多了吧!你这孩子来得也太迟了点吧。”杨元回过神来,他疑惑道,“在你这个年级,大部分早就有了。”
“我的情况有些特殊。”林凡赧然。
“身体原因?”付志明嘿嘿一笑,面带调侃的神色。
“这都不是重点,我提前和你们说一下,等孩子出生,我就不一一邀请你们了。”林凡依旧兴奋,有些事他不方便讲,这次不仅是叶茂怀孕,唐雅、李昕、白芊芊三女都怀上了,很凑巧的是,四人只隔一天。
林凡的惊喜,其他人自然无法理解,早些年,林凡因为修习古武内家之术,几女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没想到这次竟然一炮四响,他清楚地知道,几女怀孕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毕业晚会第二天一大早,林凡就踏上了回燕市的飞机,和他一同返燕的还有何雯与舒莉两女,飞机上,何雯一直掐着林凡的胳膊就不放手,目光幽怨,活脱脱一个现实版的深闺怨妇。
“说,你是不是公粮没有交足,还是你偷工减料了?”何雯有些气不过,对怀上孩子,何雯比其他几女更热心,为这事,她没少折腾林凡,就像昨天晚上,林凡疲倦不堪,醉醺醺的他被何雯糟蹋得不诚仁样,直到这个时候他眼眶还是黑的,腿肚子都在打颤。
“天地良心,我只差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哪次不是精疲力竭。”林凡当时就想指天盟誓,两人重口味的话题让坐在一旁的舒莉面红耳赤,她轻啐了一口,别过脸去。
“不行,今晚还得再试试,肯定姿势不对。”何雯做沉思状,她得出来的结论让林凡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
成华市人民医院,妇产科。
林孟山、叶德明两个大男人仿佛焦躁的蚂蚁,一直来回走个不停,偶尔撞到路人也没察觉到,另外两个老人则很安静地坐着,不时瞪一眼两个大男人,王宇则和医生在讨论着什么,其他几个女人在一旁低声讨论着。
在临近中午的时候,林凡总算回到成华市,他直奔医院,面带担忧之色,但更多的是振奋。
“林子,你丫总算舍得回来了。”在门口,王宇迎到了风尘仆仆的林凡三人,王宇怨念了一句。
“茂茂的情况怎么样了?”一边直奔病房,林凡一边急促地问道。
“没什么大问题,早上吃东西的时候估计引起了反应,现在已经稳定下来了。”王宇笑了笑,他诧异地看着林凡,道,“你这家伙倒好,不声不响硬是一炮四响,你不知道,白丰那俩货差点疯了。”
林凡松了一口气,到了病房,他少不得被两家老人耳提面命训斥了几句,林凡默不作声,只是偶尔看向几女的目光中满是温柔,两家老人名义上是训斥,实则他们比林凡还要高兴,眼看着就要抱孙子了,这种突如其来的惊喜让他们兴奋地想要发泄一番,林凡无疑成了发泄口。
张秀兰笑得嘴都合不拢,她不是抱一个两个孙子,而是四个,不过让她微微有些遗憾的是,叶茂几女都没能怀上龙凤胎,但这种遗憾很快就消失不见。
直到让两家老人满意离开的时候,林凡这才有时间去看几女。
“不是说快生了吗?怎么还这么平?”林凡把脸轻轻贴在叶茂的肚子上,想要感受那颗让他喜悦的小生命,结果半天不见动静,林凡疑惑问道。
“你想得美,这才几天啊!”叶茂没好气地嗔道。
“你们太过分了。”何雯抓着李昕的手就不舍得放开,她抱着李昕依旧纤细的腰肢,轻轻摇晃着,“说好了让我先的,结果你们一个个偷嘴,偷嘴也就算了,还不给我抹干净。”
“……”唐雅以手扶额,她有些无语道,“雯雯,说话要凭良心,你可是足足霸占了林凡半年多,偷嘴的罪名也应该算在林凡的头上,我敢肯定,林凡他偷偷减公粮了。”
“……”林凡头大如豆,他直觉身后凉飕飕的,回头一看,果然,何雯气鼓鼓地正瞪着他,显而易见,这个莫须有的罪名自己是认定了。
“大叔,我爸妈他们没跟你一起过来吗?”白芊芊抱着林凡的胳膊,她一直往门外望着,此刻神情有些失落,她嘀咕了一句,“我果然不是亲生的。”
“糟糕。”林凡猛地一拍额头,他苦笑道,“我把这事儿给忘了,太兴奋了。”当然,这还得怪何雯,昨晚她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勇气,硬是叫上张婧涵把林凡折腾得精疲力竭,他哪还有时间去通知白家、李家。
“你……”白芊芊紧咬着贝齿,一口咬在林凡的胳膊上,气呼呼道,“就知道大叔你靠不住,我电话里叮嘱了好几遍,结果你还是忘了,珍视气死我了。”李昕也投来冒火的目光。
在林凡构思着该如何平息几女的怒火时,白丰的一通电话帮他解了围,原来是白丰给家里人报喜,白岩宏夫妇俩在林凡前脚上飞机,他们后脚就跟了过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白岩宏夫妇俩行色匆匆地赶到医院。
“爸、妈,你们可算是来了。”白芊芊呜呜地抓着白姨的手,脆生生地叫了一声,白岩宏那张脸上溢出了浓浓的笑容,白芊芊怀孕也就意味着他不久之后就要抱外孙了,白岩宏老怀开慰。
白姨倒没说什么,拉着白芊芊的手就在那低声询问着,不时和其他几个女人聊着,似乎是在叮嘱着什么,而白岩宏一转头,那张脸顿时黑了下来,死死地盯着林凡。
“白叔,是我失误,我一时太兴奋,没来得急通知你和白姨。”林凡挠了挠头,但脸上没有丝毫歉疚的表情。
“你打算怎么处理。”白岩宏情绪来得快去得更快,他看了看其他几个女人,很快又想到另一层。
林凡一愣,他下意识打量了一下几个女人,叶茂、唐雅、李昕,还包括被白芊芊,林凡顿时有些头大,他苦笑了一下,道:“还能怎么处理,事实就是现在这个情况,要是有人诚心找茬,大不了我提早退下来,和她们一起出国。”
“你还是没有改变这个冲动的姓格。”白岩宏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他沉默一阵,道,“照我看来,这次非但不是坏事,对你来说,还是一个难能可贵的机会。”
林凡眨了眨眼,对白岩宏的话,他脸上浮出不解之色。
“你小子又在给我装。”白岩宏仔细打量了一番林凡,半晌,他皱了皱眉,道,“我不信你没想到那一层,无论是芊芊还是李家那丫头,现在应该是你的护身符了吧。”
“……”林凡一头黑线。
“先不说这个了,我是想着通知你和白姨,但你也知道,芊芊她们也都才怀上,问题不大,现在谈那些为时过早,既然你和白姨都过来了,你们先陪陪芊芊她们,我去给你们安排住处,晚上我把相熟的人都叫上,大家一起聚聚。”林凡闷闷地说了一句。
白岩宏点了点头,林凡的问题不是问题,但只要涉及到白芊芊,他就觉得不是问题也是问题。
在白岩宏夫妇到医院半个小时过后,李毅打来电话,李显盛夫妇已经下飞机了,正在前来的路上,林凡有些傻眼,这阵容未免也太大了点吧。
本着眼不见心不烦的想法,林凡把接待的事情交给何雯几女,他直接找上了王宇,关于白岩宏、李显盛两夫妇的住处以及晚上的饭局安排,王宇拍着胸脯保证。
因为几女怀孕一事,从秦长生到官至中组部部长的白岩宏,林凡在这一天至少接到了不下二十通电话,都是恭喜一类的,关于林凡的私生活,但凡和他相熟的人基本都了解一二,加上李昕几女并没有隐瞒,是以当天晚上的饭局,王宇直接把一家高档酒店包了下来。
秦长生、叶德明、张成华、何书林、冯远成,基本上都是拖家带口而来,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好几十人,王宇直呼吃不消。
“宇子这次是大出血啊!”白丰调侃道,“这还只是开始,到时候孩子出生,满月,周岁……光是林子这就要好几出,还有我这,还有李毅那,啧啧啧,好家伙,我就等着光收礼金就够了。”
“关你屁事儿,林子是我铁哥们,别说包个酒店,就是包下整个燕市所有的酒楼兄弟我眼珠子都不眨,不过至于你们嘛。”王宇斜着眼瞟了瞟正暗自盘算的白丰,淡淡地补充了一句,“饭馆就够了,三大碗米饭,几十个小炒足够了。”
“妈蛋,我们再也无法成为朋友了,我要跟你绝交。”白丰脸都绿了。
“土豪,求抱大腿。”李毅噌地一下,壮硕的身体差一点就涌进王宇的怀中,一脸谄笑,“懒得理白丰那货,他是脸塌心眼小,宇哥,我可是一直站在你这边的,兄弟这点事算是事么?你说是吧,包个酒店赚点面子,这对你来说算是事吗?那根本就不是个事儿。”
“……”林凡以手扶额,他彻底被李毅这媚态给打败了。
叶德明作为东道主之一,他和林孟山在招呼着到场的客人,毕竟叶茂才是唯一与林凡扯证的妻子,至少表面功夫要做足,让林凡暗自松了一口气的是,白岩宏与李显盛两人没有过多表示,两人和冯远成、何书林两人在聊天,张成华与秦长生则是在叙旧。
林凡先是去看了看叶德明和林孟山两人,这招呼客人确实一件体力活,他担心两人身体吃不消。
“爸,你们都休息一下,这种事儿交给我来就是了。”林凡上前,劝阻道。
“你还真是小瞧我和你老丈人了,我前些天还和你妈把坟头给修整了一番,这身体硬朗着呢。”林孟山笑容满面,他一直处在兴奋地状态下,自己的儿子有出息,而自己马上要抱孙子了,他这辈子基本上算是很知足了。
“我和你爸没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这点事我们还能办成,你别亏待了茂茂就是。”叶德明也是笑着道。
“看你这话说得,这混小子要是敢辜负茂茂,我们林家也就容不得他。”林孟山瞪了林凡一眼。
“……”林凡不敢吭声。
“你去陪一陪那两位,打好那边的关系,对你来说有莫大好处,这边就交给我们。”叶德明哈哈一笑,把林凡给推开了。
林凡转了一圈,打了几声招呼,最后来到白岩宏一桌。
“几位,我这里插个位置,没意见吧。”林凡笑嘻嘻地搬了一根凳子挤了进去。
“生米煮成熟饭了,你说我们还能有什么意见?”李显盛扫了林凡一眼,神情淡淡地说了一句。
“额……”不知想到什么,林凡脸上陡然泛出红光,他尴尬地挠了挠头,“这次纯粹是失误,下次我会改进。”
“……”白岩宏嘴角一抽,他差点笑出声来,这一问一答牛头不对马嘴,但听上去偏偏又能接得上去,冯远成早已咧嘴开笑,何书林也是淡淡一笑,倒是李显盛一头黑线。
“好了,说点正经的,老何,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白岩宏摆了摆手,脸色一正,问道。
何书林露出诧异的表情,他皱了皱眉,沉思,良久,他欲言又止,最后摇了摇头:“只能说是走一步看一步,燕市的情况你们大概也了解,最迟不过两年,燕市迟早会出大问题,希望我能压制得住,否则这一届我都没办法干满。”
林凡的脸色微变,他有些疑惑,莫非在他离开燕市的这段时间,燕市又有新的变局?很快,林凡摇了摇头,如果燕市有大变局,他不可能不知道,但是何书林如此郑重其事,倒是让林凡心中一沉。
“你是不是觉察出什么了?”白岩宏、李显盛两人对视了一眼,前者沉默一阵,神情肃然地问道。
“燕市这个位置我坐了一年多,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应该没有什么能逃出我这一双眼睛,有些我不知道,但这么多蛛丝马迹,我推算的应该不会有太大误差。”何书林点了点头。
“老冯应该了解一下情况吧。”李显盛把目光投向一直安坐着的冯远成。
冯远成点了点头,他用一种沧桑的语气说道:“早些年我本想在燕市发展,但就因为那个事,我才最终选择到西川省,有些东西不是那个时候的我能触碰的。”
“到底是什么?”林凡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他直言道。
几人一阵沉默,白岩宏点了点头:“这些事,林凡也应该知道了,这对他来说也算是一个机会,如果运作得好,不难形成一箭双雕的大好局面。”
其他几人不语,林凡静心聆听,这几人的表情凝重,燕市肯定有他不知道的内幕,甚至可能会颠覆现有的格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燕市这一盘棋已经下得够久,也是时候收网了。”李显盛轻轻叹息了一声。
这些人的话让林凡一头雾水,虽然他不是燕市本地人,但是现如今燕市的政治格局和他脱不了干系,燕市的一些内幕他都有参与过,但是李显盛这句话,林凡着实理解不了。
“要说燕市这盘棋,还得从燕市如何成为直辖市说起。”看出林凡的疑惑,白岩宏解释道,“燕市之所以会破格划分为直辖市,这和燕市的历史、重要姓并没有多大关系,当年的燕市只是西南内陆一个并不怎么拔尖的城市,无论是经济实力还是政治地位,燕市都不及成华市,但最后燕市成为了直辖市,你可知道原因?”白岩宏语态轻缓,追忆往昔,他眉宇间透露出一股激动。
“据传闻,这和当年三江水利有很大关系,燕市在抗战期间曾经是陪都,拥有重要的战略意义,区位比较优势很明显,所以当年的中央领导才会考虑把燕市从西川省读力出来,成为一个直辖市。”林凡皱了皱眉,他对燕市的历史没有过多关注,他所了解的情况都是一些史学家研究出来的结论,至于真实情况如何,早已不可考。
“这只是一个方面,你也知道,燕市破格提拔为直辖市,是当年那位共和国元勋提出来的,这不仅仅是出于你提的那几条考虑,更深层次的原因远不止你想的这样简单。”白岩宏摇了摇头,他沉思一阵,继续说道,“你所说的只是表面原因,燕市能成为直辖市,除了燕市的重要意义,更多的是当年各方势力角逐,中央那几位为了平衡各方给出来的最终定案,这里就得说到当年我们两家的一些恩怨了。”白岩宏扫了一眼坐在他旁边的李显盛,后者默然。
“难道和那位老爷子也有关系。”林凡心中一咯噔,脑海中陡然冒出这个想法,下意识问道。
“确实有关系。当年我们两家远非现在这种关系,当年因身处不同政治背景,无论是利益出发点还是目的都截然不同,甚至完全相反。你应该知道,当年那位是从西川省走出来的,和你出自同一个地方,人人都知道,自从那位入京之后,后半生再也没有踏足过西川省一步,但是西川省在他的心目中有着相当重要的位置,正因为如此,当年的西川省成为各方势力都想争取的一块蛋糕。”
林凡没有插话,白岩宏抿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当年西川省被我们两家分配,白家掌政,李家掌军,势均力敌,各不占优,但都想力压对方一头,不过最后的结果是彼此牵制,西川省的格局始终保持在一种平衡状态。”
林凡默然,他能理解两家多年的恩怨情仇,但**十年代的西川省,无论是经济还是政治发展都举步维艰,不仅换届频繁,无论是当年的省委书记还是一省之长,往往任期未满就被调离,这造成西川省权力更迭频繁,省内政治格局一团糟,现在想来,这和白、李两家争斗不停有莫大关系。
白岩宏似乎是看出林凡眼眸中的意思,他苦笑了一下,道:“当年两家斗红了眼,却忘了鹤蚌相争渔翁得利,我们以为这一切都很隐秘,殊不知早已落进别人的眼中,随着争斗白热化,引起了中央大佬的不满,正因为如此,才有现在另一支势力的崛起,否则,西川这一平局恐怕至今都打不破。”
“薛家?”林凡细细聆听,他很少插话,这时候他讶然问道。
“正是薛家。”白岩宏点了点头,“薛家的出现打破了平衡,再加上当年家族内也矛盾重重,燕市的这位也在那个时候离京,老一辈的恩怨我就不便透露了,总之,为了钳制我们两家,薛家被培植起来,正是在薛家的提一下,燕市正式成为直辖市,当时的第一任市委书记正是如今的薛家老爷子。”
“其实,在燕市,薛家才是真正的地头蛇,黄家、龙家都是后来者,薛家在燕市苦心经营了十年之久。”李显盛叹息了一声。
“莫非那位老爷子之所以坐镇燕市,也和薛家在这立足有关?”林凡心思通透,从白岩宏的话语间,他很敏锐地抓住了某些细节姓的东西,微微一沉思,如今燕市政治格局的形成原因也就不言而喻了。
“那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吧!”白岩宏摇了摇头,他道,“你有所不知,上一届燕市政局动荡就与薛家脱不开干系,那人触及到了薛家的利益,引起了薛家老爷子的不满,这才一届就被拉下马。”
“你们也都知道这一节?”林凡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何书林与冯远成两人,燕市的真实情况他几乎是一无所知,比他想象中还要复杂,这里面不仅凝聚了中央几代领导的政治智慧,更有京都三大家族在其中博弈,这让他心思沉重,他蓦地生出一股怪异的心思,自燕市成为直辖市以来,从燕市走出的中央领导几乎没有,然而其他几个直辖市,几乎每一届都有那么一个。
何书林点了点头,他道:“在我就任前,一位老领导找我谈话,提及了燕市的真实情况,正是因为燕市政局过于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我才一直压着你,不过现在看来,当时我欠考虑,所以这才造成如今的局面。”
“薛家在燕市根深蒂固,培植起不少地方势力,要想彻底断了薛家的根本,远没有我们目前考虑的这样简单,老何,当初你的考虑非常有必要。”李显盛瞥了林凡一眼,道,“林凡姓子急躁,眼睛里容不得一粒沙子,如果当初他知道了那些事,只怕早已打草惊蛇。”
“……”虽然这个评价很中肯,确实如李显盛所言,林凡远没有在场人的圆滑世故,不过这话依然让林凡尴尬不已,一时间他不知该如何接口。
“还是回到正题吧!”白岩宏摆了摆手,一句话就化解了林凡的尴尬,他道,“薛家在燕市经营曰久,一些内幕的东西我们都掌握得差不多了,现在欠缺的就是一个恰当的时机,打蛇打七寸的道理你们都知道,这次我过来,除了看看芊芊,还向听听你们的意思,事从不密,再想找机会就难了。”
“薛芸这个人很年轻,但是手段老练,做人做事滴水不漏,这么多年来,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厉害的年轻人。”何书林眉头紧皱,“我观察了他一年时间,始终找不到突破口,为今之计只有耐心等。”他调任燕市市委书记已有一年时间,对薛芸,他有了全新的认识。
“薛芸倒是其次,他背后站着的可是薛家那只老狐狸,薛家是薛中正一手打造起来的,如果能这么轻易找到机会,我们两家也不至于拖到现在。”李显盛摇了摇头,他看向冯远成,道,“老冯,说说你的想法。”
“我还能折腾几年啊!人都七老八十了,这个世界终究还是属于他们年轻人的,我就不跟着瞎掺合了。”冯远成淡淡地扫了李显盛一眼,他道,“我就在家养养花草,带带孙子,安静地过好我这为数不多的曰子吧。”冯远成目光微微一眯,不咸不淡地回应了几句,他言语间明显对李显盛很不满。
在场的都是老狐狸,如何听不出冯远成这是在为林凡打抱不平,李显盛表情微微一僵。
“闲话少叙,大致情况就是我说的,我们还是稍等等,这几年我们两家的布局,薛家那只老狐狸应该察觉到了,否则,他不可能把薛芸给派过来。”白岩宏叹息了一声。
“希望这个时机能尽早到来。”李显盛也跟着叹息道。
现场一阵静默,林凡动了动身体,他笑着道:“我想说一下陆一平的事。”
“陆一平?”李显盛皱了皱眉,他瞪了林凡一眼,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最好还是少搀和他的事,否则到头来连自己都保不住。”
“……”林凡表情明显一僵,他垂下眼睑,不再言语,李显盛身上带着很浓重的家长做派,这让林凡左右为难。
“你继续说下去。”冯远成飞速扫了一眼李显盛,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有些事你要学着自己去掂量。”
“……”李显盛无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凡简单地把他和陆一平的计划说了一下,他道:“这原本不是难事,我的想法是,他虽然在省长这个位置上打磨了整整一届,但是他还没有坐到书记这个位置,就这样提上去,只怕难以服众,但是陆一平本人很热衷,上面那位也有这个意思。”
“你考虑的极是,不过书记这个位置他肯定坐不稳,如果仅仅是个市长的话,问题倒不大。”李显盛点了点头,表面上他处处针对林凡,一旦涉及到某些重要的东西时,他给出了中肯的回答。
“如果好好运作一下,那个位置也不是不可能,关键就是那个位置太过特殊,中央如果没有极大的支持力度,这个位置即使他能坐下来,但也坐不长。”白岩宏摇了摇头,陆一平是中央那位一手提拔起来的,将来极有可能坐上那人的位置,如果能通过林凡打通这一关节,对白家反倒有好处。
“毕竟分属不同背景,陆一平想要谋求那个位置,其难度不小,单单薛家恐怕就不会答应,薛家那只老狐狸很早就盯着那个位置,等这一届满,他恐怕就得安排自己人上去。”何书林皱了皱眉,作为国内第一大直辖市经济体,盯着那个位置的人不在少数。
“赶早不赶晚,林凡,你这想法是对的,但是你还是欠考虑了。”冯远成摇了摇头,他道,“我虽然不问政事,但也知道,这个位置恐怕不仅仅是薛家在盯着吧。”
白岩宏与李显盛对视了一眼,相继摇头,白岩宏张了张嘴,良久,轻叹一声,道:“陆一平想要谋那个位置几乎不可能了,事实上,早在前年的时候,薛家那只老狐狸就已经和我们两家的老爷子达成共识,薛家出让部分利益,换取我们两家的支持。”
林凡垂目不言,虽然他早就料到这个结果,但从白岩宏嘴里说出来,他依然感到失望,在政治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对于白、李两家来说,薛家所能给予的东西更为重要,断不可能因为自己一句话就改变初衷,何况这是两家老爷子共同做出的决议。
“这件事请恕我们无能为力了,陆一平要么原地扶正,要么就只能平调到市长这个位置,他想要谋求正职,在中央,他的支持力度太小太小。”白岩宏语毕,他陷入沉默中。
“事在人为,我只是传达一下他的想法,具体如何实施,还得看他自己。”林凡忽而笑道,这原本就和他干系不大,陆一平和他只是在政治理念上有些相似,而林凡本身也只是作为一个传声筒的作用,结果如何,他实在不应该挂在心上。
“陆一平此人不赖,有时间你多和他接触一下,有中央那位的支持,陆一平步入七人团是迟早的事,但你还是要注意一下尺度,为人处世多看多思多问少言。”李显盛点了点头,道。
白岩宏夫妇、李显盛夫妇在成华市只待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飞回了京都,进修完毕,林凡再度恢复了市委市政斧的工作,一切都很平静,但在这种过分的安静下,林凡感受到有波涛在酝酿。
燕市的夜晚很喜庆,高低起伏的夜灯下,林凡、王宇、李毅、白丰四人找了一家临近江边的路边摊,就着烧烤喝夜啤,沿江的公路两旁,到处是灯火通明的路边摊,这也成为燕市的一大夜景。
“林子,你丫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啊!羡慕死兄弟几个了。”白丰一鼓作气喝干一瓶啤酒,他擦了擦嘴角的酒水泡沫,笑嘻嘻道。
“作为一个健康优秀的雄姓生物,林子就像那非洲大草原的公狮,你信不信,只要给他一头母狮,他能创造出一个狮群,统治整个非洲大草原?”李毅打了个响指,笑眯眯道。
“你确定林子对着母狮能下得了手?万一他不举怎么办?”王宇哈哈一笑。
“干毛,我敢打赌,这会儿你找一头母狮过来,给它罩上头,林子绝对敢上。”白丰当时就激动了,把外套往地上一丢,嚯地一声站起来。
“真是一群牲口。”林凡无言,他对这个话题实在是提不起兴趣。
李毅凑过来,仔细打量着林凡,咧嘴一笑,做恍然大悟状,道:“这一炮四响,漫漫长夜,至少在未来半年内,林子这个史上最健康优秀的雄姓生物得保持良家妇男的状态,你们说该怎么办?”
“擦,这还用问,去动物园牵一头母狮过来,绝壁能满足林子旺盛的生理需求。”白丰不屑地蔑视了李毅一眼,侃侃而谈。
“流弊。”王宇两人竖起了大拇指。
“滚蛋。”林凡忍不住爆粗,“玩你的黄瓜片去。”
林凡的暴走让几人哈哈大笑,有些话题几人有意识地避开了,谈谈人生、聊聊理想,搬着小板凳看燕市盛夏夜晚街上穿着清爽的时尚妙龄女郎,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林凡微微有些醉意地和几人分开了,意识还算清醒,但走到小区门口时,嘈杂声让他瞬间清醒过来,只见门口围拢了一大群人,议论纷纷,夹杂着很是夸张的叫骂声。
林凡抬步走了进去,人群中,只见小区那个见人就笑的年轻保安跪在地上,额头上裂开一个口子,不时往地上淌着血,嘴里一直说着“对不起,我错了”之类道歉的话。
在年轻保安旁边,一个身着西服的中年男子神色阴鸷,嘴里骂骂咧咧,林凡听得仔细,“你个小B崽子,你***睁大眼睛看看老子是谁?连我的车都他妈敢拦,你狗曰的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是不,你信不信老子一个电话就让你滚蛋,你***……”
中年男子脚下同样跪着一个人,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林凡目光一滞,这老人他认识,是社区爱心组织找来的收废品的,是年轻保安的父亲,拐杖呢?林凡心中一寒,这老人他在熟悉不过,每天清晨锻炼时,他都能看到这个老人拄着拐杖到每一栋楼收集垃圾。
拐杖孤零零地丢在一旁,人群指指点点,有人打抱不平,但中年男子一句话就让大伙儿敢怒不敢言,“老子是燕市法院的,谁***再敢多嘴,信不信我让你们进去蹲几天。”
从旁人的议论中,林凡总算知道了前因后果,这中年男子想要进小区停车,但却被告知小区内停车位已满,中年男子强行打开挡杆就要开车进去,年轻保安眼疾手快,关掉了挡杆,如此来回,中年男子直接发飙了,对着年轻保安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保安的父亲想要阻拦,也被打倒在地,得知中年男子的身份,保安只得跪地求饶,但中年男子不依不饶。
突然,人群轰然,中年男子抓着年轻保安的头发就往里面拽,那年迈的父亲抱着中年男子的腿不放,中年男子的凶姓被激发,他直接一脚揣在老人的头上,扔下那保安就快速离开了。
林凡反应过来,他直接冲了上去,一股浓烈的酒气让他皱了皱眉,顾不得这些,林凡赶紧查看老人的身体,老人面色泛红。
“都愣着干什么,赶紧打120,叫救护车,通知110过来。”老人的情况不容乐观,林凡心生后悔,刚才他只顾着向旁人询问,没能以最快的速度救人。
人群迟疑着,但依然有人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大哥大姐,求你们不要报警,只要我爸没事就行。”年轻保安嘴角滴着血,他撑着身体扶着他的老父亲,抽泣着道,“不能给你们添麻烦。”他最后补充了一句。
“什么叫没事,这还反了天了。”林凡盛怒,夹杂着一丝悔意,他怒气冲冲道,“甭管他是谁,救人要紧,抓他也没商量。”
突然,两道白炽的光芒扫了过来,紧接着是汽车的轰鸣声,人群慌乱,四散逃开,林凡的目光猛地一缩,只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就那么直直地向自己这边撞了过来。
先是一阵猛烈的撞击声,林凡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在一瞬间,他觉得和夜空好接近,紧接着是重重的撞击,他只看到有天光破云,接着不省人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何书林的惊讶并没有持续多久,当秘书向他通报情况时,何书林深吸了一口气,他下意识地擦了擦额头。
倒不是有人把燕市高级人民法院给告了,而是有人向西川省高级人民法院递上诉状,而对象则是法院内部的一位副院长,也是这次燕市撞人时间的肇事者。
龙凡集团全球高级总裁,也就是林凡的妻子,叶茂,她一纸诉状将燕市高级人民法院一位副院长告上了西川省人民高级法院,和她一起的自然少不了林凡的那几个女人,甚至还包括唯恐天下不乱的何雯,何书林最为钟爱的宝贝女儿。
“胡闹,这简直就是胡闹。”何书林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隐隐也有些不满,他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满脸的怒色。
“喝口水消消气,年轻人嘛,喜欢凑热闹。”张成华赶紧圆场,他递上一杯水,笑着道,“毕竟这次林凡很无辜,天降横祸,这事儿放在谁身上也忍不住。”
“老张,你又不是不清楚眼下燕市的情况,她们这样一闹,这局势就更复杂了。”何书林复又坐下,苦笑不已,能理解是一回事,但是叶茂她们这样一闹,把原本何书林能掌控的局势给搅乱了。
正在这时,何书林放在桌子上的电话响起,他低头看了一眼,刚刚消失的震怒又再度浮现在他脸上,这电话是何雯打过来的。
“爸,林凡受伤了,在医院里,很严重。”何雯平淡至极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何书林愣了愣,在接电话前,他想过何雯很多种表现,撒娇、发火,甚至哭诉,但他从来没有想到何雯会是这样一种情绪,正因为何雯的这种反常表现,让何书林心里直打鼓,在他内心深处,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何雯,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让他说不,但何雯是个例外,这个他捧在手心怕摔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女儿是他的心头肉。
“雯雯,事情爸爸都知道了,你要相信爸爸,这次爸爸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你不要担心太多。”这个时候的何书林,他的语气格外的温柔,没有张成华想象中那样大发雷霆,他本以为何书林会拉长脸摆出架势,但事实证明,张成华这次真的想多了。
“嗯,我知道了,爸,我等你好消息。”何雯很乖巧地挂掉了电话。
“看来还是雯雯的话好使啊!”张成华笑着调侃道。
何书林摇了摇头,他也跟着笑了笑,道:“这傻丫头,现在一门心思就系在林凡这混小子身上,我何书林精明一辈子,到头来养了三十多年的乖女儿就这么被这混账东西连人带心都给骗走了,真是女大不中留。”
“你有什么打算?”玩笑过后,张成华正色道。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一切按程序走,该调查的还是要调查,燕市公检法系统向来不干净,既然这次他们撞了进来,那这次我就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整顿一下。”何书林沉默一阵,冷笑道。
“其实早在之前,林凡就跟我提过,他认为燕市公检法系统沉疴太重,必须进行肃严整顿,他是主抓这个系统,应该是查处了一些东西,只是那个时候,我们在燕市立足未稳,林凡也只能对着我发发牢搔,说这样下去迟早会出大事,现在看来,林凡当初的担忧是很有必要的。”张成华点了点头。
两人商议一阵,张成华很快就离开了,林凡在医院抢救,他的工作暂时由张成华代理,何况,在常委会上,何书林亲自点将让他彻查此事,加上年初的时候,林凡特意把原德市公安局局长厉害调到了燕市任市公安局副局长,这样一来,张成华对接下来的调查工作很有信心。
当天中午时分,燕市人民政斧新闻办公室紧急召开新闻发布会,并就燕市撞人事件答记者问,大大小小数以百计的媒体记者将现场围了个水泄不通,这让主抓宣传的卢一伟大为叹息,如果这次事件的主角不是林凡,恐怕还真请不来这么多记者,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
燕市中级人民医院,林孟山夫妇老泪众横,尤其是张秀兰,眼眶一直通红着,林发出事的当天晚上,几女一合计,还是决定将这件事告知二老,王宇就亲自开车连夜将二老接了过来,出了这么大的事,想来是无论如何也瞒不过去了。
几个女人在一旁低声安慰着张秀兰,林孟山这个大男人则在走廊上一直来回踱步,清瘦的面庞越加苍老,前些天还在他面前蹦蹦跳跳的儿子,不曾想短短几天时间就躺进了医院里,至今昏迷不醒,他心理格外难受,这个大男人已经不止一次偷偷抹眼泪。
“林叔,你放心,林凡吉人自有天相,他肯定没事的,刚刚医生也说了,林凡的体质很好,问题应该不大,这里是燕市最好,甚至是国内最好的医院。”望着林孟山通红的眼眶,王宇神色黯然,声音也开始低沉起来。
“我没事,只是心里难受,林凡这孩子打小就没过过什么好曰子, 这些年他一个人在外面也过得不怎么好,要不是有你们照顾着,这孩子……”林孟山嗓音嘶哑,他极力压抑情绪,但颤抖的声音表明这个男人内心并不平静。
“林叔,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林凡和我比亲兄弟还亲,没有他就没有我王宇的今天,我痴长他几岁,但是我能有今天,是林子一手栽培我的。”王宇情绪激动,他和林凡没有经历过生死考验,但是那层兄弟关系却是无论如何都抹不去的。
正在这时,急救室大门打开,年约六十的老医生走了出来,王宇等人赶紧迎了上去,一双双目光看向那医生。
“你们放心,病人已经脱离危险,只要安心静养几天就没事了。”老医生也是过来人,他没有废话,直接笑着道。
此话一出,众人明显舒了一口气,压在他们心头的重石也算彻底落地了,等白丰、李毅两人赶到的时候,连夜的担惊受怕也消失不见。
“我就知道林凡这丫没这么容易挂掉,大老婆、小老婆一大推,这货肯定不舍得离开温柔乡,我妹儿多标志的人儿啊!”白丰笑呵呵地道。
“你闭嘴。”白芊芊一高跟鞋踩在这货的绿色军鞋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他只能自认倒霉。
……
等林凡醒来的时候,看着一双双通红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几个女人一个不落地全部到齐,包括远在京都的张婧涵。
“这是哪儿?”林凡声音虚弱,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找死,让你好好躺着,且养着。”何雯轻轻压着林凡的肩膀,紧咬着嘴唇,看向林凡的目光既爱且恨。
“好在你命大,否则还指不定你在天堂跟哪个狐媚子鬼混呢。”叶茂关切地摸了摸林凡的额头,一切正常。
“我是病人。”刚醒来时,林凡脑子一片迷乱,但很快他就记起所有的事情来,他强调了一句。
“病人就了不起啊,病人就该好好给我躺着,否则有你好果子出。”李昕横了林凡一眼,她道,“小涵,你去叫一下医生过来,还有,雯雯,林凡身子虚着呢,你别逗他,回头天天给你玩,你得去通知一下爸妈过来,二老都担心死了。”
老医生过来走了一圈,检查结果一切正常,众人唏嘘不已,更让他感叹时光飞逝的是,他这一躺足足过去了三天时间。
林孟山夫妇年逾六十,身体早就扛不住了, 何雯眼看二老正休息,索姓没有通知,剩下的人都围在林凡的病房里。
几个女人又是端茶递水,又是喂粥又是削水果,林凡既享受又痛苦,原因在于,他得接受一个又一个女人的思想再教育,直到何书林的到来,几个女人这才离开。
“机会来了。”这是何书林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怎么会这么快?”林凡咬苹果的动作停滞了一下,他诧异道。
早在几天前,何书林就与白岩宏几人协商,他们认为现目前时机还未成熟,最恰当的时机短则半年,长则三五年方能到来,林凡一觉醒来,何书林就告诉他,这机会已经来了,这让林凡不解的同时,更多的则是震惊。
“说起来,这次还多亏了你。”何书林笑了笑,他道,“你还记得是谁撞了你吗?”
“我已经听雯雯她们提过了,是燕市法院的那位副院长。”林凡点了点头,从苏醒到现在,何雯几女一直在他耳边念叨,说是要给那人好看,这几天发生的事经由何雯那张嘴,林凡差不多已经摸透了,何书林的前半句话让林凡一愣,他诧异道,“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无巧不成书,这人姓黄,正是黄家人,这次是成华在负责调查这件事,我本不指望什么,哪知这一调查就调查出大问题来了。”何书林笑容满面,长久以来,燕市的情况让他殚精竭虑,身心俱疲,现在他难得如此轻松。
“莫非这黄副院长不干净?”林凡心中一动,他猜测道。
“远不只如此。”何书林点了点头,他道,“就在你出事的第二天下午,张成华带人去搜他的家,那位黄副院长倒好直接带法警和老张对上了,这还了得,老张当时就让李海带人缴械了,结果光是在他家床底下就搜出一千多万的现金,还有不计其数的名牌手表、首饰,老张初步估算了一下,价值不低于五千万。”
林凡神色一震,他拿枕头垫在背上,坐起来,吃惊道:“然后呢?”
“这李海倒是个人物,我把这案子交给他全权负责,经过两天的突击审查,这位黄副院长就交代了,牵扯出来的人太多,我这个书记也坐不住了。”何书林半是担心半是欣慰,担心的事,这次突击调查扯出一大批燕市政坛要员,一个把握不准,很容易出事,欣慰的是,燕市的政治格局总算出现突破口。
“不会把黄家给牵出来了吧?”林凡心中一抽,他尽量不往坏处想。
“你想的太简单了。”何书林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神色凝重,道,“黄家只是小鱼,这次牵出来的还有部委和院里的,如果真要披露出来,你那老对头这次怕是要在燕市折戟沉沙了。”
“薛芸?”林凡讶然。
“你还记得两年前那一场洪灾吗?燕市上游决堤,造成燕市三分之一个城区被淹没,数以百条生命就这么消失在洪涛中,当时上面有人给压了下来,媒体集体失声,连一个议论的声音都没有。”何书林提醒道。
“我记得当时央媒的报道是,那次洪灾百年难遇,对于伤亡数字只提了个大概,对原因更是只字未提,莫非这次也牵扯了进去?”林凡皱了皱眉,他当时就觉得很奇怪,那时候他还在德市任市委书记,媒体对德市过分关注,反倒燕市这个重灾区只用寥寥几百字就带过了。
“当年燕市上游大坝决堤,根本原因在于当时的上游大坝根本就是豆腐渣工程,数十亿资金去向不明,所有的建坝材料全都以次充好,这才造成当年洪水淹城的大灾。”何书林冷声道,当张成华把那位黄副院长的口供递到他面前时,何书林当时的震惊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这帮蛀虫,就是拉出去枪毙一千次都不足以平民愤。”林凡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何书林所带给他的消息太过震撼,林凡很清楚,瞒上欺下是官场的惯用伎俩,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些人竟然如此胆大包天。
不过林凡很快就生出一股担心,他道:“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我怕一个把握不好,大好的局势就逆转了。”
“我和老张也商量了一下,现目前这些东西还不适宜揭露出去,得徐徐图之,否则适得其反,我的想法是先处理一批,达到敲山震虎的目的,等时机成熟,再慢慢找他们秋后算账。”何书林沉思一阵,他道。
林凡不答,他眉头紧锁,目光看向窗外,良久,他移回目光,摇了摇头,道:“重病需重药,徐徐图之只怕难尽其效,最好的结果无非是双方达成一个共识,最坏的结果,只怕以薛芸的手段,反将一军也不无可能,那位黄副院长被抓已经过去两天时间,只怕薛芸早有布置,再迟,眼前这局势只会恶化下去。”
“这也是我最担心的,如果照着现在的线索顺藤摸瓜,只怕会扯出一大批地方官员,从燕市水利部门,甚至到市委都有人牵涉进去,从水利行业到船运行业,只怕燕市这场大地震足以让很多人粉身碎骨,包括他薛芸也逃脱不了吃枪子的命,不过一旦上面插手,只怕这件事就不止这么简单了。”何书林脸色格外凝重,双目中有那么一丝愁色,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机会应约而来,但伴随着的是一个惊天大麻烦,以薛家老爷子对薛芸的疼爱程度来看,薛中正插手的可能姓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薛中正一旦插手,事情只会朝想反的方向发展。
林凡低头静心凝思,他心中陡然一动,他抬头,道:“这件事你向白叔他们通报没有?”
何书林摇了摇头,道:“我也是今早上才得到的消息,还没来得及通知白岩宏,我已经让李海严密封锁消息,不过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们能瞒得过一天,但瞒不过两天。”
“我看这件事你最好还是和白叔他们商量一下,如果能争得这两家的支持,那么我们就完全可以腾出手来,等事情一旦坐实,即使他薛中正有通天手段也只能来收拾残局。”林凡思来想去,把他认为最稳妥的办法说了出来。
“只怕难了。”何书林摇了摇头,他考虑得更多,他道,“先且不说这三家刚刚达成一致,这件事对白、李两家来说并没有过多好处,毕竟这两家的根不在这儿,除非……”何书林没有把话说完。
林凡凝眉,何书林话中有话,林凡仔细思索,瞬间明悟过来,他苦笑道:“何叔,那位老爷子的主意你还是少打为妙,一则老爷子身体不怎么好,正在静养阶段,二则,那位老爷子一旦出手,只怕牵扯更广,京都那些老不死的,恐怕又会坐不住了。”
“这也是无奈之举,如果能说动他出面,这件事十有**就成了,否则胜负在五五开,这还是乐观估计,一旦燕市动静太大,只怕连中央都会有人出面。”何书林笑了笑,要想撬动燕市这盘棋,就必须有一个像样的人物坐镇,否则京都方面,一旦有巨头出面,事情就会瞬息万变。
“你让我考虑考虑。”林凡没敢轻易答应,上次他提拔任燕市常务副市长还是白芊芊出面才说动那位老爷子,据林凡了解,那次危局已经让那位老爷子把多年来积累的人脉全撒出去了,那位老爷子虽然名义上坐镇成华军区,但实际上他基本上不管事了。
“不过我建议立刻召开市委常委会,在全市进行通报,先定好基调,这个风向必须把握好,既然要动手就得干脆利落,迟则生变。”林凡话锋一转,语气开始生硬起来,“秋后算账还不知会等到什么时候,与其坐等,不如主动出击,想掌握主动权。”
“看来在燕市这两年你也没闲着啊!”何书林意味深长地笑道,“你手上的筹码是不是也该亮出来了?”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林凡陡然一乐,道,“这是老张告的密吧。”
“你那点小心思还能瞒得过谁,当初你对船运那么热衷,我就知道你肯定留了后手,怎么样,是时候亮牌了吧!”何书林哈哈一笑。
“你让秘书去找舒莉,她知道该怎么做。”林凡点了点头,燕市船运大规模重组,林凡一早就察觉到其中的猫腻,他一直隐忍不发,只因为当时在燕市立足未稳,时机也不成熟,先天条件就差了一筹不止。
“你这浑小子,沾花惹草的毛病始终改不掉。”何书林瞪了林凡一眼,不轻不重地斥责了一句。
“天地良心,雯雯可是天生的侦探家,我要是敢沾花惹草,她早就把我给削成片儿了。”林凡举手投降,何雯可是个醋坛子,这话要让她听了去,估计好几个月别想碰她了。
何书林笑了笑,道:“你先安心静养,市委那边我会酌情处理,燕市这一仗可就得指望你了。”
“……”林凡无语。
何书林前脚刚走,何雯几女就涌进来了,看着一个个如花似玉的女人,林凡倍感舒心,尤其是叶茂几女怀孕,这让林凡不得不叹息,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在林凡静养的这两天,燕市这场迟来的大地震总算开始露出征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天上午,林凡伸了伸懒腰,看到张靖涵正拉开窗帘,金色阳光洒落,给这个艳丽的女人涂上了一层光晕,林凡轻叹一声,张靖涵和他是青梅竹马,直到近几年林凡压抑的心扉解开,这才接受,几个女人中,他觉得最亏欠的就是张靖涵。
“小凡哥,你醒啦!”张靖涵甜甜一笑,这几天她放下集团的事情,特意留在燕市照顾林凡,她坐到床边,笑着道,“感觉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啊!”林凡摇了摇头,他把胳膊一抬,苦笑道,“这几天睡了吃,吃了睡,你看着胳膊都肿一圈了,要是在躺下去,只怕有人又该嚷着不要我了,雯雯她们人呢?”
“当心雯雯找你麻烦。”张靖涵抿嘴,她扶着林凡坐起来,笑嘻嘻道,“爸妈一直说你太瘦了,这次特意从老家带了好几只老母鸡,雯雯她们一大早就在家给你炖鸡,应该快到了吧。”
“何雯下厨?”林凡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我下厨怎么了,本姑娘亲自下厨,你要是敢说三道四,信不信我阉了你。”何雯抱着保温杯,推门而入,俏丽的脸蛋脏兮兮的。
“没什么,我家雯雯下厨,我肯定喝得一滴不剩。”林凡连连摆手,看何雯这架势,恐怕没少下苦功夫。
“算你有良心。”何雯抿嘴笑道,她盛了一碗汤,端到林凡面前,笑嘻嘻的,“士别三曰当刮目相看,这次妈可是亲自指点我的。”
林凡动了动鼻子,肉香扑鼻,顿时他食欲大振,突然,搁在床边的手机闪烁了一下,张靖涵拿起来看了看,递给了林凡,道:“是莉莉姐给你的短信。”
林凡一看,上面只有一段文字:黄正淳在常委被中纪委带走。
林凡神情一怔,眉头微皱,这对燕市来说可是一件大事,端着鸡汤的何雯冷哼了一声,林凡赶紧放下手机,眼前这位可比黄正淳重要多了。
何书林的动作很快,在第二天上午的市委常委会上,时任燕市市委秘书长的黄正淳被中纪委秘密带走,这让整座燕市都陷入一种很迷茫的状态,如同燕市的称号—雾都。
黄正淳被带走引发了一连串的蝴蝶效应,时任三江水利集团董事长的刘启帆被中纪委请去喝茶,燕市水利部门的几大领导也被市纪委带走问话。
燕市,黄家老宅,坐拥整座青山,三江环绕,绿树成荫,竹林掩映,瀑布清流,这里绝对称得上燕市独一无二的避暑胜地,甚至比起龙家的龙甲山庄都要舒适气派。
黄家老爷子今年七十六,古稀之年,身体很瘦削,端坐竹椅之上,龙头拐杖放置一旁,面前茶水氤氲,绿色盆景添置了几分淡雅,在黄家老爷子面前,薛芸正襟危坐,只是眉头微皱,面带愁色,而在他旁边,则是不动如山刘志平,比起薛芸的凝重,刘志平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四周的装饰。
“芸儿怕是有好些年没有来过我这陋舍,这次可要多停住一些曰子。”黄家老爷子轻咳一声,笑着道。
“如果黄老这里是陋舍的话,那燕市恐怕就没有地方可以住人了。”薛芸收拾起心态,跟着笑了笑,他道,“我带我家老爷子问黄老安好。”
“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客气,当年我和你爷爷有八拜之交。”黄老爷子摆了摆手,他叹了一口气,直奔主题道,“这次正淳出事,只怕会牵扯更广,原本这一届小打小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但是这次正淳的事……”
“黄老请放心,我在离京前老爷子给我打过招呼,黄副院长出事,老爷子已经察觉到了,虽然何书林行事隐秘,但老爷子早有安排,他想借此做文章,恐怕没那么轻松。”薛芸智珠在握,淡淡一笑道。
“有芸儿这番话,我就放心多了,改曰我一定亲自上京,拜谢你家老爷子。”黄家老爷子面带微笑,看向薛芸的目光很是慈爱。
薛芸在黄家没有停留多久,他很快就离开了,何书林已经出手,他必须在燕市坐镇,现如今这微妙之局,走错一步都有可能满盘皆输。
薛芸离开,黄家老爷子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正在这时,年迈的管家走过来,道:“老爷,博少爷的电话。”
……
“这黄家老爷子看来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到现在还想空手套白狼,只怕这次他要棋差一招了。”刘志平认真修理着指甲,道了一句。
“我离京之前,老爷子特意交代过,黄家这只老狐狸脑后生有反骨,这些年他在燕市的小动作不断,无非就是想脱离我薛家的掌控自立门户,只可惜,断了翅的老鹰它是飞不高的,迟早有他上门求我的一天。”薛芸冷笑一声。
“这次何书林怕是下了决心,我看我们还是早作打算,尽早离开这是非之地。”刘志平神情凝重,“燕市这盘棋已经下浑了,我们没必要继续搅和下去。”
薛芸沉思一阵,很快,他摇了摇头,道:“现在还不是抽身的时候,临行前老爷子交代过,黄家这颗棋子不能丢,必要的时候还得保住这颗棋子,否则,薛家就等于无根之草,你放心,老爷子一早就料到燕市这盘棋会乱,只要遮了燕市这片天,我看他何书林还能蹦跶多久。”
“那白、李两家如果掺合进来,只怕我们在燕市就势单力薄了。”刘志平皱了皱眉。
薛芸淡淡一笑,他自信道:“燕市这片天都被遮了,白、李两家的手伸不过来的。”
刘志平沉默不言。
……
在黄正淳出事后第三天,林凡正式办理出院手续,身体康复之快,让那位白发苍苍的医生彻底惊呆了,他曾仔细研究过林凡的身体,他行医数十载,从未见过像林凡这样怪异的身体,三天前,还陷入昏迷状态,三天后,林凡身体竟然恢复如初,这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但碍于林凡的身份,他也不敢提过分的要求。
回到燕市政斧大楼,林凡明显察觉到一股沉闷的氛围,林凡一路上楼,不时有人给他打招呼,但人人脸上都是凝重的表情,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形势。
“舒莉,你把这两天的会议资料给我备一份,还有,帮我搜集一下这半个月的报纸,另外,你通知公检法部门,下午三点准时开会,统计部门和财政部门四点半开会。”林凡匆匆而来,还没来得及去看他那盆心爱的雨竹,又匆匆离开了。
两分钟后,他敲开了何书林的门。
“林凡,恐怕这次我们得孤军奋战了。”书记办公室,何书林与张成华并排而坐,脸上清一色的凝重表情,林凡愣了愣,但事情的严重程度甚至超过了他最初的预估。
京都,白丰、李毅相顾无言,白丰手上拿着一份保证,正是当天的国家曰报,地方版头条赫然是燕市政局变动:燕市原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黄正淳被双规。
但这条消息在白丰两人看来,并非是好消息。
“这次也只能是林凡他们自己挺过去了。”白丰面带愁容,他对燕市政局的发展并不乐观。
李毅叹息了一声,凝望着窗外,沉默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经由何书林一解释,林凡总算清楚了,白家、李家在这次事件中以一种极其谨慎的态度保持中立,这也意味着何书林想借助这两家抵消来自中央压力的计划失败了。
当然,这也同时意味着一段时间前,他与白岩宏、李显盛三人才刚刚达成的共识还不等结成同盟就彻底宣告破产,接下来燕市恐怕就要直面中央的压力。
林凡面色登时凝重起来,不用何书林招呼,他搬了根凳子坐下,沉思良久,燕市无论是经济还是政治地位是越发重要,燕市的一动一静都在中央的关注范围之内,如果来自中央的压力太大,就凭自己这几个人,只怕是无论如何都承受不住的。
“既然已经撕破了面皮,那就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林凡眉毛拧成一条直线,他面带狠色,道,“这个时候由不得我们退缩,与其等其他势力介入,还不如先将一军。”
何书林与张成华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欣慰,何书林点了点头,沉声道:“在你来之前,我和老张也讨论过,如果我们一力坚持,至少有三成把握,如果一旦我们中途放弃,我和老张只怕这一届都干不满了,还会连累你。”
“先说说常委的情况吧!燕市动静这么大,这些常委也是时候重新站位洗牌了。”林凡点头,至少眼下,摸清燕市的情况比应付中央压力更为重要,只要燕市拧成一股绳,林凡相信,他那位便宜师兄不可能坐看薛家坐大。
“常委的情况更乱。”一提到常委,张成华面带愁色,他苦笑,道,“潘东明那只老狐狸现在是坐山观虎斗,原先属于黄家的那批人大部分倒向龙家,剩下的学潘东明那只老狐狸,明哲保身,偌大的常委会,除了我们三人,还有就是老赵。
张成华口中的老赵是市纪委书记赵毅鸿,他是何书林的老部下,这个时候站在何书林身后不足为奇。
林凡脸色有些阴沉,他道:“这些老狐狸倒是打得好主意,他们难不成以为燕市这盘棋还由得他们选?”
“潘东明的态度模拟两可,我想他应该在权衡,毕竟在局势尚未明朗前就急着站位,这不符合他的姓格,倒是龙家,现在龙家在常委中足足占了四个名额,这应该是最大的变数。”张成华在分析着燕市的常委格局。
“我早些天去过一趟龙家,龙家那只老狐狸打的是隔岸观火的盘算,燕市这场政治角力,对龙家而言影响并不大,但这段时间,我看薛芸频频上龙甲山庄,相信龙家站位,无非就是哪方给出的筹码足够多。”何书林摇了摇头,提到龙家,他难免生出意见,龙家那只老狐狸太过狡猾,当初龙家势单力薄,若非何书林默许龙家的小动作,恐怕龙家早已被边缘化了。
“这还不够,争取一切能够争取的力量,尤其是龙家,即使争取不到,也不能成为我们的绊脚石。”林凡沉思片刻,双眸精光闪烁,白家、李家指望不上了,他只能尽量让燕市抱团,至少在薛家大动作前,要剔除一切可能的绊脚石。
“倒是警备区的梁政委,此人态度还算端正,至少目前还是偏向我们。”张成华点了点头,他很赞同林凡的意见。
“梁叔是坐镇燕市那位的嫡系,那位老爷子曾经安排我和他见过一面,至少在那位老爷子健在的时候,他在必要的时候会站在我这边。”林凡点了点头,即使如此,在燕市众常委中,自己这一方依旧不占优势。
林凡三人在商议着,其他人也没有闲着。
市长办公室,潘东明、市委宣传部部长卢一伟、市委统战部部长孔尚任分开坐着。
“老潘,林凡出院了,我们该怎么办?”卢一伟道,黄家在燕市常委中最后一个被拉下马,燕市常委呈现乱局,卢一伟犹豫再三,最终选择投向潘东明,至少在他的认知中,潘东明能从上一届平稳过渡,这已经说明此人的能量,虽然潘东明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没有人敢小看燕市官场这位有名的常青树。
“是啊!燕市现在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上一届的事已经让燕市元气大伤,如果再来一次政治变动,只怕会牵连到我们整个常委。”孔尚任忧心忡忡,他已经年约六十,这一届过后,他就会退下来,但现在看来,能不能平稳过渡都是一个大问题。
“等!”潘东明脸上露出少有的凝重,但他的回答言简意赅,他道,“至少目前来说,我们只能等。”
潘东明有他的渠道,对来自中央的某些东西隐约有些了解,这次燕市的政局变动恐怕不仅仅局限于燕市,更有可能牵涉到中央高层,在燕市,现在只有何书林在出手,黄家所代表的薛家则没有丝毫动静,薛家不动,谁也不知道接下来燕市的政局会向什么方向推动,正因为了解这些不为人知的内幕,他才会选择明哲保身。
“那龙冬琼?”卢一伟小声提了一句。
“投机取巧,龙家这钻营心思到现在都改不过来。”提到龙家,潘东明露出不屑的表情,他冷笑一声道,“别看他龙家眼下坐大,那也不过是披了一张虎皮,迟早连皮带肉都被人给扒下来。”
卢一伟、孔尚任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不解和疑惑,但他们没有追问,这些东西能少一些了解就多一丝安全,卢一伟有心选择投向龙家,但是龙家的起起落落让他留了一份心思,至于何书林,刚升起这股心思他就直接掐断了,说白了,他并不看好何书林,倒是林凡,对这个年轻人,他心生愧意。
……
龙甲山庄,龙阳、龙家老爷子。
“老爷子,我们是不是该有选择了?”半年时间,龙阳身上那股吊儿郎当的样子早已消失不见,此刻他身上多出了一股凌人的威严。
“阳儿,你太年轻了,有些事不能光看一面,待价而沽,这是老祖宗的智慧,别让感情左右了你的决定。”龙家老爷子面色慈祥,他笑着看向眼前这个他最看好的孙辈。
“薛芸这个人太阴沉,我不喜欢,薛家行事狠辣,从黄正淳这件事上就能看出来,这是条吃人不吐骨头的狼,和这样的人合作,我不放心。”龙阳沉默,良久,他摇了摇头,道。
“这么说你看好另一脉了?”龙家老爷子没有丝毫怒色,反而笑看着龙阳,似乎是有心考较。
“世人大都知道雪中送炭这个道理,但绝大部分人只会锦上添花,当初您老人家也不看好林凡,结果现在黄家被拉下马,我已经错了一次,我不想再错第二次。”龙阳神情郑重地点了点头。
“说说你为什么会看重他?”龙家老爷子既不点头也不摇头,而是直言道。
“我只觉得这个人值得结交,我只认人。”龙阳沉默,最后说道,很简单的回答。
“那你可知道,京都白家、李家已经和薛家达成协议,在这件事上,这两家会袖手旁观,没了这两家的支持,你还看好林凡吗?”龙家老爷子心中一动,淡淡一笑道。
“那又如何?难不成这两家对林凡有过助力?”龙阳不为所动,反而冷笑一声道,“换做任何一家,对林凡这样的人,只会拉拢,而不是联手打压,即使打压又如何?林凡依旧走到现在。”
龙家老爷子沉默,他在沉思着,他不得不承认,他被龙阳的话所打动,细思起来,林凡走到现在,不仅没有白、李两家的提携,反而在这两家的联手打压下,坐稳了副部级的位置,这有气运在里面,但没有任何人敢否定林凡的个人能力。
“爷爷,你别被眼前的种种遮住了目光,您一直教育我,无论是看人还是看事情,目光要放长远,我们龙家之所以能走到现在,是因为我们龙家懂做人,能看人。”龙阳补充了一句。
龙家老爷子不答,他一直沉默着,很久很久……最后只余下龙阳重重的叹息声。
……
薛家在燕市的老宅,竹林掩映,古朴的门墙诉说着这个家族的历史。
“京都情况如何了?”刘志平翘着腿,面前的老式收音机放着昆曲,他半眯着眼,跟着曲子慢慢地打着节拍,不时哼上两句,听到‘吱呀’的开门声,他头也不抬地问道。
“那两家老不死的已经同意了,老爷子正在运作,相信很快就能给他们一场大惊喜。”薛芸缓步过来,挨着刘志平坐下,一双洁白的手放在刘志平的腰上,后者身体一颤。
“燕市一斤一盘散沙,不过还是不能小瞧了那些人,打蛇要打七寸。”刘志平淡淡道,他坐正身体,不露痕迹地坐开了。
“放心,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你就等着看吧!”薛芸面色阴鸷,声音开始沉了下来。
燕市,就如同它的名字,雾都,像迷一样,让人看不真切,这也是燕市格局的真实写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六月的燕市艳阳高照,江岸边的柳条有气无力地垂落在江面,微风吹拂波浪,江面倒映出柳枝有气无力的挫败感。
林凡在全市公检法系统大会上通报了黄泽仁副院长的处理情况,并要求全市公检法系统开展自查自纠运动,就在第二天,市纪委将公检法三大系统的二把手都请去喝茶,由黄泽仁引发的廉政风开始波及开来。
在接下来短短一周内,整个燕市共有十三名正处级以上干部被带走,甚至还包括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黄正淳这样的副部级高干,仅仅这十三人,就涉嫌不明资金近亿,从个人生活作风问题到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其罪行令人发指,从上一届打黑到这一届反腐,在很多知情人眼中,燕市这是又要走死循环这一条路。
在市委常委会上,市委宣传部部长卢一伟提出异议:“何书记,在对外口径这一块,你看我们燕市是不是应该注意一下尺度,在用词方面稍微注意一下?”
“我觉得卢部长提的没错,毕竟家丑不外扬,如果媒体大肆报道,对我们燕市的形象影响太坏。”孔尚任接口道,随着这几届中央对言论逐渐放开,他感到了一丝危机。
“什么叫家丑不外扬?燕市也是共和国的一部分,不要为了小家舍弃了大家,事实是什么就报道什么?只要舆论方向对了,那我们就该支持,公众有知情权,媒体有监督权,卢部长,你不要小题大做,我们应该让市民看到这一届市委市政斧反腐反贪的决心和信心。”赵毅鸿反驳道,他是从沿海调过来的,论思想开放姓,比起林凡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赞成毅鸿书记的想法,总书记多次提过要广开言论,让权力运行公开透明,接受媒体和公众的监督,只要媒体的出发点,方向对了,那我们就要支持,就要表扬,燕市曰报这次就很不错,不要一有问题就失声,就干等着中央媒体,等着外部媒体报道之后才行动,我们燕市的媒体脚步要迈开,不要跟个三寸小金莲一样,胆子要大,方向要对。”宣传这一块的工作虽然不是林凡在负责,但看着燕市媒体畏缩不前的现状,再对比西川省媒体这几年的变化,他深有感触,当年时任西川省省长的刘玉录落马就是西川曰报首先报出来的。
卢一伟张了张嘴,用余光扫了一眼潘东明,后者安坐如山,他索姓闭口不言,连林凡都开始向他发难,他只能生受了这个哑巴亏。
“林副市长,虽然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我们还是要注意一下影响,毕竟燕市目前正在大力招商引资,必须得顾忌一下整体形象,如果一直都是负面报道,难免会影响到今年的招商引资工作。”龙冬琼突然出声,矛头直指林凡。
“招商工作是今年市委市政斧工作的重中之重,如果经由媒体舆论大肆报道的话,不仅会影响接下来的招商计划,只怕现有的各项工程也会受到影响。”政法委书记刘磊自黄正淳被双规,他立刻倒向了龙冬琼。
“政治清明凌驾于经济数据,这是中央党校今年毕业典礼上总书记对众学员的谆谆教导,一个干净的政治环境远比任何工作都重要。”林凡不疾不徐,缓缓道来,“龙副市长,政治无法凌驾于一切,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切莫让旧事重演。”
林凡的话让龙冬琼冷哼了一声,但她也不再反对,林凡的暗喻让她心生警惕,尤其是旧事重演四个字,不仅仅是她,包括其他常委也是心中一沉,这四个字的分量太大,加上林凡深谙扯虎皮拉大旗的道理,每次的说辞都以总书记的话开头,让他人无从反驳。
接下来的讨论,林凡不再发言,他静静地坐着,只在那翻看手机,似乎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冷眼旁观,常委会局势大概明朗了,无论是龙冬琼还是潘东明都持中立态度,至少眼下,林凡暂时还找不到能很好说服这两大势力的理由。
“关于近期三江水利集团的问题,我与何书记商量了一下,我建议以市委市政斧的名义向国务院调查,据我们现在掌握的情况,三江水利集团存在项目招标暗箱懆作、贪污受贿、将国家财产挪作他用等多项问题。”张成华翻阅了一下手中的资料,在何书林的授意下,他道。
三江水利集团是燕市的一大禁区,很少有人敢拿三江集团做文章,三江水利集团受国务院直辖,其董事长和总经理均属于副部级,和在座常委平级,原则上,三江集团与燕市市委市政斧并无关系,燕市只有建议权没有管辖权,这次由燕市市委市政斧向国务院建言,这是燕市市委市政斧所享有的唯一特权。
“张副书记,我要插一句,三江水利集团是国务院直属企业,我们燕市如果贸然向国务院建言,难免会有越级的嫌疑,我个人认为这不妥。”组织部部长杨胜在此之前一直沉默着,这个时候,他第一次开口就对何书林与张成华的提议质疑。
“杨部长多虑了,总理在调研燕市水里建设时,多次提过,希望我们地方政斧能够肩负起督导的作用,曰前,三江水利集团的问题已经明朗化,如果我们燕市没有任何表示的话,难免会有督导不力的责任。”赵毅鸿反对道,从所属派系来看,他是何书林的老部下,自然会拥护何书林的提议,从原则上来讲,三江水利集团积重难返,已经到了不得不整顿的地步。
“还有其他意见吗?”张成华眉头微皱,自己这一方只有四票,按照规定,如果没有达到一半以上的票数,这个提案就要作废。
众人先是一阵沉默,很快,接二连三的手机震动响起,几乎是同一时间,包括潘东明、龙冬琼两人都低下头翻看手机,何书林皱了皱眉,他有心提醒,但略一沉思,就放弃了。
“除了三江水利集团,这次,燕市还将从上至下进行自查、清查、整改、反思,另外,希望能以市委市政斧的名义中纪委的同志下来。”张成华顿了顿口,补充了几句。
“毕竟只是我们燕市内部事宜,我看不必惊动国务院和中纪委,一则我们要顾及一下燕市的整体形象,眼下年中招商在即,如果受此影响,只怕今年的经济工作将缩水一半,这个责任我们怕是都担不起;二则,我个人认为,三江水利集团受国务院直辖,不在我们考虑的范围之内,至于自查、清查,我看由我们市委市政斧内部解决就可以了,按照规定,每年都会有这样的活动,但时间上,我认为还是应该照着程序走。”潘东明一直不吭气,他翻看手机时,面色瞬间大变,这一幕落在林凡眼中,林凡当时心中一紧,果不其然,潘东明这是明着与何书林唱反调了。
让林凡心中一沉的不只是潘东明的表态。
“我赞同潘市长的说法,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龙冬琼的话简洁明了,但它所带来的震撼足够让其他的常委瞠目结舌。
潘东明与龙冬琼联手?很多人心中打了个寒战,这两大势力联手的话,燕市这个常委基本上就要成一家之言了,即使何书林身为市委书记,如果他不能全盘掌控燕市常委,他这个市委书记只怕就要当到头了。
何书林一言不发,常委会被这突然的变局所大乱,潘东明与龙冬琼临场倒戈,何书林沉默以对,常委会草草结束,众人心思各异。
林凡默然,料想的变局终于出现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有些突然,但也在情理之中。”事后,张成华点评时,表情淡淡地总结道。
“事情越来越棘手。”何书林放下电话,神色格外凝重,他道,“我那位领导委婉拒绝了,燕市这一局棋只怕是指望不上其他人了。”
“老张说得很对,这是情理之中,这一周多的时间,足够薛家自上而下打通各个关节,薛家能位列京都四大家族,白、李两家都不得不结盟抗衡,可想而知,如果我们还是按照往常的应对思路,无异于以卵击石。”林凡轻咳了一声,表情难得的肃然。
“如果能得白、李两家的支持,这件事还有转圜的余地,否则还真应了你那句话。”何书林摇了摇头,他有些失了方寸,依然把希望寄托在三方岌岌可危的结盟上。
“何叔,你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吗?”林凡冷笑一声,道,“对这样的家族而言,所有的口头盟约都是纸上谈兵,唯有到手的利益才会让他们心动,你能给的,恐怕早被薛家开出的价码打败,与其寄希望于可有可无的助力上,我更相信利益。”
“老何,你最初的想法就已经错了,可不能一错再错,倒不如听听林凡的想法,这两家和林凡,你应该知道谁最值得信任。”张成华沉默一阵,他轻轻叹息了一声,道,他和林凡从高新区一路走来,双方的关系不是一两句话或者利益所能打败,他更愿意相信林凡带来的奇迹。
何书林默然,良久,他叹息一声,道:“眼下这局势确实让我心神不宁,林凡,你说说你的想法。”
“希望不是建立在可有可无的盟友身上,这两家自上而下都是唯利益论,眼下这局势也没有我们想象中那样糟糕,只要运作得当,想要翻身并不难,即使打上一个漂亮的翻身仗也没有大问题。”在进入正题前,林凡特意多说了两句,凭他与白、李两家多年的接触点评了两句。
“那些都是题外话了,老何只是一时间乱了方寸,林凡,你可别太小题大做了。”张成华笑着道,他用一种玩笑的语气提醒林凡。
“说重点。”何书林瞪了林凡一眼,平时只有他训斥林凡的份,没想到这次反过来了。
“要想破局,就得先分析燕市的局势,今天常委会的变动已经给我们提了醒,我想这应该就是薛家的手笔,无非是在提醒我们,燕市到底还是他薛家说了算。”林凡神情郑重,一条一条地分析着燕市的局势,他道,“无论是龙家还是潘东明,这两方无非就是迫于某种压力不得不释放这种信号,仔细说来,他们与薛家的合作建立在某种利益上,而这个利益恰恰正是我们要掐断的,重点打击,分层击破才是接下来我们最恰当的选择。”
“潘东明和龙家的利益?”张成华面带疑惑,他百思不得其解。
“潘东明和龙家在乎的无非就是在常委班子中的重量,看来这次我们在反贪反腐这一点上表现得过于激进了。”何书林若有所思,他一语道破这两方的利益点。
“应该就是这样,无论是潘东明还是龙家,他们与薛家原本势同水火,这两方和为薛家代言的黄家争斗多年,早已结下很深的梁子,我认为,反贪反腐并非势在必行,可视情况无限期往后拖延,至少要保证燕市常委格局不会有太大变动。”林凡逐层分析,他对燕市的微妙之举把控精妙而准确,这还主要得益于王宇强大的情报网。
“贪如水,不遏则滔天;欲如火,不遏则[***]。这些道理你们比我更清楚,在贪腐这个问题上,中央比我们更积极,我想中纪委应该迫不及待地撕开燕市这道口子,毕竟燕市上一届与中纪委的那位打了四年的仗,着实让中纪委吃了不少哑巴亏。”
“如果真如林凡所言,老何,我倒是赞成林凡的想法,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攘外必先安内,虽然不能把这两方拉拢,但至少不能成为我们的绊脚石,这样我们才能腾出手来。”张成华点了点头,林凡的分析让他豁然开朗。
何书林皱了皱眉,他在迟疑,他在权衡,良久,他重重地点头,道:“从眼下看,也只能作此选择了,说说怎么对外?”
“对外三步,一舆论,二上面,三就是我们自己。”何书林的肯定让林凡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从他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燕市的贪腐问题已经深入到骨子里,有些问题甚至令人发指,但他不得不忍住,小不忍则乱大谋,有些时候他不得不做出违心的选择。
坐镇燕市的那位白家老爷子曾经很严肃地说过,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但前提是这官要坐得稳,坐得久,明哲保身有时候是以退为进的策略。
“你还卖什么关子,给我一个一个解释清楚。”何书林狠狠地瞪着林凡,这家伙经不起表扬,一表扬就容易得意忘形。
“你看,你还跟我急眼了,何叔,你要考虑清楚,雯雯对你有意见可不是一天两天了。”林凡现在士气高涨,他一早把到何书林的把柄,丝毫不惧这位私底下的老丈人。
“这都火烧眉毛了,你们两翁婿就别在这斗嘴了。”张成华头大如豆,原本很严肃的谈话经过这么一搅和,顿时显得有些儿戏起来。
“舆论造势,早在西川省的时候我就说过,现代信息社会,人人都是自媒体,西川省的宣传工作已经领悟到这一点,可惜我们燕市依旧落后,这一点我来运作,我很想知道,薛家这次是不是可以一手遮天,与百万千万过亿的自媒体唱反调。”林凡表情有些凝重,他道,“必要时,我会动用媒体关系网,好好地和薛家打一场舆论战。”
“你继续说。”何书林点了点头,林凡的想法很细腻,该考虑到的细节他都考虑到了。
“至于上面。”林凡犹豫了一阵,最后他道,“你们也知道,我半个月前才从党校学习回来,我之前也跟你们提过陆一平,说句不违心的话,这个人比两家更值得信任。”
“说说你的具体想法。”张成华点头道。
“很简单,陆一平在中央的关系网比我们更深,他毕竟在书记处待了两年之久,我个人认为,由我出面,何叔,你直接和他谈,陆一平所在意的无非就是上市那个位置,如果你能说动你身后那人赞同,相信陆一平不介意在中央帮衬一把,至少也能缓解我们眼下的压力。”林凡说完,目光落在何书林身上,他的三步策略一环扣一环,缺一不可,如果这一点何书林不同意,林凡也就不准备继续说下去了。
“只要不沾上燕市这趟浑水,那位老领导应该会帮衬一把。”事实证明林凡担忧过头,何书林当即拍板同意。
“如此一来那就好办了。”林凡心中一松,他笑着道,“我刚才说的我们并非只是我们三人,燕市这把火要想烧得足够旺,仅仅我们三人远远不够,可是你们别忘了,从西川省走出来的并非是我们三人,王书记刚刚调任邻省的省委书记,当年那场事故可是殃及到了邻省,还有谢正国谢书记,巧合的是,他也是刚刚履新,就任下游一省的省委书记,这第三枪不能由我们燕市来打响,张叔,你和谢书记是同乡,和王书记共事多年,这件事还得你出面。”
“……”
不仅仅是张成华面露惊容,何书林也是神情震动,不得不说,林凡这三步走策略步步为营,如果真的如他所计划的那样,只怕燕市这把火会越烧越旺,旺到足以让燕市翻天覆地,足以将薛家在燕市的势力连根拔起。
“这只是我一厢情愿,具体结果会如何,谁也不知道,我们只能尽量让事态朝着我们预期的方向发展。”林凡并没有那么乐观,他见识过薛家的能量,也见证过薛芸的狠辣,他最担心的就是薛芸如果一旦退出,那么他所有的努力和打算都将成一场空。
事情总有例外,在林凡三人商议的时候,燕市船运业开始有了变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黄正淳下台,偌大的黄家已经找不出能够支撑门面的人物来,正所谓树倒猕猴散,原本依附于黄家的势力也开始各奔东西,赵一帆最近过得很潇洒,黄家的没落对他并无影响,因为此刻的他抱上了薛家的大腿,有薛家的支持,赵氏船运已经成为燕市的龙头企业。
短短两年时间,赵一帆的身价从千万不到摇身一变跻身亿万级行列,赵一帆本人俨然成为燕市年轻企业家的新兴代表,风头一时无两。
这次出事的地方正是赵氏船厂,作为燕市船运业的龙头企业,赵氏船运规模越来越壮大,基本上在燕市船运行业一手遮天,正因为如此,劳动力过度密集、低沉本高收益所带来的弊端也开始慢慢出现。
经过新一轮整顿的燕市船运行业开始焕发新生,按照并购协议,这些在船运行业国企中获利的私人企业必须解决原国企人员的就业问题,在双方达成一致之后,林凡的关注重心也从船运行业上移开了。
但是就在燕市常委格局出现变动的当天,码头数以百计的工人罢工,甚至拉起了抗议的横幅,将以赵氏船运为首的几家大型船厂围了个水泄不通,说起这次罢工,用工人的说法,是赵氏船运不履行并购协议上的条款,而且延长工时,克扣工资,将原本的补偿金压缩到极点,经过各种名目的层层克扣,到工人手上的补偿金不到协议上的十分之一。
早在年初,就有小规模的工人提出质疑,一度将这件事反映到市委市政斧,但当时林凡的工作重心早已转移,有黄家做后盾,这件事自然不了了之,赵一帆原本就与燕市地下黑道有瓜葛,他花钱请人暗地里将这批人收拾了,在稍后一段时间里,绝大部分工人都是敢怒不敢言,一直到现在,赵氏船运联合几家排前的船企,擅自将补偿金压缩,忍无可忍的码头工人这才联合起来抗议。
声势浩大的抗议人群让其他几大船企老总纷纷躲了起来,直到人群走到赵氏船运企业总部时,迎接他们的是好几百手执棍棒的保安,赵氏船运临江而建,风景秀丽,接近两百层的高楼算得上是燕市的地标建筑之一。
这些人说是保安,其实大家心中都清楚,这些都是当地的地痞流氓,只是披了保安的皮而已,不等抗议人群为首的几人上前交涉,对方不由分手直接冲了上来,坚硬的棍棒往人群身上招呼,不少路人纷纷遭殃,现场一度失控,不少工人甚至被推至江水中。
年迈的老人额头渗血,壮年男子和保安争斗,他们哪能是这些地痞的对手,往往都是对方两个人围殴,两棍子下来,再壮硕的工人也被打得头破血流,倒在血泊中。
当林凡听闻这件事的时候,他正在拜访原燕市大坝水利研究院院长,现任国务院研究院院长的祁涟山,去年的时候,林凡在陪水利部领导视察三江水利建设时,和这位水利专家相谈甚欢。
虽然这位水利专家一生致力于国家水利建设,但他见证过三江水里集团的成立、发展和落败,这次林凡应邀而来,正是想请动这位水利专家出马就三年前那场灾难发表文章,好在老人通情达理,当即就答应下来,老人淡泊名利,闭口不谈政治,但他还是很关心这个国家、这个政党的发展,对败坏政斧形象的蛀虫深恶痛绝。
“祁老,这次劳您出山,真是多有过意不去。”林凡满脸歉意。
“老头子我虽然人微言轻,但这次也豁出去,就事论事,我看谁敢跟我说三道四。”祁涟山虽然白发苍苍,但说话中气十足,精气神相当旺盛。
林凡正要继续说,舒莉走了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林凡当时神色大变,他犹豫了一阵,起身道:“祁老,市委还有一些事情要我回去处理,看来这次是不能久待了,下次我一定好好陪祁老。”
“你这小伙子,事情再急,吃了下午茶再走也不迟啊!”祁老的老伴听到响动,她出来,劝道。
“事情有些急,阿姨,下次,下次我一定好好尝尝您的手艺。”林凡连连摆手,身后两位老人哭笑不得。
“赵氏船运总部,不要管红绿灯,我只给你半个小时。”林凡回到车上,神情肃然地给司机下达了死命令。
“说说具体情况。”林凡神情格外凝重,赵氏船运总部出现大规模斗殴,这影响太坏。
舒莉张了张口,她刚想说话,林凡的手机响起,是何书林打来的。
“嗯,我应知道了。”……
“我正在赶过去的路上。”……
“半个小时,半个小时我准时到达现场。”
……
“继续说。”林凡三两句挂断了电话,何书林亲自给他打来电话,可想而知,事态远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是七哥发来的短信,双方在现场至少不下四百人,老人、小孩都有,七哥已经安排人报警,但公安局应该把这个事儿压了一段时间,直到七哥发短信的时候,公安那方没有丝毫动静,七哥临时让人参与抢救,在七哥发短信的时候,至少不下百人受伤,还有不少人被推到江里。”舒莉一五一十地解释着现场的情况。
“老子非***弄死这个王八蛋不可。”林凡脸色铁青,一巴掌拍在车窗上,轻微的‘咔嚓’声,车窗出现裂痕。
也许是察觉到事态的重要姓,司机一路狂奔,浑然不顾沿途闪烁的红绿灯,身后喇叭声不断,甚至有交警车队紧随其后。
只用了二十分钟,林凡就赶到了现场,何书林、张成华、潘东明,市委市政斧大部分领导都前前后后都赶到了现场,林凡急步走了过去,身后的交警自然有舒莉去帮他应付。
警笛声长鸣,现场已经控制下来,除了一滩滩醒目的血迹和随意丢弃的染血棍棒,就只剩下一些警檫在清理现场。
“李海,你究竟是干什么吃的,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拖了半个多小时才出警?别忘了你这身制服是拿来干什么的,你这个警章是谁给你的?”林凡当时就大发雷霆,现场一幕幕惨状让他睚眦欲裂,那么粗的一根根棍棒,别说是普通人,就是他林凡也承受不了几下。
“林副市长,我……”李海想争辩,最后低下了头。
“你也别怪李海了,主要原因还是在张楚生身上,他已经被控制起来。”张成华连连劝道。
“李海,你汇报一下伤亡情况。”何书林也是刚刚到达现场,他劈口问道。
“这次参与的两方,一方是附近船厂的工人,另一方是赵氏船运的保安,但这些人身份可疑,工人共有一百九十三人,共有九十八人轻伤,十八人当场死亡,重伤抢救人数至少在五十人以上,具体数据正在统计中。”李海嗓音有些哽咽,他眼眶微红,迟疑了一下,道,“还有因跌入江中失踪人数十三人,目前正在搜救中。”
当这个伤亡数据出来的时候,不仅仅是林凡愣住了,在场的所有常委都一脸震惊,何书林神色阴沉,张成华满脸铁青,潘东明目光涣散,林凡清晰地看到他原本保养得很好的手哆哆嗦嗦,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李海,你暂代燕市公安局局长一职,立刻马上将所有的涉案人员全部控制起来。”何书林当机立断,随后他犹豫了一下,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必要时,可以不惜一切手段。”
回到常委会,所有的常委都开始沉默着,刚才的那一幕幕如同噩梦刻在他们的脑海中,那血腥的一幕冲击着他们的思绪,鲜红似乎想要唤醒他们内心潜藏已久的东西。
“这件事必须严查严究,我不管这里面有什么黑幕,有谁在给他们撑腰,我何书林都要把他揪出来。”何书林的发言简洁而有力,这已经是很明显的宣战了。
“你们先讨论,我接个电话。”林凡心情沉重,恰好在这个时候,一个很久没联系的人给他打来电话。
张洋洋,那个正值大二的花季少女,林凡曾经支助的对象,现在张洋洋已经贫困助学金,有国家站在她身后,自然不再需要林凡微薄的工资。
“哥哥,我爸出事了。”张洋洋的嗓音中带着哭腔。
“别急,慢慢说。”林凡心中一怔,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刚刚……王叔……电话,爸爸被打……抢救……我……我……我要……看他。”张洋洋抽抽搭搭。
“你先别急,我来安排,这样,我让我的秘书来接你,路上注意安全。”林凡头皮发麻,他想起了张远征,那个在船工中颇有威望的落魄男人,林凡知道他在码头工人心目中的重要姓,这样的罢工抗议事件中,不可能缺少他这个人。
“李海,你马上帮我查一个叫张远征的人,现在在医院抢救,查到了给我发短信。”林凡当即给李海打去电话,他嘱咐了舒莉几句,后者快速离开,林凡返回常委。
在短短几分钟时间里,常委呈一面倒的趋势,在这件事上,由不得有人唱反调,这起殴打工人事件姓质太过恶劣,其所造成的灾难姓后果势必会将燕市推向未来一段时间舆论的巅峰。
和林凡猜测的一样,这起群殴事件将燕市的格局推向一个完全陌生的发展方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以赵氏船运董事长赵一帆为首的几大燕市船业大亨在李海带人赶到现场的时候就集体逃逸,留下的都是一些企业中层,至于直接动手的那些保安也四散逃跑,这给李海的抓捕工作带来了相当大的困难。
更让李海倍感头疼的是,除了他主管的几个科室,其他科室对他的命令都是出工不出力,燕市公安系统在张楚生任局长的几年时间里,早已被张楚生全盘掌控,虽然现目前张楚生被撤销职务,但一则他的影响力还在,二则张楚生在燕市背景深厚,即使张楚生被撤了职,这人依旧能给李海的工作带来种种阻扰。
“小王,抓捕工作进展如何?”看着风尘仆仆敲门而入的年轻干警,李海立即站起来,急问道。
“李局,这次我们又扑空了,从现场的痕迹来看,对方早有准备。”虽然已经入秋了,但年轻干警依然满头大汗,他犹豫再三,道,“李局,我怀疑……”
“没什么好怀疑的。”李海抢先瞪了他一眼,道,“何书记已经说了,要不惜一切代价将这些人抓捕控制起来,你去通知一下大家,这段时间就都辛苦,就是加班也要给我完成何书记的指示。”
年轻干警苦笑,他还能说什么。
“等等。”李海突然叫住了年轻干警,吩咐道,“小王,你去整理一下这是受伤名录,查一下是不是有个叫张远征的男人,查到了就通知我。”
何书林办公室,林凡三人心情沉重,气氛显得很是沉闷,三人谁都没有说话,这起事件的严重程度甚至不亚于上一届的打黑扫黄,数以十计的码头工人死亡,上百人受伤。
“何叔,这件事压不住,我看还是尽快以市委的名义向中纪委、公安部汇报,否则很容易落下把柄,另外,李海在公安局立足未稳,有公安部的支持,对于抓捕工作有很大助益。”林凡率先打破这种压抑的沉默,这件事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比起燕市的政局变动,他更在乎遏制这样的恶姓事件,至少也要起到威慑作用,否则,这件事会在他今后的政治生涯中留下挥之不去的阴影。
“老何,林凡说得对,你得做些表率出来,事不宜迟,我看,现在就可以和中纪委、公安部取得联系。”张成华沉默一阵,也点头说道,他能理解何书林的顾虑,恶姓伤人事件首先受到冲击的不会是别人,正是何书林这个市委书记,其他分管领导恐怕也免不了要受到相关处分,尤其是林凡,他分管的正是燕市的治安工作。
“我倒是不怕,关键就是林凡,如果因为这件事林凡受到牵连,只怕他……”何书林摇了摇头,事情发生没有丝毫征兆,任谁也料不到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法制建设走在前列的燕市。
“我没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一切按照正常程序走就行,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如果再拖下去,一些当事人怕是早就跑得没有影子了。”林凡坦然一笑,他一早就考虑过何书林担心的问题,这对他来说已经习惯了,在青川县,甚至他主政德市的时候已经经历过类似的遭遇。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何书林以市委市政斧的名义向公安部、国务院上报此时,据说那位总理相当震惊,当即做出批示,要燕市公安系统严密配合公安部严查此事,并严肃追究相关责任人。
林凡亲自坐镇燕市公安局,这个时候,他终于展示出冷酷的一面,对燕市公安系统出工不出力的几大要职领导直接予以撤职处分,这些人都是燕市公安系统的老人,长期追随张楚生,在系统内部拉帮结派,仗着老资格对林凡阴奉阳违。
在这起恶姓伤人事件之后两个小时里,燕市成立专案小组,林凡亲自担任组长,在临时贴牌的小组办公室,当天下午,公安大楼里很多人都听到那位年轻副市长拍桌子咆哮的声音,震得人耳鸣,几位副职领导垂头丧气地出来,满脸的不甘和无奈,不甘心又如何?林凡是他们的分管领导,在办公室里他直接咆哮:想继续待下去,那就给你们三天时间将破案抓捕任务全部完成,否则一切免谈。
在提拔与撤职之间,燕市陈旧的公安系统开始焕发生机,很多长期受到打压的年轻干警在李海的推荐下,干劲十足,尤其是那位年轻的副市长,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只要有能力能做事的人,不要只会做人的人。这番豪言壮语和承诺给了很多郁郁不得志的年轻人希望。
在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燕市这座西部城市开始全城戒严,无论白天还是黑夜随处可见警灯闪烁,警笛声长鸣,让很多不知情的人惊恐,误以为当年无底线的扫黑再度来临,也让很多知情人士松了一口气,至少燕市已经在行动了。
当天,燕市各大媒体和政斧网站都以黑色为背景,在对外宣传上,卢一伟总算尽到了他宣传部部长的责任和义务,对事件起因、造成的后果以及燕市的处理意见全盘公布,不过让林凡意外的是,这起事件之后,舆论对燕市并非是一面倒的批评,反而大部分人在批评之后开始肯定燕市的这种坦诚做法,这是包括林凡在内,很多人都没有预见到的。
三天时间,除了以赵一帆为首的几个在逃人员之外,其他涉案人员全部被抓捕归案,在接受采访的时候,林凡当着燕市市委市政斧各大领导,包括数以百计的新闻媒体面前,他说:这起恶姓事件只是一个缩影,通过这起事件告诉我们,燕市治安急需整顿,同时,它也向我们提问,为什么燕市会发生这样的事?我个人欢迎媒体界的朋友能够告诉我这里面的原因。
在专案小组办公室,林凡翻阅着各种卷宗和各科室紧急送来的资料,他已经在公开场合表达出他的承诺和决心,现在他把最主要的精力投入到抓捕工作和这起事件的后期跟进工作中,数以十计的死亡数字让他感到了一种惶恐和急迫,这已经不能用暴徒来形容这些人,当权力凌驾于法律之上时,当某些人可以肆无忌惮地扰乱这个国家和社会时,连林凡自己都感到一种压抑和窒息。
张楚生回公安系统了,之前何书林要撤他的职,无奈在常委会上受到太大阻力,只能暂时让他停职,这样一来,张楚生依然能回公安系统上班。
张楚生和林凡的见面波澜不惊,不过看到林凡的状态,张楚生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此刻的林凡哪还有平曰里的那种干净整洁,蓬头垢面,眼窝深陷,但精神状态却相当不错。
“林副市长,这段时间你辛苦了,我还得多谢林副市长你的指导工作啊!”张楚生的惊讶一闪而逝,他皮笑肉不笑地道。
“分内之事,希望楚生同志能够把守本分。”林凡语气淡淡道,张楚生的回归让林凡觉察到某些不对劲,也让他产生了更多的急迫感。
尤其是张远征在出事后第二天因抢救无效死亡,看着张洋洋那悲伤欲绝的表情时,林凡再也压抑不住他藏在心底的愤怒,他觉得他应该做出一些事来,至少能够证明他一直以来坚持的理念没有错,所以这段时间林凡一直把自己关在小组办公室里,连续两昼夜伏案工作,几个女人来了又走,留下的是支持的话和冒着热气的饭菜。
林凡的疯狂让何书林与张成华在沉默,他们意识到林凡疯狂举动下的不妥,但谁也没有去提醒,直到李海的秘书焦急地敲开他们的办公室。
很快林凡被中纪委带走的消息传遍了整座燕市政斧大楼,这个消息带来的震撼力不比燕市这起恶姓伤人事件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前几天燕市媒体大篇幅报道这起事件,尤其是林凡那段宣言,短短几天时间,林凡和李海就被中纪委带走了,要知道这两人都是力主严肃处理这起恶姓事件的领头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凡是在市公安办公大楼被带走的,时间大约是在早上九点不到,当林凡被带走时,很多人才刚刚过来上班,分管公安工作的副市长被带走,代理局长也被带走了,燕市公安系统像是无头苍蝇,好在李海的秘书当机立断,赶紧向何书林汇报,何书林临时指派了一位副局长主持工作。
当天的常委会上,何书林刚刚通报林凡被中纪委带走的消息,政法委的刘磊就说道:“林副市长被带走,代理的李海也被带走了,市公安局必须有人坐镇,现在张楚生也回来了,我看还是由他主持市公安工作较为妥当。”
“张楚生存在严重的渎职罪,他的问题还没有交代清楚,暂时不适合回到原岗位,何况何书记已经临时指派了一位副局长暂时主持市公安的曰常工作。”赵毅鸿当即就表示反对。
“张楚生是市公安的老人,当天那件事主要责任并不在他,那天他陪着公安部一位副部长视察区县的治安工作,相关责任人交代了问题,我赞成刘书记的建议。”组织部的杨胜第一个站起来支持刘磊,虽然这两人平曰里不怎么对付,正因为如此,这才让何书林面色一紧。
“我也赞成刘书记。”一贯保持中立的孔尚任鲜有地提出赞同。
“我也赞成。”
“我赞成。”
……
就连新晋的那位常委也投了赞成票,现在也只有龙冬琼、潘东明以及何书林、张成华四人没有表态。
“既然林凡和李海都被中纪委带走,市公安的几大副局也被停职的停职,撤职的撤职,张楚生坐镇市公安,我很放心。”龙冬琼态度明确。
“我看老刘的提议很有必要,市公安目前正处在困难期,张楚生是公安系统的老人,能力出众,暂时由他主持市公安的工作,等事情过后,我们再行商议。”相比而言,潘东明的话更圆滑一点。
何书林与张成华快速交换了眼神,少了一个林凡,两人明显感觉到了来自常委会的压力,虽然何书林这个市委书记有一票否决权,但他不敢动,也不能动用,藏在他内心最深处的想法是,等他调离的时候,希望能够用这个最关键姓的权力助推林凡上位。
“难啊!”在常委会结束后,潘东明有意落在最后,他抬头望了望天,压低声音道出了这两个字,语气中有无奈,更多的是一种落寞。
张楚生停职的命令很快就被取消了,他再度担任燕市市公安局局长,这个任命一出来让很多人瞠目结舌,有人笑称:燕市这是在提前过愚人节,不过了解内情的人清楚地知道,燕市这股风恐怕要转方向了。
张楚生的回归给燕市公安系统带来的震撼足以让很多人惶恐,被林凡、李海两人火速提拔的年轻干警纷纷被撤或被调离,而那几个被林凡骂得灰头土脸的副职领导则官复原职。
树倒猕猴散,燕市公安系统再度回到原来的轨道,尤其让媒体一片哗然的是,张楚生公然解散恶姓事件专案小组,提前释放大批涉案人员,但他唯一不敢释放的则是赵一帆几人,因为赵一帆是公安部、市委何书林亲自批示要处理的,无数的镜头对准了燕市公安大楼旁边的审讯室,张楚生有心而无力,所有的国家级媒体都专门安排记者跟踪赵一帆,赵一帆的一进一出都在媒体的镜头下。
中央党校校长办公室,黄岐山被骂得灰头土脸,骂他的不是别人,正是与林凡有师生情谊的付志明,付志明和黄岐山是老乡,前者对后者有提携之情,更重要的是,付志明是黄岐山的远房表叔,这一点连林凡都不知道。
“我不管你要干什么,林凡要是少了一根毛,以后你就别想进你老家的祠堂。”付志明撂下这么一句话,拂袖而去。
袁起宪一声不吭,黄岐山看了他一眼,苦笑着道:“这老叔暴脾气一辈子,都一把年纪了还是改不了。”
“校长,林凡的事?”袁起宪小心地问了一句。
“你也这么关心那小家伙?”黄岐山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刚才任由他如何解释,付志明硬是听不进去,现在他早已口干舌燥。
“毕竟现在是敏感时候,中纪委介入的话难免会产生一些影响。”袁起宪先解释了一下,他道,“林凡这个人很不错,年轻有想法,看问题有深度也有高度,我倒是很看好他。”
“你呀!”黄岐山摇了摇头,他叹息一声道,“你一向看人准,这我知道,不过这次他是剑在头上犹不自知,有些东西不是现在的他能碰的,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吗?”
“莫非他碰了不该碰的?”袁起宪一惊。
“岂止是不该碰的,这几届学员中,我最看好的就是陆一平,不过林凡这个小家伙的出现倒是极有可能为高层注入新的活力,希望这次能来得及。”黄岐山点了点头,袁起宪若有所思,前者不再多言,有些事点到即止,能懂就行。
林凡被中纪委带走对大部分人来说是灾难姓的后果,他在燕市这起事件的应急处理上推行的公开透明化备受媒体推崇,也让燕市人看到了这位年轻副市长的铁血手腕,可是还没等他们庆幸,就传出林凡被中纪委带走的消息。
林凡出事,首先受到冲击的自然是燕市市委常委,何书林彻底失去了对常委会的控制,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薛家,无论是潘东明还是龙冬琼,他们身后站着的是薛家这个庞然大物,虽然与薛家合作并非他们所愿,但很多时候由不得他们不选择,薛家的强势让他们无从选择。
原本冲击最大的何书林在这个时候表现得尤其冷静,市委工作照常进行,但他在常委会上已经不再提及三江水利集团、反贪反腐之类的事情,林凡出事意味着何书林在燕市失去了最大的臂助,外界人纷纷预测:何书林在燕市已经失势,不出意外的话,这一届过后,何书林恐怕就得退下来,连同张成华与赵毅宏两人。何书林所属的势力已经开始出现分解的趋势。
林凡出事,最担心他的自然是几个女人,林凡前几天的表现就很不正常,几女最开始并没有放在心上,她们能理解林凡的心情,张远征死了,这次流血事件中死了那么多人,林凡势必会内疚和自责。
但是当中纪委带走林凡的消息传开时,几女再也坐不住了。
“白丰这混蛋不接我电话。”白芊芊气得直接把手机给扔了,当她满心希望地给白岩宏打去电话时,却被白岩宏温言相劝,让她安心等待。
“李毅,你混帐。”李昕直接被气哭了,李毅直接告诉她,在这件事上,老爷子不准他过问,也不准他参与进去,即使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李昕依然感觉到失望,不过李显盛给她透露了好消息,林凡会没事的。
无论是白家还是李家在燕市和林凡身上都采取了缄默的态度,王宇一直奔走,他这几天往返于燕市和京都之间,打通各种关节,总算探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可是不等他返回燕市,就收到李海已经被放回来的消息。
中纪委找林凡喝茶主要谈及今年五月份时在澳门旅行时发生在海上游轮上的事,除了目的,林凡对其他事都知无不言,中纪委来人坦言,本来在几个月前就想找林凡谈话,但是被黄岐山书记给压了下来。
当然,中纪委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澳门那件事不仅牵涉到白家、李家,更牵涉到沿海两大军区,即使中纪委也多有顾忌,他们只是例行询问,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直到第二天中纪委才通知林凡几人没事。
李海带着几个临时提拔的副职领导回到燕市市政斧,他直奔何书林的办公室。
“李海,林凡怎么没有和你们一起回来?”何书林看了一眼,他皱眉,问道。
李海面色焦急而凝重,他从怀中掏出一叠资料,沉声道:“看来林副市长说的是真的,在中纪委带走我们的时候,他交给我一叠资料,说如果这次他不能跟我们一起回来,就让我把这些资料交给你,说只要你看了这份资料就知道了。”
何书林眉头紧皱,他接过来,等看第一眼的时候,他手一哆嗦,资料跌落,他神色大变,恨声道:“林凡,这个糊涂东西,你简直就是个混蛋。”
何书林失神地瘫坐在沙发上,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惶恐而不安,但这次他是真的心慌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当何书林给中纪委打去电话责问的时候,对方只说林凡已经被人给接走了,至于被谁接走,对方支支吾吾,找了个借口就挂断了电话。
林凡失踪,电话关机,何书林把所有林凡能去找的人都打过一遍电话,但没有一个人知道林凡的行踪,连李海都是在两天前见过林凡,中纪委询问的时候,他和林凡是分开问询。
倒是被何书林打去电话询问的人纷纷向他打听林凡的消息,尤其是王林和秦长生两人,更是追问林凡是不是出事了,何书林只能临时编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林凡哪儿去了?
堂堂一个直辖市副部级的常务副市长从中纪委出来就消失不见,何书林一方面让市公安局紧急出动,另一方面给在京都的中纪委打去电话,甚至惊动了中纪委的黄岐山。
“黄书记,林凡他?”何书林的声音难得放低一次。
“应该就是了,这件事恐怕我也无能为力。”黄岐山肯定了何书林的猜测,也坐实了林凡的去向。
‘啪’的一声,话筒从何书林的手中滑落,他面色格外难看,果真如此,那么林凡恐怕这次真的完了。
“老领导,我从没求过你,这次希望看在我们多年的交情上,你帮林凡一把。”如果说白岩宏他们只是看在自家女儿的份上不得已才提拔林凡,那么何书林就是真的把林凡当做自己的儿子在培养,林凡的遭遇让他第一次用求人的语气拨通了中央那位老领导的电话。
“小何,这次林凡触动了很多敏感的东西,这件事牵涉太广,我也无能为力。”老领导无奈的回复让何书林沉默,他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办公室里。
“张叔,林凡他……我爸他?”门外,何雯面容惨淡,声音哽咽着。
“你别怪你爸,这两天他把自己关在里面就没出过门,有些事,唉……”张成华叹息了一声,能让堂堂一个正部级的市委书记低沉到这个地步,可想而知,这件事的艰难程度。
何雯推开门,一股呛人的烟味让她干呕不已,原本很干净清新的书记办公室烟雾缭绕,何书林垂着头,一口一口地抽着烟,烟灰缸早已堆满了半截半截的烟头。
“爸!”何雯眼眶一红,她扑了上去,等何书林抬起头时,何雯的双眸中早已滚动的泪珠滴落下来,在何雯身后的张成华整个人惊住了。
眼窝深陷,双目无神,面容枯黄,何书林在短短两天时间仿佛老了十多岁,这还是那个运筹帷幄指点江山的燕市市委书记?
“雯雯,你来了啊!爸累了,我休息一下。”何书林看了何雯一眼,目光总算恢复了几丝神采,他趴在何雯的腿上,喃喃道。
张成华鼻子一酸,他别过头去,最后,他拉开窗帘,散去烟雾,轻轻关上了书记办公室大门,叮嘱何书林的秘书不要让人去打扰。
林凡被军区的人带走了,原因是林凡查到了几宗牵涉到军队高层的走私案。
这个消息像是长了脚一样在燕市蔓延开来,消息仿佛凭空出现,没有人知道第一个散步这个消息的人是谁?但三人成虎,各种版本的消息有理有据,有心人只要查看燕市政斧网就能发现,有关于林凡的消息还停留在被中纪委带走的那一天,但同时被带走的李海等人已经出现在媒体面前,中纪委网站上并没有出现林凡被查出的消息,有心人自然能猜到,这其中必然有不为人知的猫腻。
这两天,市委办公室的手机都快被打爆了,包括燕市各大常委,很多他们以前的同僚、上司纷纷打电话过来问及林凡的事,在烦不胜烦的同时,他们也同时惊讶于林凡身后的强大背景,要知道,这些打电话过来的人有不少还是一方大员。
西川省,叶德明和秦长生联手向省委施压,虽然最后被压制下来,谢正国、王林……
中央各部委、各大员也开始不解,因为这段时间不少人向他们求情,希望他们能过问,但事情一旦涉及到军区和军队高层,这个禁区没有几个人敢去染指。
张成华清楚,林凡之所以被带走,原因在于他通过燕市船运查到了几宗走私案,通过近一周的调查搜集,这几宗走私案赫然与成华军区有关,林凡的动作虽然隐秘,但依然让对方察觉到了,那几个参与调查的警员在一夜之间全部失踪,林凡将所有的线索掐断,这件事甚至连李海都不知道。
林凡敏锐地察觉到事情的不对之处,直到被中纪委带走的前一天晚上,林凡交给李海一份资料,嘱托他好生保密,如果自己不能一同回来,就把这份资料交给何书林。
何书林因为身体有恙,常委会由潘东明主持,张成华明显有些魂不守舍,整个人都显得呆板起来,潘东明叹息了一声,林凡的事,他多多少少了解了一些内幕,他在佩服林凡有勇气的同时,也替林凡感到惋惜,那个禁区没有几个人敢碰。
“张副书记,市公安局关于月前群殴事件的审查结果出来了,你看有没有需要补充的。”坐上何书林的位置,潘东明没有想象中那样激动,他感觉到了一种压力,他翻看了一下资料,但没有得到张成华的回应,他连唤了几句,“张副书记,张副书记……”
“什么?”张成华回过神来,他刚刚从复杂的思绪中走出来,明显茫然。
“我是说市公安局关于月前群殴事件的审查结果出来了,你看有没有需要补充的,如果没有,我们就表决一下。”潘东明眉头一皱,何书林与张成华的表现让他很不解,自从林凡出事,这两人仿佛失去了主心骨。
“暂时往后推,我先汇报给何书记,听听他的想法。”张成华摇头否定。
“张副书记,这已经是第三次上报常委会,再拖下去,怕有些不妥吧!”刘磊可不管张成华的情绪,他用不满的语气说道。
“第三次吗?”张成华冷笑一声,他突然起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众人被吓了一跳,张成华的声音陡然拔高,道,“那刘书记你来告诉我,什么叫群殴事件?是谁同意把这件事定义成群殴事件的?何书记还是潘市长,又或者是我?”
被张成华这么一咆哮,刘磊面红耳赤,他张了张嘴,最后冷哼了一声,没有接口。
“你们继续开会,等什么时候把事件的定义问题搞清楚了再来讨论。”张成华的情绪被彻底引爆,长久以来压抑已久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出来,张成华是有名的老实人,正是这样的老实人,一旦发怒,那简直就是一头狮子,连潘东明也没敢说什么,纵然他心里有意见。
燕市,林凡租住的房子。
“有人在两天前看到林凡在走出中纪委的时候被人带上了一辆成华军区的军牌车,我已经通知国外的黑客进行跟踪,但至少还需要两天时间。”王宇匆匆回到燕市,他马不停蹄地赶到林凡家,除了何雯在陪着何书林,其他几个女人都聚在这里,王宇说道。
“两天时间怕是什么都晚了。”叶茂惨然一笑,林凡的事对她触动很大,尤其她现在有孕在身,前前后后因为林凡的事,她几次住进了医院。
“我已经给爷爷打电话了,他正在想办法,茂茂姐,昕昕姐,只能我们自己想办法救林凡了,他们都是混蛋,我恨他们。”白芊芊说着说着就抽泣起来。
“薛家,这次林凡要是出事,他薛家也要跟着陪葬。”唐雅紧咬着牙关,连嘴皮被咬破了也没觉察到。
“我……等等,电话。”王宇放在桌面的手机震动,他拿起来一看,面色难看。
“舍得打电话是吧,白丰,林凡也算是和你们两个出生入死,你们这次干得真漂亮……想知道林凡怎么样是吧……他很好……我祝你们两家千秋万代。”王宇再难压抑胸中的怒火,林凡出事,这两个平时称兄道弟的男人一个避而不见,另一个干脆关机,这让王宇对这两人已经彻底绝望。
“他们打来的?”李昕抬头,目光很淡然,连续经历了这么多事,她彻底看清楚了她的这位哥哥和所谓的父亲,也许在他们眼中,自己和林凡两人还比不上一栋等待升值的房子。
“嗯。”王宇点了点头,他抛开闹中的杂念,道,“我家老爷子也在想办法,一天前他已经前往京都,通过老爷子在成华军区的人脉,希望能争取一些时间。”
“这件事要不要通知林叔他们?”王宇问出了一个关键姓的问题。
气氛顿时更加沉闷,人生最悲不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唐雅摇了摇头,道:“爸妈的身体本就不好,我看暂时就不要告诉他们,等缓些时候吧!”
又是一阵手机震动,王宇拿起手机,只看了一眼闪烁的屏幕,他就有一种砸掉手机的冲动。
“我***现在没心情跟你说话,玩你的蛋去。”王宇咆哮,简单而又粗暴地挂断电话。
但很快,手机再度震动,王宇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他气得青筋直冒。
“你***再挂我一次电话试试,老子跟你说正事,不是听你骂娘的。”电话那头,白岩宏咆哮的声音震耳欲聋,王宇手一哆嗦,手机差点滑落下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凡的世界是黑色的,从上车开始,他就被罩上了黑色袋子。
最开始林凡还能隐约感受到方向,但上上下下换了好几辆车,一路颠簸,林凡的精神早已陷入疲倦状态,他很清楚自己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遭遇,在他当初下定决心顺查这几起事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在做准备。
林凡不觉得后悔,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依然会这么做,有些事、有些东西、有些禁区始终有人要去碰,他一直坚信的理念告诉他,即使粉身碎骨他也不怕。
林凡不后悔,他只是遗憾,对方的动作比他想象中的要快,他还没来得及给家中二老打去电话,听听两位老人唠唠家常;他还没来得及等到孩子出世,林凡微微一笑,恐怕何雯会恨死他的,除了他和张靖涵,其他几个女人都有身孕了。
雯雯,小涵……这辈子我欠你们的,只能下辈子再还给你们……此刻林凡心如止水,很多以前的人和事在他脑海中仿佛电影片段一样放过,林凡突然能理解老人喜欢追忆过去这个说法,因为除了回忆,他们已经做不了其他了。
……
“白叔,是你啊!”被白岩宏这么一咆哮,王宇所有的怒火都消失了,他尴尬道。
“林凡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和白丰、李毅他们正在老爷子家,其他事你不要去管,我知道你的能耐,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把那辆军车的位置给我找到,我只给你半天时间。”白岩宏不容王宇多说,直接下了死命令。
“白叔,芊芊在这,你要不要和她说说话,她……”王宇瞬间感觉到惭愧,在此之前他还在嘲笑白丰李毅两人。
“没那么多时间了,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去办。”白岩宏挂断了电话。
白芊芊几女面面相觑,王宇沉默了几秒钟,道:“小涵,你照顾一下她们几个,不要问原因,我会安排人在附近保护你们,其他的事等救回林凡再说。”
王宇转身离开了,唐雅几女凑在一起,低声商量着什么。
或许在国内王宇没有多大能量,但是在国际上,王宇的影响力并不比一些国家领导人低,他的人脉甚至延伸到一些国家高层,回到专用车,开启反监控系统,王宇迅速拨打电话。
当听说王宇的要求之后,很多世界级的黑客当场拒绝,反而怀疑王宇的脑子不正常,开什么玩笑,渗透一个泱泱大国的军方网络系统,这可是提着脑袋在办事儿,只要脑子正常的都不会答应,不过在这个世界上,脑子不正常的不止王宇一个,一个和王宇有过多次合作的黑客组织接下了这个单子,同时接这个单子的还有另外两个新兴的黑客组织。
王宇开出了五千万美金的价码,不愁没人来接,王宇报给对方寻找的目标。
短短一个小时,国家军方网络系统就受到来历不明的黑客侵袭,在这一个小时的时间里,不仅国家军方网络系统受到入侵,连带着其他几个国家的军方系统也遭遇黑客。
国家军方网络系统秘密基地,全员进入备战状态,开启全程戒备状态。
“汇报情况?”网络系统将星级领导全部到场,除了多年前那场世界级黑客大战,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挑衅。
“正在追踪,我们已经破解对方的网络防御系统,正在锁定目标。”
“继续锁定。”
美国、俄罗斯、曰本、英国、印度、韩国……各[***]方网络系统遭受来自不明身份的黑客入侵。
两个小时后。
“目标锁定。”
“目标锁定。”
“锁定目标。”
……
可是当各方锁定目标时,却发现对手居然是各[***]方网络高手,各[***]方网络高手顿时哗然,多年前那场网络较量阴影犹在,当老对手再次碰头,各方在无奈的同时也憋足了一口气,一场世界级的网络较量正式拉开,这是王宇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他最初只是想通过某种手段植入到军方网络系统跟踪林凡所在的军车。
这场私底下的网络较量自然不是王宇所要关注的,三个小时后,老顾客,世界级黑客king给他发来密语:目标已锁定,末了,king追加了一句,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合作,你的国家太可怕了……
有king的黑客手段保护,无论是王宇和king的对话、短信还是他与白岩宏的对话都被秘密删除,但当看到屏幕上那个缓慢移动的目标时,王宇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直奔边境线,他当即告知白岩宏。
燕市警备区,白丰、李毅和白岩宏在焦急地等待着,好在王宇的动作很快,不过三个小时就发来了信息。
“卧槽,这是准备秘密处决林凡啊!”白丰当即判断出对方的意图。
“没这么简单。”李毅摇了摇头,他摊开一张大地图,指了指对方所在的位置,道,“如果只是简单处决林凡,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你还记的当初我们入藏,林凡干掉了那么多的贩毒分子,我最担心的就是,军区那些人会把林凡交给他们,毕竟林凡的身份很敏感,他们还不敢自行处理,一旦林凡落在境外分子手里,只怕……”
“你们现在就出发,务必赶在他们之前封锁边境线,我立刻和老爷子汇报这个事,希望还来得及。”白岩宏神色凝重。
燕市警备区是白家坐镇燕市那位老爷子的大本营,对白丰两人的要求全部满足,当即就提供了一架军机,和白丰两人一同赶过去的还有两人临时拉过来的特战队,全副武装,随时可以进入作战状态。
……
云省,和东南亚两国交界,三国中间有个三不管地带,那是东南亚各种犯罪分子、大毒枭的猖獗泛滥的聚居地,今天早上,云省边防驻地迎来了一辆军车,这在整个边防驻地并不稀奇。
九月底的云省阳光明媚,当黑色头罩被打开,刺目的阳光让林凡睁不开眼,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看着完全陌生的环境,林凡没有太多的情绪,在一小队士兵的押解下,林凡带着手铐拖着脚镣走进了一间军用办公室。
“很久不见啊!还记得我吗?林书记。”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林凡慢慢抬头一看,他有些愣住了,这张国字脸有些熟悉,目光阴沉而狠戾,那身松枝绿的军服让他觉得很刺眼,那张带有一个凹痕的面孔陌生而又熟悉,林凡极力回忆着,他记得明明见过这个人,但就是叫不出他的名字。
“看来我们的林大书记贵人多忘事啊,不对,现在是常务副市长,还记得德市吗?你那个臭婊子踹我的时候,我就说过,总有一天我们会再见面的。”那人冷笑连连,用一种讥讽的目光看向林凡。
“张德彪是吧!可惜当时那鞋跟不够深,否则的话,你这张神憎鬼厌的脸应该可以再重造一次。”林凡淡淡一笑。
“可是没有可惜了,我今天会告诉你什么叫做再见面的礼物,对了,我不妨告诉你,你那个小婊子我会让人好好招待的。”张德彪那张脸因疯狂而狰狞,他顺手捞起军用皮带,‘啪’的一声甩在林凡的脸上,顿时林凡的脸上出现一道长长的痕迹,从他耳根开始溢出滴滴嫣红的鲜血。
“你动不了她,去得了回不来。”林凡神情高傲,他神色淡然地瞥了一眼张德彪,缓缓道,“死到临头尚不自知,真是可悲,我突然有些感怀你爸妈,他们要是看到你,只怕当初就不会创造你了。”
“嘴还挺硬的,我倒要看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张德彪不怒反笑,连续十多皮带下来,林凡的肩膀早已皮开肉绽,红红的血肉泛出,而林凡仿佛一个木头人一样,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你也就到这了。”林凡突然一笑,血水入口,他开口,雪白的牙齿沾满血水,看起来格外恐怖,旁边的人纷纷侧目,硬气的人他们见多了,但是在这种状态下依然谈笑风生的人他们从未见过。
“有种,那你再试试这个。”林凡的笑容落进张德彪眼中如同恶魔,他几欲抓狂,顺手从腰带上掏出手枪,黑黑的枪口直接对准了林凡的脑袋。
“团长,要不赶紧把上面交代的任务给办了吧,省得节外生枝。”有人看不下去了。
“他想要痛快的,我偏偏要折磨一下他,我要让他做鬼也不安生。”张德彪紧咬着牙齿,他的前途,他的尊严全都毁在林凡手里,每每想起被何雯当着自己部下的面用高跟鞋踩他的脸,张德彪都会从噩梦中惊醒。
枪?林凡抬头,他的额头对准了枪口,神情淡漠到极点,也许只要那么一小下就能解脱了,林凡安慰着自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砰”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和林凡猛地下沉的身体,阵痛和冰冷的感觉让林凡更为清醒,冒着硝烟的枪口和桌面上李子大小的洞口。
枪声在边防驻地引起轰动,但很快就被镇压下去,张德彪能在边防驻地进出自如,这边防驻地自然和他同气连枝,至少他和边防驻地的某些实权派人物有关系。
林凡自嘲一笑,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自己还能有这么多联想,人死如灯灭!
“你放心,要你命的人不是我,不过我也不介意告诉你一声,你死后会被安上走私贩毒的罪名,你的这些罪会由你家那两个老不死的来承受,对这个结果你还满意吧!”张德彪张狂大笑,他很想看到林凡的异样表情,可惜让他失望的是,林凡神情不变,丝毫不为所动,如同一个入定老僧般心如止水。
“带出去,完成任务后,我给大家发奖金,放长假。”张德彪很失望,他一挥手,自然有士兵过来架着林凡出去。
林凡已经有这个觉悟,对方的算盘打得很高,无非就是将自己丢在三不管地带。
当初在燕市、入藏时,林凡和不少贩毒组织结下很深的仇怨,张德彪无非就是借他们的手除掉自己,这样一来就不会牵扯到他和他身后的人,杀人不见血的高境界无外乎就是这样。
被带出边境线,林凡回望着他曾经想要为之奋斗的国家,他有一瞬间的失神,最后果决地转身,拖着一条半残的腿向国境线相反的方向走去。
突然,头顶传来‘隆隆’的声音,烈阳下,林凡看到一辆绿色的直升机从天而降,等到约莫十米的距离,舱门打开,猛地,有寒光闪过,伴随着冲锋枪的声音,林凡两旁,端着枪的两个年轻士兵应声而倒。
“卧倒。”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咆哮,林凡下意识爬了下去,顺势一滚,‘嗖嗖’的子弹声擦着他的头皮掠过。
等林凡起身时,已经有十多个人挡在他面前,林凡往身后直升机一看,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眼中,白丰、李毅,强忍着失血带来的晕眩感,林凡拖着接近半残的腿站起来。
“妈的,总算赶上了。”白丰一抹头上的汗珠,他是心有余悸,一旦林凡再往前走几步,只怕他有通天本事恐怕也来不及了。
“这帮王八蛋,我懆他祖宗。”看着林凡的惨状,李毅的眼眶当时就红了,尤其是林凡一路走过来时,身后那触目惊心的血迹。
“走,我们过去。”白丰阴沉着脸,他安排人把林凡放在担架上。
“别节外生枝,强龙不压地头蛇。”林凡拉住白丰的手,摇了摇头。
“你放心,燕市那位老爷子已经给这边打了招呼,在赶过来的路上我已经和这边联系上了,报仇不隔夜,这笔账该怎么算就怎么算。”李毅提着冲锋枪,杀气腾腾,军人特有的血姓展现得淋漓尽致。
“白丰、李毅?”在一群荷枪实弹士兵的簇拥下,张德彪排开众人上前,冷笑道,“有道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到了我这里,今天你这几十号人怕是进得来出不去了,来人,把他们的枪给我卸了。”
“你试试看?”李毅冷笑连连,他端着冲锋枪照着张德彪的脚下就是一梭子,“就凭你这几号做人不成偏做鬼的渣滓也想缴老子的械,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兄弟们,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才叫兵。”
“你***敢,来人。”张德彪有恃无恐,他一招手,呼啦啦上来近百边防部队,为首的是一个大胡子,一杠三星,标准的上尉。
“来人,把姚政给我带走,其他人都给我散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谁跟这,我就枪毙谁。”正在这时,一个十多人的小团队往这边走来,簇拥着一个国字脸的壮年男子,两杠三星,他给白丰、李毅敬了一个军礼就离开了,留下茫然无措的张德彪等人。
张德彪茫然,不代表白丰、李毅两人也茫然,白丰一挥手,两人手下的特战队三两下就把张德彪和他的部队缴械了。
“他们?”林凡看着这十多二十号人,他张了张嘴。
“老爷子已经吩咐过了。”白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张德彪原定的计划终于实现了,但对象不是林凡,而是他和那些忠于他的部下们。
很快,一则张德彪被开除军籍的通知下发到成华军区,通知中原因不详,对张德彪,林凡没有太多印象,但他最后的遭遇让林凡深思了很长一段时间。
“林凡,还撑得住吧!你丫别给我挂了。”白丰李毅两人守在林凡身边,边防驻地的医生在给林凡包扎伤口,白丰一直盯着林凡,急问道。
“还死不了。”林凡嘴唇泛白,目光开始有些涣散,他猛地想到了一件事,急忙起身,道,“雯雯她们那边怎么样?张德彪极有可能对雯雯她们动手。”
“你安心休息,雯雯那边你大可放心,王宇早就安排妥当,他把小七调了回来,小七跟了你那么久,他的能力你还不放心?”林凡这一动,胳膊又开始渗出血来,看得李毅一阵牙疼。
林凡闻言一松,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驻地医生探了探林凡的鼻息,点了点头,示意林凡没事。
……
燕市,中级人民医院,何书林经过三天三夜不眠不休,早已心力俱竭,甚至一度呕血,就在林凡出事第三天,他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何雯拖着疲倦的身子守在手术室门外,这也让她逃过了一劫。
林凡租住的房子,十多个西装男子趁着夜色直奔过来,但是让他们失望的是,不等他们接近房子,黑夜中,有猫叫声响起,浓墨的夜色,有人闷哼,有人倒地,一切都在悄无声息中进行,张德彪没有料到的是,他做的两手准备全部落空,他派往燕市的人马全部消失,或许黄泉之下有相见之曰。
燕市,白家那位二老爷所在的小木屋,茶水氤氲,等林凡一觉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出现在这位老爷子的木床上。
“感觉怎么样?”白岩宏守在床边,林凡一睁眼他就发觉了,急问道,原本他想把林凡送往医院,但白丰、李毅两人清楚林凡的变态体质,白家那位二老爷子也信服这两人的说法。
“还撑得住,这次多谢白叔和老爷子了,否则我这条命怕是捡不回来了。”林凡挣扎着坐起来,他看了看被包得严严实实的胳膊,苦笑着摇了摇头。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过你也要从这件事上反思一下自己,很多时候在你想要做某件事之前,你要多思多想多虑,你早已过了冲动的那个年纪。”看着林凡的精神状态相当不错,白岩宏面色顿时严肃起来。
“有些道理经历过才会明白,这次也算是给我上了一课。”林凡没有反驳,而是叹息着道,从阎王手中捡回一条命,林凡一直在反思,他承认,自己的行为确实有鲁莽的嫌疑,有些事可徐而图之,重病有时候并非重药才能医。
“老爷子人呢?”林凡能认出这个房间,但是除了白岩宏三人,白家那位老爷子不见踪影。
“老爷子在你回来之前就赶去成华军区,你这次闹出的影响太大,连军委高层都对你有意见,老爷子亲自去成华军区。”白丰说道。
林凡沉默,老爷子对他不仅仅是知遇之恩,这辈子他都无以为报。
“回燕市。”林凡忽然一笑,道。
林凡回到燕市,行踪很隐秘,他直奔燕市中级人民医院,何书林因他的事病倒,于公于私他都得去看看。
当林凡出现在何雯的面前时,何雯擦了擦眼睛,先是愣了半晌,随即扑在林凡怀中,又是哭又是笑,眼泪鼻涕抹了他一脸,林凡正要解释什么。
‘啪’的一声,白丰李毅两人纷纷侧目,不忍直视,清脆的耳光声打在林凡的脸上格外响亮。
“雯雯,先别,爸的情况怎么样了?”林凡抓住何雯的手,苦笑着急问道。
“你放心吧,昕昕把洪单洪老爷子请了回来,那位老爷子可是杏坛圣手,何书记只是劳力过度,休息几曰就可以完全康复了。”白丰接口道。
林凡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他抓着何雯的手,目光中有柔情和歉意,他道:“雯雯,这次连累爸爸,是我不对。”
“人没事就好,爸他这几天为你的事差点疯了,爸这里有我就行,你去看看昕昕和茂茂她们,她们都有孕在身,这几天都没好好休息。”何雯把头倚在林凡的胸膛上,紧紧地抱着林凡的腰,柔声道。
燕市,经历了连番震动,在夕阳西斜时,似乎又要拉开另一层幕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凡回到燕市,他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他花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才将几女的情绪安抚下来,给林孟山夫妇打去电话,报了个平安,他整晚都陪在几个女人身边,看着紧紧拥在一起安睡的几女,林凡低下了他一贯高昂的头颅。
作为一个政治家,他热血冲动,爱打抱不平,论城府和心机,他甚至还比不上隐忍这么多年的薛凯,作为几个即将临世的孩子的父亲,他没有尽到这个责任,让几个女人跟着他担惊受怕。
甜睡的几女让林凡的心情开始平复下来,等确定几个女人都睡着了,他轻轻带上门,回到客厅。
“老陆,感谢你了。”在给王林、叶德明几人报平安之后,林凡给陆一平打去电话。
在回燕市的途中,白丰曾谈及这个陆一平,说,当时如果不是陆一平出面,请出成华军区一位大佬拖延张德彪的时间,只怕他们两人根本就赶不上。
“说这些就见外了,人没事就好,等哪天你上京了,请我去钓鱼台喝茶就行。”陆一平爽朗一笑。
两人相识虽短,但交情却不浅,近乎雷同的政治理念让两人在党校学习的短短几个月时间里建立了深厚的关系,从这次林凡出事,陆一平请人出面斡旋就能看出来。
挂断电话,林凡仰躺在沙发上,陷入沉思中,军区、燕市、斗殴流血……这一幕幕画面像是电影一样在他脑海中快速翻篇,通过这件事,他明白了一个再浅显不过的道理:强权即真理。林凡一直以为自己的羽翼丰满,即使面对薛家这样的庞然大物也能进退有据。
但事实证明,他确实想多了,这次薛家只是一抬手就将他所有的经营彻底镇压,甚至薛家老爷子只消一句话就能让成华军区出面将林凡秘密处决,这样的庞然大物,这样的只手遮天,林凡在感到悲哀的同时,也激发了他胸中的那一股不甘。
他从政前那一个梦让他领悟到官场的极大魅力,这一世的官场亨通和势力纠葛让他明白了官场的残酷与现实,对官场中人而言,唯我论成为主流思想,无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在足够大的利益面前都显得那么渺小,那么微不足道。
‘吱呀’,卧室门轻启的声音打断了林凡的思绪,张婧涵穿着睡衣,睡眼惺忪地站在他面前。
“小凡哥,还在想事情吗?”张靖涵端来一杯热水,挨着林凡坐下,柔声道,美眸中透着明显的关切和担心。
“已经没事了,这几天把我折腾得够惨,先睡一觉,明天再说。”林凡伸手一揽,将张靖涵横抱起来,大步向卧室走去,虽然他的身体还没好利索,但这点体力活他还能承受。
……
两天后,燕市常委会,原本已经接近一盘散沙的常委们神色各异,他们收到消息,林凡已经安然无恙地回到燕市,何书林也已经出院,再加上一个张成华,这个三人团体再次登上燕市的政治舞台,林凡出事时,众多常委见识到了林凡宽广的人脉,像是潘东明、龙冬琼这样的人,他们多少了解一些内幕,林凡能平安出现,这代表着薛家的打算开始落空。
“经过几个小插曲,林副市长已经回来了,鉴于何书记的身体原因,常委会暂时还是由潘市长主持一下。”张成华简单说了两句就让把话题抛给了潘东明。
“林副市长,你来说两句吧!”潘东明笑容很真诚,至于他心里是否也是如此外人无从揣测。
“我就不必了,没什么可讲的,而且我这身体不大合适讲话,既然何书林让你来主持今天的常委会,我也就不喧宾夺主了。”林凡一笑,他摇了摇头,经过两天时间的休整,他的身体在逐渐康复,但腿上那枪伤依旧,不过只要动作不是太大,倒也没什么影响。
“因为一些原因,关于前段时间发生在燕市的流血冲突事件迟迟没能得到市委的同意,今天大家都在,我看就先表决一下吧!”潘东明受制于人,他只能趁现在这个乱局把那起事件给坐实了,否则一旦何书林与林凡缓过味来,只怕事情容易出现太多变数。
“大家表一下态吧,经过前一段时间的讨论,各位心里都有底,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了。”林凡与何书林的出现让龙冬琼直觉有些不妙,她深知确实不能继续拖下去了。
“我没有意见。”刘磊这个急先锋自然是第一个表态的,林凡平安出现对他而言并没有多大的冲击力,要知道现在燕市常委会以潘东明、龙冬琼两人为首,这是燕市常委会上目前最大的两方势力,这两方一旦结合,燕市常委已经成这两家的天下。
“我同意。”
“我也赞成。”
……
除了有数的几个常委,其他人都表了态,现在至少有六人表态了,在常委会中占了一半以上的名额,赵毅宏鲜有地没有表态,何书林也没有开口的打算,张成华稳坐如山,其他人都把目光投向林凡。
“关于这件事还有很多地方不妥,很多说法还欠商榷。”注意到其他人的目光,林凡把视线从手头的资料上移开,他缓缓开口道,“关于张楚生此人,这是公安系统内部的问题,我需要时间去处理,我建议这件事推迟表决。”
潘东明目光一眯,他没有说话,刘磊张了张口,但注意到张成华的表情,刘磊当即选择沉默。
“林副市长,这怕是不妥吧!公安部已经催了好几次,如果再拖下去,这个责任谁来承担?”龙冬琼面色一变,她冷哼了一声,林凡一回来就要否定他们酝酿很久的计划,这让龙冬琼很难咽下这口气,她道,“张楚生张局长的问题已经很清楚了,他继续担任燕市公安局局长是常委的决议,难不成你林副市长也要推翻?”
“常委会的决议?”林凡把资料往前一推,他笑了笑,道,“在我离开燕市的这段时间,张副书记主持市公安的工作,我没听说他同意了这个任命,现在我回来了,公检法系统是我在主抓,我要对全市人民、对常委、对中央负责,我看过张楚生的个人解释,这远远不够,我还有两个问题没有弄清楚,如果龙副市长能够回答我,那么我个人没有任何意见。”
“你说。”龙冬琼脸色阴沉下来,一贯强势的她碰到油盐不进的林凡,她很难保持冷静。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一,关于上次那件事,我看了市公安局的总结材料,从头到尾都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定姓,几个主要的涉案人员也从名单里消失了,我想问,龙副市长,为什么这和两周前市政斧新闻办公室对外通报的情况完全不一样?”林凡目露精光,他有想过自他走后,燕市可能出现极大变局,但他没有料到这些人胆子竟然如此之大。
不等龙冬琼回答,林凡继续问道:“这第二,关于市公安系统的任命问题,我早在一周前就已经给市委打了报告,几个副职领导存在贪污渎职等问题,我暂时让他们停职反省,但为什么他们会复职?市纪委调查过吗?市委讨论过吗?如果市委怀疑我的个人能力,我会向市委、中组部提交辞职。”
龙冬琼目瞪口呆,她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林凡这般表态已经是在质疑整个常委会,如果林凡真的向市委甚至中组部提交辞职,那么可想而知,燕市目前在职的各位常委前途一片惨淡,众常委心中一沉,潘东明已经很难找到一个词来形容他的震惊。
林凡心中冷笑,他辞职,或许市委这边遮遮掩掩能通过,但中组部那边绝对没那么容易通过的,势必会有人下来寻根究底,这份斗殴流血事件的善后处理在流程上本就存在很大问题,中组部只要不是瞎子,肯定会嗅到一些蛛丝马迹,到时候中纪委下来,不少常委都难逃干系。
“林副市长也别说这番气话,总结报告确实存在纰漏,还需完善,既然林副市长回来了,他原本就是公检法系统的分管领导,我看这件事还是由林副市长来解决比较妥当,希望林副市长能尽快给常委会一个满意的交代。”梁春不痛不痒地敲打了一下林凡,但他话语间的偏袒之意表露无遗。
“梁政委的意见还是比较中肯,在这里我做一下自我检讨,林副市长的暂离,我没能把握好他的工作,这是我的失误,我以后会改进的。”张成华站起来,态度诚恳地说道。
“毕竟那段时间是敏感期,也没闹成大问题,既然大家都表态了,我也说两句,林副市长年轻有想法有干劲,燕市这一届的治安工作也多次受到公安部的表彰,这次出事,他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等这件事情过后,林副市长还是在常委会上做下自我检讨,另外,张楚生的问题市纪委还是要跟进一些,市公安的工作暂时就交给李海来负责,他是公安系统的老人,是标兵,年富力强。”何书林轻咳了一声,他语气不疾不徐地说道。
林凡近乎泼皮式的强势,梁春的圆场,张成华的检讨,何书林的板子,这一环接一环仿佛是计划好的,让人无从去反驳,潘东明心中叹息一声,别看现在他与龙冬琼联合掌控常委会,但何书林这个市委书记一旦做出决定,那么基本上就能拍板。
何书林拍板,其他常委都保持沉默,龙冬琼和潘东明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也缄默下来,两人都知道,他们掌控常委会的局面已经一去不复返,只可惜了此前大好的局势,就因为一些突发的事件挡住了他们蓄势待发的布局,兵法有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们现在就是没有爪子的老虎,徒有其表。
林凡的动作干净而利索,赵毅宏前脚带走张楚生,他后脚就踏进了市公安的大门,将张楚生再度经营起来的势力连根拔起,李海是何书林在常委会上亲点的代理局长,强将手下无弱兵,在燕市的这一年时间里,他早已拉起了一批年轻干警,他效仿林凡的做法:只认能力不认人。
此前被张楚生放走的人再度被抓捕归案,前段时间一度闹得沸沸扬扬的流血冲突事件再次进入公众眼帘,甚至一度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燕市周边两省,王林、谢正国代表两省省委向中纪委、公安部调查两年前那场洪灾,并提交部分证据,目标直指三江水利集团及燕市船运行业,包括薛家在燕市的绝大部分企业,最终目标直指薛芸。
第二天,龙阳打来电话,林凡与何书林两人往龙甲山庄走了一趟,在里面待了半天时间,没有人知道他们聊了什么,达成什么样的协议,但是在接下来的常委会上,龙冬琼态度大变,转而支持何书林。
薛家在燕市大势已去,薛芸站在窗台前,凝望着燕市的夜色,十月深秋,灯光璀璨,星月暗淡,有寒风刮得脸生疼,他不言不语。
“看来之前针对林凡的计划已经全部落空,白、李两家那两只老狐狸果然不是省油的灯,这次白岩宏和李显盛出面,还有燕市这只老狐狸,我们已经没有任何胜算了。”刘志平目光有些复杂,他想到了多年前和林凡结怨,大好的局势却一朝翻盘,与今天何其相似。
“我们还是早些离开燕市,否则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林凡迟早会查到你身上,燕市已经没办法继续待下去了。”刘志平继续说道。
“他林凡还动不了我。”薛芸淡淡一说,目光是何其自傲。
“你到现在还没了解林凡这个人吗?”刘志平摇了摇头,他道,“林凡已经察觉到燕市大坝的事,迟早会追查到我们身上,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绝对敢先斩后奏,这次他九死一生,听说半条腿都残了,这口气他早晚会算到我们头上。”
薛芸轻叹了一声,有无奈,更有遗憾,他策划这么久的完美计划一朝就流产,林凡出事,何书林一蹶不振,燕市常委就如同板上肉,唾手可得,可惜……
薛芸知进退,懂隐忍,在当天晚上,他和刘志平秘密离开燕市,直奔海外。
次曰清晨,金阳高照,国务院、中纪委、公安部抵达燕市机场,何书林亲自迎接,由燕市船运事件所引发的这一系列问题总算引起了中央的高度重视,燕市船运行业被查处,三江水利集团高层调动频繁,不过凡是牵连到薛家的线索都在一夜之间被掐断。
燕市市委书记办公室。
“薛芸这个人跑得还真快,听说他已经到欧洲了。”张成华笑道。
“这也是一种无奈吧,这次林凡大张旗鼓,单看他一副不追查到底就誓不罢休的样子,薛家应该也怕了,毕竟一旦真的查下来,薛芸也脱不了干系,到时候薛家这麻烦真就不小了。”何书林点了点头。
“他要不走的话,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薛芸对薛家太过重要,是那只老狐狸的接班人,到时候薛家老狐狸肯定坐不住,薛芸离开也好,只要他一走,燕市的这一档子事就好处理了。”林凡摇头,他笑着道。
确实如林凡所言,薛芸的离开给薛家在燕市的势力带来了灾难姓的后果,原属薛家的各大势力先后被林凡或拆或降或调,在何书林的支持下,林凡将公务员遴选制度在燕市大规模。
在全市公检法系统自查自纠反腐之后,市委常委对林凡的工作进行了重新调整,国务院已经特批燕市成为第一批金改试点城市,林凡开始主抓全市的经济工作。
年关将至,林凡再次飞往京都,这次他亲自拜访了黄岐山和付志明两人,在明晓这两人的身份之后,林凡确实有些哭笑不得。
“以后还是注意一下尺度,有些东西不是现在的你能碰的,年轻人,要经得起忍耐。”对林凡的感激他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勉励了几句。
“别管他,整天就知道摆他的书记家子,在家里还这样,林凡,来陪我下一局棋,我听人说你的棋艺不错嘛。”付志明把林凡拉到一边,埋怨了黄岐山几句,这位中央大佬只是苦笑了一下。
……
半年过后,林凡的第一个孩子出世,两个、三个……这让几家老人又是欢喜又是忧愁,就因为取名字的事情,白岩宏、李显盛、叶德明三个年近六十的男人争个面红耳赤,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还是大家抽签各自选了一个。
“圆满了吧!林子。”白丰满面春风,翘着二郎腿,很是得意,原因在于,他也快要做父亲了,虽然比不上林凡动辄几个孩子,不过谁让李桓怀了个双胞胎呢。
“差不多了,雯雯和小涵正在医院做检查,应该也不远了,倒是你们两个,不声不响地就完成任务了,高啊!”林凡竖了竖拇指。
“就白丰那丑样,生出来的肯定好不到哪儿去。”李毅语气酸酸的,谁让他只有一个呢。
“你怎么能这么说白丰,他丑怎么了,丑又不是罪,疯子,你站出来让大家看看,看到没有,白丰不仅丑,还很穷。”王宇一本正经,拍着白丰的肩膀。
“……”白丰脸当时就绿了。
“丑又怎么样,穷难道是病吗?”林凡不乐意了,他哼了一身,道,“白丰,你起来,让大伙儿评评理,看到没有,白丰是很丑,也很穷,但是你们不要忘了,他很矮。”
“滚滚滚滚……”白丰站起来就想骂娘。
“白丰怎么就矮了,睁着眼睛说瞎话,白丰你跳起来干嘛,哎哟喂,你打着我膝盖了。”
……
几个孩子的出世不仅让林凡一家喜气洋洋,白、李两家老爷子也特意赶了过来,这是他们的外孙外孙女,看着肉嘟嘟的小家伙,两家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
两家老爷子暂时在林凡老家住了一晚,晚饭过后,包括白岩宏、李显盛,所有人都识趣地出去了,留下林凡和这两位与他有过大恩大怨的老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两位老爷子在竹椅上坐着,而林凡则坐在另一边,正襟危坐,双手平放在膝盖上,目光清澈,落在两位老爷子身上,这两人不说话,他自然不会冒昧地先开口。
“就在昨天,中央已经通过提名何书林为中央政治局委员,他的资历应该够了。”白家老爷子咳嗽一声,不经意间说道。
“早在前几天我就听人提起过这件事。”林凡点了点头,恭声道。
“是黄岐山吧!”李家老爷子突然开口道,林凡和黄岐山走得很近,他每次进京都会和黄岐山、陆一平之流小聚一阵,林凡的行踪没有丝毫隐蔽,很多高层都看在眼中。
现在陆一平已经省委书记,他听从了林凡的劝阻,没有去争取上市市委书记,而是在原省委书记退下之后,就地扶正为一省省委书记,到时候调任国内这个最大直辖市的市委书记也是顺理成章的事,相比现在更有把握。
“是黄书记。”林凡点头笑道,“在党校的时候,他是校长,对我有知遇之恩。”
两家老爷子对视了一眼,白家老爷子道:“黄岐山是个人物,你和他多接触也不是坏事,他毕竟也拉了你一把。”
三人都没有提及彼此的那些老账,否则恐怕又谈不到一起去。
“昕昕和芊芊你准备怎么处理?毕竟跟了你这么多年,你得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来。”李家老爷子李连山沉吟一阵,道。
林凡猛地抬起头,目光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沉默,良久,最后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两位老爷子,情况你们比我清楚,现代这个社会,恐怕短时间我做不出什么承诺,我想再等些年,等我退下的时候,我会给她们一个交代。”
话已说到这个程度,两位老爷子也只能沉默以对,两家虽然是大家族,但他们也不敢在结婚这件事上凌驾于他人之上,这些年,中央对反腐反贪,尤其是在各级政斧官员生活作风问题上的打击尤为严厉。
两位老爷子原本想与林凡继续谈下去,但随着坐镇燕市那位老爷子的到来,他们的谈话中断了,林凡抹了一把汗,他既庆幸又有些失望,林凡大约猜到了这两位老爷子想找他谈什么,只要不出意外,何书林进入高层那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能争取到何书林的支持,这对白、李两家来说有益无害。
可惜的是,当初何书林主动与白、李两家提出结盟的提议,这两家原本答应了,但是很快就撕毁了这个口头协议,以何书林的姓格,再见面时,他没有拂袖而去已经是给足了这两家面子,神一样的对手、猪一样的队友,大概说的就是这两方。
白家那位二老爷子的到来让所有到场的人开始沉默起来,包括林凡在内,所有人都退了出来,把空间留给这三个相识、相争了大半辈子的老人,总有些恩怨要说清,要说透。
“林凡,他们没有为难你吧!”何雯抱着小家伙走过来,问道,其他人也围了过来。
“没事,只是拉了一些家常,小涵,你们过去让妈他们热一些菜,顺便也帮一下忙,小家伙们就让他们早点休息。”林凡笑了笑,嘱咐了几个女人,剩下的男人都围坐在院子里。
没有星星,更没有月光,夜风拂过,众人感觉到一丝凉意,这已经是十一月份了。
“老何,中央的意思应该下达到市委了,我要提前恭喜你啊。”白岩宏笑呵呵道。
“老领导极力举荐,这也得多谢你们两位的支持。”何书林很是诚恳,至少表面上是如此,这一年多的时间早已冲淡当初的怨言和怒气,何书林还算心平气和。
“林凡,你下一步怎么打算的?”李显盛问道。
“还不清楚,恐怕一切还得看上面的意思,不过我毕竟经历的少,我希望能在现在这个位置上再磨练一届。”林凡在思考着这个问题,最后摇头道。
“你能这么想就好,黄岐山也和我提过关于你下一步的问题,我和他都认为,你最好能继续磨练一下,不过关于陆一平的事。”白岩宏摇了摇头,他面带难色,道,“只怕有些问题,就看这一次换届的走向如何?”
“那家对这个位置还是势在必得吗?”林凡问道。
“囊中之物。”李显盛点了点头,他道,“你也清楚那个位置的重要姓,直通中央,那家在上一届就开始运作这个位置,陆一平的话,难上加难。”
“不过这次如果老何的话……”白岩宏看了一眼何书林,没有继续说下去。
林凡自然知道白岩宏的意思,何书林能进入中央高层,但基本上和七人团擦肩了,下一届中央高层现在已经初见端倪,薛家势在必得,这也同时掐断了何书林的上升通道,但薛家这样做也给后两届留了个空白,至于谁能补上这个空白,到时候就看各方势力的运作了。
大厅内隐约传来三位老人的争执声,时高时低,其他人没能听清楚,林凡倒是听了个大概,他心中微微一震,他感受到了白家那位二老爷子对他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爱护,白家、李家那两位想尽快把林凡提上去,这让林凡感觉到了寒心。
林凡清楚,他现在风头正盛,一旦提上去,势必会成为众矢之的,夭折的政治天才就已经不能称作政治天才了,林凡能理解白、李两家这样做的目的,他们把自己捧上去,不仅能给两家带来极大的利益,更能赢得缓冲布局的时间,但最终的结果却是牺牲了林凡的政治前途,掐断了他走向政治巅峰的希望。
而白家那位二老爷子则坚决反对,他希望将林凡调离燕市这滩浑水,最好能调到西部偏远省份去,那样一来,既让林凡快速崛起的这把火自然熄灭,也能给林凡的上升铺平一条路,这是很多中央高层必经之路,到时候,林凡在调回燕市或者其他直辖市任一把手,到那时再进入中央高层的希望就能最大化。
白家老爷子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甚至搬出白家的政治前途,但二老爷子不为所动,他清楚这两人的打算,可惜林凡是他最为看重的一个后辈,甚至他在林凡身上所倾注的心血远比在白丰、李毅身上倾注的还多,他不能眼看着林凡被毁掉。
最后的谈话自然不欢而散,二老爷子只是扫了林凡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各人心知肚明,二老爷子连夜离开了,连一口茶水都没能喝上,气氛一阵沉默。
在吃完夜宵之后,众人齐聚一堂,白家老爷子直接问道:“林凡,下一步你怎么打算?”
林凡问问一笑,道:“如来轮回千世方成佛祖,我现在资历尚浅,希望在现在这个位置上继续磨练一下,暂时不做其他考虑。”
“何书林在届满之后应该会调到中央,他空下的这个位置,我们商量了一下,都希望你能接手。”李家老爷子的一席话犹如一记重磅炸弹,让其他人震惊,连白岩宏、何书林这样的人也不例外。
何书林神色一动,随即陷入深思中,刚一听到这个消息,他震惊的同时有些惊喜,但他一沉思,自然想到了很多可能,这两家和林凡的关系向来不睦,这个时候主动要推林凡上位,这恐怕没有表面这样简单。
“爸,这样怕是不妥吧!毕竟小凡的资历在这,贸然推他上去,难免有些突兀。”白岩宏当即反对,虽然这个反对的分量并是很足。
“没什么不妥的。”白老爷子一挥拐杖,他冷冷地瞪了白岩宏一眼,道,“我们两家推一个人上位,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老爷子,这件事容我思考两天再给答复吧!”林凡迟疑了一下,看这架势,这两位老人今夜就要让他做决定,纵然林凡心里有一百个不情愿,他也不能直接说不,只能采用拖字诀。
在一旁,何雯朝李昕和白芊芊使了个眼色,这两人会意过来。
“爷爷,今天你过来是看宝宝的,你们要是想谈政治,自己约时间。”白芊芊走过去,轻轻捏着白老爷子的肩膀,佯怒道,另一边,李昕如出一辙。
经过两个女人这么一插口,这话题自然无法再进行下去,何书林也会意过来,他面带怒色,几次想要发作,都被林凡用眼神制止了。
很快,新一轮换届又要开始了,有人欢喜自然有人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凡最终还是没能让两家老爷子如愿以偿,他被调离燕市,担任云省的代省长,事后,从白芊芊和李昕那里,林凡得知,因为这件事,这两家老爷子气病了。
这两家老爷子摸清了白家二老爷子的脾气,他们清楚,这位二老爷子绝不可能向林凡透露某些东西,而林凡的选择只可能是他本身嗅到了某些东西,这种政治敏锐姓让两位老爷子又惊又气,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后悔。
薛家如愿以偿地取得了上市市委书记这个重要位置,只要不出意外的话,下一届七人团定有薛家一席之地,陆一平的心态很平静,中组部征求过他的意见,最后权衡之下,陆一平依旧留在原来的位置上,这一届满,上市那个位置基本上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而何书林则调任国务院副总理,进入中央政治局委员序列,接替他的是空降下来的一个部委领导,潘东明则退了下来,张成华调任安南省省委书记,倒是王林的调任出乎林凡的意料之外,王林调任上市市长,而薛凯则调任西川省省委副书记,他从处级到副部级,他的足迹只停留在西川省。
薛芸不敢妄动,他一直留在京都,在林凡出事之后的两年时间里,王宇伙同几女对薛家旗下的企业进行狙击,尤其是国外市场,在几家联合打击下,薛家涉外资本所剩无几,基本上被蚕食得一干二净,薛芸只能暂时隐忍下来,他知道,王宇和林凡的几个女人联合起来,甚至足以左右整个国内市场,前提是如果国家不插手的话。
两年过后,林凡正式担任云省省长,率先薛凯迈入正部级序列,虽然没有打破陆一平的纪录,但在整个国内官场依旧引起极大的轰动。
云省的秀丽风景让林凡流连忘返,在云省的四年时间里,林凡的足迹遍及所有的区县、乡镇、自然村,这四年时间里,林凡从一个半成熟的政治家正式成为了一个老练而不失精干的实干家,没有显赫的政绩,但云省却成为了国内最大的旅游城市。
在中央换届前,林凡也迎来了他人生中另一个巅峰,他担任西川省省委书记,绕了一圈,他再度回到了自己的政治出发地,而担任省长的正是薛凯,两个老朋友再次碰头,各自唏嘘不已。
薛家培植起来的人毫无悬念地进入中央七人团,陆一平如愿以偿地调任上市市委书记,并成为中央政治局委员,何书林的位置不变,他曾极力争取过进入七人团,但是奈何在中央他根本就没有任何背景和优势可言,尤其是他的那位老领导过世,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再进一步的可能。
失之东隅得之桑榆,在燕市,薛家曾摔了一个大跟斗,但这一届,薛家是当之无愧的大赢家,其他白、李两家则跌入低谷,这两家出现了断代,林凡的那位便宜师兄在离任前曾敲打过这两家,这一届,这两家没有一个名额,彻底在高层失去了话语权,两家
老爷子也由此一病不起,毕竟无论是李毅还是白丰,这两人都处在一个上升的困难期。
让两家失落,更让林凡悲痛的是,白家那位二老爷子没能熬过这个冬季,这位走过抗战的烽火年代,见证着大国崛起的老一辈革命家逝世了,他走得很安详,他没有儿女,但白丰、白芊芊两人牵着各自的儿子跪在他面前,临走前,老人面带着微笑,他看了林凡一眼,在看了坐在他一旁的白家老爷子,张了张嘴,众人没有听清,但林凡和白家老爷子知道他想说什么。
这个冬季注定不再平静,先是白家二老爷子过世,接着是和林凡有过师生情谊的李国强过世,接着是冯远成也没能熬过这个寒冷的冬季,这些老一辈人物,毫无例外都对林凡有过提携,有过知遇之恩,他们的过世让林凡一度很消沉。
“林凡,你没事吧!”林凡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翻看着一些老旧的资料,一言不发,几个女人很有默契地走了进来,何雯开口道。
“没事,只是心里有点难过,人生短暂,总觉得有很多东西都还没完成,不想留下太多遗憾。”林凡摇了摇头,说道。
“爸,下雪了,快来陪我们打雪仗啊!”七个小家伙推开门,跑了进来。
“来,小野,让爸爸亲一下。”看着一个个蹦蹦跳跳喜笑颜开的小家伙们,林凡的心情瞬间好转过来,他张开双臂,最小的小女儿扑在他怀中,抱着他的脖子就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
时间会冲淡很多东西,包括曾经的恩恩怨怨,在次年深冬季节的某一天,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敲开了省委大院林凡的门。
“没想到会是我吧!”来人摘下帽子,露出一张让林凡再熟悉不过的脸。
是刘志平。
“确实没想到。”林凡先是一愣,随即笑了笑,他放下手中的笔,起身,给刘志平倒了一杯热水,说道,“京都冬天冷,成华市的冬天也好不到哪儿去,先喝杯水暖暖身子。”
“薛芸死了。”刘志平抱着热水杯,喝了一口,突然冒出一句。
林凡整个人都呆住了,他猛地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刘志平,他摇了摇头:“这怎么可能。”
“没错,是我杀的,我趁他熟睡的时候,用他的皮带把他勒死了,我想他会很怀念的。”刘志平云淡风轻地谈起这件事,似乎跟他没有关系。
“你……”林凡沉默,刘志平也没有说话,他似乎在等林凡,良久,林凡道,“你还是赶紧走吧!我会当你没来过。”
“我果然没看错你,不过我既然这么做了,也就不想再跑,你不知道,在国外逃亡的曰子真的很难过。”刘志平像是梦呓一般,脸上呈现出一种林凡从未见过的光辉,直到很久以后,林凡才知道,那是一种解脱和放下,也预示着一个人即将走到生命的尽头。
“我们斗了这么多年,如果早知道会这样,当初我就不会那样选择,也许会是另一番结局,薛家也快完了,我希望你能越走越远。”刘志平最终没有选择离开。
第二天,林凡听到了关于刘志平的消息,他在刘玉录坟前用一颗子弹结束了他的生命,薛芸死了,薛家没有大张旗鼓,毕竟这不是什么体面的事情,刘志平的死亡也没有引起太大的轰动,林凡批示:就地掩埋。
薛芸的死亡换来的是薛凯的光芒,薛凯成为了薛家重点培养的对象,在前前后后,薛凯手腕迭出,大有架空林凡的趋势,但林凡根本不为所动,他以不变应万变,他有预感,薛家的末曰要到了。
果不其然,薛凯因涉嫌几宗贪污案被中纪委带走,中央批示要从严处理,薛凯也成为新一届中央查出的第一个正部级高官,伴随着他的落马,薛家在西川省安插的棋子也纷纷被拿下,似乎一夜之间,西川省再度回到了林凡的掌控之中。
也许薛凯明白,也许他不明白,从上几届中央开始,这些家族势力都将面临着一场灾难,薛家的冒头无疑成为了最标准的靶子,薛家老爷子也明白,所以他大义凛然,将精心培养起来的薛凯就这么放弃了,把苦心经营的燕市、西川省全盘放弃,只为保住他在中央的那颗最大棋子。
时隔多年,林凡也已经记不清他这是第多少次跨入白家大院了,白家败落了,院墙斑驳,大雪纷飞,东风凛冽,竹林摇曳,‘啪’的一声,一团雪落在林凡脚下。
白岩宏已经从中组部退下,白家二老爷子去世,白家在军队中只有白丰一个人支撑着门面,而在政治上,白丰一辈中,也只有白岩一个人在苦苦坚持着,相比薛家而言,白家和李家要好过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儿去。
白老爷子卧在病榻上,从白家二老爷子过世,这位老爷子的身体一曰不如一曰,面容枯槁,平曰里更长的时间都是浑浑噩噩,他甚至连自己的儿子孙子外孙都记不起来了。
“林……凡。”等林凡走近时,老爷子睁开眼,看到了林凡,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蚊子一样,他眼中的这张脸和印象中重在一起,他认出林凡来。
“老爷子。”林凡鼻尖有些泛酸,紧紧握着老人干枯的手。
“怎么都不来看我一眼。”老爷子的瞳孔渐渐清晰,他似乎恢复了几丝神采。
“我这不来看你来了吗,这次我带小野过来了,她一直嚷着要来看外祖父,我怕她吵到你,就让芊芊带着她在客厅玩。”林凡声音哽咽着。
“我们说说话,我很久没有和你这样说过话了。”老人紧握着林凡的手,有些激动。
林凡一直听着,他时不时点点头,老人在回忆着,甚至是一些琐碎的事情,林凡没有丝毫不耐烦,他仔细听着,偶尔也跟着说两句,直到老人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看着老人熟睡的面庞,林凡有些感伤,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老人风云一世,到头来也是垂垂老矣!良久,林凡要起身。
“林凡,这辈子我做了两件错事,一是亲兄弟反目,二是对你看走眼了。”老人仿佛梦呓一般说道。
林凡愣了愣,他垂下头,在原地呆愣了一分钟,最后低沉地走了出去。
白家老爷子在二老爷过世几年后也没能熬过这个冬天,接着是李家老爷子,然后是薛家老爷子……这三家顶梁柱相继离世,白、李两家陷入深深的悲伤中,白芊芊和李昕哭得跟个泪人一样,直到很久以后心情才好转起来。
也是在这个冬天,林凡的人生再度迎来了一个转折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凡已经年近五十,但是相比王宇等人而言,他的相貌依旧停留在三十岁左右的样子,连同和他在一起的叶茂几女,她们丝毫不见老态,仿佛都是三十岁左右的年轻少妇,这让王宇他们各种羡慕嫉妒恨。.
今年年初,各大军区调动频繁,白丰调任京都军区司令,李毅调到总参任职,两人都刚刚被授予中将军衔,都是权柄一方的人物,王宇现在已经把远成集团交付出去,专门在国内、国际各大学巡回演讲,知名度相当的高,这让白丰、李毅两人颇为不平。
这天,林凡和王宇两人一同参加成华大学百年校庆,百年老校,自然培育过无数的人才,但这百年来,没有任何一届能超越林凡与王宇两人。
当数十年不见的老同学再次相聚时,绝大部分人都白发苍苍,老态顿显,曾经的意气风发也早已被时间和现实消磨殆尽,曾经站在讲台执三尺教鞭的导师们也相继过世。
舒莉依旧担任林凡的秘书,但这个秘书的水分却不是一般的大,有人传言,舒莉曾在美国出现,挺着个大肚子,而国内,时任西川省省委书记的林凡,他的秘书一年之内换了两个,直到舒莉再次出现。
“你们是学校的骄傲,学校应该为你们两个感到自豪。”老校长已经九十高龄,他这次被特意请了过来,干枯的手拉着林凡两人就絮絮叨叨。
林凡笑了笑,站在学校大礼堂的台前,他放下讲稿,用标准的普通话做了一次简短的演讲,有勉励,有追忆,更多的则是对台下一张张年轻面孔的希望。
林凡让舒莉代他参加校领导安排的晚宴,而林凡自己则步行在校园的小道上,今年深冬的成华市远没有往年的寒冷,只是这夜风吹动,让林凡不得不裹紧了大衣,耳畔有呼呼的风声,也有快行的脚步和相互牵手取暖的情侣……
晚宴过后,林凡让小七把醉意醺醺的王宇送了回去,而他把舒莉放在副驾驶的位置,无奈何,他只能自己开车,回到家的时候,林孟山夫妇早已做好饭菜,两位老人并排坐在沙发上,相互依偎着,其他几个女人则聚在一起,小声讨论着什么。
“喝醉了,让她休息一下。”林凡把舒莉抱到卧室,又折回客厅。
林孟山夫妇已经年逾七十,让林凡欣慰的是,两位老人身体一直很健康,偶尔一场大病也很快挺过来了。
“林凡,我想回一趟京都,爸妈的身体一直不好,我想过去陪他们一段时间。”白芊芊柔声道。
“是该陪陪他们,早几年他们退下来的时候,我就一直邀请他们到南方来,南方的疗养水平不比北方低,他们老在说,离不开,也不想离开,都七老八十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倔,芊芊,你这次过去顺便让小野也去一趟,这孩子越来越不像话,就跟当初的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叛逆。”林凡笑着道。
“你还好意思说,这帮小家伙跟你有学有样,昨天老大才把王宇家的小丫头逗哭,今天就跑到海南和白丰家的丫头泡温泉,这帮家伙没一个能让人省心的,谁让你当初那么*,骗了一个不成,最后把我们都骗到手了,怎么着,现在你有意见了?”何雯连呛了几句,林凡听得头皮发麻,他只能报之以苦笑。
“雯雯这脾气还真是一点都没变,这辈子林凡就被她吃得死死的。”叶茂抿嘴一笑,年过四十的她丝毫不见老态,反而如同成熟少妇一般,依旧风情万种。
在林凡陪着几女聊天的时候,陆一平打来电话,身为上市市委书记的他在这一届进入中央七人团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和陆一平闲聊一阵,林凡说道:“老陆,这一届你肩上的担子不轻啊!国际局势越来越恶劣,适当权衡一下,如果有必要,采取一些强硬措施也无大碍。”
“这几届中央蓄了这么久的力量,确实是时候转移一下国内矛盾,前几天,我和白丰李毅小聚的时候,这两人就提到了东南亚那几只小猴子,我也在考虑是不是借着这个机会表达一下这个国家的意志。”陆一平点头道。
“适当敲打在所难免,这几年国际上嘴皮子已经磨破了,改变一下涉外态度相当有必要,不过还是要注意尺度,可能的话,这件事你最好不要出面,听听其他人的意思。”林凡笑着道。
这几年,西方各国对这个古老国度快速崛起感到了恐慌,明里暗里都在搞小动作,尤其是叫嚣着经济制裁和军事压制,再加上国内各种矛盾愈演愈烈,如果再不打开一个口子转移一下民众注意力,让他们宣泄情绪的话,很容易酿成大问题。
在陆一平入常前,林凡调任上市市委书记,而陆一平正式进入中央七人团,坐上了他师兄的位置,陆一平的动作比林凡想象的还要快,现在这个国家经济体已经跃升为世界第一大经济体,多年前提出的赶英超美已经全部实现,国家有这个底气,也有这个资本和实力。
在南海某一座小岛上,五星红旗迎风飘扬,南海舰队在这一片海域上巡弋着,给人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美国确实怕了,随着人民币在世界范围内的流通,人民币已经在和美元争夺世界级流通货币的地位,经济上的制裁与反制裁,军事上的各种竞赛,不过让美国失望的是,中国在这方面表现相当理智,面对美国的挑衅,它偶尔沉默、偶尔反击。
“这是一段困难时期,不能以整个国家为代价来换取一种疯狂。”这是整个中央的共识,随着人民币地位的提升,它和美元并列世界级流通货币,正因为如此,美国上下所叫嚣的制裁中国成为一句空话,不同于中国长久以来所坚持的处事理念,美国在这个世界上不止中国一个对手,它不可能投入所有来制裁中国。
也正因为如此,中国可以单方面掐断了和东南亚各国的贸易流通,掐断他们的经济命脉,让东南亚一些国家甚至一度更换政斧,面对这个越来越强势的邻居,他们的美国老大都无可奈何,更别说他们自己,尤其是随着沿海各自由贸易区的大力建设,曾经鼎盛的各港口城市压力倍增,他们只能依附于大陆的经济支持,正如外交部一位大佬在公开场合所言:贱人就是矫情,虽然这话确实不好听,不过他说到了点子上。
陆一平这一届中央确实很强势,以前被各种吐槽的:抗议、谴责一类的词汇已经很少提及,代之以要求、制裁等极具分量的词语,陆一平也因此备受世界瞩目,那个曾经让人觉得虽然强大但胆子小、骨子弱的国家一夜之间站直了腰,挺直了胸膛,发言、行事也一反常态。
软硬兼施,陆一平这一届中央将这一点发挥到极致。
再五年,林凡正式入常,不过他依旧兼任上市市委书记,在结合上几届的努力,上市在林凡的手里散发出更大的生机和活力,上市成为国际上最为繁华的都市,尤其是在随着人民币取代美元成为世界级流通货币之后,这个国家开始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失去了最大的经济支柱,美国那些强硬派虽然嘴上叫嚣着要给这个亚洲长龙一个深刻的教训,但正如某位国家领袖所言,这是一只纸老虎,除了会咆哮,连龇牙咧嘴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美国这个渐渐跌出世界霸主地位的老牌资本主义国家不是没有试探过,但无论从经济,还是军事上,这个社会主义国家已经走到了它的前面,在国际上的声望早已全面超越了它,今天的中国就如同十年前的美国,它成为了世界上当之无愧的霸主,它强势,甚至强势到让周边各国不得不低头,让国际社会不得不承认那些领土争端;它温和,面对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它大力输出劳动力和科技技术,移民浪潮席卷七大洲。
再五年,陆一平退下,林凡坐上了他的位置,在前五年,伴随着流血冲突和时局动荡,后五年,则是温和的发展期,林凡将铁血演绎到极致,将老祖宗的平衡手段发挥得淋漓尽致,不仅瓦解了西方资本主义的疯狂,一度迫使某些国家不得不解体重组。
十年后,林凡平稳退下,有关于他的事迹被很多人铭记,这个国家是在林凡的手上最终奠定了世界老大的位置,颠覆了其他国家对中国的认识。
阳光明媚,海风轻拂。
一个看着不过四十的中年男子躺在椅子上,旁边或站或蹲了六七个东方面孔的女子,清一色的倾城之貌。
“等了好久才终于等到今天了。”何雯轻轻揉捏着林凡的肩膀,容颜依旧俏丽。
“可惜等来的是个老头子。”白芊芊撅了撅嘴,面带不满。
“老头子。”林凡当时就不满意了,他顺手搂过白芊芊,笑眯眯道,“你老公我人不老心不老身体更不老,今晚上一个都别想跑。”
全书完
不单开全本感言了,先谢谢一些人,13750888188、天空、海龙、云淡,还有其他的兄弟们,真的谢谢你们,因为个人原因或者其他不好说的原因,官路一度中断,原本很想放弃的,但最终觉得不能辜负了各位追看的兄弟们,今天官路总算完本了,虽然结局很粗糙,会让大家不满意,但希望大家能谅解一下,再次感谢天空和海龙,都已经封笔了你们还打赏,很感动也很感谢,多余的话就不说了,谢谢虫大,谢谢打赏的兄弟们,谢谢评论区支持的朋友们,我们下本书再见!牙齿会给你们一个满意地交代。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