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司徒萱雅
&bp;&bp;&bp;&bp;无殇走了很长的一段路,可周围除却裂谷的模样更严重了一些,可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而唯一不同的是,此刻,天空已经下起了绵绵细雨。
无殇抬头望了眼说下就下的天,眉心轻轻的皱了皱,有些无奈,但好在雨并不大,他没怎么理会,便又继续往前走了。
不稍一会儿,雨开始变大了,无殇的浑身也开始湿透,雨谷深处隐隐约约的传来了妖兽撕心裂肺的嘶吼声,无殇不得不更加警惕起来,也顾不得衣服是否是湿了。
不仅如此,他还感觉到有东西在跟着他。
他心下有些不安,不为别的,因为跟着他的东西,他感觉到对方的气息,似乎,并不是他轻易可以对付的了的妖兽。
该死!
他敢不敢运气再好一点?!
脚下的速度忽然加快,无殇瞬间也就感觉到,对方的速度也在这一瞬间开始加快了!
‘呼’的一声!!
无殇浑身一颤,而眼前突然就朝他压来了一道黑影,他脚下猛然一顿,迅速的就朝着身后而去……
下一刻。
‘嘭’的一声巨响。
无殇抬头,只见他刚刚呆着的地方,此刻正陷下去了一个大坑,而一只三头单眼怪的妖兽,见没有砸中他,顿时气的再次一跃而起,再一次的向他袭来!
无殇瞳孔狠狠的一缩,手中的折扇在这时猛然化身为攻击的武器,在妖兽朝他袭来的时候,同时手中的折扇便化作一把长剑,朝着妖兽的眼睛就刺了过去!!!
……
沧朔赶到雨谷的时候,雨谷正下着一场暴雨,天空不时的伴随着雷电,噼里啪啦的仿佛要将天际撕裂开来。
一阵狂风袭来,沧朔心底也跟着凉了凉,突然就有股很不好的预感。
顾不得其它了,他停顿的脚,当即也就朝着雨谷里面赶去。
希望,还来得及……
……
一路的狼藉,此刻,这谷中更有数颗的巨石滚落下来。
血迹在雨水的冲刷下,将大片的泥土染成了淡红色,渐渐的,一路过去,更有妖兽的尸体撞入了他的眼底。
沧朔的面色愈渐苍白,生怕下一幕撞入眼底的,就是无殇的尸体……
而那一幕终究险在没有出现,沧朔就听见了一阵打斗声,以及刀剑挥舞,砍中石壁般的声音。
沧朔眼底在这时终于闪过了一丝镇定,脚下的速度不由得再加快了几分。
……
这边,无殇一剑朝着三头妖兽的眼睛刺去时,不想那妖兽反应速度更是快,愣是一个抬手将他刺来的长剑给挡住了!
只听‘叮’的一声,无殇手臂都被震得发麻,却不想这只妖兽的手竟是这般如铜墙铁壁,此刻还纹丝不动的!!
暗骂了一声不公。
无殇就躲开了妖兽再一次挥来的一掌,准备逃走了!!
奈何那三头妖兽见猎物跑了,顿时怒吼了一声,无殇当即就感到整个大地都跟着狠狠的震了一震,脚下一踉,而下一瞬间,只见数颗大石从山谷上滚落下来,朝着他的反向砸来!
无殇瞳孔一缩,猛然腾空而起,转过身就对着那三头妖兽怒骂道:“你这臭妖兽,还特么没完没了了?!!!”他哪里招它惹它了?
(c书盟.ctxt.or)
&bp;&bp;&bp;&bp;繁花落雨,暗许一世纷扰云烟
仙境山
风光绮丽,鸟语花香,阳光明媚的在这山林间充浴的美妙无比,望眼看去,这一切都很美好……
只是悄然炸声而来的雷声突然响彻云霄,惊诧了林中鸟,只刹那间便全都惊恐的四处逃去。
‘轰隆隆’的声响带着雷光划过天际,只听‘啪’的一道白光划来,竟是直入一座环状的高山顶部。
奇异的是,那道白光却在那座环状的高山顶部停顿了片刻,就忽然遇上了一层彩光屏障的阻力。
又是‘啪’的一声,白光宛若一柄长剑嘭然直入,破去了那彩光,竟直直的就灌入了环状顶部中去……
高山一震,周身便开始泛起了白光,山林忽然开始狂风大作,天空伴随着雷声大小开始了雨点的滴落。
愈来愈大,整个山间笼罩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
花香不再,大树连根拔起,自高山顶部便开始了坍塌。
“嘭哗哗”的几声巨响,高山颤抖依然,却瞬间坍塌了下来,泥石流爆发,刹那高山恰似过眼云烟……
在滑下的沙石中,略有一青玉色的玉石露出边角,玉石周边闪耀着彩光,乍现而出后,才知那是一口青玉棺材。
彩光包裹着青玉棺材,却还是被大石连连撞击的左右碰撞,最后连那彩光也逐渐慢慢消失。
随即只听‘嘭’的一声,青玉棺材忽然飞出了沙石,竟是直奔云霄,却在半空中忽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尸’,呈抛物线状的飞至波涛汹涌的洪水中去……
……
魔峰山
山如其名,有烟气缭绕,空气中的阴森冷寂处处透露出可怖的气息……
屋内寂静的宛若无人,却有一红衣男子端坐于黑色雕花大椅上,指尖安放在桌面上不动,却又忽然对着桌面就敲打了下去,帝衍懿眉头轻蹙:“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声音多有不耐之色。
一道紫光忽然如烟般闪过,屋内便出现了一个黑衣男子。
秦冉夜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微眯而起,看了一眼屋内的帝衍懿忽然剑眉一挑:“说什么躲藏?我这里都要成了你的地方了,即是你想来就来,想走连声招呼都不打的地方,那我这个‘山主人’都直接成了‘山客人’了,还何处藏身去?”
说罢长袖一甩,便大大咧咧的坐在了主位上,只是他才坐下,他坐下之椅便轰然而塌,秦冉夜嘴角的笑意瞬间转为微微一抽,一个闪身便躲到了一旁站着。
眼角瞧着地上的碎屑,额头青筋也忍不住跳了跳:“行吧,也不过是用了三天三夜打死一只万年魔兽得来的骨架做的椅子,只不过是一把可以提升魔力的玩意,就这么轻易的被毁了,也是它的命数……”咬牙切齿的声音隐隐传入帝衍懿的耳中。
帝衍懿嘴角似笑非笑的勾起,看着秦冉夜,眼底黑耀的如一池黑潭,却又如钻般闪耀,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却又会让人险些吸入那双黑耀如钻的眸子中去而无法自拔……
&bp;&bp;&bp;&bp;长袖一挥,却是将一物丢向了秦冉夜:“我此番前来,自是有事相求于你,你拿着这个去一趟灵池,那方昨夜无端出现了一阵晃动,你去看看是出了什么事情。”说罢便要起身向外走去。
秦冉夜抬手接过那物,心下暗自腹排帝衍懿的奴役,却在眼角瞧了一眼接过之物时,面上忽然猛地一沉,抬眼看向帝衍懿果然见他就要离去,便一个闪身拐到了他的面前。
“我想我应该不用去灵池了!”
这话果然让帝衍懿停下了脚步,却也让空气泛起了浓厚的冷渣风。
秦冉夜抖了抖,勾唇,又继续说道:“刚刚接到消息,说是西方上空昨夜无端被扭转了片刻有余,有不知名的物体出现在了上空,看情形,怕是出现了什么东西。而灵池的动荡也是在这个时间发生的,想必该去的,该是这个西方而不是灵池!”
秦冉夜一双丹凤眼闪烁着几许流光,嘴角轻轻勾起,带着一股自傲的色彩。
帝衍懿停下脚步侧脸瞧了他一眼,顿了片刻后,方才点了点头,忽然又眉心紧蹙,将手掌捂住了心脏的位置……
黑耀如钻的眸子带着一股莫名的炽热,忽然勾了勾唇:“我们去西方!”
秦冉夜诧异的猛眨了眨眼睛,双眼盯着帝衍懿带着一股不可思议的色彩。
而帝衍懿却并不理会他,说罢便抬脚大步的向外走去。秦冉夜这才反应过来的冲着帝衍懿远去的背影嚷嚷叫道:“喂喂,你确定你刚刚说的是我们而不是你?”
……
黑暗周围弥漫着浓重的死亡气息,沉重且又压抑。
不知这样的飘度过了多久……
就在要真正开始沉浮于绝望的时候,一缕白光撕破了这黑暗的皮囊。
光芒瞬间充斥着整个黑暗,无处遁形后,身子也在瞬间停止了飘浮。
程馨妍下意识的就想抬手遮挡着头顶上突然冒出来的刺眼白光,只觉得在这一瞬间,胸口处便传来了一阵激烈的跳动感。
全身的血脉也开始了运作,竟有一股活着的感觉。
忽闻‘啪……’的一道声响,程馨妍还未多做感受,却突然被一股冰凉刺骨的流动包裹着全身,双眼大睁,这才惊魂未定的了然自己是落入了水中,耳边还隐约传来了雷声的声响,大小不一的震撼在这冰凉刺骨的水中嘶吼。
程馨妍狠狠的皱眉,只感觉自己的肺部快要被瘪爆了,抬手正想向上游去的时候,眼前却一阵的朦胧,随即耳边就传来了一道道久远的熟悉声……
“帝哥哥,若我这回我渡劫成功,你就娶我可好?”
“帝哥哥,你要是不想娶我也没关系,那你就永远都呆在我身旁,不离开可好?”
“帝哥哥,要是我渡劫失败,你就永远将我记在心里,不忘记可好?”
“帝哥哥……”
程馨妍只觉得耳边叽叽喳喳的一直有个糯糯的声音在说话,而那叽叽喳喳总是伴随着一声叹息的到来而传来一道道宠溺的一声:六儿……
疼,全身宛若忽然被改造了一番,疼的她甚至都无法压抑了,嘴里似乎在呓语,但只有她一人明白那是在喊的疼。
声音忽然变得远了,而此时她的眼前忽然飘过了一些莫名的景象……
&bp;&bp;&bp;&bp;隐约觉得有座小山坡,山石咕隆隆的滚落,随即又是红光似火,沙哑的尖叫声、哭喊声源源不断,接二连三的传入她的耳中……
最后她还看到了金色遍地的沙漠!
不知是黄昏还是清晨,骄阳似火,正挂在天上的最下方。
不知是东方升起,还是西方落下……
看到骄阳似火的景象,程馨妍的眼里无端发酸,心下不知是什么感受,似乎兴奋、宛若酸涩、有久别重逢、更有各色不知名的情绪夹杂着。
仿佛这一眼,已经隔了万年般……
忽然耳边嘈杂不断,程馨妍皱了皱眉便努力睁开了双眼,入目的是蓝天的蓝与朵朵白云。也就在她睁眼的这时,周围忽然爆发了一阵更加嘈杂的叽喳声……
程馨妍只觉得燥的慌,此时她仍旧混沌,却还是忍无可忍的吼了一声:“别吵了!!!!”。
嘈杂声嘎然而止,而她自己也被自己的这一声吼给吓了一跳,这一吓,她神智倒也恢复了一些,这才感觉自己是做了一个很长又很朦胧的梦。
随即扭头一瞧……
只是,还不待她瞧见什么,便有一个白胡子老头向她伸过了脑袋……
对着近在咫尺的褶皱面孔,程馨妍当即就吓了一大跳,惊恐万分的就抬手将白胡子老头狠狠的向后推去。
“啊…你…”
只是手才碰到那白胡子老头的衣襟,却被那老头捉住。
手腕处传来丝丝冰凉的感觉,程馨妍缩了缩手却被那白胡子老头用那古怪的眼神看的不敢再乱动了……
周围哗然,程馨妍这才茫然的转过脑袋看向四周,咽了咽口水,暗暗数了数竟然有不下二十个的人直直盯着她瞧。
且各个的表情都有些怪异,不过多数神态都有一丝稀奇的玩意含在里面。
程馨妍瞬间就觉得自己宛若是那动物园里,那正在被参观的猴子!那眼神似乎不将她看出一个洞来,就不会明白猴子为什么这样相似自己而开始誓不罢休了。
随即她就见那给她把脉的白胡子老头摸着白灰色的胡子,一脸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眼底有她看不懂的惊喜与苦涩。
那白胡子老头有些欲言又止,程馨妍顿了顿,以为是自己得了什么古怪外加什么乱七八糟的不治之症才会让他有这样的神情,正想开口说她受得住!的时候,随即就听那白胡子老头打破了这样诡异的气氛。
“p;*&p;p;p;p;#&p;p;p;p;¥&p;p;p;p;”
程馨妍:“……”
嘴角抽了抽,她确定刚刚这白胡子老头是说话了?好像是说了吧……
虽不晓得他说了什么,但还是能感觉到他似乎说的不是她得了什么不治之症的事情,明显他表情是开心万分的。
毕竟还没有哪个大夫在得知自己的病人在得了不治之症的时候,表情是欣喜交加的。
除非是性子古怪的变|态|兽|医……
想到了这里,程馨妍突然就感到了脑袋有一记尖锐的疼传来,嘴里不由就痛苦的‘呃’了一声,随即面孔扭曲的抽搐着,竟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周围也开始传来了各种的声音,程馨妍的手腕又被握住,只感到那指尖有一丝颤抖在里面。
而她只隐约觉得脑袋里有多数的片花正飞速的划过,伴随着阵阵的抽痛程馨妍只觉得眼前黑一阵白一阵的,脑海里的片花也在此时开始了拼接……
&bp;&bp;&bp;&bp;我叫程馨妍,在世时被堪称为医学界的天才教授。
短暂的一生,是我那除却童年的跳级以外,就只剩下研究医术的过程了……
据那里的老人来说,许是把这一生的事情都提前的做完了,那这一辈子也就算是真的过去了,也代表着死亡……
说到天才,稀奇的是我生后十天就会说话,一个月后就会走路的节奏吓坏了一波接连着一波的小伙伴们。
非常人作为,非常人所不能!
但那变|态的成长过程,也在我十个月的那一年,被一个莫名其妙的梦而就此终止了。
这也成为我后来不断深入各大深山老林研究的原因,没有之一。
也就在那日以后,那所谓的不正常就已经恢复了人类正常的成长速度,身体也开始了正常的成长,变|态不再。
但大脑的认知却又不是个正常的,也庆幸那不正常,我做出的贡献倒是不少。
我是学医的,在读完博士以后,我却隐退了。
在满山大野的寻求下,只因心下一直躁动的念恋,只因那个梦。
甚至连我自己都不晓得自己要找些什么,但还是随了心去,只为那尔时在梦里的模糊,与心下的不安……
“程馨妍,你要想解开梦里的谜题,那便跟着我刀山火海吧,我定然给你一个交代!”耳边于俊浩的声音传入。
程馨妍嗤笑了一声:“喂喂,你虽然人变|态了点,但还不至于这么厉害吧?”
于俊浩不以为然:“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于是她也在后期真正见识到了那所谓的厉害是什么了,于俊浩真不是个常人!
就在临近梦境真相时,她却因一场研究,而逝在了坍塌事故里……
她始终相信,有因必有果,而她突然逝去,必然是因果到了。
在坍塌下来后,预想的疼痛没有袭来,倒是我灵魂出窍了……
悬浮在半空上,却不如小说所说的鬼会怕光。惊诧之余,我却还发现灵魂状态的却只有我一人而已。
我不由就想起那个梦,是到时候了吗?
一小时后,身体血肉模糊的被抬了出来,这时候悲凉的声音传来一句句:当场死亡而开始终结。
丢至在地上,白布一遮,便表示是个尸体了。
甚至,当于俊浩赶来的时候,我仍旧是迷茫与无措,要一直悬浮在半空中吗?
于俊浩跌跌撞撞的下了车,似漫无目的的乱闯,嘴里却声声的吼着我的名字:程馨妍!!
我这才又一次刷新了一遍惊讶,原来,他也不过是个常人罢了。
我晓得自己的尸体是如何丑态的,不希望他看到,正想试着喊一句‘我在这里’的时候……
头上突然就有一股吸力将我抽离了原地,我甚至心下惶恐着,却也无能为力。
不知会去哪里,会是传说中的地狱吗?
挣扎中,我的双脚却忽然朝上,正好就看到吸力是一个鸡蛋大小的小小黑洞,却能将我吸了进去!!
我在最后才匆匆的看了一眼现场中,那些熟悉到骨子里的人,心里有一阵永别的慌乱,人类多的是悲欢离合,月都有阴晴圆缺……
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我似乎看到了于俊浩突然猛的抬起头看着灵魂状态的我,悲痛与惊讶的神情……
心头一跳,他是看到我了吗?
不待我多想,随即眼前就是一暗,便从此身处于暗黑的世界里飘度。
吹不尽苍桑,点不亮暗黑,曲终人散,醒时多磨……
…………
&bp;&bp;&bp;&bp;据说,在大片大片的山林里,到处长满高粗大树,粗树外形无千百年则不足此等粗长,高树上环绕着白雾,地上长满深绿色的青苔,山上有一瀑布,在瀑布中间,常有条彩虹跨座于两山之间,如座七彩桥梁。
周围白雾飘飘,梦幻的唯妙唯翘,山林之貌,据说颇有仙境之势,而居住于山脚下的人们都称其为‘仙境山’……
更是据说此片山林曾为上神居住的仙地,因上神念及人间疾苦,特意带领众多无家可归的可怜人来此长居,人们心生感激,常常朝拜于山上的仙境,以示敬佑。
可唯一遗憾的是,再也没有人见过上神了,可正因如此,朝拜成了山脚下居住的人们的家常便饭,不外乎事的大小,更有人希望有朝一日,能再一睹上神仙貌,据说上神很美……
而人们一代代的在此生存下来,不再出去,内因有祖训不得出外,外因有,据说是先代人们看透世间各种疾苦与黑暗,不愿出去,说什么只愿子孙平平安安,快快乐乐,与世隔绝又如何,仙境如此美妙,生活于此,岂不妙哉?
此思想代代灌输,后来成了祖训不得违背,据这的老人说,祖辈们当年是上神腾云驾雾载来的,而当年上神离去的时候,有教与人们离去的方式,不过第一代到死都没有把方式告诉给后人,后来又有传言,说是根本就没有什么出口。
不过这么多代下来,有人想要出去的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恨的是,不知出口,没有人知道出口在哪了,这么多代了,真相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听着那些传言,程馨妍心里一阵无语,自从半个月前醒来,养好身子至今,从一个“耳盲”到现在满口流利的“鸟语”,可谓辛酸途中啊!
神马想上厕所人家听不懂的,就都不说了…………
不过据面前之人的话来说,当日发现她的清晨,仙境山下了一场千百年来最为大的一场暴雨,非但如此,而且还下的非常诡异,整座山峰都塌了下来,那么巨大的树木被狂风吹的不成样子,不过好在没有持续多久,也没有祸及到这边的人们。
也就在那天的下午时分,风暴早已远去不复存在,正因此,风光绮丽,太阳无限好的时候,有妇女去河边洗衣的时候,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她,惊吓之余,所幸还记得找人来救命……
接着,就发生了后面那样的事了。
耳边恬燥不已,她晓得她近期多了一个叫安小霖的名字,是她在此地的称呼,因是在雨天后的林子边的小河发现的,所以才由来了如此称呼,中文译为霖字,和安药寻,也就是当初醒来旁边的那个长胡子老头的孙女同岁吧……
她不大确定,因为身子的年龄也就和她那个年龄最相近了,还有就是,她,程馨妍‘失忆’了,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只好委屈下,装装什么都不记得了,免得人问东问西的,不过这也是事实,她确实不知道身子的记忆,也算实话了。
而安姓的由来,是因为,身子渐好之际,不想在床上一直躺着,就跟着安药寻学学医术,偶尔‘咦’的,一下发表下什么意见、见解什么的,再偶尔‘无意间’“哦?”一声的发明个什么药出来的,惹得安药寻像捡到宝似得,立马找了族长,宣布要收养她为孙女。
她可是个聪明的小孩,又失忆了,没人亲,长得又不赖,自然就博得了众人的喜爱,而她孙女又不怎么爱学医,可后代又只剩她那一个孙女了,他又不想传给外姓人,没办法,收她为义孙女,安了他的姓式就算不得留了外姓。
面前这个,是那说了很多传说,传说,那仙境等等等等的人,是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性别:女……
安小妮,就是眼前这位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她有些话痨,性格有点像男孩子,嘴里常常叽里呱啦的说很多东西,说的最多的
也就是仙境山,可见对仙境山的痴迷。
只是,不知她以前是不是少与人和她说话,就那么些天时间里,一下子全说与她听了,听的她阵阵耳鸣,自从学会“鸟语”以来,这小丫头九句话里有八句不离仙境二字,可见崇拜程度有多高了,只是听的她耳朵的老茧都不知长了多少层了,复读机重复回放啊这是。
而安药寻更可谓‘用心良苦’,说是怕安小妮一个人太孤单,让她多陪陪她,然后把话痨这家伙丢给她后就跑去研究他那宝贝的药材了,只是为了不会对不起山里人对他神医的称号,不知道多努力呢,程馨妍猜想,如果可以不睡觉、不吃饭、不上茅房的话,他必然一头栽药堆里不出来了,这多不称职的家长啊……
还是不想见识她的痨功?
只是最近可见,这小丫头的话唠功力渐涨啊……
&bp;&bp;&bp;&bp;安小妮,是一个自六岁开始就只剩下爷爷一个亲人的可怜家伙,今年十三岁了,她母亲在生她的时候难产,本来是准备要保大人的,不过这时我们得感叹母爱的伟大,她娘亲母爱泛滥,保了小的,只来的及看孩子一眼就撒手去了。
而他的父亲,在安小妮六岁的时候,和一群人相邀,去了仙境的深处探索些什么,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了……
可怜见的,从此只剩她爷爷“常伴”左右了。
而,程馨妍每每在感叹自己早早撒手于世而悲伤的时候,都会想到安小妮这个可怜儿,感叹,早早的离世,解脱的永远是离去的那个人,深入苦海的,却远远是那些爱你的亲人……
自重生后,本来前世的淡寡于世的心态,到这一世突然变了很多,与其说变,还不如说是强迫自己改变,伪装的七情六欲,这么说的原因是,冰冷的心,开始学会,想要好好的过一生了,心下也很配合,似真似假,也真因此,让她有了感觉,觉得自己是个正常的人类。
在这世界没了那些奇葩哥姐,颇感无聊,她还在怜惜那份为数不多的震撼到灵魂里去的心跳。
她一生二十二年间,只余了个四年的快乐时光,可见悲催,与其再那样过一生,还不如趁着孩子身,装装傻,正常一点过个一世时,人生苦短不是,太精明反而无聊了不是?
现在,所有人,包括自己对外面的一切都一无所知,那还不如先养好身子,走出去的事就暂放一边,再说了,她现在的身子还是很虚弱。
安小妮在旁边叽叽呱呱的,嘴里飞沫四溅,讲的天花乱坠,口干舌燥的,待抬头时才发现,对面的程馨妍,那个本该认真听她说话的可却早就不知游神到哪里去了,顿时觉得有些火大,猛的一拍桌子,没好气道:“安小霖!你竟然走神走得这般人事不知了,我讲的那么辛苦,你就是以这模样回报我的吗!?”后面的话,她瘪了嘴,乍一看之下貌似是带了点委屈的。
程馨妍端着杯子的手被她那一声吼给吓的两手一抖,茶水溅了出来,撒落于桌上使其开了液体的雪花……
她满脸的黑线,轻轻拍了拍那有些平坦的胸脯,以慰安抚那被吓得有点加速的心脏,眨了眨眼睛无辜道:“别乱用词啊,我这般认真听着你还冤枉我,让我如何安得下心去?”
程馨妍眼眸一阵流光,惹得面相满是委屈的模样,偏安小妮还不吃这套,双手环胸,还白了她一眼!扭过头去傲娇道:“哦,那说来听听,你倒是说说看,我刚刚说到哪了!”
程馨妍无奈还是垂下了眸,随手用杯盖抚了抚茶水面上的茶叶,微放下一定的高度,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淡定的模样,学着安小妮刚刚说话的语气,你刚刚说到,“隔壁,隔壁,隔壁刘婶家的三岁儿子,昨天把他家的鸡仔放河里去游泳了,可惜没游成就淹死了。回去后被刘婶打了一顿,还哭喊冤枉,说是怪那鸡仔没用,那么笨的死了就死了,鸭仔很快就都学会了,它却怎么都学不会,最后还淹死了……”
程馨妍说到这一顿,又道“然后,你就笑话他傻,鸡怎么会游泳呢!?分明就是他害死了鸡仔”又继续扶茶,俨然把刚刚那姿态,语气,神情把安小妮从头到尾的动作语气都学的半点不差,只是…
安小妮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好像,好像是这样的……”
这货神经究竟有多粗?
程馨妍听了险些炸毛,面上依旧还是保持着哭笑不得……
“咦……不对啊!”安小妮腾起,恍然大悟“我刚刚明明看到你低着头走神的,又怎么会知道我说的什么?你一定是知道我忘了,所以乱猜的”
这回程馨妍彻底不想说话了,嘴角抽了抽,还是停下了抚茶水的手,无语道:“我喝茶呢,不低着头难道还抬着头?你见过抬头扶茶水的人吗?”
安小妮眼底划过一抹思虑,瘪了瘪嘴,突然轻挑了眉头抬手摸鼻,嘀咕道:“好像没有……”然,又抬起头,双手环腰,泼皮道:“我不管,你就是走神了,所以今晚你得做你上次做的那个红烧鱼给我吃,不然我就不理你了,哼~~~╭(╯^╰)╮”
程馨妍已经没了精力与她撒泼了,有些累及,耸下了双肩,嘴角狠狠的抽上了一抽……
古代本来就无聊,山里更别说了,那是更无聊了,没办法加压无聊,当晚就只好认命的走进厨房,做了她和安药寻最喜爱的红烧鱼来犒劳犒劳那姑奶奶了,和那臭老头了,依然不忘时不时嘴角抽上一抽……
一切尽在不言中,黑线…………………………
&bp;&bp;&bp;&bp;端着色香味俱全的各菜走出厨房,带着香喷喷的气味一路勾|引,路过安药寻的药房门口时特意停顿了那么十秒钟,放下各菜
在地上,双手呼呼的对着略开着的门缝扇起狂风呼啸,再端起,往客厅走去,果然,刚抬脚走了还没两步,就听到药房里响起那年
迈,又不失顽童的声音“好香~”吸鼻声“好香啊!是小霖的红烧鱼~~~臭丫头!做了好吃的也不叫你爷爷我……”嘭的一声,房门
应声被重重拉开,那气急败坏的老头在背后追赶,一路狠狠吸鼻,一副陶醉的样子。
程馨妍咧嘴,邪邪一笑,加快了脚的速度,抬脚跨进了客厅的大门,诱惑道:“来啦来啦,吃饭啦”
安小妮听程馨妍的吩咐,提前过来摆好碗筷,坐在凳子上望穿秋水似的,半刻都等不急,要不是程馨妍阻止,早就被她偷
吃不知多少了。
听到她的声音,眼睛登时一亮,满脸兴奋,一手拿着一根筷子,兴奋的敲打着碗筷,一路盯着饭菜,嘴里‘喔……喔’的叫嚣着。
后脚,老顽童也追来了,嗖的一下就坐在了凳子上,嘴里念叨着“我也来了,我也来了……”
程馨妍嘴角带笑的把各菜摆放在桌上,刚一摆好,爷孙二人就迫不及待的开始抢菜吃,那饿死鬼的节奏差点让程馨妍嘴角那点微笑都保不住,嘴角抽了抽。
这一顿饭吃的,两个饿死鬼,一个优雅的不像话,程馨妍发现,也觉得太突入了,不由也加快下筷的动作,加入他们的抢食活动。
这时,神马食不言寝不语,优雅,的家教,都是浮云……
饭后,“嗝……”安小妮很不雅的打了个饱嗝,懒懒的歪在椅子上,手一上一下的搓着肚子“好饱啊,嗝……我被撑到
了!”
“嗝……”安药寻也和安小妮一样,斜斜的歪在椅子上,一副懒的动的样子“是啊!我也被撑到了呢,嗝……”
程馨妍看着这二人的模样,不由哑然失笑,不觉感叹,果然,有其爷必有其孙啊~~~~~
看他们那样子估计是不会去收拾碗筷了,就起身收了碗筷和桌上的残物往厨房走去,这是被当奴役的节奏吗?不过,算了,寄人篱下帮衬着点,能做的也就做了。
收拾好碗筷后,擦了擦手,走出厨房,离去,还未走到客厅就听到爷孙二人那分贝很高的喊声,和叹气声“好饱,好饱啊~撑死我了……”
程馨妍摇头笑了笑,庆幸自己幸好有食八分饱就不再下手的习惯,不然像他们那样吃的十二分或许都不止的饱法,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也学他们那样在客厅里大喊大叫的,这种事似乎自己从来都没有做过,也觉无语,不知和他们呆的久了,到时自己是不是也会做出这种举动来。
耸了耸肩,绕着院子走,做饭后百步走,身子是锻炼出来的,健康也必然,这身子太弱了,不由的很是想念前世会的那些武术和跆拳道等强身健体,防身的功夫,还有那锻炼出来的体魄,出门还会怕谁?打的人遍地找牙啊!
现在身子弱的走两步都喘,还没多少药材给她研究医治,别说练体魄了,只记得招式也无济于事,算潦~~~~~
屋里的二人在程馨妍走第二圈的时候就发现她在饶院子走了,蹭的一下就串出来加入部队,程馨妍看到安药寻那白发苍苍的样子的人了,还跟猴子似得上串下跳的,惊的她一身冷汗,就怕哪天他就把那老骨头给跳散了……
于是,一人转变成了三人转,不过程馨妍走了差不多百步就回屋喝茶了,留那一老一小的在院子里一圈一圈的转,怪谁?谁
让他们吃太多了。
好吃固然,但,吃多伤胃,也难消,看他们二人没几十圈也消不了的样子……
边喝着茶水,边看着院子里的两个活宝耍宝,也算是一解无聊的乐事了,古代活宝难求,乐事更难求,她发现,她竟然无聊到,看以前看也不看一眼的事,还兴致勃勃的,这是,被无聊出病的原因吗……
&bp;&bp;&bp;&bp;于是,一人转变成了三人转,不过程馨妍走了差不多百步就回屋喝茶了,留那一老一小的在院子里一圈一圈的转,怪谁?谁
让他们吃太多了。
好吃固然,但,吃多伤胃,看着院里二人的样子,估计没个几十圈是消化不了了……
边喝着茶水,边看着院子里的两个活宝耍宝,也算是一乐事,活宝难求,乐事更难求……
程馨妍摇头,叹息,又继续喝茶去了。无疑,夜晚也并不适合喝太多的茶水,以防第二日会身体浮肿,即使再爱,也放下茶杯,上了趟茅房,就自己去厨房打了点热水,洗洗睡吧~~~~
不知是不是前世过的太好了,没有受过什么苦的,这古时候的生活,还真不是盖的,落后到,比现代贫苦山村还要可怜,贫
苦山村再贫苦也至少还有根火柴可以点吧,这里就更不用说了,那古装电视剧里至少还有个火种可以用用吧,一吹就着的那种,这里人们…
天一黑,就上床睡了,很少点什么灯,必要的话,点灯的火……,一般都是在做晚饭的时候,留点火种,晚上要点灯的时候再加点干草吹吹,着了再点亮那个装满油的黑色小碟子里,用根绳子先沾满下油的油绳,再点亮,这就是所谓的油灯了,不过有点小,烫手,唉……各种的无奈。
爬上床还没十分钟,外面的天已经差不多完全黑下来了,外面窸窸窣窣的就知道安小妮消化的差不多回来了。
程馨妍给她留了掌灯,灯火不大明亮,倒也不至于黑灯瞎火的,她承认她很善良………………。
轻手轻脚的推门进来,又窸窸窣窣的三下五除的脱了外衣,吹了灯火,跳上了她的床,安静平躺着,没过五分钟,就传出了均匀的呼息声,这丫头果然般,一沾枕头就睡……
当然,用安静平躺的姿势睡觉,这半点都不适合于安小妮,果然,又是一个十五分钟,她就毫无睡相的翻了个身,趴抱在被子上呼呼大睡,被子被左脚压着,露出大半个身体,除了肩上盖了小半个被角外,其它都没盖着。
天开始黑的时辰,一般都在大概六点的时候左右,因在夏天。对于二十一世纪的人们作息时间,这或许还是晚饭时间,或
者下班时间,离睡觉还有好久,对于夜猫子来说,甚至连个熬夜时间都没到,没办法,无聊,又睡不着,所以,每天晚上观察安小
妮的睡相,也算是一大解无聊的事,除了这个,她可不想数星星,也没什么事好想的。
因为每天观察安小妮的睡相,程馨妍几乎都能猜到她每十分钟会有什么动作,什么时候转动眼珠开始做梦。
后来,某一天,安小妮有一次忍不住就问她,是不是每晚都会盯着她看?不然怎么会每晚睡觉时都会感觉到被盯着,就连做个梦都感觉不踏实……
程馨妍叹了口气,慢慢的坐起身,今晚的这个时间无疑又是睡不着了,不知这一世的身子原先是不是睡太多了,常常让她夜晚难以入睡,但身体却还算是蛮正常的,真是奇怪的身子,竟然让她找不出什么原因,只知虚落有一,有待考察。
起身想出门走走,转头撇见安小妮的睡相,无奈的笑笑,这山里,即使盛夏,夜里和清晨也寒冷非非,安小妮的身子不像她,可是正常人,为了第二天不成为一个病患的保姆,帮安小妮拉下压在被子上的小脚,盖好被子,“¥#……%&p;p;**#”安小妮又翻了下身,嘴里喊着梦中呓语,说完嘴里还不忘的吧唧吧唧了两下。
程馨妍被她逗乐了,抬手轻弹了一下她的脑袋,低声道“贪吃鬼。”
就起身摸黑走了出去,承着月光走到院子前的石凳上坐下,习惯性的抬头仰望着天,看着那满天闪闪发光的星星。
眉头抑制不住的一阵紧锁,想着来到这已经半月有余了,不知道是什么朝代还能理解,毕竟是因为这里与世隔绝还能解释的通,可天上的星辰布局却有点说不过去了,通过对这里语言和一些书籍的了解,和脑袋里记得的对正值夏季的星局图解,天上夏季该有的星座和布局,没有,整个天空的星星的布局杂乱无比,简直乱套了。
例如,明月高高挂于空,试问,它旁边那颗很亮的星星哪去了?!还有,狮子座呢?!毫无章法的看起来有点寒毛……
如此,自己在什么地方的结果,能得出的猜测结论有三。
&bp;&bp;&bp;&bp;第一:穿越了,到了个也许万年以前或许不止的,有了一个存在了人类或许还藏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的地方慢慢繁衍的地方,等待着外界恐龙的灭绝而慢慢现世,这样想较为玄乎,有点不科学,虽说恐龙时代或而就有人类的遗骸了,但,那谁,达尔文不是说人类是猴子变的吗,这里的人类都完全进化了,是个人样了,而自己也没有半点猴子样……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人类的由来还真得有待考察……不过,穿越都那么玄乎了,这自然也没什么了。冷笑,呵……谁知道!~。
第二:就是重生在了有着和人类很为相似的外表的其它星球里,那么星局不同就能解释,那谁,都敏俊不是某某星球来的
吗,虽然科幻,但以现在自身的状况看来也不是没可能。呵……电视剧。。
第三,也算悲催的一种,就是当时没死透,诡异的出了灵魂或是梦到出了灵魂后又被救起,而此时周围的一切不过是一个植物人的大脑所幻想的梦境,一切都是假的,就连所承受的疼痛也不过是大脑配合梦境,做出的反应现象罢了。
如果真是第三种的话,程馨妍倒觉得和科学相近了,或许在梦中自我催眠治疗下,没定哪天就醒过来了不是。颤颤一笑,呵呵……做梦呢~~~~~
唉……叹了口气……还真不知道……
正想着,天空突然一亮,程馨妍被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抬起手抱着头,卷缩着身子,这些都是下意识的动作,因为这亮光不由让她想到了之前梦中魂体飘忽在暗无明日的暗口的日子,当时也是突然亮光一闪,不久后就醒过来掉到水里差点淹死,然后
再被救发现到了这样的一个地方。
不会吧!刚那么想下就要再来一次或者就回去了再或者就醒了?!
周围被照的通亮,就在程馨妍觉得自己又要再次醒来的时候,闭着眼皮的眼睛感觉好像亮光不见了,慢慢睁开眼,缓缓的抬起头,胆小鬼般的从指缝里偷偷观望,天空上,一道白色如牛乳白般的东西在上天空原地旋转,留下了一圈圈残影,转头看了看
四周,还在原地里站着……
猛的又抬起头,白光还在那个位置旋转,不明物?飞船?都敏俊来了?
就在程馨妍以为它会一直那么转下去的时候,那道白光突然一闪,往仙境那个方位射去,留下一道白色残影飘过,很快不见了踪影。
不是都敏俊难道是流星?这世界流星怎么那么玄幻啊!?一个流星出场怎么那么拉风……
唉……流星啊,骗小孩呢,必定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本想着放任不管的,可脚却有些不由自主的动了动,蹙眉,一个身体死亡了,对于再一次复活后,身体机能会对她生前所熟悉的事物做出一定的反应,这是当时发明的最后一个轰动的药物之一,名为再生机体的药物所有的反应解释学说。
那是一种以注射为主的,注射到死亡人的身上的药物,是能让一个在死亡在四十八小时之内的人身体复苏,细胞活化再生,能复活过来的药物,但,前提是,身子的破损度不大,破损严重的则回天乏术,自己前世被砸的那个样子估计没救了,不然自己也不会在这里了,她也不指望那些庸医救活她了,世界上舍她其谁?除她还有谁能制作出那么多变态的药物?!就没可能嘛。
再生机体的药物,注射救活后有一缺憾,就是寿命只有一个月到一年不等,看身体状况,每个人的身体状况都不同,自然活的时间长短也不同,早注射则活的更久点,主张最佳时间为二十四小时,四十八小时是加强版的,所以伤害大。
不过,如果注射到一个死亡超过四十八小时以上的人身上,复苏后,会大脑相当于植物脑,只是能对熟悉的事物做出些细微的反应罢了。
为了改进到完美,研究了很久,不过可惜的是,当时在研究延长寿命的再生机体药物时的最后一步,被砸死了,或许上天不允许吧,谁知道呢!
现在脚步的动作和再生机体有相关的特点,说明了一个问题,白光和她有关!随遇而安吧。
想到这,程馨妍也不坐了,也不管外面是不是天黑有危险,站起身就要往白影消失的仙境追去,只是,刚一站起眼前就一
黑,陷入了昏迷……这神马情况?……
&bp;&bp;&bp;&bp;彩色的花,点缀着清一色的绿,四周一切都很梦幻,草地处躺有一位女子,衣着奇异,为现代式服装……
手指微动,程馨妍突然猛的睁开双眼,腾的一下坐起身,一顿,发觉自己又变回二十一世纪的程馨妍样子了,顿时有些惊讶,又有些小激动,但,立马又反应起自己的所在地,发现…
这里四周环饶着白色的云烟,就连草地上也有少许地方被环绕着,一片绿野中,有序的植满各色艳丽的鲜花,美轮美奂,花朵边瓣处还闪烁着各色的彩光,遍地生机,似在舞蹈般,又若精灵般调皮的摇曳着身子。这是她见过的最美的场景了,却有一股熟
悉感自心底衍生而出……眯了眯眼
环视了周围一圈,又见,绿地中央处,设有一白色石亭,粉色轻纱弥漫,珠帘晃动,隐约中,还能瞧见亭中端坐着一华服女子,在纱幔中若隐若现。
仔细看了看白亭,发现整个石亭的雕琢很是细腻,在远处看似无半点瑕疵,很是精辟,亭子全由白石切成,顶盖处中央,雕刻了一朵绽放到底的七彩白花,彩花中心处有带点珠的花芯点缀,光亮折射,七彩连连,亭顶斜下,横生四角,四角隔间中,有笔直的斜杆雕饰,四角弯勾般翘起
顶端再由四颗如碗大的透明色明珠镶嵌,整个白亭美轮美奂,亭样,端座于绿地中央,毫不突脱。能有这样雕工的功力,实属让人钦佩不已,像是皇家的亭园般,高贵,又不失典雅。
白亭横幅名曰:百花亭。右左处题有句,‘绿挽云浮翩翩舞,百花争艳齐齐歌’单凭这两句就直接道出了此地的美景,还美化了意境,如歌如舞,好诗。
“小六,快过来,看看母后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亭中传来女子的声音,隐约间看到亭中女子在招着手,音色轻柔,如歌般细腻,带了些许的宠溺感。
跟着转着头搜索,发现,亭子对面,一四岁女孩童蹲坐在一圈彩花的中央,看那样子,像是刚练完功,在收功的阶段,听到呼喊声,睁开了那灵动的双眼,腾跳起身,向亭子跑去,嘴里兴奋的喊道:“母后?母后……”
程馨妍呆愣在了原地,原因是,那孩子的脸,是之前用的那具身子的缩小版,不过一个十四岁左右,一个才四岁左右的样子。这是,记忆重现的意思?又演哪出啊?
脚步不由自主的跟着走到了亭子附近,只见亭中那美丽的年轻女子,不,应该说是个美丽的妇人,她宠溺的摸着那孩子的头顶,从身后拿出了一个一小团毛茸茸的白色小球,妇人头上佩戴着的流苏随着动作轻摇晃着,一条细长的银色耳坠跟着侧脸垂挂在略倾斜的脸上,再转过身来,
温柔对着孩童道:“小六,看看今天母后给你带了什么东西?”拿出白绒球,“雪龙狮仔~~好了,我把它交给你了,从今天起,你就是它的主人了,以后你可要好好照顾它哦!”妇人扯嘴微笑,姣好的脸蛋白里透红,美得很不真切,样貌之色,让人下意识的想到话本里的仙女,那孩子的模样和她有五六分相似,可见母女关系非常,孩童虽袭承有她一半之貌,但另一半似也毫不逊色,可见成年时待有多美的形态了。
程馨妍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又反应过来此时已恢复本貌了,之前一直都没好好注意下身子的样貌,细看之下,原来有如此的惊天美貌。
她因着不是自己的脸,看着有点不舒服,一时还没能接受,有时在水中见着了也只是突然惊讶了一下,再在下一秒发现自己重生了,那是现在的自己的脸,平有时,听人夸奖过这皮相的美貌,她大都是呵呵一笑置之,理由,也就是皮相罢了。
现在想想,有点暴遣天物的感觉,平常饱饱眼福也还能再次升级下审美观不是。
噢……突然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自己也不算没什么存在感吧!她们怎么似乎这么久了都没发现自己站在亭外?
一声兴奋的叫声又把她的视线拉回百花亭,只见那孩子眼睛亮亮的,高兴的蹦蹦直跳,又转身兴奋又迫不及待的小心翼翼拿手指戳了戳那雪龙狮仔,那毛茸茸的一团被戳的动了动,张开了四脚,那样子像个小猫,它打了个哈欠,转过身又如球缩睡一团了,孩童高兴的大笑,抬起头……
场景突然转换了一下,程馨妍下意识的抬起头,发现那美貌的妇人正微笑的看着她,嘴里突然的就开口,一句“谢谢母后……”从嘴里冒了出来。
…………………………………………
&bp;&bp;&bp;&bp;场景突然转换了一下,程馨妍下意识的抬起头,发现那美貌的妇人正微笑的看着她,嘴里突然的就开口,一句“谢谢母后……”从嘴里冒了出来。
一阵唏嘘,猛的睁开了眼,后背一阵冷汗,却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上,转过头,床边一包子头小脑袋正瞪着那双大眼,满脸惊讶的看着她,呆呆的看了安小妮两秒,起身抬手扶额,叹了口气,反应过来自己是做了个奇怪又有些熟悉的梦了,还有,想起了自己昨晚突然晕倒的事。
张嘴,可,还不待程馨妍说什么,一旁的包子头就兴奋的大叫了一句。
“小霖,你醒啦!?感觉这么样了,难受不难受啊?”安小妮也反应过来,眼睛一亮,兴奋的声音大了平时好几个分贝。
程馨妍掏了掏耳朵,无奈,正想教育教育她,身为古代女子的礼仪和行为举止措施时…………
只听安小妮那小妮子突然用又委屈又略带嗝咽的声音说道:“还好你醒来了,早上看到你晕倒在院子里,吓了我和爷爷一大跳呢…无论我们怎么叫你,你都不醒来,要不是看到你那还起伏的胸膛,我还以为你已经……”嗝咽了一下,微微有些说不下去了的样子。
程馨妍要教育的话止在了嘴巴,又咽了回去,这才发觉到,安小妮的眼睛有些红肿,心下顿时不觉就有些暖暖的,声音不由的就柔了许多,道:“没事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醒来了吗!”微微低下了点头,垂下了眼帘,歉意道:“还有,抱歉,让你们担心了一场……”
安小妮低着脑袋,突然肩膀一抽一抽的,程馨妍转过头去,蹙着眉,心下突然有些愧疚,有些不是滋味,抬起手肘伸向安小妮,正想安慰安慰她时………
安小妮突然猛的站起身,程馨妍被她吓了一跳,手臂猛地就一缩,可,谁知……
安小妮腾起身后,突然哈哈大笑,抬起了双手就狠狠的搓了搓程馨妍的脑袋,程馨妍一时没反应过来,被她搓了个正着,本来刚起床就不怎么端庒的发型顿时变得如鸡窝般狂躁……
只听安小妮那妮子她哈声笑道:“我就知道你会没事的,你放心吧,为了照顾好你,从今天起,我就委屈点,当你的姐姐了,以后我会好好照顾好你的”
说的真傲娇,貌似还很勉强似得,只是,下次这样能不能收起那,我很喜欢当姐姐的表情?!
当时因着,由于身子的年龄看起来确实和安小妮差不多大,所以一直不好分大小,这妮子是一直想要当姐姐来着,不过她没同意,自然是不同意的,想着一个二十二岁的成年人灵魂,心里年龄又比实际年龄大的人,成天叫着一个比自己小**岁的十三岁小孩姐姐,那样子不用想,就要多惊悚就有多惊悚了,虽然她外形是个孩子,可内心到底是个无比成熟的成年人。
嘴角抽了抽,拍开她作乱的小手,想乘机做大?做梦吧这是?
刚刚谁说她难过的在抽泣来着?!这丫头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的,那跳脱的性子,让她有点跟不上节奏了。
抬手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别想,我不同意!”
安小妮奸笑的表情一呆,蹙眉紧声道:“唉……别不同意啊,这有个姐姐多好啊!还能照顾你,如果有人欺负你,这个当姐姐的还能帮你教训教训他,你竟然还不同意,这,多大的损失啊!”说完又抬手摇了摇,继续唠叨,傲娇道:“再给你个机会吧,你不必马上回绝我,好好想想才是。”拍了拍程馨妍的肩膀,像个小老头一样,摇着头叹了口气。那样子有点搞笑,嘴角再次抽了抽…………………………
程馨妍停下了抓头发的手,眼角抽了抽,她觉得自己脸部都快被安小妮搞抽筋了,深深的看了安小妮一眼,意味深长的笑了下,“虽然我什么都记不得了,但,我比你大,这一定是个事实,所以,就算要当姐姐的,也是我啦~,你想都别想。”最后一句带了点坚决之意。
程馨妍那意味深长的笑容让安小妮的心里咯嘚一跳,表里却故作嫌弃,不服气的拍了拍程馨妍的肩膀,嫌弃道:“你看看你这小身板,”又捏了捏程馨妍的胳膊、小腿“看看这没点肉的胳膊,小腿,就你这样当得了姐姐吗?到时让比你小的保护你你好意思吗?”
程馨妍叹了口气,忧伤道:“我也不想啊,现在的我还太虚弱了,没办法,但我保证,用不了多长的时间,我就能长点肉了,到时就能保护你了不是”
安小妮摇摇手,洒脱道:“得了得了,就你这小身板还想多长肉,那得等猴年马月啊,我看啊~”她挑了下眉毛“变皮骨子才差不多,算了,当不了姐姐我也不想当妹妹,就以名字相称吧。”程馨妍笑了笑点头,不以为意。确实,自醒来后,是越来越瘦了,这仙境山的药物是少之又少,有的只是些普通的治感冒、跌打伤和一些解毒草等的小药材,都是小病小痛的药材,也难怪安药寻那医痴进不了步,止步在小病上,大病因无药材,不得而知,倒成了绝症了……
正好,待会去那所谓的仙境山看看,看看有什么还没被发掘的药材,顺便锻炼锻炼这小身板。
搓了搓瘪下去的肚皮,感觉好饿的说:“还有吃的的吗?我饿了~o(╯□╰)o”
安小妮点了点头“给你放锅里热着呢,你在屋里呆着,我给你去拿”。转身几步就开门走了出去。
安小妮走出去后,程馨妍敛下了嘴角的微笑,掀开被子走下床去,披上外衣,套上鞋子,推门,一阵清新的空气扑鼻而来,顿时感觉神清气爽的,抬脚,走到昨晚坐过的石桌旁的石凳坐下,抬手撑着下巴,望着仙境山的反向。
……………………………………………………
&bp;&bp;&bp;&bp;半清晨了,仙境山依旧有白雾缭绕,绿林若隐若现,似遮羞的姑娘,不得不说,清晨的仙境山,比午时和夜晚都要更美些,更适合于它枯骨的大名,‘仙境山’,上神居住的仙地,祖先有见过啊~~~~
又转头看了看昨晚出现白光的地方,此时早已恢复平静,半点痕迹也没有留下,当然,毕竟是在半空中,想留下都难。
“啊…安小霖,你在哪”房里传来安小妮那大分贝又略带点惊慌的声音,可见今早的晕倒事件吓得她有阴影了。
程馨妍叹了口气,对房间反向喊道:“我在这呢~~~~~”
很快的,房间方向处就跳出了一个包子头,安小妮那妮子气急败坏的端着饭盘,边走边发牢骚,愤愤道:“你个皮骨子,那么虚弱了还给我到处乱跑,再晕倒我直接就埋了你算了。”
狠狠的放下饭盘“快吃,吃好了赶紧给本姑奶奶滚回房间里躺着”那可爱的小脸,配上那同样可爱的包子头,怎么看怎么可爱,可,这话说的,怎么怎么的不可爱,这不是传说中的表里不一吗!?
拉过饭盘,就动起了筷子,程馨妍一副没心没肺,吃相又有点不文雅的样子,还边吃边语气随意的说道:“屋里闷,我出来透下气,别紧张,我不会再晕倒了,我保证!?”程馨妍嘴里含食,瞪大了些眼,询问。
安小妮瞪了瞪眼珠子,突然的拍着石桌,气急败坏道:“你保证?!你保证就能不再晕倒了?你什么歪理啊!?”
三下两除的每个扫了遍,差不多就放下筷子,拿帕子擦了擦嘴,拍了拍安小妮的后背“好了好了,再生气就不漂亮了”
安小妮拍开程馨妍的手,转过了身,嘴里轻声嘀咕“哼~再漂亮也没你漂亮…”
程馨妍耳尖,听到了,想起刚刚那个梦,笑了笑,不以为意,转了个话题“好了,我现在要去仙境山,你要不要一起去呢?!”
安小妮身子一顿,猛的转过身,蹙眉,张嘴正要继续牢骚时………
程馨妍在她转身之时就换了个表情,一副发现新大陆的兴奋,叫了一声,有些夸张的小兴奋,道:“啊……”双手叠在一起,趴在石桌上“你还不知道吧,前两天我又发现了一个药学方面的事情,昨天得到证实了,这不,正想和你说说呢。”
看到安小妮那被吸引过来的眼神,程馨妍动了动身子,继续道:“我发现啊,这越是虚弱的人呢,就越是该出门走动走动,出出汗,这久了吧,什么老小毛病都没了,你看啊,那隔壁,隔壁,隔壁的旁边的旁边左边的右边的前面的那家吴寡妇啊,她家里就她和他的六岁儿子两个人,没办法,就辛苦点,什么都自己干了,比如去隔壁山砍砍柴啊,去河里挑挑水啊,整天干的大汗淋漓的,你看,这身体结实了,晚上也不失眠了,吃嘛嘛香”
额……有点夸张了,然,摇头又叹口气,道:“不过呢,我发现,这运动啊!也是要适可而止的,多动动虽好,但太累也是会生病的,这不,刚刚不久前那刘寡妇就累及,病了,刚找爷爷看过。我想啊,待会儿就去仙境山上走一走,出出汗,稍微锻炼锻炼,好让我这……额,皮骨子长结实点?”
安小妮听的一愣一愣的,若有所思的认真考虑了下,嗯了两声,又想起了什么,双手环胸,鄙夷道:“你又去研究那劳什子医术了?臭老头也是成天就知道研究那什么医术的,什么事都不管,现在你都快赶上那臭老头了……”最后那句说的稍稍有些幽怨在里面了。
程馨妍心下了然,一个从六岁开始就过这样的生活没点怨气是不可能的,偏偏那安药寻全身心的投入到药材里去,冷落了安小妮,或许,这也算是她不想学医的理由之一吧~~。
摇了摇手,半澄清半鄙视道:“哪能啊!要是像安药寻那样,成天呆在药堆里,我还不疯了啊,多无聊,我还是个孩子呢,玩都还没玩够,怎能就这样过呢?你说是吧”
又疑惑道:“咦,刚说他就想起,安药寻呢!?”佯装气愤的哼哼道:“他孙女都晕倒了,竟然还有心思去研究药材?这行为真是个不称职的爷爷干的,看来我还得考虑考虑下要不要让他当我爷爷了”
安小妮转头,就那么开心的笑了,呵呵道:“就是就是”但听到后面的话又叹了口气,无奈道:“这次你倒误会他了,他这次是去研究你的药材了,今早晨看到你晕倒在地,吓了我们一大跳,怎么叫你,你都不醒,安老头替你把了把脉,竟然查不出什么原因,他就去了药房研究医书和药材来救你了,到现在还没出来呢”
程馨妍听的心里咯嘚一跳,虽然早就猜到了,但亲耳听到的感觉还真不一样,心里不知是什么感觉,嘴上依旧哼哼道:“算他有良心,算了,收回那句话,还是勉强让他当我爷爷了╭(╯^╰)╮”程馨妍学着安小妮平时的语气,有点傲娇的说着。
“好了,已经不早了,我要去仙境山走走了”程馨妍突然起身伸了伸懒腰,叉腰又扭了扭腰身,抬脚就向外走去。
“哎……你等会,我也去,别以为你能丢下我一个人独自上山,哼,你想都别想”安小妮跳起来叫到。
程馨妍停下了脚步,转头挑眉笑了笑,她本来就没想过要自己一个人去……
磨叽了小半会儿,还是决定给安药寻留了张字条,然后,就带着包子头安小妮,哦,不,是安小妮带着她,出门上山去了。
在她们走后不久,房间角落就走出一长胡子老头,手里拿着张字条,眼睛盯着她们远去的背影闪了闪,若有所思……
……………………………………………………………………………………………………
&bp;&bp;&bp;&bp;路上有时会遇到同样也是去仙境山的人,但大都是好奇的看了几眼她这个外来人,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礼貌的打招呼就走了
走了大半,更加确信了,这娇弱的身子还真不是盖的,走几步路就喘,程馨妍在后头气喘吁吁的一手支树一手叉腰,眼前阵阵发黑,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到下巴滴落,刘海的头发湿漉漉的沾在了额头上,衣襟湿了大半。说是随便走走,没得到想要的信息谁舍得啊,所幸安小妮喜欢这里,没再啰嗦。
抬起头,相比之下,安小妮除了额头出了点汗,和衣服湿了点外,倒也活蹦乱跳,精神抖擞的,也是,这是她最爱的仙境山呢~~
程馨妍就不明白了,安小妮到底喜欢仙境山什么?除了树,就是青苔,漂亮算是瀑布了,难道因为仙存在过?可那是不是真的都不知道,指不定就是那劳什子祖先瞎编的呢,还有,她老爹还是在这里不见的呢,那她还有什么理由好喜欢这里的?
仙境山有一禁地,一眼望去,里面的树木很是浓密,阳光透过枝叶照射到林间,有几缕折射到行走的小道上,像晚会的灯光,随风闪闪烁烁着,头上不时有各种不知名的飞鸟飞过,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清新的空气让人身心放松,让全身的毛孔大开,清凉的风扑在皮肤上很是舒服。
只是,遗憾的是,欣赏了一路的风景,出了一身又一身的汗水,却没有发现任何有关昨晚那道白光的消息,不觉有些失望,再往前走,就是禁地的入口处了,转头看向安小妮。
安小妮在看到禁地时,神情有些复杂,不过,虽然表情有点凄凉,但她粗神经,恢复力又强,几秒又恢复痞样了……
封禁地之因,如前面所说,是因为安小妮的父亲和那一群人相约进去后,就再也没有出来了,有人寻,但都无果。时间久了,感觉无望,无奈下,就封了。
程馨妍心中突然一动,一直就很想进去看看,总感觉这里面有什么秘密,或许和出口有关也不一定,那些人说不定不是消失了,而是被出口带了出去,那不如就趁着这次进去看看,找不到出口说不定还能找到和白光有关的事不是。
转头对着安小妮道:“我们进去看看吧!”
安小妮吃了一惊,惊讶的转过头来,复杂道:“你说什么?你想要进去看看?!”
程馨妍灿烂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那美丽的容颜顿时让周围失了颜色,安小妮看的不由呆了呆,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只听程馨妍轻声道:“有何不可?只是去看看而已,要一起去吗?”
安小妮呆呆的点了点头,程馨妍见此,低了下头,轻声笑了笑,嗯了声,提步就走了进去,安小妮也紧跟而上,只是,刚走了两步突然反应过来,指着前面的程馨妍的后背立马破口大骂了一声:“靠!安小霖,你这皮骨子竟然敢对姑奶奶我使用美人计?看我怎么收拾你……”安小妮提了提两边的袖子,大有一副干架的冲动,抬脚追上程馨妍。
不为然,安小妮教与此地的语言于她,程馨妍自然有时也会突然冒出些现代词,说是失忆会有的状态,安小妮她信了……
程馨妍在前面嘴里憋笑的紧,一直都有点忍不住的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抖动着肩膀,听到安小妮那气急败坏的怒吼声,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看到她提袖追上来,立马暗道不好,抬起脚就往前逃也似得“逃命”去了。
禁地的气温比外面凉了许多,枝叶繁茂,幽暗不已,不时有风吹过,让人感觉阴凉,又有些凄凉森森,二人的嘻哈声充满了整个寂静的山林,让如此阴森森又寂静如针下地都能听到的地方变得更加的阴森了,像是有妖魔鬼怪在兴奋笑得‘喋喋喋喋’声……
程馨妍和安小妮二人玩累了就停靠在树下歇会儿。
安小妮发挥着男孩子洒脱的性子,则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拿手掌当扇,扇着凉风,喘着气息,程馨妍扶着树,眼里不放松的观察着这里的地形,嘴里也喘喘的发出声,可见刚刚“逃”的有多拼命……
转过头正好看到安小妮那很随意,半点都没古代女子该有的矜持、儒雅、文静的样子,倒像是行走江湖的侠女样,哑然一笑,走过去,刚抬脚走了两步,突然……
“沙……”的声音传来,而且以非常快的速度,越来越近,蹙眉,安小妮也听到了声音,有些不安的抬起头看着程馨妍,听着那距离不远的沙沙声,程馨妍眉头深锁,就抬脚,伸着手迅速的向安小妮跑去,安小妮领会,也站起身,向程馨妍伸出手……
本想着可能会有危险,就想先带着安小妮找个地方暂时躲起来,再在暗处里看看是什么东西,可谁曾想,会是这样的情况…………………………
沙沙声在身后的大树响起,接着,在还没到零点零一秒的时候,头上突然一暗,程馨妍一惊,身子下意识的就往旁边一歪,试图躲过去,可,它太庞大了,迈开的步子相比之下倒显得小了,没能躲过去…………………………
身子压得被重重的磕到地上,而安小妮在一旁看着也终于反应过来了:“啊……”的尖叫一声,响彻整座山林
而,程馨妍,只是汗,身子和脑袋被磕的生疼,身上那只巨大的禽|兽正欢快的抱着她的脑袋,伸着舌头一阵猛舔她的脸颊,让她的脸,在口水下洗礼了一翻,让她恶心非常、而禽|兽似乎兴奋非常,丝毫没有感觉到她的怒意……
眯着眼,抓住那乱舔下的脑袋,看清,身子似狮子,可偏生头上长有两短尖的角,似神话里的龙麒麟,偏偏全身又都是白毛,又似某种神兽,程馨妍又汗了下,这货什么和什么交|配得来的?
&bp;&bp;&bp;&bp;全身被磕的生疼,偏偏身上被压得动弹不得,许是感觉到了程馨妍的冷然,那禽|兽停下了舔脸的动作,原兴奋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委屈。
靠!这货委屈什么?
那禽|兽委屈了下,准备起身,可忽听到一声“呀~~~”的声音,身子顿了下转过头,看到一孩子举着长长的树枝向它挥舞过来,前脚下意识的一甩,安小妮顿时被甩到两米开外来,一时没了动静。
安小妮第一次见到这么大只的禽|兽有些恐惧,当场就被吓得不清,尖叫后就久久忘了动作,双腿有些打颤,毕竟还是个十三岁的孩子,在她反应了几秒后,终于鼓起勇气,不管旁边是什么,就抓起一旁被风刮下的长树枝向那只禽|兽挥舞了过去,只是没想到刚挥起就被甩开了,浑身被甩的疼痛不已,眼前一黑就没了后戏……
程馨妍在一旁看的冷汗直出,大吼一声“别伤害她……”可话音未落,已经来不及了,腾跳起身,跌跌撞撞的向安小妮跑去,脸色被吓的发白,轻轻扶起安小妮的身子,发现她只是被吓晕了,顿时松了口气,猛的就瞪向那禽|兽…
只见那禽|兽委屈的蹲在不远处,一副做错事的小媳妇样,前两只脚不安的来回不安的左右搓着,低着头,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程馨妍嘴角抽了抽,有些好笑的看着它,总算理清了,这货是以前这身子的主人养的吧!看这庞大的样子养起来应该不便宜……
试探的问道:“你,认识我?……”伸手指了指它,又指了指自己。
禽|兽猛地抬起头,眼睛发亮又委屈的有点泫然欲泣,嘴里唔咽,程馨妍蹙眉,只见那货点了点头。
程馨妍有些惊讶,看到它有点灵气的样子,原只抱着试试的心理,没想到它却真的听得懂人话。
放下安小妮,向它走去,其实,刚刚见到它的时候就感觉有点熟悉,不由的就想到了早上做的梦中的那只雪龙狮,同样的雪白,如其名,似狮似龙。
是那个叫母后的送给她的……
走近,早在她迈开第一步走向它的时候,它神情就有些激动,程馨妍抬起一只手,它更就激动了,低下了脑袋,让程馨妍可以摸到它的脑袋,程馨妍把手放到了它的脑袋上,有些僵硬的抚摸了下,这动作熟悉的好像曾经做过无数边,明显感觉到了它突然身子僵了下,然后兴奋的蹭了蹭她的手,突然被顶了下,程馨妍的身子后退了一步,一惊,手下意识抱紧了那禽|兽的脖子,才没有摔倒,这动作倒让那禽|兽身子一僵,抖了抖,蹭了蹭程馨妍的脖子,有些痒,想推开时,耳边就传来了呜呜声。
程馨妍寒了下,吓了一跳,这……?
手却自己抬起拍了拍禽|兽的脑袋,以图安慰安慰它,头上惊出了些许冷汗,这情况,怎么那么诡异?可偏生自己好似突然善心大发,没能做出违背良心的举动……这是,为什么?这不是自己吧!?
为安慰禽|兽而抱在一起的样子,来个微博吧,绝对爆料轰动很久……
小半会儿,身子似乎没那感觉了,就松开了禽|兽的脖子,蹙眉,拍了拍它的头,抹了抹它的眼睛,叹了口气道:“你走吧……”
禽|兽呆呆的看着她,好似不明白她说了什么。
程馨妍蹙眉,又叹了口气,咬牙重复道:“我叫你走,离我远点……”推离开它,转身就走向安小妮,果然,身子竟然反应出不舍,虽是原主人的意愿,但她还是不爽了,这种随时可能被控制的可能,一点都不完美。
还有,笑话,先别说它那么大只养不起,当是那一接近它,它就内牛满面的就不敢和它待一起了,想想,要是哪天走到大街上,突然就难受了,然后就有了,一女的安慰巨大的禽|兽在街上相拥的传言……
那也都是废话,还可能不由自主的做出些举动这才是重点。
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搓了搓手臂,不由加快了脚步,只是,肩膀突然一沉,没有回头,抬手推了推“别闹,你走……”话还没说完,却发现,手感有点不对,下意识转头,却发现肩膀上多出了一只迷你版的小禽|兽……………………
&bp;&bp;&bp;&bp;肩膀被压得有点下沉,看着那只迷你版小禽|兽……额,她突然觉得还挺可爱的说…………
迷你小禽|兽瞪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前爪子紧紧抓着她肩上的衣服,一副你别抛弃我的表情,让她感到有点无措……
看了看原地和四周,果然的没有那只大禽|兽的巨大踪影,这说明什么…
这世界一直存在那么玄幻的事,玄幻到她感觉她重生都是正常的,昨天那白光也是,今天这只禽|兽也是,很快的,脸上卸下了那略微惊到的表情,又恢复了淡定。
摸了摸迷你小禽|兽的脑袋,淡定道:“你是刚刚那只……额,动物?”指了指刚刚它大禽|兽待过的地方,怕它听懂了,禽|兽二字见机吞了回去。
迷你小禽|兽一副迷茫歪着脑袋,唔了声。
程馨妍扶额,这呆萌样,变小了就听不懂了?
这什么逻辑?
迷你小禽|兽突然突然支起身子立了起来,似乎才反映了过来,眼睛登时一亮,身子突然蹬直,跳开程馨妍的肩膀,跳在了刚刚大禽|兽待的地方,四脚大张,突然,如牛乳般的白光绕着迷你小禽|兽的身子旋转了几圈,迷你小禽|兽被白光全身包裹着,白光越来越强,突然,光亮停下,原地又出现了大禽|兽的样子。
程馨妍看着全程,虽只有一两秒,但足够她惊讶的了,眼睛不由瞪大了些,小嘴微张。
脚下就动了动,走过去,本想绕着它走一圈看看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动物,但又觉它太巨大,饶一圈可能要走很久,就果断放弃,就在它面前左看看,右看看的,倒像是在在挑猪肉般……
禽|兽,一脸惊慌,脚掌不安的动了动,心下更是唯恐她怎么样它了……
禽|兽一副唯唯诺诺的,还有点紧张的样子,还时不时拿眼瞅着程馨妍,更关键的是,它还拿两只前爪来回搓着,那样子活像个人类小媳妇……
程馨妍嘴角抽了抽,它要是个人类这世界一定疯了。
可谁曾想,这禽|兽后来还真能变成人类……当然,这是后话。
看来能听懂人话,程馨妍抱臂,眯了眯眼,突然颤颤一笑,道:“呵………那什么,你变小模样更可爱,还是变回来吧~~~~”
禽|兽抬起头,眨了眨眼睛,额,也挺萌的说……
白光一闪,又变回迷你版小禽|兽了,腾的跳起,又跳到程馨妍瘦弱的肩膀上,程馨妍抬手扒下它,两手揪着迷你小禽|兽的身子,这下一眼就能看清它整个身体的全貌了。
白毛如雪,身子的构造:脸似龙,体似狮,脑袋长得像麒麟,不过没长那么复杂,就毛多,两只眼睛很大,鼻子黑黑的,嘴巴突出点,头上有两个尖尖短短的小角,眼珠子呈褐色,褐色眼珠中间是尖长的眼珠心,呈紫色,尾巴是长尾巴,看着似狐狸的尾巴,可尾部又没那么蓬浮,尾巴和四腿底部,雪白的毛长得都较长些,看起来像是条毛裤子。
配上那水灵灵的大眼,整个就是一只呆萌的宠物兽嘛~~~~~
程馨妍眼睛一亮,心下百转千回,这是捡到宝了?要是哪天真能出去,还没钱花的时候,还能将它卖个不少价钱不是?
眼睛眯起,瞅着迷你小禽|兽,心里满满的都是算计…………………………
…………………………
不远处的树上,站着两个人,红衣、黑衣,在绿林里显得特别突兀。
红衣男子一脸复杂,眼里盯着对面那眼里闪着亮光的女子,久久不能回神,似陷入了回忆。
秦冉夜眯了眯眼,蹙眉微有些诧异道:“喂,会是她吗?可这身子……”
帝衍懿痛苦的闭上眼,再睁眼已满是杀意,紧握着拳头咯咯作响,狠声道:“我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秦冉夜低了脑袋,也陷入沉思,眼里有一飘而过的嗜血,突然转头看着帝衍懿:“还要继续翻译话给雪龙狮?”
帝衍懿眼里复杂的看着对面的女子,头也不回的道:“再看看”手里的拳头半点没有松懈。
&bp;&bp;&bp;&bp;…………
化身为小|禽|兽的雪龙狮被程馨妍盯的浑身有些发毛,弱弱的唔了声,身子一动就再也不敢动弹了。
程馨妍眼眸一闪,停止了心下那满满的算计,面对现实的对它灿烂一笑,如实道:“别看了,我养不起你”
对此,小雪龙狮子只是歪头迷茫的唔了声。
程馨妍不得不叹口气扶额,对一个动物说话她也亦然是醉态了,眼里一闪,她突然笑了笑,对着它道:“你若想跟着我也是可以的,不过你必须得有能力养活自己,我身边不收废物,也暂时养不起废物,你可要想清楚了?”她自信它必然懂得她在说些什么,从刚刚那反应就能看出来,或许是反应慢了些才会那般。
现下她寄人篱下,怎敢养个看起来就饭量很大的家伙?
看它能变化大小,和刚刚那行动起来的速度就知道,她知道它绝不简单,既然是前身的东西,而自己现在又这么弱,若是有了它自然也能解决一大事了,她想着出去后安全有了保障,毕竟她还不清楚外界是什么样,而且,她坚信出口却是存在的。
昨晚的梦境给她的感觉就像是记忆回放,由于不是自己的身子,又没了身子的记忆,她自然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
但她更相信确有其事,也许是潜意识里,会因为见到某个事情,而在梦中突然忆起那些事。
这就是潜在记忆,昨晚的白光,就是一个锲机,而对于身体本身的记忆,它本身就会对这个熟悉事物而反映,即使它死亡,但她熟悉到骨子里的事还是会有反应,因为大脑它还活着,只是灵魂不同罢了,它知,你却不知,这有点矛盾,但,却是真的想不起来,看来得靠很多锲机才能完善……
不过,眼下让她在意的是,她现在还在寄人篱下,虽说已经被认为义孙女了,要是自己一直这么虚弱下去,迟早会被他们所厌烦的,要是再带个养起来不便宜的宠物……
眸角扫向雪龙狮,只见它蹙着眉头,似真的在认真考虑,见此,程馨妍只觉心下忽然有了些凉意,莫不是因为她现在落魄,连养的宠物都要嫌弃吗?
只这般一想,她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雪龙狮一副呆萌的样子,耳朵不时颤了下,心下很是急躁,怎么还不传话来,它根本就听不懂主人现在说的话,如何回应啊……
程馨妍淡淡的看着它,表情没有多大的起伏。
正想转身时,雪龙狮的耳朵又是一动,帝衍懿的声音就此传了过来,雪龙狮随即晶亮了眼睛,毫不犹豫的化作一抹白影不见了身影……
程馨妍只觉眼前一花,那原本还在面前的雪龙狮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嘴角紧抿了几分,心下在这时忽然有了些难过,而她只当做是前身的感情余留了……
眼眸一闪,程馨妍看了眼雪龙狮呆过的地方,皱了皱眉,想起昨晚的白光,只觉很是相像……
转过身向安小妮走去,还是觉得先行将安小妮带走了好,直到走到她面前后,看着她发白的面容心下忽然暗生了几抹愧疚来,这小丫头吓得不轻,真是希望别留下什么不好的童年阴影才好,不过这句话说的时候有些没底气的虚,理由是……
以安晓妮那性子,会有阴影吗?
叹了口气,程馨妍抬手将她扶拖到她的肩膀上,半拖半背的将她带着,缓步朝山下走去。
谁想一步开来,双腿就已经在颤颤的发抖了,眼前还阵阵发黑。
她晓得,只是走了这么一段路,她今天就已经是到极限了。
心下忽然有些后悔,她应该先别说那话,谁叫雪龙狮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将人吓着了?这它得负责了去,虽说不想呆在她身旁……心下这般想着,但她第六感还是觉得它会回来的,原因是什么连她也不知道。
…………
帝衍懿皱了皱眉头,手指轻曲,几次想冲上前去帮忙,但还是止住了脚,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她艰难的走着,心下不是滋味。
秦冉夜看在眼底,半开玩笑道:“你不敢上前,我想还是我来一次英雄救美……”
话音未落,帝衍懿一记刀眼瞪了过来,秦冉夜止了话,依旧笑颜如梦,只是换了话说:“为何不亲自去?”
帝衍懿顿了顿没有说话,秦冉夜自讨没趣,只是目光闪过了一抹光,嘴角几不可见勾了勾,不再多话了。
………………
程馨妍微抬头瞥了眼身后,只觉身后有一道火热的目光直直盯着她,让她觉得有些难以消受,可转过脑袋又没有发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却瞥见了那茁壮而长的许多大树,心下不免感叹:仙境山,名为仙境山,可真是中看不中用?
连最起码的草药存在的迹象都没有,岂不是浪费了这般好的美景?
也难怪安药寻只在隔壁山脉去采药了,原来这边真是什么都没有,而不是他没有发现她所知道的药材罢了……
苦笑了一声,先前以为他们寻不到或而不认得现代所知道的药材,如今想想,确实是想多了,以安药寻家世世代代为医的经验来说,那少有千年之久的时候会不晓得那些?
要发崛,早就发觉了,还用等到现在?
何况古时有华佗等名医,都是医学先祖,难保这里在千年多以来没有这样的人存在,看来,在潜意识中,她倒是不知不觉的,小看了古人一把……
也许是前世的自己,在不自觉之下有了些自负?坏习惯都带这一世来了?
双腿一颤,程馨妍忽然觉得眼前忽然黑一阵白一阵的,嘴角不小心叫她给咬破了,血色在她看不见的情况下变得妖娆,心下衍生起一抹懊恼来,除却死亡那一刻,她何时有过这般狼狈过?
莫非真如那迷信的说法,是前世太风生水起了,将缺憾都留给下一世了?
摇了摇脑袋深吸一口气,脑子似乎又清醒了几分,便抬脚继续前行,如果再寻不得药材,那她定然会想办法离开这里,不给任何人照成困扰,也不想自己变成别人的麻烦……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就此晕倒的时候,正想安然闭眼,让路人发现她们时,前方突然有白光一闪,面前顿时放大了一张满是毛发的脸来,是雪龙狮。
眼帘轻抬,这才发觉到雪龙狮嘴里还叼着一只浑身是血的动物,眼底满是委屈的盯着她看。
嘴角一勾,却又没有表现的太兴奋,她就知道它会回来的……
动了动嘴角,正欲说些什么已然眼前一黑……
风向都向一方而来,半空只见有红衣飘过,急急接过那正欲倒下的身子,帝衍懿眼里闪着是怜惜,更是抬手拿指尖轻点而过女子的眉心处,随即在点过的地方,有白光一闪,让女子原本有些惨白的脸色顿时红润了些许,不再是一片灰败。
身后的枝叶依旧在动作,秦冉夜双手环胸的靠在树前,见此眼底一闪:“如何?可是直接带走?”
帝衍懿没有及时回他,只是垂了帘,胸口起伏不定,许久才憋出一句话来:“不必现在就带走,现今她的身子还很虚弱,就暂时先让她呆在这,毕竟外界她还不知道她的存在。”
说到她时,帝衍懿眼底划过一抹杀气,抬手抚向面前的女子的面庞,缓缓抬起眼帘继续说道:“我另行安排计划。”
说罢帝衍懿就将程馨妍往雪龙狮的背上放去,抬头对雪龙狮道:“走吧,带她下山去。”
雪龙狮坚定的点了点头,抬脚往山下走去,顺带将安小妮叼在了嘴上,先行弃了扑捉到的食物。
帝衍懿起身看着他们离去,动了动嘴角没有说话,转身时原地便是没了他的踪影。
秦冉夜微微垂了眼帘,放下环胸的双臂,抬眼看向远去的雪龙狮背上的女子一眼,几不可见的蹙起眉头,眼里晦暗不明的闪了闪,随即紫光一闪也不见了踪影……
&bp;&bp;&bp;&bp;雪龙狮蹙着眉头,收回看着男子离去方向的眼神,抬脚正准备走,眼角却无意撇见一旁的安小妮,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安小妮用嘴叼起往山下而去,许是怕走的太快了,将背上之人给颠簸下来,它一路都走的都很是慢,虽说如此,但速度还是比之她们快了四倍不止。
凉意袭来,程馨妍朦胧间只觉自己趴在毛茸茸的地方,不时还伴随着一阵大力的震动,是些什么她已经无力再想,眼皮还是狠狠垂下了了,但意识还在……
到了山下,在离房屋不远的地方雪龙狮才蹲下身子放下了她们,看了看不远处的人,见机跳到树上,中途抬腿就踹了个巨石,巨石应力滚落,狠狠的砸在了地面,发出剧烈的声响,成功的吸引了人来。
随即它一闪白光,又缩小成小模样。
程馨妍心下一跳,眼睫一颤却没有睁开双眼,因趴在地上的缘故,她晓得来了好些人。
果不其然,紧接着而来的是阵阵喧哗声:“这怎么了这是……”
“哎,这,这么大的石头怎么就好好的滚下来了?最近这山里我看是有点不太平啊~~”
“诶诶……你们看那边是不是有两个孩子啊?”
“哎……还真是”
“真作孽啊,千万别出事……”
程馨妍眼皮底下的眼珠一动,随即她的身子就已经被人背起了,虽说没有雪龙狮的毛发那般好睡,但在颠簸不重之下可感觉的出背她之人的小心,不觉睫毛一颤,睁开一道缝隙看着眼下之人。
在见到那略有白发夹杂的长发与简单的发髻时,她愣了半响才反应出一句竟然是个女子?
在感到那几是骨头的身子板,她心下狠狠一颤,却闭了眼不再睁了,心情五味成杂不知何味……
雪龙狮紧随其后自树上跳了下来,她虽听不懂那些人的话,但可感觉的出他们并没有恶意……
眸底一闪,化作一缕清风向程馨妍离去的方向而去,悄然跟随。
………………………………
鼻尖弥漫着草药的气味,因着并不浓重,程馨妍觉得还是能接受的下。
只是耳闻众人的探讨声,却半点都不做理会。早在到了屋子的那会儿,安小妮就已经杀猪一般的吼醒了她自己,紧接着就开始语无伦次的说了她刚刚看到了大怪兽,大野猪,超大的狮子……总之以她所能表达的最恐怖的动物都被用上了,就是没能将雪龙狮给说出个所以然来,然后安老头就去将她安抚睡了。
现下,这话题并没有因为她的结束也终止……
妇人一号:“你说小妮那丫头说的会是真的吗?这仙境山真会有那么大只的怪物?”
程馨妍暗道:还真有!
妇人二号:“你还别说,指不定就是真的呢,说不定啊,那六年前的那群人消失就是这只怪物干的”
程馨妍眉头几不可见的一皱,六年前的那群人的消失?手指在被子下动了动,却没想在此时醒来。
三号:“哎呦,这哪得了啊!以后我都不敢去仙境山拜拜了,你说这仙境山就树多,还有一瀑布吧,大家都说漂亮,可这漂亮顶个什么用啊,还不是什么吃的都没长出个什么来,今儿个这怪物一出,以后谁还敢去啊,简直是不要命了啊”
四号:“别乱说,说不定孩子被吓着,乱说的呢,你们别大惊小怪的”略微抖动的声音出卖了她的慌张。
一号:“诶,那孩子要是没见着能吓成那样?这怪物可是会吃人的,小妮不是说了吗,它都把小霖给撞到地上准备吃了,还好她给阻止了……”
话音未落,倒是厚重的一声咳将她们吓得不轻,叫了两声见是安药寻便开始埋怨他吓人了。
“孩子吓坏了胡说八道的话你们竟然还信了,什么那么大的怪物,就一破野猪,你们都那么大的人了,这孩子被吓得胡言乱语的话也信?咱世世代代呆在这里什么时候有出现什么怪物了?尽瞎说”
听着越来越近的声音,随后程馨妍就觉床突然一个下沉,可想而知,安老头已经坐在了她身旁了。
&bp;&bp;&bp;&bp;随即程馨妍就觉自鼻尖而来的一阵刺鼻难闻的气味,顿时狠皱了眉头,忍下要将那瓶子推开的冲动,她在皱了皱眉之后,缓缓道睁开了双眼,看到的是安老头那一闪而过的复杂,心下猛的一跳。
见她醒来了,安药寻这才把那瓶子给拿开塞上塞子,正想关忧几句时,谁想一旁的妇人就先行叫道:“诶,醒了醒了,可醒了。”
程馨妍别过脑袋,看到的是来时细眼之下看到的妇人,她那半白的头发是她第一眼认出来的关键,只见她眼睛发亮着,还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样子,她心下不知作何感想了。
安药寻皱着眉头,醋意颇重,抚着白胡子幽幽兼凉意的说道:“呦呦~瞧你激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你的亲闺女呢。”
旁边的人忍不住笑,附和了几句,顿时惹得她那略黄的小脸一阵通红,撇了撇嘴:“哪能啊,她可是安老头认的孙女呢,我哪里能抢他的。”
话虽这般说,但却在转头间看她的眼神露出怜爱的表情,随即说道:“这孩子也是个可怜的,不记得人了不说,刚刚背她的时候,那身子就没点肉,身子轻的让人怪心疼的,刚刚又被吓着了……”一顿,她及时住了嘴,许是觉得不该说这话,顿时表情有些局促。
程馨妍见她身旁的人突然拍了她一下,嘴里喊了声:“吴|寡|妇……”
听到这话,程馨妍突然就再也听不进任何的话了,她听安小妮说过:吴|寡|妇她家里只有她和她那六岁儿子一起过活,因着丈夫早年就病死了,她不得不拉扯孩子长大,平日里所做都比他人多做了一倍不止,很是辛苦,安小妮还说她经常看到她帮人做事,她倒是难得叹息,确实,这般瘦弱的自己还说看着她这般瘦弱的身子可怜,还背着她半跑到这里……
先前没做接触,倒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人,她心下不知是感动还是什么情绪,她没能明白下,却先行反应过来的是,她现在要是再不表现点什么的倒显得奇怪了。
顿时坐起身来,眼前的安药寻成了抓的手把,她带着惊慌和恐惧,并用上流利的语言对他们喊道:“有怪物啊……有怪物啊,仙境山上,它要吃了我……”说的有点语无伦次,不过,言语倒也清晰,他们必然听的懂,而且作为一个与安小妮“一般大”的孩子,这反应已经够了。
谁想,先行反应过来的是吴|寡|妇,接着她的身子就已经被她抱在了怀里了,背上一拍拍有了节奏,耳边细语着别怕,她心下忽然有些复杂,她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在二十一世纪的母亲,眼眶不觉就有些发烫,不过倒没真流下眼泪,随即而来的是随后反应过来的几个妇人,围坐在床边,反而一屁股将安药寻给挤到了一边去。
安药寻愤愤的抚着胡子,一旁的中年男子只是笑了笑,见没自己什么事,就悄悄的走了出去。
几个妇人嘴里也跟着劝道,无非就是他们更厉害一些,那些怪兽什么的都是些杂碎……
雪龙狮在暗地里打了个喷嚏,却呆萌如它,半点不晓得……
这些都是当娘的人,哪里看得了孩子难受,全都忘了刚刚是谁在一旁惧怕的事了。
程馨妍从吴寡妇怀里抬起头,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却是转头对着安药寻道:“爷爷,害你担心了,小妮可是没事了?”
&bp;&bp;&bp;&bp;从他们的谈话得知,安小妮是早就醒了,还和他们说了刚刚发生的事,她想,应该是雪龙狮带她们下山的,而且它应该只把她们二人放在了什么显眼的地方,正好让她们救了她们二人,而且还没有发现雪龙狮的存在,呵呵……看来雪龙狮挺聪明的,有点灵性,不过,安小妮告诉了他们它的存在着实有些麻烦了……。
而在昏迷中,迷迷糊糊之间,感觉自己在轻轻颠簸着,微睁开眼时,看到了一片雪白的皮毛,迷茫了一下,发现白色皮毛又有点温热,而自己却是在上面趴着,虽然清醒了只有一会儿,但那真实的感觉不会错,而且鼻尖闻到的气息和近距离闻到的雪龙狮气息是一样的,她鼻子很灵,闻了一次就记住了,再说昏迷前最后见到也是雪龙狮,这样结合起来,所以才如此确定是雪龙狮救的她们,而这些妇人是半路救下的。
知道安小妮没事,只是不在这间屋子里,倒也松了口气,这里是安药寻的药房,估计是送她回自己的屋里去了,这样也好。
她不擅长于伪装,却又不得不伪装,这只不过是她的保护色,说的好听点,异世重生,说不好听的,在这里不过是个异类,就像著名读物:格列佛游记,穿游大小人国,语言不通,各种危险,被当做异类的各种郁闷,最后竟然还来个动物国马,……,可人家至少最后还回家了,虽然在外周游了那么久,不过却看透了很多,书中讽刺意味深重,不过倒也明白了,‘也不过如此罢了……’。
自己已经算是好的了,来了个正常人的地带,不过,郁闷的是,在此地存活顾好,但前提必须要身体也好,而且还要保证一辈子不生重病,这样才能活下去,但,可能吗?
现在都能察觉到自己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
生病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明明医术高明,可以救治自己,却因为无药而束手无策,无法研究,空有一手绝世医术,无处施展。
自己的身子自己最清楚,很虚弱,但却查不出什么原因,这让她很郁闷,她还需要很多抗生素,来抵抗外来侵害的侵略,在身子还没查出原因,为何如此虚落之前,还要先保护好这具虚落的身子,还不能再生病什么的了,她知道,不出多久,她的身子就会出现更严重的问题了,要是再生个病什么的,她真的会就撒手去的,好不容易有这种奇遇再次活过来的,还没确定自己的身份就这么病死了,那多憋屈啊。
生命诚可贵啊!所以她才会不顾虚弱的身子赶去的,遇见雪龙狮,倒在她的预料之外,又外呼预料之中,只是最主要的却是想找到出口,走出去,她想活下来……。
她发现,仙境的存在似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什么上神念及人间疾苦带人们来此居住,这是真的,还是别有用意呢?!没有草药,除非一辈子身体健康,要么就是等死,体会痛苦还差不多,想想,难怪的这里人数那么少,都是只要一不小心就等死的料啊,多可怕啊。
只是当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说的好听带人们来享福,可实际跟关押没什么差别,要说差别,不过是比牢房好些罢了,不过,为何呢?
据安药寻药房的医书记载,外界还是有很多这里所没有的很多药材的,这里的药材不过是千百种中的千万分之一,也许都不到,可见原由,难道是被骗来的?
安药寻原本担忧的脸顿时傲娇的哼了声,转过头去:“现在才想起老头子我,晚了,反正我臭老头子一个,老了,都不爱理我了,想走就走,也不说一声,弄的一身是伤的回来懂得找我老头子了?”
程馨妍有些“愧疚”的一脸难受,瘪着嘴道:“爷爷,我错了,我…我是看你挺忙的,所以就只给你留下字条就出去的,我本来只是想去仙境山走走,锻炼…锻炼下身子的,想着很快就回来,也没多大在意,却……怎么也没想到会遇到怪物啊~~~”说着身子还配合的抖了下。
&bp;&bp;&bp;&bp;吴寡妇温柔的拍了拍程馨妍的后背,轻声道:“安老头啊,人孩子都给你留了字条了,你就别责怪孩子了,孩子也被吓的不清,也知道错了”
几个妇人也跟着附和了几句,只道孩子被吓坏了,别再责怪。
安药寻别扭的看了程馨妍一眼,本来也是想说些安慰的话,来安慰下安小霖的,还能表现下自己当爷爷对孙女的关爱的不是,可话刚到了嘴边就被几个妇人给抢了过去,只觉不爽的在一旁抚着胡子干瞪眼,又接不上话,显得自己这个正牌的爷爷倒像个外人了,现在终于发现他的存在了?
只说了一句:“哼……我去熬药了……”就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程馨妍面上蹙眉弱弱的看着他离去,心里却暗暗一笑,这臭老头…………
又和几个妇人寒暄了几句,表示自己不害怕了,她们才离去。
见她们走后,又支起身子,打量着房间,这是安药寻的药房,可自己却少是来,只是偶尔进来和安药寻一起研究研究,安药寻常天呆在药房里,说是研究药材,可,那没几株的药材,研究来研究去,不还是那么几棵?
每次都是装模作样的呆了没小半个时辰就全部知会了,实在是没什么好学的,不就是把脉,探脉,观面色,配药材等等吗,自己医术造诣那么高,有什么好研究的?再说,那几昧药材,配来配去,主治的只有感冒,和一些轻微的病,都是小病小痛,小伤、内外伤的,最高级的也就是属于那解毒草了,不过只能解轻微的小毒,譬如,去山上被蛰树蛰到,身上长很多红点的一些小毒,等等,可惜只有一昧,只能解那些轻微的毒物……可怜见的……
安老头他的医术造诣也因无药材而停滞不前,成天呆在只有几昧药的药房里那么多年……
程馨妍眼睛金光一闪,邪邪一笑,掀开被子就下了床,药房里有一张长桌,是用来放药材的,桌子对面有柜子,因资源短缺,所以没有用到锁这玩意…走过去,开了几个抽屉,里面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也有些配制好的药材,闻了闻,都是些涂抹外伤的药,无趣,又放下,叹了口气,难道自己多想了?
水灵灵的大眼一瞄,发现有一个抽屉拉头处的磨痕很严重,可见开启的次数之多,拉开一看,里面放的却是水笔研磨类的东西,额……
有些失望的合上,刚合上一半却发现,似乎这个抽屉合上的感觉和其它的不一样,声音也怪怪的,又拉了拉其它的抽屉试试,果然是不一样的,而且,那感觉是,底部的深度程度不同,音色也会不一样,那样子底下像是空的,其它抽屉的底部是平的,还有和底部摩擦的声响,而这个……
伸手,正想去拉那个抽屉,背部突然一寒,那感觉似乎被人紧紧的盯着一样,手指顺势一转,去拉旁边的那个抽屉,愤愤道:“纸在哪呢!?今天本来就被吓得不轻,记不大得了,这安老头也真是的,怎么也不把纸放的显眼一些的地方,害的我找了老半天也没找到,我还要写今天发现的医学新发现呢,待会儿忘了怎么办呢”烦躁的挠了挠头,“算了算了,下次再说了,希望我不会把它忘记了吧……”又转悠了两圈,弄弄药材,翻翻老旧的医术,然后打了个哈欠,哈哈道:“好困啊~~先睡会儿再说了”叹了口气。
垂头丧气的往床走去,眼角的余光却没有发现屋里有人的存在,掀开被子躺上去,余光“无意”似得撇了眼门口,虽然藏的很好,但可能由于太急,还没把门缝处下的一角,一灰色下摆露出一点的衣裳藏尽,露出了小半点的破绽。
程馨妍眼睛闪了闪,转过身子,背对着门侧睡而下,约莫过了十分钟,门口的人动了动…………
&bp;&bp;&bp;&bp;程馨妍眼睛闪了闪,转过身子,背对着门,侧睡而下,约莫过了十分钟,门口的人才动了动…………
安药寻那布满沧桑的脸自门口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看了看药房抽屉的位置,眼睛闪了闪,又转头看着侧睡的程馨妍,眼里带着一抹深思。
步伐缓缓的向程馨妍走去,一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站在床边看着程馨妍,小半会儿了,才轻声道:“小霖?”后者则没反应。
眼睛盯着程馨妍,听着那均匀的呼吸声,松了口气,转身正想向柜子走去,似又想到了什么,蹙着眉若有所思,又回头看着程馨妍,还是转过了身,伸手摇了摇程馨妍的手臂:“小霖,起来喝药了,快醒醒……”
程馨妍尽量让自己的呼吸保持的像睡着一样,本以为安药寻会去柜子那边,本着好奇心希望能发现些什么,可,他却只是动了动脚,又回过头来摇醒自己,他如此小心翼翼,反而让她的好奇心更重了……
“嗯?……”程馨妍转过身,眯着眼,抬起两手搓着眼睛,一副刚睡醒的样子,迷茫的睁开双眼,眼睛有血丝,微微有些发红,带着刚睡醒的样子,疑惑道:“怎么了”
安药寻慈祥的笑了笑,“来,快起来把药喝了”伸手把那黑乎乎的药递给程馨妍。
程馨妍呆呆的接过,听话的张嘴正想喝时,却闻见那苦哈哈又刺鼻的味道,干呕了下,捏着鼻子嫌弃道:“咦,这什么啊,这么臭,安老头你想毒死我啊,我都没事了,还喝什么药啊”
安药寻立马虎着脸,吹着胡子瞪着眼的,“胡说八道,我老头子在厨房里忙活了大半天才熬出来的,你还敢这般嫌弃,不喝算了,拿来……”伸手就要拿碗块。
程馨妍一惊,先一步的把药碗拿远些,打着哈哈,嘿嘿一笑,道:“哪里哪里,安老头都亲自出马了,岂有不喝之理,算了,孙女我不嫌弃,不嫌弃”说完,端起那黑乎乎的药,着像赴刑场上断头台一样,几口就喝下去了,弄得满嘴是苦,皱着一张小脸,苦不堪言的。
安药寻眼睛闪了闪,从怀里拿出一小包东西,别扭的递给程馨妍:“喏……昨天路上采的,今天看了看还新鲜,我看扔了怪可惜的,你就吃了吧”说完也不回头,眼睛往其它地方瞄去。
程馨妍表情一呆,然,又邪邪一笑:“呦……谢谢爷爷”接过来,是一颗颗小小红红的野果,非常甜,山里的很多孩子都爱吃。
拾起一颗,放进嘴里,果然很甜,只是不知道这果子叫什么,前世也没见过,这里的人都叫这果子‘红花果’,开着红花,长出红果,外形有点像樱桃。
因为有那么多人试吃过还没出什么事的,程馨妍也就放心的吃了,斜了眼安药寻,眼珠子咕噜一转,嘴里开始嘀咕了:“原来安老头也是会疼孙女的啊……”声音不大……
旁边那安老头耳朵动了动,听到前面那句的时候嘴巴就忍不住的上翘了,现在又听到程馨妍后面那小声的嘀咕,那嘴角忍不住上扬的笑就僵在了那里,呼的气愤的就转身,就要去抢回来,嘴里哼声:“还给我……”
程馨妍在他转身的时候就有了防备,腾的跳起来,结果……脑袋晕了晕,嘭的一声趴在了床上,床板还挺硬……
嘴里惨叫一声:“哎呀……”
再回过神时,发现手里一空,打开一看,空空如也,转头看着安药寻,他正一脸傲娇的站在那里,手里抓着那包红果子,还无耻的摇了摇,程馨妍气愤的咬着一口银牙,然,嘴巴又一嘟:“爷爷你竟然和孙女抢东西吃,还半点不害臊……”
安药寻嘴角那得意的笑僵了下,但,他脸皮厚啊,怕什么?学着程馨妍的语气,臭屁道:“切~~这时候知道叫我爷爷了?连我这老头子都抢不过,你还害不害臊啊……”
&bp;&bp;&bp;&bp;安药寻嘴角那得意的笑僵了下,但,他脸皮厚啊,怕什么?学着程馨妍的语气,臭屁道:“切~~这时候知道叫我爷爷了?连我这老头子都抢不过,你还害不害臊啊……”
程馨妍一噎,嘟着嘴正想反驳,安药寻就摇了摇手,嘿嘿一笑道:“你也别不承认”抬手指了指程馨妍的胳膊,又指了指程馨妍的小腿:“你看看你这小胳膊,再看着你这小腿,渍渍……就没二两肉,你还反驳什么呀!?瘦的都成皮骨子了”
程馨妍嘴角一抽,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啊?!
安药寻眯了眯眼,其实刚刚那话是今晨无意间听到安小妮喊的,被他厚颜无耻的拿来用了……。
更其实,也不怪他偷听盗用,主要是那安小妮那臭丫头嗓子喊的够大,想不听见都难。
安药寻说完已经大摇大摆的走出去了,边走嘴里还得意的道“想我神医之名果然非浪得其名啊,这才一碗药就活蹦乱跳的了,渍渍……”
程馨妍“……”
叹了口气,嘴里还残留有淡淡的苦味,又舔了舔嘴唇,不由的对那红花果一阵的意犹未尽,瞪了眼门口的反向,转头却瞥见被子边的一抹红,拾起,得意的笑了笑,“哈哈……还有一枚没被抢去的红花果……”
拿袖口擦了擦,放在嘴里咬了口“真甜……”
程馨妍突然眼睛闪了闪,像是发现新大陆般的笑了,还笑的很贱,只道:“嘿……我就不信安老头没有给安小妮,我们关系那么好,她一定会分与点我的”
又点了点头“顺便安慰安慰她那受伤的心灵……”
腾的跳起身,刚站好,脑袋又晕了晕,扶额摇了摇头,就走出去了,关上门,眼睛冒着光,嘴角一直扬着那贱贱的笑,向安小妮的房间走去。
自从刚刚感觉到那抹寒气逼人的注视后,不管自己如何正常的伪装,那抹视线还是一直跟着自己,当然,那无疑就是安药寻没错。
走了一段距离,确定离药房很远了,嘴角才终于敛下了微笑,脚步却没有停,不过却慢了许多,她总觉得安药寻还在注视着她,蹙眉,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脉搏,松了口气,没什么问题,身体也没有任何不适。
难道她想多了?
刚刚安药寻递给她那碗黑乎乎的药时,她有那么一刹那就以为安药寻想杀人灭口,但端过来闻了下又没发觉什么不妥,只是些安神清凉的药罢了,自然也就放心了,她也不是故意说那碗药难喝的,她发誓那是事实,中药嘛,现代人几乎所有人都是用西药的,原因是中药太苦太难闻,西药往嘴里一扔,白开水一喝,几乎就没感觉了,最多有的药融的快,会苦点,其它都还好。
不过只是安神清凉的药材,这已经算是中药里面不那么难闻的了,想想她一个医生,竟然会如此讨厌药材,怎么想怎么讽刺……
就在喝完药,苦哈哈的哈气时,安药寻又递给她那种果子,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她自然是怕果子和药材中的某种起反应而变得有毒性的,不过看安药寻那双慈爱又别扭的眼神,竟然有点怀疑不下去,然后鬼使神差的,就莫名其妙的信了他一把,就拿起来吃了。
额,不过,那果子还真的很甜…………(黑线…………)
&bp;&bp;&bp;&bp;就在喝完药,苦哈哈的在哈气时,安药寻又递给她那种果子,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她自然是怕果子和药材中的某种起反应而变得有毒性的,不过看安药寻那双慈爱又别扭的眼神,竟然有点怀疑不下去,然后鬼使神差的,就莫名其妙的信了他一把,就拿起来吃了。
额,不过,那果子还真的很甜…………(黑线…………)
不过现在想想,刚刚真是有点太紧张了些,安药寻要是真那么疑神疑鬼的,早在最开始就不会带到他家里养伤,并收养自己为孙女给他自己添堵的,何况她当时还只是个不懂这里语言,并且‘失忆’的瘦弱小女孩,也构不成威胁……
在这没多少人的地方,能让他如此紧张,小心翼翼的会是什么呢?
程馨妍突然想到了之前安小妮对她说的那句话,她说,六年前她父亲和山里的一些人相邀,一起去了仙境山深处,也就是现在仙境山内部的那禁地里,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了……
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笑了笑,又加快了脚步往安小妮的房间去了,噢,不,也算她的房间,她们的房间是一起的。
推开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安小妮那丫头两手支着下巴,眼里冒着浓浓的绿光,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紧盯着桌上那一小包的红花果。
程馨妍汗了下,至于吗?!不就一小包红花果………………
看来,安慰安慰她那受伤的心灵的事就泡汤了。
握拳放在在唇边,重重咳了一声,“额哼……”
安小妮:“……”
没反应……
程馨妍嘴角抽了抽,走过去坐下,看着那包红花果,伸手准备去捏一个红花果来,引起下她的注意力,刚伸到一半,安小妮就猛的反应过来,一巴掌想也没想的就拍了过来,把程馨妍吓了一跳,猛的收手所幸才没被打着,她相信,刚刚那力度如果被打到的话,绝对会让她肿上一星期的。
“哪个小贼来敢强姑奶奶东西,看我……”安小妮狠声,见没打着,正准备打第二次的时候,发现对面俨然坐了一个程馨妍……
顿时哈拉哈拉的干笑了几声,:“小霖,原来是你啊……”
程馨妍俏脸黑了黑,幽幽道:“不是我,不然你以为会是谁?”
“没没……”安小妮嘿嘿一笑,又想起晕倒前的事情,一脸担忧的问:“小霖,你身子没事吧?那怪物有没咬到你哪里?”
程馨妍脸又黑了几分,这不问了废话吗?撇了眼安小妮,哼声道:“嗯,被咬到了,还不轻呢”
安小妮神色立马紧张起来,紧张的问:“哪里哪里?让我看看让我看看”说着就跑过来,就要去掀程馨妍的衣裳。
被程馨妍一个爆粒打了回去,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被咬了还能好好的呆在这里?”又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越来越没有忍耐力了,转头没好气的看着她,都是这奇葩害得。
安小妮瘪着嘴,眼睛幽幽可怜的看着程馨妍。
程馨妍汗了下,看看、看看,今天她就是学她这表情蒙混过关的,这表情,看她学的多像啊,简直一模一样嘛。
撇了眼红花果“安老头给你的吧?”
安小妮眼睛一亮:“是啊是啊,我还在想,今天安老头这是怎么了这是,自我晕倒后醒来,他就像变了个人似得,对我可好了,他可从来都没对我这么好过呢”又指着红花果道:“还送来这个给我吃,哎……你说,他是不是在药房里吃错了药啊?”安小妮转过头对着程馨妍道。
程馨妍轻轻的蹙着眉表情有些严肃的点了点头:“也许吧~~~~”
安小妮:“……”
听完安小妮说的话她大概明白了,想起了在药房里安药寻说的话,和早上安小妮对她说的那句,‘看看这小胳膊,再看看这小腿……’。
妹的,其实早上的谈话都被安药寻听到了吧!包括安小妮抱怨他都不管她的那句,难怪,原来是良心发现了……
就说他怎么突然转性了,喝苦药还送那什么红花果压压苦味的,这果然是有原因的啊。
安小妮紧张了一下,担忧道:“那…那怎么办啊?安老头……”
程馨妍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别在意,这样的他才正常嘛,难道你希望他变回以前那个什么都不管的爷爷?”
&bp;&bp;&bp;&bp;妹的,其实早上的谈话都被安药寻听到了吧!包括安小妮抱怨他都不管她的那句,难怪,原来是良心发现了……
就说他怎么突然转性了,喝苦药还送红花果压压苦味的,这果然是有原因的啊。
安小妮紧张了一下,担忧道:“那…那怎么办啊?安老头……”
程馨妍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别在意,这样的他才正常嘛,难道你希望他变回以前那个什么都不管的爷爷?”
安小妮摇了摇头,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到程馨妍在摸她的头,顿时炸毛,拍开程馨妍的手,蹙眉嘟着嘴愤愤道:“别摸我的头,搞得你像个大人,我就是个小孩一样,我们两谁大谁小还不一定呢,别做这种大人对小孩的举动”
程馨妍及时收了手,才免于被拍到,这丫头真暴力,动不动就动起手来,还对谁大谁小的事,唉……还真不是一般的执着啊!
呵呵一笑,打了个哈欠,懒懒道:“随你吧,好困呢,我先去睡会儿,晚饭的时候记得叫我啊”
没有理会安小妮的念念叨,径直走向自己的床,踢了鞋子就爬了上去,她下山背着安小妮走的时候受了些小外伤,都是被磨擦到的,再加上她身子弱,所以才要喝药,而安小妮只是吓晕了,不过,以她那大条的神经,稍微压压惊后就又能活蹦乱跳的了。
盖好被子,心想,找秘密嘛,当然是要到月黑风高,夜深人静,人畜皆睡的时候了。
有点像偷儿了……
现在,睡觉要紧。
似乎是安神药的药效到了,困得眼皮都快盖上了,躺上去,闭上眼,盖了被,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觉得自己脚步在不停的走着,可却又不知要去什么地方。
场景突然清晰了起来,又是草地,低头看见一朵绽放出彩色光芒的花,它开的很美,忍不住的伸手就要去摸,可刚一伸手,视线就开始模糊了起来,就像是有层白雾遮掩着,只知有其物,却不知物有其貌。
眨了眨眼睛,试图来缓解下那模糊的视线,却隐约中,看到了对面有一个孩子飞快的跑过,那孩子的手里似乎还抱着一团雪白的东西。
奔跑在草地上,边跑着,嘴里似乎还喊道:“……哥…”的,听不大清楚,耳朵似乎也耳鸣了……
那孩子很快的就跑远了,她下意识的就想到了上次见到的孩童,叫,叫什么来着?脑子突然也有点不大灵光,竟然想不起来……
蹙眉,这是怎么了?又仔细想了想,哦,叫小六,微昂起头,看向了孩童跑的反向,只见远方处有一片粉色花海,似樱花,又似桃花。
隐约间,见,花树之间,接连的隔开,留有三人可行走的宽度,微风吹过,吹起一地瓣朵,看似有人在翩翩起舞着。只见花海面前站有一人,不知男女,微风也顺带起他(她)略长的衣摆,轻轻飘动,他(她)背手而立,头上墨色的长发高高束起,徒留有后背处,放下的长长墨发随风飘动。
听到声音后,他(她)转过身子,孩童蹦蹦跳跳的,一把抱住了他(她)的腰,他如泰山般稳健,在原地屹立,并没有被撞离半毫,反而弯下身子,身子微微向前倾了倾,伸出双手抱了抱小小的,个子只到他(她)腰部的孩童,又抬手摸了摸孩童的脑袋,他(她)似乎说了什么,孩童离开他(她)的怀抱,兴奋的举着手里的白团子,他(她)微顿了下,抬手点了点那白团子,白团动了动,翻了个身没理他(她)……
程馨妍狠狠闭了闭眼,试图能看的清晰些,但,似乎做了无用工。
一会儿后,就隐约的传来他们开心,又爽朗的笑声,“……哈……哈……”的,那充满欢乐的笑声,细细听起来,似乎于,来自很遥远,又远古的地方,听的她久久都回不过神来,胸口突然一阵的心酸。
&bp;&bp;&bp;&bp;一会儿后,就隐约的传来他们开心,又爽朗的笑声,“……哈……哈……”的,那充满欢乐的笑声,细细听起来,又似乎于来自很遥远又远古的地方,回旋着,听的她久久都不能回神,胸口没来由的袭来一阵心酸感。
朦胧中听得出来,另一个声音是个男子,那隐约中爽朗的笑声,似乎和心底深处的某个声音重叠,抬头间,见二人依旧还在逗着那白团子,在花海中追逐嬉闹着,笑声不断,让沉浸在这美好的情景下的她只觉有一股温馨感。
脚步不由自主的就向着他们靠去,可走了好一会儿了,却惊觉他们之间的距离却半点没有近些,反而是她在原地踏步一样。
程馨妍蹙眉,还不信邪了,又快步走了几步,依旧还是没有近些,气愤的抬脚跑了起来,可她越是向前,那情景和她就越像是两块磁石一样,她上前一步,情景就跟着退后一步,她郁闷,索性就站在原地不动了。
“小霖……”
程馨妍耳朵一动,回过神来,这次的声音并不显得那般遥远,反倒像是耳边细语,似乎叫的是小霖。
侧耳仔细一听,那声音又没有了……
以为幻听,故而没有理会,抬头继续看着对面那一大一小的二人,谁知却突然来了一阵的地动山摇,那感觉就像将她扔进外太空,突然失去了所有气力随着流动而翻滚着。
周围的景色突然开始了变化,并出现裂痕,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一切美好的场景就像玻璃一样砰然破碎。
周围顿时一片黑暗,程馨妍下意识就抱紧了双臂,这是她第几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来着?
“小霖……小霖……”那声音又响起了,脑子昏昏沉沉的,到底谁是小霖?
又感觉到了一阵摇晃,这次明显感觉到的是有人在摇晃着她……
猛地惊吓,睁开双眼,目光还有些涣散,亦然有些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不知身在何处。
“小霖?小霖你醒了?太好了”安小妮停下摇晃程馨妍的手,叹了口气担忧说道:“真是吓死我了,你知道么,你刚刚又像今晨那样怎么叫都叫不醒了……”
耳边叽歪着安小妮的说话声,顿时清醒了好几分。
程馨妍转过头看着她,望着她那包子头因为说话而一颤一颤的,意识就一点一点的回归,狠狠眨了下眼睛……
缓缓坐起,重重的搓了搓脸,她刚刚又做那个奇怪的梦了,听安小妮话里的意思,自也想起昨晚的事情,今晨的自己也是这样?
想起刚刚安小妮叫她的情形,不难看出她沉浸在梦中有多深了。
要是一直那样沉浸在梦里的话,莫不是就醒不过来了?!
抬眼看向安小妮,视线朦朦胧胧的,就像在梦里的一样,不过却比梦里好多了些许,至少在近距离的情况下可以看清她的脸。
嘴角习惯性的勾起微笑,不答反问:“是晚饭的时间了吗?我马上就起来,你等我一下,很快就好。”
说着便起了身,下|床套了鞋子,因本就是没脱外衣就去睡了,只稍微整理了下微微有些凌乱的衣裳,便完毕。
抬起头却瞥见安小妮那蹙眉担忧的样子,并不发一言,这模样却少是在她脸上出现过,程馨妍微愣。
突然笑了笑问道:“怎么这般看着我?”
脸上担忧毫不掩藏,安小妮绞了绞手指,忧愁道:“小霖,你真的没事吗?”
程馨妍眼底轻闪,继而好笑的看着她:“我会有什么事?我觉得睡了一觉起来精神比睡前好多了,还精神抖擞的呢!”
见她依旧不变的担忧面相,又觉不够,顿时又补充道:“我只是睡得比较沉罢了,真没什么,刚刚在药房里爷爷还说我喝了碗药,又活蹦乱跳的了,他还嘚瑟说,他神医之名非浪得虚名得来的呢”
安小妮稍微松了口气,笑着一蹦一跳的走过来,牵起了程馨妍的手,程馨妍也跟着笑了笑,没有拒绝。
“不管了,有老头在,我担忧个什么劲。”
随即安小妮突然痞痞的笑了起来,恢复她一贯的痞子样,拿手肘轻撞了下程馨妍,“你猜一猜,今晚的晚饭是谁做的?”说着眼睛还冒了冒金光。
程馨妍微垂了下眼帘,掩去了眼里的清明,不用猜,瞧她这模样就知道是谁了,故作疑惑的抬眼问道:“瞧你这般兴奋,会是谁啊?”
安小妮低笑了一声:“你猜一猜啊。”
程馨妍蹙眉,垂头故作沉思,弯了弯嘴角,抬头惊讶的道:“不会是……”
安小妮满眼金光,猛的点了点头。
&bp;&bp;&bp;&bp;程馨妍蹙眉,垂头故作沉思,弯了弯嘴角,抬头惊讶的道:“不会是……”
安小妮满眼金光,猛的点了点头。
程馨妍继续道:“隔壁隔壁……的吴寡妇看我们今天被吓着,没人做饭来帮忙了吧?!”
安小妮笑容一僵,“你想什么呢,是安老头,晚饭是安老头做的”又嘿嘿一笑“惊讶吧~”
程馨妍稍微瞪大了眼睛,表示自己很惊讶来着。
安小妮一副果然如此的转过头去,嘴里哼着小曲,可见安老头为她做顿饭她有多开心了……
程馨妍眼睛闪了闪,有些无奈的轻轻叹了口气,她有些宁愿是她乱说的那样,吴寡妇看她们二人被吓坏了,可怜她们帮她们做了顿晚饭的冲动……
果然………………饭桌上………………
“来来来,别光坐着,都来尝尝,今晚这顿爷爷我可是弄了大半天啊~~”安药寻兴奋的走过来,从饭盘上一一端下那几碗黑的不像样的“不明物体”整齐的摆放好,再顺手揭开饭桌上那个小木桶的盖子,装了三碗那不知熟了没有的米饭。
程馨妍微转过头去看安小妮,准确的说,是从一开始就在注意着她的表情了,看着她从一开始的兴奋,到错愕,到脸部抽搐,到一脸后悔,到现在的一脸颓废…………
“都来尝尝……”两双筷子递到程馨妍和安小妮的面前,程馨妍手抽了下就接了过来,安小妮也茫然的接过。
对上安药寻那双期待的眼神,程馨妍也不好甩袖离去,就抬起手肘,伸手去夹,伸到一半,发现,看着那明显没什么差别的不明物,手里的筷子竟有点不知道往哪里夹去的感觉,动了动,抱着没差的心理,就随便夹了个,放到白米饭上的边角,用筷子扒了口白米饭,再把那不明物放进嘴里,然后,然后就僵在了那里了。
安药寻看到程馨妍吃了,突然表情就更兴奋了,迫不及待的就问:“怎么样?好吃吗?”
程馨妍眯了眯眼,暗道,好吃你妹啊~~~~~~~~~
嘴里含着那明显会致癌的菜,和那不知有没加水的“米”,嘴巴动了动,但没张口,“额……哼……”
安小妮明显忍的面色发白,抬头看着程馨妍那没怎么扭曲的脸,就抱着侥幸的心态,舒了口气,做了个深呼吸,抬手就夹起那离自己面前最近的那碗不明物,停也没停的就放进了嘴里。
程馨妍看着安小妮,见她连口白饭也不加点缓冲缓冲下,就直接往嘴里放时……
程馨妍开始坐立不安了,屁|股动了动,向后开始移动,退到了一定安全的地带。
“喷……”的一声,程馨妍抬头,见安药寻闭着眼睛,而额前正挂着一条黑黑长长的,额……“菜”,再转头,见安小妮张着嘴,挂着比刚刚更加错愕扭曲的脸,突然“呕……”的一声,表情扭曲的跑了出去……
听到那声呕吐声,程馨妍胃里也开始了一阵的恶心,这时,安药寻的声音就响起了:“这死丫头……”一顿,也抓起筷子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
这时,程馨妍总会感叹,:果然不愧是爷孙啊!竟然都不喜欢缓冲一下的……
安药寻毫无意外的也喷了,程馨妍汗了下,刚刚只记得躲安小妮那个小的,倒忘记躲安药寻这个老的了,望着额头上那黑黑长长的“菜”,心灵一阵的扭曲………………满头黑线………………
安药寻错愕了下,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就表情扭曲的跑出去了“呕……”
看看、看看,这叫什么?这叫自食恶果……
程馨妍眯了下眼,淡定的扒下那条,黑“菜”,拉过桌下专门装废弃物的桶开始了呕吐…………
……………………………………
&bp;&bp;&bp;&bp;一场插曲就这样过去了……………………………………
在澡堂里痛痛快快的洗了个热水澡,换下了一身的脏衣服,穿上那淡绿色的宽松袍子,再系上腰带,明显感觉清爽多了。
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肩上,走出澡堂,因正直盛夏,耳边充满歌鸣,知了的叫声响彻云霄,微风拂面,轻吹过身子,拂去些夏季身体发出应有的热度,一阵凉爽,一切,似乎都那么的美好,唯一郁闷,煞风景的是,那,眼前飞来飞去,和耳边呜呜呜叫的,,,蚊子…………
看着它嚣张的在她面前飞来飞去的样子,手心里一阵发痒,一时没忍住,抬起双手,拍的一声,对着它拍去,可惜,却是疼了手,飞了蚊…………
叹了口气,山里就是不好,蚊子多,还不方便,一不小心还会钻出来一两只蛇来吓吓人,所以,山里人一般都不怎么敢开房间的门的,就怕一不小心没注意就让蛇钻了空子,躲进房间里去,那想想,晚上睡觉多吓人,再加没硫磺,就更没保障了……。
甩了甩还有些湿气的头发,不理会那温温声,关上那澡堂的门,向房间方向走去,在药房门口没做任何停留的笔直而去,她似乎还能感受到那寒冷的注视的存在。
到了房间门口,推开门,进去,再关好,舒了口气,暗叹,这里的人都不怎么爱洗澡,所以一般都只是随便擦擦,冲冲脚,很久才会洗一次,那爷孙二人早就去睡了,她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文明人,在水源充足的情况下却不爱洗澡,她怎么会受得了?
只是,麻烦的是第二天得去河边挑水,有水源的只有对面的那条河,山里的所有人都用那条河里的水吃饭洗衣洗澡的,可以说,那条河水是山里水源的唯一。
关好门,回过头时,差点就忍不住的骂了娘,这安小妮也太狠了吧~~她平常一般都会给她留点灯怕她摸黑摔倒了,可她却干了什么?望着黑的不见五指的房间,郁闷的做了个深呼吸,身上有些不受控制的发出阵阵寒气,她承认,她灵魂在那么黑的地方飘忽的那么久,有阴影了,还是人类世界好,只剩不那么孤单恐惧。
房子都是,木头屋子,连窗户都全是木头做的,一关,就什么都看不见了,除非窗户留点,让月光进来,可以看清点屋子,至少能看见安小妮那不文雅的睡姿,眯了眯眼,眼里闪过一抹精光,不过,今晚就不开了……
摸着黑向床铺过去,依着记忆里,床的位置反向走去,走到床前,掀开了上面的被子,爬上去,和衣躺下,等待着夜黑风高,人畜皆睡的时刻到来…………………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有轻微的脚步声在木板上踩踏的声音传来,声音越来越近,突然,“哗……”的一声轻拉声,窗户应声而微开,一道刺眼的光溜进乌黑的屋里,成一条白色折线,可见月光,程馨妍闭着的眼,眼珠子一动,终于来了吗?
只是一小会儿,那窗就又关上了,屋里又恢复那暗黑的寂静,不,有细微的鼾声在放肆的幽幽飘荡………………。
程馨妍缓缓睁开了眼,动了动耳朵,房间外有细微的窸窸窣窣声隐隐传入耳朵,没一会儿就听到了开关门声。
木头房子只有在这时才显作用了不是!?隔音不好也有好处的,比如现在就是………………
约莫估计下,有等待了半分钟左右,见没再传出什么动静了,程馨妍就掀开被子,爬下床去,蹑手走向屋门反向,正想开门看看,却又听到了开关门声,和渐近的脚步声,一惊,稍有些焦急的垫着脚往床上跑时,那轻微的脚步声几步就站停在了窗户边,程馨妍一颗心紧张的鼓鼓快速的直跳,就连呼吸都忘记了,可门口的人却只是站了会儿,就离去了,听到远去的脚步声,程馨妍顿时松了口气,这才发觉自己忘记了呼吸,呼呼的喘着粗气。
转身微开了门,开了点的细细的缝隙,却半意外半清明的见到,安药寻离去的背影,那离去的反向正是仙境山的反向,而他手里似乎还拿着一包什么东西。
蹙眉疑惑了下,见他走远,忙推开大门,猫着身子走出去,撇了眼药房的反向,想着安药寻手里的东西应该就是那抽屉下面的东西吧。
转了转眼珠,还是决定跟去看看……
关好房门,做贼似得猫着身子,寻摸着安药寻走的路线,悄悄跟着,却不敢离得太近了,怕被发现了。
看着安药寻往仙境山上走去时,她顿了下,有些犹豫了。
她身子弱,脚步又慢,待会儿没跟上安药寻那就算了,要是爬了一小段路上不去也下不来了那该如何是好呀~~~~~~
她突然想到了雪龙狮,不知它还在不在山上……
想了半秒,现实点,果断的转身,准备回去,背后却突然响起了一阵轻轻的笑声,吓了她一跳……
“呵呵……”那轻笑的声音还回荡在山间,久久没能散去,声音也许挺好听的,但场景运用不当,有点似孤魂野鬼的鬼笑了。
脚步顿了下,程馨妍淡定的回过头,夜晚凉风习习,月光照射大地,一片银白,风吹过落地的枯叶,却有着空无一人的寂静,没人?!
程馨妍蹙着眉,觉得自己大概出现幻听了,不做理会,转过身,却撞到了一个硬邦邦的,类似一面墙的东西。
当面被撞,感觉鼻子都要瘪下去,疼的眼泪都飙了出来,刚刚背后并没有什么东西啊,怎么会撞到东西,难道眼睛也花了?睁开眼,却见面前一片的火红。
火红色向前动了动,程馨妍就感觉到了后背被环抱住了,一僵,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火红有些温热,抬起头,只见一张面如冠玉,美得妖孽,又笑的一脸温柔的脸……………………………………………………………………
&bp;&bp;&bp;&bp;当面被撞,感觉鼻子都要瘪下去,疼的眼泪都飙了出来,刚刚背后并没有什么东西啊,怎么会撞到东西,难道眼睛也花了?睁开眼,却见面前一片的火红。
火红色向前动了动,程馨妍就感觉到了后背被环抱住了,一僵,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火红有些温热,抬起头,只见一张长得妖孽,又笑的一脸温柔的脸……
程馨妍呆了呆,一股熟悉感自心底袭来,感知到整个心间,身体自主的做出决定,半点也不想离开这怀抱。
红衣男子笑得一脸温柔,柔柔中带了了点淡淡的悲伤,和一份得而复失,他抬手摸着程馨妍的脑袋,宠溺道:“小六,你还是那么冒失……”
程馨妍这才从浑噩中惊醒,他叫的的是小六,梦中那叫母后的也叫那孩子小六……
手指轻曲,眨了眨眼睛,蹙眉,想了想,她已经很确定自己就是那小六了,但,还是先不暴露自己的好,万一是仇家呢?不然这身子也不会好端端的就死了。面相相似的人多了去了,试探的抬手轻推了推他:“先放开我”
红衣男子闻所未闻,依旧保持那个姿势,笑得一脸温柔。
程馨妍眉头蹙的更深了,先不说他是敌是友,更且不说自己确实不认识他,就算自己认识,这在古代,最讲究的不就是礼义廉耻,男女授受不亲吗?各种不许,他这又是在干什么,程馨妍明显觉得用上古代男女矜持的标准,衡量了下自己现在的状况,她明显就是被调戏了嘛。
好吧,虽然二十一世纪的人没讲究那么多,可那也是二十一世纪啊,他这是明知不许还毁她古代身份的清白~~~~
程馨妍眯了眯眼,突然嘴角痞子般的一笑,伸出食指,勾起了红衣男子的下巴,“帅哥,你贵姓?家住哪?娶妻了没?没娶妻的话,那有没有女朋友……”
红衣男子笑得温柔的脸微微僵了僵,茫然的眨了眨眼睛,随即又了然,若有所指的笑了笑:“小六,我只有一个未婚妻,还没娶呢”
靠~~都有未婚妻了还出来猥|亵她这个未成年?不过,这货谁啊,不会是这身子的亲哥?盯着他认真瞧了瞧,还真,不像,半点不像……
程馨妍动了动,汗了下,她真的很不习惯和人靠这么近,她有些不悦道:“那谁,大叔,你能先放开我吗,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红衣男子蹙眉,脸黑了下,只是松了松手臂,没有放开,他很反感大叔这个词眼,显得他们之间的距离远了很多,感觉会远到,有了隔阂的地步。
程馨妍见此再次汗了下,这大叔怎么了,她才十三岁,他看起来没有二十好几都有二十了,怎么就对她这个才刚开始准备长的小女孩感兴趣?就算他认识原身也不能这样啊~~~
好脾气放下,蹙眉,不悦的声音微大了些,道:“不是,我说,大叔你谁啊?我不是叫你放开了吗?听清楚是放开,而不是叫你松开点。还有,我真不认识什么小六的,当然,我也不是,你别认错人了还自相来熟”
红衣男子蹙眉,看到她眼里的防备心下一疼,半忧伤半心疼道:“小六什么都不记得了对吗?”
程馨妍有些忍无可忍,声音变得有些压抑,微沉声有些好脾气道:“大叔,我真不是,你先别说了,你就先放开我吧先,你看这男女授受不亲的……”
红衣男子再次蹙眉,微垂下眼帘,掩去了眼里的痛苦,再抬眼,依旧像初时那般,笑得一脸温柔:“小六,我不是陌生人,我是你的……”
“大叔你看,你未婚妻来找你了……”打断他的话,歪着头看向他身后,她不想听他继续废话,反正她不认识他,他想当然怎么说都行。
红衣男子听后眼睛危险一眯,浑身散发出阵阵寒气,把程馨妍寒的抖了抖,她本意是吓吓他让他松手的,没想到他没松手反而抱得越发紧了,这下完全贴在他身上了,不过,都叫他未婚妻了,怎么还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
&bp;&bp;&bp;&bp;红衣男子听后眼睛危险一眯,浑身散发出阵阵寒气,把程馨妍寒的抖了抖,她本意是想吓吓他,让他松手的,没想到他没松手反而抱得越发紧了,这下完全贴在他身上了,不过,都叫他未婚妻了,怎么还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暗地里,秦冉夜拖着下巴,看着二人,若有所思的笑了笑:“帝公子也有迷糊的时候?”
帝衍懿转过头,看向身后,凉风习习,落叶飘过,身后除却二人的影子外,没有第三人的存在,帝衍懿错愕了下,才反应了过来,转过头去看程馨妍,程馨妍突然一巴掌拍向他的面门,嘴里喊着:“登徒子,竟敢调戏老娘,活得不耐烦了?”帝衍懿感觉危险,下意识的就一闪,反应过来后就捉了程馨妍的手,背到她身后去,一手捉着程馨妍的手,突然哈哈直笑,单手揉了揉程馨妍的脑袋,边哈笑边说:“小六真是越发的调皮了,你算劳什子老娘?顶多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
程馨妍整个身子趴在他的身上,双手还背在身后,身子的反应让她感觉越发的难受了,似雪龙狮的那次。
听到他的话,程馨妍嘴角抽了抽,他想怎样?他到底想怎样?俏脸黑了黑,抬起头对上他那俊逸的面庞,冷笑道:“呵…原来你也知道我是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啊,那么请问,你现在对我这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做了什么?看你长的人模人样的,没想到竟然是个伪君子……”
帝衍懿依旧笑脸迎人,眨了下眼睛,好脾气道:“小六怎知我就是个伪君子?”摸了下程馨妍的脑袋,眼里闪过一抹沉痛,陷入回忆般的轻柔喃喃一句“小六以前见着我,可是很开心的抱着我不放的……”
程馨妍扭动的脑袋突然一僵,心下莫名其妙的一疼,蹙眉,知道这是原身的心理,默默轻叹了口气,痛苦的除了活着的人,离去的人即使没意识也不尽然尽是洒脱啊~~~~~~。
挣脱了下,这次倒是轻易的挣脱出来了,跳离几步,离间了之间的距离,程馨妍抬眼看了红衣男子一眼,双手环胸道:“第二遍,我不是你口中的小六,我叫安小霖,知道?从现在开始,别烦我,也没空~”抬脚,在帝衍懿垂帘的眼下,就要饶过他,刚起一步,手臂却被拉住。
帝衍懿转过身,笑了笑,道:“就这么走了?不想知道那老头去干什么了?”
程馨妍郁闷小道的短窄,歪头看了眼被握住的手臂,抬眼看了眼红衣男子,挑了挑眉。
帝衍懿松下了手,依旧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活像一个无害的阳光大哥哥,要不是程馨妍刚刚看到他那副死活不放手的德行,一定会被欺骗,而相信他一秒钟的。
程馨妍也垂了下眼帘,抬头,不在意的笑了笑,道:“想知道又如何,不想知道又如何?”
帝衍懿表情不换,却在程馨妍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环住她的腰身,道:“小六,别想骗我,我可是知道你很想知道的。”
不待程馨妍反驳什么,她就突然到一阵天旋地转,只半秒不到的时间里,程馨妍就感觉自己的脚脱离了地面,耳边,风呼呼的呼啸,下意识的抱紧了面前的人,闭了眼睛,帝衍懿见此,低头一笑,紧了紧手臂。
程馨妍反应过来后,睁开了双眼,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在了半空中,惊讶的一时说不上话来……
&bp;&bp;&bp;&bp;程馨妍反应过来后,睁开了双眼,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在了半空中,惊讶的一时说不上话来……
紫光一闪,一黑衣霸气服装的男子出现在二人刚刚站过的地方。
秦冉夜抬头看着半空中逐渐缩小的二人身影,眼角揶揄,嘴角邪魅一笑,摇了摇头,道:“帝公子啊帝公子,原来不是你冷酷无情,清冷淡漠,而是你的笑容,只是为她一人绽放啊~”紫光一闪,向二人离去的反向追去。
待程馨妍回过神的时候,双脚已经在了某颗树的枝杈上,耳边就传来了那压低声音的低笑,道:“小六这是害怕了吗?”
程馨妍一时还有些恍惚,恍惚到忘记了自己还在他的怀里抱着:“……你”
帝衍懿微垂帘,宠溺的揉了揉程馨妍的脑袋,轻笑:“小六是想问我为什么会飞?”
程馨妍惊醒:“飞?……”不是这个时代的轻功?她刚刚只下意识的反应到,这个时代的轻功比那电视上和武侠小说里的演的半点不一样,能飞在半空中的高度,不借助外力,速度竟然还那么飞快,几乎是一瞬间的速度,这不是玄幻小说吗?
想到了什么,拿眼疑惑的戳着他:“莫非,你就是山林里的那些人口中所说的,上神?”
帝衍懿面不改色:“当然不是!”
这时她已经完全清醒,思路清晰,有条不絮道:“先不管你是什么人,你总该知道出去的路口吧?!千万别告诉我你是这里的人哦,我告诉你,这里有多少人,多少q兽,多少药材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他是谁对她程馨妍来说并不重要,原身死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她,而和他有关系的是前身,她和他可半点关系都没有,现在最重要的是出去,把自己医好才是最关键,毕竟,相貌相似的人多了去了不是?现在他们二人的关系可谓是十足十的陌生人。
再者,她可是从一见到他的时候就认定了他也许知道出口在哪,和他耗了那么久,再加身体原意识对他做出的反应,就知道他和原身的关系不浅,就打着试一试的心态一问。
帝衍懿指尖一动,轻蹙眉:“小六想离开这里?”
程馨妍挑眉:“有何不可?”
帝衍懿眉头蹙的更紧了,深深的盯着程馨妍,程馨妍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眼睫毛微动,帝衍懿却突然一笑,道:“我当然知道路口在哪,小六要是想出去的话,我可以带你出去,不过,我有个条件”帝衍懿皎洁一笑。
程馨妍轻撇了撇嘴,双手一摊,淡淡道:“我没钱……”
帝衍懿被她弄得哭笑不得,轻弹了下程馨妍的额角,无奈道:“傻小六,谁要你钱了?……”
程馨妍拍开他的手,蹙眉道:“别动手动脚的,有什么条件,一次性说完,别一顿一顿的”
帝衍懿收回被拍开的手,背在身后,不在意的笑了笑,脸上依旧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我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你必须时刻都呆在我身边,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听完这句话,程馨妍一瞬间想到了一个问题,抬头看着他,想从他眼里看出些什么来,突然道:“那,上茅房,洗澡,换衣服,睡觉呢?”特意抓住最关键的来问。
帝衍懿听得笑容一僵,脸颊微红,眼神闪了闪,嘴角有些不自然的抽了抽,抬手握拳轻咳了一声,故作淡定道:“这个,我可以站的远些,睡觉可以睡在你隔壁的房间。”
程馨妍暗暗揶揄了一下,他刚刚是害羞了?难道还是个小处男?看不出来嘛,见他刚刚那模样,一直以为他是个登徒子呢!
不过,为什么要不离开他的视线?
&bp;&bp;&bp;&bp;程馨妍暗暗揶揄了一下,他刚刚是害羞了?难道还是个小处男?看不出来嘛,见他刚刚那模样,一直以为他是个登徒子呢!
不过,为什么要不离开他的视线?
隔间数十米的枝杈上,一站一蹲,一黑一白,一大一小,迷你雪龙狮一副呆萌的样子,看着对面的二人兴奋不已,而,秦冉夜动着耳朵,听着对面二人的对话却是一副不平的样子,突然幽幽道:“要不是老子帮忙,你当你帝公子那么能耐,能找到这里!?”
原来,当日帝衍懿突然心脏抽痛,说感受到了多年来都未曾出现,并感受到的感觉,当下兴奋不已,认定了一定是有什么原因才会如此,立马叫上秦冉夜去查,足足一月有余,才找到原因,错愕与隐隐流露出真相苗头下,痛心不已,当下就迫不及待的拉上秦冉夜,不眠不休的来寻找真相,用了足足近两月的时间,才终于找到并破解了入口的封印。
雪龙狮抬起萌萌的脑袋,撇了一眼秦冉夜又转过头去,正好秦冉夜转过头,见此,抬手迅速的爆敲了一个爆粒给雪龙狮,狠声道:“q兽,不许无视老子……”
雪龙狮躲闪不及,被敲了个正着,敢怒不敢言,只委屈的看着秦冉夜,它怎么了吗?别欺负它现在不会说话啊~~~~
………………
程馨妍心里这么想着,嘴里也就这么问了出来,眼里紧盯着他,道:“为什么要一直出现在你面前?”
帝衍但笑不语,嘴角弯弯,露出了些他那白晃晃的银牙,笑容带动了他那如黑砖般的眼珠也微微眯起,整个人瞬间变得就像是那阳光灿烂的邻家大哥哥,程馨妍微垂了眼帘,掩去了眼里那一瞬间的惊艳浮动,再抬眸,已是一片清淡,就在程馨妍以为他不会说的时候,帝衍懿就突然冒出了一句:“因为我要时刻保护好小六,不让小六再受到伤害啊”
程馨妍听得突然心下一酸,眼神微闪,又开始郁闷了,这原身的灵魂为什么还没死透,还残留在这具身子里?!为什么就老是时刻的跑出除却她情感以外的情绪出来?
不过,这男人是当她是那未成年,心智还不成熟的小屁孩了吗?这么容易就被骗?想来原身这个孩子也没少被骗,竟然这么容易就心酸感动,暗暗懊恼了下。
压下心里的烦躁,程馨妍对着帝衍懿痞痞一笑,道:“嘿……这理由虽然牵强…但,勉勉强强,算成交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只要能出去就好,管他什么目的,她都快没命活了还计较那么多干什么?经过她这半个月以来的观察,她很清楚的知道这千百年以来并没有外人的到来,动物就不知道了,这山林那么大,还有好些地方人们都没有深入过,而见到的今晨那只呆萌禽|兽也许是个意外,更或许真和前身有关,世界玄幻,还有什么不可能?所以,她相信他是一定知道的,就算是误闯进来,只要依稀记得路口在哪,她也要寻出去,她知道自己没多少时间可以等了。
&bp;&bp;&bp;&bp;这山林那么大,还有好些地方人们都没有深入过,而见到的今晨那只呆萌禽|兽也许是个意外,更或许真和前身有关,世界玄幻,还有什么不可能?所以,她相信他是一定知道的,就算是误闯进来,只要依稀记得路口在哪,她也要寻出去,她知道自己没多少时间可以等了。
话说,出去后的事情谁知道呢?她只想快点出去,找到各种草药,医好自己先,再顺便看看这一世的世界的样貌,再顺便、顺便,行行医,济济世,当一个神医也不错啊~~。
而听这男人说的语言和山里人说的语言几乎是一样的,可见外界在这千百年以来,语言也没什么变化,知道如此,也觉得好混了,心下隐隐也就放心了,不会一出去就被当做原始人出没了……。
而,那小六是小六,程馨妍是程馨妍,他再怎么认定也无济于事,大不了出去后和他说清楚自己不是就好了,再或者,悄悄逃走?也行,世界这么大,你奈我何?
帝衍懿看着拍着自己肩膀的小手,又看向程馨妍,微微苦笑了一下,现在的小六一点也不相信他……
看着那微微有些苍白的小脸,嘴角微微敛下了那微笑的幅度,他只是不想让她失望,才答应带她出去罢了,提出的这个条件只是不想再让她,再在他不在她身边的情况下受到伤害,而他,却是再也承受不起那失去的痛苦了……
今天本来是要出去两日的,但他却突然发现,这里的时间和外面的不一样,小六在这只出现了十五日左右,而外界却过去了三月有余,可见这里的时间比外面缩短了足足有六倍时长,这让他微微有些讶异,奇怪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空间。
就在他站在路口面前时,他却顿下了脚步,怎么也跨不出去…是了,他心下在疼,也很烦躁,半点都不想出去,他怕他出去后就再也见不到小六了,这是他平生第二次的胆怯……
再者,因为那个原因,让他这么多年来都未曾出现过,感受到的那么多知觉,一一都呈现出来,他突然难过的想哭,明明现在的她那么虚落,需要他出去找东西救他,可他却不想出去,懦弱的跨不出去,想他堂堂帝公子怎会如此窝囊?
可心里却怎么也省不下心来,明明已经到了路口处了,却又折回……
转头看向别处,瞥见俞近的人影,帝衍懿恢复神色,转过头对着程馨妍,道:“那老头来了。”
程馨妍收下嘴角的痞笑,随着他的目光看去,见到了不远处正在努力爬山的安老头,手里托着刚刚出门时带着的包袱,看似微有些大汗淋漓,时不时的拿手肘的袖子擦拭着额头和脸颊上留下的汗水。
程馨妍转头看了看周围,这才发觉,此处正是今晨和安小妮一同前来的仙境山,有点像是禁地处,可却不如那禁地处的幽暗,这里却是有月光透露出来,枝叶也比较稀疏,明显较为明晰,清亮。
抬眼再看向更前方的地方,却是枝叶繁茂,时时透露出阴森的韵味,可见,此处就是那所谓的禁地深处了,微讶了一下,这安老头大半夜的带了一个包裹上禁地深处来做甚么?
转头看向帝衍懿,而帝衍懿也在她看向他的时候把头转了过来,依旧那副笑眯眯的样子,程馨妍蹙眉懊恼的转过头来,这家伙除了刚才提到他未婚妻的时候神情有些冷外,其它时候一直都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就像是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善良的好人一样,难道是属于穷开心类型的?……
&bp;&bp;&bp;&bp;转头看向帝衍懿,而帝衍懿也在她看向他的时候把头转了过来,依旧那副笑眯眯的样子,程馨妍蹙眉懊恼的转过头来,这家伙除了刚才提到他未婚妻的时候神情有些冷外,其它时候一直都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就像是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善良的好人一样,难道是属于穷开心类型的?……
没有多想,因前方的安老头已经停下了脚步,一手撑着大树,一边喘着粗气,随既,他站定,小心翼翼的放下了手中的包袱,一副虔诚的样子。
只见,他解开包袱,掏出了一个用灰布包起,约有三十厘米左右的,长长的,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安药寻动作悠慢、小心翼翼的揭下那块灰布,灰布揭开,首先突显出,一个黑色的木头雕刻的龙头,再往下,是一片略黄的边角,待完全揭开时,看清了,那是条有些陈旧的皮纸,皮纸包裹着,两根雕刻好的黒木,一根,两头处,雕有两个龙头,另一根,有些像狐狸的尾巴,可仔细一看,又不似狐狸尾巴般蓬松,属直线长扫状。
程馨妍眯着眼睛,只想知道那东西是什么,瞟了眼那两根黒木,只觉那两个龙头雕刻的很形象,还有尾巴,龙尾不该是这样的啊,不过,它看起来雕工不错,就是那龙头的样子看着很眼熟,可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没有多注意,眼里盯着安老头,希望他别磨蹭了,那动作慢的,看的她都想下去帮他一把了。
同样的,帝衍懿也看到了,他眨了下眼睛,微转过头,慢悠悠的撇了眼一旁的幽黑林子,若有所思。
安老头低着脑袋,举止那东西,一副虔诚、尊敬帝皇的模样,将挂轴上的绳子,挂在枝杈上后,再慢慢把挂轴的画拉下,画中见有一人,一身紫纱外衣随风飘浮,双脚中,一只微微翘起,双臂略张,背景处有云彩朵朵,可见空上,白皙的肌肤,配上那巧笑嫣然的面容,实乃世间难有的容貌,飞身翩然的姿态,高贵,清雅,又带了点小调皮,画工之深,可谓惟妙惟肖,画中边旁处题有字:‘巧笑嫣然飞身至,紫纱萦绕如梦逸,肤若凝脂吹可破,只为天上不为世。’………………
程馨妍惊讶的看着画中之人,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抬手去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个身子长大的模样也不过画中的这般样貌吧?那,这画中之人是为何人?又和这身子的原身有什么关系?
帝衍懿面不改色,内心却是已波涛汹涌了,他早在看到那画轴的第一眼就有所猜测了,只是待见到这画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激动一番,多少年了,多少年没有见着那副天真纯洁的笑容了?真的是久到他都快把它遗忘在内心深处了,手下意识的紧了紧抱着的女子腰身,有一股得而复失的后怕感敲击着他的心尖,让他阵阵刺痛难耐。
痛苦与后悔夹杂,再也保持不了那一直笑盈盈的姿态。
程馨妍一心注意着那幅画,没有注意到旁边男子的表情,直到腰间传来的痛感才让她瞬间惊醒,转过头疑惑的看着男子,细声间,有些没好气道:“你别抱的那么紧,我不会掉下去的,你这样我会疼得叫出来,然后被老头发现的”
帝衍懿回过神,松了松手臂,轻揉了下程馨妍的腰间,蹙眉歉意道:“抱歉,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了。”
程馨妍:“……”~~这家伙说什么了?拍了下他轻揉她腰间的大掌,表示自己没事,让他别乱动,这,他这算不算是趁机吃她豆腐?
白了眼男子,转过头去,前方,安老头已经完全拉下画轴,正低头一步步的向后退去,三米有余,他突然跪下,磕了三个响头,道:
&bp;&bp;&bp;&bp;白了男子一眼,转过头去,前方,安老头已经完全拉下画轴,正低头一步步的向后退去,在三米开外有余,他突然跪下,双手往地上一盖,连磕了三个响头,道:“罪人十三代,安药寻,再次来叩拜仙神,再次祈求仙神消怒,饶恕我们,送与我们走出山林……”安药寻每说一句,就朝拜叩首一次,接连重复了好几遍,都没有停下的意思。动作熟练,可见做了很多次。
看着那白发苍苍,又粗布蓝衫,脊背虽不驼,却已年迈的安药寻,看着他那叩首朝拜的样子,程馨妍心底突然有股说不出的难过,这次她肯定这是她自己的感觉了……
安药寻他刚刚说的饶恕……
是,真如她所猜测的那样,从第一代开始,这些人都是来受罪的?可先代到底犯了何错,竟然惹得他们口中,那所谓的上神发如此大怒,让他们的世世代代都在此煎熬困苦……
画上那紫衣飘飘,又笑的一脸温柔大方的人,那个长得和自己几乎十分相像的人,会是她吗?!
想到之前,程馨妍隐隐明了了真相,不觉有些可笑,安药寻之所以有那些奇怪的举动,其实是觉得自己就是那所谓的上神吧,以为上神听到了他的心声与心愿,被感动了,而准备饶恕与他们,特意化身孩童的模样来试探真相?
那,那些人的热情,与好心,其中又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抬手摸了摸脸颊,程馨妍冷笑了一下,因为这张相差不大的脸,还真是误会颇深啊,不知他们知道事情的真相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惊愕?绝望?亦或是,伤心……?
想到了什么,转过头看着男子,道:“我一直很想知道,你是到底什么人?”
帝衍懿转过头,笑道:“小六终于关心我是什么人了?”
程馨妍白了他一眼,:“说吧,既然答应跟你出去后时刻出现在你眼前,我总得知道你是谁吧!?”最后一句话说的很是坚定。
帝衍懿无奈的摇了摇头,纠正道:“不是时刻出现在我面前,而是不能离开我的视线以外”顿了下“当然,除了那几条……”
“行了行了,这两句话没多大的差别,快说,别跑题了~”程馨妍摇摇手,打断他的话。
帝衍懿苦笑了一下,敛下了眼皮,抬眼认真道:“我叫,帝衍懿,是个修仙的道士……”
秦冉夜脚下一个颠踉,什么?!他刚刚没听错吧?道士?哈哈……还未喷笑出声,却突然脊背一寒,秦冉夜的笑容僵了下,一道劲风就向他飞来,急急一躲,这才险险避过,劲风飞离,消失在了夜色不见了踪影,半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所幸,他设了多层结界,不然非得闹出多大的动静啊。
秦冉夜拍了拍胸口,暗道,这帝公子的为人实在是太不行了,也不看看是谁帮他进来好让他遇见他想见的人的,竟然这么狠,是的,太狠了。
雪龙狮它听不懂对面人说的话,听到动静,也只是余光撇了眼身旁的秦冉夜,看着他,它的脑袋还隐隐发疼呢,这次倒学乖了不敢去看他,只是,当秦冉夜转过头来,见雪龙狮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又是一阵火大,正好火气无处发,又抬手准备赏了它一个爆粒,有了先例,这次雪龙狮早有准备,一个闪躲,就快速躲过去了。
雪龙狮躲过了秦冉夜准备敲下的爆粒,秦冉夜手里扑空,呆鄂了一下,然,又瞬间惊醒,顿时觉得自己一堂堂魔君,竟然被区区一只禽|兽给挑衅了?想他还有颜面立足吗?
拳头握的咯咯作响,狠声道:“死禽|兽!是个男人的话就停下跟我单挑……”紫光一闪,向雪龙狮扑去。
雪龙狮:“……”白了眼秦冉夜,暗道:这男人受刺激不正常了吧!以它现在的这个样子,哪里就看得出来它是个男人了?最多也只是算公的好不好……
再者,这边的秦冉夜也许忘了,想他堂堂一魔君,竟然和一只不会说话,别说男人了,甚至连个人样都没有的禽|兽计较,他的颜面难道就会比刚刚更多?…………
紫光白光闪闪,一人一兽你追我逐,“玩”的不亦乐乎……
………………………………………………
这边,程馨妍听完帝衍懿的话突然呆了下,面部也自己抽搐了几下,眨了眨眼睛,深呼口气,道:“大叔,别忽悠妹子我小啊,你看你哪点像是修仙的道士了?明眼看着就是一玩跨子弟嘛,你看,你还欺负我弱小,吃了我不少豆腐呢”指了指他一直放在她腰间的手。
&bp;&bp;&bp;&bp;这边,程馨妍听完帝衍懿的话突然呆了下,面部也自己抽搐了几下,眨了眨眼睛,深呼口气,道:“大叔,别忽悠妹子我了,你看你哪点像是修仙的道士了?明眼看着就是一玩跨子弟嘛,你看,你还欺负我弱小,吃了我不少豆腐呢”指了指他放在她腰间的手。
帝衍懿悄悄背了背手,收回看向后面的余光视线,听到这话,俊脸一黑,心里郁闷,他刚刚真的表现的那么像登徒子吗?他只是见到她,不自觉下,多年以前的习惯就跑出来了。
他本以为多接近她些,她就会记起他的一些事,虽然开始的时候抱她时她很挣扎,但后面却没有了,他以为她是想起了一些他的事,或者对他有一股熟悉感,她才会下意识的接受了。
可没想到,就在他这么以为的时候,听到的是什么?!他竟然被小六当成了那风流人物亦或是那登徒子了……而她不挣扎的原因竟然只是觉得自己弱小,无力抵抗,就算抵抗了也是的徒劳的想法………………
帝衍懿悠悠叹了口气,眨了眨眼睛,无辜道:“小六你误会我了,我这样只想要保护你,不让你摔下去罢了,并没有要做些什么不好的举动,而刚刚在山下的时候,不是你撞到我怀里来了吗,我还以为是小六太过思念我了,才迫不及待冲到我怀里来了呢……”又叹了口气,摇头无奈道:“我本以为是如此的,还一直安慰来着,却没想到竟然被小六当做了那登徒子,”他突然捂着胸口,难过道:“我多无辜啊……”
程馨妍嘴角抽了抽,她明明就一直挣扎叫他放开她的,怎么就变成他误会了,一直在安慰自己?竟然还说她迫不及待冲进他怀里?此话不是变成她迫不及待的要吃他豆腐?
狠狠白了他一眼,不想和他说话了,省得又颠倒黑白,越说越离谱,越偏离。
回过头,见安老头还在那里磕着,真不知他那把老骨头是怎么坚持下来的,看那有点摇摇晃晃的身子,程馨妍蹙眉,这老头不会今晚就磕这了吧?………
去撇那副画,却……
“咦……”程馨妍惊讶了一下,疑惑道。
帝衍懿本就关注着她,听到这话,问道:“怎么了?”
程馨妍搓了搓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惊讶的转过头,道:“那幅画哪去了?”
帝衍懿面不改色,淡定的把手伸向背后,掏出那副插在腰间的那副泛黄的画,微笑道:“你说它吗!?”他早在那老头刚磕了几个头的时候就把那副画收了过来,那老头磕头的时候头都不抬一下,要多虔诚就有多虔诚,到现在还没发现呢。
程馨妍更加惊讶了,微结巴道:“什么…时候……?”刚刚明明他就一直在她身边没有离开过,什么时候就把那副画给拿过来了?
帝衍懿笑的温柔,似乎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干了件让她非常好奇、惊讶的事,慢慢道:“小六忘了吗,刚刚我说过自己是个修仙的道士了啊~既然是个修仙的道士,那就自然会一些仙术不是吗。”
程馨妍:“……”
或者是魔术也不一定…………
&bp;&bp;&bp;&bp;或者是魔术也不一定…………
但,这想法似乎也渺茫了,她想,这世界越来越超呼她的想象了,完全往玄幻世界的边界慢慢向前去发展了,结合起刚刚他带着自己瞬间飞离的事,莫非,他真是一个修仙的道士?
在二十一世纪呆的久了,意识观念一直牢固的她,对那仙境传言嗤之以鼻的她,一个医学界的天才教授,对科学观坚定的她,现在的感觉就是,自己现在应该是在拍摄现场亦或是植物人的梦境,她怎么不知道自己的想象力如此丰富?……
深呼了口气,好吧,不管如何,现实也好,梦境也罢,穿越也去,她总得慢慢学会适应,不然在这边的世界没法生存下去,再者,她突然对仙术有点感兴趣,不知道和电视剧上演的是不是一样,不过,既然答应跟他出去了,总会有机会多见,现在,她在离开前,突然多了一件事必须要办成……
撇了眼那副泛黄的画,近处看着那黑乎乎的两个龙头,还是觉得非常熟悉,叹了口气,她其实有一缺点,就是,不太会去记人脸,要不是天天见,被迫记忆的人,她一般是记不住的,只觉得天天记住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很浪费脑细胞,何况只是只雕像……
不做理会,该想起来的时候自然会想起来的,抬头看着男子,疑惑道:“你拿他这幅画做什么?”脑袋微抬了抬,努了努安药寻的反向,道:“看看他那么虔诚的样子,你这不是要他死的节奏吗?”
帝衍懿不在意的笑了笑,抬手转了转手中那副略有些泛黄的画,道:“这幅画也不见得就是他的,我只是学着,像他那样,拿了别人的画而已。再者,这幅画里的人,我可是认得的,自然是不会让它落在他人手上,毕竟那对我来说,可是亵渎。”帝衍懿看着程馨妍。
程馨妍白了他一眼,这是什么道理?第一次见到抢东西还抢的这么理直气壮的,真是没脸皮的男人。等等,他刚刚说什么?他说他认识这画中之人是什么意思?
从他一开始就说认识自己,看这画中之人长得和自己如此相像,这必然有联系……只是……
眨了眨眼睛,道:“你说,你认识这画中之人?”会不会是外界的什么,人们拜拜的人物吧?!他说自己还在修仙,难道就已经认识了神仙,好抱大腿?
想到自己的容貌,他……不会也误会自己是那劳什子上神,想抱抱大腿吧!?~~~
帝衍懿笑着点了点头,道:“是啊,当然认识,这画中之人,画的就是我的未婚妻”帝衍懿这会儿说到他未婚妻,眼里有着化不开的柔情,摸了摸泛黄的纸皮,抬眼直直的看着程馨妍。
程馨妍微垂帘,差点颠踉了一下,内心惊讶,未婚妻?不由的想起那个传说,‘山林曾为上神居住的仙地,因上神念及人间疾苦,特意带领众多无家可归的可怜人来此长居’。足有千百年之久,而这画也有好些年头了,按考古学的知识来说,实来也有千年多之久了……。千年多的画中人,千年……的未婚妻……
&bp;&bp;&bp;&bp;足有千百年之久,而这画也有好些年头了,按考古学的知识来说,实来也有千年多之久了……。千年多的画中人,千年……的未婚妻……
这……饶是她过了二十二年平淡无波动的心情,在现在都有些波动与好奇,她想问:敢问,您未婚妻的芳龄?还活着不?活着的话,现在是长什么样?老人?还是……画中之貌?………自己和画中那所差不大的样貌,是不是让他误会了是什么熟人而错认?
据说,仙可以长生,那么他的未婚妻呢?会不会也是修仙的道士,而早已成仙了?
还有,这人应该有人格分裂症吧~~~刚刚提到他未婚妻还一副要杀人的样子,那现在这副深情的模样是闹哪出?心里一下间百转千回……
帝衍懿看着女子疑惑深思的样子,轻笑了下,拿着画的手轻轻一抖,打开画轴,道:“小六,看着这副画,可能想起些什么?”
程馨妍抬头,突然近距离的看到画轴中的人,心下莫名一慌,心跳漏了半拍,脸色刷的一下发白,脑海中突然冒过几个画面……
…………
周围白雾弥漫,场地中央处,紫衣飘飘,面前的人儿转着身子,如歌般的笑声一直回荡在耳边,银铃巧笑,紫衣突然惦着脚向这边跑来,毫不掩饰得意的声音响起:“小六……?”她又转了个身子,紫衣也随着她的转动而飘舞着…
她转过头对着对着她又道:“你看我美吗?呵呵……”
程馨妍略抬高起脑袋,面前,巧笑嫣然……紫纱萦绕……肤若凝脂吹可破,只因天上不为世……做画之人,可谓画工精髓,画功之深,所画之物和面前的人儿所差不大,只是,当面所见,多了些真实灵动感,却也,多了些尘世的**,是那阴狠与邪恶,几乎,把整个灵动的画面破败至深……
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耳边依旧是那如歌的笑声,此时却多了些阴狠,那如巫婆的邪笑,让她心下莫名又产生了惧意……
“小六……小六,醒醒……”突然,另一个声音插入,感觉熟悉非常,让她有些惊慌的心莫名安定了下来……
缓缓回过神来,面前的男子,脸色发白,眼底微有些惊慌失措的样子,双手扶着她的双肩,轻轻摇晃,帝衍懿见女子眼目恢复神彩这才松了口气。
程馨妍回过神,有些恍惚,强压下这副身子心底莫名的对他的依恋,轻摇了摇头,扶额,这又怎么了,撇见肩膀处,男子手中那泛黄纸的画,心下一惊,蹙眉狠狠推开,淡淡道:“我没事……”
帝衍懿紧跟着蹙眉,“小六……”女子没有理会,缓缓收回了手,把画放至身后,他本意只想让她记起自己是谁,却没想到这幅画会让她受到刺激,心底有些愧疚,紧了紧拳头,眼里闪过一抹嗜血,如此,他倒也明白了为何的原由。
程馨妍总感觉其间有什么真相正隐隐流露而出,只是,还需要时间,吸了口气,少说多看,明哲保身。
而,自己和他的未婚妻又会有什么关系?想起刚刚幻神下的场景,和那所差不大的面容就让她一阵头疼,不觉对面前的男子多加了丝防备。
&bp;&bp;&bp;&bp;自己现在是程馨妍,不是那什么小六,她虽死后尘世皆抛开,可,替她活下去的人,还得继续挽着她的尘世红尘罪,继续弥留承受,看来,想和她不相干都不行了。
不过,她突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他刚刚说,他说他是道士……。
这事有点难办啊~,现在自己只是装装失忆,还能勉强蒙混过关,那,要是他哪天发现自己不是真的,然后,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把自己给收了,那,可如何是好啊?!
而且,她也没有原身的记忆,只是做了那几个梦后和身子对熟悉事物做出的反应外,其它的也就没有什么记忆和反应了。
而且,她每次做梦,梦里只有那些原身的记忆的存在,她都会睡的很死,怎么叫都叫不醒,要不是每次最后都醒悟过来,哪天就那样活在梦境里醒不过来,多亏啊……
吸了口气,恢复淡然,她佯装累了,真性情才是正点,人活不过百年,重生一次,何必受罪,太过防备太累,很多时候,都是命,死不死,活不活,她也认了,她当下努力活就好了,抬起头,此时程馨妍如活在二十一世纪般的姿态,垂帘,亦有些傲然,抬头双手环胸,压低声音无语道:“切~~你这是什么逻辑?难道就因为你说这画中之人是你的未婚妻,就必须把它抢来?你这行为才是最可耻的,还有,你怎知就不是他的了?那老头他怎么就是亵渎了?在我看来,你才是对这幅画的亵渎吧,你看看人家老头,哪里有半点亵渎的样子了?分明非常崇拜尊敬的样子嘛,哪有你说的亵渎样?别把你的思想强加到别人身上,这样是很不道德的行为”说完,程馨妍吸了口气,她觉得这话是她两生中,唯一一次对一个陌生人说的最多的一次了…………
这话跳跃性有些高,帝衍懿楞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会儿又跳到刚刚的那个话题了,眼里紧盯着程馨妍,看着那一张一合的小嘴,看着她教训起来而轻蹙起的眉头,心底没来由的一阵温暖,这才是她的真性情吧~~~
女子此时少了初见时的笑不达眼底,少了那抹防备,倒多了些真实感,不过,却也多了更多的陌生感,也许,就是对路人的态度吧,似乎就是在刚刚恢复神态后开始的,不过,能看到看到她真实的一面也好,微垂了下头,帝衍懿嘴角苦涩一笑,笑的连眼睛都有些酸涩了,些许年了,小六,他该如何是好……
再次相见时,当他看着她那虚落的样子,只觉阵阵心堵,心下暗暗发誓不会再让她受到伤害了,继而掩去了所有开心以外的情绪,只是想让她看到善意对她并无恶意的他,希望她能因此而卸下防备,让他站在她的身前来保护她……
深吸了口气,帝衍懿弯了弯嘴角,抬头看着女子轻快道:“小六说的在理,我还给他便是”
他本意其实只是不想其他人拥有他未婚妻的画像罢了,即使只是尊拜也不行,只觉心下有疙瘩,嘴角不自觉勾起,但又很快的恢复了原样。
随手一辉,那画突然像拥有了灵魂的身体,自己飞到了那处刚刚吊挂着的地方,帝衍懿缓缓收回手,又恢复了那巧笑嫣然的样子,那方的一切全都恢复到原状,似乎刚刚的消失,只是一时的眼花。
&bp;&bp;&bp;&bp;程馨妍眼里闪了闪,有了一次次的惊讶发现,此时的程馨妍倒也淡定了许多,仔细的看完全程,也没了刚刚的惊讶,微讶过后,又是一片淡定。
此时,安老头正好磕完头缓缓的站起身,中途,还歪身颠踉了一下,程馨妍抿了抿唇,垂下了眼帘,其实,抛开一切来说,安老头对自己还是挺好的,其间,有外除试探利用的完好之处……
安药寻爬起身,按着树身喘了口气,拍了拍腿上和手上的脏泥,又如刚开始般,如尊敬帝皇的样子慢慢走去,微抬起头缓缓把画收下,用灰布再次包裹,塞回大包里去,这时看清,大包里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只是厚重了些,看来是加了点东西,怕画被摔,里外都把画安全的包裹了……
安药寻叹了口气,环顾了下四周,四周依旧是那仙境山禁地里,夜晚该有的原生态,四周一片漆黑与寂静,安药寻眼里闪过一抹绝望,沉沉的叹了口气,转身就向山下走去了。
程馨妍舒了口气,转头看向帝衍懿,“帝公子,小女子有一事相求,还望帝公子能予以相助”
帝衍懿眯了眯眼,微垂了下眼帘,抬头一片清明,笑道:“你要我顺便也送他们出去!?”
程馨妍弯唇一笑,眉眼弯弯:“帝公子明智,小女子所为正是此事,望帝公子能出手相助,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帝公子既然是修仙,所做之事,必然也是为人为民,这么多人命可胜造多少七级浮屠,不救可否浪费了?如此,可好?”程馨妍眨了下眼睛。
帝衍懿盯着程馨妍,许久才开口道:“小六也知道,刚刚那老头说,他们十三代都有罪……”
“帝公子这话意会失误了”程馨妍打断他的话,笑了笑,流利道:“他只是罪人十三代,但,安老头他们十二代都没有罪,有罪的也许是先代,但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当年的真相如何,我不知道,但,代代受罪,实为牵连了无辜,可谓冤屈,望,帝公子能予以救赎,造福下这里的人类,他们,无错!”
原因无它,刚刚的晃神的功夫让她忆起了这身子的一小点小插曲,虽然不那么清晰,但也让她知道,这画中之人,并非什么良善之人,什么好人、好上神也许勾不着她的边,而,那作为她未婚夫的男子,谈谈了了这么久,她却看不清他的为人,他面部表情只会笑眯眯的,可见藏的深,不知他的为人如何,是否为人良善,乐于愿于助人?
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和百分之六十五的成功率,如果不行,她真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去找?怕时间不多了,她身子也吃不消,毕竟,这里再无他人可以救他们出去了,她身体愈渐下降,她等不起,山林里的人们,似乎也快等不起了……
帝衍懿看着女子,看着她认真的神态,展唇一笑:“唔…小六都说了我怎能不救?如此,我救他们便是……”
程馨妍松了口气,只听男子又道:“只是……”
程馨妍抬起头,等待下为,帝衍懿笑了笑,语气从谈话开始,第一次有了些严肃:“小六必须答应我,送他们出去后,你不能再和他们来往,并且,出去后立刻实行你时刻呆在我身边的那个条件,你答应了这些,我便放与他们,如此可好!?!”
&bp;&bp;&bp;&bp;程馨妍手指轻曲,眼皮微动,突然会心一笑,爽快道:“好,我答应你”
帝衍懿笑容深了几分,手臂紧了紧她的腰身,道:“嗯,我送你下去”
程馨妍点了点头,想起刚刚飞来的事,不觉就抓紧了男子胸前的衣裳,帝衍懿低头看着女子的头顶无声笑了笑,抬头,脚尖一垫,程馨妍就觉得脑袋一片晕眩,微眯起的双眼,只看到周围急速划过的风景线……
安老头在下山的路上,突然感觉头顶有什么东西飞过,树枝叶都向前折去,黑影子在地上一闪而过,只一刹那,又恢复了月色银光的照耀,有风还在轻呼的吹过,他下意识的紧了紧手中的包裹,疑惑的抬起头,天空一片澄净安宁,并没有发现什么,除了被风吹过的树枝还在晃晃摇动着,依旧是那暗黑与沉寂,两手交叉的搓了搓双臂,加快脚步下山的脚步……
这边,程馨妍待脚底传来压力时,才发现,只那一闪神的功夫,她就回到了安药寻住所的院子里,看了眼旁边她的屋子,动了动眼皮,抬头看着男子,蹙眉微微有些不悦道:“你调查我?还有,我一直都想问,你那么希望我时刻不离你左右,究竟意欲何为?我们并不相熟不是?那又为何要如此?别说你只是想保护我的话,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说这种话,真实性为零!”他竟然知道她住在哪,连屋子在哪间都知道,不难说明自己被他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着。被人盯着的感觉让她很不爽,可恨的是她竟然都没有感觉到,哦~也是,他是修仙的嘛,她一介凡人怎么会感觉的到?程馨妍自嘲一笑……
帝衍懿看着女子自嘲的表情轻蹙了眉头,突然又皎洁一笑,:“呵呵……小六现在才问这问题不觉迟了吗?你都已经答应我明天要离开了,我还以为小六对所有的事都无所谓呢,原来小六也是会关心这些问题的啊~”他有些兴奋的说。
程馨妍白了他一眼“我只是懒得问,你别岔开话题!!”
帝衍懿依旧那副笑颜,垂下了眼帘,突然抬头认真道:“小六,不管你信不信,我还是那句话,我只是想要保护你,不管其他人是怎么对你的,你只要相信,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就好了”
程馨妍蹙眉,心下的微动让她懊恼,是这具身子的反应吗?最近是越来越频繁了,抬头:“你……”你字还未说完,忽然,就觉浑身一软,眼前一黑,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帝衍懿接着程馨妍的身子,眉头紧锁,眼里有掩饰不住的痛心,抬手摸着女子的脸庞,轻声难过道:“小六,这些年你到底是怎么过来的?一定很苦吧~~~”嘴角讽刺一笑,垂帘:“怪我没用,当年没能保护好你,让你受了那么多的苦,还迟了这么多年才发现…………”说到这,他略微有些嗝咽……
痛苦的闭了下眼,深吸了口气,睁眼,手微有些颤抖的抱起女子那轻忽,偏还愈见消瘦的身子,往屋内走去,门,在此似是摆设般,帝衍懿眼连眨也不眨的直接就走去,穿门而过。
&bp;&bp;&bp;&bp;帝衍懿进门后,半空中突然闪出几团白光,屋内顿时明亮非常,不再漆黑一片,把女子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帝衍懿半跪着身子,转头看着女子安静沉睡的面庞,他松了松紧蹙的眉心,抬手轻轻描绘着女子的面庞,嘴里轻柔喊了声:“小六……”
垂了下眼帘,握着女子修长的手,喃喃自语:“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受苦了,今后,你所有的痛苦,都由我来承受吧,你也不必再那么辛苦,你只需站在我身后,享受我的保护即可……”
叹了口气,帝衍懿闭上了双眼,睁眼时,他抬起右手,食指指尖处,一团白色的光芒缓缓交织呈现,越交织越大,他的面色就略白一分,彩色光芒萦绕白光四周,只小半会儿,那白光就有拳头那么大,此时,帝衍懿面上已经苍白如纸,他睁开双眼,抬着手,把食指指尖处的那团白光交织着彩光的白团,向女子的眉心处缓缓伸去……
在离眉心处余有小半指距离的时候方才停下,白色萦绕的彩光在停下的瞬间,白光突然腾出一条细长的白光线,绕着白色彩光萦绕的一团,转了一圈后,缓缓向女子眉心处钻入,白光自钻入眉心处后,速度开始从开始的缓慢,到快速的吸入,女子眉心处似饿久了的流浪人,贪婪的吸食着,没一会儿,就完全被吸入消失了,女子的脸色也从开始的苍白,变得有些红润。
帝衍懿半跪着的身子,缓缓站起身,身子略微颠踉了一下,突然,他目光一寒,猛地扫向不远处床的方向,床上,安小妮震惊的瞪大着双眼,被男子这么一瞪,吓的一寒,身体从指间发寒至全身,颤抖不已,安小妮抖着身子,吞吐不清道:“我……你,不是,我,什么……看见……”
帝衍懿眯了眯眼,嘴角邪魅勾起,笑得诡异,道:“这是自然,你当然什么也没看见”他左手突然一辉,一道白光射向安小妮的眉心处,安小妮还未惊叫出声就眼前一黑,倒在床|上不省人事了。
帝衍懿转过头,看着依旧沉睡的女子,面容顿时又变得一副温柔的模样,笑盈盈的摸了下程馨妍的脑袋,似乎怕吵醒女子,他声音轻柔,慢慢道:“小六,好好睡一觉,醒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如白色青烟闪过,屋内瞬间不见了男子的身影,又恢复了一片的漆黑,女子沉睡的面庞,有两条水珠,自双眼的眼角处,缓缓滑过……
………………………………
安药寻喘着粗气,推开院子的门,夜晚,虽有月光照射,可依旧把夜这词,演泽的很到位,漆黑,折射不到的地方,乌黑一片,安药寻抬头神情忧伤的看了院子一圈,又神色复杂的看了眼程馨妍住着的房屋,垂下了眼帘,紧了紧手中的包袱,向药房走去,脚步微慢,有些许的颤抖,似乎一下间苍老了几岁,推开药房的门,抬脚跨进去,关上门后,他转身低着脑袋靠在门上,许久才抬起头,向柜子那边走去,站在柜子前,他拉开下午程馨妍差点就拉开的抽屉,整个拔出,抽屉下面黑漆漆的,安药寻把手中的包袱放进去,随后又把抽屉合上,盯着抽屉小半会儿,才叹了口气,转身走出药房……
&bp;&bp;&bp;&bp;白光一闪,帝衍懿面色发白,面无表情的撇了眼药房外离去的身影,转过头看向柜子方向,眼睛一眯,那刚刚拉开的抽屉突然就自行的抽离原地,飘浮在了半空中,那个黑色包袱也从里面飘了出来,布匹摩擦的声音,黑布解开,灰色长条瞬间呈现,刷的一下,画轴从里边飘了出来,飘到了帝衍懿的面前,
帝衍懿垂了下眼帘,嘴角突然邪邪的扯了下,似乎又没有,抬手一张,手中顿时出现了一个和原画轴一模一样的来,一挥,那副画轴飞向灰布反向,一层层的包裹,如开始的倒顺序,最后落下柜中的抽屉下,合上抽屉,又恢复了原样。
帝衍懿看着手中的画轴,眼睛闪了闪,抬手把画往袖中一丢,白光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
帝衍懿出来后就去找秦冉夜了,怎料,在半空中驰行了一半就有些体力不支,红衣闪过,落在了山林里的一处,帝衍懿额头已有些薄汗,面色发白的一手支着树,一边在微微喘息着。
紫光一闪,秦冉夜出现在了帝衍懿身后,双手环胸,看着帝妍懿的背影,凉凉道:“帝公子果然痴情,不出去找药材救治她原来打的是这个算盘,以前我怎么就没发现?帝公子痴情,竟然会为了一个情字,舍下半条命的命气度给心爱的女子,只是不知帝公子此时还有否体力,需要在下背你走?”秦冉夜嘲讽一笑。
帝衍懿抿着唇,面无表情,在秦冉夜来时他就已经直起了身子,听到这话,他只是扯了下嘴角,悠悠道:“说到痴情种子,本公子还算不得是……”
秦冉夜目光一寒,双手环胸,打断了他的话:“算不得?那怎样才算得?分羹一半的命气都不算痴情,难道你还想把命舍下不成?你……”
“如果我痴情的话就不会迟迟寥寥了这么多年,徘徊不定,让她一人受了那么多苦后才明白真相如何,找到于她,可以的话,我倒宁愿全部给她,好让她好好活下去,可,就算如此,也填补不了她灵魂的缺陷,只会延迟寿命罢了”帝衍懿苦笑了一声也出声打断他的话。
这回,秦冉夜选择了沉默,他抿着唇,帝衍懿转身回过头来……
“噗……”帝衍懿一时没忍住,噗笑出声来,秦冉夜抬起头被他笑的一头雾水,这反差有点大,刚刚的问题还挺严肃的,只见帝衍懿握拳在嘴边轻咳了一声,以图掩饰尴尬,指着秦冉夜,秦冉夜这才低头看了自己一眼,俊脸一黑,原来……
刚刚秦冉夜和雪龙狮一魔一兽二人在前后上下的追逐相互攻击打斗着,而后,打了许久后二人的样子都好不狼狈,跟着看到帝衍懿下山后,也顾不得看自己一眼,就闪身也离开了,雪龙狮亦然。
此时,二人的形象就是,秦冉夜衣衫不整,头发凌乱,非此,还挂了好几片叶子,好似经过了一场世界大战,一届魔君,恍若沦为路边乞丐,亦或是那流浪汉,总之没差,形象全无,
而站在不远处的雪龙狮,也好不到哪里去,此时已是放大版的模样,身上如雪的白毛已经是如碳的黑毛,浑身还湿哒哒的黏在身上,如流浪狗般……
帝衍懿吸了口气,收了笑,嘴角狠狠抽了抽,撇了他们一眼,好似看不下去,道:“你们二人怎能如此不注意形象,竟然就这样随地发情?”
秦冉夜和雪龙狮二人的身子都僵了下,都睁大的双眼齐齐回过头来看他,帝衍懿又道:“好了,这事你们明天回去再继续,今晚有事要做”
“帝衍懿……”秦冉夜的吼声响彻整座山林,猫头鹰惊的从树上跌到了地上,半响才回过神来爬起飞走……
…………………………………………
&bp;&bp;&bp;&bp;程馨妍眼前一黑后,就感觉到,身子如尘般轻忽,飘飘荡荡,这种感觉再熟悉不过了,她眼皮沉重,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股轻柔如纱般的感觉绕了她身上转上一周,顿时神清气爽,她猛的睁开双眼,入眼的是白,抬眼发现,周围都是白茫茫的白雾,又似云层。
微松了口气,幸好,不是那暗黑的地方,转头打量着四周,除了有浑厚的云层、白雾如烟气缭绕,在四周飘飘忽忽,就并无其它了,皆是白,不知怎的,就这样一色系的场景,竟让她有了股熟悉的感觉,似乎曾经来过这里一般,动了动手,身子突然起伏了一下,她惊讶,又抬了抬手,身子突然向上升向上飘起,手放下,又沉了下去,试了几次,又左右试了下,她在飘还是飞?……
程馨妍震惊不已,自己这又是在梦境里还是又……?
“呵呵呵……”孩童的笑声在她身后倏然响起,吓了她一跳,转动着手,飘转至身后。
身后却空无一人“谁在这?……”她问。
“呵呵……你在找我吗?”那孩童声音又从身后想起。
程馨妍蹙眉微微有些不悦,感觉自己被一个孩童给戏弄了,没有转过身去,垂帘淡淡道:“你不出来吗?”
“呵呵呵……看在我今天心情不错的份上,我就让你见上一面吧”孩童道。
程馨妍眼角抽了抽,笑了一下,这孩子年纪小小,口气倒不小,似眼花了一下,面前就多了一个身着白衣,披散着长发的四岁左右孩童。
“小六?”程馨妍惊讶了一下,这孩童不是别人,正是那天梦境中所见的孩子,唤名为小六,只当时在梦境里见过一次,只看清大体轮廓,这次近处一看,正是缩小了一点她使用的那个身子的样貌。
小六眼皮动了动,眼里闪过一抹苍凉,程馨妍的心也无故跟着难过了一下,凄凄凉,如尘世间的苍凉,飘忽不已,难过,皆是罪与赎,永世悲,叹与命,一切皆缘,悲化了,过凡尘,一代过。有点是这种感觉,错愕……
“好久好久……都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她悲伤道,“有多久了呢,似乎久的我都记不清了~~”小六苦笑了一下,眼神悲切,蹙眉捂着胸口,似有两行清泪划过,嘴里轻声叫了声人名,太轻了,她没有听到。
程馨妍垂了下眼帘,也不想问什么,感同一般,不知该说些什么,此时她的身子如白日般有些不听使唤,心里跟陪着小六的难过而难过,甚至比白日不受控制更甚,例如一体般,难过亦非,情绪悲凉。
二人一时无话,只是小六却突然笑道。
“呵呵……你是不是很疑惑为什么自己老是不听使唤的动你意外的情绪、或做出些不是自己所想的事?”小六突然抬头问她。
程馨妍猛的抬起头,她怎么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又恍然,她是原身,蛊动情绪的也就是她了,她当然知道。
小六一笑,“,非也,因为我们本就是一体的啊,你就是我,我既是你,只是暂时被分离了罢了”
程馨妍震惊了一下,她知道自己现在在想什么?低下了眼,略一思虑,见解道:“因为我们同用一身子?”
“呵呵……别天真了,我们还没有拥有身体”小六冷笑了一声打断她的话,目光中有怨恨闪过。
程馨妍眯了眯眼,没有说话,只觉得自己就是个异类,现在完全跟不上玄幻世界人类的思维了,什么叫我们还没有拥有身体?那白日里所用的身子是什么?魂魄?不可思议……
还想问什么,小六却突然蹙眉,背手,如一副大人的样子,这样子让她感觉有点滑稽,只听她道:“不早了,你该醒了,今天他会来接你出去,你今后好好呆在他身边吧”
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她的视线就开始模糊了,待看清时,入目的却是一片灰色夹杂土黄的木屋瓦砾,这次是真的醒了,眨了下眼睛,还不想动,她觉得自己的身子有点沉重,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缓缓爬起身,一惊,是错觉吗?她感觉她一夜之间好似长大了许多………………
&bp;&bp;&bp;&bp;狠狠的眨了下眼,确定自己的确没有看错,这才起身爬下床,转了转身子,又抬手看了看手指,手指长了一些,站在柱子前,嗯,也高了一点,大概有个十四五岁的样子了,当安小妮那孩子的姐姐绰绰有余了……。
安小妮醒来,懒懒的打了个哈欠,转头正好看见程馨妍的样子,惊得瞪大了双眼,张着小嘴半响都说不出话来。
许久,才咽了口口水,疑惑的喊了声:“安小霖?”
程馨妍转过头,看着安小妮惊讶的样子,对她笑了笑,淡定道:“哦,也没什么,就是昨天的锻炼得到了效果,然后一夜之间就长大、结实了点,你莫要吃惊,我很好”只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当然,这要只是个人类,那种修仙类的人她已经不规划为人类的地盘了,例如帝衍懿这人,决定不想伪装下去后,她的性格也慢慢回来了,她总是习惯把别人会问的话提前回答,她很懒,不想每隔一小会儿回答一个话题,讲究一次性解决。
这种一夜之间长大的事,她婴儿时期就有过一次,只不过是后期在她能跑能跳的时候就突然停止了这种变|态发育成长,并正常了下来,如今又遇到了一次,她也并没有多大惊讶,反而潜意识里早已自发的把这现象给归类于正常现象了,后来作为天才医学届教授的她,也不是没有去查过这类现象的原因,但,不知是不是正常的久了,无论她怎么查,怎么试验都是正常的人类,这有点不太科学,所以,只能说,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个奇迹的承载体。
安小妮搓了搓眼睛,又搓了搓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眼花这才跳下床来,围着程馨妍转了两圈,站直了身子,发现已经矮了程馨妍一大截了,那么,她想当姐姐的梦不是瞬间就破灭了?顿时不满道:“为什么呀?我怎么都没变化?”安小妮跳了跳,又垫着脚试图高过程馨妍,可她无论怎么垫着脚,都还差那么一丁点与她齐平,蹙眉,有一种要哭出来的趋势。
程馨妍本来想说,‘这,谁大谁小是早就注定了的……’但看着安小妮这个样子,又一时不忍,怕刺激到她,就把话咽到肚子里去了。
其实,谁大谁小她自己都不知道,梦中的小六是孩童,也许也是变|态成长经历成的也说不定,灵魂倒没长,不过,就算是这样,她也不会承认的……
拍了拍安小妮的肩膀,“好了,别在意了,今天有非常重要的事,我们去药房找爷爷吧。”说完程馨妍抬脚就先踏出门去了,没有看她会不会跟来…………
安小妮嘟着嘴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心里还在郁闷这事,见程馨妍出去了,才蹙眉紧跟其身后,不知为什么,她觉得今天的程馨妍变得有点冷淡,有些淡漠不在意的样子……
程馨妍微垂着帘,面无表情,从来没人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梦中的小六是个例外,而梦中里她说的话也消化的差不多了,这也就注定了,这次出去,将和这山林里的所有人永别,虽然不知道小六为什么要让她呆在帝衍懿的身旁,但她也隐约猜到一些,她有危险,而,帝衍懿会保护好她?
伫立在药房的门口,迟了两秒才抬手敲了敲门,房里传来安药寻略微有些沙哑却又有力的声音…………
&bp;&bp;&bp;&bp;“进来……”
程馨妍抬手推门而入,见安药寻依旧如平常一般,在桌前捣鼓着那些药材,没有抬头,似在研究思考着什么。
撇了他一眼,程馨妍走到桌前,兀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觅了一口,是凉的,蹙眉放下,吞下嘴里的凉茶,这才开口淡淡道:“你很想出去!~”她用了肯定句。
安药寻掏鼓的手僵了一下,眼神闪了闪,没有抬头,握紧着石棒的手却紧了紧,有些颤抖。
程馨妍没有转过头去,握着杯子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杯身,垂着眼帘,继续淡淡道:“一会儿,有人会送你们出去,你召集下所有人,让他们准备一下吧!”
安药寻猛地抬起头来,震撼的连嘴唇都在颤抖,看到程馨妍的样子又惊讶了一下,随后表情变得很激动,扶着桌面颤颤的站起身来,到程馨妍的面前就要跪下,嘴里喊着“仙神……”他果然以为程馨妍是如他所想的那位仙神,为了来考验他们,试着饶恕与他们的。
程馨妍早猜到他会有此举,在他要跪下的时候就起身扶住了他,淡淡道:“好了,别这样,我不是你们口中所说的那什么仙神上神的,我和你们一样,只是个人,你也不必如此,要救你们出去的不是我,你要谢的也不是谢我,还有,我只是体质和一般人不同,所以会长得缓慢,然后在之后不久的时间里,会在一夜之间长大罢了。”惯漠的语气,淡淡的言语。
安药寻泪眼朦胧,颤抖着双手,程馨妍突然扯唇笑了笑,:“好了,爷爷,看你激动的,快去召集下其他人,不然待会儿人就来了”
安药寻一个激灵,应了两声起身就走了出去……
安药寻走后,程馨妍敛下了嘴角的微笑,恢复如初,右手捏着左手的手指,面无表情,垂帘无语,突然,一声尖叫声响彻云霄,程馨妍顿了下,看向门口处,没有安小妮的影子,腾的起身,就向门外跑去,依着刚刚声音的来源寻去。
待程馨妍赶到时,看到,院子里,安小妮颤抖着身子举着扫把与雪龙狮那只禽|兽对持着,如最初般,雪龙狮已是放大版的样子了,此时,它正歪着脑袋蹲在一旁,表情间依旧是那副呆萌样,而安小妮,如和雪龙狮初次见面的德性,恐惧,又冲动,估计她再来迟一步,她又要上去激怒雪龙狮而再次被它伤到了……
谁知,事不如愿,程馨妍刚张开口准备叫她,安小妮就啊~~~~的一声,提着扫把冲上前去,果然,雪龙狮微眯起双眼,目光一寒,就要去攻击安小妮,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程馨妍倒也淡定,在雪龙狮要攻击安小妮的时候阻止了它,她淡淡,并加重声音的咬字道:“不许伤害她”
果然,雪龙狮准备攻击的动作瞬间停下,欣喜的转头去寻程馨妍,‘嘭……’的一声,雪龙狮脑袋被扫把重重敲下,程馨妍微低下了头,挑了挑眉,看不下去了……
&bp;&bp;&bp;&bp;安小妮鼓起十足的勇气才向着大怪物的脑袋敲下去的,她冷汗直流,已经做好准备被攻击和反击的准备了,谁知面前的大怪物竟然动也没动的让她敲下去,还抬着脑袋看向一旁,一副委屈的样子,安小妮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程馨妍刚刚的话,想起上次被摔的事,唯恐它又突然摔她,忙扫把一丢:“哎呀妈呀”的就向程馨妍跑去,躲在了程馨妍的身后,突然又反应过来,自己是要当姐姐的,那就应该站在面前保护妹妹,又颤颤的跑到程馨妍面前,张开双手站定。
程馨妍哭笑不得了一下,这妮子果真彪悍,想到了什么,程馨妍眼神快速的暗淡了下去……
抬手拍了两下安小妮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安小妮僵了下,突然开口道:“小霖你别怕,我不会让大怪物伤害你的”
程馨妍眼神闪了闪,还搭在安小妮肩膀上的手僵在了那里,曲了曲手指,呵呵一笑道:“别担心,它不会伤害我们的”
安小妮惊讶的转过头来,程馨妍依旧笑着,让她安心,向对面委屈的雪龙狮招了招手,雪龙狮顿时兴奋非常,蹦跳着过来,安小妮吓了一跳猛的退后了一步,程馨妍抓着她的手,拍了拍她的手,安小妮看着程馨妍,心里莫名的安心了下来,紧了紧程馨妍抓住她的手。
雪龙狮一步就跳到了程馨妍的面前,就要去舔她,程馨妍反应快速的往它脑袋一拍,阻止了它的行动,雪龙狮停下,两眼冒光的看着程馨妍,程馨妍摸了摸它的脑袋,雪龙狮兴奋的对着她的手蹭了蹭……
程馨妍转头对着张嘴惊讶不已的安小妮,扯唇笑道:“看吧,它很乖的,你只要不攻击它,它就不会伤害你,你也来摸摸看!”
安小妮咽了咽口水,抬手向雪龙狮摸去,雪龙狮目光一寒,被程馨妍一个眼神吓得缩了回去,乖巧的让安小妮摸了个正着。
不过这次它却没那么热情,只僵直着身子面无表情的被迫摸着,眼珠子一直往程馨妍的反向唆去,程馨妍但笑不语。
安小妮越摸越新奇,双手并用,捏了捏雪龙狮的脸,又抓了抓雪龙狮脑袋的两个角,兴奋的笑呵呵道:“原来它这么善良的啊……”
程馨妍笑容一僵,嘴角抽了抽,没有说话……任她揉虐雪龙狮的脑袋。雪龙狮委屈不已……
“小六……”温柔的声音突然冒出,程馨妍楞了下,循声望去,只见院子里多出了一个红衣男子,妖孽一般的脸庞,挂着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安小妮也同时抬起头,看着院中的人惊讶的睁大着双眼,搓了搓眼睛,又搓了搓眼睛,好美的男子,今天发生太多让她惊讶的事,接二连三的来,她都快接受不了了。
程馨妍抬头淡淡的嗯了声:“要走了吗?”
安小妮回过头看着程馨妍疑惑道:“走?去哪里?”她心里莫名的慌了下。
帝衍懿看着程馨妍,笑道:“差不多了,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程馨妍拍了安小妮的手臂一下,“去准备下东西,待会就离开仙境山,别问为什么,先收拾好,以后不会再来了,你估量着收拾吧”
安小妮愣愣的点了点头,向屋内走去。
程馨妍又转头对着帝衍懿笑道:“我也没什么东西,用不着收拾,倒是你……”伸出双手,抓着雪龙狮的脑袋,突然往帝衍懿的反向转去,“你们两个是认识的吧!?”………………
&bp;&bp;&bp;&bp;程馨妍又转头对着帝衍懿笑道:“我也没什么东西,用不着收拾,倒是你……”伸出双手,抓着雪龙狮的脑袋,突然往帝衍懿的反向转去,“你们两个是认识的吧!?”没有提昨晚的事,晕倒前身边只有他一个,后面不用想也知道,只是,他不惊讶一夜之间长大许多的她?还是以前小六就是这样的,他见怪不怪了?。
程馨妍歪转着雪龙狮的脑袋,雪龙狮被迫转着脑袋看着对面的帝衍懿。
帝衍懿笑容不减,单手背在身后,看着雪龙狮和女子二人,脑海里有一股回忆在跳动,笑道:“自然是认得的,雪龙狮可是小六你养大的。”
程馨妍垂着眼帘,呵呵一笑道:“呵呵……是吗!?就说这货怎么这么熟悉”拍了拍雪龙狮的脑袋。
帝衍懿温笑着不语,走近些去摸着雪龙狮的脑袋,这才笑道:“非但如此,这货也算是我们一起养大的。”
程馨妍眼皮跳动了一下,脑海里突然冒出那天那朦胧不清的梦境……
“是吗?!我都忘了……”程馨妍垂帘淡淡道。
帝衍懿眼里闪过一抹复杂,温声一笑,道:“没关系,小六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
程馨妍抬起头来,看着帝衍懿,下意识的就轻蹙眉,昨天夜晚太黑没怎么看清,今这白日里一看,这家伙似乎身体不好啊,脸色发白,嘴唇微微发紫,似体虚的不清,暗暗叹了口气,光有一副皮相有什么用?还不一个男版的病西施?不过,昨晚撞到他胸膛里的时候那肌肉挺硬的,到现在想起她鼻子还疼,可见平常他也没少锻炼,这样都还体虚的人,那必定就是天生内疾了……还是等出去后再医他吧,算是报答他救她出去的人情,外面的世界还不知道什么样子,她暂时不会做妄下定论的事。
扯唇淡笑了下:“也许吧,还有,昨晚多谢你了”
听到这声道谢,帝衍懿微微暗了眼神,但很快就被他掩去了,笑着摇了摇头:“小六见外了……”
门口传来吵杂声,这么快就来了?蹙眉向门外走出去,帝衍懿背着手看着女子前去的背影,与雪龙狮站在原地,似乎早就猜到这种情况了,程馨妍走到门前,开了门,发现,所有人都收拾好了东西,大包小包的提着,在路边站定,貌似就差她没到了,这是有多迫不及待?
见程馨妍开门,都齐齐转过头来,那几个昨天安慰她的人对她笑了下,吴寡|妇摸着六岁儿子的脑袋,柔声笑道:“丫头,都收拾好了?”
程馨妍垂眸看向地上,抬头礼貌的扯唇一笑,道:“是啊,大家都好快啊~~”
“当然快了,这大半夜天还没亮就喊人起床收拾东西了,你说,我们能不快吗?”一妇人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抱怨着说到。
“好了好了,能离开这鬼地方开心都来不及了,还抱怨什么?”旁边那位妇人用手肘撞了下她。
程馨妍一直保持着微笑,没有说话……
&bp;&bp;&bp;&bp;“好了好了,能离开这鬼地方开心都来不及了,你还抱怨什么?”旁边那位妇人用手肘撞了下她。
程馨妍一直保持着微笑,没有说话……
转头瞄了周围一圈,这才大胆道:“我就是抱怨了,你说他一个大男人的,大半夜闯进人家房里,二话不说的就拖着人起床,叫人快收拾东西,收拾慢了还说要杀了……”妇人虽然不爽,但说到后面的威胁话还是弱下了声音,她自然也怕死……
程馨妍挑了挑眉,双手环胸靠在门上,有意思,那男人说的是帝衍懿?……没想到他还有这个癖好啊,看他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没想到是个狠角色,眼睛撇了一眼身后的男子……
帝衍懿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立即开口解释道:“叫他们的,不是我!!”
程馨妍拿眼角斜看了他一眼:唔,那么紧张做什么?又没说是他……他倒还挺懂得见机解释的,不过,不是他又是谁?外来人不就他?……
“哼,我做的怎么了……”突兀的一个男声冒出来,程馨妍寻声望去,只见一黑衣男子,一手提着一人,突然出现在大家面前,两手一摊,随手就把那两人像丢垃圾一样的丢往地上丢去。
程馨妍嘴角抽了抽,男子一脸傲娇,双手环胸站在一旁,一身黑衣大袍,霸气无边,所做之事果然不会对不起他的衣着打扮,这霸主货果真暴力啊,瞥见地上其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蹙眉,推开只开一半的大门,走过去扶他,那老头正是那安老头……
安老头缓缓抬起脑袋,还没分清什么情况,他刚刚听到说要出去了,兴奋的去找人要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让他们准备准备,可谁知,去的时候人竟然全都不见了,疑惑之下,就要继续寻找时,一阵风吹过,让他眯起了眼睛,一个男人的声音就突然冒出来,男子低咒了一声,冷声纠结道:“怎么还有一个?”
然后,他就觉得后背衣领被人抓着,接着,脑袋就一阵晕眩,没两下的时间他就感觉自己被摔到了地上,差点没把他这把老骨头给摔散架了……
抬起头,正看到程馨妍扶着他,呆愣了几秒,身子颤颤巍巍的任由她扶起,“老头?……”程馨妍抬手在安药寻面前挥了挥,安药寻眨了两下眼睛缓缓回过神来,应了声,依旧有些呆呆的,看来吓得不轻。
程馨妍拿眼撇着站在一旁,双手环胸一脸傲娇的黑衣男子,扶着安老头到一旁的石头上坐下,此时,帝衍懿也走了出来,淡笑道:“夜,你太粗暴了”
秦冉夜双手环胸,冷哼了声扭过头去,帝衍懿笑着摇了摇头,眼底一抹皎洁。
此时,周围的人一片惊讶,原因有三,一是刚刚出现的秦冉夜,二是走出门来的大版程馨妍,三是此时走出来的红衣男子,帝衍懿。这世界玄幻了,惊得他们一时说不上话来。
要说,这毕竟山里除了不久前出现的程馨妍外,就再也没人来过了,一群人眼里满是惊讶,刚刚抱怨的那妇人此时脸上的惊讶甚至更甚于他们……………………………
&bp;&bp;&bp;&bp;要说,这毕竟山里除了不久前出现的程馨妍外,就再也没人来过了,一群人眼里满是惊讶,刚刚抱怨的那妇人此时脸上的惊讶甚至更甚于他们……
好俊俏的男子啊……此时,那抱怨的妇人愣愣的看着秦冉夜,完全忘记刚刚是谁抱怨他种种不是了……
她昨晚睡下不久后,突然被一个男子突然出现的声音给吓醒,男子狠声叫他们收拾东西,说是要出去的话就赶紧,要是敢慢了就杀了他们,听到声音时,她本是想开口大骂的,但听到后面那恶狠狠的声音说,慢了就要杀了他们她才惊得闭上了嘴,大气不敢出一声,不敢说话……
刚刚也是看他不在才敢小声抱怨的,她昨晚并没有看清男子的容貌,她只知道是个黑衣男子,只一闪而过的时间男子就不见了踪影,她虽惊吓,但也爱惜命,立马二话不说的就起身收拾东西去,今早,天刚微亮,她抹了一把汗叹了口气,总是收拾好了,可,还没放松下来就觉得衣领一紧,然后就和所有人到了这里……
她不知这男子是何人,以为是惹上什么神人了,想来应该是个凶狠粗犷之人,可没想到如今一见,那男子竟然是个这么俊俏的男人,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直到被秦冉夜狠狠瞪了一眼才吓得低下头去……不过低下头后还是忍不住的拿眼角唆着他,一旁,她的丈夫发现,见着那霸气有些凶狠样子的男人,不敢怒也不敢言,暗道:等出去后再好好收拾这娘儿们。。
安小妮此时已收拾好东西走出来,站在安药寻的身边,一脸复杂的看着程馨妍,而程馨妍看着红衣黑衣男子二人,只撇了眼她一眼,没有说话,就转过头去问村长,人是否到齐了,村长携家带小,锅碗瓢盆放在一旁,盯着三人的样子一脸激动与复杂,听到程馨妍的话突然跪下磕头道:“多谢三位仙人搭救,所有人都已经到齐了,可以出发了”周围的人也跟着跪下,安药寻回过神来,也拉着安小妮跪下,安小妮抬着包子头小脑袋,看着程馨妍脸上的神色更复杂了。
程馨妍蹙眉,她很不喜欢这样,避开他们的跪拜,对着帝衍懿他们二人的方向微抬了抬头,淡淡道:“谢他们吧,我没做什么,我也是被救者罢了”
实在,这古人果真麻烦,动不动就行跪拜之礼,而突然有个玄幻世界的所谓神就更麻烦了,外界国家除了当官皇帝外,还多了个所谓神要拜拜,无聊的封建帝主制度,和,玄幻世界的差距界限。活了二十二年的淡漠生活,叫她跪拜的话实在做不到,外界还不知道怎么样,只希望能有机会不行这种虚礼就好……
帝衍懿看着女子眉头紧锁的样子,眉头不自觉的也紧跟着紧蹙起,眼珠子微微转动,开口淡声道:“起来吧,感谢不敢当,顺手倒是真的…”。
秦冉夜冷哼了声,“人类就是啰嗦,再不起来就扔下你们了”。
程馨妍抱臂站在一旁,微眯着灵动的双眼,但笑不语,众人听后,果真不敢再跪,忙起身站好,秦冉夜高傲的撇了他们一眼,袖子一挥,一阵风吹过,众人立马就消失在了原地…………
&bp;&bp;&bp;&bp;………………………………………………
大街上,有对男女在街上缓步而行,男的一身红衣,头戴白玉云簪,束起了一头墨发,留有后背处,长长的墨发飘荡,嘴角微微勾起,带动他那黑耀如砖石般的眼睛也微微眯起,拥有高挺的鼻梁,面若冠玉,狭长的眉毛,似一把长剑般,往两边黑发射去,总之,长的一脸妖孽。
此时,男子正心情好的,笑的一脸温柔,单手负立,缓步前行,红衣男子身旁跟着的那位女子,一身紫衣飘然,女子微垂着眼帘,绝色的面容,面无表情,要说情绪,只能说有些偏冷,跟着男子的脚步,缓缓前行,女子肩上蹲坐有一只,雪白的,长毛小“母狗”……
长毛小“母狗”头上戴有两个粉红的小蝴蝶结,尾巴处也系有一条粉色结带,小“母狗”脸上一副呆萌的样子,让人看了着实喜爱,不过,那副呆萌的样子中,似乎还多了些幽怨在里面……
二非凡之色的人,加一呆萌的畜|生,这样的搭配惹得路上行人纷纷回头,无论男女,那脸上掩饰不住的爱慕与惊艳都写在脸上,行为花痴不已,所为有人,也有畜|生……
“啊……快来人呐,救命啊……快救人啊………”一声尖叫,打乱了人们的思绪,人群一阵动荡,都纷纷转过头去寻刚刚骚动的方向,抬起微垂下的眼帘,见,远方有一群人都围观在一处,指指点点,嘴里叽叽咕咕的不知都在探讨些什么。
程馨妍挑了挑眉,撇了一眼身边的男子,没有说话就快步径直向前走去,男子宠溺一笑,抬脚大步也向前迈去,走在了女子前面,到了人群处,为女子拨开了人群,让出了一条道。
程馨妍走向前去,见,人们围观的中间,一白衣男子浑身是血的昏倒在地,面色发白,甚至有些发青的趋势,周围人不敢上前去,完全抱着看戏的份,而站在不远处瑟瑟发抖的女子则满脸呆鄂,神情一时还有些回不过来,刚刚就是她喊的吧?
蹙眉,快步走上前去,拿两指按着男子的脖子处的脉搏,唔,还活着,不过看这虚落的趋势,应该再过会就会死了……
轻手要拉开男子上身的衣裳,许是伤的时间长了,衣裳黏在了伤口上,扒拉不下来,要是动强,势必血流不止,不过,要是那样也别治了,会死的更快,转头快速的在人群中扫了一圈,见有一人腰间挂有一水袋,看样子,像是赶路的人,嘴角一动,程馨妍抬脚走过去,在那人面前站定,随即对那中年男微微一笑:“这位爷,能否借你水袋一用?”那位中年男呆呆的点了点头,随手就把水袋解下来递给了她。
程馨妍继续笑了笑:“多谢!”
转身走回,拧开水袋的塞子,倒了些在手上,往男子的伤口处浇去,几下有余,放下水袋,这才轻手去趴开男子的衣裳,
扒开后,露出了男子胸膛上那狰狞的伤口,程馨妍伸手,往一旁的包里掏出随身携带的银针,熟练的往男子身上的各处大穴刺去,帝衍懿在一旁看的不由蹙起了眉头,眼神微微的有了些寒意,微微眯起了眼,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bp;&bp;&bp;&bp;扒开后,露出了男子胸膛上那狰狞的伤口,程馨妍伸手,往一旁的包里掏出随身携带的银针,熟练的往男子身上的各处大穴刺去,帝衍懿在一旁看的不由蹙起了眉头,眼神微微的有了些寒意,微微眯起了双眼,眼里快速的闪过一抹精光。
但,仅虽如此,他并没有立马做出些什么举动来,只负手背立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女子忙碌的身影,高大的身躯,为女子挡去大部分的阳光,让女子不会完全暴露在阳光下接受暴晒。
周围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在静静的看着这位绝色女子忙碌的身影……
程馨妍做完这些,抬起准备用袖口抹一把汗,一旁的帝衍懿见此提步就走了过来,提前用帕子给她擦了额头上冒出的汗水,程馨妍抬手的动作微僵,抬头微楞,随后又淡淡的撇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在二十一世纪,医生动手术的时候,旁边总有个护士为她擦汗,这行为她早已习惯了,虽然场景不同,但也没觉得有什么,只是刚刚那一擦汗的动作,让她下意识的以为回到了二十一世纪,好久了啊……自幽冥暗地出来重生后,都没有多少这感觉了,真让人惆怅。
低头,从腰间那布袋处掏出了一白瓷瓶装着的药瓶子抖了抖,倒出了两粒黑色药丸,捏着男子的嘴,给他服下,再按了按男子的喉咙处,他就咽了下去,约莫过了有小半会儿,见男子面色没那么苍白发青了,这才缓缓拔下他身上所有的银针。
收回银针后,程馨妍缓缓的站起了身,先把那水袋还给那中年男,又直直走到那还在呆愣的女子面前,抬手对着发呆的女子面前摇了摇,声音微有些加重,喊道:“姑娘?”
女子抖了下,恍惚了两秒才回过神来,神色有些紧张,微红着脸,细声道:“你…你叫我吗?”
程馨妍没跟她废话,直切入主题,指了指地上的白衣男子,挑眉道:“地上这位男子是你的谁我不管,不过,你要是再放任他这样躺着,可就真的要死了,当然,你要是需要我帮助的话,我也可以帮你把他抬回客栈里去!”她心下隐隐有些不确定这位女子和地上这位男子的关系………………
果然,女子愣了下,突然涨红了脸,摇着脑袋,又摇手的,语无伦次道:“不……不,我,认识他,不,不是,我,不……”
程馨妍蹙眉,抬手打断了她的话,郁闷道:“停停,你是说你不认识他?”
女子点点头,脸涨得更红了,程馨妍见此眉头蹙的更紧了,突然开口调笑道:“那你刚刚叫那么紧张做什么?我还以为是你男人呢……”
女子听了脸涨的更红了,又开始摇头摇手语无伦次道:“我……我,不是,没有,不认识,只是害怕,什么……知道……”女子结结巴巴的说着,小脸红扑扑的,煞是可爱,只是行为举动倒让程馨妍第一时间联想到智障二字…………
虽然知道她只是太紧张了……轻轻一笑,这女子这样,让她脑海里又联想到了一个画面,就是那安小妮那女汉子,带着这呆呆的、容易害羞的妹子出门去买东西,安小妮一副大爷的走在前面,挑挑这,嫌弃那的,身后跟着这唯唯诺诺,红着小脸的女孩…………想着想着,不觉就扯了扯嘴角,可又很快又暗淡了下去,好久没见到安小妮那小妮子了,真是有些想念她了……………………………………………………
&bp;&bp;&bp;&bp;想着想着,不觉就扯了扯嘴角,可很快又暗淡了下去,好久没见到安小妮那小妮子了,还真是有些想念她了……
那日,秦冉夜大手一挥,众人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虽然接受了那晚帝衍懿挥手既得的仙术手法,可当时的程馨妍还是看的惊讶了一番,瞪着那灵动的双眼,心想,那么大群的人,都藏哪里去了?下意识的往秦冉夜的腰间看去……
然后,突然紫光一闪,一身黑衣的秦冉夜也瞬间不见了身影,程馨妍眨了眨眼睛,有些呆愣的回过头,见帝衍懿笑的一脸温柔,对着她轻声道:‘他们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以后会在外界好好生存下去,在那里不会再有众多的不便与无奈,你也不必再忧心这些杂事了。’他突然对着她伸出一只手来,神色有些许的忧伤,又道:‘跟我出去吧,今后就由我来好好照顾你,……医治好你的病……’……
程馨妍不知用什么词来形容她当时的心情,总之,很复杂,心下乱乱的,她以前从来没想过,在听到也许就是和他们永别的时候,她心里竟然会如此的不舍与难过……
呵……讽刺的是,淡漠了二十二年的她,终于在这一世,拥有了正常人类该有的一些情绪,可却来得这么讽刺,终于,终于……却只是最开始,那悲伤情绪的缅怀,一切,都来得那么的无奈,又是为何?这次,她很确定是自己的情绪了…心下明明知道她们都是有目的的,可,为何,刚刚却没有感受到她们的其它情绪呢?是,伪装的太好了还是……她本身就误会了?还是,那么想的,就只有安老头一人,他却什么也没说…………
收起那些情绪,对那女子展颜一笑,道:“好了好了,知道你不认识他,开个玩笑而已。”拍了拍女子的肩膀,那女子闭上了小嘴,只是红着小脸看着她,她刚刚只是看到有人晕倒了,一时之间,什么矜持啊,礼节啊什么的都抛之脑后了,什么也没多想,就大声的喊了出来,如今想想,真是羞得见人了……
程馨妍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过身,对着对面的帝衍懿扯了扯唇,笑的一脸皎洁,道:“哦~~我亲爱的帝公子,现在这麻烦不救也不行了,能不能劳烦下帝公子,把这麻烦货给抬回客栈呢?”
帝衍懿眼神闪了闪,嘴角几不可见的一抽,但还是含笑点了点头,道:“好吧,既然这麻烦落下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救下吧~~~~”他知道,只要他一摇头,这女人绝对会立马抬起地上的男人回客栈的……
程馨妍笑棠如花,点了点头,见帝衍懿背起地上的人,这才提步跟在他的身后离去……
直到二人离去了,周围一时还回不过神来,等回过神时,二人早已离去了有小半会儿了。众人这才一阵哗然,讨论道:“好医术啊,没想到这女人的医术也能这么高啊,我看她就往地上那男人身上扎上那么两针,那男人面色就好多了,这恐怕那皇宫里的御医都没这么高的医术吧!?”
“啊呸……什么女人啊,那分明就是仙女,你们这些庸俗的人…………”
……………………………………………………
&bp;&bp;&bp;&bp;“啊呸……什么女人啊,那是仙女,你们这些庸俗的人,没眼力见的,有凡人能长成她那样吗?这分明就是仙人下凡来了嘛,这仙女哪里用的着治?那自然是为了迷惑我们这些凡人的眼睛,不让我们看出她是个仙人,就做了个表面的样子,随便扎了那么两下,不然哪用得着这么麻烦啊,随便吹两口气人就活了……”一男人抖着手指,指着那些人大谈……
“有道理啊~~~就说那随便两针怎么也能把人给扎活了,原来是个仙女啊~~~~~~”众人恍然大悟……
“对啊,还有仙女身旁的那男人啊,渍渍……这俊的啊,一定也是个什么神人…………”一女的两眼冒光的花痴道。
旁边那男人见了就鄙视道:“收起你那白痴中的花痴脸,别想了姑娘,你也看到了刚刚那两位仙人的仙姿了吧!?那是怎么看怎么般配啊,哪里还轮得到你这个凡人中的丑八怪?……”男人夸奖中,不忘毒舌了一把,不屑的鄙夷道。
女子羞红了脸,愤愤的跺了跺脚,瞪了男子一脸,捂脸跑了……
众人回神,继续道:“还有那女子肩上的动物,是神兽吧?”
“额……怎么看起来有点像母狗啊?”
“诶诶……别乱说话,会遭天谴的……”
“………………”
众人大说风云,一时之间,传的沸沸扬扬,说是骊城出现了两位神人,一出手,就救下了受伤的路人,后又说,起死回生……
这边,二人快步走回客栈,帝衍懿背着昏倒的男子,走进了屋子,把男子平放在了床|上后,就安静的站在了一旁,虽然他一路上面色有些不好,但都在程馨妍转过头来的时候就微秒间恢复了他那在她面前一贯的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进屋后,程馨妍立马动手,从包里掏出了一个布包,打开,里面各种大小不一的小袋口,全都插满了各种手术专用的刀子,自然,这些都是近日向帝衍懿谈条件,让铁匠制作的,别说,虽然古代没那么发达,还真有点手术刀的样子。
唔,仙境山和外界比起来,真是一口井,一条湖的差距,真没法比……
伸手去拿手术刀,想到了什么,眨了下眼睛,掏出一把手术刀来,抬头对上帝衍懿那笑眯眯的样子,举着手术刀对着他摇了摇,笑道:“帝公子,不知帝公子所学的仙术里面,有没有杀毒这功能?”……
帝衍懿:“……”
他笑容微微一僵,轻蹙起眉头,思考了一下,走近扒下程馨妍手里的手术刀,笑道,“所谓杀毒,是不是这样?”食指一动,突然一团红火从他指尖里冒了出来,对着那把手术刀烧去。这些日子的相处,让他习惯了一些事,例如,有时候女子说的奇怪话,大都不是字面上的意思,了解了这些,自然也就少了些不知道的尴尬。
程馨妍嘴角抽了抽,果然是杀毒啊……他还蛮聪明的,这都能猜的出来……
颤颤一笑:“呵…呵……一意思,一意思……”接过刀柄,所幸刀柄处用细绳缠绕了,不然估计会被烫死……
&bp;&bp;&bp;&bp;颤颤一笑:“呵…呵……一意思,一意思……”接过刀柄,所幸刀柄处用细绳缠绕了,不然估计会被烫死……
扒下肩膀上被她打扮成小母狗模样的迷你雪龙狮,雪龙狮一副幽怨的瞪着大眼看着她,萌的很,程馨妍没心没肺的笑了笑,摸了摸雪龙狮的小脑袋,放在桌子上,轻笑道:“焕,乖,一边玩去……”雪龙狮叹了口气,躺在桌上,闭上了散发着满是幽怨的眼睛,来了一副眼不见为净。
程馨妍见此又笑了笑,她给雪龙狮取名为焕,灵感来自于它的第一次相见时的一个场景,‘白光一晃,闪身既现,玄幻界兽,非龙非狮’玄幻世界的幻,谐音为焕,正好。
给它打扮成这样她也不是‘有意’的,谁叫雪龙狮非龙非狮的,虽然萌,但,带不出门啊,这家伙傲娇不满了好久~~~~~~~~~~~
没时间理会它,伸手拿了块步巾擦了擦燃烧过的刀片处的地方,做完这些,从包袱里拿出了一白瓷瓶的药瓶,瓶上贴有字,名为,‘麻醉’,这算是最原始的药材了,也就是那传说中的黑药丸,虽然没那么精致,但在这不发达的古代,说是极品中的极品也不为过了~~~~
看那男子的样子,估计得用上两粒了,握着瓶声,一抖,倒了两粒麻醉药在手上,少了注射,吃了也好,改进版的,唔,所幸她研制出来了,不然估计他得咬布条哀声嚎叫了。
走到床沿,捏着男子的嘴巴就把药塞了进去,按了他的喉咙才让他吞咽了下去,这全程,只用了不到一秒的时间,就在这时,男子突然猛的睁开了双眼,程馨妍淡淡的撇了他一眼,不待她开口,床板突然狠响了一声,空气中寒气逼人,手臂却在床板响起的同时,突然一紧,被身后的男人连人带起的拖到一个温暖的怀抱,耳边就响起帝衍懿那冷冷中带着怒气的声音:“不许医治了……”
程馨妍还没回过神来,听到这声音,心下一惊,缓缓转过头去,见,帝衍懿阴沉着脸,寒气逼人,见惯了他笑眯眯的样子,突然看到这幅样子,还真是让她吓了一跳,这是她认识他以后,第一次听到他用这种语气来说话,和第二次见到的寒气逼人的神情。
第一次,是说他未婚妻来了,他寒气逼人,这一次……低头看向床的反向,脊背一寒,床|上那男人举着的手,手掌呈鹰爪的样子,对着一个反向,而那反向,正是她刚刚待过的地方,而且,那只手正好对着她脖子的方向,心下一寒,了然一切,要是帝衍懿再慢一步僵制住他,她想,现在她的脖子已经被他捏断了吧……
果然,宁静的世界待得久了,大脑是没有半点临危意识,更做不出及时的反应了,手臂被握的有些紧,微有些疼痛,咽了咽口水,回过神来,深吸了口气。
没再抬头,帝衍懿还是笑的时候好看,这样子让她心下微微有些惧怕,伸手去拉下手臂上的大掌,边扯了扯唇,平淡道:“没事,想他应该也是被人追杀久了,大脑危机意识浓重,才会做出这样的反应,我是名大夫,做不到明明能医治好他,却无动于衷的放弃一条生命……”大掌没被拉下,程馨妍抬起头去看他………………………
&bp;&bp;&bp;&bp;大掌没能被拉下,程馨妍抬起头去看他,见帝衍懿蹙着眉,眼睛眨也不眨的紧盯着她,却没了刚刚的那副阴沉,眼睛闪闪,不知在想些什么。
程馨妍眼珠动了动,抬起眼皮那微垂下的帘,平静的与他对视,没有言语,许久,帝衍懿垂下眼帘,再抬眼时,已经恢复了他那笑眯眯的样子,笑道:“我给你打下手吧!”
程馨妍呆了呆,笑着点了点头,床上的男子在这会儿眼睛还微微眯起,被定住的身子依旧保持着刚刚那攻击的模样,倔强的不让眼帘合上,程馨妍对上他那双倔强的双眼,扯唇笑了笑……
她研制的药丸是用曼陀罗等一些名贵的药材合在一起研制而成的,药性的功能有让人动作迟缓,行为,视觉,听觉,触觉,感觉等感官,行为都变得很缓慢,当然,也包括了大脑的思维。
此时,药效已经完全发作,这男子竟然还能坚持下来不让自己昏睡,可见危机意识有多强悍,让她不由佩服,没有在意刚刚的事,淡笑中,她慢慢道:“你放心,我是大夫……”没有说完,只见男子就完全闭上了双眼,不知是听到了你放心这句后,还是我是大夫完……
做完割腐肉,挤浓水,抹药,包扎后,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时辰了,净了净手,洗去了手上的血污,全程,帝衍懿一直都一语不发的做着打下手的事情,嘴角一直是微笑的角度,但却少了些许平常里有的情绪在里面,像是嘴角被僵在了那里一样,可,虽如此,他做事却丝毫也不怠慢,那样子,比做了多年的护士还要专业。
现今,距,离开仙境山的日子已有了一月,这一个月的时间,小六再也没有在她的梦中出现过,她想问些什么,都只能靠她自己去猜测,不仅如此,甚至就连其它的梦境也没再出现过,这不知是该庆幸,还是悲剧,依旧恢复到了那时不知前身记忆的时候了,到了重生时的原始形态。
而身子似乎就在那一夜之间长大后,突然正常了,连她给自己把脉都把不出什么问题来,难道之前的种种不适只是为了一夜之间长大而做的铺垫?貌似和似乎就是这样的,她身体再也没有出现任何的不适……
而她也遵守约定,呆在帝衍懿的身旁,除了那不方便的几个点外,果真是几乎都不离开他片刻,这一月里,他们二人一禽|兽走了很多的地方,听到了各种的语言,但,她却再没有听到过仙境山里的语言……帝衍懿似乎走遍过大江南北,在没电视的情况下
,他什么地方有什么他都知道。
只是,不知帝衍懿在哪里学的仙境山语言,说的很是流利,那,他是把安小妮他们送到那里去了吗?不过,她不会问,那是他的事,自然,当初的条件其中一条就是和他们再也不相见,自然,他也不会说,说了留下机会,想他也不会做,但,为何如此,她不知,在还没有完全信任他的时候,也许,她会一直这么淡漠下去,他或许迟早会厌恶这样淡漠无聊的她,那样,她就可以去追寻自己给自己安排的这一世生活,她不想走别人安排好的路………
………………………………………………
&bp;&bp;&bp;&bp;那样,她就可以去追寻自己给自己安排的这一世生活,她不想走别人安排好的路………
走到骊城这里,听到的终于是国话了,听到那久违的语言,还真是有一股思乡亲切的感觉,一个月能走边大江南北,采遍各地的草药,那得多亏了这玄幻世界的仙术,仅是飞飞身,挥挥手的事,虽然这些都是曾经被她鄙夷的一切,但在亲眼见识过后,这些事瞬间在她心目中的形象高大了起来,省时省力,多方便啊……
而,她本想治好帝衍懿内疾的心有些破碎,这帝公子……她那天看他面色不好那是眼花吧?这家伙的身体壮的跟头牛似得,会得什么暗疾?
而那帝衍懿也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那么多药丸,他自己吃不过瘾,还整天逼迫着她吃,所幸,好就好在,那些药材也不难吃。
而她的身体似乎也在这样的情况下,变得愈见偏好了,当然,当初那个想待一段时间再离开他身边独自飞翔的机会自然也就瞬间变得离谱了,她曾一度感叹,为什么她不是那神?不过,那是曾经。
看,二十一世纪人们拜拜的人物类型就站在她的身旁,虽然现在还只是个修仙的道士,但她有预感,这男人,绝不如表面的那么简单。
撇了眼依旧趴在桌上,那不知是装睡还是真睡了的雪龙狮,这家伙也淡定非常了?唔,虽然她很无聊……
抬头,正好对上帝衍懿那笑眯眯的俊脸,程馨妍扯了扯嘴角,对他微微一笑,学着古代女子的说话方式,点了下头,微微鞠躬,抬起一边手臂,放在左肩上,学了个绅士的礼仪,轻声道:“多谢帝公子今日的相助,小女子实在不胜感激”欠身就算了,她真的做不来,男尊女卑神马的,在她眼里全是浮云,让她致谢已经很给面子了……
帝衍懿深深的看了一眼女子,眼里闪过一抹疑惑,突然皎洁一笑,道:“小六这次又是学的哪国的礼仪?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程馨妍微笑的嘴角微僵,眨了眨眼睛,古风不同,只是道个谢而已,你接受下不就行了,麻烦,她也只是一时兴起,也没真的想过要道谢的……你帝公子何必在意那么多……?说句不用谢不是更为简单?
笑了笑,程馨妍拿手心在嘴上打了个哈欠,唔,昨晚来到这里,见着都是说普通话的,一时激动,没把握住度,第二天睡迟了,这才大中午的时候才出门去看看这说普通话的国家风俗如何,不过,床|上那男人也真是运气好,碰到了她……
轻笑出声,程馨妍双手环胸的认真道:“帝公子说笑了,这哪里是什么国家的礼仪啊,只是我闲来无聊,随便摆摆姿势罢了,怎样?好看吧……”程馨妍自恋道,说着,又摆了几个类似这种礼仪的姿势……
帝衍懿忍俊不禁的笑了几声:“极好极好~~~~~~~~”。
言罢,又轻叹了口气,眼里闪过一抹精光,笑道:“道谢倒不必,只不过,今晚得委屈下小六,和我挤一间房了……”
程馨妍还在摆姿势的身子一僵,颠踉了一下,差点闪到了腰,这大叔他刚刚说什么?!。
………………………………………
腾讯抽风,昨晚九点多发的,到今天都还没显示,我又发了两次才出来啊~~~~司徒木有断更!!
&bp;&bp;&bp;&bp;程馨妍还在摆姿势的身子一僵,颠踉了一下,差点闪到了腰,这大叔他刚刚说什么?
停下摆姿势的动作,程馨妍突然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的看着帝衍懿,声音没有半点起伏,慢声道:“大叔,你又抽什么风了?我干嘛要跟你挤一间房?”
帝衍懿:“……”
俊脸微微一黑,又来了……又是大叔……每次小六生气或是似笑非笑的表情时,她都会叫他大叔,他到底哪里大叔了?
摇头笑了笑,没有立马回答,帝衍懿径直的走向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抿了一口,转了转杯身,没有抬头,这才慢悠悠的道:“理由嘛,唔,想必,此时,就这会儿功夫的时间,客栈已经满载累累了吧……”
程馨妍一直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听到这慢悠悠的话,有些不耐,可听完后却让她微微一愣,想到了什么,腾的两步跑到了门前,拉开房门就腾腾的跑了出去,帝衍懿见此无奈笑笑,眼里闪过一丝皎洁,回头撇见床|上昏迷的男子,眼睛微微眯起,不知在想些什么。
程馨妍腾腾的几步跑下楼来,此时,正是下午时分,也就是未时三刻左右(中午15点左右),那本应该没多少人吃饭的时刻,此时却是人满为患,众人见着她下来了,场内原本有些热闹的都顿时安静了下来,全都抬头去看她,那目光里有惊艳,崇拜,呆愣,还有…虔诚……
帝衍懿放下手中的杯子,转头看向楼下的反向,眼睛突然放出白色的光芒,正好,透过了面前的障碍物,看清了整个全场的样貌,和人们的行为姿态…………
…………………………
虔诚……?见此,程馨妍眉头微微蹙起,有些不悦,隐隐猜到了什么。
抬头看向对面那柜前背对着她在正在点算酒水还没注意到这边的掌柜,眼里闪过一抹亮光。
呼的一声快步跑过去,猛地往桌上一拍,大分贝道:“掌柜的~~!!”
全场震惊,全都惊醒似得盯着吼声的女子,张着的嘴一时合不上。
那掌柜突兀的被这么一声大吼给吓着了,吓得手一抖,手中的账本就掉在了地上,惊吓的拍了拍胸口,回过头,见是程馨妍,突然也不惊吓了,笑眯眯的搓着手,两眼冒光,好似看着了一个招财宝,谄笑道:“姑娘有何吩咐?在下保证,只要是小的能做到的,小的一定给您办成”……
程馨妍慢慢收回拍在桌上的微微有些发疼的小手,搓了搓,似笑非笑的看着看着掌柜,平淡的看不出喜怒,道:“哦?”眼帘微垂,开口淡淡道:“正好,这事你必定能办成……”
掌柜的笑的更深了,更加用力的搓着手心,狗腿道:“您说您说,小的一定给你办成”他保证道。
程馨妍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你就这么肯定?我都还没说是什么事,你小心啊~~!”最后一句意味深长。
帝衍懿动了动耳朵,楼下说的话一字不差的落入他的耳中,轻笑了下,向一边动了下眼珠,无奈的摇了摇头,小六真是越发的调皮了………………
&bp;&bp;&bp;&bp;掌柜的笑意不减,貌似没听到最后一句话,更别谈想它的意思了,笑的一脸的自信与坚定,:“姑娘既然都说小的能办的到,那小的必定会为您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掌柜的拍着胸脯抱着道。
程馨妍哈哈一笑,往桌上一拍:“哈哈,好,说的好。”
撇了眼客厅的顶上,转头对着掌柜的笑得一脸阎罗催命。
看得掌柜的突然背部一寒,只听面前的女子挑了挑眉,邪笑道:“本姑娘今天心情好,突然想看戏,不如,你就在此上演一场上吊自杀来谢罪的戏码吧!?”
那掌柜的听到前面的那句时,商人的脑子立马就在转动,想着安排什么戏,既能赚到钱又能讨好人家。
可,听到后面那句,自杀的戏码…楞了下,反应过来后,笑脸一僵,哭丧着一张脸,立马跪下难过的嚎道:
“姑娘啊~~~~,小的上面可是有八十多岁的老母和老父啊,下面还有个一岁的待哺孩儿,我媳妇身体还不好,这一大家子都等着我赚钱养家呢,我怎么能离他们而去啊,这不忠不孝的事小的做不来啊~……”说罢,还抹了抹那眼睛不存在的泪水。
程馨妍跳开他的跪拜,嘴角抽了抽,真不愧是身为古人的人,动不动的就上演一场下跪的戏码,说着那些句老的掉牙的台词。
不耐的摇了摇手,“行了行了,开个玩笑罢了,快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欺负你呢……”说着,还撇了眼还在呆愣的盯着他们看的一群人。
掌柜的:“……”
可不就是在欺负他吗………………
立马爬起身,拿袖口抹了把额头冒出的冷汗,强掐笑道:“是是,姑娘可真爱开玩笑啊!”
可真是个不好伺候的主啊,偏生来头还不小,这全客栈的人可都是冲着这位和楼上那位来的,他不好好伺候着都不许,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程馨妍撇了掌柜的一眼,悠悠道:“好了,收起你那一脸算计的脸,给我再安排一间上房。”
掌柜那掐笑的脸又是一僵,又要跪下,程馨妍立马狠声道:“别跪,你敢再跪下试试。”
掌柜的立马不敢跪了,连站着都感觉紧张,哭诉道:“姑娘,您就饶了小的吧,今晚这客栈里实在满的不能再满了,就连小的家后院都给住了,实在腾不出多余的房间了,小的……”
“哎,行了行了”程馨妍不耐的摇了摇手,有些气愤:“真没趣,那来张躺椅总有吧?”
掌柜的抹了抹额头和脸上的冷汗,松了口气,这才安心的笑道:“有,有,小的这就叫人抬去。”
那掌柜的转头喊了声:“阿福~~~~~~”
“诶,来了……”门口一响起一声男声,很快就跑进一个小二模样,肩上跨着一条白巾的男人。
可见传说中的小二……
那掌柜的喊完又转过头对着程馨妍点头哈腰的笑了笑:“姑娘,别急啊,小的立马就抬到您房里去,您先上去歇会儿?”
程馨妍高傲的‘嗯’了声,双手环胸的往楼上走去,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向楼上的方向踏去,背对着他们时,嘴角不自觉的就露出一抹邪笑。
唔,这不就得了,她还是她,人类一枚,只是医术高明罢了,众人们可明白?
&bp;&bp;&bp;&bp;程馨妍高傲的‘嗯’了声,双手环胸的朝楼上走去,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向楼上踏去,背对着他们时,嘴角不自觉的就露出一抹邪笑。
唔,这不就得了,她还是她,人类一枚,只是医术高明罢了,众人们可明白?
这一幕,正好露在了透木而看的帝衍懿,和对面楼的一餐桌上的白衣男子眼里,帝衍懿摇了摇头,宠溺一笑。
白衣男子在扭头间也撇见了这一幕,手中的酒杯抖了下,面露惊愕,眼里闪了闪,盯着女子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程馨妍推门而入,而帝衍懿早已收回透视之术,端回杯子,抿了口茶水,听到推门声,这才抬起头来,放下手中的杯子,佯装不知道的笑道:“怎样,可问出来了?和我估算的可有差?”
程馨妍撇了帝衍懿一眼,没有说话,径直走向桌前抬手给自己倒了杯水,抬头对上帝衍懿那笑眯眯的脸,也眯眼淡笑道:“唔,问出来了,就是,今晚得委屈下帝公子,睡躺椅了。”
帝衍懿灿烂一笑,玩笑道:“哦?此话怎讲?”
程馨妍“无奈”的摇头笑了笑,单手抚了抚刘海的发,道:“那自然是因为我是女人嘛,而身为男人又兼大叔的你,难道不应该把床让出来,好显示显示你的好男人风格?”程馨妍抬手,抿了口杯子中的茶水,眼里盯着帝衍懿。
帝衍懿听到大叔二字眼神微闪了下,仅一瞬间又恢复如初,他知道,小六就算是和这陌生男人挤一间房,睡躺椅,也不会和他挤一间的,虽然知道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但还是让他眼里不觉的暗了暗,小六到底一直在抵触他什么,他做了那么多难道还不够吗……
笑道:“唔,这理由还凑合,那,为了我这好男人的形象,今晚势必就得委屈了!~~”帝衍懿笑得温柔。
程馨妍突然轻手一拍桌子,等的就是这句话,点头笑道:“极好极好……”眼睛一眯,皎洁道:“那今晚就委屈下帝公子,和床|上那男人挤一间房了”
帝衍懿:“……”
………………
夜晚,程馨妍丝毫没有客气的往床|上一朴,让掌柜的叫人来把那张躺椅放到隔壁的房间里去,没心没肺的就睡下了。
这边,帝衍懿看着那明显是女子睡的睡榻,又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眼,嘴角抽了抽,想这,自己这一米八多的身材,屈身挤在这张躺椅上,那样子,不是少了滑稽就是还剩滑稽,想他堂堂帝公子,至于落魄到这步田地?
那掌柜局促不安的站在一旁,眼里紧盯着男子的表情,半天也看不出他的神情有什么不对,紧张的搓了搓手。
这没有表情的,往往都是最不能得罪的,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扯了扯嘴掐笑,
微有些没底气的道:“公子,那…那姑娘只说要一张躺椅,小的以为是那位姑娘睡得,所以……”
掌柜的低着头,眼珠子往上瞟着帝衍懿,见他依旧没什么表情,继续掐笑道:“这,客栈里现在也只有这一张最好的躺椅了,要不,您要是不嫌弃其它的,小的给您换一张大点的……?”
帝衍懿这才慢悠悠的转过头来,丢给了掌柜的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道:“不,你做的很好……”
那掌柜的一愣,反应了半饷才反应过来对方夸他做的好,惊讶的盯着男子的表情,见没什么异样这才松了口气,笑得满脸菊花,道了声谢,开心的离去了。
&bp;&bp;&bp;&bp;那掌柜的一愣,反应了半饷才反应过来对方夸他做的好,惊讶的盯着男子的表情,见没什么异样这才松了口气,笑得满脸菊花,道了声谢,开心的离去了。
等掌柜的出去了,帝衍懿收回那意味深长的笑容,抬眼撇了那床|上的男子,大掌一挥,那本该在床|上的男子瞬间不见了身影,斜了下嘴角,大手又是一甩,躺椅上,那男子瞬间现身,面色苍白的卷缩在那“娇小”的躺椅上,而那男子,少也有一米八多的身高……
盯着躺椅上的男人,眼里晦暗不明,手指打着桌面嗒嗒作响,帝衍懿突然灿烂一笑,慢声道:“本公子估算的果然没错,这一米八多的身材躺在那,确实不是少了滑稽就是还剩滑稽啊。”
言罢,大掌突然对着床反向,轻甩了甩袖子,大床瞬间干净如初,帝衍懿心情好的和衣躺在了床上,眼睛斜倪了窗外一眼,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对着明亮的蜡烛,指尖一挑,一道小白光向各处明亮的蜡烛射去,渍渍几声,屋内顿时漆黑一片,除了少许的月光折射入屋……
帝衍懿单手撑枕着脑袋,背对着床沿外,侧身躺下……
孤夜长长,漆黑漫漫,风吹落绿叶,摇晃的飘落,程馨妍仰躺在床上,此刻早已进入了熟睡的状态,沉睡的面容,少了平时表面的小调皮与细微不可察觉的精明,此刻就只剩下那安静如睡美人般的沉寂。
躺在一旁,那小母狗模样的雪龙狮,突然猛的睁开了眼睛,机警的看着四周,一道金光猛的向他眉心射去,速度快的它都反应不过来,睁大了双眼,眉心一疼,眼前就突然一黑,倒在了床|上不省人事……
如烟光袅袅,白日那白衣男子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女子的床前,微垂着眼帘,紧盯着女子安静的面容,又撇了眼一旁那昏迷的雪龙狮,眼里复杂不已……
这边,帝衍懿紧闭着眼睛,眉头突然几不可见的一蹙,冷冷的睁开了眼睛,手指轻曲,耳朵却是一动,有细微的捅纸声传入耳中,一小段竹木穿过破损的纸洞,吹出了白烟袅袅,缓缓的飘进屋内。
帝衍懿缓缓坐起身,单手支着脑袋,手肘撑着弯起的长腿,嘴角突然邪魅一笑,空余的大掌懒懒一挥,指尖推动,一道白光突然向门反向射去,透门而出,门外突然一声压抑的哼闷声响,“嘭……”的一声,两页的大门瞬间倒塌,几个黑衣人闯进屋内,而那门前已有了一个倒在地上捂胸呻吟的黑衣人,没过一秒,就倒地不醒。
看着那几个闯进他屋子的黑衣人,帝衍懿依旧邪魅的笑着,姿势不变,只是眼里却像是看小丑似得懒懒的邪魅着他们。
那几个黑衣人看着那以懒散的姿态来面对着他们的红衣男子,面面相窥,手心微有些汗液,紧了紧手中的长剑,眼里闪过一抹决绝,低喝了一声,分成两拨向两边的人砍去,两名黑衣人大刀一挥,砍向了躺椅上面色苍白的男子,却突然和躺椅上的男人同时不见了身影……………………
&bp;&bp;&bp;&bp;两名黑衣人大刀一挥,砍向了躺椅上面色苍白的男子,却突然和躺椅上的男人同时不见了身影…
而这边,那剩下的几个黑衣人在低喝完就挥着手中的大刀,分几个方向对着帝衍懿挥舞而去。
帝衍懿微垂着眼帘,弯了弯嘴角,那几个黑衣人在距离帝衍懿还剩五步的距离时,突然全都闷声倒下,地上鲜血如红花般点点绽放,越绽放越茂盛……
“呵呵呵……”帝衍懿妖魅一笑,单手支着脑袋懒懒的侧躺在床上,单脚弯曲着,那样子,呈懒散又魅态不已。
只听他懒懒道:“就这等货色也敢拿出来献丑?顶上的那位不觉的丢人,我都替你丢人了……”虽说着,可他却没有抬头。
屋檐下,一名黑衣人站在梁上全身冷汗直冒,他甚至都没看到他是怎么出手的,低下的那些人就全部倒下了,非但如此,另外两人甚至还不见了身影,这是什么妖术?
眼里闪了闪,看了眼地上的那些人,眼里也闪过决绝,呼的一声,衣服随风飘打的声音,黑衣男子跳下房梁,嘭的一声撞窗而逃……
帝衍懿撇了他一眼,不做理会,抬手打了个响指,突然,屋内的场景如浮动的画面,有细微的光芒也跟随着浮动而微微闪动着,浮动了几下,突然拉下了帷幕……
屋内,那几名黑衣男子依旧躺在地上,场景如刚刚一般,只是,那绽放的‘红花’却是半朵没有,更别说是茂盛了…
而那消失的两名男子正一左一右的躺在那躺椅两边的地上,而那原本该在门外的男子,却是躺在和刚刚相反的反向,同样的姿势,只是,却是在屋内,面对着大门倒下的。
帝衍懿嘴角邪魅一笑,眼睛微眯,他刚刚只是用了幻术,他除了躺着看戏,还真没怎么动。
在幻境中,人的肉眼所看的情景,都是制幻者的构思,只要幻术一产生,就会让人在幻境中感受到大脑所给他带来的刺激,让他以为自己身受重伤,认为自己死亡……
因此,人的大脑就会产生相应的反应,疼痛就是其一。
幻境就像是做梦,就像做梦的人以为自己掉下山崖了,大脑会幻想出掉下山崖后,身子没有压力呈空中状态的时候,人在床上会突然全身抖动,做出梦中掉下山崖所该有的反应,惊醒后,才发觉什么都没有,原来只是梦罢了,只是…幻境罢了……
帝衍懿转头看着那关的好好的窗户,眼角揶揄了下,伸手优雅的打了个哈欠,斜了下嘴角,大手一挥,地上所有的黑衣人全都不见了身影,抬手,食指微抬轻拂,空气顿时清新不已,垂帘淡淡道:“即使刚刚只是幻境,这空气还是脏了不少……”
撇了眼隔边屋子的方向,帝衍懿眼里微闪,手肘一抬,一道白光闪过,屋内瞬时间就不见了他的身影……
……………………………………………………
那白衣男子眼里复杂的看着程馨妍许久,睡梦中,程馨妍许是感觉到被人紧盯的感觉,让她有些不安,轻蹙起了眉头,动了动手指就要醒来,白衣男子眼里闪了闪,抬手指尖往女子眉心一点,女子歪了下头又沉沉睡去了……………
&bp;&bp;&bp;&bp;白衣男子眼里闪了闪,抬手指尖往女子眉心一点,女子歪了下头又沉沉睡去了…………
……………………………………………………
那黑衣人猛的跳窗而出,却突然一道明亮的光芒向他折射而来,下意识就抬起手肘抵挡着那突然的明光。
扑面而来的道道温热的感觉刺激着他全身的感官,黑衣人微楞了一下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发觉,那本该是大街样貌的窗外,却突然成了一大片拥有大黄沙的沙漠。
黑衣人呆鄂了一下,立马回过身想往回走去,转过身去时却僵立在了原地,不知下一步的动作,望眼看去,发现,身后依旧是那黄沙片片,黑衣人眼神闪了下,突然惊醒,有些惊恐的转了一圈……
黄沙…周围除了黄沙还是黄沙,那扇窗户早已不见了踪影,黑衣人手心略有些汗液流淌,心下恐惧,那男人到底是何方人物?竟然能把整条大街化作了整片的沙漠…………
迷茫了一会儿,黑衣人紧了紧拳头,望着前方火红的太阳,眼里闪过一抹坚定,脚往地上一蹬,运起轻功向前方奔去,突然…
烈日如水波般浮动,周围微光闪闪,夜的黑寂透着银色的月光,照亮了暗夜的孤寂,周围,突然间下恢复了大街的样貌,黑衣人眼里惊愕不断……
不带这么玩他的啊…………
突觉头顶一暗,下意识的抬头一看,顶上几名同是黑衣的人全都向他脑袋砸来,眼睛微闪,这才后知后觉的知道要躲闪,可惜动作一慢,身体被砸了个正着,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白衣男子点了女子的眉心让其沉睡后,又动了动手指,手指顺着女子的眉心处缓缓向下,抚摸着女子的面庞,眼里闪过一抹疼惜……
“可看够了!?”一道冷冷的声音在白衣男子的身后响起,白衣男子面无表情,似乎没听到这冷声,动作缓慢的收回还在女子面容上的手,这才慢悠悠的转过身去,只见,一身红衣的帝衍懿双手环胸的靠在柱子上,冷冷的看着他。
白衣男子撇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冷笑了一声,道:“还好~”
帝衍懿:“……”
“看你这么悠闲,估计那些杂碎都讨不得好,吃了不少亏吧。”白衣男子背了手径直走到桌前坐下,单手压在桌面,桌下的那只手紧了紧,忍不住的微微有些颤抖,抬头故作轻松的对着帝衍懿挑了挑眉。
帝衍懿动了动,双手环胸的也走到了桌前坐下,先给二人各自倒了一杯茶水,那原本冰冷的水壶,此刻在帝衍懿的手中却倒出了烟气袅袅,袅袅中,茶香扑鼻。
帝衍懿动了动眼珠,眼角的余光撇了眼床上的女子,微垂下眼帘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淡淡道:“估计你也猜出怎么回事了,你想怎么做?”
抿了口茶水,帝衍懿抬起头,缓慢的抬起眼帘面无表情的盯着白衣男子,等待下文。
………………………………………………
&bp;&bp;&bp;&bp;抿了口茶水,帝衍懿抬起头,缓慢的抬起眼帘面无表情的盯着白衣男子,等待下文。
白衣男子放下手中的杯子,收下故作轻松的姿态,严肃了面容,对上帝衍懿那黑耀如砖般的双眸,那狭长中,略有些灵动韵味的眼睛微微眯起,面无表情的淡淡道:“按你的计划走下去!”
大掌握着膝盖处,青筋暴起,面部依旧面无表情,微垂的眼帘,看不出任何情绪,不知内心的意境。
帝衍懿眼珠微动,微眯了下眼,盯着白衣男子突然淡笑了一声:“哦?司徒公子这么快就已经看出我的计划了?”
白衣男子但笑不语,抬手优雅的抿了口茶水。
帝衍懿盯着他看了许久才摇头笑了笑,二人优雅的喝着烟气袅袅的茶水,心照不宣……
………………………………………………
次日一早,有阳光透过纸窗折射入屋,仰躺而沉睡的程馨妍眼皮底下的眼珠子转动了下,只是,还不待她睁眼,身旁就猛的一阵大动静,程馨妍被这大动静惊的彻底苏醒,呼的转过头,眨了下眼睛呆楞了下。
只见雪龙狮在床上抖着身子,猛地突然腾跳起身,瞪着一双大眼满脸的防备打探着四周,一副要随时战斗的样子。
程馨妍转了转眼珠,疑惑,它什么时候跑到她床上来了?
微坐起身子,收下因为吃惊而瞪大的眼,轻声唤道:“焕…?”
听到声音的雪龙狮猛地身子一抖,回过头来看她,忽然白影梭的一下向程馨妍闪来,在程馨妍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脖子就感觉突然多了个毛茸茸的东西。
没有动作,因雪龙狮伏在她的身旁拿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手指微顿,想抬手拉下它时却一改方向略一抬高,拍了拍雪龙狮的小脑袋。
近距离间,程馨妍感觉到了它小小的身子在微微的颤抖,如初见时的情景。
这次,是做噩梦了?
“没事了,只是个梦罢了,做不得真的……”程馨妍柔声安慰道,不予以计较它为什么跑到她床上来了,更所幸她平时有给它洗干净,内心没有太嫌弃。
那些不知是习惯了还是和小六的性格微微有些融合了,总之,她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了,就例如,她现在能如此淡定的,还没有半点郁闷的去安慰一只“小”动物,她的守护宠兽,许是相处久了的原因?~~~
雪龙狮抬起脑袋,程馨妍眼睛闪了闪,看着那母狗模样的雪龙狮再配上那微红的眼珠,还有那泫然欲泣的面容……
程馨妍嘴角抽了抽,扒下了那萌死人不偿命的“小母狗”,掀了被子翻身下了床,再看,说不定就真变成梦中那小六的性格了……
等到她在屏风后换好衣服走出来时,一道白影突然向她闪来,肩膀略一沉下,转头就见那雪龙狮就蹲立在了她的肩膀上。
这种戏码,一天之内,只要雪龙狮不在她肩上蹲坐着都会上演一遍。
眼角撇了眼雪龙狮,见怪不怪的走到房门前,拉了下悬挂着的那根绳子,一阵叮铃声响起,很快的就响起了嘭嘭嘭的跑步声,愈来愈近…
敲门声:“姑娘,您需要什么?”
门外,小二的声音响起,声音不卑不亢的。
程馨妍双手环胸的靠在门上,隔门而谈,淡淡道:“洗漱,除了洗脸的水需要两盆外,其它都要单人份的”
小二:“好的,您稍等”脚步声离去。
&bp;&bp;&bp;&bp;程馨妍双手环胸的立在门前,对门而谈,淡淡道:“洗漱,除了洗脸的水需要两盆外,其它都要单人份的”
小二:“好的,您稍等,马上就送来”脚步声离去。
唔,拉的那根绳子相当于现代的门铃,既方便,又省时,是她每到一个客栈都会叫人来装一个的习惯。
当然,这样做倒也省得她破喉咙大喊小二快来的尴尬,此法可行,可继续发扬光大下去……
至少,在现代依旧还有在使用这个的方法而非皆是惯用电话的用途。
例如,有些大船,会在每个房间的门外装一个铃,而走廊顶端处会坐有一人等待摇铃声而上前服务……
那时是外出找寻药材的途中无意发现的,灵感在于此。
程馨妍拉下门上的栓,回头走到桌前坐下,身子突然一僵,眼睛闪了闪很快又恢复淡然。
撇了眼桌上的茶壶,微眯起双眼,抬手就拿起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放在鼻尖闻了闻。
唔,入鼻清香,香而不腻,实属好茶中的上品。
又摇了摇杯中的茶水,清茶不浓也不淡,色差正正好,泡的也不错……
抬手提杯,抿嘴浅偿了一口,唔,还尚有余温……
轻扯了扯嘴角,眼里闪过一抹寒气。
敲门声响起,程馨妍回过神来,感叹,效率高,勤快,不卑不亢,这小二做的真称职,堪称高级服务员~~~
洗漱完毕后,转头,撇了眼肩上的“小母狗”,眼睛微眯,突然一把抓下把它按到另一盆洗脸水里去折腾。
程馨妍:“……”今天反应怎么这么差?要是平常早就跑了。
雪龙狮挣扎了一会儿,乖乖认了命……
程馨妍挑了挑眉,微讶道:“咦,今天真乖,我以为要更久一点呢,这么快就从了?……”手里动作不停。
雪龙狮:“……”
没有动作,乖巧的呆立在水盆里,一副任她“宰割”的模样。
程馨妍微微蹙眉,是因为噩梦的原因吗?……
帝衍懿曾说,何必手洗它,只需一个清洁术就能解决,言罢,雪龙狮突然焕然一新。
程馨妍挑了挑眉,非也,要是你不在呢?然后邋遢下去?这是好习惯,别阻止……
要说,她还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曾养过一只全身雪白,又不知名的类似狮犬的物种,她每天清晨或傍晚都会给它清洗,是习惯了吧,现在这习惯又回来了……
而那雪白的物种由来是她路过一处,从一名贩子那里买来的。
品种是个奇葩的存在,世界灭绝,不知是什么和什么交配来的。
身子有些像狮子,脸吗,似狗。
其实,在看到这样的物种第一时间就能想象到是狮子与狗的相恋,而诞生出这爱的结晶……
但,研究表明,非也……
真相如何呢?那就不得而知了,她还没研究出来就亡了…
言而总之,研究表明,它身上这两种的基因是半点没有。
当时看到它痴痴的呆在贩子手里,第一时间就想,这必然是一只凶猛的动物,只是,被下了药才如此乖巧。
心下就突然衍生出一抹不忍。
当时也不知是为什么想养,看它浑身雪白,狮子似得身子,不自觉的就掏钱买下了,作为宠物一直养到她离世为止。
而她第一次见着雪龙狮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相处久了之后是越看越像她养的那只。
缘分?
这次把它打扮成母狗模样,是怕那些迂腐的古人把它当成了某种变异物种而动起杀念。
然后会让她以后走投无路没银子的时候没法卖钱养活当下才有此一计。
………………………………………………………………
&bp;&bp;&bp;&bp;这次把它打扮成母狗模样,是怕那些迂腐的古人把它当成了某种变异物种而动起杀念。
然后会让她以后走投无路没银子的时候没法卖钱养活当下才有此一计。
…………
古装电视剧有武人用内力把自己**的样子给弄干,现今,这玄幻世界有一闪就干的能力,真可谓是不可比拟的强悍啊……
等雪龙狮恢复干爽后,程馨妍手臂一抬,单手提着它就往帝衍懿的房间而去。
来到门前发现门还是紧闭的,隔门不知里事……
难道是还没睡醒?
程馨妍眯了眯眼,嘴角突然邪笑了下,抬手嘭的一声就推开大门,唔,果然没锁,抬脚就跨进去。
却看到……
程馨妍愣了一秒眼睛眨了眨,见帝衍懿正光着膀子,一手提着穿了一半的红衣,半露出肩膀和手臂处,脸上的表情微有些呆愣的看着她。
程馨妍眼睛闪了闪,发觉此时的帝衍懿有些传说中的妩媚感,妖娆非常……
慢慢的转过脑袋假装什么也没看到,程馨妍抿了抿嘴,淡定的拉过两页门扇,抬脚后退了一步把门带上,站在了门外。
此时早已跑到肩上的雪龙狮突然唔了一声…
程馨妍转过头去看它,淡淡道:“唔,你也觉得他像娘们似得的妩媚吧?”
雪龙狮:“……”
屋内的帝衍懿耳朵微动,突然黑了脸,蹙眉微有些嫌弃的捏起红衣的一角,眼里复杂的看着身上的这身红衣,妩媚,吗?………
吱呀的一声,程馨妍转过头去,突然瞪大了眼睛,这次算是真的被惊讶到了。
只见帝衍懿突然换了身行头,一身白衣翩然衣冠楚楚,少了平时的妖魅,反倒多了一股皇家子弟的贵气。
心下那股来自远古的记忆突然冲击着她的大脑,心跳突然惴惴不安起来……
…………………………………………………………
“呵呵……帝家的哥哥,为什么你那么喜欢穿白色的衣服啊,人间不是只有死了人出丧事的时候才穿的吗?你这又是为什么呢?”
小六歪着脑袋满脸的疑惑不解,小小的她微微蹙起眉头,很是可爱……
帝衍懿一身的白衣,此时看来,样子约莫只有十六岁左右的样子。
帝衍懿脸上尽是哭笑不得,弯起食指轻刮了下小六的鼻子,宠溺一笑道:“傻小六,谁告诉你人间只有死了人才能穿白衣的?尽胡说……”
小六嘟着嘴巴,蹙眉眨了眨眼睛不悦道:“谁是傻小六啊,这话当然是我哥哥跟我说的,他可是亲眼看到的。”
…………………………
“小六?”
程馨妍回过神来,抬头看着帝衍懿,眼睛闪了闪突然笑道:“帝家的公子,你干嘛突然穿起了白衣?人间不是只有死了人才穿的吗?”
帝衍懿突然面色一白,看程馨妍的眼神有些复杂,眼睛闪闪,动了动嘴角:“小六?”
程馨妍眼神微闪,淡笑着没有说话……
帝衍懿见女子没有说话,突然一把按住了女子的肩膀,扯了扯嘴角,有些激动的笑了笑:“你,你回来了?”
程馨妍面色瞬间微微有些发白,眼神闪过一丝冷,突然一笑,道:“帝公子说什么呢,什么小六你回来了……”斜他一眼,眼睛揶揄……
&bp;&bp;&bp;&bp;程馨妍面色瞬间微微有些发白,眼神闪过一丝冷,突然一笑,道:“帝公子说什么呢,什么小六你回来了……”斜了他一眼,眼睛揶揄……
帝衍懿笑容一僵,眼神暗了暗,扯了扯嘴角略有些失望的喃喃道:“我心急了……”
程馨妍但笑不语,绕开帝衍懿走进房内,愈渐收下了那虚拟的笑容……
眼睛眯起,略一顿,往床上一撇,见那男子依旧躺在床|上保持着昨日她离去时的姿势,不觉心下有些疑惑。
稍稍打量了一下房间,程馨妍蹙眉微有些不解,暗道,难道昨日夜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被人盯着的感觉非常强烈,这一感觉在这一世尤为更甚。
在昨日下午过后的时间里,她总觉得周围总有几处眼睛一直在隔着屋子紧盯着他们,心想,这些人来得有些快了。
想那男子身上所受的刀伤可知,那男子势必是惹上了什么人才被追杀到如此地步,眼下,她之所以敢救他回来,可不就仗着帝衍懿仙术不凡,势必会护的了这人的生命吗。
这才借口和帝衍懿换了个房间,有他在屋里,可谓保障非常,而她也不必担忧自己,因身边跟随着雪龙狮,真可谓人类无敌了……
于是她果断的换了,本来是想耳听八方,闭眼假寐的,可谁知,就不知怎么的睡熟了……
摇了摇头,没再多想,脚步一转就往床的方向走去,今日一看,那男子面色已有些许的红润,不似昨日的苍白。
刀削的面容显得微有些憔悴,男子安静的躺在床|上,表面一看,就像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书生。
程馨妍微敛下了眼皮,走近些给他把脉……
帝衍懿也抬脚进来,蹙眉盯着女子的背影若有所思,眼里晦暗不明。
看到床上那男子的时候突然抿了抿嘴,眼里微微闪了闪,在天亮之际,他就已经把那男子挥手弄回来了,不然小六现在看到他那滑稽样不知会有什么想法,会不会以为他是个没气度的男人?
程馨妍抬手,刚把手放到男子手腕脉搏的部位,那男子就突然睁开了眼睛……
有了昨日的那一幕,这次程馨妍倒也防备,眯了眯眼,把那本要把脉的手指快速一转,一把捏住了男子的脉门,两指微微一掐,就让那男子皱起了眉头。
那男子轻咳了一声,想到了什么突然歉意道:“姑娘,在下昨日多有冒犯之处,实属不该,望姑娘能海涵,原谅在下的不敬之举……”
言未罢,他又皱眉难受的咳嗽了两声,程馨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没有言语。
只听那男子声音沙哑的又道:“姑娘不必如此,在下此时已经确认自己是完全清醒,自然不会再对姑娘做出那样的事……”
程馨妍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男子,直到听完这话才抬眼盯着对方的眼睛,此时,那男子的眼里澄澈明亮,没有任何杂质可言。
帝衍懿在一旁看着,突然眯起双眼,有些不悦。
程馨妍缓缓收回掐住男子脉门的手指,淡笑了一声,“原来你都记得啊……”
………………………………………………
抱歉啊,司徒停更了两天,这两天因为司徒要考多门的试,都没什么空,所以就没时间去更了,真实属不该,还忘记说一声了。抱歉……
&bp;&bp;&bp;&bp;帝衍懿在一旁看着,眼睛眯起,表情微有些不悦。
程馨妍缓缓收回掐住男子脉门的手指,轻笑出声,“原来你都还记得啊……”
那男子抬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微有些尴尬的道:“自是记得的,不瞒姑娘说,在下是被奸人所害而逃命出来的,之前之所以对姑娘做出行径野蛮之事,实属是因之前在下一直被歹徒追杀着,心下一直处于紧张状态,这才多有冒犯,实在对不住了……”他抱了抱拳,表情后悔不已。
程馨妍眯着眼,突然一笑,动了动嘴角准备开口时,站在一旁的帝衍懿突然出声打断了她。
只听帝衍懿微讶道:“哦?被歹徒追杀?这事听起来挺严重的……”帝衍懿皱眉思索。
那男子一愣,转头看向帝衍懿,愣愣的点了点头……
叹了口气,帝衍懿有些为难的皱了下眉,颇有些“无奈”的道:“这……也不是我不近人情,这你也说了,你是被歹徒追杀才受的伤的,那我们这些普通的平民百姓,又没什么大人物在背后撑腰,又怎敢惹祸上身?……实在是我们势单力薄,没法抵抗外来侵害啊……”
帝衍懿皱着眉摇了摇头,又道:“相信你也懂得,一般人都会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或利益,而做出些不尽人意的事情,这些事,我们自然也不例外会去做,只是如果是些利益的话我们倒也没多大关系,可这关乎到生命……那这位公子……”帝衍懿摇头叹了口气,表情无奈的很……
程馨妍嘴角抽了抽,撇了帝衍懿一眼,转头见那男子面部表情自然,似乎毫不在意这略有些明摆驱赶的话语,只听他释然的笑道:“如此,那在下自然也不好再多做停留,应尽早离开才是。”
帝衍懿无奈的点了点头。
那男子支起身子突然抱了抱拳:“既然如此,那么在下还是就此离开吧,那些人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找上门来,在下也不敢再给姑娘与公子再带来麻烦事,在此,在下先多谢姑娘与这位公子的救命之恩,现今在下被人追杀,身上身无分文中的也无以为报,望二位能告知在下二位的住所,好让在下将来好报恩!?”
程馨妍淡淡的看着这一切,摸了摸鼻子没有言语,倒是一旁的帝衍懿摇了摇手,依旧那么无奈的道:“这倒不必了,做了这不尽人意的事自是不好再受恩,你…还是尽早的离去吧……”
那男子皱眉,还想说些什么,被帝衍懿一个摇手给止了声,只好抱拳,别离道:“既然这样……若是将来时有机会再遇到二位,在下定当涌泉相报!”男子坚定的道,说罢就捂着胸口势要起身离开。
程馨妍眼里闪了闪,突然喜上眉梢,单手抬起按下了男子准备起身的身子,笑道:“先慢着!你也不必急着离去,我相信,那些追杀你的人已经不敢再来了!”程馨妍转过头眼里犀利的盯着帝衍懿。
………………………………………………
&bp;&bp;&bp;&bp;程馨妍眼里闪了闪,突然喜上眉梢,单手抬起按下了男子准备起身的身子,笑道:“先慢着!你也不必急着离去,我相信,那些追杀你的人已经不敢再来了!”程馨妍转过头眼里犀利的盯着帝衍懿。
她偏偏不信了,昨晚那些歹徒果真没来?
那男子被刚刚程馨妍推搡的动作弄的身子一僵,苍白的面色闪过一抹微红。
见此,帝衍懿微笑的嘴角突然一僵,眼皮跳了跳,握拳在唇边轻咳了一声,笑道:“小六,这事可说不准的,谁知道待会儿那些歹徒会不会再来追杀于他,
我们只是个没权没势的小老百姓,惹不起他们,但还是躲得起的,我们还是让他走吧,我给他些银两带在身上,这样也不会显得我们太不近人情了……”
程馨妍张了张嘴,突然身子一僵,保持着微张嘴的姿势,眼里眨也不眨的盯着帝衍懿……
那男子转过头,反应过来女子的话似有意要让他留下养伤不由心下一喜,但在听到帝衍懿的话后又觉不能连累与他们……
转过头,他眼里盯着女子,心下有些期盼女子能说些什么,他自是不会留下连累与他们,只是想知道她会说些什么?……
只是,半响了,却不见女子听完后有什么言语,只是盯着那男子眨也不眨一下看着,心下不由的咯嘚一跳,眼里黯了黯,
只好强笑道:“姑娘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在下被人追杀事小,要是让姑娘与这位公子本就无辜的人受到牵连,就实为罪过了,在下还是就此告辞吧”
那男子最后抱了抱拳,捂着胸下了床,披上了那早已洗净送来的那身白衣推门而出,最后对着二人点了点,转头看着程馨妍,眼里闪过复杂,见女子依旧没有理会后,这才缓慢的关上了房门黯然离去……
………………………………………………………………
屋内寒气逼人,程馨妍眼里的寒气更甚,依旧保持着刚刚的姿势眼盯着帝衍懿……
帝衍懿每当那男子盯着程馨妍看一眼,眼里的寒气就更深一分,见其披衣关门走后,嘴角不由就有些上翘。
只是,转过头撇见程馨妍那阴寒的眼神盯着他看时,嘴角的笑又僵了下,抿了抿唇,指尖一动,一道白光射入程馨妍眉心处。
程馨妍身子一松,深吸了口气突然冷声嘲讽道:“帝公子仙术果真厉害,只弹指间就能定身他人,使其不得动弹,
此等高明的仙法,让小女子不胜惶恐与惊诧,不知帝公子还有否其它的仙术要试?小女子自当奉陪到底,毫无怨言……”
顿了下,扯了扯唇又道:“哦~反之,我命本为你所救,自然不能有任何怨言”言罢,程馨妍动了动嘴角冷哼了一声。
天下事,与她无关,但她所不能容忍的就是受人控制,小六在她体内时不时的跑出她的情绪她忍了,现在竟然连帝衍懿也不问她一句就控制于她,她又能怎能容忍?
……………………………………………………
&bp;&bp;&bp;&bp;天下事,与她无关,但她所不能容忍的就是受人控制,小六在她体内时不时的跑出她的情绪她忍了,现在竟然连帝衍懿也不问她一句
就控制于她,她又能怎能容忍?
就只因为他救她走出了仙境山她就要受他控制了?
她的自尊不被允许……
帝衍懿看着女子,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小嘴说出讽刺的话语,看着那嘲讽的笑容都不由让他的心跳停顿半拍,
眼里晦暗不明,帝衍懿动了动嘴角,道:“对不住了……”
没有说话,程馨妍眼里盯着帝衍懿,转眼间却突然笑道:“据我推测,那些歹徒……势必昨晚就已经来了吧,可现在还没有来……是还没发现……亦或是他们已经出了意外了?不知帝公子可知道?”程馨妍一句话语气特意延长,眼里一瞬不瞬的时不时瞄向帝衍懿,就像寻求真相的侦探……
帝衍懿眼里闪了闪,垂眸叹笑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小六……”
程馨妍淡淡的笑着,双手环胸继续道:“唔,帝公子屋里的茶水不错,实属上品中的极品,
只是,不知那水壶是何物所制,甚是神奇,我琢磨着,可惜眼拙的只看出那分明就只是个普通的瓷器?却能保持壶里的热茶到二日天明,是不是和神奇?
不知,帝公子能否告知,这是为何?在下还不怎么能理解这关乎我知识以外的现象!~”
帝衍懿收下了微笑的表情,这时即使他再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小六是真的生气了……
扯了扯嘴角:“小六……”
程馨妍抬手,禁止了他的话,微垂着眼帘,一如二十一世纪那般的高姿态,淡淡道:“帝公子不必再喊我小六,相信,你我内心都知
道……”
程馨妍抬起眼,眼里精光闪闪:“小六是谁!是何人,何等身份我不知,但我也不想知道,当然,你是她保镖也好,其他什么身
份也罢,我都不感兴趣……”
深吸了口气,程馨妍站起身,看着帝衍懿认真道:“如此好了,帝公子,我知道我答应你,不离开你片刻就得遵守这约定,但,我希
望帝公子能放我离开一段时间,让我一个人清静一番……”
程馨妍语气有些坚定。
帝衍懿没有看她,单手背到身后,微垂着头看着地上,垂眸没有言语……
“哦?这次,又想到这法子,借此机会来准备开溜的吗?”许久,帝衍懿抬起头来轻声道,语气轻慢,分不清喜怒。
程馨妍眼里闪了闪,是吧~~~~~她一直都想离开他独自飞翔。
她看不懂他,一直都是,能做出解释的,就是只觉得这人伪装的能力非常强悍,能容忍一个多月的伪装而不败露,依旧能笑容满面的。
就如间谍般,可她知道,他骨子里,必定不是个温柔良善的主……
如此还能与他对峙……不知是她还是小六的心理,太过相信于帝衍懿,知道对方不会伤害与她……
扯了扯唇:“帝公子……”
“是这样吗?”帝衍懿打断她,语气依旧那样轻慢,却底气十足,清晰明了……
程馨妍垂下了眼皮,眼里闪了闪,无所谓般的淡笑道:“自然……”
“呵呵……”帝衍懿突然笑出声来:“好,很好!”
……………………………………………………
&bp;&bp;&bp;&bp;程馨妍垂下了眼皮,眼里闪了闪,无所谓般的淡笑道:“自然……”
“呵呵……”帝衍懿突然笑出声来:“好,很好!”
帝衍懿突然走近,程馨妍动了动眼珠没有动作,灼热的气息在耳边停留,不知是因为什么,程馨妍耳朵有些发烫。
“那么我放你便是~”帝衍懿淡淡道。
程馨妍有些惊讶,瞪大了双眼,转过头看向帝衍懿,而帝衍懿却在说完这话就甩袖离去了,屋内空空荡荡,只留她一人与肩上一兽
站立在原地呆愣,久久不能回神。
他就这样放她离开了?
许久,程馨妍从呆愣中回过神来,转头看向肩上的雪龙狮,不确定道:“我们这是自由了?”
雪龙狮:“……”
程馨妍蹙眉,“早知道这样他就能放我离开,我早就用这方法了。”
深吸了口气,有些难过的说,是小六情绪又跑出来了?…………
一连两日,程馨妍再也没有见过帝衍懿,这才完全确认了他并不是说说而已,而是,真的走了……
说不上是什么心情,总之,有些低落,她完全归类为,这必然是小六的杰作。
她也只能强颜欢笑的试图把这情绪压下,以图恢复自己。
收拾好包袱,程馨妍抬头打量了屋子一眼,扯唇笑了笑,抬脚离去……
………………………………………《绝世神医:红颜妆,曲无痕》司徒萱雅著……………………
掌柜的:“姑娘,您要不再考虑考虑下,再多住些时日?是小店的招待不周还是什么的,小的一定让改,直到改到姑娘满意为止!姑娘您就再多住些时日吧”掌柜有些祈求并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在看到程馨妍提着包袱下楼时,他立马觉得这钱就要飞了,忙上前劝解其留下。
程馨妍摸着手中抱着的雪龙狮的脑袋,淡淡的撇了他一眼:“我要的马车呢?!怎么还没来?!你这叫要让我满意的态度?!”
那掌柜的一愣,突然一喜,忙转头喊道:“阿福啊,快快,这马车怎么还没来,你快去看看,这做事这么慢怎么做生意的啊这是,没看到人家姑娘急吗!?你快去催催,再慢点明天不用来了!”
阿福一愣,忙点头叫好:“小的马上去看看!”言罢就向外跑去。
那掌柜的回过头继续掐笑,说了一些有的没的,程馨妍懒懒的摸着雪龙狮的毛发没做理会,嘴角微微笑着,似在听,又似在走神。看着那掌柜的突然一下又掐不准了……
“掌柜的……来…来了,马…马车来了”阿福上气不接下气边跑边喊。
那掌柜的听到这接连不断的声音立马转头虎着脸对着他骂道:“喊什么呢,吓着人家姑娘了怎么办?”阿福忙闭了嘴,局促的站在一边。
掌柜的搓着手掌转头变脸般的掐笑道:“姑娘,没吓着您吧?!”
程馨妍依旧懒懒的摸着雪龙狮的脑袋,没有回答这问题,淡淡道:“马车在哪!”
掌柜的笑容微僵,恍然般转头又虎道:“马车呢?”
阿福一抖,指着门口处一个激灵道:“在,在外头呢”
程馨妍不再理会,手抱着雪龙狮就抬脚走出去,那掌柜要做戏的表情一僵,忙亲自跑上前去做引导。
门口处,看着那古风的马车,程馨妍扯唇一笑,终于,她想好的人生第二次生活要开始了…………
&bp;&bp;&bp;&bp;程馨妍不再理会,手抱着雪龙狮就抬脚走出去,那掌柜要做戏的表情一僵,忙亲自跑上前去做引导。
门口处,看着那古风的马车,程馨妍扯唇一笑,终于,她想好的人生第二次生活要开始了…………
抬脚踩上踏板跨上马车,潇洒一蹬…………
“驾……”程馨妍肩上蹲坐着雪龙狮,学着古人驾车的模样,有声有色的学了起来,嘴角微笑的幅度越发的高涨,一路飞驰。
那掌柜的见女子驾车离去,忙在原地喊道:“姑娘慢走啊,不管您什么时候回来,小的都给您留个门…………”那掌柜的笑的一脸璀璨。
阿福在原地搔了搔脑袋,疑惑道:“掌柜的,那姑娘没说要再来啊!”
掌柜的一愣,猛地拍向他的脑袋:“胡说什么啊,谁说她不会再回……”掌柜的顿了顿,声音越发的小了……
“呀……”那掌柜的一拍脑袋,忙抬脚准备追去:“姑娘诶……”
可惜,远方尘土飞扬,烟尘缭绕,连轻微的车轮碾压声都不复存在了……
那掌柜的哭丧着一张脸,转头狠狠瞪向阿福,吼道:“你个死阿福!谁让你牵个马车牵那么长时间的?看看人家姑娘都跑了,现在这生意还怎么做下去啊?啊!?”
阿福皱着一张脸,立马委屈道:“不是您让小的别牵来马车,您再劝劝吗?”
那掌柜的虎着脸:“那我让你别牵你就不牵了?!那后来姑娘要走了你还牵来干嘛来着?你说我养着你干嘛?钱没给我赚到竟给我扯生意……”说着用食指戳着阿福的脑袋。
阿福哭丧着脸任其为所欲为,哭诉道:“那您后来不是让我快些牵来吗……这不关小的事啊……”
那掌柜的火气更大了:“还敢顶嘴?!看我不打死你……”言罢,就转着脑袋四处找寻物拾,转头撇见墙角处有一棍子,几步过去,抬手就抓起往阿福身上打去……
阿福躲闪不过,也不敢躲闪,身上挨了几棍,那掌柜的还不解气,抬手就要往他脑袋打去,突然身子一僵,动弹不得。
阿福吓得抱紧了脑袋,身子瑟瑟发抖,可半天都没感到脑袋的疼痛传来,抬头,见掌柜的举着棍子虎着一张脸,吓得又是一抖……
从手肘缝隙间见那掌柜的只是举着棍子而半天没有动静,心下一惊,吓得在地上滚爬了一圈这才逃去……
阿福离去后,那掌柜的身子突然一抖,猛的就往那后墙处狠狠撞去,嘭的一声,那掌柜的突然哀嚎出声,嘴里吐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绝世神医:红颜妆,曲无痕》司徒萱雅著………………………………………………
一路向北,据说,此时赶去,再过些时日便可见着雪下的样子……
异世人生第一步,观古景中的雪色气节!
她一手绝世医术,医手天下,还怕没钱吃饭?
程馨妍嘴角自信的微笑着,驾马车这等子事,其实跟骑三轮车有些许的出入关系,只不过一个驾,一个骑,琢磨到了那感觉,自然就学会了。
驾驶着马车向前奔驰而去,幻想着今后的打算……
只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吁……”程馨妍一拉缰绳,停下的马车,见前方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正搏命般的与一群黑衣人搏斗,似已经体力不支了……
………………………………………………………………………………
&bp;&bp;&bp;&bp;驾着马车向前奔驰而去,幻想着今后的打算……
只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吁……”程馨妍一拉缰绳,停下了马车,见前方有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正搏命般的与一群黑衣人搏斗,似已经体力不支了……
程馨妍眯着眼睛,想着绕道而行不惹祸上身,毕竟这些杀手她可对付不了,她又不是帝衍懿……
可转头一打量,发现周围能前进的也就这一条道上,不由拉着缰绳的手紧了紧,想着掉头离去…………
“哈哈……能派出七星绝杀来刺杀与我,就说明我果真非凡,能死在你们手上,我这一生也算不得遗憾了……”
刀剑相撞的刺耳声中,传来男子那绝望与濒临死亡的遗言般的喊声,程馨妍耳朵一动,突然嘴角呈一个诡异的幅度,手指伸向腰间的布袋……
“驾……驾……”程馨妍舞动缰绳,驱动马车,向战斗的中央飞驰而去……
………………………………《绝世神医:红颜妆,曲无痕》司徒萱雅著……………………………………………
“嘭…嘭…嘭……”的几声爆炸声在战斗处周围响起。
四周瞬间被白色烟雾迷漫,烟雾弥漫中,有马车碾压的声音在众人耳朵飞驰而过。
“呆子!快上来……”女子的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那七人耳朵微动,全都目露狠光,默契的纷纷提刀寻着声音处就要砍去,只那一刻,突然全身一僵,全都歪倒在原地不得动弹……
那男子一愣,反应过来后就立马跳上马车,钻进了车内。
车子一阵晃荡,随着赶车的速度越发快速的左右摇摆着:“驾……驾……”
帘外的程馨妍举着缰绳有一下没一下的鞭挞着马驹,快速的赶着。
车内,那男子单手捂着胸口面色惨白,一手扶着车内的延壁,微微喘着粗气,眼前黑一阵白一阵的,身上的血如泉水般喷洒而出。
那男子眼里闪了闪,虚落的抬起头,伸出一只那满是鲜血的手拉开眼前的帘子,突见一紫衣的背影,心下感觉有些熟悉……
突然眼前一黑,就向前方倒去……
“吁……”程馨妍身子僵了下拉住了缰绳,转头瞥见那面色惨白的面庞歪倒在自己的身旁,眉头几不可见的蹙起,抬头打量了周围一圈。
耳朵微动,有细微的流水声传入耳朵,程馨妍嘴角扯笑,抬手轻弹了下肩上雪龙狮的脑袋:“唔,终于到你出场了……”
雪龙狮兴奋的唔了两声,跳了跳,突然白光一闪,车旁瞬间闪现了大禽|兽的样子……
马驹惊吓,突然向前倾去,程馨妍脸色微变,不待她反应……
雪龙狮突然凶狠一吼,那马车立马不再前倾,只是抖的更加厉害了,似蠢蠢欲动的暴动情绪在摧残着安静的因子准备肆意爆发。
程馨妍挑了挑眉,跳下了马车,招手示意雪龙狮走近。
抬手就在往车上拉下那男子往雪龙狮背上而去………
…………………………………………………………………………………………
&bp;&bp;&bp;&bp;程馨妍挑了挑眉,跳下了马车,招手示意雪龙狮走近。
雪龙狮乖巧的走过来,程馨妍抬手就往车上拉下那昏迷的男子往雪龙狮背上而去………
跳上雪龙狮的背上,程馨妍拍了拍雪龙狮的脑袋,道:“焕,快跑,往河边那方向去”
程馨妍手指一指,雪龙狮唔了声,脚下一蹬,突然步下生云向前奔去……
呼的转头向后看去……
原地那腿软的马驹在雪龙狮离去时已逃命般的向前跌跌撞撞的跑去,除却这个,风平浪静,枝叶微拂,再别无其他了……
程馨妍眼里黯了黯,强压下心里的不适。
该是适应了,小六……
…………………………《绝世神医:红颜妆,曲无痕》司徒萱雅著…………………………
来到一条河边,程馨妍跳下雪龙狮的背,顺手拉下了男子,眯眼看向前方,
白日的光,折射着水波闪闪发亮着,河边的水,清澈无比。
雪龙狮在放下他们后就嘭的一声跳进了水中,扑扑的在水里翻滚着,试图洗净身上那满是污血的毛发。
程馨妍撇了它一眼,微眯起双眼,这家伙越发的爱干净了……
平放下男子,把了把脉,不由皱起了眉头,这男子,已经到了强弓之末的地步了……
眼里闪了闪,程馨妍从腰间掏出一个小巧的香楠袋子,掏出里面的药丸就给他服下。
转头继续手里的工作。
那男子正是那日午下救的白衣男子,此时那白衣已浸满鲜血,变得一身红衣。
有了血水做铺垫,这次倒也不用再拿水来解衣治伤,拉下他上身的衣裳,她随手就扔在了一旁。
看着旁边随手摆放的血红衣裳,程馨妍眼里闪过一丝恍惚,很快又恢复了淡然。
也不再停顿,她拾起几根银针,就往男子那早已扒净的上身各大穴道扎去,豪不温柔的手法使昏迷中的男子蹙起了眉头……
………………………………………………
是夜,山间的某一山洞里,程馨妍坐在石头上垂着眼帘盯着眼前的火堆,好似在发着呆,又好似不是……
手指在交叉的在揉搓着。
“呃……”男子痛苦呻吟的声音在山洞中响起。
程馨妍眼睛闪了闪回过神向他望去……
“……呃……为何要杀我?……”男子又呻吟如梦呓的道,手臂动了动。
程馨妍眯了眯眼,停下来回交叉搓揉的手指,向男子走去。
雪龙狮还是放大的样子,缩在火堆旁,眼神跟着程馨妍走动而转移,动了动身子也向前走去。
程馨妍蹲下身子,抬手摸向男子的额头,触碰后,眉头几不可见的蹙起。
伤患严重者,最忌的就是再发烧,且极有可能就此丧命而去。
而男子此时的状况,却是到了最严重的地步。
本就受伤颇重,要不是帝衍懿之前给她的最后一颗续命丹还在的话,他早已回天乏力……
而那续命丹据说是帝衍懿亲自炼制的,而程馨妍做了望、闻、食的几步,却是得不到什么有效的信息,食之无味,入口既化。
而她当时也傲气,不想询问帝衍懿,现在回想起来,果真后悔,要是当时问清楚了,知道有什么后发症的话,现在也好对症下药不是……
…………………………………………………………………………
&bp;&bp;&bp;&bp;而她当时也傲气,不想询问帝衍懿,现在回想起来,果真后悔,要是当时问清楚了,知道有什么后发症的话,现在也好对症下药不
是……
程馨妍紧蹙着眉,突然眼前一亮,转头瞥见站在身旁的雪龙狮,拍了拍它的脑袋,道:“焕,现在得辛苦你一个人看着他一会儿了
”
雪龙狮浑身一僵,烦躁的蹬着腿,程馨妍摸了摸它的脑袋,安慰般的柔声道:“好了,焕!别这样,虽然我只明白了些许你为什么见不得我离开你视线的原因,
但现在,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只出去一会儿很快就回来,明白?!”
雪龙狮:“……”
“你得好好看着他,不然有人追杀来了,我那颗续命丹就白费了”程馨妍微微蹙眉的继续道。
雪龙狮:“……”
僵了一会儿,雪龙狮抬着脑袋蹭了蹭程馨妍,唔了声就蹲下抬头希翼的看着程馨妍。
程馨妍笑着揉了揉雪龙狮的脑袋,转身离去……
敛下了嘴角的微笑。
其实,在她决定的一生路上,雪龙狮的存在,似意料之中,也似意料之外。
而她最原始的决定,却突然变得已经分不清自己的思绪了…………
……………………………………《绝世神医:红颜妆,曲无痕》司徒萱雅著…………………………………………
走出山洞,程馨妍寻着白日里来时的记忆方向而去……
她依稀记得白日里匆匆一撇,似看到了紫夜的存在,而紫夜存在的由来,
是她在这个时代的一本医书上看到的,据说极为难寻……
紫夜的体态为:白日枝叶卷缩,却在夜间绽放紫色的花朵,枝叶大开。
受伤颇重的病患,食之可痊愈,并体能大增,但,终多适用于男性,紫夜虽为夜间开放,却阳气颇重,阴气少余……
想到了什么,程馨妍脚步一顿,眼里闪了闪。
暗道:不会…那续命丹,是女性服用才可的?
嘴角抽了抽,没再多想下去。
转头打量着四周,她记得,就在这附近的一处角落里撇见的,怎么就找不到了……
希望不是眼花吧,不然一条生命或许就将此凋零了,而作为一名医生,却是最不想看到的……
弯着身子,程馨妍拾起一根木棍,似瞎子般在草丛里敲打着,找寻那紫色的花色。
背部冷汗直流,希望蛇们今晚开晚会,都不在这片区域溜达吧~~~~
直起身子,程馨妍郁闷道:“什么嘛,没事你开那么稀有干嘛,搞绝世啊。”
“嘭……”的一个声响。
程馨妍身子一僵,转过头去,身后凉风习习,并无其它。
程馨妍眯了眯眼,举着棍子放在肩上,转过身弯腰继续找寻,转头,眼前突然一点紫色吸引了眼球,在崖壁面上,开的茂盛。
程馨妍眼睛一亮,哈哈一笑,道:“果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啊,还真被我找到了。”
………………
举着棍子转头打量了周围一眼,见没什么危险这才小心翼翼的走近,拔起了盛开在崖壁的紫夜。
笑了笑,转身离去……
…………………………………………………………
&bp;&bp;&bp;&bp;举着棍子转头打量了周围一圈,见没什么危险这才小心翼翼的走近,拔起了盛开在崖壁的紫夜。
笑了笑,转身离去……
所幸,山洞她是就近选择的,山洞离河边也不会太远,打水也不需要走太远了去,又能照顾到伤患,而山洞也较为隐蔽,不仔细的找的话,根本都看不到它的存在。
程馨妍猫着身子躲在了河边最角落的地方清洗了紫夜,顺道打了些水。
因不知道白日遇见的那些个黑衣人什么时候会追来,她也只能如此小心翼翼的了。
放好紫夜,程馨妍按原路走回,本想继续猫着身子的,但突然想起,那些个杀手什么的,电视亦或是小说里不是说,他们这类人经过特殊的训练,听觉和轻功非常好,连细微的小动静都能感受的到,那她一直这么猫着身子做甚么?!
所幸直了身板,躲着树干而行……
走了小半会儿,程馨妍扶着身旁的树干,她现在走山路已经不喘了,但是……
眯起了眼,虽然很是暗沉,但,在有月光的照射下,依稀还是能看得清路的样子,只是,她突然觉得眼前的路有些陌生来着……
呼的一抬头左右前后的打量了下,发现,回去的路哪去了?……
抚了抚额,程馨妍略微无奈的看着眼前明显陌生了的道路,难道,是道路的完形崩溃?
在脑海里重复反映样体不同的同一字体,使大脑对此字体产生陌感,而相对的是,这个字体本是相识的,经过重复的放映,瞬间完形崩溃而不相识。
这是字体的完形崩溃释解,那她现在……是道路的完形崩溃?!
程馨妍闭了闭眼,约莫三秒钟的时间再睁开双眼,一呆,她记忆何时变得如此之差了?
还是陌感非常,豪不相识o(╯□╰)o……
“沙沙……”身后响起了沙沙的声响,似枝叶被抚动摇摆般的响声,这场景和声音有些熟悉……
程馨妍勾了勾嘴角突然转身喊道:“焕?是你吗?”心下因这声音而有些欢喜。
只是,转身后,却见面前这有些像信子的物体在眼前伸缩着……
程馨妍有些不好的预感,略一抬头,忽见一浑身漆黑的大蛇盘旋在树叉上,正“嗤嗤……”的对着她吐着信子。
程馨妍楞了下,突然全身一寒,背部冷汗直流,脚步微动,“嘭……”的一声……
还来不及惊吓,程馨妍就觉得身子突然一紧,猛的向后倾去……
一时说不上话来,程馨妍吓得面色惨白,她虽内心强大,不似一般的女性,但也不至于炼制到了钢铁石金的地步,她最终还是个人类……
眨了下眼睛这才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就动了动身子要挣扎,反而越发的紧了。
程馨妍不敢动了,做了个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心跳快的要不能自我,脑海突然就想到了喜爱穿着红衣的那个人……
眼里闪了闪,心下有些酸,又想到了雪龙狮,对,还有雪龙狮。
程馨妍张嘴喊道:“焕!救我……”
来不及下一句,那漆黑的大蛇似听懂了她的话,转动了身躯……
程馨妍被捆的身子突然感到蠕动,脖子一凉…………
………………………………………………………………
&bp;&bp;&bp;&bp;来不及下一句,那漆黑的大蛇似听懂了她的话,转动了身躯……
程馨妍被捆的身子突然感到蠕动,脖子一凉,那漆黑的蛇身就捆圈住了她的脖子,似一条冰棍围绑在脖间……
连带着她的嘴也被捂着,只留鼻孔在外头吸气……
程馨妍心下一慌,脑海里迅速想着脱身的方法,无奈身子被庞璇捆绑着,动弹不得,“呜呜……”了两声,反而让黑蛇勒的她越发的紧了。
蹙紧着眉头,心下一时也没了主意,只懊恼自己的一时大意,让自己陷入了困境。
这是这一世的终结吗?!
前世是被压死,这一世……是被当做食物死在蛇腹?
看着那不断往后的情景,程馨妍眼里隐隐闪过绝望,眼睛微眯起,闪了闪突然一亮,见,远处一个白点正以非常快的速度向这边赶来……
一道白光快速飞向,照亮了漆黑的山夜。
“嘭……”的一声巨响,大蛇浑身一抖,程馨妍被甩出了卷捆的蛇身,飞了出去,突然腰间一紧,一股熟悉的淡淡清香在鼻尖萦绕。
心下微动,缓缓抬起头,眼睛闪了闪很快又暗淡了下去……
“姑娘,你没事吧?”一身白衣,温文尔雅的书生面容隐隐挂着担忧的神色,正是白日救下的白衣男子。
程馨妍动了动嘴角,推了推他的手臂,拉开了之间的距离,扶着树枝站定,双腿隐隐还有些颤抖,
扯唇淡淡道:“多谢相救,我没什么事。”
心下却有些懊恼,时而跑出的情绪让她觉得自己都快成精神分裂症的病患了……
白衣男子眼里黯了黯,突然笑道:“姑娘快别这么说,要不是姑娘的舍身相救,在下还不知道能不能在此与姑娘谈话,要谢,自然也是在下谢你才是……”
程馨妍扯唇:“也许吧~~~”
没再继续理会这话题,程馨妍转头看着那倒地的大黑蛇,不知是否真的没了声息,大黑蛇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
程馨妍蹙眉,疑惑道:“这是,死了?!”
白衣男子回过神来,也跟着皱眉,拉过程馨妍的手臂走上前去:“姑娘离的远些,在下过去一探究竟,看看这大蛇是否装死已待再攻……”
程馨妍及时拉住了他,笑道:“只一试又有何难?刚刚被它捆着不得动弹没个注意也再难脱身,现在我身已自由,自然不再怕它,看我来对付它”
言罢,便伸手往身旁依旧挂在腰间的包里掏出了一瓶药。
所幸的是,蛇身捆住了她的身子,却没有全部捆着,这布袋就是逃出破碎命运的一个……
拔了筛子摇晃了下,程馨妍眼里闪过一丝杀气,嘴角邪笑,举着手中的瓶子……
白衣男子动了动眼珠,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抬起脚动了动,就要向前走去,突然,前方那黑蛇猛的一翻身,呼的一声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向二人咬来,似要做最后一击。
程馨妍邪笑,抬手猛地如抛铅球般的把手中那瓷瓶往蛇嘴扔去…………
&bp;&bp;&bp;&bp;抬起脚动了动,似要向前走去,突然,前方那黑蛇猛的一翻身,呼的一声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向二人咬来,似要做最后一击。
程馨妍嘴角挂着邪笑,抬手猛地如抛铅球般的把手中那瓷瓶往蛇嘴扔去……
那大蛇明显一愣,待反应过来时,嘴里突然多出了个异物,那瓷瓶已在它嘴里了……
张嘴甩了甩脑袋想吐出去,却……
“嗤嗤……”的声响,突然从大蛇的嘴里发出,一团团白色烟气从它嘴里的缝隙处缓缓冒出。
大蛇张大的嘴僵在了那里,上下鄂颤抖着缓缓的开始合上……
“嘭嘭……”的几声,大黑蛇痛苦的甩着尾巴,猛的晃着脑袋似想甩出嘴里那玩意,嘴里烟气冒的越发的猛烈。
程馨妍勾嘴邪笑,“快走……”一个转身就拉过身旁男子的大手就往后跑。
白衣男子撇了大黑蛇一眼,突然感到手掌被牵着,低头…
看着牵着自己手的小手,他眼里闪了闪有些没反应过来,听到女子的喊声,只愣愣的跟着女子的脚步向前跑着……
眼里紧盯着那蹙眉略有些气喘的女子,反应过来,手掌下意识的反被动为主动的回握住女子的柔荑,上前一步,跟跑在女子的身旁,并肩而行,嘴角不觉有些弯起,但很快又暗淡了下来……
程馨妍一心只注意前方和身后,一时没注意到男子的小动作。
待跑了许久后,程馨妍动了动耳听不到身后的声响时才停下脚步,看着前方那哗哗流着的河水,不顾形象的坐到了地上喘着气息……
烦躁的爆了句粗口:“天哪,老娘何时这么狼狈过!?……”
白衣男子在女子不顾形象的坐到了地上时也就跟着坐在了身旁,脸不红气不喘的,似乎没有经过那马拉松般的长跑,嘴角挂着微笑。
听到女子的抱怨,忍不住轻笑出声……
听到笑声,程馨妍这才转头看向男子,男子嘴角挂着微笑,一脸的温柔还来不及收起,被扑捉了个正着……
程馨妍眼里闪了闪,有些恍惚,脑海里突然冒出了帝衍懿的样子,突然想起离去的那天他也穿了件白色的衣裳。
程馨妍动了动手指,感到手心那触碰的触觉,这才想起二人的手掌还交握在一起,反应过来缓缓收回了手。
双手抱膝转过头去看向前方,缓缓道:“哦,刚才一时情急,公子莫要介意才是。”垂了垂眼帘。
白衣男子在女子收回手转过头去时眼里就不觉黯了黯…
听到女子的话时扯了扯嘴角,道:“姑娘严重了……”
程馨妍深吸了口气,双手环在脑后躺在了地上,笑道:“那就好!”
转头看着白衣男子,又道:“唔,说起来,咱们认识了算起来也有几天了吧!?还不知道公子姓甚名谁呢!敢问公子大名?小女子程馨妍是也。”
白衣男子嘴角微顿,眼睛闪了闪有些支吾的道:“我……在下……”
程馨妍转过身子,抬起手肘半撑着脑袋面对着男子,眼角揶揄的调笑道:“哟~公子不会忘了自己姓甚名谁了吧?还是……”
程馨妍猛的起身,扑向了男子……
…………………………………………………………………………
给司徒点点推荐票、收藏下此书哦o(╯□╰)o。。你们的鼓励,就是司徒的动力!!!!!!!
&bp;&bp;&bp;&bp;程馨妍转过身子,抬起手肘半撑着脑袋面对着男子,眼角揶揄的调笑道:“哟~公子不会忘了自己姓甚名谁了吧?还是……”
程馨妍猛的起身,扑向了男子,两手抬起一抓,捏住了男子的双颊,使劲往边上一扯……
“咦……”程馨妍扯了扯,又往下巴处摸了把,见没什么异样了这才疑惑的咦了声。
那男子动了动手指,微垂着眼帘闪过了一丝皎洁,似有些羞怯,脸颊微红道:“姑娘……”
程馨妍愣了愣反应过来松开了双手,嘴角抽了抽干笑了两声:“呵呵……有蚊子,有蚊子呢~~~o(╯□╰)o”
她还以为他戴了人皮面具…………
古装电视剧不都是这么演的吗!?谁知道会是这种情况,貌似她调戏了古代的男人一把……(⊙o⊙)……
那男子眼角有些笑意,转瞬即逝,抬手摸向被捏的有些红的脸颊,
提醒道:“姑娘,现在可是秋季即将入冬的季节,没有蚊子啊(⊙o⊙)”
程馨妍:“……”
嘴角抽了抽“噢……我看错了吧,看那几只挺像蚊子的……”
白衣男子:“……”
“咦,你都出来了,那焕呢?它在哪里呢?”程馨妍看了四周没发现雪龙狮的存在,转头看向男子询问道。
白衣男子眼里闪了闪,轻笑出声:“这个,也不知是为何,它就是怎么也不愿和我一起出来。”
程馨妍心下微动,垂了垂眼帘轻声道:“这样啊~~~~它倒是听话!”
白衣男子但笑不语。
程馨妍转头看向他,脑袋突然有些晕眩,深吸了口气眨了下眼睛笑道:“唔,题外话说了这么多,主题跑哪去了?……”
这回白衣男子倒也不支吾,张了张嘴……
程馨妍只觉得眼帘越发的沉重,微垂的眼皮底下看到男子动了动嘴,说了什么她却没有听到……
白衣男子呼的起身接下了即将倒地的女子,眼里晦暗不明,抬手抚了抚女子脸上垂着的发,蹙眉扯了扯嘴角轻声道:“傻丫头~~~~”
言罢,便起身横抱起女子向前走去………………
……………………………………《绝世神医:红颜妆,曲无痕》司徒萱雅著……………………………………
一片粉色的花海,周围飘浮着朵朵白色的云朵,风轻柔的吹落并浮起支上那粉色的瓣朵,拂开云层让花瓣飘飘然的起落……
程馨妍眼里闪了闪回过神来……
发现自己站在了一片花海处,楞了下,这是哪儿?
“哇~~~帝哥哥好厉害,我哥哥都不曾办到过呢!”
“呵呵……傻丫头,你只是没看到你哥哥做过罢了,哪里是他不会了!?”微微的叹息……
程馨妍蹙眉,这声音很是耳熟……
转过身去,见,一个是缩小了一点年龄的帝衍懿,和一个依旧是四岁左右的小六……
眯了眯眼,暗道:是梦!?……
程馨妍抬起头,见,前方的帝衍懿正挥着袖子,带动了那些花瓣的飞舞,惹得小六看的眼睛亮亮的,一副崇拜的样子…
只是,帝衍懿面容却微有些愁色,但他似极力掩饰了,强笑般的继续挥舞着袖子……
******************************
&bp;&bp;&bp;&bp;程馨妍抬起头,见,前方的帝衍懿正挥着袖子,带动了那些花瓣的飞舞,惹得小六看的眼睛亮亮的,一副崇拜的样子…
只是,帝衍懿面容却微有些愁色,但他似极力掩饰了,强笑般的继续挥舞着袖子,眼神有些恍惚,似心不在焉……
程馨妍转头去看小六,见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忧伤,但很快便恢复了欢笑的模样……
随即她动了动眼珠,暗道:这两人……
“嘭……”的一声巨响,程馨妍愣了下,还不待她转身帝衍懿就已经先行瞪大了眼略有些慌张的转过头来,正好对上了她的眼睛。
程馨妍眨了眨眼,心下一慌,就似她被抓包的感觉一时有些窘迫,但随即想到他看不见她也便安了心去。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他这种神情,还是在梦里的。
程馨妍想转身去看身后发生了什么,动了动却发现转不过身去了,只得作罢……
“啊呀~帝家的哥哥,别松法,花瓣都掉下来啦~~”小六似没听到那声响,只不满这突然的停顿而不满的喊道。
听到小六那不满的声音,帝衍懿转过头去,嘴角牵强的扯了扯报以一笑,柔声道:“小六乖,我去看看怎么回事,你呆在这不要乱跑了去,我去去就回。”
言罢,便收了术法,顿也不顿的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去……
小六嘟了嘟嘴,张了张嘴还来不及说话就见帝衍懿已经抬脚离去了,不由眼里黯了黯……
而那本漂浮在半空中的瓣朵,却因为术法收去而缓缓如花雨般撒落下来……
花瓣晃晃悠悠的飘下,美态非常,小六却无心欣赏,只嘴里轻声嘟囔了一句:“…帝哥哥……”
程馨妍也跟着心下微动,帝衍懿从她面前走过,她微微垂了眼帘,恢复了她的高姿态,直到他过体而行,如隐形般的直接穿过了她的身子时,她才松了口气作罢,虽然知道他看不到她,但因为小六的因素而使的她情绪变得有些不稳……
不自觉的就想变回自己的姿态来应对或压下,没想到却只是个徒劳的……
她一直极不想因为小六的情绪而驱使或误解般的带动了她原有的情绪,让她分不清现状,如今,这梦也好,因她,是如空气般存在着的,她也不用真的应对……
看着黯然的小六,程馨妍下意识的突然就有股她们二人都是被帝衍懿抛弃的想法从脑海里冒出来,不由摇头苦笑了下……
他们二人的事,与她有何干系?她只是个拥有小六身体亦或是外形的陌生人或路人罢了…………
帝衍懿前脚走后,后脚呼的就有一道黑影从她眼前飘过,程馨妍动了动眼珠微眯起双眼,心下突然冒出一股危机意识来。
果然,见前方那团黑影在空地上猛然间化做为一个黑衣男子,面带黑布长罩,一身黑衣长袍飘落袭地,双手环胸的站在离小六不远处的地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这让程馨妍突然想到了上次在仙境山里和帝衍懿一起的那个黑衣男子,帝衍懿叫他夜来着,不过,那什么夜来着的穿着的是一身霸气的服饰,而这位男子却是有股混厚的杀手兼并恶魔的韵味存在着,邪里邪气的……
只见他眼里紧盯着小六,晦暗不明的眼里有着忽闪忽闪的精光……
&bp;&bp;&bp;&bp;小六感到来人时,就已抬起头看向对方,见对方突然出现连声招呼都没打就一直居高临下的盯着她看,不由觉得有些被藐视的感觉,想她何时受到过这种对待?
立即就肃了娇颜,冷声骂道:“混账~~你到底是为何人,见了本公主竟然还不下跪,又胆敢私自擅闯我百花园!更加是罪加一等。看你面相陌生,想来定也是个外来人,怎么这般不懂规矩,胡的乱闯地。”学着长辈的语气,小六有声有色的骂道,心下却有些拿捏不准。
没有提他居高临下藐视她的话,说了,可就把本没太大藐视感觉的假使,变做了她果真就被藐视了的感觉给冲击的更加强烈了,那她该多没面子啊~~~~~
程馨妍妍眼角抽了抽,目光有些怀疑的看着出现的黑衣人,眼睛微微眯起。
那黑衣人突然目光一寒,想来倒是也没想到他会被一个小丫头给教训了,下一秒,却是突然哈哈一笑,道:“小姑娘好气魄,看你年纪小小的,没想到脾气倒是个不小的,只是不知,待会儿你还有没有那种气魄来承受见识下我的脾气和气魄了……”黑衣人动了动,最后一句话狠了声。
小六面色微变,转了转眼珠突然也报以一笑,背了背手语气平淡道:“哦?你这歹人倒是口气也不小,只是不知道到时你还有没有命留下再来说些大话了。”小六不甘示弱,也回以一句,冷了声。
程馨妍轻蹙着眉头,想这小六口气确实也不小,看她仅有四岁左右的样子,不知她能否打得过这黑衣人好脱身了去……
想这玄幻界的孩子能强大到什么地步?
程馨妍突然眉头蹙的更深了,表面却是看似平淡无奇,心下却嘭嘭嘭的直跳,抬手按了按胸口的位置,心悸吗难道?
有些不明所以,但抬头瞥见小六背在身上紧握着的手时也就了然,小六她在害怕?那……
这是在气场上也不愿输给别人啊~~~~~~~~
黑衣人眼珠微动,突然冷笑了一声,伸出一只手来,一道黑色的光从他手心里冒出,眼里紧盯着小六,似要看穿了去……
果然,见小六的面色又白了一分,脚下的步子微微动了动……
程馨妍眼睛闪了闪,暗道:这黑球看起来不简单,要是就这样砸下来,必定连尸骨都不存在了……
那黑衣人见此眼睛闪过精光,突然哈哈一笑,道:“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刚刚的气势哪去了?”语气有些不屑。
小六暗暗咬了牙,也学着他抬出手来,手心处顿时也冒出了一团光来,只不过却是彩色的光团……
待那彩光有碗大的时候,就突然抬手胡乱的砸向那黑衣人……
黑衣人看到那彩光时眼里闪了闪,见那彩光想他砸来时,也只是挑了挑眉懒懒的歪了下脑袋,就躲过了那碗大的彩光球体……
哈哈笑道:“小姑娘,这样可是不行的。这样吧。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叫做强大……”黑衣人邪里邪气的狠了声……
手心上那黑色光芒越织越大,小六眨了眨眼睛,眼里死死的盯着男子,面色微有些惊慌………
………………………………………………………………………………………………
&bp;&bp;&bp;&bp;手心上那黑色光芒越织越大,小六眨了眨眼睛,眼里死死的盯着男子,面色微有些惊慌。
那黑衣人见此扯了扯嘴角冷哼了声,抬手正准备把手中那黑球往小六身上砸去时,突觉背部一疼,嘴里闷哼了声,嘭的一声就倒地而去……
而那黑球也应着他的倒地而如炸弹爆炸般的嘭的爆裂……
程馨妍眯了眯眼,唔,正好,她还目测那黑球体砸下来会不会炸的尸骨无存呢……
转头瞥向小六,见她也是嘴角挂着邪笑,眼里却是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让程馨妍不由眼里闪了闪,这小家伙……
只听她冷哼道:“当然,那样自然是不行的!怎样,我这脾气与气魄如何?可好受了去!?”小六冷笑了声,傲娇的转头不再理会被烟尘缭绕不知生死的黑衣人,抬头看了眼前方帝衍懿离去的地方,咬了咬牙转身就要离去。
程馨妍眉目微动,又转头看向那烟尘满满的地方……
眼里闪了闪,她总觉得事情不会如此的简单,看那男子也不似一般的人又怎会如此轻易的死了去?
而他刚刚的表现,似乎……
果然,一声隐隐有些邪气的语气让她们都回归了现实……
“小丫头年纪小小的能有这样的计谋着实不错……只是,怕是用错了地方,让丢失性命的机率更加大了一层……”浑厚的男音突然的冒出,小六转身要走的步子顿了顿,肩膀吓得抖了抖。
程馨妍抬头,而小六也正恰时的转过身来,二人看向刚才黑衣人倒地的地方……
见那烟尘愈渐散去后,隐约中还能看到一男子的身影站立在中央……
呼的一声,烟尘尽处散去,那黑衣人嘴角挂着冷笑,双手环胸的站在原地眼神轻蔑的看着小六……
小六动了动脚,转身就要跑,却突然感到后背一紧,整个人倒飞了回去,而飞去的那方向正是黑衣人位置的方向,不由一呆,惊吓的叫到:“啊……别抓我,快放开我!”
程馨妍动了动脚想上前去相助于她,目光闪了闪,又突然想起这只是个梦,就算她走上前去也毫无用处,何况就算是现实,她也对付不了啊……
下意识的想转头去看帝衍懿的方向,脚下却是依旧移动不了,叹了口气,松下了心,算了,当做是看场惊险的现场电影好了……
却突然眼前一黑,周围陷入了一片的黑暗,程馨妍有些不明所以,蹙眉打量着周围,是那熟悉的伸手不见五指,有白光闪了闪,程馨妍抬头……
白光突然强烈的闪了下,周围又明亮了起来,程馨妍眨了眨眼睛,发现到了个类似山洞一样的地方,抬眼间,却看到小六被绑在了一根古怪的十字架子上,双手大张,被铁链缠绕的捆绑着,有些像古时候受刑的趋势……
见,前方小六眯着双眼,突然猛地睁大了眼睛……
“哦~醒了!?”一声有些浑厚又兼并懒懒语气的男音传入二人的耳中,二人回过头去寻声音的来源。
入目的是黑色的长服,是刚刚见着的那黑衣人,只见他懒懒的歪斜在一把躺椅上,单手支着脑袋,如瀑布的长发倾泻而下,眼神微垂,浑身散发出浓浓的邪气感。
………………………………………………………………
&bp;&bp;&bp;&bp;入目的是黑色的长服,是刚刚见着的那个黑衣男子……
只见他懒懒的歪斜在一把躺椅上,单手支撑着脑袋,如瀑布般的长发倾泻而下,眼神微垂,浑身散发出浓浓的邪气感。
程馨妍眯着眼上下打量着他……
而小六…,到底是个四岁外形的孩子,见是那黑衣人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惊吓般的动了动身子却发现双手大张的被绑在十字架的地方,顿时面色又白了一分……
“别白费劲了,这连上神都挣脱不了的神锁,你这个孩子还能挣脱了去?!”黑衣人垂着眼帘,见此懒懒的回道。
小六停下了挣脱的动作,闭眼深吸了口气,张嘴声音微有些颤抖,却又不失淡定的说道:“你是甚么人?为何掳我来这里?”糯糯的童声带有着成年人的老成,虽有些颤抖,却是有一股与生俱来的皇室该有的韵味存在,稚嫩的面容逐渐恢复了平淡,卸下的慌乱。
让程馨妍在一旁看的都不由惊讶了一把,哪次看她不是调皮的样子了?
单是这一面却是第一次见到,想到了小六的身份,程馨妍轻蹙起了眉头……
“呵呵……”黑衣人听后却呵呵的笑出声来,单手支撑着脑袋的手肘缓缓放下,胸膛因为笑声的震动而微微抖动着,只听他语气平淡道:“想知道?不过我可提前告诉你了,知道后,你就离死亡不远了……”他起身缓缓走近,突然一把捏住小六的下巴,邪气道:“如何?可还想知道吗?”
小六被迫抬高了脑袋,后脑被磕了下,让她差点疼出了眼泪,咬了咬牙皱着眉睁眼倔强的看着他,抿嘴不再说话……
黑衣人微垂下了眼帘,语气似有些惊讶的说:“厚~眼神还不错呢!”又见他动了动手指,捏住小六下巴的手指越发的用力,小六抿着嘴唇的小嘴,两瓣因为被捏的紧而被迫分开,嘴里立马就呻|吟出声来:“呃……”
程馨妍垂眸紧了紧拳头,手指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虽是个梦境,但让她现场看一场虐童戏,还真做不来,太虐心了……
干脆转头想来个眼不见为净,却发现依旧是移动失败……
叹了口气,这是强迫人看下去呢,还是强迫人看下去呢?
小六嘴里不断的发出痛苦的呻|吟声,而那黑衣男子见此却又发声笑了,似乎干了这么一场虐童,在他眼里和心里是件非常快乐的事情,程馨妍白了他一眼无语了……
这种类型的变|态世界,她只在书中读懂领会过,却从来没去明白它的境界……
而这现场版的境界,却只让她心下留住了些许的疑惑感……
至于是什么……
就在程馨妍以为他会把小六的下巴就此卸下的时候,他却松开了手,语气平淡兼慵懒道:“无趣,不如我们玩个更有趣的游戏吧!?”
程馨妍皱眉,这是越发的进入到变|态升级的境界了?这深度要从虐心升级到虐潜意识那种程度里去了?
只见前方那黑衣人突然伸手到衣服的袖口里,掏出了一个外貌怪里怪气又说不出名的东西,缓缓揭开了盖子……
………………………………………………
&bp;&bp;&bp;&bp;程馨妍皱眉,这是越发的进入到变|态升级的境界了?这深度要从虐心升级到虐潜意识那种程度里去了?
只见前方那黑衣人突然伸手到衣服的袖口里,掏出了一个外型怪里怪气又说不出名的东西,缓缓揭开了盖子……
看那外形的样子,勉强说起来倒像是个远古时期的某种化石样本,是漆黑色的古怪样体,却没想到竟然有个盖子能揭开,这让程馨妍有些惊讶,只是从她站立的这个角度来看,根本就看不到那古怪东西里面装的是什么。
黑衣人举着那古怪的东西在小六面前晃了晃,笑道:“小丫头,你也别太害怕了,这不过是一场游戏罢了,乐于参与嘛!当然,这场游戏……”黑衣人拖延了最后一个字的时间,倒没再说下去,因为他已经一个抬手,快速的把那古怪的东西一掌给盖到了小六的胸膛方向里去,正中中央处……
程馨妍瞪大了双眼,有些不可置信,暗道:被害者又不是你你当然说的轻巧了!有本事你自己试试去?
见他把那玩意按到小六的胸膛处时,程馨妍微微皱眉,心下突然有股感觉,这么一按,未来都有些变化了……
可这不可置信马上就因为黑衣人的下一个动作而升级了,只见那古怪的东西在盖到小六的胸膛上时,突然以一种吸附的方式吸在那里,仿佛突然活过来一样,黑衣人盖在上面的手掌还未放下,手心下的怪东西就开始了蠕动,手掌因为怪东西的蠕动而跟着抖动着,而那怪东西似有要钻进小六的胸膛里去的趋势……
小六因这一突然的动作被吓得还未回过神来就觉得胸口处猛地传来了一阵撕裂的疼痛感,一种外来物要钻进她的体内的感觉让她忍不住的痛苦大叫,而那吸附在她胸口处的古怪东西似有不罢休的继续想要深入,颇有想完全进入的趋势……
“嘭……”的一声巨响,山洞应声抖了抖,黑衣人猛地抬起头看向洞顶,眯了眯眼似乎调笑了下,按住那古怪东西的手掌突然一个用力手心下猛然间黑漆缭绕,小六嘴里发出的叫声越发的痛苦。
“嘭嘭……”又发出了两声的巨响,山洞却不再只是抖了抖,大石从上面滚落下来砸到了地面上。
程馨妍摇晃着身子,心下却有些急切,她前世不就是嘭嘭的几声就灵魂出窍了吗,难道小六她也是这么嘭的几声就没了?……
看向前方,程馨妍不由瞪大了双眼,那黑衣人已经不见了,而那怪东西呢?就这么一转眼的时间难道就完全吸进去了?
看那小六,只见她垂着脑袋,不知死活,胸膛处时不时的突然凸跳了一下,不知是不是心理反应,程馨妍觉得她的胸膛处也跟着它的起伏而跳动了起来……
又是“嘭……”的一声,这次,程馨妍倒是额外听到了不是嘭响声以外的男音…………
“小六……”
洞里突然嘭的一声多出了个洞口来,强烈的光芒自外头冒出,地上石头屑碎满是,程馨妍抬手抵挡着那突然的强光……
…………………………………………………………………………
&bp;&bp;&bp;&bp;又是“嘭……”的一声,这次,程馨妍倒是额外听到了不是嘭响声以外的男音……
“小六……”
洞里突然嘭的一声多出了个洞口来,强烈的光芒自外头冒出,地上石头屑碎满是,程馨妍抬手抵挡着那突然的强光……
“姑娘?姑娘您醒了?”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女声。
程馨妍:“……”
缓缓放下遮挡强光的手,微楞了下,发现那强光根本就不存在这才慢慢睁开了眼睛,入目的便是一个梳着复杂发型的女子,程馨妍微微皱着眉,抿着嘴没有言语。
面前的女子耳戴长式的耳环,耳环因为她的动作而摇晃着,尖长的下巴,一双桃花眼带有着一股担忧与一些别样的情绪在里面,不知何解……
“姑娘?”
程馨妍眯了眯眼,这才缓缓的道:“你谁?”
说完这话程馨妍眉头就皱的更深了,虽然从她嘴里发出,但怎么感觉沧桑了不少……
不知是声音小了还是那女子太在意其它,没有回答这话,只听那女子突然转忧为喜的道:“太好了,您终于醒来了……”
“……”
“姑娘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
“姑娘可是不舒服了?您莫急,婢女这就去找医士来。”
“……”
那婢女说完就立马转身往外跑去,大门一拉,又是刺眼的光,程馨妍眯了眯眼……
不用说,这场景很是熟悉……就像是穿越小说醒来的初时阶段……
想到这,程馨妍立马起身,撑着床沿就要起床看看究竟,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这阵急促,大门应声而大开,又是强光。
程馨妍受不了那强烈的光,抬手抵挡遮着眼睛……
耳边只听一句:“你终于醒来了……”就寂静了下来。
有些悲凉与沧桑,似乎就像是等候了很久,终于灭了灯,手术成功的走出手术室的病属家人,不知为何,这就成为了程馨妍的第一感觉……
许是因为这一感觉,让她心下有些安宁……
这时,一声吱呀,屋内又黑了下来,程馨妍这才放下遮挡光的手,缓缓抬起了头……
程馨妍抬头间,表情有些微楞,后又报以一笑,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日救下的白衣男子,不过此时却是穿了一件略显正式的服装,那感觉就像是中国古代上朝时穿戴的朝服。
微微皱眉,程馨妍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边,完后又眼皮微垂,动了动嘴角,用她那略有些沧桑的音色,张嘴调笑道:“唔,我到底睡了多久,竟让公子你使用了终于这词?!”
沧桑的音色,带了年轻人应有的语气,只道是“表里不一”……
男子收下担忧的面容,抬脚走近,一个转身坐在了床沿边,也跟着笑道:“唔,还能开玩笑,就说明好的差不多了。”
程馨妍没再说话,抬头看着他。
男子继续笑道:“姑娘可是疑惑自己为何在此的事?”
程馨妍略一皱眉轻声“嗯”了声。
那男子又道:“事情容我细细说来,那日在下本要告知与姑娘在下姓名时,姑娘却突然倒地昏迷不醒,在下心下甚是担忧,便带回了你…………”
……………………………………………………………………………………
&bp;&bp;&bp;&bp;程馨妍略一皱眉轻声“嗯”了声。
那男子又道:“事情容我细细说来,那日在下本要告知与姑娘在下姓名时,姑娘却突然倒地昏迷不醒,在下心下甚是担忧,便把你带回了在下的住所,寻来了医士救治于你,只是……”男子说到这略一停顿,看着程馨妍突然皱眉轻叹道:“姑娘有所不知,你已经昏迷了一个月了……”
心下暗叹,这一个月以来他可谓是过的提心吊胆的,时不时的担忧她会否就此离去了……眼里盯着女子的反应。
果然,听完程馨妍立马就眉头紧锁着,眼神微闪,前面说的可以把它归类为废话,自然,这最关键的一句还属这最后一句……
昏迷了一个月,想到这数字,程馨妍不觉脑袋有些昏沉,一手撑着床沿,一手扶了扶额,难怪,就说她醒来后怎么感觉全身软绵绵的,无力感非常,原来是昏迷了一个月啊……
男子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见程馨妍扶额的动作心下一慌,也跟着皱眉,忙起身就要去扶,开口担忧道:“姑娘可是又不适了?”
言罢又转头对身后的那群人吼道:“都在杵在这里干什么,医士何在?怎的还没过来!”
身后的那群人垂着脑袋,还没从微楞中回过神来就听到这吼声,吓得浑身一抖就跪了下来,忙磕头道:“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奴生(婢女)知错了……奴生(婢女)这就去催……”说着便要起身向后倒退了去。
男子见此更是烦躁,就要再骂时突觉手臂一紧,疑惑的低头,就见程馨妍一手拉着他的手臂却没有看他,反而皱眉对着那群人张嘴喊道:“且慢着!”
声音沙哑,大声喊的并不是太大的清晰,那群人似只微微一顿却又继而向后退去,不过速度却比刚才慢了下来。
男子就在身旁坐着,自是把这原话给听了去,也就转头,见那群人依旧倒退着,不觉无语,抬手扶额,想着这一群人甚是愚钝无趣,忙出声无奈阻止道:“还不停下!”
那群人果真停下,却又低头慌忙跪下。
程馨妍微叹了口气,缓缓道:“寻医士倒也不必,我只是对自己昏迷一月的事甚感惊讶罢了,并无大碍存在。”言罢却给自己把了把脉……
男子眼里闪过一闪。
小会儿间程馨妍放下把脉的手指皱眉叹气。
男子疑惑:“可是脉出什么来了?”
转而又恍然般笑道:“我倒是忘了姑娘便是个女医士了。”
程馨妍转了转眼珠,抬头问道:“说到医士,我倒想起了在昏迷前想问的事,那****明明受的重伤,怎的在那样剧烈的奔跑下还能面色如常,红润的似正常人一般,伤口震而不开…莫说我那药材还真如此神奇了去?”眼里疑惑的盯着男子。
男子面色如常,听完轻笑,抬头回忆道:“在下不知,只知道那日在下夜半醒来,突觉浑身清爽,低头却见身上伤口已愈,惊讶之余,就突闻一声哀声低叹,心下一动便抬头,见前方有一巨大的畜|生正郁郁寡欢的蹲坐在洞口处,望眼前方,似在等待着什么……”
………………………………………………………………
&bp;&bp;&bp;&bp;男子面色如常,听完轻笑,抬头回忆道:“在下不知,只知道那日在下夜半醒来,突觉浑身清爽,低头却见身上伤口已愈,惊讶之余,却突闻一声哀声低叹,心下一动便抬起头来,只见前方有一巨大的畜|生正郁郁寡欢的蹲坐在洞口处,望眼前方,似在等待着什么,
在下心下甚是惊怕与讶异,恐其伤害与我就一直没敢大声出气,谁知那畜|生却转头凉凉的撇了在下一眼,不过倒也没再动作,在下不敢惹它,就试探性的走上前去,近看之下,发觉它似有灵性般,头上还长有两角,不知是何物,似龙似狮的,想着也非凡物,心下一动,就试着问道:可是在等什么人?
谁知那畜|生听完却烦躁的蹬了蹬腿,看也不看在下一眼就转身走回洞里背对着在下趴下,不做理会于我,在下心下也是诧异的,想着先前也不认识这畜|生,怎就惹的它如此厌烦?……就继续问道:若是要等什么人,何不出去寻找?
它动了动耳朵,我以为有戏,就又道:在下可与你一同出去相寻……
可谁知,下一刻耳边竟传来了打鼾声……”男子说完摇头苦笑了一下。
程馨妍嘴角抽了抽,想象到了那场景,就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来,那男子也笑了笑继而又道:“无奈,在下便独自走出,想那畜|生也没再追来,就快了步伐想早些回去,却没想到的是,运用了轻功之后,体内突感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正充斥着全身,浑身满是力量,速度自然也是快了许多,只是,来不及惊讶与高兴,就听到了一声惊呼,心下一惊便赶上前去,就见一黑蛇正拖着一人……”
男子说到这看了程馨妍一眼,见其表情自然就又道:“那后面的事姑娘也都知道了,也没想到竟又是姑娘救了在下,听到姑娘唤一名‘焕’,在下心里也就明白了大概了,想那畜|生就是姑娘养下的了。
再而,那日带回姑娘时,半路间,那名焕的不知从何处跳出,在下恐其误会耽误姑娘治疗,便赶紧简便的诉与它过程听,告知姑娘急需救治,它竟听懂,俯下身子示意骑上,谁知,刚一坐好,耳边就猛的传来呼呼的声响,这才后知后觉已快速的离去了,惊的在下差点滚落下来,甚至都没看清周围的景色是何样的,这才早早的带到……”
程馨妍点了点头,略一皱眉,说道:“那焕我也是半路认识的,还望公子莫要告知与他人才是,它那模样怕是会惹来各种麻烦事。只是……”程馨妍抬头看着男子,说道:“说了这么多,那焕所在何处?我想见上一见。”又转头打量了周围一眼转头望向男子。
男子轻笑,说道:“瞧我,都忘了姑娘醒来自是要找,姑娘莫急,那焕便在西苑处好住,只是姑娘昏睡的时日已久,那名焕的可是日夜守候,不吃不喝兼寸步不离左右的看着姑娘,恐都要成守望石了。”
……………………………………
&bp;&bp;&bp;&bp;男子摇头轻叹,皱眉有些无奈的道:“就在昨日,那焕也是个要食五谷杂粮的,只是多日相劝不听,不肯吃食,终于累的倒地不起了,在下这才让人抬它到西苑,今日姑娘醒来了,它却没第一眼见着……着实可惜了些。”
程馨妍微微皱眉,听得心下有些难受,就道:“我去看看它吧。”说着就要起身。
男子忙抬手抓住程馨妍的手臂,阻止道:“姑娘切莫心急了,那焕在下已让人救治,早已无碍了,只是姑娘身子还是虚落,该躺着歇息才是,琐事在下都差人办好了,姑娘就不必再操心了。”
男子唯恐她劝不听,忙又道:“姑娘昏睡已久,虽有药物吊着,可还是得吃食,切莫像焕一样,再好的身子也得饿坏了。”
“来人,速叫厨房做好端来小粥绿菜,清淡些的。”
“婢女(婢女)这就去”
程馨妍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任他怎么办了,她刚刚起身发现,她这身子现在也无能为力了。
那些婢女还未出去就吱呀的一声,大门大开,略有些喘息的声音传来,程馨妍抬起头来,见是刚刚那出去要寻医士的婢女,只见她让了让身子,拖着身后一个背着箱子的老者,想来,就是那医士了,那婢女喘息着,推门进来,又是刺眼的光,不过眼球适应后也不觉那么刺眼了。
只听那婢女喘息着,眼里却没有看她,微皱着眉头对着男子的眼里意味不明,面容有些担忧,抬手行了个虚礼,缓缓道:“婢女把医士带来了,还请殿下让身,让医士给姑娘看看是出了什么问题,才说不出话来了。”
程馨妍:“……”正欲开口时,身旁的男子却先开口了。
男子微微皱眉,冷声呵斥道:“放肆!什么说不出话来了,休要胡说,再胡说就不用我赶,自己离开远去。”
程馨妍摸了摸鼻子,抿嘴没有说话。
心想这古代根深蒂固的尊卑,是改不了的……
这位大家都唤为殿下的,就像是个公司老总,一个不爽就会开除手下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虽然这婢女年纪善小,话里带了点“不懂事”……
那婢女听了面色一白,慌忙跪下,泪眼朦胧道:“殿下息怒,婢女知错了,婢女不该见程姑娘不说话就以为她说不出话来了,婢女再也不敢胡说了……”
程馨妍:“……”
那泪眼婆娑,煞是我见犹怜,估计一般的男人都会去扶她起来,原谅于她甚至安慰安慰……
男子却不耐的挥挥手:“好了,下去~”
可见二般男人……
那婢女咬了咬嘴唇,嘴里轻声喃喃:“殿下……”
男子目光一寒,扫了一眼那婢女,那婢女面色又是一白,忙起身退下了,这才看了进来后,一直没有看向的程馨妍……
程馨妍在她转头看她的时候,就无害的微笑了,那婢女却是眼里闪过一丝什么,也弱弱的笑了一下。
程馨妍眼里悄悄撇了一眼男子,只一闪而过……
…………………………………………………………
&bp;&bp;&bp;&bp;………………………………………………………………
那饭菜这回倒也来的快,不知是不是躺的久了的原因,还是昏睡中有喂她些药物亦或是吃食。
肚子倒也没有多饿,只稍稍食了小半碗就再也下不去肚了。
想来那时也是午后,和男子聊了些有的没的,天色就有些暗沉了。
其间,在得知男子他叫千司宇的时候,程馨妍笑了,想来得知这个名字,可是费了很长的时间,拐了几个弯,昏迷了一月才知晓的,不觉有些郁闷。
初次见面那时,帝衍懿只顾着赶他了,她也“无话”,他反倒不计,收留于她,说不出是什么原因,也许是见过两次,怎都觉得相熟……
介于殿下一词,他反倒卖了个关子:姑娘不日便知晓。
也就安睡了。
………………………………………………………………
银轮之月,大地皆灰,凉亭处,有一白衣男子负手而立,皱着眉,举头对月,乃为那千司宇……
“咳…可好些了?咳咳……”有些压抑的沙哑声在亭中响起,打破了沉寂,声音沙哑沧桑,有些虚弱,沉浮于暗处,在月光照耀不下的角落,隐藏的神秘……
千司宇眉头微松,又紧蹙起,回道:“倒是好些了…”
“……”暗处里没再传出声音。
千司宇转过身,对着那暗处张嘴缓缓道:“你且安心养伤,剩下的事不必忧心,我来安排。”
“……”
一阵风吹过,枝桠微动,千司宇回过身来,突然目光一寒,嘴角勾起冷笑,不紧不慢道:“可要我邀请你出来?”
不远方大石后,有声响传出,走出一女子,声音轻柔,眼波流转,柔声轻道:“殿下……”
正是白日那“不懂事”的婢女。
千司宇转过身来,对着她一笑,就伸出了一只手来。
那婢女眼目兴奋,抬脚就要走近,却无故呼的一声,猛然间向前方飞去……
衣衫拍打的快速,啪啪声在夜里响起,那婢女嘴里惊叫一声:“啊……殿下……”
千司宇目光寒冷,手呈鹰爪状,手指一紧,似有波光浮动,那女子就猛的飞身而来,脖颈被那鹰爪死死掐住,身子高高悬挂起,嘴中再言语不得。
“哦?原来是你呀~”隐约中,看清了女子的轮廓,男子恍然般点了点头,手指却丝毫未松。
那婢女听到这,痛苦的面庞强扯出一抹笑来,艰难道:“殿下……正是紫夜,望殿下…手下留情,松开…些手…”
千司宇动了动眼球,面无表情的松开了手,眼里闪过一抹厌恶,那只手却是白光闪过了一圈,又负手而立。
紫夜不稳,摔到了地上,抬手捂着脖子直咳嗽,心下微慌,却咬了咬嘴唇转头目光流转的对着千司宇,月下一看,那面目,却是比白日要来的美艳些。
千司宇依旧面无表情,微微垂帘,看着她,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许久,亭中没有言语声,紫夜咬了咬嘴唇,心下有些慌乱,就算她再假装什么都不懂,也得知道,男子现在是生气了……
张嘴正想开口,男子此时却提早开口道:“怎么,让你凝为人形还不够你填满你心?”
………………………………………………………………
&bp;&bp;&bp;&bp;紫夜听得心里咯嘚一跳,手指轻曲,眼珠微动,却是泫然欲泣,嗝咽道:“殿下说的这是甚么话,紫夜一直对殿下心存感激,不敢再妄想其它,一心只想着能为殿下做些事,
刚刚也只是路过此处,看殿下一人对月,背影甚是孤寂,不经意下就望呆了眼,一时忘记离开罢了,如此而已,又怎会,又怎敢再心生杂念?”
说罢,便嘤嘤呜呜的哭出了声来,抬着手,胡乱的在脸上抹着,那样子委屈孩子气不已。
千司宇眉头轻皱,目光闪了闪,皱眉苦笑道:“我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你就哭了,快停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那负心汉,要抛弃了你呢!”
紫夜一听,却是哭的更欢了,千司宇眉头皱的更深了,看了看周围,动了动眼珠,突然就冷声道:“好了,再不停,我就真以为你心存杂念了。”
那紫夜听到这微微一顿,果然不敢再哭,只抬着脑袋抽着气,看着男子。
千司宇见此轻声笑了:“不哭了,又怎的还不起身?这秋季夜晚地上甚是凉寒,可别来了趟凉亭,回去就发热了,到时你再想为我做事,也就没气力做了,那可就不太好了不是?”
紫夜抿了抿嘴,轻皱眉小声道:“不是紫夜不肯起来,而是这会儿蹲的久了,起不来身了……”
千司宇眯了眯眼,摇头轻笑:“你呀你,真是事多。”
说着,便动了动脚,走近扶起了她,紫夜借着千司宇手中的力气,缓缓站起身来,中途却是一个颠踉,娇呼了一声,就要往男子身上扑去……
“小…程姑娘……”男子却突然也惊呼了一声,松开了扶着紫夜的手,脚步转了个方向,就往前跑去,对身后的人儿不做理会。
紫夜没有防备,那要扑到男子身上的身子,一个不稳,就又摔到了地上,嘭的一声,整个人脸朝下的扑了下去……
听到呼声,程馨妍疑惑的转头寻找,见前方一身白衣的千司宇从凉亭处跑来,也就对他报以一笑,哑声道:“千兄这么晚了怎的还没去睡?可是睡不着了?”
千司宇几步就到了程馨妍面前,没有回答她的话,却是皱着眉头语气有些责怪:“程姑娘身子不好怎的这样夜半了还出来走路?是怕身子还不够坏的吗?”
程馨妍摇了摇头不在意的笑道:“无碍无碍,多谢千兄关心了,今日食了些食物,又喝了千兄找人配置的调理药,睡了一觉,感觉身子已经好的多了,只是心下对焕的事甚是担忧,一时也睡不下,也就出来走走,顺便去看看它。”
千司宇苦笑了下,叹道:“就知道你是个憋不住的,平日里还装个深沉……”男子说到这顿了顿,抿了抿嘴没再继续。
程馨妍有些疑惑,开口玩笑般询问:“平日里?千兄以前还见过我不成?说的好像认识我很久似得。”说着便嗔了他一眼。
千司宇挠了挠头,颤笑道:“语误,语误,姑娘莫怪,莫怪啊。”
程馨妍笑了笑,抬脚就要向前走出,却突然有一黑影闪过,转头一看,惊呼了一声:“呀~什么人?”……
………………………………………………………………………………
&bp;&bp;&bp;&bp;程馨妍笑了笑,抬脚就要向前走出,却突然有一黑影闪过,转头一看,惊呼了一声:“呀~什么人在此?”
程馨妍眯眼仔细一瞧,发现原来是白日里的那丫头,恍然笑道:“原来是你啊~”
紫夜:“……”
微微皱眉,紫夜欠了欠身歉意道:“见过程姑娘,正是婢女,刚刚吓到姑娘了,是婢女的罪过,还望程姑娘原谅啊。”
程馨妍也不阻止,想来也没用,虚扶了一下就轻笑道:“无事,反正我胆子也不算小,吓到倒没有,只是惊讶罢了。”
见她一身狼狈,就又道:“你怎的一身狼狈,可是出了什么事?说来听听,我也看看能不能帮的上忙。”
眼角却是轻撇了身旁的千司宇,想到刚刚他也是从那方向过来的……
果然,那紫夜听后双手略有些紧张的交织相互揉搓着,发顶那梳的精致的头发已有些松垮,微垂着脑袋,眼里时不时的撇向一旁的千司宇……
程馨妍眼角揶揄,心下隐隐有些想法,就只笑了笑,想这也不是她能管的,就说:“这……千兄是这的主人,你还是找他去吧,想来我也是帮不上了,你问问千兄,我先去看看焕了。”说罢,抬脚就准备离去……
千司宇站立在一旁看着二人,见程馨妍眼角的揶揄眉头微微皱起,也不出声,等她说完,见她说完却是要走就立即出声解释道:“想来这紫夜姑娘也是吓坏了才这样的……”
程馨妍听到,脚步微顿,就停了下来,转头又打量了紫夜一眼,点了点头,从鼻孔里嗯了声。
千司宇见她停下,背了背手,就又道:“事情是这样的,刚刚在下站在凉亭处想些琐事,却突然听到有动静在身后传出,以为有贼人闯来,就立马出手,可谁知,在下出了全力,这贼人反倒没抓到,倒是抓了这紫夜丫头,看把这丫头给吓的个这幅模样……唉,罪过,罪过啊……”
紫夜:“……”
轻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却是低下了头默认……
千司宇说的摇头苦叹,程馨妍这才恍然,点了点头,转头对着紫夜忧心道:“紫夜姑娘无事吧?!”
紫夜抿了抿嘴,却是点了点头。
程馨妍知道她也许是委屈,又见她只是衣服脏了些,身子站的也稳当,想来也是无大碍的,就岔开话题道:“无事便好,刚刚听千兄说起,原来你是叫紫夜的啊!?好名字!说到这紫夜,倒让我想到了一昧药材:白日里枝叶卷缩,紫花在夜间开放,且在夜间开的极美,此物就名为紫夜,是极难寻的药材。”
又摇头轻叹道:“之前我也曾找到过的,虽只见了一次,但倒也忘不了了,心下甚是喜爱,只是不知落在了何处,可惜了。”
千司宇眼里闪了闪,笑道:“也是看缘分,不定将来就能再见一次,也不是不可能的,姑娘既然能找到一次,必然也能再找到一次。”
程馨妍笑了笑:“说的也是,不过,下次去找,得带上点雄黄等东西来防身,想来那大黑蛇可能就是那紫夜花的守护者,不然也不会我采了它,那大黑蛇就出现了。”
千司宇却是听得哈哈一笑……
………………………………………………………………
&bp;&bp;&bp;&bp;千司宇却是听得哈哈一笑,道:“姑娘是话本看的多了吧?那大黑蛇哪里就是那守护者了,可能是看姑娘一个人在山间走着,又长得美若天仙,就心生一计,想讨了回去做个夫人吧!”
程馨妍白了他一眼,嗔怪道:“不知道是谁个话本看多了的。”
千司宇笑得更欢了。
程馨妍笑着摇了摇头,转头看向了紫夜,问道:“紫夜姑娘回去吗?我们可一起走。”
紫夜张了张嘴,还未说话一旁的千司宇就立马道:“不去看焕了吗?”
程馨妍点了点头:“自是要去的,不过看这天色已晚,还是先送紫夜姑娘回去吧,她一个姑娘家的走夜色,想来心下也是怕的,外加上刚刚被你给吓得……”程馨妍瞟了千司宇一眼。
千司宇挑眉,摸了摸鼻子,嘀咕了一句:“我也不是故意的”。
程馨妍轻笑,就要紫夜前面带路。
千司宇耸了耸肩,也随了她。
紫夜看着二人,动了动嘴角,终是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就走到前面带路……
走了小半会儿,见面前一圆式门庭,庭上有叶扇,题了南苑二字,想来也就是婢女居住的院子了,千司宇是男人,不好入内,程馨妍本想进去的,但紫夜却是先对着二人欠了欠身,道了谢说了自己回去,程馨妍不好推脱,也就随了她。
二人回头,半路,程馨妍看着周围朦胧夜色里的景物,扯唇笑道:“千兄的府果真是大,共是分了四处吧?”
千司宇点了点头,笑道:“是四处,但也没有多大,只是把一块地分割成四块,让四类人住罢了。”转头看了程馨妍一眼,见她眼里清明,就又道:“想来是东南西北着四字让你猜到了吧!?!”
程馨妍点头叫是,分析道:“想来是东苑为主,在最前头,也就是主子的住所,刚刚看到了南苑是婢女的住所,那么北苑就是奴生的住所了,西苑有焕在那,那是什么地方?”
千司宇拍了拍手:“都中都中,这西苑姑娘可猜的出来?”
程馨妍微皱眉思索,想到焕在那里,第一反应就是,那里是关押禽|兽的地方,但又怕唐突了,就摇了摇头。
千司宇摇了摇头,笑道:“这东苑为主,而南苑为婢,北苑又为奴,这西苑嘛,自然是为客了。”
千司宇说的无意,程馨妍却是听得脚步微顿,眼里闪了闪,轻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而她,却入住主苑……
是一时情急,还是别有它意?而焕,却当做了客人般对待……
说话间,就到了西苑,望眼看去,这西苑,却是不比其它苑落,而是在中间开了一条道,分了两半,由千司宇带路,走上前去,路途石头铺面,抬脚走上西苑分割的中间那道,石梯上去,借着月光,看清了前方有一扇大门,是那门首了。
转到了左方,行走了几个隔间,在一处小庭院前停下,抬头借月赏字,上面依旧题有字,有题名:兰湘。
…………………………………………………………………………
&bp;&bp;&bp;&bp;转到了左方,行走了几个隔间,在一处小庭院前停下,抬头借月赏字,上面依旧题有字,有题名:兰湘。
二人驻足,抬眼观望,千司宇提步就上前了一步,推开了门扇,转头笑道:“此处就是焕的所在了,姑娘进来。”说罢便先抬脚走了进去。
程馨妍收回目光,看向他道了声:“好。”也跟着走了进去。
只一抬脚那步距,就觉一阵清香扑鼻,程馨妍吸了吸鼻子,讶道:“千兄可是在此养了什么花?如此香气逼人,可是极品!”
千司宇在前面摇了摇头,回道:“非也非也,不过是山野小花而已,在途中偶然遇到,见其香气逼人,心中甚是喜爱,就随手叫人移下,带回养在了兰湘,供客人赏目罢了,极品哪里当的上。”
程馨妍蹙眉点了点头,又吸了吸鼻子,这香味感觉甚是熟悉,只是脑子一时想不起这香味出自何花,听其这么说,想也是什么野花,或曾在山间闻到过,也就作罢不理会了。
只是隔了几步,前面的千司宇就停下了脚步,立在门前,千司宇转头对着程馨妍道:“就是此间了。”
程馨妍点了点头,心下有些期盼见到雪龙狮,就先一步上前,推开了门房。
屋内漆黑一片,程馨妍却是有些习惯了,正转头寻找,屋内却突然亮起了白光,微讶的转过头,见千司宇手中正拿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举着它,也歪着脑袋四处打量。
程馨妍心下有些奇怪,如此大的明珠,刚刚怎么不见在他身上显出?
看他似两袖清风的,怎的还带的下这么大的珠子……
正奇怪着,千司宇却转过头来,对上她疑惑的眼珠,突然笑道:“这黑灯瞎火的,你一个人站的那么远,险摔了去,快过来些,这边明亮,它就在前面。”说着指了指前方。
程馨妍眨下眼睛点了点头,也不问,就走近和他一同前去了。
有了夜明珠的白光照耀,在这屋子自是好认,千司宇一举过珠子,就看到了前面扑在大床上的焕,身子起伏着,亲眼见其安康,程馨妍暗暗松了口气。
抬脚就要上前去时,千司宇却是拉了她的手臂,皱眉看向她身后,疑惑道:“姑娘且看身后,那是个什么物?”
程馨妍听得心下一跳,以为何物,就转过头去看,千司宇举过珠子到了她面前,程馨妍顿时觉得一片清明,眯眼细细打量着……
千司宇眼里闪过一闪,手指微动,一道白光就射向了雪龙狮……
面前有一张圆桌,在白光的照耀下,面上折射出平光来,且把茶壶与杯的反光也耀出。
桌子周围放了四把椅子,再往前,对面有两个大花瓶,瓶身塑有梅支,可谓儒雅,只是不知那什么物是指个什么东西……
程馨妍回过头,问道:“不知千兄所指何物?”
千司宇眯了眯眼仔细打量了一番,却突然不好意思般的挠了挠头,憨笑道:“在下看错了,看错了,还望姑娘见谅,见谅啊。”
程馨妍白了他一眼,无语道:“一惊一乍,吓的我,这大半夜……”
还不待她说完,屋内突然响起嘭的一声巨响,程馨妍没有防备,吓得身子抖了抖,这次是真被吓着了……
…………………………………………………………
&bp;&bp;&bp;&bp;还不待她说完,屋内突然响起嘭的一声巨响,程馨妍身子抖了抖,这次是真被吓着了……
还不待她做出反应,屋内嘭嘭的响起声响,还伴随着磨牙声,和,暴躁中,如困兽般的嘶喊声。
千司宇皱眉,抬脚上前一步,站在了程馨妍面前,盯着面前的雪龙狮,眼里意味不明。
听到这声声的嘶喊,程馨妍突然心下一酸,随手就推开了站在她身前的千司宇,张嘴大喊道:“焕!我在这里……”
话语未落,那嘶喊声和磨牙声就安静了下来,却多了道呜呜的嗝咽声,而,脖间也多了毛茸茸的脑袋,兼,水迹斑斑的流淌……
这时,一切都还是未知数,程馨妍不知道,心下却也生出怜,酸涩。
当伴随着真相的一步步开启,才知,无奈的事情,永远都是悲哀的过程,伴随着时光的流淌,才让人越发的怜悯……
千司宇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二人,垂了双臂,眼里有些许的呆愣,似在思考,又似,陷入回忆……
直到程馨妍一声叹息,才唤回了那一人一兽,只听她幽幽道:“我曾想,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雪龙狮:“……”
千司宇:“……”
“可它还是发生了……”程馨妍又道。
雪龙狮:“……”
千司宇:“……”
推开了依旧伏在她脖子上的毛茸茸脑袋,程馨妍拿袖口随手擦了擦脖间的泪水,眉头轻皱,张嘴又说道:“焕,你是公的!”
雪龙狮眨了眨眼睛:“唔~”
千司宇也看向她,眨了下眼睛。
程馨妍深吸了口气,抓起雪龙狮的脑袋,蹙眉纠结道:“那你别特么的像个娘们儿似得,每次只稍稍的一个分别就来一场痛哭流涕!老娘一个女的还要时不时的安慰安慰你这只公的,你特么的不害臊吗!?”
“噗……哈哈哈……姑娘所言极是,极是,正所谓言之有理啊!”千司宇听的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捂着肚子弯下了腰,接话道。
程馨妍只转头瞥了他一眼,又对上雪龙狮的眼睛,雪龙狮眼里躲闪,轻摇晃了几下脑袋,就脱了手而去,站在一旁,眼里时不时的唆着程馨妍,脚掌在地上磨擦着。
程馨妍见此叹了口气,千司宇却笑的更欢了,雪龙狮转过头看向千司宇,咯咯磨起了牙,狠瞪向他,目露凶光,千司宇见此笑意不减,反而起步躲到了程馨妍的身后,嘴里笑的欢乐,言出却道:“姑娘救命啊,你看看它~”说着就指向了雪龙狮,颇有告状之势。
程馨妍本来皱眉叹气的,被他这么一说,反而忍俊不禁的笑了。
千司宇抬头,见着那笑容,眼里却是悲伤流过,只一刹那,又是笑颜满满。
雪龙狮回过头来,委屈不已,突然白光一闪,缩小了身子跳到了程馨妍的肩上,一脸傲视的看着千司宇,从鼻中冷哼了声。
千司宇眼睛微眯,嘴上挂着微笑,突然抬手拿食指弹了下雪龙狮的脑袋,雪龙狮脑袋往后一倒,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差点从肩上滚落了下来,反应快的抓紧了肩上的衣裳,这才险险的立住了脚。
千司宇撇了它一眼…………
……………………………………………………………………
&bp;&bp;&bp;&bp;千司宇撇了它一眼,嘴里却是惊讶不已的语句,道:“好东西啊,果然如姑娘所言,能缩小,也能幻大,姑娘果真是捡到宝了,怕是平日里也不怕被人欺负了去。”
千司宇说着,眼里带笑,却是紧盯着程馨妍。
程馨妍挑了挑眉,中午醒来,说起雪龙狮,想来雪龙狮那模样谁都见了,就简化下它的大概,笼统的解说了,也不知道他们知道了多少,雪龙狮在路途运用了几般能力。
只草草简略几句就代过了,也打了预防针,相信只要她在场,雪龙狮是不敢胡来的,而她也不会呆太久,就随口笑道:“平日里?我又不惹人,怎会惹人来欺我?再说,这焕再怎样也只是只比较奇异的动物罢了,怎会如何的神通广大?别看它这样,大概也只是借了缘,生的如此罢了……”
千司宇皱着眉摇了摇头,轻叹道:“姑娘莫要开玩笑了,怎说不惹人人不惹你的话呢,这世间不如意的事还少吗?这些相信姑娘也是极懂的。焕它生的这样,想来也是不简单的,姑娘莫要浪费了用才是。”千司宇似话里有话,眼里清明似得看着面前的女子。
程馨妍眯起双眼,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嘴边笑意见涨,说道:“千兄果真不同一般,想也是经历过些事的,但是焕……”转头撇了眼雪龙狮,说道:“刚刚你也看到了,它如此娇娇,离个别也要哭上一哭,可见心善,又怎会去伤人护我。”
主要还是,她也没怎么想和人类呆在一起,产生莫须有的情绪出来,扰了她的思绪,自然是不惹人,人也惹不到她了……
属于她的心态,即使重生了一次,想改也难,还不如随缘。
程馨妍说的轻巧,雪龙狮稳住了脚,就听到这句话,立马不满的呜呜了几声,表示自己不是个废物。
程馨妍幽幽的撇了它一样,笑的一脸温柔道:“难道不是?”
雪龙狮背部一寒,立马泄了气,垂了脑袋认命般的也不再唔声了。
千司宇摇头笑了笑,突然玩笑般的加起醋道:“就是就是,姑娘也不似一般的姑娘娇柔做作,为人爽朗大方,善良大义,怎就会带出个如此娘们儿似得宠物,想来也怪,莫不是半路换了种,是个母的不成?”说着便打量着雪龙狮,似要找出它是母的证据。
雪龙狮身子一僵,又展出獠牙对他狠瞪,咯咯的摸着牙齿,只是见着程馨妍在场,也不敢上前去……
程馨妍轻咳了一声,嘴角抽了抽,爽朗大方,善良大义……
看千司宇的这样子,程馨妍转头撇了眼雪龙狮,回头对着他缓缓道:“不用看了,我验过,是个公的……”
程馨妍语出惊人,千司宇笑容微僵,脑海里冒出程馨妍给雪龙狮验明公母的场景,抬头眯眼看雪龙狮的眼神越发的意味不明。
对着程馨妍颤颤一笑,道:“姑娘真是一点也不忌讳,要是其他女子,早就羞红了脸,捂脸跑了,哪里还能去验明公母~”
…………………………………………………………
&bp;&bp;&bp;&bp;千司宇转头对着程馨妍一笑,随口道:“姑娘真是一点也不忌讳,要是其他女子,早就羞红了脸,捂脸跑了,哪里还能去验明公母~”
程馨妍眼睛微微眯起,这是变相的说她不似一般女子,较为胆大,或而矜持……!?
也是,古人都比较保守,而且,还不管哪里的古人……
不过动物而已。
也不在意,皎洁一笑道:“也没多大的事,只是给它洗澡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罢了,在我家乡,这可是很正常的事,有养宠物的几乎都会干,不然非得脏死不可,有的还给接生呢,这算的了什么。”说着抬手摸了摸雪龙狮的脑袋。
这不说倒好,此话甚比刚刚,更加不矜持了……
千司宇听得额头青筋跳了跳,笑道:“果然是,原来是家乡的风俗如此,姑娘的行径与周围人都不同,想来做的事也是不同的,看来是在下过去了。”
这话说的没头没脑的,什么叫他过去了?程馨妍撇了他一眼,微微皱眉。
千司宇说罢叹了口气,转头撇了雪龙狮一眼,眼里不知闪过了什么,不知是不是不是时候,雪龙狮转过了头无视了。
程馨妍依旧嘴角带着笑,只是无话了,点了点头,就带着肩上的雪龙狮破门而出,千司宇看着程馨妍的背影,垂了眼帘,笑了笑也跟上了脚步,在身旁而站,接着款款而谈……
…………………………………………………………………………
各自回房后,依旧坐在桌前的程馨妍盯着面前大门的方向,此时早已收下了刚刚那随意的神色,回到了面无表情,许久后,才悠悠的叹了口气。
而肩上的雪龙狮,安安静静的,它从来也不吵闹,该安静的时候它只静静的呆在她的肩上,不该安静的时候……也是这样,也不动作,似肩上挂了个迷你玩具一样,果真是小孩养的?看来小六是个文静的孩子吧……
程馨妍转过头对着依旧呆在肩上的雪龙狮,无聊问道:“焕,你是否也觉得他有些奇怪?”
雪龙狮动了动脑袋:“唔…?”(⊙o⊙)
程馨妍回过头叹了口气:“我真是无聊,竟跑去问你,唉……”
雪龙狮:“……”
摇了摇头,从肩上趴下雪龙狮放到了桌面,一直以来,雪龙狮都是睡在桌子上的,有时第二天醒来,会在床边发现它。
程馨妍伸了伸懒腰就向床的方向走去,雪龙狮习惯性的乖巧的伏在桌面,看着程馨妍缓缓躺下的背影,转了转眼珠,眼睛微微眯起就转过了身,面对着大门这才闭眼而眠。
……………………《绝世神医:红颜妆,曲无痕》司徒萱雅著……………………
之后的几日里,倒也相安无事,程馨妍在这几日的调养,身子大好,就又给自己把了把脉,当面对这无事安康的脉象,不知该是开心好,还是忧郁罢。
每次的昏迷,身子虚落时她都脉不出什么大碍,都是在醒来后,身子无大碍了才能脉出正常的脉象,却也查不出病因。
想她一届天才教授,从不曾败笔的她,却败笔在了她自己的身上,哦不,她儿时突变不也没能找出原因吗?
&bp;&bp;&bp;&bp;不觉有些挫败,她的两世里用的身体,都是由什么构造的?想来解刨是不可能的了……
自觉有些不了了之。
在确定安好的第二日里,“早”,天色昏暗,在床上安睡的程馨妍被一阵敲门声给叫醒,动了动眼珠,听到动静后她动了动身子,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又伸了个懒腰,这才慢悠悠的,勉强睁着快要闭上的眼皮,起身去开了房门。
雪龙狮伏在桌面,动了动耳朵抬头看向她,却也没有跳上肩头,也知道跳上了也是要被扒下来洗澡的……
程馨妍垂着眼皮,朦胧的眼里看清来人,道了声早,就没了下一步动作,依旧睡意深般的依靠在门上,眼睛微闭,等待着回应。
而门外的人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听到这声,就欠了欠身笑道:“姑娘不早了,婢女端来了洗漱用的物拾,姑娘该是起床洗漱了。”
是婢女茗烟。
程馨妍微微皱眉,抬头看了眼天色,看着那还有繁星的黑色星空,眉头皱的更紧了,眨了眨眼睛略有些不解的道:“现在是你在梦游,还是我在做梦?这天还没亮起床做甚么?莫不是要赶去种田?”说着捏了捏自己的脸颊,确定会疼神色更加的不解了。
略带玩笑的幽默话,和那有些调皮的动作,让面前的婢女忍不出笑出了声来,也忍不住跟着默契道:“姑娘默契,您既没在做梦,婢女也没在梦游,只是这白天被玉帝命令关了灯,说要迟会儿再开,特叫我来叫你起身,莫要睡过了头才是。”
几个婢女都忍笑,只听她又道:“再说了,姑娘怎的就说是要忙去种田了?您医术高明,还需要种田过日子吗?莫不是您真是在做梦,还把我们变到这里来,欲想在开灯前先种田打算下将来不成?”说罢却忍不住了,掩嘴偷笑。
说着说着,那婢女身后的几人也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来。
笑声传来,程馨妍微微有些醒神,这些日子,她和这些婢女相处得当,也常玩笑度日,屋子倒是成了女儿坊了,千司宇每次来,都让这样的气氛变得拘谨,严肃。
程馨妍以客之所能,所不能,倒什么也不说。当然,这都是正常人所做的事,她学做正常,自然也不落下,
那些婢女、奴生们,本来连在她面前都不敢说什么话的,动不动就跪下,现在都敢开起玩笑来了。
程馨妍挑了挑眉,几声隐忍的笑让她注意到了这婢女身后还有几人的存在,微微转头,绕过面前的婢女看向她们。
挑眉笑道:“看来是这样啊,那我应该还是在做梦,还是快醒醒,不然真要去种田了,不过,就算待会醒不来,有你们陪着种田也是美差不是。”
几人都笑。
程馨妍见她们一个个手里都端着东西,想是有什么事了。
那几人都在面前那婢女的身后,每人手里都端有一个盘子。
每个盘子上装的东西都不一样,只最前面的手里捧着一个金色的,边有雕花,第一眼就觉得不俗的盆子,边上还挎着一条白色边角绣花的毛巾,半掩在水里,似澡中美人。
……………………………………………………
&bp;&bp;&bp;&bp;而她旁边那个婢女手里端着的是一个灰褐色杯子,杯子纹理分明,旁边放了一根十厘米长的牙刷子,还有一小盆子白色的盐。
再往后有一个空铜盆,第一轮的都是洗漱用具。
再后面,那婢女手里端着的盘子上有一个金色盒子,金盒上镶有各色的宝石,大约有十厘米高,夜色还在,看那婢女微皱起的眉峰,想来额头也是有些微薄的汗液的,就知道分量不轻……
还有一套紫色叠起放在盘子上的衣裳……
见到这架势,想来叫她起床洗漱是真的,程馨妍立马佯装哭脸,诉道:“姐姐们这是做什么?莫不是真要我去种田不成?你们看这天还没亮,虽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可这天色,连虫都还没起身,上哪里找虫子吃啊?”说着就要关门。
茗烟眼疾手快的,立马按住了门,不让她关,急急道:“我的姑奶奶诶,您莫要再开玩笑了,还是快快洗漱,我们给您打扮一番,不然待会儿迟了,婢女们可得受罚啊。”声音略带了点哭腔。
见此,程馨妍也不敢再关了,苦叹道:“你就会用这招压我。要给我打扮做什么?莫不是要把我打扮成天仙一样的女儿家,欲让我乘风归去?”又开起了玩笑。
那婢女见她不关了,松了口气,听到这话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休要再胡说,快进去,不然待会来不及了,我们得受罚了。”说着就推着她进了屋里,随手招了身后的几个婢女也一同进来。
程馨妍挡着,见挡不住了就嚷嚷道:“别啊,姐姐们,还没告诉我怎么回事就要给我打扮,我可不依啊,莫不是千司宇的主意,叫他来见我,我才不要不明不白的……”说话间,已经被推进了屋里。
茗烟端过杯子递给她,摇了摇头,叹道:“姑娘就别再说了,时间紧迫,这事一定不是坏的,待会儿您就知晓了。”
程馨妍眼里微微闪过一丝精明,也叹了口气,郁郁寡欢的道:“你们不说也罢,这让我不明不白的,我心下既好奇也难安,也罢也罢,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既没亲也没故的,随便你们想怎么样了。”言罢,又深深的叹了口气,端过了杯子,拿去洗漱了。
茗烟吓了一跳,眼里闪过一抹懊恼,赶忙拉住她道:“姑娘莫要如此啊,我们也是听命行事,其实是什么事我们也不知晓啊。”
程馨妍半垂头的点了点头道:“我晓得的。”说罢苦笑了一声又要再走。
茗烟急了,跺了跺脚,突然眼珠子一动,就道:“姑娘可还记得那日主子对你说的不日便知晓吗?”
程馨妍脚步微顿,回头看向她,点了点头。
茗烟见她回头,就笑了笑道:“我要是猜的没错的话,想必就是那事情了。”
程馨妍眉头微皱,疑惑道:“想必?此话何解?难道千兄叫人办事从来都不告诉原由,就托人去办的吗?”
茗烟吓了一跳,赶忙看向了门外,挥手示意身后一婢女去关门,那婢女点了点头赶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去关了房门。
程馨妍不解的看着她们,只见茗烟走近,哭丧这一张脸,就要跪下,说道:“姑娘千万别说,这都是婢女的错………
&bp;&bp;&bp;&bp;程馨妍不解的看着她们,只见茗烟走近,哭丧这一张脸,对着她小声道:“姑娘千万别说,这都是婢女的错,当时一时慌张没有听好主子的话才会如此的,求求姑娘待会儿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要问什么,不然婢女担忧自己性命不保啊。”说着就要跪下……
程馨妍眼疾手快的扶起了她,郁闷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不过是没听清事情而已,还吓了我一跳。你担忧什么?看千兄人挺好的,你们那么怕他做甚么?他又不是老虎。”
茗烟摇了摇头:“姑娘快别说了,作为婢女或是奴生,是不能谈论主子的是非琐事的。”
程馨妍叹了口气,道:“也罢,不过,你都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就让我去,要是坏事,这不是害我吗?”
茗烟转忧为喜,笑道:“姑娘说的什么胡话呢?主子对您如何,有眼睛的都看的出来,没眼睛的也都听得出来,哪里会害你了?”
程馨妍白了她一眼:“看的出来甚么?我们互相救过各自的性命,算的上生死之交,如此也是人之常情。”
茗烟见此也不愁了,就笑道:“是是是,那您还担忧什么?姑奶奶还是先洗漱吧,不然该让您的生死之交久等了。”
程馨妍叹了口气,随了她们,任她推着她过去。
雪龙狮要过来,被程馨妍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只好讪讪回头,软趴趴的趴在桌上,看着她们动作。
端过了杯子漱口,层次性的来了一轮,洗漱完,就换上了那紫色的衣裳,看到那紫衣,程馨妍眼里闪了闪,神色有些恍惚,但很快又恢复了过来。
端坐于铜镜前,任她们肆意的在她头上摆弄,偶然转头看她们打开了那金色镶有各色宝石的金盒子,发觉里面装的都是女儿家戴的发饰。
有流苏,玉钗,金钗,还有一种叫抱春,是紫色的,如蜘蛛脚般弯下并相连,共有八只“脚”,且由一端分长,约四厘米左右,想必也是配对了这套紫色的衣裳……
各色女儿家饰物应有尽有,琳琅满目。
虽然习惯了素颜,但第一次打扮起来,倒也没有让她有多大的不习惯,只垂了眼帘,假寐着,随她们弄上一番,也不管了。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程馨妍真要睡着做梦时,手臂被推了推,这才缓缓睁开了双眼,看着面前铜镜里的女儿家,程馨妍愣愣的眨了眨眼睛,镜中的人儿也眨起了灵动的眼睛,双眼忽闪忽闪,额间,拿发梢做了刘海撇在了一旁,鼻尖尖挺而起,小嘴点红,十足的仙人范。
发间隆起一角别了抱春在上,流苏别在髻间,随着动作缓缓摇动……
程馨妍楞了好一会儿,才抬眼偷偷的撇了她们,见她们竟神色如常,并没有多大的惊艳不觉有些挫败,她们怎的生的如此波澜不惊?……
就突然笑着指着镜中的自己揶揄道:“咦?这是哪里来的仙女?怎的坐落在我家镜中?莫不是被这些琳琅满目的饰物吸引,也想打扮一番吗?”
几个婢女被她逗乐了,程馨妍微眯眼一个个打量了过去,见她们一个个的眼里都有藏不住的好笑,与……
茗烟捂嘴偷笑:“姑娘这般有趣,这院子里多了姑娘这个活宝,今后的日子可就热闹了。”说的满脸憧憬。
&bp;&bp;&bp;&bp;程馨妍垂了眼帘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别样的情绪,抬头笑道:“唔,你们只稍稍加点笑料就热闹了,这要是习惯了我家乡的习俗,可不就是无聊找事做了。”说着摇头轻叹了一声。
几个婢女面面相窥,茗烟欲言又止,程馨妍只好又道:“杵在这里干什么?不是怕性命不保吗?现在就不怕了?”
几人回过神来,就过来手忙脚乱就要扶她出去,程馨妍摆了摆手阻止了她们要扶的动作,她们又楞了。
转过了身子,最后站在铜镜前审视了全身的装扮一眼,就转身,提裙先一步的走了出去,几人欲要扶,动了动又作罢,选择跟在了身后。
这回雪龙狮跳了过来,程馨妍撇了它一眼,只笑了笑,没有说话,依旧前面走。
此时天色,灰夜天,隐有橘黄光欲出入眼,已算白日初时。
走在前头的程馨妍突然一顿,回头对着身后的茗烟笑道:“茗烟,你怎的走到我身后去?不是该在我前面带路吗?”
茗烟回过神来,赶忙走上前笑道:“姑娘走的急,茗烟以为姑娘要自己走,不要我们呢。”
程馨妍又笑:“我是看自己行,就不要你们瞎忙活了,我也不惯如此,哪里就生的娇贵,像老佛爷一样要你们扶了。”
茗烟回头,笑颜满面:“自是,姑娘没架子,才能和我们这些婢女处的好,主子吩咐我们好好照顾姑娘,没想到捡了个便宜活,心里也快活。”
“呵呵……”程馨妍笑出声:“看吧,你们主子还不是对你们好,不然怎会让你们来伺候我,讨了便宜活,还快活了去。”
茗烟眼里闪了闪,只点头笑了笑。
程馨妍嘴角微笑不断,突兀的来了一句,道:“你们主子这次回来,性情变了不少吧!?”
茗烟转头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突然恍然笑道:“姑娘又玩笑话了,主子怎会突然变了性情,要说变化……”茗烟转头揶揄了程馨妍一眼,程馨妍眼里不解,只听她卖完关子又道:“主子那日抱着姑娘回来的时候,是我们都不曾见过的紧张样。”
程馨妍脚步一顿,白了她一眼:“玩笑话不是你开的吗?小心你主子要了你性命。”
茗烟吐吐舌头,嘴里嘀咕:“本来就是真话。”
程馨妍也不管她,只管走自己的,突然抬头,看向前面大门处,一身正式服装的男子,黑色发带,带起了全部的发丝,缠绕了束好到发顶的缕缕黑丝,留两条黑色丝带在身后肆意飘荡。
负手而立的背影,有些孤凉,许是感觉到了她的注视,千司宇回过头来,见是程馨妍,笑容爬上了他的面庞。
此时,阳光忍不住暗夜,冒出了一些把半边天的一角照的辉煌,在这样的背景下,千司宇负手而立,只笑着看着她,仿佛在说:我等着你,只要你迈出步伐,我就带你遨游天际下,最美丽的地方……
程馨妍有些晃神,脑海里突然冒出一句话来,只是闪的太快,她没能扑捉住……
此时,茗烟等婢女早已退下,程馨妍压下心里那不属于自己的情绪,也笑了笑走上前去:“千兄等久了?”
千司宇摇头:“也是刚到”又上下打量着程馨妍,笑道:“姑娘灵气逼人,更是把这套紫羽灵裳穿的沾满仙气,想来这世间再没人能比姑娘更加适合这套衣裳了。”
&bp;&bp;&bp;&bp;“哦?紫羽灵裳?”程馨妍抖了抖手臂,抬起手肘拿起旋边广袖的一角,笑道:“看这衣裳就知道是非一般,原来它名叫紫羽灵裳。千兄真会逗人开心,听着名字就觉灵气逼人,想来穿起也是有这效果的,你怎的就说我灵气逼人了?”随即抬眼看着千司宇:“这衣裳想来也是金贵的,如此大手笔,千兄就舍得下得去手?”
千司宇哈哈一笑,眼里闪过一丝精明:“姑娘言重了,千某平生不喜逗人开心,只喜爱实话实说,确实是姑娘身有灵气,才如此讲的。而这些钱财只是在下的一点凤毛麟角,算不得什么,更何况姑娘还救过在下的性命,说了要报答姑娘,一言既出,既驷马难追,这点金钱,在下还是不放在眼里的。”
程馨妍嘴角一勾,无奈摇了摇头:“没想到竟然只是一点凤毛麟角,看来千兄真是家财万贯……”
紫夜在马车边等待着,转眼间就见到一身紫衣,戴着那精致发饰走来的程馨妍,看着那充满灵气的样子,她眼里闪过了一抹复杂,见其与千司宇交谈甚欢,咬了咬唇就走了过来,打破了二人的交谈,对着二人欠了欠身,道:“殿下!姑娘!马车已等候多时,是否可以出发了!?”语句间,特意在等候多时的字眼时,咬字重了些。
程馨妍一窒,摸了摸鼻子,话中之意,原来是等候多时了啊——
千司宇楞了下,有些尴尬的撇了眼程馨妍,见其没什么其它表情,就深吸了口气,意味不明的看了眼紫夜,点了点头,转头笑着对程馨妍做了个请的姿势,程馨妍点了点头也不客气,就先抬脚走了出去,结束了那点子尴尬。
门外连贯的有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的并排着,第二眼入目的,是那两只大石狮,蹲坐于门口,显得严肃,下意识的就撇了肩上的雪龙狮,自从那天变小后,就一直是那“母狗”的模样了,不然变大后的模样,可比那两只雕刻的显得无人能入……
两辆马车似乎有男女之分,单看那马车的装扮就很明显,显然后面一辆是女性专用的,帘布是粉色的,且有彩色珠帘悬挂,相比前面那辆,倒显得娇小。
而在前面的那辆,则充满了阳刚之气,没有珠帘的点缀,倒多了些文人雅士的韵味。
两辆马车都配有一个赶车夫,此时正拽着手中鞭子站在马车边,微低着脑袋,等待主人上坐。
有丫鬟在身边引导,走到第二辆马车前,那里早已放有垫脚的木凳子,且车夫拉开门帘,程馨妍就抬脚踩上木凳,爬上了第二辆马车。
千司宇眼看程馨妍爬上马车后,才上了前面那辆马车,拉开了门帘跳了进去。
一身黑衣包裹着全身的人早已坐在了车内,千司宇撇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坐好后只闭目养神,二人也无话……
而坐在后面马车的程馨妍,车上也同样有第二个人,随着程馨妍上来的,紫夜后脚也跟了上来,爬上马车后,二人相视一笑,面对面而坐,只是无话,一路倒也安静。
&bp;&bp;&bp;&bp;程馨妍无聊的拉开窗帘,看着街边景色,暗道:这什么都不知道的就去了,心里还真有些没底,是天意吗?丫鬟连听个话都会没听全……
不过,想也知道会是什么情况了,希望不要出什么事端才好……
许久,紫夜突然打破了这沉寂:“姑娘就不好奇那天紫夜为什么会在那里吗?”
程馨妍一愣,收回看向窗外的眼神,回头看她,不解道:“什么?”
紫夜:“……”
撇了程馨妍肩上的雪龙狮,似隐忍下了什么,笑道:“姑娘不记得了吗?就是那日您看到婢女和殿下二人……”说着声音越发的小,却是二人都能听到,拿着帕子捂了嘴角,眼里却是闪过一抹算计。
程馨妍微微抬了眼皮,懒懒的动了动嘴角:“真不记得了……”
紫夜:“……”
紫夜身子一僵,抬起头皱着眉,语气有些没好气:“姑娘真是健忘,明明那日您都送婢女回来了,怎的没几日就忘得一干二净了?莫不是躺的久了,记忆退后了?哎呀……”
紫夜突然恍然,似关忧道:“这可了不得了,我得叫殿下好好给姑娘补补,不然您来府里做客,身子没养好回去,不是得怪我们府里照顾不周了吗?”
程馨妍:“……”
这是完全把自己当女主人了?
也不在意那些话里话外的意思,微垂了脑袋笑了笑,似随意般问道:“紫夜姑娘今年芳龄几何了?”
紫夜一愣,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微皱了下眉头下意识就道:“十六了……”
程馨妍点了点头:“不错,是个花一样的年纪。”
紫夜被她说得有些愣神,不明所以,只点了点头。
程馨妍最后对着她一笑,又拉开帘子看向了窗外……
紫夜:“……”
她以为她还会再说些什么,没想到会是这样:不错,是个花一样的年纪是个什么意思?
看了看程馨妍,见她又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也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
咬了咬唇,忍不住又道:“姑娘是什么意思?”
程馨妍微微皱眉,这次没有转头,淡淡道:“紫夜姑娘想说些什么不妨直说,如此拐弯抹角的我也听不大惯。”
紫夜眼里闪了闪,突然深吸了口气,鼓足勇气般的道:“程姑娘,我喜欢殿下他!”
程馨妍:“……”
依旧没有回头。
紫夜见此咬唇又道:“当然,殿下也是喜欢我的,不然他也不会留我在身边,只是他不好意思说罢了……”
说着眼里紧紧盯着程馨妍,见其面色还是没有任何浮动,有些气恼,又道:“程姑娘也喜欢殿下是吗?”
此时程馨妍面部表情总算有些松动,嘴角抽了抽:“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欢他了?”
紫夜:“……”
皱了下眉头,紫夜不解道:“姑娘难道不喜欢殿下?还是您有了心上人了?”
有些喜悦的兴奋,看着程馨妍的目光炯炯有神。
程馨妍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摇头叹道:“都没有。”
脑海里刚刚突然划过帝衍懿的样子……
&bp;&bp;&bp;&bp;程馨妍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摇头叹道:“都没有。”
脑海突然划过帝衍懿的样子……
这次却没那么反感了,轻叹了口气。
紫夜抿了抿唇:“姑娘说的真话吗?”
程馨妍苦笑了一声,抬眼看她:“我何苦骗你?又不得好!你喜欢便喜欢,与我又有何干系?莫要再说些无聊的事了,我又不和你争抢,且不说这些,千兄只是出于报恩,也并无它意,我只是做客,又不常呆,紫夜姑娘莫要会错意了。”
程馨妍说罢又转过头去看窗外。
关于那天夜里,她只是偶然路过,无意间瞥见千司宇一个抬手,手呈鹰爪状,手掌周身有波光浮动,她当时还惊讶了一把,只一颗续命丹就能把他变得如此厉害?那她吃了那么多怎么还是平常人,这次还虚弱了一把……
正疑惑,就见假山处突然迅速飘来了一个女子,只见那女子飘至他手掌鹰爪处,千司宇手指一紧,就掐着她脖子高高悬起她的身子,知道他似要杀人,程馨妍惊讶了一把。
也知道他的厉害,她本想悄无声息的走人的,可谁曾想,脚步竟不由自主的向前走去,似前方有什么在召唤着她,这让她背部冷汗直流,想到了也许又是小六在搞鬼……
没有法子,只好装作若无其事,表情自然的走着,没想到的是,余光处,千司宇中途却突然扔下了那女子,嘴里一张一合的在说些什么,不过隔得有些远她没听到,在她不由自主的走至他能看到的地方她也不敢再看了,这时千司宇却突然叫了她一声,跑了过来。
她只好硬着头皮上,转头惊讶,似见到了他很惊奇,对他咧嘴一笑,说是放不下心去探望下雪龙狮,客套了一番…………
莫说真是巧,她确实只是想瞧一眼雪龙狮的,没想到派上了用处,更没想到的是,只这么无意去看一眼,反而带回了雪龙狮,没它在身旁,怕是心下那股难安,也难以消下……
程馨妍暗暗叹了口气。
紫夜眨了眨眼睛,有些错愕,眼里闪了闪突然皱眉叹道:“姑娘说的极是,是紫夜小心眼了,这都是紫夜太过爱殿下了才会如此,偏生殿下又不敢说出口,这让紫夜又安不下心,还希望姑娘莫要见怪才是。”说罢,拿起帕子拭了眼角,微微抽泣。
程馨妍懒懒的抬起眼帘撇了她一眼,见她拭泪,眉头几不可见的轻皱了下。
叹了口气,安慰道:“姑娘快莫哭了,我不大在意的。关于****,虽然我不曾恋过,却也明白其中的难处与不易,那都是需要时间和心来见证的,你且不哭了,反正你们二人相爱,等到千兄鼓起勇气了,不是就是你们携手的那天?相信不远了不是?”
紫夜这才放下帕子,鼻子微红,长长的睫毛处还挂有水渍在上面,声音还有些抽泣在里面:“姑娘说的极是,紫夜好好等就是……”
程馨妍笑了笑,没再说话,点了点头继而又转头看向了窗外。
街边的景色依旧,常更换的,只是人罢了,那些物,属于一色列,再不同,也是同等物,进化了人类,精致了物品,却多了杂质……
许是感到了她的情绪,雪龙狮拿脑袋轻柔的蹭了蹭程馨妍的脖颈,程馨妍一愣,回过神来,对它一笑,拉下了它,以陪伴着她的孤寂。
过了没多久,在马车的轻摇晃下,终于停了下来……
&bp;&bp;&bp;&bp;门外,车夫的声音传来:“姑娘,已经到了。”
程馨妍拍了拍雪龙狮的脑袋,雪龙狮唔了声就跳回了肩上,又做会了它的默默无闻的“小母狗”。
轻嗯了声,程馨妍就准备去拉帘子要出去,没想到紫夜却先一步拉开了帘子,踩着木凳跳下了马车,下车后拉着帘子对着她笑盈
盈道:“姑娘下来,紫夜扶你。”说着伸出了一只手来。
程馨妍目光闪了闪,摇了摇头对着她一笑:“多谢,但不必了,我又不娇贵,自己即可。”
说罢就一步跨出,单手按着板块边沿,没有踩着木凳,直接跳了下了,紫夜惊吓喊道:“姑娘小心……”
千司宇本就一直关注着这边,听到喊声的同时也早就看到了跳车而下的程馨妍,嘴角几不可见的邪魅一勾,眼里微闪,负手而立却没有动作……
程馨妍站定,理了理久坐而微皱的衣裳,轻扶了发上因为跳下的动作而松动的饰物,撇了紫夜一眼笑道:“说了我不娇贵,怎样,身手不错吧?”
紫夜:“……”
似穿过了很多屏障而见到了这座城堡,周围是树,说是威严之堡,也不尽然,有了这些绿树做了陪衬,它就变得神秘。
如座皇宫般的气势,或许它就是,庄严与肃然,边墙看不到末,许是圆柱型的。
此时,橘黄的光普照大地,身后是东边的太阳,在太阳照耀下的宫堡,如佛祖身后的佛光,放眼看去,似眷顾着这一方的土地,让人第一眼觉得,这座宫堡庇佑着这一方……
此时在这样的背景下,它添加了神圣的感觉,而他们,似去西天取经到了西方所在地的唐僧师徒四人,正好还有一匹马……
阻止了这样的想法,程馨妍转头问刚刚走到了她身旁的千司宇,问道:“千兄?”
千司宇回过头笑了笑:“姑娘不必多言,跟随在下进去吧,里面必然有让姑娘惊奇的事物。”千司宇说的神秘,嘴角微微勾起,似里面的事物必然让她惊讶不已。
程馨妍抿了抿唇,眼里看着他,能让她感兴趣的事情不多,何况,这到都到了,难道她一句不想就又回去?
也就点了点头,千司宇见此嘴角的幅度又高了一些,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就先抬脚就向前而去,程馨妍微笑,跟上了他的脚步,不慢也不快。
何不进去?心下有些小兴奋,嘴角不自觉的勾起……
千司宇走在前头,似看到了身后人的表情,也几不可见的勾了下嘴角。
紫夜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作为府中婢女,是没有资格进去的,眼里不觉黯了黯,眼看着远走而一直没有看向她的千司宇,脸上的神情不觉又落寞了一分,她何时才能和他其肩,一同出入?
看着二人逐渐消失的背影,紫夜眼里闪过了一抹复杂……
…………………………
程馨妍跟着千司宇,徒步走过那因为他的到来而敞开的庄严大门,撇了几眼半跪着迎接他的人,耳边听他们张嘴喊道:“恭迎殿下,殿下金安。”
千司宇面无表情的走过,没有看见他们一样,似对这种现象司空见惯一般,负手而行,微微昂首,一股傲气与冷贵自骨子里发出,步伐沉稳中速,既不显赶也不觉慢吞。
程馨妍余光处撇了他几眼,随即垂了眼帘,暗暗打量着周围……
&bp;&bp;&bp;&bp;程馨妍在眼角的余光处撇了他几眼,随即垂了眼帘,暗暗打量着周围,心下已有了打算……
周围不似外围般,没有茂密的绿树,这里亮的透彻,似天外有天,走到了另一个天地。
走在小道上,感觉有股清凉自脚底传来,不知是用什么铺做的,表面是灰白的。
周围有士兵一队队的走过,看得出来他们在巡逻,亦如古典宫廷剧演的那般,但他们只远远的点了下脑袋,嘴里似道了声安,也就继续巡逻去了。
跟着千司宇走着,不久,小道自清凉的感觉愈见淡化,变得温热,程馨妍微微讶异,面色却是不动声。
周围的景色在几处拐弯后,从最开始的空旷,变得多彩,有花朵绿叶做了衬托,它变得温柔,儒雅,更多了大自然的味道。
再小半会儿间,远远的就看到了假山,有了阳光的照射,让她还未走近就看到了闪闪发光的水流射影,却是有水流自假山的几处缝口处流下,只是不知那水流自何处流来,只看那是一座假山,立在中央……
周围有绿竹,花草,隐隐还有她熟悉的药香的气息飘来,知道是药,却不知其名,肩上的雪龙狮却难得的有了动静,深吸了口气。
程馨妍撇了它一眼,眼眸微顿,笑了笑转开了头。
假山在这里,形成了一道鲜明的对比,似乎它就是这片儒雅的重点,周围都成了陪衬。
走进了些,这片花海中,低头看到的却都是她叫不出名字的花朵,各色颜色中,竟也有一些她叫不出颜色的花。
果真有让她惊奇的事物,转头撇了眼千司宇,正好他也转过了头来,程馨妍笑道:“惊奇的事物太多,现在心下惊讶了不少,这果然是个好地方,千兄殿下!”
千司宇笑意不减,紧盯着程馨妍,温润的语气缓缓吐出:“你若是喜欢这里,我可以常带你来。”
程馨妍摇了摇头:“千兄客气了,我只是稀奇罢了,并没有喜欢,再说,就算是再新奇的事物,看久了也就不是稀奇了,会腻的……”
程馨妍眼睛呼闪,被前方一处给吸引了眼球,说罢便径直的走上前去,也不理会身后的千司宇。
千司宇眼眸微垂,眼里闪过了一丝黯然,抬头却一张笑脸,跟上她,笑道:“这有何难,这世界这么大,怎么也看不完的,我知道很多稀奇物的地方,我都可以带你去看看。”
程馨妍脚步微顿,盯着面前那绽放的紫玫瑰,笑了笑,总算有她相识的了,虽然外形有些不同,不过也玫瑰不相差出多少。
听着他说的,没有回头,只嘴里回道:“千兄所说的有理,不过,和看腻了也是一个理的,它是稀物,看多了稀物也是一样的腻歪。”
千司宇站定,看着面前盯着紫色花的程馨妍,眉头微皱,想到了什么突然道:“就没什么可让你留恋的吗?”
程馨妍愣了下,眉头轻皱,思索,有什么让她留恋的?……
有吗?
有吧……
点了点头。
千司宇嘴角笑意更深,程馨妍还没回过神来就见他伸手采下了紫玫瑰,程馨妍心下一跳,脱口就叫了声:小心它的花梗……
&bp;&bp;&bp;&bp;话音未落,就见他单手举着那朵紫玫瑰,献宝似得笑盈盈的看着他,橘黄的光在他身后照映着,他的眼睛闪闪发光,让她有一瞬间觉得他就是那邻家的阳光大男孩。
只听他盈笑道:“紫色,或是紫色的事物,你都爱。”
程馨妍眉头紧皱,听了他的话却没有开心的心情,没好气的拍了下他举着紫玫瑰的手,语气不好道:“有刺也不知道,要是有毒毒死你算了。”
说着就要去看他的伤口,眉头微皱,这句话有些熟悉……
她一向不喜关心他人,但她刚刚却在他伸手采摘有刺玫瑰时,心下突然乱了节奏,她关心了他,下一步就想上前查看他的手掌……
千司宇眼里闪过一抹光,面色却依旧那副笑嘻嘻的模样,换了边手拿着紫花,张开手掌,却是白里透红的粉,丝毫没被伤到的样子。
只听他笑道:“我哪里能那么粗心了,有刺也不知道,看我不是好好的吗?我专门挑没刺的地方摘去,它是刺不到我的。”说完缓缓举着那没受伤的手掌,伸到程馨妍面前让她看个究竟。
程馨妍:“……”
愣了下,有些没好意思,他这么一说,倒显得她大惊小怪了,轻咳了一声,拍开了他的手:“唔,看到了,拿这么近做什么。”说罢便抬脚走开了。
千司宇笑了笑跟上,走在前面的程馨妍突然脚步一顿,停了下来,千司宇紧跟的脚步一歪,侧身到了一旁,刚刚险些就撞了上去,摸了摸鼻子问道:“怎么了?”
程馨妍回过头来,双手环胸的挑了挑眉,语气听不出喜怒,说出的话却是肯定非常:“千兄殿下,现在可以告诉我不日便知晓的含义了吧!”程馨妍在千兄殿下这一词,念得有些重,听起来就像是咬牙切齿。
千司宇眉头微皱,苦笑了一声:“姑娘明明都已经知道了还问在下,这不是为难在下吗?”说着举着那朵紫花拿到鼻尖处嗅了嗅。
程馨妍:“……”
咬了咬牙,撇了那紫花一样,忍住了想一把抓过扔向千司宇那欠扁的脸的冲动,那样未免显得娇气,抬眼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他何时变得如此脾性了?
哦不,她根本就不认识他,只是相互救过彼此罢了,又怎会了解他的脾性?
叹了口气,程馨妍幽幽道:“千兄带我来这里不单是看稀奇物的目的吧?”想必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她帮忙,而她能帮忙的……那就是治病了……
千司宇脸色微僵,放下了手中的紫花,抬眼看着面前的女子,抿了抿唇,突然点了点头,却在程馨妍欲开口的时候又摇了摇头。
程馨妍眼里精明,缓缓道:“也不尽然?”
“看稀奇物只是其一,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千司宇缓缓道。
程馨妍挑了挑眉:“愿闻其详!”
“那就是报恩!姑娘救过在下的性命,在下自然倾尽所能,也要让姑娘来的尽兴。”千司宇看了看程馨妍,表情肃然,温润的语气缓缓吐出。
程馨妍:“……”太阳穴跳了跳,“千兄,你别忘记了,咱们可是扯平了。”
千司宇摇头:“怎么个扯平法?姑娘大恩,在下可是还的不清,要不是姑娘,在下早就死了,更谈不上去救姑娘。”
程馨妍张了张嘴正欲反驳,只听一声焦怯的声音传来:“殿下不好了,殿下不好,老祖宗又犯病了……”
&bp;&bp;&bp;&bp;程馨妍张了张嘴正欲反驳,只听一声焦怯的声音传来:“殿下不好了,殿下不好,老祖宗又犯病了……”
千司宇皱眉,低喝了一声:“休得再叫,本殿下好好的,怎的就不好?老祖宗犯病你不去叫医士跑这里来做什么?”
那女子本就惊慌,本他这么一声喝道,吓得腿一软,跪到了地上,身子抖了抖,也恢复了一点理智,泪眼婆娑的俯下磕头道:“是婢女的错,殿下休怒,只怪婢女不该一时慌乱就乱叫一通,但这次老祖宗病的比以往还要厉害,昏迷的几天嘴里还一直喊着殿下的名字,婢女听到殿下回来这才慌忙来叫,好让老祖宗她安下心来好好养着,早日康复醒来才是……殿下快去看看老祖宗吧……”婢女哭诉。
千司宇眉头皱的深,眼里微闪,抿着嘴唇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程馨妍也跟着皱眉,撇了他一眼,怕他是听到受了打击,一时反应不过来,就突然开口道:“听她所言,这位老祖宗似病的不清了,千兄可否带我去一看究竟?”
那婢女这才注意到千司宇身后的人,感激的看了眼程馨妍,又转眼看向千司宇嘴里带着哭腔:“殿下……”
“不带路在这等天黑?”千司宇吸了口气突然道,说罢就先转身大步流星的去了。
婢女:“……”
程馨妍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也跟上了,那婢女愣了下也急急的起身,中途颠踉了一下,还是跑到了二人的前头带路了。
………………………………
中途无非就是那更多的稀奇古怪之物,却没想到来了这边却是干净的很,除却几株绿竹,和假山,还显得它是安静的。
红漆木门顶端的悬梁上挂着一块牌匾,写着怀安殿三个烫金字,程馨妍微微顿足多看了它两眼,总觉得有些故事在这三个烫金字里面包含着,它很干净,周围亦然,可见屋子的主人见不得脏,常得打扫。
那婢女推开红漆大门,打开后就乖巧安分的站到了一边,等待二人进来。
在屋外的程馨妍在大门开启时,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药味,还夹杂着其它的一些什么味道,不怎么好闻,眉头不觉又皱的深了一分,屋内一阵烟气缭绕,似乎点了什么香,千司宇皱着眉头走了进去,程馨妍后脚也跟着进来。
在一个拐角,一眼就瞟到了前方床的方向。
有几个婢女立在床前,一个坐在床沿喂着一个半白头发的长发女子,可见那半白头发的女子就是那老祖宗了,她身后还扶着一个婢女,床前还站着一个,端着一个盘子,转头间,发现屋内还有另一个女子在点着香。
许是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几人回头,看到了千司宇,立马放下手里的事,就要来拜,千司宇挥了挥手阻止了,眉头轻皱,缓缓开口道:“医士怎么个说法?”
几人面面相窥,喂药的那女子放下手中的空碗,起身过来,对着千司宇欠了欠身忧伤道:“老祖宗心下郁结久久难愈,所患之病自也不得伤好,前几日无意听到殿下身亡的消息,老祖宗心下一时难以消受,就突然倒地不起,昏迷至今,众医士难以下手,被上皇赶去医士馆,说是制不出救治的药来就通通砍了,废了,可几日下来,众医士没日没夜的研究,可都没有消息传来……”婢女说的好不伤心,抽抽噎噎的说完便落了泪。
&bp;&bp;&bp;&bp;那婢女对着千司宇欠了欠身忧伤道:“老祖宗心下郁结久久难愈,所患之病自也不得伤好,前几日无意听到殿下身亡的消息,老祖宗心下一时难以消受,就突然倒地不起,昏迷至今,众医士难以下手,被上皇赶去了医士馆,说是制不出救治的药来就通通砍了,废了,可几日下来,众医士没日没夜的研究,可都没有消息传来……”那婢女说的好不伤心,抽抽噎噎的说完便落了泪。
程馨妍转头看向千司宇,见他皱着眉头,眼中波光流转,不知在想些什么,随即见他抬手虚扶了那婢女一把:“你且起身,我先去看看老祖宗,救治的事情,我自有法子。”。
那婢女抽抽噎噎的,拿着帕子拭了眼角,缓缓起身,听到这话眼睛登时一亮,千司宇点了点头,她就转悲为喜的站在一旁,起开了身。
千司宇没再多话,转头看向程馨妍,眼里意味明显,程馨妍微微一笑,抬脚先一步上前而去,走向床的方向……
那些婢女相互看了对方几眼,眼看着她走向床边又看向了千司宇,见其一脸交付,心下也了然了几分,没有多话,就低着脑袋去做自己的事了,先前站在床前伺候的几个留了两个下来,要做着打下手的事,程馨妍也就随了她们。
许是站的远了些,直到站在床前时才发现,那是一张布满沧桑的面容,眼睛凹下,脸皮褶皱,且蜡黄枯瘦,嘴唇呈酱紫色,抿的紧,皱巴巴的。
瘦的凹下去的面庞几乎可以描绘出脑袋的骨架……
黑白交错的头发随意披散,第一眼看去,竟有种见鬼的感觉……
床是干净的,这倒让她没那么反感,相比空气中夹渣的其它味道要让她心下要来的舒适一些。
缓缓坐了下来,拾起被子的一角,从被中拉出她的手要给她把脉,当看到那白皙枯瘦,又褶皱皮肤的手时,程馨妍不自主的皱起了眉头,不因为这个,而是她的指甲盖也是呈酱紫色的,随手就去掀底下的被子,露出了一双同样也是皱巴巴的一双脚,毫无疑问,她的脚趾甲盖也是呈酱紫色的……
千司宇在她上前的时候就后脚跟来了,当看到这画面还是忍不住的眉头深皱,只好看向程馨妍,看着她查看的动作而转着眼珠,眼里有光,一双眼希翼的看着,等待结果。
其实,当看到这幅模样的老祖宗,程馨妍就已经明白这已经是强弓之末了,只是用了特殊的药物吊了一口气在那里,但转头瞥向千司宇,见他一双桃花眼布满等待着的期待,也就对他微微一笑,拿出三指脉了下去。
脉搏有些无力,似植物人般的脉象,又不像是,疑似有心脏病,但也不像是,又有点像中毒……
这是她两世以来,见过的第二种奇怪的病例了,当然,第一种是她自己,其它所谓惊世的医学怪病,她都不放在奇怪一词的架子上,因为,她的潜意识已经把它归类为正常的了,因为各种因素的蔓延与缓慢发展,怪病不怪就才怪了。
抬手伸出三指捉住了老祖宗的下巴,还未使力,就听一声惊呼:“姑娘不可!”
&bp;&bp;&bp;&bp;程馨妍止住了要使力的手指,转头看向发声源,见是刚刚那喂药的婢女。
此刻她面色发白,手抬了一半可见要阻止她的动作,见程馨妍停下这才紧盯着她喘着气息,心跳吓得不能自我了,如眼所见,所吓非轻。
千司宇闻声也转过头去,不解的看她。
没有收回手指,程馨妍面无表情,微微昂首,张嘴就道:“有何不可?”
那婢女撇了眼千司宇,见其没有动怒这才松了口气,脸挂纠结,对着程馨妍说道:“姑娘有所不知,老祖宗病的不清,之所有到现在还能躺在这里,全凭她嘴里的那块玩意护着,除了卯时破晓时分(05时至07时,太阳出来的时候)和酉时日暮时分(17时至19时,太阳下山的时候)可喂些特定的药材以外,其它时辰都不可开张,现在早已过去了破晓的时辰,姑娘要是刚刚张了老祖宗的嘴,那现在老祖宗可就危险了,这其它的东西姑娘随便碰动都没关系,可这关乎老祖宗的性命,姑娘可就别随便乱动了……”说罢又拭了拭眼角,眼里闪过一丝责备,但显露的极少。这话自然也是说给千司宇一同听得。
程馨妍眼尖瞧见了她眼里的责备,抿了抿唇角有些无奈,真当她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
好吧,她现在还“年纪尚浅”……
放下了放在老祖宗下巴处的手指,在二十一世纪她曾也见识过这种奇怪用法和药物,源自于她的一个友人,不过她不怎么赞同这些药物,原因无它,只因这种药物对身体伤害极大,还阴邪,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
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识到……
随即张嘴惊讶道:“哦?天下竟有此等稀奇药物,不知这位姑娘可否告知于我知道,这稀奇物是如何得来的?”她倒要再见识一下了。
见她不去动了,婢女松了口气,说到这药物时,那婢女突然笑了笑,眼里闪有崇拜与感激之色:“是国师大人给的,国师大人料事如神,要出远门那日早早就算到会有今日,便在离开之际留下了一锦囊与几包药材托与上皇,说是如有亲人医而不治时,就给其服下这囊中之物,可在必要之时保其一命,并吩咐了服用药物的济量和时辰,正好那日老祖宗昏迷不醒,随时就要撒手去了,上皇临时想起这玩意,就拿来给老祖宗护命用了。”
程馨妍点了点头,喃喃道:“这样啊……”她突然有种想见见这位国师的**。
“既然是护命之物,那为何老祖宗还是未醒来?”千司宇站在一旁听的皱眉,忍不住开口道。
那婢女一窒,怯怯的垂了脑袋:“这…国师只说是护命之物,未说服了就会醒来,上皇已经派人去找国师了……”
千司宇眼里闪过一丝恼怒,转头对着程馨妍道:“姑娘怎么个看法?不妨说出来听听,在下现在把老祖宗的命交给你了,不必理会那什么狗屁国师的混话,姑娘要做什么尽可放心大胆去做,不必顾及什么,一切都有在下护着。”
几声吸气声在他说完时响起,那几个婢女面露难色,面面相窥,先前说话那婢女更是被这话吓得一楞,面露呆傻。
&bp;&bp;&bp;&bp;程馨妍惊讶抬头,眼里闪了闪,心下有些异样的感觉,动了动嘴角,还不待开口,一旁的几个婢女就全都惊慌的对着千司宇跪下:“殿下三思啊!”
无非就是劝诫他收回成命罢了。
程馨妍垂了眼帘,吞回嘴里的话,静观其变,从刚刚到门口开始,她就知道,进来后,一步步都是得小心的,万一不小心触到了什么法律,把她拖出去砍了可如何是好?
程馨妍抿嘴:电视上不就是那么演的?……
千司宇皱眉,面露不耐之色,程馨妍抿着唇无话,垂帘看着他们,眼里精光流转。
先前说话那婢女终于从傻愣中反应过来,扑通一声突然跪下爬到千司宇脚下,泪眼婆娑道:“殿下,老祖宗可是您至亲的亲人啊,您怎的就随便把她的命托付给她人?何况她还是个十四五岁左右的孩子?”说罢一指指向了程馨妍,程馨妍眉头微皱,被人指着的感觉真是不好……
不过……
不待她继续说下去,程馨妍先一步冷笑道:“哦?听你这话……我刚刚是答应救治了?”垂着帘,懒散中带着冷气。
那婢女转头看她,微楞了下,见到这样一面的她,心下竟有种想臣服于她脚下的感觉,咬了咬唇,心下衍生出一抹不甘……
眼睛微红,还有泪水挂面,随手用袖口擦拭了脸面下就回道:“殿下既然都说交给你了,你自然不会拒绝,你年纪小小,必然有急于求成的心,这么好的机会,你还不是会利用了去?”说罢拭泪:“可怜我老祖宗,一生好日子没过过几天,听到殿下身亡的消息吓得就昏迷不醒了……”抽抽噎噎的已经说不下去了。
程馨妍不由多看了这婢女几眼,大概有二十几岁的样子,满心满眼的都是不认可,她是护主心切,对老祖宗的感情,可见是极深厚的。
程馨妍眼帘微动,余光撇了眼老祖宗,暗道:有此等婢女守护,你这老祖宗,就算死了也是安心了的,何况你念想的人还活着……
千司宇皱眉,听到这话深吸了口气,忍无可忍的吼了一句:“闭嘴,谁要是再敢说一句,本殿下立马叫人拖出去砍了……”
这声音及有效,那本来哭诉的声音立马戛然而止,只剩哭泣后,抽抽噎噎的声音,看来权威也不是一无是处……
程馨妍叹了口气,苦笑道:“千兄息怒,其实这都怪你。”
千司宇眉头轻蹙,回头看她,不解道:“怎么是怪我了?”
程馨妍白了他一眼,无语道:“要不是你喜欢卖关子,她们能这样吗?我都还没做什么她们就都这样了,要是我做了什么还不是要吃了我的骨血?所以千兄,这都怪你喜爱卖关子,让人摸不清底细,什么都搞不清楚就来了一个重磅炸弹,这不是逼人情绪失控吗?”
千司宇眨了眨眼睛,突然恍然大悟,拍了拍脑袋悔悟道:“姑娘言之有理,都怪在下,不该乱卖关子,搞了这么大的乌龙出来。”
&bp;&bp;&bp;&bp;几个婢女面面相窥,更是听得一愣一愣的,程馨妍回头笑颜解释道:“我是名医士,做什么都是有分寸的,别看我年纪小,可阅历是不少,刚刚你们说老祖宗是因为千兄的死讯而昏迷的,但你们可晓得,千兄的性命可是谁救的?”
千司宇眼里波光流转,嘴角极快的闪过一抹欣慰的笑容,说道:“不错,本殿下两次几要撒手去了,都是程姑娘所救,要不是程姑娘,本殿下现在可能只剩下一把还未被虫子吃尽的臭身了。”
那婢女楞神了一会儿说道:“殿下刚刚说的您自有法子,可就是这位程姑娘了?”
千司宇点了点头:“自然就是。”
那婢女这才停了,松了口气,抬眼责备道:“殿下不说清楚,害得秋月一阵白哭,该打。”
这些话成功的转移了刚刚的不快,明白了事情后,几人都不哭了,眼里尽是哭笑不得,都抬眼“怒”瞪着千司宇。
程馨妍也有样学样,学着瞪着千司宇,皱着鼻子。
“……”千司宇。
抿了抿唇有些无措的站在那里,全然没有刚刚的威严,嘴角不自觉的快速闪过了一丝笑意……
“哈哈……”程馨妍见他这无措的样子突然笑道:“你们可知我也是因为他不说清楚被他骗来的?什么不日便知晓,什么自有办法?全是他胡诌的,其实可不就是他不爱说吗,害得我们迷迷糊糊的,还搞出这等子伤心的事,姑娘们,我们一起揍他报仇可好?”程馨妍瞟了眼千司宇也“怒”诉道。
说罢就起身抬脚向千司宇踹去,千司宇急急闪过,嘴里讨饶。
笑声传来,那几个婢女们缓缓起身,听她这话,虽然心下有感,但哪里敢打?只站在一边继续瞪着千司宇,不做动作。
千司宇瞟了程馨妍一眼,眼里闪过一抹光,突然深吸了口气指着那些个婢女故作严肃道:“呦呦……都反了不成?竟敢瞪本殿下了,看本殿下不打死你们。”说罢瞟了几眼周围,眼见看到一黄皮物,是那用过的药材包,扔向了她们,那纸是极轻的,没有飘过去竟飘到了程馨妍脚下……
那几个婢女也料定如此,还是下意识的闪了下身子,见到这样的千司宇,没来由的一阵偷笑。
秋月这时笑得欢,眼睛虽红,但也消气了,转头撇了眼床上躺着的老祖宗,眼中又黯淡了下来,叹了口气道:“好了,都别闹了,老祖宗还睡着呢,别让她梦里都不安稳,到时醒来精神又不好了……”
一句话,都沉默了。
程馨妍垂帘的的眸中微楞,低头捡起了脚边那黄皮纸,放在鼻间随意闻了一把,缓缓抬起眼帘,放下了手中的黄皮纸。
笑道:“几位姐姐,在下医术不吹自也高明,千兄身有体会,虽然比不上那国师大人,但也不逊,现在可让我碰?我自有法子,必然还你们一个健康的老祖宗。”
秋月虽知晓了她救过两次殿下的性命,但亲眼看她动老祖宗心下还是难安的,但一想到那愈见消瘦的身子,还有那久久没有找到的国师,咬了咬牙,豁出去般:“姑娘放心去做吧!秋月不阻止了!”
&bp;&bp;&bp;&bp;程馨妍点头笑了笑,看了她几秒,突然认真道:“相信我就是!”
秋月一愣,点了点头。
程馨妍只笑,早就预计她会答应,就说道:“你且取来筷子和碗筷,我先取出老祖宗嘴中之物。”
秋月吸了口气,点了点头,身旁的婢女就先一步在屋内的一柜子处取了碗筷。
程馨妍接过,把碗筷放在一边就拾起筷子,对着老祖宗的下巴手指一个用力就掰开了她的嘴。
秋月转过头,不敢再看了,她觉得,这是她这辈子做过最大胆的事情了,如若这姑娘所言不实,她定切腹去陪老祖宗了……
一阵令人作呕的气息扑面而来,千司宇在一旁皱起了眉头,脚步下意识的一动,却又及时止住了。
程馨妍微微皱眉,虽然早有料定,却没想到会是如此恶臭,此物含在嘴里,不知老祖宗醒来,发觉嘴里的东西,张了张嘴会不会又晕过去?
筷是银的,在深入嘴中取物时,却成了黑色,待夹住那物时,几乎黑到了顶部……
程馨妍眼里晦暗不明,缓缓夹出那乌黑的不明物放到了碗筷上,此时,那老祖宗的嘴唇因为夹出了那黑物,变回了苍白,指甲的紫也跟着消退了下去,千司宇眯了眯眼,眼里闪过一抹疑惑。
看着那碗中之物,程馨妍眉头轻皱,随即在随身带着的包里取出一枚药丸塞到老祖宗的嘴里,按了按喉咙处使其吞咽下,所幸她还会吞咽。
这药自然是护命用的,却不伤身,可以坚持到她研制出救治的药物来。
做完了这些,程馨妍抬头看向千司宇,张了张嘴:“千……”
门口一阵脚步声传来,和一阵交谈声,程馨妍顿了顿看向大门反向,秋月突然浑身颤抖,眼里有惊恐之色,几个婢女亦然。
程馨妍眼帘微垂,已猜到了什么,却没想到来得这么不是时候……
那大门应声大开,很多步子一起行走的声音,愈来愈近,帘子突然被拂开,首先入眼的是一位明黄龙袍加身的中年男人,身体微有些发福,待看到这屋内的情形时他愣了下,想来是没想到屋内会有这么多人来。
转头看着面前那面无表情看着他的千司宇,他眼里闪过一抹兴奋,一旁的婢女全都瑟瑟发抖着,早已跪下请安了,只转眼,待看到坐在床上的程馨妍,他微微皱眉,又看向她手里举着的瓷碗,待看清那碗中之物时,他惊吓的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抬手指着她,气的浑身颤抖……
程馨妍皱了下眉,这货应该就是千司宇他爹了,她本想先斩后奏的主意现在泡汤了,果然还是不能嫌麻烦,现在,更麻烦了……
“上皇怎么不进去了?不是要在下救治老太后吗?”上皇身后传来低沉的说话声,说话间,帘子被拂开,入目的是一个面带银质骷髅头面具的银白长发的男子,一身青衣素袍,风尘仆仆的还来不及换下。
看着面前的情景,那男子看了程馨妍几秒,突然上前一步,程馨妍微楞,她还没看到他是怎么上来的,他竟已经到了她面前来了……
&bp;&bp;&bp;&bp;那男子抬头盯着程馨妍几秒,突然身子一动,程馨妍微楞,她还没看到他是怎么上来的,他竟已经到了她面前来了……
耳边似有冷气吹拂,男子那骷髅头面具靠的极近,见他低头看着那依旧举着的瓷碗,似惊讶的道:“咦,此物竟被姑娘给取出来了?”
程馨妍只觉周身寒气逼人,却故作镇定的淡然看着他轻声唔了声。
国师:“……”
雪龙狮感到寒气,身子前倾做随时战斗的姿势,瞪着面前的男子,獠了獠牙。
国师这才注意到它,瞥了眼雪龙狮,突然就伸手向它抓去,他动作太快,程馨妍楞了下一时没能反应,就听耳边嘭的一声,耳朵被震得刺疼,她愣神间,就被带到一个怀抱里。
耳鸣夹杂着刺痛间,有细微的声音传来,她没能听清,直到左脸处传来温热的触感时,才回过神来……
程馨妍抬头,说来也怪,在脸脸感到那温热的触感后,耳朵突然不疼也不耳鸣了。
看着面前挂着担忧的面庞,程馨妍微微皱眉,没敢看身后,怕会看到不想看的结果,几秒后,才语气颤抖的问道:“焕呢……”
千司宇一愣,突然抬手敲了下程馨妍的脑袋,没好气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担心那畜|生,连畜|生都比你强大你且安心呆一边去吧!”
程馨妍眉头轻皱,虽然这动作让她恼火,但心下竟产生一股熟悉。
摇了摇头,突然狠瞪向千司宇,千司宇在敲下去之后就反应过来了,见她瞪他,只颤颤的摸了下鼻子。
上皇看着这一幕眼里意味不明,看着程馨妍的眼里也越发的复杂。
程馨妍推离他的怀抱,转身看向那负手而立,一身傲然的国师,又撇了眼呆在地上依旧瞪着国师却时不时唆向她这边的“小母狗”雪龙狮,心下微松了口气,所幸它没有一动武就变大了去,不然麻烦了……
这片区域有些凌乱……
程馨妍转眼瞪向国师,冷声道:“国师这是何意?莫不是因为我替你救治老祖宗心下不爽,在闹脾气?”
国师:“……”
程馨妍双手环胸:“看你一头白发想来年纪也不小了,怎的这般无趣,和孩子一般见识?莫不是外表老态,心下童心不成?还是活在青年叛逆期?”
周围有吸气声,上皇眉头皱起,冷声呵斥道:“放肆,对待国师怎可这般无礼?”
千司宇挑了挑眉:“父皇,孩儿也是这么认为的。”。
上皇:“……”深吸了几口气,捂着胸口显然气得不轻,眼里有些疑惑……
国师没有说话,只不屑的哼了声,突然上前了一步,千司宇挡在程馨妍面前,对着国师道:“怎么?国师大人还想再来一次不成?”嘴角一勾:“如此,在下自然也会乐意奉陪。”
千司宇抬眼看着国师,笑盈盈的嘴角挂着一抹自信。
程馨妍眼里微闪,却不动声色。
国师这才转头看他,寒气逼人的语气又出:“哦?司宇殿下出门一趟,性格变了不少不说,现在连武力都变得非凡了?”
&bp;&bp;&bp;&bp;国师这才转头看他,寒气逼人的语气又出:“哦?司宇殿下出门一趟,性格变了不少不说,现在连武力也变得非凡了?”
千司宇眼睛微眯,突然眨了眨眼笑道:“国师此言差矣,你想啊,本殿下身为一个男人,要是连一个被欺负的孩子都保护不了的话,那又如何作为我旭国的子民,作为我旭国的皇子?又岂不是不如其他?就算再不济,自然也要拼上一拼,好不辱我旭国之风范。”
上皇眼里不自觉就流露出欣慰之色,还未多显就听国师突然仰头哈哈大笑,上皇一愣,转头看向国师,就见他抬着手指着千司宇,不知是指他还是指他身后的程馨妍。
只听他说道:“好一个不辱我旭国风范,好一个旭国子民,殿下果然是位好皇子,但你可知你身后的人儿是什么化作?”
上皇听得却是疑惑的看着国师,又转头看向那二人,眼有惊讶之色,暗道:什么化作……那是妖孽吗?
程馨妍微微皱眉,有些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他会说些不好的话出来,动了动身子却被千司宇一把拉着,只好呆在他身后……
白影一闪,雪龙狮突然跳回了肩膀处,却依旧一脸防备的看着国师,上皇皱眉不由又多看了一眼雪龙狮,眼里晦暗不明,有猜忌闪过。
千司宇脸色微变,眯眼打量着这位国师,眼珠流转……
身子站的笔直,挡着他看向程馨妍的视线,眉头轻皱,说道:“国师大人请自重,像你这样随便诋毁一个还未成年的孩子,更还是个女子的人,真是让人不耻,这样的人,我旭国才不欢迎!”
上皇眉头轻皱,撇了眼国师,不由瞪向千司宇,意识到事态严重后,又听他说出这话,难免一阵气恼。
国师料事如神,本领又广,还会一手回春医术,这样的人他旭国正是需要,这逆子自回来后,句句语出惊人,完全似国师所说的性格变了不少,看他这幅关心样,莫不是被这女子下了魔障,所至性格大变?
不由多看了程馨妍几眼……
转头对着国师说道:“国师大人大可不必理会这逆子的混话,孤事后必会严惩,严加管教,我旭国自是欢迎国师的,国师有话不妨直说,想做什么也放手去做……。”言语间,看向程馨妍的目光更是高深莫测。
程馨妍抬眼,微微昂首,心下却百转千回。
这两父子真是语句如出一撤……
国师回过头冷笑了声:“也并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就是一只享有妖气的鬼魄罢了……”
“臭老道,你再胡说我打断你满嘴老牙。”千司宇突然吼了一声。
上皇眼睛微眯,周围侍卫听完后全都围在他周身,以做护驾。
程馨妍眼里漆黑,听到这话没来由的想起小六在梦中对她说过的一句话:“别天真了,我们还没有拥有身子……”此话的释意,就是如此?
千司宇气的不轻,就要上前与国师大干一场,手臂却一紧,露出程馨妍那依旧淡然的面容。
缓缓从千司宇身后走出,不做躲在身后的无能人。
毫无感情般的对着银发骷髅头国师说道:“证据何在?”
国师双手环胸,冷哼道:“你要证据这有何难,只要老道一张符就能让你显现原型,再做不得恶。”
&bp;&bp;&bp;&bp;国师双手环胸,冷哼:“你要证据这有何难,只要老道一张符就能让你显现原型,再做不得恶。”
程馨妍笑了笑上前了一步,双手开张,轻飘飘的语气缓缓吐出:“既然如此,国师大人不妨试一试,看看我到底是个享有妖气的鬼魄,还是个人!”程馨妍笑得一脸无害。
千司宇看着程馨妍的背影,嘴角几不可见的一勾,也看向了国师方向。
国师不动,依旧双手环胸的那个动作,虽然看不到表情,但看他面向的地方也知道,他在盯着她,程馨妍勾了勾嘴角,不做动作,微微昂首……
许久,国师动了动,说道:“小鬼妖胆子不小,如若我真给你盖下了符咒,就不怕老朽即刻就收了你,让你万劫不复?还是你自信那身后的黄毛小子会护你周全?”
千司宇眼角抽了抽,瞪了眼国师……
程馨妍眯眼,上皇的声音突然插入:“国师大人,如若她果真是妖孽,还望国师尽早收了,切莫让她害人在我旭国作乱,惹得百姓不得安生,但如若不是,还望国师早早救下祖宗,孤怕等不多时,后悔不已啊!”
上皇时时注意着床上老祖宗的方向,撇了眼那刚刚因为混乱而掉在地上的瓷碗,和滚落的黑物,心下一阵担忧,见几人僵持,心下一急就说了出来。
国师缓缓转头看向上皇,又转头看了眼程馨妍,突然一甩袖,一道青光就向床方向扫去,直直撞入老祖宗的身子,没几秒,在上皇担忧的神色下,千司宇面无表情下,程馨妍默然,国师……骷髅头脸,秋月等婢女紧张下,老祖宗突然动了动,竟缓缓睁开了双眼……
上皇见了大喜,也不顾什么了,就冲上前去,跪在床沿边握住老祖宗的手,嘴里轻声喊着孤母……
程馨妍撇了眼上皇这大孝子的行为,就转头看向国师,微微皱眉,想来这人也是修炼什么的才会如此厉害,想她一届天才教授,竟然在这异世施展不开来,她用药,他用术法,速度可谓是郁闷……
如若她也会这些多好,可惜她跟着帝衍懿那么久,竟也没学来半点,帝衍懿就被她“气”跑了……
程馨妍抬头看向一身傲然的国师,勾了嘴角笑道:“国师大人这番行为,是确认我不是享有妖气的鬼魄了?”
他摇了摇头:“老朽突然不知了。”
程馨妍:“……”
微微皱眉,抬头看着那带着骷髅头面具,高深莫测的国师,有些不明所以,竟有些好奇,他到底是什么人,一会儿说她是享有妖气的鬼魄,一会儿又说她突然不知了,莫不是神棍不可?可看他医治那样子,又不像是…
千司宇看了眼程馨妍,转头对上国师那骷髅头的脸,眼里闪过一抹精光,缓缓道:“国师一会儿是,一会儿又不是的,莫不是无聊闲了好玩?”
程馨妍弯了嘴角笑道:“国师怎么看?”
国师缓缓抬头:“你倒是个胆子大的,看来你也是不知的。行吧!老朽今天就给你一个知道,顺便试试老朽这双眼睛老了没有,看人竟看不清了。”
说罢,便从怀里掏出一颗白色珠子…………
&bp;&bp;&bp;&bp;说罢,便从怀里掏出一颗白色珠子,缓缓道:“这颗珠子,名为百灵珠,即能驱毒保身,又能识得妖孽!
正好用上,老朽拿着这珠子按你额心,如若这珠子显了黑色,那姑娘便是妖气鬼魄,但老朽会念你还未犯罪,收押于你,也不伤你性命,还会让你祛除妖气,好好活着。
但如若这珠子毫无反应,那姑娘就是个人类了,那事后老朽定会向姑娘道歉,并且作为赔罪,姑娘可向老朽提一个条件,只要姑娘提得出,不管是什么,老朽必然会答应于你!姑娘可答应?”
上皇突然眼眸一深,转头看向程馨妍,眼里晦暗。
程馨妍眼帘微动,看着那一身傲然的国师,动了动嘴角……
千司宇却突然上前一步,挡在了她身前,对着国师冷笑道:“国师会这么好意?馨妍你可千万别信他,他这人阴险的很……”
上皇听到这句,眼睛一闪,猛地一个冷喝打断了他,骂道:“你这逆子,休得再放肆,国师为我旭国尽心尽力,几次救了你老祖宗性命,为了你老祖宗,刚刚才不顾辛苦的连夜赶回来,救下了你昏迷不醒的老祖宗,你此时竟还对他口出不敬!?
为父平日是如何教育你的?你此番作为,不是打了父皇的脸?身为我旭国皇子,岂不更是丢了我旭国的脸面?!快快向国师道歉!不然,孤定不轻饶!”上皇怒目圆睁,走近一步指着千司宇就骂道。
“皇儿……宇儿还小,你别骂他……”床上传来微弱的声音,老祖宗抬手伸了过来,想来已经是清醒了。
上皇一楞,又转身回去看她,握了她的手劝慰。
千司宇眼前一亮,突然转头对着国师一脸忏悔,拱手叹道:“国师大人莫要生气,司宇年纪善轻,说话不分轻重的,司宇向国师道歉,改日司宇必当登门致歉,现在司宇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说罢,就立马转身拉着程馨妍快步向门外走去,程馨妍眨了眨眼睛愣愣的跟上。
青衫残影飘过,挡在了千司宇面前拦住,千司宇脚步顿住,只听国师冷声说道:“司宇殿下这般急迫,是怕什么?老朽还未解释你怎可走人?”
说着就拿起那珠子就要向他身后而去,千司宇眼里杀气流露,抬手一挡,与国师斗了起来,屋内顿时更加凌乱。
侍卫军围绕在上皇与老祖宗的方向保护。
程馨妍站在原地,揉了揉眉心,张嘴对着那斗法的二人喊道:“二位别打,我愿意一试。”
千司宇一记刀手,呼的一声就砍向了国师,国师懒懒一侧身,就躲了过去,听到这声,千司宇又是狠狠一拳打来,依旧是被国师轻松躲过,千司宇边喊道:“馨妍别怕什么,有我在,不会让这家伙逼迫你做不想做的事!”
程馨妍:“……”
摇头叹了口气:“千兄别误会,是我要试一试的,二人且先住手吧!”
千司宇这次却没有回话,出手却越发的狠辣,此时上皇也加入,叫侍卫军上前拉住他们,但都被打了回来,无奈,程馨妍抬头对着正要踢向千司宇的国师喊道:“国师,把珠子给我,我自己试……”
&bp;&bp;&bp;&bp;还未说完,就见一白影扔向了她,程馨妍眼睛一睁大,抬手就接住了,张开手心一看,原来是那颗白色珠子。
千司宇急急躲过国师那踢的动作,停顿,分神看向了这边,被国师一个甩袖给打飞了出去……
“嘭……”的一声,正好大门是开的,千司宇在门外闷哼了声就趴在地上没了响应,侍卫们面面相窥,和秋月几个侍卫一同赶上前去看他。
国师甩了甩袖子,就转身双手环胸的看着程馨妍,依旧一身傲然,看那样子是在等待着她使用。
只是,他环胸的手指不自觉的紧了一分……
程馨妍撇了一眼门外,又转头眼里复杂的盯着这颗白色珠子,咬了咬牙就往眉心处一按,国师手指更是紧了一分……
这时,千司宇突然快步跑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大喊了一声:“别用……”
但已经迟了,程馨妍早已按了下去,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看着这一幕,半响后……
千司宇不屑的声音就响起:“切~原来国师也不过如此,再怎么厉害也是个凡夫俗子,老了也会老眼昏花,幸亏程姑娘试了,不然还指不定会被误会到什么程度呢!”千司宇双手环胸,不屑的看着国师。
程馨妍:“……”
国师,上皇,侍卫婢女:“……………………”
微微皱眉,程馨妍缓缓放下那毫无反应的百灵珠子,抬头看着国师。
似乎长长的叹了口气,国师缓缓放下环胸的手,沙哑的喃喃道:“…不是吗……”
说罢,国师身子一晃,突然就抬脚就向门外走去了,程馨妍微微皱眉,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国师的背影有些落寞,下意识就张嘴喊道:“国……”
一阵风飘过,帘子动了动,尾声被程馨妍咽回了肚中,而屋内,早已没了国师的身影……
程馨妍眼里微闪,看着那动摇的帘子,又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珠子,轻皱了眉头……
千司宇跑过来拉了她一把:“行了行了,别理那昏眼老头,我们快些回去……”
上皇一声喝止,止住了千司宇要拖程馨妍走的脚步。
千司宇咽了咽口水,转头看向上皇……
上皇怒目圆睁,看的千司宇抓着程馨妍的手指不由抖了抖。
程馨妍微笑,拉下了千司宇的手,顺便给他把了把脉,确定无事后就松开了,乖巧的站在一旁,当然,她不喜拜人,只对着上皇微笑了下就转开了头……
当然,其中,还有些气!
上皇看了她一眼,也没有说什么,转头对着千司宇教育,何况老祖宗还在,他如此孝顺,怎样她了,千司宇不满,带的老祖宗也不满了……
果不其然,这会儿如上皇刚刚所说的:定不轻饶了!
当然,是在老祖宗看不到的地方……
……………………………………
知道程馨妍不是国师之前所说的享有妖气的鬼魄后,上皇戒心就松下了不少,也知晓她是名女医士,便让她留下继续给老祖宗看看,顺便说说话,千司宇也放心的点头,被上皇一记爆粒,给“请”到了书房喝茶……
&bp;&bp;&bp;&bp;程馨妍微笑着目送二人离去,转而走到床前去看老祖宗。
老祖宗此时也是清醒,又听秋月和她说了,千司宇是因为她才得以好好活着回来,顿时眼里含泪,握着程馨妍的手连连谢着,随即又赏赐了好些玩意给她……
程馨妍嘴角带笑,安慰着她,随后给她把了把脉,完了又从随身带的包里掏出一瓶药来,吩咐了几句注意事项,让婢女们记下,还开了几乎没开过的窗户透了下气……
老祖宗心情好,竟说开窗就真的开了,她想,应该是在死亡边缘呆了些时日,也想通了些什么吧~~~~
老祖宗越看她眼里笑意越深,握着她的手不放,可见喜爱,也别说,那国师的一个甩袖,让老祖宗醒来了,现在她又给了药丸让她用下,现在可是精神的狠……
程馨妍嘴角一直保持着那微笑,又和她闲聊了很久……
几近傍晚,餐食都在那里用了,千司宇才被“放”了出来。
又因临近夜晚,又在上皇的要求下,二人就在宫堡里住下了,且吩咐了在宫堡外的婢女们车夫们先行回去,次日一早来接。
千司宇住回了他的皇子殿内,而程馨妍,宫有宫规,且不能如他府中那般,自然就住在了客房,说是客房,还不如说是个奢侈的场地,因为是在宫里!
客房它在宫里的一处暂时空缺的一角傲立,名为抚月楼。
是夜时分,程馨妍站在扶月楼台,看着抬眼就能见到的明月,只一眼就明白了它名字的含义:月亮近乎,似乎抬手就能扶摸到月,且是站在高处的楼台!正所谓抚月楼!
它的本身,就实为一个赏月的好地方。
举头望明月,低头……程馨妍眼帘微垂,起身带着雪龙狮回房了……
………………………………………………
夜色,空中星光闪闪,明月高照,抚月楼的屋内呈半银色,纱帘掩盖,隐约间,有见床榻上躺有一人。
正是那程馨妍。
月光透窗喷洒进屋,把整张床照的通亮,屋内似打了一层霜降。
而闭眼早已入睡的程馨妍却突然睁开了她那灵动的双眼……
雪龙狮卷缩在床上的一角沉睡,程馨妍撇了它一眼,就缓缓起身下床来,趁着月色寻到了铜镜面前,坐了下来。
抬眼间,见镜子内的自己满头青丝披散,刘海被中分到了两边,稍稍把脸颊修窄。
长长的头发几要及地,借着月色在镜中的反光,一张朱唇不点而红,灵动的双眼,忽闪忽闪的……
紫衣还未换下,依旧看着灵气然然,却也多了丝妩媚。
眼里微闪,程馨妍缓缓从怀中掏出了一颗白色的珠子,它闪烁着,把镜中的她照的更加清晰,仿佛一下子就真的有了灵气拂身。
有了月光在旁,感觉上看,似乎是月色把这颗珠子给点亮了。
嘴角一勾,程馨妍又从怀里掏出了一颗白色珠子出来,只不过的是,这颗珠子不比那颗,通身只是白,似乎死气沉沉,只偶尔闪烁了下金光……
放下那颗闪闪白光的那颗,任其把镜子照的更亮。
举起那颗偶尔闪过金光的百灵珠子,看着它,程馨妍嘴角勾起一抹计谋得逞的笑容……
&bp;&bp;&bp;&bp;其实,是不是享有妖气的鬼魄,说实在的,她也不知,国师那会儿只一眼就确定了她是享有妖气的鬼魄时,她心下微微慌乱了下……
原因无它,只因小六在梦中曾对她说过一句话:她们还没有拥有身体……
这时国师却说她是享有妖气的鬼魄……
因为又想起了小六的这句话,她就不能再自信自己不是了。
再者,在这边的世界里,各种玄幻,她能做的只有把脉,制药等最为原始的事情。
而她身体的本身,不管前世或是现今,她本就是个奇幻的组合,是和一般人都不能相比的,能查到的,只是奇怪的脉象,说是鬼魄……
她没见过鬼的脉象,但……鬼有脉象?见鬼……
于是,她就开始算计了,万一她真是妖气鬼魄的话,那她一定不能暴露在众人面前,那样她一定会被这古风时代的人烧死,或是其它对待妖魔鬼怪的种种酷刑,到时再在她脑袋上贴一张符咒,一群道士对着她念:妖魔鬼怪……
深吸了口气,停止了那恐怖的想法。
那样多冤啊!想她还未享受几天安稳日子,就又死了,那她可真得去拜拜佛,烧烧霉气了。
她心下百转千回,思虑间,那国师竟突然说他突然不知了,她不由看向国师的脸,可惜的是骷髅头……
见他又掏出珠子出来,她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法子,趁着千司宇挡在她身前的机会,她快速取出了怀里的一颗模样差许不大的珠子,简直可以假乱真了。
而那珠子,虽外形和那颗无差,但却是一个用处多,一个却只能用来观赏用的。
正是今早给她打扮的那群人,带来的金色镶各色宝石的首饰盒里的东西,她以为是夜明珠,仔细一看,却只是闪烁着许白光的珠子,她没问,只瞟了一眼。
那时正好是夜未离时分,看的和现在无差,此珠子作为挂饰,挂在脖上,藏在了外衣里头,作为装饰,她有些不喜,就在几人不注意的情况下,被她拿了下来,放在了怀里。
正所谓:上帝给你关了一扇窗,就又会给你打开另一扇窗,就是这理!
外加,确实,她确信千司宇会护她周全的,说到为什么……
心下就是这样觉得的,她也就这么做了,国师所说的是否自信身后那毛头小子会护她周全?
其实,也算是了……
看着上皇和老祖宗对他的态度,再加上这些日子的相处,她知道,千司宇说的话是说一不二的,他既然说尽管去医治,一切有他,那么他自然就有把握会护她周全,而当时的情况,也只有他能护她周全了……
果然,预料之内外,他与国师打了起来,她趁机在二人打斗时,对着国师喊道,说给她珠子她自己试试,又借着千司宇与国师的对打,集中了众人的视线,她就站在原地给掉包了那颗珠子,咬了咬牙就给按了下去……
就是白日,白光所见及微,且大门为之所开,就给忽悠过去了,只是没想到那国师知道她不是后,那珠子竟也不要,就一转身走了……
如此,不是更为好?
程馨妍眼里复杂的看着那颗珠子,随即又抬眼看向镜中的自己,且说,她正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人,还是那传言中的魄体……
&bp;&bp;&bp;&bp;深吸了口气,程馨妍抬手,做白日里国师所说,往眉心处按去,随即紧盯着镜中之人,心下微有些跳动异常。
突然,就在铜镜前那颗白珠的光芒下,镜中的她,有灵珠按挡的额头处,那同是白色珠子的百灵珠突然被一团黑气缠绕,如被妖气所看中的食物般,一圈圈环绕着,似待食之……
程馨妍眼里一黯,缓缓放下了按在额头处的那颗百灵珠子。
嘴里喃喃道:“果然就是吗?”
握着百灵珠的手指不自觉的紧了一分,抬眼看向了镜中之人,久久注视,许久,才悠悠的叹了口气。
随遇而安,不是吗?安啦!
就起身准备回床。
回身过去,脚步霎那时一顿,仔细一看……
只见,在月光的泼洒下,那桌前竟坐有一人,衣着黑裳,脸挂骷髅头,此刻正盯着她看……
程馨妍心脏猛的一收缩,吓了一跳……
他是什么时候到的?竟如此无声无息,让人毫无防备。
下意识的就握紧了手中之物。
程馨妍惊吓的拍了拍胸脯,深吸了几口气,才无语的说道:“你这老道士,明明年纪都大了,怎的老爱干这吓人的勾当?”
国师缓缓收回了目光,又看向了床上那依旧沉睡的雪龙狮,用他一贯的沙哑声缓缓说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姑娘如此惊吓,是做了甚么亏心事不可?”
程馨妍心虚了一下,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大床方向,眼眸微闪,雪龙狮能如此而沉睡,得亏了她的一济昏睡药,且是下了二日一早才能醒来的药量,为的,就是刚刚那时刻。
没有回头看他,她淡漠道:“国师大人吓人后总有理,吓不吓,馨妍无话再说!”
国师回头,缓缓起身,突然向她走来,程馨妍微楞,手指更是紧了几分,国师几步就在她面前站定,却说:“馨妍?程馨妍!这名字何人所取?”
程馨妍皱眉,转头奇怪的看他,好笑道:“国师大人好生奇怪,姓名不是父母所取,又是何人所取?莫不是国师大人的姓名是自己所取才有此怪话?”
没有说话,他反而注视了她许久,没有回答这问题,又问道:“姑娘何许人也?”
程馨妍微微皱眉,想他今晚怎的如此奇怪,就随口说道:“深山里人,地处偏僻孤远,算不得地方,要说实地,也说不清。”
也是,仙境山在哪里她也不知道,只一晃神就出来了……
月色中,他似乎点了点头:“原来是山里人。”
程馨妍:“……”
这话怎么有点歧视的感觉?
“国师想说些什么?”
“没什么,只是闲来无事,随口问问。”他转身走回桌前坐下,顾自的给自己倒了被茶水,香气弥漫满屋,连站在铜镜前的程馨妍都闻到了茶香……
程馨妍:“……”
吸了口茶香,也顺着香气走到桌前坐下,顾自的端起了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轻抿了一小口,眉头轻皱,看那香气弥漫的满屋都是,本以为是热的,没想到这茶水竟是凉的,连香气都食不到……
不由抬眼奇怪的看向国师,只见他连头也没抬的在顾自的喝着茶水,似乎是什么极品,就是不知他那带着的骷髅脑袋是怎么喝的……
&bp;&bp;&bp;&bp;“姑娘倒是相来熟,老朽都还没说让你喝你倒自顾的喝了。”许是看到她的动作,他突然出声道。
程馨妍嘴角抽了抽,缓缓放下杯子,抬眼似笑非笑:“这话驳回,国师大人莫不是忘了,此地是我的住所?”
“呵呵……”他淡淡一笑,抬起他那骷髅头脑袋看向她,这才慢悠悠的说道:“这里的帝王曾告诉过老朽,只要在他的王国里,老朽随时都可随意行走,不管是什么地方!姑娘可还有疑问?”
程馨妍:“……”
怎敢有疑问?
嘴角一勾,缓缓说道:“那国师大半夜的来我这里,就是因为随意走走,突然间发现此地月色甚是美妙,就跑来赏月,却又正好见到有个屋子,仗着帝王说过的,就走进来一坐?”
没想到国师竟点了点头,说道:“你知道就好!”
程馨妍:“……”暗暗咬了咬牙。
握着杯身的手指稍稍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直直的看向他的眼睛方向,想透过那空洞的地方看向他的双眼。
只可惜的是,那里一直都是黑洞的一片黑暗,似隐藏了不少孤寂在里面,竟看不透去……
无声笑了笑,随手摸了摸杯身,说道:“国师大人兴致不错,只是不知何时才能离开这屋子?”
“哦?老朽才来,你就要赶老朽走了?”国师微微抬头说道。
程馨妍摇头笑了笑,说:“国师也说了,这里的帝王曾告诉过你,只要是在他的王国里,你都可随意行走,馨妍要是赶你了,岂不是打了帝王的脸面?”
银光下,他点了点头:“也是,你怎敢打帝王脸面……”
说罢又低着脑袋喝着茶水……
程馨妍:“……”
他慢悠悠的喝着茶水,周围依旧弥漫着浓浓的茶香,坐的近了,那味道更是浓烈。
眼里闪了闪,程馨妍突然不信邪,又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再轻抿了一小口……
还是凉的……
……………………………………
月色下,千司宇负手而立,窗前有月色洒进,惹得窗前一片亮色。
久久注视着面前未开的纸窗,似乎能看透了,能看向了外面……
缓缓回头看向屋内。
橘黄的灯光照亮圆桌的一切,带亮了周围……
而那桌上,俨然有两杯还在冒着热气的杯子,一杯尽,一杯半饮。
千司宇幽幽叹了口气,抬脚缓步走出了屋子……
……………………………………
把嘴中冷茶给咽了下去,索性拿起茶壶放在鼻尖闻了闻,有了周围茶香的弥漫,茶水竟闻不出味道来了?
这时国师突然说道:“姑娘不必疑惑,用了百灵珠子后,身子都会有这种效果,热既冷,冷更冷,姑娘既是鬼魄,自然就感受不到凡间的东西,并且还会慢慢显现出原型来!”
程馨妍身子猛地一顿,握紧杯身的手指一紧,显现原型,那么,她会是什么?
程馨妍略一沉吟,抬眼直直的看向他,缓缓说道:“想来小计谋还是挂不上台面的,这么快就被揭穿了,着实还是太嫩了些,不知国师白日为何不揭穿于我,要等待到现在?”
&bp;&bp;&bp;&bp;国师低着脑袋,突然晃了晃杯子,抬头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缓缓放下了杯子后,却沉默不语,没有回答她……
程馨妍愣了愣,不自觉的皱了眉头,猜不透他到底想做些什么,屋内却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似久别了的感觉,心下突然跳动了一下……
“哦?国师大人此番作为,就是为了等在下出现吧?”
几扇窗一亮,阻碍了大多月色入洒的纸窗,突然全部大开,吱呀的一声,大门应声而开启。
刺眼的光突然冒出,程馨妍微微眯眼,眼球有些不适应,隐约中,见有一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前,越来越近……
待眼球适应了月色,看到的,是一身红衣的帝衍懿……
屋内大亮,光亮满满,在这个落后的古代里,第一次在夜间亮的似开了一掌日光灯。
抬头看向缓缓走来的帝衍懿,他如初见般,嘴角挂着温柔的笑,仿佛没了其它,只是出了远门,刚刚回来的家人…………
程馨妍注视着他,眼里闪了闪,有些不适应心下的欣喜。
或许,她心下也是有些期盼他回来的吧?
……
面前坐着的,是一身黑衣,脸戴骷髅头面具的国师,在月色下没有看的太清,现在发现,他竟戴着黑大帽,似乎连着衣服一起。
骷髅头看着有些真实……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动作,似乎早就猜到他的到来,就等待着他的出现……
愣神间,帝衍懿已经来到了桌前坐下,拿起茶壶就给程馨妍倒了一杯热水,又给国师倒了一杯,最后再给自己倒了一杯……
做完这些,帝衍懿拾起杯子先放在鼻尖闻了闻,又微抬头浅尝了一小口,一路优雅,突然叹口气说道:“实属好茶,国师不妨也尝尝?”他眼角轻瞟了眼国师。
程馨妍转头,国师那骷髅头脑袋似乎撇了那杯茶水一眼,却没有动作,依旧刚刚停下的那个姿势,现在看来,竟有些怪异。
又看了眼帝衍懿,见他摇晃着茶水,程馨妍才低头看向了他给她倒的茶水,下意识就拿起杯子也尝了一口。
温热的触感自唇角缓缓入口,稍稍一咽,仿佛满嘴、喉咙间都一路留香,接连肺部都舒适不少。
“咦,茶水热了?”程馨妍举着杯子琢磨,疑惑道。
帝衍懿突然嘴角一勾,抬起头来,眼里精明的看向一旁骷髅头面具的国师,直入主题道:“不知国师大人将在下的未婚妻引入迷阵中,所谓何事?”
程馨妍愣了两愣,不去管帝衍懿那话的意思,脑袋就先转过,看向了国师。
她何时就入了迷阵?
许是猜到她会疑惑,帝衍懿突然转头说道:“自你和他说了第一句话后,你就已经成为迷阵中的一员了,所有的感官,包括触觉,味觉,知觉,听觉等,全都由设阵者支配。
你为何会喝出冷茶来,就是因为入了阵中的原因。
而入阵之人,将是个任其摆布的人偶,只是多了思维,能动作罢了,当然,这些也是被窥见的。”
程馨妍越听眉头皱得更深,那么她刚刚所有的心理岂不是暴露在敌人面前了?
突然额心一凉,有指间在舒张她紧皱的眉头,只听帝衍懿一贯的柔声说道:“数日不见,你喜上皱眉头了?这些日子,少了我,不是会过的更好……”
声音隐隐有些落寞……
#######
感谢一直以来给司徒投票打赏的亲们,爱你们#^_^#(╯3╰)O(∩_∩)O~
&bp;&bp;&bp;&bp;程馨妍抬头看他,动了动嘴角,帝衍懿却对她一笑,转头对着门外说道:“国师大人难道就不出来?”
程馨妍微愣,反应过来猛地转头看向面前的“国师”。
国师不就在屋内?
那他朝门外喊……莫不是……
打量着面前一直保持着最后姿势而端坐着的国师,明亮的屋内,越发的将枯骨暴露的越发清晰,
在帝衍懿说完那句后,那骷髅头突然动了动,嗒的一声,脑袋向下掉,落在了桌上,滚落在桌子中心处。
紧随头骨掉落后,那身子也咔哒哒的几声“国师”突然塌下,落了满地的骨节……
看着他完全滚落,程馨妍缓缓低头,看着面前那骷髅头脑袋,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想来和一具骨架说了半天话,算计了半天,最后发现对方只是一堆骨头……
心下自然是不好受的。
深吸了口气,程馨妍抬手拿过那骷髅头,对上那双黑洞,曾经装过眼珠子的地方。
心下恍然,原来,看不透黑洞下的事物,里面只是空虚罢了,又怎看的到闪过了什么?
看向门外,依旧无声无息的,国师不会出现了吧?
揉了揉眉心,突然桌前一暗,感到身旁多出了一人。
程馨妍缓缓抬头,见到的是帝衍懿平淡的面容,面色似乎有些苍白,黑耀的双眼里似乎划过了一抹别的情绪,她没能扑捉到那是什么,就听他道。
“他走了!”帝衍懿撇了眼屋外,缓缓说道。
程馨妍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国师,不由也转头看向了门外。
帝衍懿看着面前的女子,眼里划过一抹落寞,脚步动了动,突然向外走去。
程馨妍回神,见他向外走去,不由想起上一次的离别,他也是这样一走了之,然后什么消息都没留下。
心下一动,话到嘴边脱口就道:“帝衍懿……”
话音只一半,突然说不下去了……
她就算能留下他,又怎么样?
他与她,有何干系?与他有干系的,只是小六……
听到这声,帝衍懿眼睛突然一亮,却还是缓行了两步才站定,没有回头,等待着她的下句。
看着他站定,程馨妍眼里闪了闪,动了动嘴角竟发觉不知说些什么好,见他又动了动,似要转身。
程馨妍微微皱眉,手指不自觉的一紧……
帝衍懿缓缓回身,脸上挂着一贯的温柔的笑,说道:“小六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如被冷水从头浇到尾,心下跟着一凉,程馨妍缓缓抬起头来,淡淡的看着帝衍懿。
是啊,小六,她莫不是忘记了,她是程馨妍了?
手指紧了紧,程馨妍突然弯了嘴角,轻松笑道:“帝公子要回去了吗?”
帝衍懿笑容微微一僵,直直看着她没有说话,许久,才点了下脑袋。
程馨妍被他看得发慌,笑容僵持着,见他点头这才暗暗松了口气,笑道:“多谢帝公子今晚的相救……”
没有说下去,只因说到前半句时,帝衍懿就已经转身抬脚出去了。
眼里一黯,缓缓抬手摸向胸口心脏的位置,不是她的心态,不是吗……?
落寞回身,那里已没了那堆骨架,起身走回,正想坐下时,突然地上的一抹红吸引了她的眼球。
且就躺在在帝衍懿刚刚站过的地方,那是几滴血迹……
&bp;&bp;&bp;&bp;手指一紧,心下突然有些慌乱,会是他受伤了吗?
程馨妍抬脚就要追去,刹那间又想起了小六,深吸了口气……
算了,与她有何干系?
他有好药,他自己也能医治好自己,她又何必多此一举……
想到这里,程馨妍索性就回身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抬手稍稍抿了一小口,皱眉,心下有些烦躁,干脆一个仰头,一饮而尽了。
温热的触感自舌尖慢慢传来,再过喉……却再也没能喝出刚刚的那股香气,亦如浇洒了心下扑腾的跳,变得有些淡淡的苦涩味……
皱眉深深蹙起,程馨妍缓缓放下杯子,抬眼看向了门外,放在桌上的手掌慢慢收紧,突然呼的起身,就向外跑去……
既然小六的心里如此希望去救他,那么,就当做是她为她在小六的身子里呆了这么久以来的回报吧,哪怕知道他有好药……
………………………………………………
“多谢帝公子今晚的相救……多谢帝公子……………………”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这句话,犹如被一阵阵铁锤重重敲打着他的心脏,每一声,每一下……
帝衍懿抬手按向心脏的位置,眼有黯色……
嘴里喃喃道:“即使你我再相熟,也不过是曾经罢了……”
自嘲一笑,脚步移动,正要离去时,突然一阵气血翻滚,噗的一大口血就喷了出来,猛地扶住身旁的柱子才没有摔得狼狈。
帝衍懿面色发白,扶着柱子喘着粗气,腹部隐隐有血迹渗透而出,地上被滴滴血给逐渐积聚为一滩。
微微皱眉,低头看了眼受伤的腹部,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感到身后有人走近,帝衍懿缓缓直起身子,却没有回头,苍白的嘴角一动,一笑道:“怎么,这就被他给逃了?”
千司宇冷哼了一声,不屑道:“这老油条老奸巨猾,身上不知带了多少邪里邪气的东西,被他逃了,算他走运!”眼里划过一抹杀气。
帝衍懿眼皮轻垂,抬眼突然严肃了面容,冷傲道:“刚刚我破他的迷阵时发现,里面隐隐有邪气流露,而那气息又不像是魔教的…,不知又是哪个角落的小妖!”帝衍懿微微眯眼,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千司宇点了点头:“的确,那些古怪的玩意我连见都没见过,显然不是……”突然吸了吸鼻子,猛地看向帝衍懿,皱眉道:“你……”
帝衍懿微微喘着气,脸色越发的苍白,地上的血渍更多了。
挥了挥手,帝衍懿急急道:“她来了,别告诉她我在……”
说罢白影一闪就不见了身影。
千司宇眉头深皱,睁眼直直看着他离去的地方,又低头看了眼地上那一滩血迹,突然摇头叹了口气,轻声道:“何苦呢~~~”
说罢手袖一挥,地上已然没了那滩血迹……
………………………………………………
程馨妍急急的跑来,却看到千司宇负手一人赏着明月,微微一愣,看了看周围却再无他人,正想回头离去时,千司宇却喊住了她。
“程姑娘怎么一来就要离走了?莫不是因为看到了在下?”他声音有些落寞。
&bp;&bp;&bp;&bp;程馨妍脚步一顿,咬了咬牙,回头扯嘴笑道:“怎么会,是殿下多心了,只是馨妍看殿下一人赏月赏的甚是愉快,心下一时不忍打扰,就想悄悄离去,不曾想还是打扰了,实在抱歉,现下天色已晚,馨妍有些困了,殿下早些睡才是。”说罢,也不等他回话就头也不回的转身快步离去。
…………
千司宇:“……”
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眼里皎洁一笑,抬脚就跟上。
程馨妍左右寻觅都没有看到帝衍懿的身影,有些焦急,暗想他怎的受伤了还走的如此快?
脚步一顿,又想到了,莫不是不想让她看见?
想到这里不由眼里一黯,她还是多此一举了是吗?
感到身后有人走近,程馨妍眼里一亮,呼的转身喊道:“帝衍懿……”
千司宇一愣,站住了脚,嘴角弯了弯笑道:“原来姑娘的原意是来寻帝公子的,倒是在下叨扰了姑娘了。”声音平淡。
程馨妍一脸纠结,强笑了一声:“殿下怎会过来?”
千司宇转过了身子看向空中明月方向,笑道:“此地是赏月宝地,今夜明月圆兮,自然不愿错过。”
程馨妍转头撇了眼明月,也转身学他负手而立,二人并肩而立,有微风吹拂,二人的发丝跟风而微扬,许久,程馨妍才开口说道:“千兄认识帝衍懿吗?”
千司宇微笑,点了点头:“和姑娘相识的那天,一同认识的。”说罢一顿,转头对着程馨妍又道:“你们二人是闹了别扭了?”
程馨妍摇头笑了笑:“不尽然,其实是我想离开。”
千司宇微微皱眉:“为何?”
程馨妍眼里一黯,转头对着他笑:“突然想到了一个是非题,比喻一下,千兄若是一缕魂魄,寄住在他人身上,承受着寄主生前的留爱,心下可愿意?”
千司宇一愣,微微皱眉沉吟,抬眼看向程馨妍,说道:“因为这个,所以姑娘选择了离去?”
程馨妍眼里闪了闪,转头不语。
千司宇笑了笑,负手又看向了星夜中的最亮点,明月,缓缓说道:“姑娘是一缕魂魄,寄住在了现在这身子的宿主上是吗!?”他用了肯定句。
程馨妍苦笑了一声,点头:“千兄会怕吗?”
脑袋突然一疼,程馨妍皱眉,抬手揉着被敲打的脑袋,转头瞪着千司宇:“你做什么?”
千司宇笑了笑又摸了摸她的脑袋:“抱歉,一时没忍住。”
程馨妍:“……”
抬腿一脚就向他踹了过去,千司宇眼里爬上笑意,却生生受了她一脚。
程馨妍学着他的样子,不过身子没他高,摸不到那有一米八左右的高度顶端,脑袋……
就拍了拍他的肩膀,皱眉严肃道:“抱歉,一时没忍住。”
千司宇:“……”
摇头笑了笑:“姑娘可真记仇。”
程馨妍眨了眨眼睛:“中午还要一下没还,我就大方的不计较了。”
千司宇:“……”
程馨妍笑了笑,心下突然感觉松了不少,对千司宇莫名的信赖,是自发心底的感知,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心下也不想去猜忌,太累……
“千兄何时知道的?”她又道。
千司宇眼眸微动,笑了笑:“姑娘刚刚说的不是。”
程馨妍转身坐下,看向外头:“在还要早之前就知道了吧?!只是没说!”她肯定的说。
&bp;&bp;&bp;&bp;千司宇愣了下,也跟着坐下,微讶:“姑娘怎么知道了?”
程馨妍依旧没有回头,笑了笑,说道:“一般人,在历来都料事如神的人说出了对方是享有妖气的鬼魄时,都会有些惊慌,甚至恐惧,难以接受。
而千兄却是一副打抱不平的样子,所做之事也是掩饰。这样一来,就产生了两种结果,一是,千兄早已换了内芯,千兄非千兄,自然识不得国师的能耐。二是……”程馨妍换了精光满满的眼,转头看他,认真道:“千兄早已通过什么途径,知晓了我不是个人类,而是名被肉眼所看见的鬼魄!念在我救过你的份上,你持报恩的心对待我,然后打算瞒天过海,是吗?”
千司宇看她的眼神有些恍惚,眼里闪过了一丝悲伤。
程馨妍一愣,抬手摸向了自己的脸,故意皱眉道:“千兄,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千司宇摇了摇头,深吸了口气:“你猜的不错,我确实早已知晓你是肉眼能见到的鬼魄,而非人类。”
程馨妍微微皱眉,看他,等待下文。
千司宇眼里闪了闪,缓缓说道:“其实,那日救姑娘回来时,姑娘的身子就已经呈了虚无状态,因为这样,着实把在下吓得不轻,以为姑娘就要亡去,就赶忙回去,请来了高人来救治,后来那高人用了良药,才让姑娘变得人样,不再虚无……”
程馨妍微微皱眉,张嘴就问道:“那高人现在何处?”
千司宇摇头轻笑:“打发了银两就走了,也不曾再见了。”
“可还有法子见到那高人?”程馨妍又问。
千司宇轻蹙起眉头,为难道:“这…在下也是半路有缘遇上了,也不知是什么人,他说能救,在下也没了法子,就让他试试了……姑娘要是想见他,在下可差人去广寻,不过,怕是会让姑娘失望……”
程馨妍微楞,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笑道:“不必麻烦了,既然是半路遇上的,想来也是寻不到的,那就随缘了,指不定哪天有缘就遇上了。”
千司宇眼里闪了闪,点头称是,眼里闪过了一抹精光。
又问道:“那帝公子现在何处?姑娘刚刚寻他,莫不是他到了宫里不可?”千司宇故作惊讶道。
程馨妍微微皱眉,点了点头:“可惜他躲起来了……”
千司宇一愣,她怎知他躲起来了?
这么想着,就问出了口:“姑娘怎知,就肯定他躲起来而非走远了?或许再寻找就能见着了。”
程馨妍叹了口气,轻声说道:“他受伤了,我想追来看看,不曾想他躲得快,一会儿就没影了,我也寻不到,索性就随他了。”
千司宇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难怪姑娘见我就跑,原来是急着寻人。”
程馨妍尴尬一笑:“千兄……”
千司宇眉开眼笑,打断了她:“何必生疏,你我既然坦诚,唤我一声哥哥如何?正好在下年纪大与你好几岁,叫了反而亲近,你看如何?”
程馨妍一愣,以为他会说唤他司宇或是什么的,没想到会是哥哥……
眨了眨眼睛,程馨妍喊了声:“哥哥……?”
千司宇眼睛一亮,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缓缓应了声:“诶……”
程馨妍拿眼睛揶揄了他一眼:“你想得美!”
千司宇:“……”
&bp;&bp;&bp;&bp;千司宇摇头苦笑:“就知道不是个容易的,果然如此……”
程馨妍撇了他一眼:“唔,看你年纪善轻,莫不是想屈身,做我这老太的哥哥?”
千司宇:“……”
眨了眨眼睛:“老太?”
程馨妍但笑不语。
千司宇突然抬手一个爆栗就打过来。
有了上一次的经历,这次程馨妍就有了防备,见他打来,一个抬手就抓住了他的手掌,嘴角似笑非笑,道:“千小弟知晓我年纪后,竟还要做这动作,可是不尊老?”
千司宇笑出声来:“你这臭丫头,装什么老太,那高人可是说了,你前世可还是个小姑娘,要做老太,还差在远了!”
程馨妍:“……”
这都会知道?
恐再出糗
程馨妍轻咳了一声:“不谈这话题了,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了,千兄慢慢赏月。”
说罢就起身走了。
千司宇:“……”
看着那离去的背影,千司宇眼里放了柔光,目送她的离去,这才缓缓起身向走廊的尽头走去……
……
屋内亮着微弱的烛光,大床方向,帝衍懿盘膝而坐,周身有白光浮动,清晰了他英俊的面庞,只是面色有些苍白,多了平时所没有在虚弱感。
屋外突然多出了一个人影,映射在了纸窗上,帝衍懿第一时间睁开了黑耀明晰的双眼,烛光虽弱,但还是把他的眼照的发亮。
没有抬头,眼里闪过了一抹情绪:“走了吗?”他似喃喃道。
屋外传来千司宇的说话声传来:“如你所愿,回去了。”
眼珠微动,帝衍懿缓缓闭上双眼,他也学会逃避了?
一白瓶飞向他,帝衍懿依旧闭着那双眼睛,只稍稍抬手就接住了那瓶子,手指拂动触摸着它在瓶身,嘴角邪邪一勾:“哦?此药难求,没想到千兄倒是轻易取来了,实在让我大吃所惊……”
一道劲光呼的飞向他,帘子全都跟风飞向他。
带着千司宇压低声音的没好气一齐进屋:“闭嘴,要不是因为你,本公子用得着去求这破玩意?”
帝衍懿:“……”
抬手甩袖,一道劲光飞出,撞向了那道向他飞来的劲光,两两相撞,却闪过,风过无息。
暗暗较劲。
帝衍懿面色又白了一分,嘴角挂起邪笑:“你要是再来一道,我就真的废了!”
千司宇咬了咬牙,愤恨的甩袖离去……
帝衍懿收下笑意,缓缓看向了左方的墙角处。
那里一片空寂,可透过了墙的另一方,却有着他想见,却又在逃避在人……
帝衍懿眼里闪了闪,里面划过了一抹落寞。
记不得了,你是开心,那么被遗忘的,就只剩暗自添伤了……
缓缓闭上双眼,再睁眼时,已是一片平静。
抬手将那药物放进怀里,帝衍懿起身下床。
身上的血迹早已不见,要是面色不那么发白,似乎刚刚在血流不止只是个眼花。
缓步走到墙角的一方,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仿佛站在了这里,就能离你近一些,哪怕只是感觉,但心下至少安了一些………
………………
程馨妍微微皱眉,放下琢磨杯茶的手,看向墙角处,她总觉得墙外,总有人在注视着她……
摇了摇头,只觉自己想多了,想起指尖冰冷的温度舒张她紧皱的眉心,程馨妍不自觉就松了眉头,眼里闪了闪,竟再皱不起眉。
&bp;&bp;&bp;&bp;抬手抚摸眉心,仿佛还能感受到那触觉,缓缓垂了眼帘,这是她的感觉?
别笑话了……
………………
睡梦中的时辰,夜色独有的月光照着这特别的屋子,银亮非常。
程馨妍侧身而睡,雪龙狮趴伏在一边睡得安稳。
月色下,突有一阵烟气自门缝隐隐钻进屋内,屋外有橘黄的光闪烁,光势越发的明亮,烟气似团团云烟入了屋里……
一股刺鼻的烟味传来,突然在鼻尖的萦绕,程馨妍有些难耐的咳嗽了一声,猛的睁眼起身看向身后……
只见月色下,屋外橘光闪闪,屋内烟气缭绕,抬头间,屋顶已经满是云烟了。
微微皱眉,程馨妍立马提了睡的安稳的雪龙狮向门外快步走去,拉了拉门锁,程馨妍愣了愣,又加了几分力气……
门竟然是锁着的?
眉头头深皱了一分,又转身向窗户走去,猛地使力,却还是紧锁着。
额心微微出了晶莹的颗粒,她一向睡得浅,有人动了门窗,甚至放了火她怎就没能发现?
窗户的缝隙处有烟气冒出,程馨妍被呛了一口,后退了一步,转身微微低了身子的高度,边咳嗽边向桌子反向走去,她记得那里还有些茶水……
在床|上寻了被子,拽下了一块布匹,撕下了长长的一块,拿桌上剩下的茶液洒在布匹上面,拿起绕了脑袋就绑在了口鼻间。
做完这些,转头四处打量着周围。
扶月楼,扶月楼,你高度是高,月也赏的够美,但这种时候就危险了……
眼角撇了桌边的椅子,是个圆凳,抬脚几步过去拿起就向窗户砸去,她记得左边的窗户下面是一条湖水,她若是跳下去被火燃起了,可以救上一救,有水的阻力至少能大大减少致残甚至死亡的几率,这是最坏的打算了……
当然,她与其浪费时间力气呐喊救命还不如自救来的安心。
………………
夜未过,一白衣着松垮着上身,黑裤做底的男子迷迷糊糊的自屋内走出,梳着至顶的黑发有些松散,好些都散落在了一边。
一双迷糊的双眼左右打量着四周,见没人了这才懒懒散散的走到了一面墙下,那是一处有草丛的地方。
男子走近,脱了裤子就释放,解到一半时,突然对面的火光刺眼,使男子下意识就缓缓睁开了迷糊的双眼,见前方火光甚猛,他愣了愣,液体自裤管向地上流去,待反应过来时男子吓得立马就慌乱的拉了裤子,也不管尿了一裤子,就向屋里跑去,嘴里略带慌乱的破喉咙喊道:“救火啊,快来人啊,着火了,救火啊。”
自喊声后,众多屋里一簌簌都亮起了橘黄的光,窸窸窣窣的,经过这喊声,全都睡意全无,都匆匆赶了出来:“喊什么?”
“说是着火了?”
“是啊!”
“不是说着火了?哪呢?”
“不知道,不会是耍人的吧?”
一身黑白大甲的大胡子男子,双眼不瞪既怒,粗犷的身子,有些李逵的样子,男子呼的一声冲进了这所小院,看着众人迷茫的样子,眼睛一瞪,更加的圆睁。
抬手指着大伙儿厉声吼道:“全都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提上家伙去救火?还要老子来催?”说罢就冲上前来,抬脚就狠踹了几个离他最近的几人。
众人被他突兀的吼声吓得抖了抖,这才后知后觉匆匆回去提家伙赶去救援…………
………………
程馨妍被呛的伏在了地上喘着粗气,液体自额角滑下,捂住口鼻的布早已经干了,眼前只觉得阵阵发黑……
&bp;&bp;&bp;&bp;程馨妍被呛的伏在了地上喘着粗气,有液体自额角缓缓滑下滚落布条,而捂住口鼻的布条早已经干了,只剩刚滑落的汗湿。
被烟气熏陶的只觉眼前得阵阵发黑……
屋内的烟气此时已经围满房顶,像是云层。
堆积的已经到了屋内的中层以下,空气已经没有了,只伏在地面才勉强不那么难受。
有些烦躁松了松捂着口鼻的布条,该死!窗户,门外,都被什么东西给锁死了,她敲击了半天,竟毫无反应!?
她明明才刚来,怎的就惹上了什么人,非要置她于死地不可?
脑海里闪过了那骷髅头脑袋的国师。
会是他又回来吗?
“咳咳……”程馨妍难受的咳了两声,缓缓后退,怀里的雪龙狮还在沉睡,暗暗懊恼,她到底做了什么……
自怀里掏出一颗丹药服下,她已经服了好些颗了。
烟气都是从窗、门那里冒出来的,希望她能撑到有人来救她的时候。
火光这么大,瞎子都感觉到热了,应该有人……
………………………………
千司宇愤恨的甩袖离去,咂舌,这混账东西,他辛苦求来了药物救治他,他不感谢就算了,还说这话,早知道就任他伤着好了!
脚步突然猛的一顿,感到身后来人,千司宇面色一冷,嘴角不屑的笑了笑:“哼,不是逃跑的很兴奋,现在又回来作甚么?莫不知我不会再给你机会逃跑了?”说罢杀气纵然,残影划过,嘭的一道白光就打向身后的人。
黑影呼的划过,站在了假山顶上,那骷髅头脑袋仰天长笑,指着千司宇冷声道:“千司宇?那迂腐的呆子何时有这般武力,你到底是何人,胆敢冒充我国皇子?”
千司宇双手环胸,又不屑的笑了笑:“我国?国师一会儿呆子,一会儿皇子的,到底是尊重还是不尊重?再者,你我何时相熟到知根知底的地步了?”指着那骷髅头面具,千司宇冷眸道:“狂妄,看本公子今天揭了你那虚伪的面具,看看你那丑陋,见不得人的面容到底是怎样的抽象!”指着那骷髅头,千司宇突然自腰间拿出一支短剑,就飞身向他刺去,本着本就不爽的心。
国师跳下假山躲过了那一剑,再转头看向身后,只见他刚刚站脚的地方被削去了一块,嘭的一声,如顶盖打开,直冲地上。
跳下的动作还未站定,千司宇就又扑面来了一刀,国师急中险险躲过,袖口还是被撕拉的一声给破了口。
脚步一蹬,跳离了一定距离,手立马向袖口伸去……
千司宇目光一狠,嘴角邪邪一勾,手中那把短剑就向国师飞去,国师手指刚碰到袖口,那把短剑就到了手掌面前,躲已经来不及了,短剑银光一闪,血水喷洒而出,手掌只一秒不到就被生生砍断。
“啊……”沙哑声叫的凄厉。
国师惨叫着,捂着断了手掌的手臂,跪坐在地上,浑身颤抖,那断下的手掌还在伸抓。
千司宇手指一动,那短剑就自发的向他飞来,高傲的撇了眼上面的血迹,嘴角不屑一笑:“如何?我这降妖除魔的短刀,国师大人可还喜爱?”
&bp;&bp;&bp;&bp;……………………
仿佛回到了那个梦境,小六双手开张的被捆绑在那古怪的柱子上,山洞周围嘭嘭做响,只是她却感到周围热的似一个火炉。
嘭的一声巨响,带着帝衍懿焦急的叫声,小六缓缓睁开双眼。
入目的周围是橘黄的光,带着火热,下一秒,她似乎躺在了一个怀里,缓缓抬头,面前是一身红衣,再往上一点,是带着焦急面色的帝衍懿,耳边似乎还能听到他慌张的叫着:小六……
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程馨妍嘴角微笑,虚弱的叫了声:“帝家的哥哥……”就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
国师:“……”
依旧蹲坐在原地浑身颤抖。
千司宇微微皱眉,心下突然有些燥,深吸了口气,压下那莫名。
嘴角得意一笑,缓缓走向国师,眼里一狠,挥刀就向他刺去。
一阵虚浮,短剑直接穿过衣服,插入了地面,而国师只剩下一套黑衣……
千司宇得意的笑还未完全爬上脸,心下就猛的一凉,那堆衣服突然动了动,里面似乎有什么,千司宇皱眉,拿短剑挑开它,只见一只癞蛤蟆蹭着衣摆,见衣服不见了,这才蹬跳着离开了……
千司宇:“……”
“该死……”千司宇低咒了一声:“这混账东西,又被他给逃了……”话语未落,想到了什么,千司宇瞳孔一缩,猛的转身。
调虎离山……?
如烟气飘过,唆的一声,不见了身影,枝叶未响应,反应了一秒才猛的向一方倾斜。
………………………
待千司宇赶到时,那扶月楼已经烧成了一堆废墟了,烧焦的气味弥漫满宫,周围都是人,手里还拿着救火的工具,却没有看到他想见的人……
千司宇愣了愣,猛地抓起身边的一人吼道:“人呢?救出来了?在哪里?”
那人被这突兀的动作吓得一愣,连带着他一连问了几个问题,支支吾吾的一时也回答不上来,千司宇心里更慌了,又抓起一人吼了同样了问题……
“殿下……您息怒……人…没救出来…………”
脑海里一直重复着这句话,如一剂毒药缠绕心头,疼得发慌。
猛地向前跑去,一头就扎进了那堆废墟下,不管手心下的黑物有多么烫人,一个一个的啪啦着就去寻找……
嘴里喃喃着:“小六……馨妍……”
都怪他!
周围人只觉身前有一阵风吹过,还未反应过来就听到嘭嘭砸东西的声音,转头见千司宇不要命的抓着黑漆滚烫的木头,甚至还有的冒着烟气与橘光,顿时吓得不轻,赶忙冲上前去拉他:“殿下,快住手,殿下~”
“殿下……”
“滚……全都给我滚……”千司宇怒声吼道。
大手一甩,几人全都飞离了原地,落了好远的地,在地上滚了两圈反应了好两响都起不来身,可见用力极深。
回身继续刨扒着……
………………
程馨妍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脑袋,周围闹哄哄的,惹得她的心情有些烦躁,手里抱着依旧沉睡的雪龙狮,抬脚向前走了几步,突然头顶一暗,见头上突然飞来了几人,那速度快的,就要砸向她。
急急闪了身子避让,这才险险躲过……
&bp;&bp;&bp;&bp;见他们落地后这才拍了拍胸脯,后怕道:“今天诸事不宜,出门不利啊,刚遇火灾,现在又遇上天上掉馅人……”摇头叹了口气,抬头咬了咬牙狠声道:“老天你个死老头,怎么老爱玩弄我????”
“嘭嘭……”的几声,程馨妍拍着胸脯的手指一抖,连带着身子也抖了抖,吓了一跳:“午夜惊魂!”
抬头看了看天空,这才反应是前方传来的,稍一低头,却见到了最为震撼的一幕……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似李逵一般的男人拽拉着千司宇,嘴里喊着让他停下,却连连被他踢飞出去,不怕死的依旧还是爬着身子,上前去拉他。
而千司宇稍一个停顿就去那堆废墟下扒拉,被拉着就踢飞对方继续寻找,而那废墟正是她居住的扶月楼……
程馨妍动了动嘴角,心下有些酸涩,连同眼眶也是热的,谁人当她是她,来关心她的一切,换了身再活一次,得到的,都不曾属于她。
抬脚快步走向他……
…………
千司宇嘴里依旧喃喃着,神情已经有些崩溃,瞳孔收缩的不像话,似乎下一秒就会晕倒,刨扒的手已经起了泡,流完了干了的深红的血。
颤抖着身子,头发有些凌乱的一边歪斜着,穿着虽名贵,却如同一个乞丐……
如若他安静下来会发现,其实他只要挥挥手就能解决问题,却因生生失去了理智,忘记了自己的能耐……
“老兄,要借你把铲子用吗?看你刨的怪可怜,在下有些于心不忍……”
故作轻松的语气微有些颤抖,传入千司宇的耳中却如一剂安定剂,让他安定了下来。
千司宇浑身一僵,缓缓回过头去,自脚底向上看去。
一双原是白色的鞋子已经成了灰白,满是血迹的紫衣,腰带,脖子,直到那张有些脏兮的小脸,一双灵动的双眼忽闪忽闪的。
千司宇眼眶微红,看着程馨妍,手里抓着那黑色废材,竟忘记了动作。
仿佛一面暗地,寸草不生,一时来了阳光照耀。
程馨妍就站在他身后,负手而立,一身带着血迹的紫衣已经有些破损,却不损她的本质,那是她的气质。
见千司宇一动不动,也不知疼的抓着那还冒着青烟的黑废材,有焦肉的气息传来,程馨妍眉头狠狠一皱,一个抬脚就踢掉他手中冒着烟气的废材,冷声道:“我的百药包被大火烧没了,现在身无分文,从现在开始,找我医治我要收很贵的金钱,来填满我失落的心情,知道吗?!!你给我起来,我要赚钱了。”
千司宇被她吼的回了神,看着她,动了动嘴角:“…小六……”
程馨妍身子一僵,这才抬眼看向他眼睛,只觉他正透过她的眼睛,看向了她身体里的小六……
眼前一花,接着身子就一紧,千司宇小心的抱着她,带着颤抖,与一抹失而复得的兴奋:“小六,太好了,小六……”
是吗?又是小六……程馨妍苦笑……
周围人面面相窥,不知道本来在里面的人是如何逃出来的。
上皇正好赶来看到了这一幕,眼睛微微眯起,晦暗不明。
上皇身旁站着一人,一身华丽的服装衬着他的器宇不凡,眼珠子一动,撇了上皇一眼,看着相拥的二人眼里划过一抹了然。
&bp;&bp;&bp;&bp;叹了口气,程馨妍推了推千司宇:“千兄别犯胡了,快松开,我要喘不过气来了……”
千司宇一愣,这才赶忙松了手,看着女子身上的血迹冷眸皱眉道:“我的错,怎的流了这么多的血?可是伤到了哪里?我看看……”
程馨妍猛地推开他,退后了一步,白了他一眼:“我无处有伤,千兄想怎么看?”
千司宇愣了愣,突然醒悟,俊脸一红……
“皇弟可还好?”平淡无绪的声音插入,二人回头。
入目的先是明黄,由于太过于显眼第一眼不自觉就看向他,那是上皇。
再而瞩目的是华丽的衣服,那是一张俊美的有些女子风味的男子,一张无害的脸,面无表情,突兀的声音,可见是他发出的。
只见周围人满围着这边跪下,只余他们二人畅谈,程馨妍不觉有些不自在的闪了闪眼睛,抿了嘴角。
男子眼睛微眯,眼里闪过了一抹笑意。
千司宇眼里划过一抹疑惑,却轻松笑道:“皇兄来的早,还不如来的巧,偏偏在这场大火之后回来……莫不是有什么关联不成?”千司宇意有所指,看着男子的眼里带着挑衅。
男子淡淡笑着,还未说话,上皇就先冷声骂道:“住嘴,孤还在这呢,你就敢出言不敬尊长,要是孤不在了,难不成还要反目成仇?”
周围禁了声,那些跪下的没敢抬头,身子有些发僵。
程馨妍不由看向站在上皇身旁的男子,千司宇的兄长?
说完上皇又转头对着男子,语气有些缓和:“司旻()啊,你性子温和,也从不计较什么事情,你皇弟自出去一趟,把骨子里头的性子都发散了出来……孤老了,再教不得你们什么,该说的也都说了,意不意会也就是你们的事了,你们年轻人也多担待着些,别伤了和气。”
上皇负手而立,语重心长的说道。
程馨妍微微皱眉,总觉得上皇话里有话……
垂了眼帘,不再看他们。
千司旻对着上皇点了点脑袋,眉心微皱:“父皇心意,皇儿受教了,自然不会有负所望。”
上皇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程馨妍。
“程姑娘身子如何?可是伤到了?”
程馨妍微笑,对着上皇欠了欠身,表示行了礼。
“多谢上皇关心,馨妍无事,身上的也不过是不知哪里蹭来的红料,并不是血。”
上皇点点头:“无事就好,要是有事了,孤心下可是过意不去了,老祖宗可就又难受了……”
程馨妍点头。
说完,上皇随即又侧了脑袋厉声喊道:“冯云昊何在?!”
“臣在!”
双眼不瞪既怒,严肃起面容更似“怒气冲冲”,那人便是冯云昊,正是长得似李逵一般的壮年汉子。
见惯了他这副模样,上皇淡淡点了点头:“孤派你立即去清查,今晚扶月楼是谁人看守,竟守了一把火来烧了月楼,查清是谁,孤定不轻饶!”
“臣遵旨!”
抱了抱拳,冯云昊虎着脸转身离去。
程馨妍收回目光,正好撞向了正看着她的千司旻。
虽被捉了个正着,但看他的样子似乎并没有不好意思,反而对她友好一笑。
程馨妍白了他一眼。
千司旻:“……”
摇头苦笑……
##########
抱歉,走了一天的路,半点不想动弹,零点过后惊觉,司徒又迟到了。-_-#(┬_┬)
&bp;&bp;&bp;&bp;千司旻摇头苦笑,转头对着上皇说道:“父皇,既然大家都无事,您也放下了心,可是回去歇息了?一会儿得上朝,先歇会儿吧,别太累。”
上皇欣慰的点了点头:“也罢,也罢,那就都散了吧,再给程姑娘安排一间房……”
千司宇突然叫到:“就住我偏殿吧,且天也快亮了,顺便叫姑娘给我看看伤。”
上皇瞪了他一眼,甩袖走人,周围恭送声响起。
千司旻也一同离去了,走时还意味深长的看了程馨妍一眼。
程馨妍转过了头……
……………………
由于一场大火惹来的事端,千司宇再放不下心,便让程馨妍住在了他的偏殿,折腾了这么久,也累得慌,且天色也快亮了,便都回去收拾一番,也不打算睡了。
到了屋子后,便有人送来了衣物,和压惊的汤药,说是千司宇吩咐的,程馨妍点了点头便收下了。
屋后有一个澡堂,程馨妍拿了衣物就走了进去,待换下了那一身的脏,只觉浑身清爽。
湿漉漉的头发被白巾包裹着,程馨妍走到了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撇了一眼桌上的雪龙狮,见它动了动,眼睛微松,正要醒来。
转了转身子,眼睛却又闭上了,程馨妍眉心轻皱,眼里一黯,喃喃道:“焕,我是不是做错了…?”
雪龙狮动了动耳朵,突然抬起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跳到了她的肩头。
程馨妍:“……”
原来真是醒来了?
撇了它一眼,突然起身向门外走去。
推开房门,屋外两页门扇边多出了两个士兵,前头还站了两个婢女。
见推门声,四人头也不抬的转身点了点头,左方婢女先上前一步欠身问道:“姑娘有什么吩咐要告诉小乐的?”
程馨妍抬手捂嘴,大大的打了个哈欠,一手撑着门扇,懒懒道:“哦,是这样的小乐,刚刚夜里给闹腾的,现下累得甚慌,死里逃生一回,松下来总是累的,我想睡一会儿,我要是没醒来,不管谁来,你们能否别来叫我?”
小乐低着脑袋,谦卑回道:“晓得了,殿下早就吩咐过,让姑娘好生歇息不得打扰,姑娘可安心去睡,小乐给您把着。”
程馨妍一愣,点头谢道,就关上了门,并栓上了门栓……
她不喜人多,千司宇的府邸也一直没在安排多人在她的面前晃悠。
人是多,不过都让他给差走了,她也是无意间听到婢女嚼耳根子知晓的。
他没说,她也全当她真的不知晓……
几步走到书架面前,程馨妍垂帘,抬头一面清明,数着架子上的层第,在第三层第八格处拉下那些书籍,对着底部敲了敲,一阵空心的声音传来。
程馨妍略一沉吟,抬手拉下了那层木板,低下有一个拉把,轻手一拉,突然一阵拖拉的声音传来,程馨妍心下一跳,低头寻到了声音的来源,只见身旁的石板突然凹下去一截,缓缓开启向一方而去,入目了一个切石的阶梯……
&bp;&bp;&bp;&bp;走到那洞口面前,程馨妍目光微沉,想到了那场大火后,遇到的男子……
…………
因大火所散发的烟气熏陶,稀薄了空气使她昏迷,昏迷前她只迷沉的记着似乎有人来救她了,脑海只觉是帝衍懿。
当她愈渐醒来,再睁眼时,却发现到了一所黑漆的山洞,可见还是夜晚。
程馨妍微微诧异,动了动却发现自己被人抱在了怀里,且身后还感到了湿漉漉的感觉。
有些粘稠的感觉衬得她有些难受,她又稍稍一动,却发现她被紧锢的很是紧,几乎到了不可分的地步,而且她这么一动,身后又湿了不少,粘稠度加深。
鼻尖有浓浓的血腥味传来,心下猛的一跳,他受伤了吗?
没有想到第三人,程馨妍紧张喊道:“帝衍懿?”
身后毫无动静,程馨妍慌乱了,抬手就去掰紧箍住她身子的手臂,发现紧的吓人。
鼻子有些发酸,她快疯了,小六,程馨妍,两者的情绪结合起来,感觉她就是一个有双重性格的神经病!
程馨妍无疑是无情的,不过是因为一些事而懂得伪装本来的面貌。
而小六……无非又是一个活泼,敢爱敢恨的人,从她身上一次次流露出来,被她强压下去的情绪可知,小六很爱帝衍懿。
那么作为程馨妍,这却是一个痛苦,只因她是不爱的,却被迫流露出他爱他的情绪出来。
渐渐的,她都快忘记自己是什么样的性格了,就比如,她现在很难受,很想看看身后的人到底如何了,想救他……
就在她无计可施的时候,洞外传来了说话声。
“公子,就要到了,诶,公子您去哪里啊?”
“时间还早,不如在这边歇息一会儿再去。”
“啊?又歇息?您一路都歇息了好几回了……”声音渐弱。
脚步停顿:“有意见?”
“…没,怎么会,您慢慢歇息,小的给您找块好地。”
“唔,不用了,这里有一个山洞,进去看看吧……”
“是,公子!”
程馨妍眉头轻蹙,收了呼吸声,周围又是一片寂静。
脚步声渐近,那小厮又说道:“公子,这里黑漆漆的,想来蚊子也不少,就怕还有什么蛇蝎毒物,您身子金贵,要不…咱出去吧?小的给您找一块好地?”
“行~”
“真的?公子真……”话语未落,男子就又道:“那你就出去吧!”
泄了气,不再说话了,抬手点了火卒子,稍一抬眼,倒吸了一口气,差点丢了手中的折子,转头对着公子颤声说道:“公子~有…有死人,还是两个……”
男子一脸波澜不惊,听到这话转头瞪了他一眼,来人正是千司旻。
待他上前来,程馨妍就睁开了双眼,一脸戒备的看着他。
男子脚步微顿,友好一笑:“姑娘,在下是这都城之人,若是姑娘信得过在下,在下可带你们回去,看这公子也伤的不轻了,要是再不治疗,可就危险了。”男子说到后面一脸凝重。
程馨妍心下更是慌,面色却不动声,抬头看着男子,见他衣冠整整,穿着名贵,一看就知不是个一般人……
&bp;&bp;&bp;&bp;念及情况紧急,程馨妍回以一笑,先行谢道:“如此,就多谢公子了,在下感激,只是现下情况紧急,身后之人想来也是伤的甚重,怕是赶不到都城就……还请公子与身后的小哥先分开我们?我是医士,能救得了他!”
鼻尖酸涩,程馨妍自信道,鼻音有些浓重,怕是心下那情绪又来骚|扰。
男子没有说话,深看了她一眼,眼里划过了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划闪的太快,就突然抬脚向她走来。
感到他似乎给身后的人点了穴道,禁箍她身子的双臂就松开了,程馨妍趁这机会离开他的怀抱。
没有迟疑,抬手就从随身携带的药袋里取出银针,药瓶子,手下微抖,面色却是平静。
熟练的把袋中的药物,手术刀等东西全部掏了出来,无疑的是,这些东西她是随身携带的。
这才抬眼去看那一身火红的男子……
帝衍懿面色发青,嘴唇成了紫色,一身的红衣,被血染的很是妖艳,特别是腹部位,开了一朵极大的血玫瑰,承托了一种妖艳的美……
咬了咬嘴唇,不再迟疑,颤抖着手就去解他的衣裳,手臂一紧,程馨妍微微皱眉,转头看向男子。
千司旻弯着身子单手抓着她的手臂,身后的头发滑到了前头。
嘴角带笑,眼里却闪烁不明,只听他缓缓说道:“行医之人,最忌讳的就是心不静,特别是在这种时候!姑娘如此惊慌,这位公子的性命……”没有说下去,言下之意了然。
心不静,怕是尽不了全力,患者忧啊!
程馨妍垂了脑袋,深吸了口气,突然抬头对他一笑:“多谢公子提醒,我晓得了。”
千司旻眼里一阵恍惚,松开了手,待程馨妍转身去解开了帝衍懿的衣裳时,才笑了笑,又站在一旁不语。
那小厮抿了抿嘴,站在了几米开外来,撇了几眼这三人,也不言语。
静待女子的医治。
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暴露在三人面前,伤口深的见骨,从外形上看,像是猛虎野兽的抓伤,力道之深,几要抓掉了他腰间的肉了。
程馨妍紧了紧拳头,眼眶微红,他伤的如此重,她竟没能发现?
想起在扶月楼时,他的面色发白,和地上的血迹,就只想给自己打上一巴掌。
什么神医,什么天才,一个病患都没能看出来那么她算什么医士?
程馨妍心下难安,取着银针,头顶突然传来了男子的说话声:“受伤如此重,在昏迷之下还能如此护你,可见对他而言,姑娘是他及重视的……”他淡淡道,声音听不出情绪。
程馨妍手指一顿,苦笑,没有回答他的话,抬手给帝衍懿施针……
没有先进的医术,在古代,急救的只有这些,而那伤口,虽看不出时日,但却可知晓,已经久矣……
伤口虽止了血,包了扎,可帝衍懿却是昏迷不醒,脉象甚乱,就像是练功之人,突然中断了功力,震得心脉受了损……
其间的过程,不言而喻,不就是为了救出深陷大火中的她?……
无非,又是纠结的过程,眼眶红兮,心口堵的慌,一切源于,我非她,她非我,她亦我,我亦她……
注定是一个分裂的情绪,带来了凌乱的过程,程馨妍不自觉抬手扶向帝衍懿的苍白的面庞……
&bp;&bp;&bp;&bp;程馨妍不自觉抬手扶向帝衍懿苍白的面庞……
“救他事小,我有法子,姑娘可考虑?”千司旻突然出声说道。
程馨妍一顿,收回了手转头去看他,眼眸微动:“什么法子?”
千司旻微微昂首,眼睛带着嘴角一同微笑:“我自有决断,姑娘何不先行回去?你这一身,怕是会让人误解,问起来不好答复。”
随意低头扫了她一眼,抬头微笑。
程馨妍皱眉,这才低头看向醒来以后,都未曾打量的自己……
低头只见,一身紫衣被血染的通红,头发披散,想来整体看起来也不是好的……
嘴角微动,似乎冷笑了一声,转头撇像帝衍懿,缓缓问道:“法子是什么?”
千司旻依旧微笑:“姑娘若是再不回去,怕是宫堡里的人不好受了,在下同路,可一并送你。”
程馨妍眉头紧蹙又加了一分,眼皮微垂,说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我现在只想知道你要怎么治好他?”指着帝衍懿,程馨妍面不带表情,缓缓道。
千司旻笑颜不变,眼眸微动:“姑娘可考虑清楚了?若是不想救他,在下现在就回去……”说罢就要动脚。
程馨妍深吸了几口气,突然抬头强笑道:“抱歉,这位公子!人命关天,我一时冲动,我向您道歉。”程馨妍对着他低垂了垂脑袋,生硬的说道。
两世为她,她都不曾如此卑微过,如今,却愿为了帝衍懿低下了脑袋……
放下了两世的尊严,只因小六爱他!
千司旻止住了脚步,笑容一僵,眼里闪了闪。
程馨妍眉头轻蹙,见他停下了,这才松了口气叹息道:“公子不说也罢,但可否告知救下他后,我如何寻找?”
千司旻眼眸微闪,嘴角一弯:“车里坐,路上说。”说罢转身大步走去,头也不回。
程馨妍一愣,也突然想起了还在宫堡里的千司宇……
那小厮看了眼程馨妍,举着火折子走近:“姑娘,我来帮你吧!”
程馨妍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点头谢道:“有劳了小哥了。”说罢起身和他一同扶起帝衍懿,缓步离去。
千司旻早已坐在车里等候,见二人扶来帝衍懿,这才施舍一般的帮了把手,不过气力用的有些大,差点连带着程馨妍也一把拖到了车上。
“你小心些!”程馨妍急急道。
千司旻手指一顿,缓缓放下了帝衍懿,又微笑的转头对着程馨妍伸手。
程馨妍看着帝衍懿,撇都没撇一眼他的手,就绕着走到了另一边,坐在了赶车位置,准备与那小厮同坐。
那小厮不语,撇着千司旻的眼里闪烁,也不动作。
程馨妍皱眉:“小哥做什么?怎的还不走?”
小厮:“……”
千司旻看了眼伸出的手掌,轻笑,缓缓收回手,面无表情的撇了眼帝衍懿,毫无感情般的说道:“路途虽近,可也颠簸,怕是照顾不好……”
嘭的一声,程馨妍进来坐下,千司旻笑意上脸,转头对着小厮说道:“还不走?等着吃饭?”
小厮一愣,腾的上了马车,兴奋说道:“荒郊野外,自然是回去吃的好。”说罢举着鞭子赶马离去。
千司旻笑了笑,抬手放下了帘子,车内顿时暗了不少,程馨妍皱眉,有些不适应,只闭了眼睛不语。
下一秒却突然感到了光,眼皮掀开,眼前又一亮,只见千司旻又抬手拉开了帘子,捆绑了起来,嘴角依旧是那微笑。
此时天空微微泛鱼肚白,照的他的脸,竟有些飘渺虚无……
程馨妍眼睛微眯,转头撇了眼帝衍懿苍白的面庞,缓缓说道:“公子是宫里人?”
“……”
没听到说话声,程馨妍抬头,正好撞上了千司旻的眼睛……
&bp;&bp;&bp;&bp;没听到说话声,程馨妍抬头,正好撞上了千司旻的眼睛,眼睛一眨,皱眉:“公子看我做什么?我只是问了句实话。”
千司旻缓缓收回目光,单手肘指着车窗的边沿,两指捏着大拇指处揉搓,嘴角带笑:“既然知道,还多此一句,莫不是想找我话聊,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才来此一句?”他挑了挑眉。
程馨妍:“……”
白了他一眼,索性闭上眼假寐,不做理会,呼的往后靠去,腰间一物恪着了她,微微皱眉,从身后拉出挂在腰间的雪龙狮,脸一黑……
即使差点被压扁,可因药效未过,它还是睡得香甜……
暗暗叹了口气。
千司旻突然笑出声来,连带着胸膛都在震动,程馨妍眉目微动,突然抬眼没好气道:“你笑些什么!”
谁知千司旻笑的更欢了,这次却半撑着椅子,可见笑得有多疯!
程馨妍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眼珠子微动,脑海里突然飘过了一个人的影子,只觉得他有些像记忆中的某个人……
随手抚了扶雪龙狮雪白的毛发,抬眼似笑非笑:“笑些什么?我不记得我有说过什么好笑的话!”
千司旻微微敛了笑,点了点头:“确实没说。”
程馨妍:“……”
“只是看着你不自觉的就觉得好笑罢了。”
程馨妍:“……”
不屑一笑:“那么别看就是,我又不是生的你看的。”
心下却疑惑,这人莫不是有间歇性的神经病?她哪里长得好笑了?
千司旻收了笑声,挑眉:“你就不想知道?”
程馨妍白了他一眼:“想知道什么?你又不说,问了也白问不是!”
缓缓支起身子,千司旻转头看向窗外,认真道:“想知道的话,我也是可以说的,只看你愿不愿意问了!”他缓缓回头看向她。
程馨妍嘴角抽了抽,刚刚是谁装神秘不说的?这会儿又闹哪样?
挑了挑眉:“愿闻其详。”
千司旻深吸了口气,抬眼严肃了面容:“回去后,来找我,那里有你想知道的东西,当然……”他偏了脑袋看向昏迷的帝衍懿,嘴角一弯:“他也会在那。”
微微皱眉,程馨妍抬头看着他不语,许久,点了点头……
………………
到了宫堡时,士兵们见了马车也不做拦截,他只轻抬起之后又拉下的门帘,对着那些人微笑,亮了身份。
马车无阻,一路畅通,在一处偏殿前停下。
即将两道走时,他竟取走了她随身携带的小药袋,连同对着她身上的衣裳洒了不明物,速度快的她都未曾反应。
程馨妍面无表情的看他,他似没发生什么似得轻松笑了笑,只说是火灾了,不可能这么完整,想让所有人知道他擅闯宫堡?
他指着帝衍懿说道。
程馨妍:“……”
关于身上喷洒的不明物,只落在了衣服上就不见了,虽然还有血迹,可在他喷洒上去后,竟奇迹般的消失了血腥味……
这时千司旻笑了笑说:“扶月楼低层,有一处红漆,若是不小心,身上可是会染上……”
还未说完,她就已经转身带着昏睡的雪龙狮大步离去了,离开时只撇了帝衍懿一眼。
火场再见,他似随手指了指腰间,她眉目微动,随手摸向腰间,发现里头多出了一物……
再而回去发现,那是一张地图,用了红线指明了地道……
&bp;&bp;&bp;&bp;………………
程馨妍深吸了口气,地道不假,说实话,她也未曾怀疑过有假,只是,她想知道的,可不止是这些。
看了眼地道,随即转身拉上了机关处的把手,关上了地道入口。
拖拉声响起,声音不大,可见是改造的很好。
见那地块又恢复如初了,这才把架子上的书籍归了原处。
转身大步走到了镜前坐下,毫不迟疑,抬手就放下了包裹着的长发。
如瀑布倾泻,微有些湿意,刘海半掩着小脸,有一种另类的美。
程馨妍盯着镜中的人儿,眼里闪着精光,抬手熟练的在后背处的长发系上一个结,弄了简单的绑法。
做好了这些,程馨妍抬眼看向镜中之人,微微一笑,就缓缓起身向门外走去。
有些事情,装傻就好,但有些事,不问了,反而心里还不安生了……
“姑娘你起身了?不是还没进去多久……”小乐见开门声,惊讶道。
程馨妍保持着那微笑:“突然想起一事,要问与你们殿下知道,就起来了,你可知他在哪?”
小乐点了点头:“晓得的,小乐这就带姑娘过去。”
说罢走在前头引路,程馨妍抬了脚跟上。
因为她就在偏殿,而正殿就在一旁,只走上那么几步路程也就到了。
站在紧闭的门前,小乐先行抬手敲了敲门,细声问道:“殿下,姑娘来找。”
话语未落,里面就传来了脚步声,几步开来,大门就呼的一开,见到了千司宇那满面的笑颜。
“姑娘来的早啊,快些进来。”说罢让了身子引人入内,小乐对着二人欠了欠身,就转身走了。
程馨妍看着殿内,与偏殿有些偏差,显得华丽,各色的花瓶摆放,花朵有开,面前是榻,亦如古风剧里的,在榻的中央放了一张桌子,桌上有茶壶与杯……
千司宇带着她上前,边走边道:“可好些了?我还准备了一些补品给你……”
程馨妍回神打断他:“不需要了,我本无大碍,只是有事找你说的。”程馨妍站定,看着他。
千司宇一顿,嘴角笑意微敛,也转了头对上程馨妍的脸,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坐下。
屋内无第三人在。
程馨妍眼睛微闪,也跟着坐下了。
千司宇抬手给她倒了茶水,说道:“要和我说些什么?”伸长了手把手中的杯子递给她。
程馨妍接过,放在了手中并不急着饮,垂帘看着手中的杯子,没有看他,亦没有回答这话,不咸不淡的语气缓缓吐出:“千兄可是猜到了我来的目的?”
她轻扫了眼周围,猜测着。
千司宇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优雅的饮着,听到这话也只是顿了顿,放下了杯子抬眼看她:“你怎知晓我就是知道的?”
程馨妍缓缓抬头,指着桌上的茶水笑道:“唔,平日里除了招待客人,你一般都不准备茶水的,难道这不是给我准备的?”
千司宇苦笑:“我那些个小习惯,可都被你摸索清楚了,真是瞒不过,瞒不过啊。”眼眸微动,又道:“怕是要来问帝兄的事情了吧?”摇了摇头,叹道:“这么快就被发现了,我还以为还要再久一些的……”他摇了摇头。
程馨妍转头看向一边,眼里闪过一抹黯然。
“问吧,知道的我都告诉你。”千司宇叹了口气,说道。
&bp;&bp;&bp;&bp;程馨妍转过头来,看向手中的杯子,也不看他,许久才说道:“帝衍懿受伤,跟上次我的昏迷有关是吗?而那高人…就是他了!?”倒是说到那高人是他时肯定了语气。
只因那已经久矣的触目伤口……
千司宇眼皮微垂,许久,才自鼻孔里轻嗯了一声。
程馨妍握着杯身手指一紧。
千司宇抬帘盯着程馨妍的脸,说道:“为了什么,馨妍可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的啊……”他叹了口气:“认清现实不是更好,你……”
“那不是我。”程馨妍及时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小六是小六,她是她,她一直坚持着,不就是为了不让自己没有存在感吗?
千司宇轻笑,摇了摇头:“你错了。”
程馨妍一顿,愕然。
千司宇盯着她认真道:“你亦她,她亦你。”
程馨妍眉头紧蹙,抬眼直直看向千司宇,动了动嘴角:“你说的是,我们是同一个人?”
千司宇缓缓放下了杯子:“也不尽然,你们本是一体,只是她潜在你体内,你们二者尚未合一,而小六,她仅有一魄,是为主魄,而你是余下的魄体……
看着程馨妍,千司宇眼里明亮非常,缓缓吐出了一个事实:“你本是无心,亦更无情,只因是少了主魄,现不得七情六欲罢了,而重生,只是回归了本来面貌,你不适应,只觉是里子里的小六搞的鬼,所以一直反感……”
他又叹了口气:“如此玄幻的事情,第一次遇到总是这样,你慢慢适应了就好。”
程馨妍:“……”
小脸一黑,她第一次重生,没经验……是这意思?
在梦境中,小六曾对她说过,她和她,是一体的,她是解释为,是共用一体的意思,可小六却说她们还没有拥有身体,可肉眼所能见到的,不是人,会是什么?
而那天也是第一次见到,和她对话而非看着小六她活动的梦境。
她虽在意,但也没来的及问出来,之后也再没有梦到那样子的她,也就想算了,今后总会有知道的时候。
她是生活在现代,这些奇幻的事情也是在电视,小说里看到的。
但这是他人的构思冥想,她也不敢拿来评断这是什么,也不敢问帝衍懿,怕的是他会驱走她这魂魄,想法子让小六回来,她心下是害怕的,虽然帝衍懿满脸笑意,可她觉得他是对小六的,她只能装失忆……
虽心下老是觉得他什么都知道,可他没说,她也走不了,也就装愣了。
而帝衍懿的出走,她心下是欢喜的,难过的只是小六,因为她可以自己活了,她想用自己的名字,证明她是她,再远离到无人认识她的地方,活出她自己的人生。
和千司宇说了那些话,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心下却是信任他的,感到了亲切,虽然他没说认识她,可她却感到了一股他早已相识小六的感觉,也就随了心,按心来走,怕是她心下已经不在意了吧,想到了最后的路……
千司宇与帝衍懿是相熟的,她只是怀疑,这么一确认,发现他们不知道相熟到了什么地步,或者一开始就相识了,只是被隐瞒的,一直是她一个人……
&bp;&bp;&bp;&bp;她不知道为何魄体分离,只是听千司宇这么说了,心下立马就不好了。
“帝公子为了你,几近丢了性命。”千司宇突然说道。
程馨妍心下一跳,握紧杯身的手指微微有些泛白,有些难以适应那股窒息感。
千司宇双目紧锁着程馨妍,张嘴缓缓说道:“命气本为支持身体与灵魂的一物,不可少之,它经营着身体与灵魂,是生命的象征。他竟不要命的一次输了一半的命气给你,让你安好了些时日。
也在你快用尽那些命气时,去了趟远方,寻来了那修炼万年的神兽的内丹,而他自己,也在与魔兽大战时,腹部受了一爪子,一直好不得……”
手心一暖,千司宇突然抬手握着她握紧杯子的手,缓缓取下了她手中的杯子放在了一旁:“去找他吧,相信这次也是也是他救得你。”他认真道,眼里满是清明。
程馨妍缓缓抬起脑袋,眼眶微红,却轻笑一声:“你…,可是也认得小六?”
千司宇微笑着,轻点了点头。
程馨妍缓缓闭上双眼,再睁眼时已是一片清明,起身大步向外走去。
………………
依着地图向地道往前走去,地道一路有火光闪烁,噼里啪啦的响着,给寂静带了热情的火热,走过几处拐角,按下几处关道,开启了几扇石门,寻到了一处石室,入目了端坐于石桌上的千司旻。
石门滑过关闭了门道,屋内明亮,有丝丝寒气刺激着皮肤,感到寒冷。
有水波映墙,波光闪闪,是一道小型喷泉,由石切了个精致的圆,托着水源,留一缝口向一方流去。
周边多处精致红烛点缀,底盘有荷花样支托着,屋内有一床榻,红衣着身的帝衍懿安然沉睡,面色不复那时的白……
“别站着,过来坐。”
千司旻拍了拍身旁的石凳,微笑的看着她。
程馨妍眼里闪了闪,绕了一弯却向帝衍懿走去。
千司旻笑意一僵,摇了摇头,转头见程馨妍给帝衍懿把着脉,眼里有一抹惊讶闪过,就笑道:“姑娘可是信不过在下?”
程馨妍一愣,回头:“倒也不是,只是好奇你是如何救的他?”
“我说了自有法子就自有法子,这不过是小事一桩罢了。”千司旻食指敲打着桌面,豪不在意的说道。
程馨妍撇了眼帝衍懿:“那他何时才能醒来?”
敲打声音一顿,千司旻淡淡说道:“姑娘如此迫不及待,就不想问问你想知道的?”
程馨妍一顿,转过头去看他:“我想问问,你怎知道我想知道些什么?”
千司旻偏了脑袋,示意她过来。
程馨妍微微一笑,向他走去,坐在离他一个石凳子的地方:“国师大人老来喜开玩笑,一惊一乍,现在又是什么?莫不会待会儿又不确定了吧?”
单手支着桌面,程馨妍盯着千司旻笑的一脸精明。
千司旻哈哈一笑:“姑娘,在下可还是年轻人模样,怎就说我是那老头国师?”
程馨妍眼眸一冷,却笑了笑道:“模样可是能伪装的,有个白发苍苍的模样也不奇怪,何况你只是戴了个骷髅头面具?”
千司旻抬手摸了摸鼻子:“也是。”
&bp;&bp;&bp;&bp;千司旻摸了摸鼻子:“也是,可我不是你又怎么说呢?”他抬眼笑得一脸揶揄。
程馨妍斜了他一眼,双手一摊:“无所谓,反正他伤好了,我带着他离开就是,这本来就和我又没多大关系的不是?”
千司旻:“……”
摇头苦笑了一下:“妍儿可真是无情啊,我至少帮了你一把,你怎能说走就走?”
嘴角邪魅一勾,程馨妍突然伸出一只手来:“自然不能……”
千司旻眼里微有亮色,见她伸手,眉心微皱,盯了些许时候,才有些不解的抬眼看她:“做什么?”
程馨妍挥了挥伸出的手:“唔,我不是还有个小药袋在你那,可是要还来?”眼睛眨了眨。
千司旻顿了顿,眉眼突有些喜色,抬手拍开了她的手掌:“不给,我可是救了你的老相好,都没算诊金只收你一个破袋子已经是大度了,你怎可小气的收去?”
程馨妍抬手揉着被拍开的手心,皱眉道:“什么老相好,我可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怎的说的我似赶忙嫁出去的女子?”
顿了顿:“还有,你也说了,一个破袋子而已,你又是国师又是皇子的,可见金子多得是,还要我一个破袋子做什么?需要收诊金……”偏了脑袋努了努帝衍懿的方向:“他多得是。”说罢程馨妍转头对他友好一笑,眼里示意他还来的意味明显。
那袋子里可是她全部医术可施展的急救物件,少了或是遇上什么紧急情况,那时可没处跳脚了。
千司旻眼里一闪,微眯了双眼,也转头看向了帝衍懿,挑了挑眉:“不是老相好便罢,但我给他救治时怎么没看到半两钱币在身?”
程馨妍抿了抿嘴:“你既然想到在火场逃生能落下很多东西,他自然也是不小心落下了,我可是证人,他确实不穷。”
床|上,帝衍懿手指轻曲,眼珠子动了动……
千司旻哈哈一笑,突然抬手掏出一把不知哪里拿来的扇子,刷的一声开扇,缓缓摇动:“不错,借口甚好,不过还不足以让我有还你的理由。”
眉头轻皱,程馨妍咬了咬牙,这人还想怎样?
“大不了我不要就是,也不过是再弄一回的事罢了,没什么大不了,你要拿去就是。”说罢起身向帝衍懿走去。
千司旻收了折扇,在左手心轻打着,眼里晦暗不明:“以你这性子,不怕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突然说道。
这话没头没理的,程馨妍果然站住脚,转身过去,眼睛微眯:“你说的,可是与先前所说的,我想知道的事情有所关联?”
千司旻轻笑,点了点头:“自是如此,关乎了生命,你可还轻待?”千司旻眼里紧盯着程馨妍,有一股势在必得的情绪划过。
程馨妍眉头几不可见的一皱,却淡淡一笑:“原来是这等子事情,国师大人告诉我,可是为了何?”
他与她非亲非故的,除却今早的账,二人算起来也只是萍水相逢罢了,是好心告诉她?当她三岁?
“说吧。”程馨妍双手环胸,嘴角自信勾起。
千司旻苦笑,摇头轻叹了口气,突然目光一冷,紧盯向她。
程馨妍皱眉,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不想说也……”
周身突然一股寒气袭来。
“他自然是没安什么好心,你不信他是对的。”
程馨妍一愣,眼里划过一抹喜色,缓缓转过身去。
只见帝衍懿懒懒的躺在床上,单手支着脑袋,嘴角邪魅勾起,一身红衣配对上很是妖艳,见她转身,这才温柔一笑……
&bp;&bp;&bp;&bp;只见帝衍懿懒懒的躺在床上,单手支着脑袋,嘴角邪魅勾起,一身红衣配对上很是妖艳,见她转身,这才温柔一笑,眼眸微一黯:“辛苦你了……”
程馨妍:“……”
嘴角微动,却不知要说些什么,猛然有些不善言表,说谢谢他救了她?突然有些难为,眉头轻皱,决定不语。
千司旻眼里自然看见那划过的喜色,眼眸轻闪,转眼看向帝衍懿,嘴角一勾,轻笑:“哦?我如何的不安好心了,你倒是说说看?”。
帝衍懿眼角轻扫了眼千司旻,眼眸扫过如冰渣过体,冷笑:“做过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还要我说?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认为我会让我的女人遇上这种情况?”
程馨妍一顿,皱眉,什么他的女人?还未说开口就听千司旻哈哈一笑,完全无视了那股冰寒。
“做过什么?你倒是说出来,我洗耳恭听,没做过的,我自然不会承认。”他转头看向程馨妍,眼里有一抹情绪划过。
表情有些认真,说道:“你可愿信我?”
程馨妍眉头轻蹙,动了动嘴角,却突然腰间一紧,紧接着眼前一花,就扑到了一个暖暖的怀里,鼻尖冲刺着淡淡的清香,是那熟悉的味道,回过神来,眼前是一抹火红。
知道是帝衍懿,程馨妍咬了咬牙,这家伙越发的大胆了,除了初次见面抱她而被她骂登徒子以外,他就一直都是彬彬有礼的,让她恍惚觉得那时的他只是再见小六,而一时情绪激动罢了……
现在这样,无非是打破那一时的假想,又让她觉得他是初次见面那会儿,是个登徒子!
动了动,知晓他受伤,也不敢太过用力推他,就轻垂了一下他的胸膛,张了张嘴,还未骂出声耳边就传来千司旻冷冷的说话声。
“你这番,怕的,不安好心的是你才对,放开她!!”千司旻举着折扇冷冷的看着他。
帝衍懿嘴角一弯,低头看向她,笑得温柔:“我如何抱不得那烫金上碟,早已定下的未婚妻?”说罢抬眼挑衅般的看向千司旻。
程馨妍微微一愣,咬牙:“闭嘴,我们根本不熟!”言语间,手就往他没有受伤的腰间狠狠一掐,抬眼狠瞪向他,却发现他依旧笑着,似乎感受不到疼痛般。
不觉有些挫败,想他一个修仙的,想必也是身强力壮的,怎会受疼于她这小掐小垂?不由松了手。
帝衍懿眉目微动,低头看了她一眼,眼里划过一抹笑意,缓缓低头在她耳边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音量耳语:“你要是再掐,我可就站不稳了。”
温热的语气喷吐在她耳朵,惹得她耳朵微红,抬眼看他,这才发现他脸色还有些白,瞪了他一眼就转过头去。
千司旻一顿,眼里微微一闪,却扯了嘴角笑道:“听听,她可是与你不熟,你还想扯谎?”缓缓起身,千司旻离开座位:“既然不熟,你这番作为可是不尊重妍儿的意愿了……”
帝衍懿突然打断他,笑容满面,轻叹了口气:“小别小闹,这是夫妻常事,妍儿还气在头上,自然不会有好言相向……”
&bp;&bp;&bp;&bp;帝衍懿突然打断他,笑容满面,轻叹了口气:“小别小闹,这是夫妻常事,妍儿还气在头上,自然不会有好言相向……”
说到这里,帝衍懿顿了顿,突然转头冷眸扫向千司旻:“反倒是你,张嘴闭嘴妍儿妍儿的叫的熟络,难道旭国皇帝没有教你,唤叫他人之妻小名可是不敬之举?”
程馨妍身子一僵,怎又变妻子了?眉头轻皱,她的清白何在?
被他一句闹别扭给堵的,她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是“气话”了。
突然不管不顾的自帝衍懿受伤的腰间使力一戳,虽然收了力,可还是成功的看到他面色一白,嘴角得意一勾。
“呵呵……”千司旻笑出声来:“妍儿还未嫁你,你就妻子妻子的叫唤了,就这么自信将来能娶到?”千司旻单手负在身后,眉头轻挑。
帝衍懿被称馨妍戳的眉头难耐的皱了下,听到这话冷笑了一声:“哦?这话何意?就算未来未知,也总比没有机会来的强?”
他轻飘飘的扫了眼千司旻:“我们夫妻二人的事情就不劳你这外人惦念了。”他袖子向上一甩,突然一袋铃铃作响的袋子横空冒出,听那声响与那样子可见是分量不轻,大掌抬起,拿出一根手指轻弹,叮的一声,那袋子突然向千司旻飞去,帝衍懿嘴角一勾:“你的诊金!”。
千司旻眼睛微眯,扇子一开,手臂轻抬一拂,轻易的就用扇子接下那袋分量不轻的诊金,纸扇的中心微微下沉,千司旻眼角轻扫而过,嘴角微微勾起:“不过些许钱财罢了,你当我真的在意?”
程馨妍:“……”
帝衍懿低头看了眼眼角抽搐的程馨妍,眼里闪过一抹笑意,抬头对上千司旻那笑得无谓的面容,嘴角邪邪一勾:“这些足以买下你整个旭国的药材都绰绰有余,那么在下之妻的小小药袋你自然是不会放在眼里,可是交还了?”
千司旻笑了笑,突然手臂轻拂,对着帝衍懿就把那袋子向他甩去,帝衍懿食指一勾,那袋子便自发的落在了他的手心处,扫了眼那袋沉沉的诊金,眼睛微眯起:“这是做什么?”抬眼冷扫向千司旻。
千司旻无视那目光,缓缓转身坐下,手指敲打着桌面:“在我看来,只要是妍儿的东西,它都是无价的。”
帝衍懿眼睛危险一眯,还未开口程馨妍就推了推他,他低头,突然手臂一麻软,程馨妍借着这会儿就脱离了他的怀抱,跳离了一定的距离。
帝衍懿:“……”微微苦笑了一下。
千司旻扫了眼二人,眼里划过笑意,手指敲打不自觉快了一些。
程馨妍微微皱眉,她不说话,当她是泥捏的?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她点了帝衍懿的麻穴,让他手臂有短暂的麻软,这才得以脱离。
眉头轻皱,抬眼扫向千司旻,嗤笑:“无价?我还有好些东西,有价卖你要不要?”
千司旻依旧那副笑脸:“若是妍儿肯给,我可是倾荡家产也要……”话音未落,一道劲风就猛地向他飞来,接着是一记白光。
帝衍懿杀气横生,猛地抬手甩他一记如白刀般的白光,这家伙当他是隐形的?
千司旻眼睛轻眯,也甩出一记青光与他对持,嘭的一声,两道光在空中相撞,千司旻阵阵后退,额心有薄汗冒出,刚刚治愈帝衍懿的时候,他可是消耗了不少真气,现下接下这道白光的利刃都有些吃力了,胸口只觉一阵气血翻滚。
&bp;&bp;&bp;&bp;周围一阵烈风,程馨妍抬手放在额前,眼睛轻眯,有些难以适应,突然腰间一紧,接着被带入了一个怀抱中,后脑被大掌按到了他的胸膛,有些韧硬,面前那强壮的胸膛抵挡了所有的烈风,耳边还能听到那嘭嘭作响的心跳声。
回归平静,程馨妍脑袋一动,那大掌微的一松,缓缓抬眼,见到了帝衍懿那发白的面庞,眉眼里满是忧色。
不自觉转头看向了帝衍懿身后的千司旻,只见他一脸忧色的看着她的方向,额头有薄汗冒出,唇角微白,见她看他,这才勾起泛白的唇角,对她微微一笑。
帝衍懿皱眉,缓缓转了身子抵挡了她的视线:“怎的不懂得躲?伤到了可怎么办?”
程馨妍轻叹了口气,嘴角自嘲般的一勾:“我只是个凡人,自然躲不过你们这些高人的出招,这样的回答可还满意?”程馨妍抬眼面无表情的看向帝衍懿。
帝衍懿一窒,抿了抿唇角,眉心轻皱:“对不住了……”
程馨妍一愣,没想到他会道歉,手指轻轻一推,就离开了他的怀抱,帝衍懿眼里一黯,松开了手。
强压下心下那不适感,突然上前一步看向千司旻,嘴角一勾:“国师大人要留下药袋我也不做反对,那些只不过是些小药材制作而成的药丹罢了,国师既然慷慨,那么我自然也不小气……”微微一笑,眼有精明:“只怕是国师这么容易让我来,不止是要告诉什么,怕是不会轻易放我们离去吧?”
千司旻嘴角一弯,眉眼也带了笑:“既然知道,你还放心将他交给我医治,还敢一人前来……就不怕回不去了?”他看程馨妍的目光有些认真。
“你觉得这事可能?”帝衍懿突然插声,懒懒的靠在一旁的墙壁上,双手环胸。
程馨妍瞥了他一眼,摇头:“自是不放心……”
帝衍懿眼里一闪,紧盯着程馨妍,期待着下句,手指微紧。
千司旻挑了挑眉,食指在桌上一敲:“说说看。”
程馨妍嘴角一勾:“很简单,我能力有限……”
帝衍懿:“……”
千司旻:“……”
“治不好的就交给所有能治好的几率,哪怕只是欺骗,也要姑且一试。”叹了口气,程馨妍缓缓说道。
“何况我只是个凡人,那输入真气什么的真是做不来。”
帝衍懿眼睛微眯,这算是关心他吗?随即苦笑,怕是没那么简单……
“哈哈……”千司旻这次笑出声来,眼角轻扫帝衍懿,负手:“你倒是懂得利用,那接下来呢?可想好如何逃出去?”千司旻一脸期待的看着她,倒是希望她能说出什么来。
程馨妍耸了耸肩:“没有。”
帝衍懿嘴角一勾:“她自然不用再想,有我在,你觉得这小小的破洞能挡的了我?还是你自信能对付的了?”转头对着千司旻冷冷一笑:“连一掌都接不了的人,还有什么资格自信?”
千司旻抬眼,不甘示弱:“还没开始,你怎么就知道不行?姑且就试试看。”嘴角一勾。
程馨妍微微皱眉,以为他们要大干一场,却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连带着眼睛一花,就感觉双脚脱离了地面,被人打横抱起。
耳边传来嘭嘭的响声,震得她耳朵嗡嗡作响,突然耳边一暖,一只温热的大掌捂着她的耳朵,另一只耳朵紧贴着他的胸膛,隔绝了所有声音。
身子上下左右的起伏,似乎在飞速的奔走着……
&bp;&bp;&bp;&bp;程馨妍只觉胸腔闷着一口气,脑袋震震发昏,头晕眼花的,犹如在坐一场过山车。
微睁开的双眼看到了飞速划过的灰色景象,知道还在这所地道里,程馨妍张嘴想喊帝衍懿,刚一张嘴就被大大的灌了口强风,连带呼吸都滞停了两秒……
“别说话,呆在怀里别动,很快就能出去了……”
耳边传来帝衍懿的说话声,没了刚刚那强烈的砰响声,耳边那话倒听得清楚完整了,索性听了他的话,不做动弹,手指下意识的抓紧他胸前的衣服,心下却是前所未有的安心……
一只大掌捂着她的耳朵,被强风吹得发麻的皮肤感受不到他的温寒,捂住的耳朵还能听到一声砰砰砰的响声。
接着眼皮底下的眼珠就感到了亮光,那剧烈的奔波不再,程馨妍这才睁开眼睛,只睁开了一小点缝隙,待眼球适应了这才完全睁开。
入目的是大片的蓝,白云大朵遮掩,地上是绿色的草原,白云的遮掩,给了它一方的乘凉。
心下一喜:“我们出来了?”
没听到回答声,程馨妍抬头:“帝衍……”
愣了愣神,只见帝衍懿一张脸白如纸,嘴唇血色全无,听到她的话,这才缓缓低头,扯开苍白的嘴角,对着她一笑,突然身子不堪重负,向前倒去。
程馨妍惊叫了一声,闭了双眼,就在她以为要被压成肉饼的时候,帝衍懿突然抓紧她,翻了个身,自己做了底。
头顶磕到了他的下巴处,只听一道闷哼声。
程馨妍心有余悸,咋一听到这闷哼声心下一跳,也想起了他的伤,不由有些紧张,刚刚那样的剧烈运动,怕是伤口又裂开了吧!?
压在他的身上程馨妍也不敢乱动,怕不小心碰到他的伤口,就抬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帝衍懿……”
“嗯。”
程馨妍心下松了口气,幸好他没有昏睡过去。
她怕像那会儿那样,紧箍着她的身子,怎么也松不开就难办了,那时连麻穴都管不上用……
想到这里,心下又是一酸,帝衍懿如何对她,她心里眼里都看的清楚,她与小六虽说是一体的,但终有不同之地,何况一分为二,都已经是两个人的姿态存活过了一场,自然不会把这温心下加到自己身上体会。
深吸了口气,故意不做理会,强压下那股情绪,程馨妍也顾不得什么了,就去点他的麻穴,可点了半响,紧箍着她的身子的手臂也没什么反应,以为他昏迷了程馨妍又叫了声他的名字。
许久,程馨妍就要以为他是真的昏迷了的时候,帝衍懿突然叹了口气。
程馨妍:“……”
“只有在这种时候。你才会乖乖呆在我身边,我倒是希望它好不了了。”帝衍懿突然说道。
程馨妍皱眉,冷笑了一声:“说的什么胡话,好不了你不就等于是半个废人了?”
帝衍懿轻声笑了笑,随即笑容变得有些苦涩:“倘若变成废人能换你呆在我身边,那我宁愿就是那废人……”
程馨妍抬手捂住他的嘴,止住了他还要说的话。
眼眸微冷:“倘若你真的变成了一个废人,那我必定制作各种怪药,让你尝尝做个药人的生不如死。”
帝衍懿笑了两声:“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有些憧憬了。”
程馨妍:“……”
咬了咬牙骂道:“疯子,别这么以为着,你以为你是谁,你的死活又与我何干?”
&bp;&bp;&bp;&bp;帝衍懿听完一顿,突然笑了声:“我就全然当做是你想治好我伤而用的激将法,妍儿还是关心为夫的。”他抬手抚摸着她的发丝,笑得温柔,眼皮轻垂。
程馨妍一顿,咬牙,抬手狠垂了下他的胸口:“多日不见,帝公子越发的厚颜无耻了,谁是你的未婚妻了?你这样让我将来如何嫁的出去?”
好吧,虽然她没想过要嫁人。
帝衍懿被她捶打的痛呃了声,听到这话,放在她后脑勺上的手掌一顿:“除了嫁我,你还能嫁给谁?”
程馨妍呵了声:“你当全天下就你一个男人了?除了嫁你,我还有很多选择。”
帝衍懿揉了揉她的丝:“别人或许还有可能,但唯有你,不行。”眼里闪了闪,有亮光划过。
程馨妍皱眉,想起他刚刚对千司旻说的,烫金上碟,可见是不简单的,随即抿了唇问到:“为何?”
帝衍懿还是笑:“到时你就知道为何。”
突然一个翻身,程馨妍只觉身子猛然往上,下一秒就又被打横抱起了。
还未醒神,就听帝衍懿说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程馨妍顿了顿,抬头看他,见他面色比刚刚好了些,又是一脸笑意的,就下意识的问了句:“去哪里?”
帝衍懿手臂紧了紧,将她紧贴近自己,这才笑了笑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一阵风的扑打,上一秒还在草地上,下一秒周围就都是白云朵朵的了,金色的光普照着,仿佛白云镶上了一套金色的纱衣发丝飘荡,有些许抚向双颊,帝衍懿低头间,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又忽的黯然。
或许这样的相处,会是一个进步,至少不会像先前那般太过于抵触他了……
程馨妍眼皮微垂,只觉困意一**的袭来,再也承受不住的歪头沉睡了过去。
帝衍懿无声笑了笑,小丫头看似对他防备,其实潜意识里却是异常信任他,只是她还没发觉罢了。
微微皱眉,腹部传来的疼痛感刺激的他的面色比刚刚更白,隐隐有血液流出,强制了这么久,终究还是没能强制的住。
不由咬牙加快了速度……
……………………
草地,千司旻昂首,负手而立,望着二人离去时的方向,嘴角一勾,突然面色一变,噗的一声喷出了一口鲜血。
一片绿油,红色踩点,刹那间变得妖艳。
千司旻眼眸一闪,也不顾嘴角缓缓流下的血液,抬手自怀里掏出了一包东西,正是程馨妍那随身所带的药袋。
伸出手指轻挑开袋子,自里头掏出一白瓷瓶的,开了筛子,倒出一粒黑色药丸,缓缓放入口中咀嚼……
眼有流光,嘴角带着浅浅的,不宜察觉的苦笑……
…………………………
“小六……小六……”
耳边忽有温柔的声音响起,床上的小六缓缓睁开双眼,入目的是一个美妇人,发髻配有流苏晃动,一张脸挂着浓浓的担忧,眉心紧皱,小六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睛,喏喏的叫了声:“母后……”
妇人松了口气,抬手轻揉了揉小六的脑袋,缓缓搂进怀里:“告诉母后,身子可有不适的地方?”
小六一愣,一阵摇头:“并无不适的地方,母后怎会有此一问。”
妇人眉心一皱,缓缓拉出在怀里的小六:“孩儿,你可还记得昏睡前的事情?”
&bp;&bp;&bp;&bp;小六一愣,皱眉略一沉吟,突然眼眸一黯,忧伤道:“帝哥哥走了,说去去就回,可小六等的都睡着了,他都没有来……”说着语气带有点哭腔。
妇人眉心紧皱的厉害,听到这话,眼里闪了闪,苦笑了一声:“傻丫头,你帝哥哥回来时见你睡着了,就抱你回来了。”
小六眼前一亮,抬头兴奋道:“真的吗?”
“自是真的。”温婉的声音传来,妇人笑了笑让了身子,让她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帝衍懿……
视线内,帝衍懿负手而立,依旧是那一贯的笑脸。
小六鼻头一酸,突然自床上下地,蹬着光光的两只小脚就向帝衍懿跑去,妇人无奈一笑,动了动嘴角,索性也随她去了。
小六奔踏着冰冷的白切石地,似带了极大的委屈才哽咽的唤了声:“帝哥哥……”
帝衍懿见此眉心轻皱,上前了一步,张来双臂并弯下了身子,小六就跳到了他的怀里。
“帝哥哥哪里去了?”小六带着哭腔的语气问道。
帝衍懿缓缓起身,一手抱着她,一手抬起抚摸着她的发丝,眼眸似责怪又温柔:“怎的不穿鞋就下来了?生病了如何是好?“言罢又叹了口气:“我的错,帝哥哥发誓再也不丢下你一个人了,嗯?”眼底有后怕划过,手上不由紧了紧。
小六扁嘴,吸了吸鼻子:“时刻不离开?”
帝衍懿无声一笑,点了点头。
妇人轻叹:“六儿顽皮,懿儿怕是要费心了。”说罢转头看向小六,眼里有浓浓的宠溺流露……
“哈哈……懿儿不费心,还有谁能费心?怕是他人,六儿还不让了。”
一道沉稳的声音传来,三人齐齐回头,看见来人,妇人眼底流露出满满的笑意。
小六自听到这声音眼睛就登时一亮,兴奋的喊道:“父皇。”
来人一身银白,头戴金冠琉冕,一双狭长的眼睛满是笑意,听到这声呼喊,抬手就轻点了小六的脑袋:“你啊你,可还知羞?这么大人了,还粘着帝哥哥?”
小六嘴巴一嘟,小手紧紧抓着帝衍懿的脖子,生怕会被拽下来一样:“六儿就是喜欢帝哥哥。”
男子似乎看不下去了,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干脆父皇赐个婚让你将来嫁给他得了。”
本是玩笑话,小六听得却是眼前一亮:“好啊,谢谢父皇……”
男子:“……”
妇人轻笑,帝衍懿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程馨妍不自觉弯了嘴角,紧闭的双眼,脸上挂有满足,这都是她不曾拥有的表情。
微风轻抚,自微启的窗口吹入,还能感受到那点温柔,鼻尖有淡淡的花香气,程馨妍缓缓睁开了双眼,嘴角依旧挂着那微笑,看着这陌生的环境有些愣神,有些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下意识转头去寻找那人的身影,发现纱幔随清风浮动,却没有他的身影,动了动嘴角,已经到喉咙的帝哥哥一叫被生生咽下。
眼睛猛地睁大,她刚刚在梦境里,竟然首次做了一回小六……
叹了口气,随即抬手揉了揉眉心,意识缓缓恢复到了清明。
她会不会有一天,完全变成了小六,而失去了自我?
缓缓抬起脑袋,眼底流光……
&bp;&bp;&bp;&bp;倘若真如此了……微垂了眼帘,她也无能为力不是?
轻叹了口气,缓缓起身下床准备看看这陌生的环境,低头间却瞥见身上换了新衣裳……
诧异了一会儿,手指轻曲,又深吸了口气,应该是这房子的女主人帮她换的,肯定是这样的……
转头打量着四周,淡紫的纱幔,圆式的雕花桌椅,都是那古风的优雅,空气满是那淡淡的清香。
她还记得在离开草原的那会儿,许是突然的上升,稀薄了空气使她突然的困意袭来,承受不住下就睡着了,倒没想到能睡得如此安心。
走到窗前,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抬帘间,窗外的景色却让她愣上一愣。
有序的花草团团相连,竟还有云朵在一旁陪衬。
团团草中开着不知名的黄色小花,鼻尖有淡淡的花香萦绕,想来是这花的香气。
再往前看,对面是云雾云游,耳边有水声哗哗的流淌,怕是条瀑布了。
眼前登时一亮,好地方,乍一看还有种仙境的感觉。
正想出门看看,待跨门而出的那刹,猛然间想起好像少了点什么,下意识往肩头一看,心下一惊,那日只顾着帝衍懿的伤口,而一直呆在她肩头的雪龙狮倒没能去看看,若不是半路掉了?
呼的转身在屋里搜寻,嘴里呼喊着,连带屋顶也不放过,可好半响已过,却连雪龙狮的毛发都没能瞧见一根……
抬手郁闷的扶了下额,她也许是这世上最无良的主人了……
就在愁闷的心情下,猛然想起上次千司宇说起的,他在救她回去的半途遇到了雪龙狮,不由眼前一亮,缓缓抬起头来,或许,她叫上一叫它就能出现了也不一定?
嘴角一弯,柔声喊道:“焕?”
喊了几声,屋内半点消息都没有,就出了房门,本以为那满是雾气的会有些阴寒,没想到跨出屋里却感到了一丝丝温暖,惊讶归惊讶,可还是没有停下呼喊。
屋外依旧是没有消息,抬脚正想向前走去,肚子却适时的咕噜出声,程馨妍嘴角一抽,叹了口气,索性换了呼喊:“帝衍懿……”
好饿,不知道她这次睡了多久了,只觉得浑身无力,扭头间,无意瞥见众多抹红点,眼前微亮,只见前方立于屋后,有一颗大树,树上满是红色的果实,嘴角一弯,突然抬脚绕过屋子向它走去,先吃饱再说。
越来越近,心下却有别样的情绪带来了陌生的跳动,不安感愈近越重,嘴角的微笑慢慢收起,突然站定了脚步。
正对着那棵大树发现,原来那不只是一棵树,而是两棵,它们紧紧相依,相连着,且不留缝隙。
一大一小,仿佛就是一男一女,晃神间,那两棵大树变成了帝衍懿与小六,二人笑容满面,如刚刚在睡梦中的场景,小六紧搂着帝衍懿的脖子……
闭眼再睁,那画面不再,程馨妍微微皱眉,她怎就幻想到了这样的情景?
清风有觉,一阵风来,带起衣摆与发丝飘扬,竟有种萧瑟的感觉。
有叶临飞,落于肩、发,程馨妍却浑然不知,只觉望着这两棵相依的大树,心下满是沉重。
风还在吹,耳边仿佛还能听到那喏喏的声音欢笑般的喊了声:帝哥哥……
&bp;&bp;&bp;&bp;嘴角苦笑了一声,怕是此地,是他们二人欢笑过的地方了,而那两棵大树,想来也是二人种下的。
不知帝衍懿带她来这里意欲何为?
唤起小六的记忆?
嘴角不自觉一声冷笑,程馨妍转身就要离去,心脏却在转身那刹猛的一收缩。
大大的深吸了几口气才强压下那股疼痛,眉头深蹙,她还要夹杂在他们二人中间多久?
转过身去,既然心下想过去,那么她过去就是,反正也走不了不是?
程馨妍自嘲的暗道。
抬脚缓步向那两棵相依的大树走去,能感到心下躁动的跳,在愈渐接近中,慢慢安定了下来……
“吼……”
一声狮兽的吼声传来,程馨妍站定了脚,心下微顿,缓缓回过头去。
只见前方一只浑身雪白的狮兽正迈开双腿飞速的向她奔来,见她转身,速度又是加快,快到只见一条白线穿越。
在距离她还有几米时突然跳起,程馨妍一愣,吓得后退了一步,雪龙狮却蹬跳起,只停在了她的面前,并没有做出什么惊天大事来。
程馨妍松了口气,微微一笑,抬手摸了摸它的脑袋以示它这次的懂事,可见前两次遇见它给她带来了多大的阴影。
“焕,你去哪里了?我找你老半天,还以为你掉在半路了。”
程馨妍自然的说着,完全没有刚刚找了一半,因为肚子饿而换了叫喊的没好意思。
雪龙狮拿脸蹭了蹭她的手心,呜呜了两声,突然变小了跳到了她的肩头,在她的肩头蹦跳了两下。
“一直……这里……”如孩童一般的声音传来。
程馨妍吓得一抖,差点就要扔下了它,瞪大了双眼仔细瞧了瞧,一样的雪白,一样的非龙非狮,莫不是突然成精了?
只觉得肩头有些发麻:“刚刚是你说话吗?”
程馨妍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要是鹦鹉说话,她还不惊讶,可这是雪龙狮啊……
本就非一般,可若是再不一般,就是成精的节奏了,那她不会像是唐僧一样,被他抓了吃了?
程馨妍脑海里百转千回……
雪龙狮听完兴奋的又跳了跳:“是我,是我!!”
程馨妍:“……”
默默的抬手抚了抚额,拿眼角瞅着它,她适应了,真的……
听它这话,怕是那样的飞速冲击下,它依旧还是安然的呆在她的肩头。
果然,这不是她这个小小人类,哦不,小小魂魄能比拟的……
轻叹了口气,抬手扒下它放在面前,找了一处大石坐下,雪龙狮依旧乖巧。
玩笑话,她相信雪龙狮是个好兽!!
坐定,程馨妍抬眼认真的看它:“告诉我,我睡着后发生了什么?”
总感觉事情不简单……
………………………………
烟气袅袅的湖泊里,帝衍懿紧闭双眸,手里打着奇怪的结印,盘坐在湖面上,红衣无风自飞,周身伴有白光。
只半会儿间,就换个手印,每换一个,周身白光就更甚。
手势越来越快,而周围那烟气袅袅也越发的高涨,几乎淹没了他的身影。
在渐快的手势中突然慢了下来,帝衍懿缓缓睁开双眼,轻吐了一口气,缓缓收下了手印。
指尖微动,周围感受不到雪龙狮的气息,帝衍懿眉心几不可见的一皱,眼底流光,眼睛微微眯起。
突然一道白光闪过,烟气袅袅间不见了他的身影。
待帝衍懿赶到时,看到却是这样的一幕……
程馨妍与雪龙狮,一人一兽懒懒的趴躺在大石上,大石周围摆满了红色的果实,周围满是核……
&bp;&bp;&bp;&bp;抬头那刹,竟见那本是满树的红果,突然稀少的零散在茂盛的枝叶中点缀,单色系的绿叶块地最多……
心跳猛的漏了半拍,炎烈红在人界无人知晓,但他可是清楚的晓得,炎烈红,无花,生红果,食之可使身体速长,一颗便可使一岁婴儿长大成人,两颗能延长生命,三颗下肚,无生,反之生命有险,四颗下肚,将去命。
若是四颗食下,怕是大罗神仙也难救了……
而从那满地的核上来看,没个二十多颗都算少了。
不由心下大惊,顾不得什么就猛的飞身向前掠去。
程馨妍抖着手,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往上扔接着红果,指挥着雪龙狮采了几十颗才方肯罢休。
嘴角一勾,从雪龙狮那含糊不清的断续讲诉中模糊得知,它是无意误食了这树上的果子才突然变得能说话的,吃了多少它倒不记得了,说是只记得是吃了这个。
这不由激起她多年未起的研究心理,这时还管它谁种,立马来了兴趣,随手就指挥着雪龙狮去采。
顺便……想起帝衍懿腰间触目惊心的伤口,程馨妍自信的扫了眼红果,嘴角不自觉的一勾,制成药物岂不妙哉?
这么想着,嘴角的笑意又多了一些,只是顺便罢了,她何乐而不为?
她却不知,潜意识里却一直在意着他的伤……
从雪龙狮嘴里还得知,她这次只睡了一天,这不由让她松了口气,她怕哪天醒来,世界都老了……
撇了眼雪龙狮,越发的觉得它很得喜爱,不自觉下,抬手就要去摸雪龙狮的脑袋以示满意:“焕,你……”
雪龙狮眼睛一眨,有些兴奋,自发的就要靠近她伸来的手,突然在离她还有些距离的时候遇到了一阵强烈的阻力,差点撞的它眼冒金星。
只下一秒,那阻力猛地往前,将它弹跳出几米开外来,力道重的让它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下。
雪龙狮愣神,从开始到最后它都没能反应过来……
程馨妍被这突然的一幕吓了一跳,谁曾想会突然如此……
嘴里的话到了嘴边被生生咽下。
就要起身前去看看雪龙狮,却发现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一抹红衣飘然。
眼里闪了闪,没有抬头,自是想明白了原因,那道力是哪里来的,不用想,答案既出。
淡定的不做动弹,藏在袖中的手指却是缓缓收紧。
“你们都做了什么?”耳边传来帝衍懿那听不出感情的声音,不细听还没能发现里面含了点点的怒气。
程馨妍心下无故猛地一涩,动了动嘴角却是勾起了一抹浅笑,随意般道:“呜,采果子填饱肚子,帝公子要不要也来一颗?”将那颗反复上下来回的果子伸到帝衍懿的面前,嘴角挂着比刚刚更大的笑意。
抬着脑袋看着帝衍懿,想从他眼里看出什么,这次却清楚的扑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懊恼……
他在懊恼什么?
心下凉意泛滥,不知是什么感觉,很是难受。
因为是小六和他一起种的,他才如此在意,哪怕只是采了一些果子?
袖中的手指紧握的有些泛白,嘴角还是保持着浅笑,挑了挑眉:“不过几颗果子而已,帝公子还真是小气,我又没有吃完,这里,还有树上,还有好多呢。”收回举着的手,程馨妍指着石头上和树上的红果说道。
&bp;&bp;&bp;&bp;帝衍懿一顿,轻叹了口气,见她面色如常,不似吃了许多炎烈果的样子,也放下了些心。
何况他在快接近她时,就已经隔空听脉过了,确实没有什么大碍,是他太过紧张了,只看到满地的核就吓得没了常识。
随即摇头苦笑了一声:“妍儿说的哪里的话,若是普通的果子,我倒不必如此在意,可偏生它是炎烈果,不是普通的果子,若是不知晓吃多了一颗可是会有丧命的危险。我自然就紧张,又哪里敢放任?”
程馨妍一愣,炎烈果?
垂帘撇了眼手中那颗红色的炎烈果,她只知道这果子奇特,动物(雪龙狮)吃了能说人话,倒不知还有这条吃多了丧命的事。
吃多了一颗既成了穿肠毒药……
心下微微一动,原来他是担心她误食了才会有那抹懊恼与怒气,倒是她自己多心了?
随即又苦涩,在他眼里,她不就是小六吗,那她刚刚那莫名其妙的情绪,岂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把自己当做了自己了?……
点了点头,恍然大悟,程馨妍抬起头来:“原来是这样,多亏了帝公子的提醒,不若我就不知情的填了肚子了。”
帝衍懿眉目微动,突然转身与她同坐在石头上,程馨妍眉头几不可见的一皱,面上却不动声色。
帝衍懿眼里一黯,她的疏离他自然感受的到,她一丝一毫的气息变化他都在意并关注着。
心下微疼,被人遗忘的感觉真是异常不好……
轻扯了嘴角:“肚子饿了?”
程馨妍嘴唇微抿,动了动嘴角……
雪龙狮突然在地上滚跳起身,似乎才反应过来,呼的一声腾跳起来,小了身子向程馨妍跑来,又变成了迷你版的雪龙狮了。
程馨妍微愣,少了母狗的打扮样貌,这样的雪龙狮,倒觉得有些非一般的萌样,有些灵气缠身,无非是最好看的姿态,当然,这要装作没看到它那满是尘埃的毛发。
雪龙狮不顾身上的脏,就要往程馨妍身上蹭,嘴里呜呜的以示它的委屈,眼角瞅着帝衍懿的方向,似在告状,却被一记笑里藏刀的寒刀眼给吓得一抖,给泄了气。
只软趴趴的伏在程馨妍的面前,动了动耳朵。
程馨妍:“……”
收下即将就要拍下它的手掌,若不是它停下了,说不定就不是它自己停下,而是她抬掌拍下了……
雪龙狮伏在地上,不时动下耳朵,表示它还活着。
程馨妍轻叹了口气,转头对上帝衍懿的眼睛,无比认真的道:“饿了!!”
说的有些咬牙切齿,确实怪他将她一个人扔在那里,还没有吃食,她打量过了,那里只有一间屋子,是睡觉的地方,其它……例如厨房的都没有!
帝衍懿一愣,倒是没见过她这个样子,不由一阵轻笑:“我的错。”突然向她伸出一只手。
程馨妍撇了眼他的手掌,转了脑袋不领情。
帝衍懿苦笑:“那里较为远些,还是我带你走的好。”
程馨妍依旧不领情,撇了撇嘴:“再远还能远到哪里去?走路照样也能到,是吧!焕!”转头对着在地上装死的雪龙狮。
大不了当做运动一回。
雪龙狮耳朵一动,突然爬起,支起上半身,狠狠的点了点头:“那是自然。”随即下意识又撇向了帝衍懿。
帝衍懿眼里似笑非笑,嘴角几不可见的一勾:“确实不怎么远……”
&bp;&bp;&bp;&bp;不等他说完,程馨妍就先行起身,拍了拍掌心处的脏东西:“那正合我意,即刻出发吧。”说罢跳下大石。
随着她起身的动作,一青色罐子出现在二人一兽的面前,那自是装炎烈果的物拾。
雪龙狮撇了眼,并不做怪,它可是帮了老大老大的忙了,抬起前面两爪子,正是火红如血的瓣点肆意凌乱的点缀在雪白的毛发上,可见是炎烈果的汁液。
帝衍懿眼皮微敛,随即了然,先前同她一起游遍四海,她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采摘药物,如此做法,倒也理解了。
雪龙狮见她起身,也动了动身子,起了身,抖了抖身上的灰尘,又准备要跳,被帝衍懿一张带笑的脸给止住了动作,反而转了个方向伸了伸懒腰,看向其它的反向,后背却是发冷的厉害……
程馨妍见到这一幕眼前一亮,单手托着那青色罐子,一手揪起了雪龙狮,惊讶一声:“咦~”
雪龙狮以为帝衍懿过来,顿时身子一僵,听到这声音才松了口气,放松了身子。
帝衍懿回过头来,目光微顿:“惊讶什么?”
程馨妍抬头:“你不发觉,雪龙狮自吃了那劳什子炎烈果,不仅会说话了,连脑子也好了?”
雪龙狮那口气还未松下,顿时四爪一抖,面部表情扭曲了一会儿。
帝衍懿愣了下,突然笑出声来,撇了眼雪龙狮,点头叹道:“确实,没想到因为它的贪食,反而还因此得了福,倒是好事。”
“贪食?”程馨妍又讶。
记忆中,雪龙狮不仅不爱动,还愣头愣脑的,毫无存在感,呆在肩头如饰物一般,吃东西也是她给什么,就吃什么,倒没发现它还会贪食?
雪龙狮垂头,身子软趴趴的,倒安静了下来,这无非承认了它的罪行……
帝衍懿微点了点头。
原来,那日到了这里,帝衍懿就将她抱回了屋子,而雪龙狮却呆在她的肩头纹丝不动,无奈,帝衍懿说是怕她睡得不安稳,就强行将它带走。
可谁知,就在他疗伤的过程中,周围突然响起了一阵的咀嚼声响,帝衍懿眉目一动,就睁开了双眼,所见到的却是让他诧异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只见雪龙狮懒懒的趴在地上,面前是一堆果子,将近一米高,他不知它是如何采来的,眼睛被一抹红给吸引了,只见那堆杂果里,其中就有好些颗炎烈果,见雪龙狮对嘴扑咬下,他喊已经来不及了……
说是没过多久,雪龙狮就变成了这幅德行……
程馨妍听完嘴角抽了抽,她一直以为雪龙狮吃不多,好养活,没想到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竟是个吃货?
突然将雪龙狮举起,对着帝衍懿无比认真道:“帝公子,咱商量个事儿,不急,咱先来个清洁术吧,看看它的原貌……”
雪龙狮耳朵一动,有些不好的预感……
帝衍懿看着她,眉目微动,却是真的抬手使了个清洁术给它。
程馨妍点了点头:“不错!”将罐子放在脚边,拍了拍雪龙狮的脑袋。
帝衍懿:“……”
雪龙狮:“……”
程馨妍转头笑得一脸惊叹:“此物非凡,必是神物,帝公子,在下忍痛割爱,就不论斤卖了,十万两银子,在下便宜卖你了……”
说罢抱了抱拳……
&bp;&bp;&bp;&bp;风来,吹过无影,黄叶悠悠飘落,程馨妍依旧保持着抱拳的动作,眼睛经风一眨,只一片落叶飘于雪龙狮的脑袋上,遂然惊醒……
雪龙狮浑身一震,这话无疑给了它一个晴天霹雳,主人竟然不要它了……
帝衍懿低低一笑,眼里划过一抹玩味,动了动嘴角正要说话,雪龙狮突然反应强烈。
“别……别……”抖着四肢,甩着脑袋,雪龙狮含糊不清的喊道,颇有语无伦次之势。
程馨妍手指猛然一紧,险些抓不住它,雪龙狮依旧反应大,拗不过,程馨妍索性就松开了手,只是,没想到雪龙狮一挣脱,立马就转了个身子,反而抱着她的手臂,勒的她差点疼叫出声来。
帝衍懿见此眉心一皱,衣袖间指间一动,一道白光就向雪龙狮的眉心闪去,雪龙狮因这反应慢了些,待发觉早已经中招了。
浑身一僵,从程馨妍的手臂上掉了下来。
程馨妍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它,心下却有些不知味。
抿了抿嘴角,雪龙狮眼里满是别丢弃我的表情,让她觉得手上其实是拿了一坨烫手芋山……
帝衍懿眼睛微闪,突然抬脚上前了一步,微笑:“既然妍儿愿意割爱,那么我自然也不好推脱了。”说罢就伸来了手。
明显感觉雪龙狮身体的抖动,程馨妍轻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它的脑袋,转头对上帝衍懿黑耀如钻的眼珠,笑了露齿:“雪龙狮不愿,可如何是好?”
帝衍懿顿住脚,缓缓收回了手,负手微微一笑,一脸正经:“无碍,雪龙狮性味凉,可加以药材调试,食之入味,可谓营养,若是变大的,可分块试试各种调味,如,煎、炸、煮、烤、等等……妍儿既然饿了,现场就有一只食物,可不利用?”
说完他又顿了顿:“妍儿可曾见过即将被杀食的动物还因此心甘情愿的?这是自然现象,妍儿不必忧心,你且交给我罢。”他又伸手。
程馨妍:“……”
雪龙狮身子一阵恶寒,想动又动不了,连结巴的话都说不出了,内心一阵焦急,看着程馨妍期待她救它……
嘴角抽了抽,程馨妍后退了一步,远离了帝衍懿一定的距离,雪龙狮微松了口气,程馨妍突然随手拍了拍雪龙狮的脑袋,低头无比认真道:“你且安心,虽然我很想试试,但还是有点良心的,一定不会吃你。”
雪龙狮眼前一亮,还未到底又是一愣:“……”
帝衍懿微眯了双眸,手指微动,白光又是一道,雪龙狮动了动,突然猛地腾跳起身,跳离了二人一定的距离。
眼里盯着二人,闪烁不明,随即勘定,眼里紧锁着程馨妍,喏声喊了句:“…主人……”
程馨妍扶额……
她受不了这孩童般的声音,这完全就是给她带罪恶感来的!!
“我的肉不好吃……”
程馨妍:“……”
帝衍懿嘴角几不可见的一勾。
“太硬,还塞牙……”
嘴角抽了抽……
“毛长太深了,都快到骨头了,看起来肯定没食欲!!”雪龙狮一脸认真,劝解道。
&bp;&bp;&bp;&bp;程馨妍:“……”
帝衍懿依旧那个表情,听到这话只是眉目微微松动了些。
程馨妍扶额,抬眼颇为无奈的看着雪龙狮那很是认真的龙头脸,嘴角一抽:“你说的这般,莫不是吃过自己的肉?”
雪龙狮一愣,立马将脑袋摇得似拨浪鼓,直道不是,只是,慌张下说话又结巴了……
……………………………………
骄阳似火,烘烤着绿意等娇艳的嫩,仿佛想将它烤熟了去,只一片草地过去,便是一道满是赤红沙的沙漠了,顶上是火热的太阳,依稀能看见波光在浮动,可见热的慌……
不怪那突然的春意变做了骄阳似火,只暗叹,走了这大把个时辰的时间,连个目的地的影子都没见着,更别谈毛线路人甲了……
不由就转头怒瞪着依旧挂着招牌笑脸的帝衍懿。
“这就是你说的不远?”程馨妍咬牙切齿。
帝衍懿眼里微闪,转头反而笑意见涨。
笑得一脸无辜:“确实不远,前后加起来也不过八百里路罢了……”
程馨妍:“……”
…也不过八百里路?两条腿要走多久?缓缓转头望着前方那赤红沙的沙漠,清风有来,心下却只觉遥遥无期……
“当然,这是对于飞行而言,既然妍儿喜欢走着去,那我自然也乐意奉陪,就算路程再多,我也不会犹豫的。”帝衍懿见她一脸雷劈的样子,突然又补了一句,嘴角笑的幅度显得温柔。
程馨妍忍不住转头直直打量着他,帝衍懿的笑很温柔,仿佛间,他就是一个十足十的超级好人……
当然,就算是如此,也改变不了他里子里头藏着的腹黑大狐狸!!
只觉有诈,程馨妍咬牙:“不早说?”
“我说了。”他依旧笑。
程馨妍一愣:“有?”
她怎就没能听到?
帝衍懿眼里微闪,轻点了点头:“就在你问雪龙狮路程远否后说下的。”
程馨妍呆了呆,刚刚的记忆划上脑海……
【再远还能远到哪里去?走路照样能到,是吧!焕!】
【那是自然】雪龙狮。
【确实不怎么远……】帝衍懿。
不等他说完【那正合我意,即刻出发吧。】她跳下大石……
手指微曲,程馨妍抬手揉了揉眉心,她这是自作自受?
本着不想帝衍懿带她前去的心,她才有此一说,可到头来莫不是还要他带?
肚子突然咕噜一叫,程馨妍身子一僵,抬眼看着帝衍懿,眼里划过一抹幽怨……
声音出来,帝衍懿自然也听到了,微微皱眉,反而抬眼看向她肩头的雪龙狮……
雪龙狮自刚刚的事情,已经又恢复了不说话的雪龙狮了,经他这么一看,立马神经紧绷,猛地转头看向程馨妍,可转头却见程馨妍早已跟着看它了,吓得差点从肩头掉下来。
不免又补了一句:“焕真的不好吃!!”
二人:“……”
程馨妍轻笑:“哪个要吃你了,要你载我一程罢了。”
雪龙狮一愣,慢慢中眼睛发亮,跳下了肩头,白光闪了闪,原地……还是小样儿?
程馨妍:“……”
怎么回事?这也故障了?
雪龙狮四脚大开,脸朝下趴在地上,许久,才缓缓抬起头来……
“焕都被你们吓得软趴趴的了……”声音有些幽怨……
“……………………”
&bp;&bp;&bp;&bp;难免最后,程馨妍还是极不情愿的跳上帝衍懿弯下身子示意她上来的背,她不知道自己别扭什么,不想与他更多的接触?心下也不是如此想的,只用了双手勒着帝衍懿的脖子。
帝衍懿一愣,心下自然隐隐有些不是滋味,也随了她。
将雪龙狮别挂在腰间,尽管它也是不情愿……
飞速在空中行驶,程馨妍双臂紧勒着帝衍懿的脖子,生怕一不抓紧就会掉下去,双腿悬空,周围似乎设了什么,隐隐有见到一闪而过的光,想来是设了什么术法。
飞驰中没有风,鼻尖很好的闻到了他身上的专属香气,是淡淡的清香。
程馨妍眉头轻皱,心下有阵阵的动荡。
帝衍懿嘴角微勾,垂着双臂并不去扶,心下自是清楚的明白她的抗拒,眼里一闪,忽的下沉,就往下而去。
没有预想,突然的下沉让程馨妍猛的吓了一跳,手臂微松,双脚就下意识就缠上帝衍懿,嘴角一动,有些后怕:“帝…帝衍懿,你飞慢些……”
帝衍懿嘴角微微弯起些幅度,嘴上不说,可动作却是真的慢了下来了……
程馨妍微微松了口气,宛若坐了一场云霄飞车,额头微有些薄汗,自然是吓出来的,她自予胆大,可到了这时,在只用了两只手且没有安全感的坚持下,她还是胆小了……
心下暗暗懊恼,在帝衍懿面前,她总是在不自觉下就挑战了自己的下限,且是不知不觉的……
双手双脚似八爪鱼一般的缠着帝衍懿,程馨妍眉心轻皱,总觉得有些不适应,稍稍动了动腿,就要缓缓放下时……
帝衍懿眼眸微动,嘴角好笑般勾起,她就在他身后,她的一举一动他自然都会感到,就在她腿稍稍动了的时候他就发现了,眼里闪过一抹精光,飞驰的身子突然前倾,又是下沉了一个幅度。
程馨妍脚刚一动,正要准备放下,谁知面前那人突然又来了一个下沉的幅度,没有心理准备,程馨妍这次双臂是彻底张开了,眼睛猛地睁大,心跳漏了半拍,身子失去重力就往后倒去,脚先一步掉了下来……
面色一白,嘴角还未开口就觉眼前一花,身子就被接住了,嘴里的叫声停在了喉咙里,抬眼看着来人,不用说,正是那帝衍懿。
帝衍懿眉心轻皱,叹了口气:“妍儿非要坚持在背上,现在可好,还差点掉下去。”
程馨妍听完嘴角抽了抽,若不是他突然上,突然下的,她会掉下来?
白了他一眼,扭过头去,嘴唇在她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微微嘟起……
帝衍懿轻笑,但见到那突然嘟起的小嘴眼里有一阵的恍惚,只一闪而过。
脚下不由快了些。
……
所到之地与沉睡中醒来所遇到的景色出入不大,不过周围是草地,放眼看去,有种到了草原的感觉。
屋子也是一座木房,只不过比先前那座打了些许。
帝衍懿低头看了她一眼,突然抬脚向前走去,程馨妍回过神来动了动:“放我下来罢。”
帝衍懿轻笑:“你确定你行?”
程馨妍一愣,到了陆地上了,她还有什么不行的?就点了点头。
帝衍懿没有多说,果真放下了她。
&bp;&bp;&bp;&bp;程馨妍双脚下地,待站定了脚,感觉身子并无不妥之处,就越发的觉得帝衍懿莫名其妙了。
抬眼间,见到前方的屋子,心下知晓里头有吃的,肚里就更觉得饥肠辘辘了。
不知里头会有什么吃食,程馨妍嘴角微勾,抬脚就要前去一看究竟,只抬脚那刹,双腿似乎不听使唤,僵在了那里,身子猛地就向前一歪,往前扑去……
帝衍懿眼里明亮非常,嘴角的笑意似无意般,对这一幕并无感到惊讶之处,就在程馨妍要倒下时抬手扶了她一把,嘴角笑意依然:“妍儿还是别再逞能了,你我之间也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哪里搂搂抱抱就了不得了,还是我带你过去吧。”说罢双手过来,就要作势抱她过去。
程馨妍微微皱眉,只是一个差点的坠落,就把她吓得这幅德行了,竟连站着都站不得了,双腿隐隐还能感到颤抖……
恰时帝衍懿又说了这话,程馨妍眉心皱的更是厉害了,她一直逃避的事情他就偏生时刻来提醒,让她都不自不觉觉得这事是真的……
腰间突然有一物动了动,程馨妍要说出的话一顿,突然一声轻笑,抬手阻止了他的动作:“就不麻烦帝公子了。”
说罢单手往腰间一抓,一只浑身雪白毛发的雪龙狮就出现在了面前。
稍稍一动,离开了帝衍懿的怀里,站定。
程馨妍面无表情,说出的话音量小了些,不过却足以能够雪龙狮完整的听清了。
“若是你再变不了大的模样,以我现在这饥肠辘辘的情况难保不会做出什么来……”
雪龙狮身子一僵,紧接着抖了抖,没有迟疑的,重重的点了点头。
程馨妍柔美一笑,拍了拍雪龙狮的脑袋:“差点忘了你,该你出场了。”
雪龙狮后背除了冷汗还是冷汗,看到这笑只差没晕了过去,还是点了点头,跳离了她的手中。
白光一亮,霎时间,原地一只大雪龙狮出现在了面前,雪龙狮蹬了蹬腿,微跪下身子示意程馨妍上来,心下更是狠狠松了口气,做不成食物的感觉……真好!
程馨妍笑意涨了几分,转头对帝衍懿客气笑道:“帝公子要一起吗?”
帝衍懿眼里微闪,竟真的点了点头,眼有疲色:“飞了些时辰,有些乏了,那就一起吧。”
程馨妍:“……”
让她多嘴了,客气个什么,帝衍懿越发的厚脸皮了……
可一想起他腰间的伤口时,心下没来由的又是一阵心软,距离上次见到他伤口的时间,也不过才过去了两天。
不知道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处理的怎么样了,好些了没有,抬眼见他面色微有些发白,心却是再也硬不起来……
点了点头:“那就一起罢。”
转身先行一步上了雪龙狮的背,帝衍懿在她转身的时候,嘴角勾起了一定的幅度,可又很快消失不见了。
抬脚跟上,也上了雪龙狮的背上,却是没有其它动作。
程馨妍心下微松了口气,又有些微疑,他时而黏你不放,时而彬彬有礼,时而笑容温柔,时而阴冷杀气,倒真是摸不清他的性格了。
说不清,只能说他的伪装太过于完美了,程馨妍心下这么想着……
小屋离原地本就不远,雪龙狮怕是太快颠簸下了她,脚步上是做缓步前行的。
待雪龙狮走进屋内,程馨妍就下了地,双腿好了许多,稍稍扫了眼屋子,屋内的摆设也是简单的一些桌椅,纱帘、榻,要说其它,只是多了个梳妆镜。
虽如此,但瞧了半响,竟也没见哪里有食物的样子……
&bp;&bp;&bp;&bp;不由就转头去看帝衍懿,眼底清楚的写着她的想法。
却也说道:“我现在只想一件事,那就是填饱肚子。”程馨妍抬手揉了揉瘪下去的肚皮,深呼吸,嘴里吐出一口气。
帝衍懿负手立在桌前,摇头笑道:“妍儿不必心急,且过来一看,必然不会失望。”他自信道。
程馨妍微愣,停下揉肚子的动作,不做迟疑的就向他走去。
待来到桌前,帝衍懿突然走近了一步,将她按坐在了椅子上,又转身站在桌前,程馨妍看着他的动作,心下疑惑,却没有说话。
帝衍懿站在桌前,突然袖子一挥,空白无一物的桌上,突然间就出现了热气腾腾的满汉全席……
程馨妍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又是好奇,抬眼看向帝衍懿,他依旧是笑吟吟的模样,已经抬脚走到桌前坐下了。
“挥手间就能变出满汉全席,帝公子,这些莫不是石头变的?”程馨妍好奇归好奇,脑海里就冒出了西游记里面的故事情节来,怕是像这样变出来的,都是石头和一些虫子,青蛙变得?
那些说了自然不好听,程馨妍只说了石头一词,一脸惊讶倒不会觉得尴尬。
帝衍懿一愣,顿时哭笑不得,手指习惯性的抬起去点她鼻尖:“傻小六,我怎会拿石头变做食物给你吃?你……”
意识到什么,帝衍懿愣了下,收回手指,一笑试图解了尴尬,就指着桌上的食物说道:“这些个食物都是我亲手做的,只是用术法保存起来罢了,都还未动过,你且尝尝味道如何。”说着,便抬手拉袖,拾起筷子夹起了一块不知什么肉来放到她的碗里。
程馨妍眼里微闪,全当做没听到那声宠溺的小六,面里平静,见他夹来,手指微动,也不做作,就夹起放进嘴里。
帝衍懿眼里一亮,有些喜色,又夹了一些给她,程馨妍都一一吃下,每一道中,都点头称好。
帝衍懿手指微紧,嘴角一直挂着那毫无变化的笑容,只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微微涨起笑意。
程馨妍每当他夹过来一个就立马吃下,待她有八分饱了也不见帝衍懿有动分毫,可见只顾着给她夹菜了。
眼眸微动,就近夹了条不知名的绿叶菜给他:“你一直给我夹,自己倒不吃,难道看我吃你就饱了不成?”
帝衍懿眼里一亮,抬眼看向她,程馨妍却在他抬头那时间就低下了脑袋,继续吃着碗里的食物。
帝衍懿这回笑意没有掩饰,抬手吃下她夹来的绿叶吃下,代替了回答。
眼角余光处见到,程馨妍面上只是平静,心下却不是滋味……
要说她们一体也好,两人也罢,可一面对着与小六相识的人,而且对方还只拿你当做小六的,心下自是不好受,偏生她还不能说些什么。
程馨妍眼里轻闪,手动了动,终究还是又抬手夹了块疑似动物肝脏的食物给他。
帝衍懿受宠若惊,抬眼惊讶的望着她,程馨妍自知有亏,换做是平常,她或许连与他同坐吃饭都难,更何况是相互夹菜的吃?
抬手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帝公子身体有恙,不知修养的如何了?这肉烹饪的很是得到,味香肉软,更美,多食些有营养的食物,促进伤口快速愈合也是有效的。”
&bp;&bp;&bp;&bp;说罢又夹了两块过去。
帝衍懿盯着碗中受宠若惊下夹过来的食物,半响才抬起头来,突然一声轻笑,一一将那些吃下才抬眼说道:“已无大碍了,相信不久便能痊愈,你且放心。”
程馨妍吃东西的手指一顿,嘴里咀嚼的两次,方才醒悟,眼里轻闪,却点了点头,继续将碗里的食物吃尽,就与帝衍懿说了声出去走走。
帝衍懿倒没再多话,只点了点头表示他晓得了。
正要出门,却撇见雪龙狮端起一盘子在舔食,此时已然是小模样了,白色毛发不难看见有褐色的汤汁,许是听到动静,雪龙狮转过头来,手里还高举着那盘子,眼睛眨了眨。
这一系列动作,刹时间竟有种即将成精化人的感觉,程馨妍深吸了口气,转头对帝衍懿笑笑:“倒是你想的周到,竟一同把焕的食物也给准备了,我一时间也是忘记。”
帝衍懿一愣,摇了摇头:“那些是它自个准备的,只是收纳在了纳空间内,将食物保质在了当日的状态,要食物时可取出来吃罢了。”
程馨妍呆呆的点了点头,想来心下也是难以接受的。
缓缓转过头去看雪龙狮,待她转过头去它也回头去吃完碗中的食物了。
心下没来由的一阵复杂,自来了这里后,总觉得哪里变了,又说不上是哪里……
轻叹了口气,顾自的抬脚向外走去。
雪龙狮放下盘子就欲跟上,被程馨妍阻止了,眼巴巴的看着她离去。
待她出去后,帝衍懿停下吃食的动作,眼里微闪,抬眼看向屋外还未走远的背影,眼里阵阵复杂,最终一口叹息,挥手将桌上的食物化了无……
程馨妍走出门外,本想随意走走,却没想到漫无目的的走着走,竟走到了一片树林,转身回头,还能清楚的看到那屋子,也就放下了心。
也在那时间,那角度,看到那屋子坐落于草地之间的情景,许是心情的原因,心下没来由的将这一幕看得孤寂,寂寥了起来。
微垂了眼帘,想来帝衍懿还在吃着,就抬脚向里头走去,继续那漫无目的行走。
明明晓得她与小六是一体人,或许很久以前还是同一人,心下却像生了隔阂一般,有了间隙。
是她分的太清了……
千司宇的话无疑给了她重重一击,难免不会明白了无论何时,帝衍懿怕是都将她掌控在手鼓之间,她无论走到哪里,怕是都会有帝衍懿的“存在”。
说到原因……
依旧深记得在仙境山时,要出去所答应帝衍懿的话,话里话外无疑就是不能离开他的视线或而周围,当时也隐隐有感,怕是她独自一人,会有什么祸端找上,当时也只记到原身的账上了。
而那****却说放她离开,她大为所惊,等下了两日竟真不见了他的身影,心下虽难解,却也真的收拾了包袱,带着雪龙狮就走。
直到她突然昏迷一月,之后再见到帝衍懿,却是他伤重之时。
与大火中他救她出火海,再到发现他的伤口,与重度昏迷也不放的双手……
无不表示着,他一直都在他的身边。
心下震撼且温馨,无不表示着安心二字。
他不在身旁的时间,心下总是难免的不安,不再说小六在作祟,只说是前世真有其事,且信了九分,剩下一分,只差了个真实摆在眼前的死心……
&bp;&bp;&bp;&bp;重重叠影合起来,不难解释出,帝衍懿怕是早早就知晓她即将的昏迷,故意说放她走,实则好去寻千司宇解说的内丹来救她。
过程不过是个他算计下的一个很好的锲机,她很好的说出了让他可利用的借口,且是他预算之内的话。
那日正好因为他不经她同意就定住了她的身形,使她动弹不得,怕是多日的相处,使他摸清了她的性格底细,才故意如此所为。
她果真气急。
他遂找了个很好的理由,说了:那么我放你便是……
不得不承认,在那一刻是异常诧异的,心下酸涩的厉害,虽有疑惑在心,可也不见他,倒是也走得潇洒……
一阵风吹来,鼻尖突然闻到熟悉的淡淡清香,微微顿足,发丝因风飘扬,甩到了前身,抬手接下飘下的落叶,是金黄的。
“此处风景甚佳,早猜到你会来这。”帝衍懿双手环胸,靠在枝头上,因程馨妍在树下,他微垂了眼帘看她。
程馨妍没做抬头,反而靠在了树干上,二人一上,一下,单手捏紧了手中的落叶片。
“风景固好,顾有落叶,也觉一阵凄凉……”
眼前影子晃了晃,出现了红衣。
帝衍懿看了她一眼,嘴角上勾,也学她靠在了树干上,双臂做枕,缓缓说道:“平日里看你没心没肺,倒没想到会因为一片落叶而感伤,这倒不像你了……”
程馨妍一愣,眼眸微动:“哦?帝公子此言倒是说甚是了解我了?”
帝衍懿动作不变,突然一阵轻笑:“好歹你我也相处了个把多月,了解又有何难?”
程馨妍却是一阵叹息:“你倒是不难,我同与你相处那些时日,倒没把你了解个半分来,我倒是被你了解透了?”
帝衍懿愣了愣,总觉得她话里有藏,怕是知道了什么,眼皮轻颤,故而笑了声,嬉笑道:“妍儿真想了解我?”
程馨妍白了他一眼,转身向前走去,挥了挥手:“可能?”
碰了一鼻子灰,帝衍懿摸了摸鼻子,抬脚跟上。
程馨妍抬眸看向天空,掩去了眼里的落寞,这时有微风,也带着她叹息般的话吹过,程馨妍动了动嘴角,轻声说了句:“多谢相救……”
微风也吹过他的面颊,耳边不难听到那话,无疑的,仿若生生砸到了他的面上,疼涩的却是他的是心脏。
眼眸微黯,嘴角也是一动,怜惜那声音比她还低,愣是没让第二人听到。
收下思绪,程馨妍顿足看着前面的花海,微微诧异,似乎是每走过一个阶段就会看到另一个风景。
转头看着帝衍懿:“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带我来这里,难道是欣赏这些风景的?”
心下总觉得不那么简单,而他带她来这,会是因为什么?
他上前一步,望着那片花海,突然抬手,那花海中的其中一朵自发的飞到了他的手中,随手在鼻尖轻嗅:“自然不是,带你来这里,自是另有目的。”
程馨妍抿嘴,目光落在他手中那朵粉色花边,内芯却是含苞待放的花朵,大概有十厘米的宽度……
&bp;&bp;&bp;&bp;花梗是金黄的,有尖长的刺,帝衍懿手指很好的拿捏着它的梗,但无疑的是,这花是她从未见过的。
“此花……”程馨妍顿了顿,抬眼看他。
帝衍懿嘴角一勾,回过头来:“可是没见过了?”
诚实的点了点头,确实没见过,无论在前世还是今生,但因在宫堡里,千司宇曾带她欣赏过一些奇怪的,她不曾见过的花朵,也就没那么惊奇了。
想来这世上不似现代那般,却有着各种各样新奇的物种。
帝衍懿从花中移出眼神看她,嘴角轻勾,却不说话,程馨妍眉心轻皱,不解,说了又不解释是作甚么?
也在这时,程馨妍看着他疑惑的当下,只见帝衍懿手中拿捏着的花,中间那含苞突然大开,就向帝衍懿扑去,其间,不难看出那开张的花苞内有齿在抖颤……
程馨妍大惊,面色猛地一白,未经大脑手就先一步向那朵花抓去,全然忘记了帝衍懿是个修仙的,根本不需要她这个小小鬼魄的救助,嘴里跟着动作轻呼:“小心……”
手指还未碰到花的分毫,就见那朵花节节化沫为灰,飘散了去。
顿了顿,手还伸在半空中,有些不上下,理智也全然回来了,可心却是感到尴尬万分,不由老脸一红。
耳边有嗤笑声传来,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故缓缓收回手,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道:“这花甚是奇特,倒没想到是个咬人的货,着实让人心惊了一把。”
帝衍懿又笑了两声,方才摇头叹息道:“也幸而有这会咬人的货,不然我倒不知妍儿竟是如此关心我,倒让我不甚欢喜了几把。”
程馨妍嘴角抽了两抽,怕是刚刚那一插曲,是他故意做下来试探她的,倒是她因着前面那句:自然不是,带你来这里,自是另有目的。
而在不解时,他又一脸高深莫测,没有说话,所有她才没能及时反应下就中了他的套路。
忍下抬手拍向他那嘚瑟的脸的冲动,程馨妍不在意一笑,随手打了个哈哈:“只是个习以为常的反应罢了,做了这么久的大夫,没两把反应那还了得。”
程馨妍胡诌的说着,眼角余光处果真见到帝衍懿僵了的笑,心下没来由的一阵得意窃笑,面上却是平静的很。
伸了个懒腰,做了个深呼吸,这才抬出食指,指了周围一圈说道:“这四周的空气都异常清新澄净,是个修养的好地方,我实在想不出在这里,我除了寻寻药材,修修身,养养性外,还能做些什么?”
帝衍懿叹了口气,走到了她的身旁,眼里波光流动,嘴角轻佻,道:“除却做个医士的本能外,妍儿可曾想再做些什么?”
程馨妍一愣,还想做些什么?
脑海突然浮现帝衍懿受伤的情景,不由眼里一黯,她很少有无能为力的时候,在这一世却是生生受了好多。
程馨妍抿着嘴,眼珠子闪动有光,似在决定着什么。
帝衍懿嘴角几不可见的一勾,静默着并不言语,等待着她的回应。
突然,程馨妍抬头,眼眸是从未有的认真,面上却有些纠结色……
嘴角动了半天,才说道:“你…你看我有修仙术的慧根吗?”
&bp;&bp;&bp;&bp;帝衍懿眼底笑意划过,面色却是一脸若有所思,紧盯着她的脸半响才说道:“说到修仙的慧根,若只是看、摸,自然看不出个实以然来,倒是正前方有一处仙池,你可入了里头,静待池水反应再来做评断。”
程馨妍了然般点了点头,笑意满满道:“哦?竟有此等好水,那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如何?”
帝衍懿点头,眼底流光一转,却笑而问道:“妍儿想要修仙?”
程馨妍抿着嘴角,抬眼看向帝衍懿,眼里无比认真道:“帝公子,我知道那颗内丹需要炼化,我若迟迟不动,怕是到时有了问题,所以……”
帝衍懿愣神,眨了眨眼,脑袋更是一派雾水,半响,才动了动嘴角说道:“什…什么内丹?”
程馨妍轻叹了口气,无奈道:“你还想隐瞒?若不是你此番前去砍杀了那仙兽,并取下它体内的内丹来将于我服下,我还不知昏趟到何时了去,遂想起那话本里的句子:内丹将来,必得炼化了为己用,不若不承,必将爆体而亡……”
说到这,程馨妍抬头正见帝衍懿一脸阴沉,心下跳了跳,也止了话。
她说的不对吗?
话本上不是这么说的?
遂也惊上一惊,心下暗暗记下了,想来修仙这玩意,不是简单见过那些个话本所写的一般,是大大不同的……
“谁同你说的?”帝衍懿凉凉的声音传来。
程馨妍愣了,莫说,原来他是恼谁告诉她,让她晓得了真相?
他莫不是想在背后默默付出,让她什么都不知晓的受他的恩惠不成?
心下没来由的一阵难受,将头转到了一边,连她也不曾想过自己会有这般举动,哼了声,只倔强道:“我就是晓得了,作甚么还要告诉你,你不也打算隐瞒……”
话音未落,就被帝衍懿大力的拽过身来面向了他,一时有些慌神,连惊的面色白了些,手臂传来的疼痛感将她理智拖回。
帝衍懿面色更是白,细细一觉还能感到手指有些细微的颤抖,不过都被疼痛给掩盖了过去。
低沉着声音传来,只听帝衍懿低沉的说道:“我问你,是谁告诉你的?”
程馨妍皱眉,两只胳膊传来的疼痛感让她眉头不自觉的深皱起,心下更是莫名所以……
“你放开手来,我胳膊疼……”不敢挣动,只怕胳膊传来疼痛更甚。
是谁告诉她的,重要吗?
以至于让他如此失态,心下更觉不能将千司宇出卖了去。
这次想来是听到了,帝衍懿紧抓她双臂的手指松开了些,虽没能完全放下,倒不至于那般疼痛。
帝衍懿闭了闭眼,换了种口气,轻柔道:“妍儿别再刺激我心了,告诉我,你是如何晓得这事的?”
程馨妍干脆拍开他的手,退离了几步的距离,冷眸说道:“我晓得就是晓得,你自当我神通广大,料事如神,事事结合起得出的结论罢。”
帝衍懿收回手,眼底刺痛,却耐着性子,一阵的叹息:“妍儿别跟我怄气,我不是那意思……”
&bp;&bp;&bp;&bp;帝衍懿收回手,眼底一阵刺痛,却耐着性子,一阵叹息,道:“妍儿别跟我怄气,我不是那意思……”
回答他的是程馨妍走远的背影。
眼眸微黯,眼底复杂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待前方人儿在视线内已是一条微小如蚂蚱般,才遂然惊醒,叹了口气,方才抬脚跟上。
程馨妍大步流星的离去,心下更是异常的复杂,那些话有什么问题?
他如此失态,会不会是有什么内情不可?
烦躁的摇了摇头,不想再想,脚步不自觉的更是加快了。
静默一路,待走了许久才突地惊觉的发现到周围的寂静,这时才发觉原来已经走得很远了。
而帝衍懿却是没有跟来?
没有回头,脚步却是自发的慢了下来。
周围满是荆棘刺的条藤,程馨妍小心的绕过走去了。
她是绕过那片花海走来的,更是不识竟有这番景象,倒是没想到那满是春色的景象也有一处如此衰败暗黑的存在。
遂一想又了然,哪怕再光鲜的外表,都有暗黑的一地残破禁地,所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就是这理。
小心避开那些荆棘刺向里头走去,不想回头的,怕是会遇上帝衍懿?
程馨妍垂眸着地,走的更是毫无厘头,脚心猛地一疼,一声碰铛就跟着在下一秒响起。
程馨妍想不回神也难,眉心狠狠皱起,怪自己如此失魂,竟走个路也会踢到石头,微曲着腿,转了转脚掌。
抬眸间,却是不由自主的一愣……
只见面前又换了一景象,不再是满是荆棘的的条藤刺,而是个满地大石的场地。
原来又换了一景象了。
也不知这是个什么地方,竟会有这般百变的景象在内,着实让人识了眼界
怕是比千司宇的宫堡还要多变,惊奇。
而这里惊奇的算作醒来时的那屋里屋外较为仙境凌然。
那里的清香闻了使人神清气爽,浑身是力,连那些萦绕花草的不知云雾更是衬托。
怪不得那里的花草果干长得那般好。
抬脚绕过石头向里走去,既然来了,故也去见识一番的好。
步伐跨入,只觉周身一阵阴凉袭击,程馨妍不由抖了抖身子。
心下也觉阴凉,却也放快了脚步,向里头走去。
周围大石似乎动了动,程馨妍冷眸扫过,却发现都是静态物。
揉了揉眉心,她这是出现幻觉了吗?
又几步上前,余光处还是能见到石头的动作,顿下了脚,这时就算再迟钝些,也觉得这些石头有古怪了……
…………………………
帝衍懿抬脚跟上,却是不紧不慢,想来他这时候上去也是讨不得好,何不等她清静些再谈谈?
是时候让她晓得些事情了……
只闪神那刹,前方竟空空如也,心下突地一慌,立马就使了术法追上。
寻摸着最后看到她的地方,黑耀般的眸子错觉般的闪过一丝惊慌。
她到哪里去了?
周围空空荡荡的,连个树影子都没有,哪里还有程馨妍的身影?
眼里瞥见两相连的场地,一个是满是枫叶的辗转火云梦,一个是荆棘藤蔓刺的暗夜妖娆……
没做迟疑,抬脚就要施法向枫叶林而去,却在就要入口时顿住……
眼里瞥向荆棘刺的妖娆,脚步缓缓收回。
若是一般人,怕是只会选择枫叶林,而妍儿……
嘴角若有若无的一声轻笑。
妍儿可就是那不一般的人……
想到这,帝衍懿脚步再不做迟疑的向荆棘林里而去……
&bp;&bp;&bp;&bp;…………
程馨妍动了动脚,面上不动声色,眼角余光处却是细细打量着那些大石,脚步仿若还在缓慢的行走着。
在余光处又见那些大石如幻觉般的动作时,脚步猛地往后一拐,回过身,料想就此先行跑出去,之后再做打算……
谁曾想,在她回过身时,见到的却是这般的景象。
睁大的双眼只留有惊诧,仿若还有一抹惊慌划过,只见那身后哪里还有那片荆棘藤条刺的林子?
仿若置身于石头世界那般,一眼望去,竟看不到尽头在哪。
这是如何了?
脑海第一时间反应出,自己是走到了阵法里了。
只可惜都到了里头了,竟还不知是如何触动到了机关,以至于让自己深陷其境。
脚上隐隐有疼痛传来,脑海猛地一闪而过初进来时无意踢到的石头。
会是那石头的原因?
只思维那几秒,在余光处,周围那些的石头又开始动起来了。
程馨妍神经紧绷,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向。
她发觉,每次只要她一回头,周围必然是静态物的姿态,而她这么站着不动,还是隐约能见到那些大石细微的移动。
如此移动……
额头有细微的晶莹,在阳光下晒得闪闪有光,仿若度了一层细鳞。
周围没有风来,气候虽止为春,不热不寒,后背却是有冷汗隐隐冒出,她虽在二十一世纪弄过几次阵法,却也是手法生疏,谓而初见识,而只是一时,见好友玩弄了,她随手做了几把罢了,现在……
只觉那些大石似乎在绕着她转,虽在隐隐转着,程馨妍心下却觉这些石头如在蓄意待发,就差出其不意的给她一阵惊心过程。
深吸了口气,脑袋百转千回,却发现自己竟从未见过这种阵法,不觉有些闹心。
而就在她不动的当下,那些大石的动作不再是偷摸,反而越发的明目张胆起来了。
眉心轻皱,脚步缓缓向后退去,她不晓得这些大石在这般的情况下,不久将会发生什么,若是她找到她刚刚无意踢到的那个石头,那这些是不是就会不复存在了?
那些大石似乎听到了她的想法,就在她又后退了一步时,猛然惊觉有一阵强风向她袭来,一愣,身体先行一步向一旁扑去……
趴伏在地上,程馨妍立马抬头,就见一大石向前飞去,在她抬头之际,那大石竟仿若知晓一般,还未前进就又拐个弯向她飞来。
没做迟疑,程馨妍单手往地上一拍,在地上滚了两圈才险险避过。
并未起身,程馨妍喘着气息,那些顽石并不给她多余喘息的机会,只一口中,还未呼出就忽觉头顶一暗,接连着周身都暗了下来,猛地抬头,视线中发觉这回是多个大石齐发,绕着她缓缓转动,如刚开始转动时……
知道这是蓄意待发的前奏,程馨妍面色猛地一白,这回她无论往哪边滚都会被大石砸到……
呼的一声,众石过来,程馨妍立马弹跳起身,在大石近身之际,借着一方过来的大石,脚步往石头边侧一蹬,跳上了另外一颗大石顶部,脚下的石头难免与刚刚借力踩踏的大石有冲突,程馨妍脚步又是一蹬,跳到了另一颗大石的顶上,而那些大石却是在即将砸到一起时,及时刹了车。
那些大石仿佛间,就像是有了灵性,越发的灵活,在她脚刚踩上它的顶上就猛地向前冲去,由于惯力,程馨妍身体猛然往后倾去,脚步急急往后一踩,身子往前扑去才险险的躲过被甩下去的机会……
&bp;&bp;&bp;&bp;双臂紧环着大石顶部的边际,由于在急速飞驰中,鼻尖仿若没了空气,风扑面且不由分说的袭身而来,惹的衣摆极致的啪甩着。
耳边闻的满是因飞速前进的风啸,而大石仿佛不喜她的触碰,似难受般的在甩着石身,妄想甩她下来。
程馨妍紧咬牙关,才没就此被甩下了去。
就在大石要再一次甩动时,程馨妍稍抬头,借着它停下准备二次动作的时间,程馨妍猛地一拍石身,以趴伏的姿势跪坐了下来。
清晰了视野,一眼扫过,发觉那些大石又开始围着她转动了,又回到了蓄意待发的时刻。
眼角余光所见,发觉自己已经到了半空中了,只诧异那么一两秒,程馨妍冷静下来。
也就在她思虑的这档口,那些大石已经忍耐不得的团作冲向了她。
冷眸一扫,并不作动弹,就在那些大石即将碰上她时,程馨妍突然猛地跳起身,向扑来的大石跳去
立在大石顶上,接连不做停顿的又跳上另外一颗大石,每跳一颗,那些大石必然烦躁,只想甩下了她,就停停顿顿的。
身后响起了碰撞声,由于那些大石的碰撞所导致的抖动,程馨妍在石上抖了一下,眼见就要摔下去时,突然单脚使力猛踩大石,反而跳了下去。
而那些大石在追铺她时,被她几个间距的跳,全都在她转身的那刹碰撞在了一起。
低下是一棵参天大树,在她的位置还在较为远的地方就已经瞥见它的茂盛了。
耳边有风声呼啦,身后砰砰砰的响起剧烈的碰撞声响,腰间却在这声响中遭到了袭击,猛地一疼,想来是撞碎了大石,惯力飞来了碎块……
由于身后那石块有力的推搡,程馨妍猛地迅速向前砸去。
咬着一口银牙,忍着腰间的疼痛,程馨妍抬起双手,在即将落下时,一把抓住了那颗大树的枝杈,枝杈受缓冲的力迅速的向下而去,程馨妍手指紧抓着那条枝杈,跟着力道而带来的速度勉强支撑到了地面,再猛地松手,枝杈又弹了回去。
由于腰间的疼痛,落地时并没有很好的站好来,反而重重的跌落在了地面上,滚上了那么两圈。
无疑的是,这番剧烈的动作,无非就是雪上加霜,腰间的疼痛更是让她冷汗直流。
由于刚刚那番行动,倒是惹了她不少热汗,冷汗再来,经微风藏沙的吹拂,只觉阵阵寒凉。
程馨妍喘着粗气,腰间的疼已经让她无力起身了,面色不复当时的红润,只余阵阵惨白色。
不用看也猜得到自己有多狼狈与不好了,只怜惜她连手指头都无力动起,浑身更别说是哪般的疼了。
从疼痛来看,她的腰可能是断了……
想到可能是这般,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虽然此时已经没得好处……
咬牙忍疼,脑海里复而想起了帝衍懿,眼眸微黯,怕是他都不晓得她在此处受苦,而在原地,或者已经回去了吧……
这里有这样的阵法他可知道?
遂也想到了自己的做法也有些过了,心下还是想不明白他那般的理由。
帝衍懿说要保护她,却从未告知她会有的危险。
而她的性子本就傲气,遂早已猜下了可能,也并不做理会,只想着,人生在世,何须如此绷紧累态的度过?
若是什么危险都碰不得了,那么她是安全了,却只能活在他的羽翼下,永远做个温室里的花朵。
那,以她的性格,会同意?
&bp;&bp;&bp;&bp;而刚刚他那失态的举动,怕是她此生都无法知晓了吧?
程馨妍磕着眼皮,发黑的瞳孔已经有些涣散,理智一点一点的在消失,但还是强打起精神,不让自己昏睡。
在迷糊间,似乎感到了风向有些变化,顿时神经紧绷,一个激灵,就睁开了双眼,视觉有些模糊,但不难看出那些大石在化作碎石后,又重新整装过,无论大小都蓄意待发的围着她转动。
心下猛的一阵惊悚,莫不是这些大石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都碎成那般了,有的都化作粉末了还如此追逐?
勉强支起身子,却因腰间的疼跌落了回去,嘴里痛苦的呃了声,别说那些碎石不比刚刚那些大石强悍,现在就算是一颗小碎石来袭击她,她怕是都没有力气应承。
心下顿时有些颓败之意,一世被房子坍塌给压死还不够,现在又要被石头给砸死了?
头顶上的大石已经不动了,程馨妍面色顿时一阵惨白,吓得已有灰败之色,风向动荡,程馨妍闭了眼,手指收紧,握拳,反正死过一次,没什么大不了的,或许不久后会在另一个地方醒来也不一定啊!
心下一疼,在这时却想到了帝衍懿,想到了初遇,他满心满眼都是对她的温柔,转而脑海里又想到了这一世的短短,也不过数十天,连半年都不到。
就她昏迷来说,都浪费了不少的时间了,心下还老是受对帝衍懿情感的干扰,她发誓,若是再来一次,她一定躲得远远的,再不见他了?
或许再也遇不上他,那这些事情就能没有了吧?
心下一疼,程馨妍嘴角一动,听到了风向的动荡了,想临死前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喊了声:“帝衍懿,你混蛋!!!”
能感受到那些碎石的逼近,程馨妍双眼紧闭,从没想过,原来等死是这般难熬……
耳边那动荡的声音突然顿下了,紧张下的程馨妍并未发觉,紧闭的双眼,完全一副等死的模样。
“对,我混蛋!”清冷的声音响起,在这突然平静的一方变得突兀。
程馨妍眼珠子动了动,微微皱眉,姿势却不变,并没有动作,她以为是临死前的幻听。
帝衍懿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紧闭双眼的程馨妍,看着她狼狈的身子,与惨白灰败的脸颊,心下阵阵痉挛。
话在嘴边,却只回了一句:对,我混蛋!
在那片荆棘林中,他不曾想会是这样的结果。
待他入内后才隐隐发觉,那些荆棘藤条似乎有些不对劲,起初他还并未多想,在他走至几步后,发觉那些荆棘刺似乎在动作,他停下来,冷眸扫过,心下却是疑惑,这片荆棘林,几万年如一日,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现在这般……
身后自然发觉那些荆棘刺在闭合了路口,他不做动弹,心下却是慌了一下,不为别的,只想到了,妍儿进来时,是否也遇上这些?
他在进来后就闻到了她来过的气息,故而更加确定了她的方向,现在这样,他倒庆幸他没有选错,可以早点找到她。
想到这里,心下再也平静不了,立马施法向前略去。
荆棘林的藤条只是小妖化作,数万年来生活在这片地域,一直安好栖身,从没有侵犯别的领域,现在这般作为,他隐隐感觉出了不一样的意思。
&bp;&bp;&bp;&bp;荆棘小妖的攻击他并不放在眼里,开了神识,就在荆棘林里搜寻程馨妍的身影,可寻摸了半天,并没有见到她的身影,不由心下有些急躁。
手中术法越发的毫不留情,扑面扑身而来的藤条瞬间在他挥手间化做了虚无。
藤条一抖,似是怕了,正想退出去却被帝衍懿单手反抓,用术法支起了主肢体。
藤条顿觉惊恐,抖着身子讨饶道:“神君饶命,神君饶命啊,是小的糊涂,竟不知是神君来到,故而干了不敬之事,望神君手下留情,不与小的计较……啊……”
帝衍懿手指一紧,止住小妖喋喋不休的声音,冷声道:“闭嘴,我只问你一句,刚刚是不是有个小女孩进来?你要胆敢说一句假话,我立马摧毁了你元神,让你再做不得恶!”
小妖抖着身子,立马焉了,拉耸着黑色藤条,连带着周围都松软的趴在了地上。
“小的,小的……”
帝衍懿不耐,手指又紧了一分,小妖立马扯着它的嗓子,惊恐叫到:“看到了,看到了,她去了石林。”
帝衍懿微微皱眉,没想到她走过了荆棘林还不够,竟还向石林里走去?
她真就如此生气吗?
心下不免更是懊恼自己的一时心急,没能好好与她说话,惹得她气了。
想到了什么,帝衍懿猛地回头看向藤条小妖,小妖一惊,立马挥起前头两根黑藤条说道:“我一根头发都没碰她……”
帝衍懿烦躁的打断了她的话:“前方石林,是否也像荆棘林这般动荡?”
小妖一顿,支支吾吾。
帝衍懿松开了手,颠了一下,浑身发凉……
那妍儿……
小妖垂着脑袋,抬眼却不见了他的身影,顿时松了口气,还未欢呼出声,就听到冷声传来:“跟上!”
抖了抖,还是乖乖的跟上了。
帝衍懿心下急躁,自然出来的也快,待他出来时,望着那片虚无,心下却是凉了大半,石林,竟然已经动起了术法,那妍儿……
荆棘小妖见此,藤条似乎撇了他一眼,又垂下了脑袋,两根黑色藤条在前身交叉的来回戳着。
嘭的一声,小妖惊慌抬头,见帝衍懿施起术法,就那样生生的向石林的屏障砸去,顿时心下发凉,所幸,它没碰那女子,亦或是,所幸它没设屏障?
看着那疯子一般的做法,小妖脚下自发的就像后退离了几步距离……
帝衍懿面色发白,手中更是使了足满十成的力,那屏障只是个石头小妖设的,怎受的了这十足十的力量?
顿时破碎,石林呈现在面前,没做停顿,帝衍懿飞身就向前飞去,同时开了神识搜寻程馨妍的身影
这一开,顿时就看到了前方几里处,大小不一的石头全都围在了一处,想到了什么,帝衍懿顿时加快了速度,手上术法同时施出,就在那些大石因为屏障受损,创伤下要砸下去时,及时定住了石头,而他也飞身到了她的面前……
没想到见到的会是这般景象……
帝衍懿面色苍白,眼眸微动,缓缓低下了身子,看着她伤痕累累的身子,竟无从下手。
程馨妍动了眼珠,终究还是睁开了双眼,面前是放大的帝衍懿,腰间依旧疼的厉害,正好提醒了她不是做梦。
心下却没来由的一阵委屈,眼眸微红,似有些委屈的说道:“你来的真迟……”
帝衍懿垂下了眼皮,点头道:“是,都怪我不好……”
手上不做迟疑,就要去抱她,程馨妍叫了一声:“别,我腰疼……”
&bp;&bp;&bp;&bp;帝衍懿手指一顿,眉心狠狠的皱了皱:“可是伤到腰了?我看看。”
说罢抬手就向她腰间伸去,就要查探,程馨妍疼的呲牙咧嘴的,也不管他,待帝衍懿手指才碰到腰间她就再忍耐不住的疼叫出声。
想来这般痛楚,是严重非常了,她现在只求别废了才是……
思及此处,程馨妍越发的咬唇坚强。
帝衍懿听到这疼痛的呻吟,更是眉心紧皱的厉害,没做迟疑,手里白光就一闪,压下白光,轻手向程馨妍腰间按去。
程馨妍只觉一股暖流自腰间源源不断的传来,连带着那股疼痛都消失了大半。
紧接着那股气流,流遍了她的全身,直到浑身不再那般痛楚了这才松了口气。
腰间已经能感觉到帝衍懿手中传来的温度,程馨妍松下了心,她以为她此生都要在轮椅上度过了,能这般倒是最好的结局了。
“好些了吗?”帝衍懿眉心依旧皱着,虽然知晓她身上的伤已无大碍了,但还是担心她不适,顿时就担忧问道。
程馨妍顿了顿,动了动身子,发觉并没有疼痛感传来就缓缓起身,坐在地上,程馨妍抬手摸向了腰部,轻手按了按,发觉已经不疼了,心下惊喜,面上却是半点声色都没有,只点头说道:“好些了,已经不疼了。”眼底却是有喜色流露。
帝衍懿嘴角勾了勾:“那便好。”
随即眼眸黯了下来:“妍儿,怪我吗?”
程馨妍眼里闪了闪,却摆了摆手说道:“怪你什么?这都是我自作自受,与你无关……”
话音未落,抬起的手就被一个温热的手掌握住,程馨妍眉心皱了下,抽了抽却没能拔出来,只得回头看他。
只见帝衍懿一脸忧色,望着她的面让她不由有些闪躲,瞥了眼被握着的手:“你做什么?”
帝衍懿垂了眼帘,似低叹般说了句:“妍儿是怪我的吧,怪我没能早些发现,找到你,让你少受些苦……”
程馨妍顿了顿,眨了眨眼,确实,她刚开始也挺怪他的,可现在没了危险平静下来反而发现,若不是自己乱走,又怎会遇上这样的情况?
拍了拍帝衍懿的肩膀,程馨妍笑道:“说了不关你事就不关你事,帝公子何时这般婆妈了?看了还真不大惯。”
帝衍懿:“……”
程馨妍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褶皱,眉心却是皱的厉害,这破烂的程度,真真堪比乞丐模式了……
帝衍懿也起身,眼底晦暗不明,见她看衣服的样子,摇头叹息了一声:“确实破烂了些,还是回去换一换吧。”
程馨妍点头,正要抬脚却猛然想起一件事情,遂转头看向帝衍懿,眼里奇怪的看着他。
帝衍懿被她这目光看到有些不自然,故轻咳了一声,佯装镇定道:“妍儿要说些什么吗?这般看着为夫……”
程馨妍打断他,眼眸无比认真:“帝公子,这地方还有其他人在吗?”
帝衍懿一愣,略一沉吟,随即摇了摇头:“除了你我二人,还真没有第三人在了……”
自然,其他的都是小妖,算不得人类,而妍儿自当自己是个人类,而他,只是个修仙的“道士”罢了,自然就没有第三人在……
程馨妍面色微白,唇角抖了抖:“我只想问一句,那****昏睡,那……我身上的衣服,是谁帮我换的?”
虽然猜到了答案,但还是忍不住问了……
帝衍懿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抹笑意:“这地方并无第三人存在,妍儿的衣裳,自然是为夫给换的。”
&bp;&bp;&bp;&bp;话音未落,程馨妍就猛地一掌拍向他,谁知在即将拍到他时,面前却突然不见了他的踪影。
愣了愣,程馨妍立马回过头,几乎是本能,本以为他会藏到她身后去,可谁知身后竟只有那树干……
眨了眨眼睛,没有?
在原地转了一圈,连带着那棵树都绕过了也没有见到他的身影。
想起他是修仙的,程馨妍皱眉,眼里闪了闪,突然双手环胸,冷笑道:“帝衍懿,我知道你在,你要是个男人的话就给我出来,不要躲在一旁像个女人似得,是个男人就要敢作敢当……”
头顶传来偷笑声,程馨妍愣了下,吞回还要说的话,抬起头来。
只见帝衍懿双手着环胸,垂眸看着她,依靠在枝杈那里,神情一片懒散。
顿时有些气急,难免一阵咬牙,想来她在下面找的是惨,他倒是在上面看着她转来转去,想来也是傻乎乎的样子的好戏?
帝衍懿依旧在笑,双手环着胸,懒懒的靠在身后的枝干上,懒懒道:“怎么不敢作敢当?妍儿可是我的未婚妻,到时挑个日子,成了亲就是我的正式妻子了……”
听及此处,程馨妍更是火气茂盛,眼角瞥见地上的碎石,想也没想的抬手就捡起,没好气的往他身上扔去。
帝衍懿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笑,甚至连瞥都没瞥一眼那石子,单手就懒懒的抓住,手心捏着那颗石子转了转,轻笑道:“我若不在上面,又如何能见到妍儿如此可爱的一面?难得见一次,自是舍不下心来叨扰,倒没想到妍儿还是发现了……”说罢还叹了口气。
程馨妍皱眉,这什么人啊?
瞪了他一眼,程馨妍在他站立的枝杈左方转身背靠着树,嘴角微勾起,不在意的说道:“不过是换个衣服罢了,我还没到那般要死要活的地步。”
帝衍懿点了点头:“自然,妍儿乃是我的未婚妻,等于半个妻子了,反正将来也是要成亲住在一起的,这自然没有什么。”
程馨妍咬牙,不用想也知道了她这是鸡同鸭讲?
抬脚踢了踢面前的石子,程馨妍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帝衍懿,我是个心底有喜欢的人的一个人,你这常般胡诌,要我日后在他眼里深陷何地?”
帝衍懿笑意不减面色却是微白了一分,想到了什么,突然笑道:“你这般激我,可是想让我下去,好让你施以暴行?”挑了挑眉。
程馨妍:“……”
“可我并非胡诌乱道,你为我未婚妻的事,这是板钉子钉牢固的事情,我如何能欺骗了你,而让你不明不白的?”帝衍懿轻叹了口气又说道,眼底却是划过一丝皎洁之色。
果然程馨妍听了面色凝重,环胸的手指不自觉就紧了一分,若真是如此,她真和他纠葛不清了……
抬头看他,见他眉心微皱,却也不似说谎的样子,程馨妍心下微燥,却面色平静的说道:“你也说了,但就算我们真有那层关系,也只是个未婚夫妻的关系,我若不想,退了不就可以了……”
“妍儿这般说,是想让我早些定下日子,好让你早日成为我的妻子吗?”帝衍懿打断她,接过前面那话。
程馨妍嘴角抽了抽,转身离去,边走边挥手冷声道:“简直是无可救药了……”
&bp;&bp;&bp;&bp;才几步开来,程馨妍就不敢再走了,反倒是很想停下来,可又拉不下面子。
别扭的咬了咬唇,她这算是懦弱吗?
被那些大石追了一次想来也是怕了,虽然腰间已经不疼了,可还是留有余悸在心间回旋,久久不能离去。
每当脑海里冒出刚刚的情形,她都觉得是经历了九死一生。
怅然抬眼,见到前方那大片的荆棘林,愣了下,眨了眨眼,这怎么会在这里也有生长?
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程馨妍总觉得那荆棘在看着她……
仔细一看,貌似有些动作在悄悄完成,许是感觉到她的视线,那荆棘小妖额头自觉的冒了些冷汗,不敢再动。
它这是做什么孽啊……
程馨妍顿时停住了脚,眼里紧盯着那黑色荆棘,想从它那里看出会动的证据,毕竟刚吃过那亏,好在帝衍懿在这,她倒没那么恐惧了。
帝衍懿好笑的看着她的小动作,见她停下了,嘴角笑意的幅度又涨了几分,白光一闪,刹那就站在了她的身侧:“妍儿不和我一起走,就不怕再遇上什么……”危险二字还未出口,帝衍懿突然顿了顿,见她眼里直直的看着前方,立马就猜到了原因,不过还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眼尖的瞧见黑荆棘的小动作,阴森森的飘了它一眼,惹的荆棘小妖吓得差点没了魂魄。帝衍懿扫了一眼后就转头变脸的对着程馨妍温柔笑道,眼底轻闪:“妍儿可是要报仇?”
对面那荆棘小妖听到,顿时打了一个寒颤,却又不敢离去,只得立在那里,继续扮演它的小荆棘林,耳朵却是竖起旁听。
听到这话,程馨妍总算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报仇?
程馨妍只想到那石头,自然就疑惑他说出这话。
“怎么报?”程馨妍问道。
难道要她对着那些碎石大骂,亦或是拳打脚踢?
怎么想都不觉得自己能做出这事来。
程馨妍眉心一皱,故而摇头道:“这事我做不来,何况这里的阵法开了,关那些石头什么事情?要怪也是怪设阵法和开启它的人。”
帝衍懿冷眸扫了眼她的身后,低头见她皱起的眉头,随手抬起就去轻舒张开来。
程馨妍一顿,冰凉的指尖传来凉凉的温度,在额间更是让她醒神,稍稍退后了些,巧妙的避开了他的手指。
帝衍懿不在意的笑了笑,缓缓收回手:“妍儿决定可别下的太早了,错过了,可就可惜了。”他说完真真一副怜惜样,似蠢蠢欲动的信念被牵制,就等她一个答应而迸发猛出。
程馨妍疑惑的看着他,见他认真,也不推脱,就点了点头:“行吧,我自当见识一下好了。”
反正,自刚刚那事,他给了她一种叫安全感的东西,当然,是小六的情绪开始躁动了,而她,却是又想逃避了……
帝衍懿笑意涨,习惯性的抬手去抚摸她的脑袋,程馨妍这次学聪明了,早早的就避开,一脸戒备的看着他,惹得帝衍懿哭笑不得。
只得颤颤的收回手,总有些习惯,是烙进骨子里去的,哪怕只是个小小的动作都是,只是,那得因为是遇见了你,潜在的就会自发的流露。
干脆负了手,微微昂首示意她看向身后,程馨妍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满地的碎石铺满她先前所躺着的地方。
&bp;&bp;&bp;&bp;看着那堆砌的样子,程馨妍心下顿时猛跳了三跳,若是帝衍懿再晚几秒来,她怕是就已经是一团团的肉馅了吧?
思及此处,后背处不觉就冒了些冷汗,看着的那些碎石仿佛还在抖动,程馨妍面色变了变,唯恐它再次出击,脚下意识往帝衍懿那方向挪去。
帝衍懿见此眼底划过笑意,轻咳嗽了一声,突然挥了袖子,就见一道白光向那堆石头扫去,到了碎石上方突地崩裂,白光碎末飘落于众石,那碎光仿佛眷顾了所有的生物,刹那间竟感到了神圣,程馨妍惊讶,眼底几不可见的闪过亮光。
就在那白光崩裂后,那些碎石猛然间竟停下了抖动,不止那堆碎石,连周围凡是生物的物种都再动弹不得了,绿叶停顿在半空中,一瞬,停止了时间……
程馨妍一顿,眨眼,这是停止时间的术法?
微讶过后又恢复一方沉静,眼睛微眯,嘴角轻勾起,不动作自然是等待着帝衍懿那话的解释。
帝衍懿在挥出白光后就不知从哪里取来的短剑,伸手递到了她的面前,嘴角含笑道:“施阵者就在这里面,如今乃为俎上鱼肉,妍儿倒不必再担忧什么,大可任你宰割。”
程馨妍抬手接过那把短剑,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身后那堆明显躲不过一个人的高宽度的碎石,就更觉疑惑了。
不过帝衍懿既然这么说了,那她心下也就自发的信下了,扫了眼那短剑,转身抬脚就向堆砌的碎石走去,随手舞了舞短剑,仔细端详着四周。
帝衍懿眼底轻闪,看着她的背影默默无声,眉心却是几不可见的一皱。
程馨妍举着短剑,虽没有仔细看它,但它身上镶嵌的黄色宝石却是应承着阳光亮出耀眼的光来,被折射到的地方顿时闪出一抹明亮的金黄。
随手拔下了剑柄,一道刺目的银光闪烁,是剑身的余辉,仿佛是本来就有的光芒,冒出的是银色的光环绕着剑身旋转。
余光处扫了眼帝衍懿,见他一副不咸不淡的笑容紧盯着她的背影,不自觉下就觉得后背处有些发麻,她承认,她只是随便走走的,这不明摆着的嘛,说是俎上鱼肉,可她要俎哪只鱼?哪条肉?
不知是不是听到她的心声,帝衍懿突然换了个方向,起步走至那颗树下,仿佛漠视着前方,可却又能在半途中分出一分心来关注着她这边情况。
程馨妍不知晓,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她又不敢再一个人走了,随即懒懒兼敷衍的转身摸索着,找过了几来块的大碎石,别说人影,连半个生物都瞧不见。
眼眸扫向帝衍懿,却惊讶的愣了愣,他竟然靠在那颗树上……睡着了?
程馨妍嘴角抽了抽,转了转手中的短剑,只见前方帝衍懿微垂着脑袋,双手环胸,眼里还依稀可以看到他紧闭的双眼。
程馨妍嘴角一勾,单手撑着身旁的大石,细细打量着前方的他,忽又想到了什么,嘴角的笑容微顿,对于帝衍懿的伤才没过去多久,他这么站着也能睡着,莫不是累的?
想到那伤口,程馨妍手指不自觉就摸向腰间的小布袋,里面有炎烈果,待她研制成功了,一定让帝衍懿试试,指不定早些好了,她就不用再对着他愧疚了。
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轻抚平小布袋上面的小褶皱,说是小布袋,还不如说是临时弄的小样物品,比不上被千司旻耍赖拿走的布袋,也算不得精致,却也能派上用场。
&bp;&bp;&bp;&bp;单手支着碎石,拿着刀柄轻扣着石面,黄色的光照着石面,碎石就仿若度了一层金色的光。
程馨妍动了动手臂,突然抬手敲击着石面,谁知,就那无意识的敲打,短刀下的大石竟抖动了下……
程馨妍身子猛地一僵,缓缓回头,这碎石,莫不是没被静止不可?
低头盯着那碎石,程馨妍眉心皱起,停顿了两秒又试探性的敲打一下,又一下……
身子在手中那一下下的敲击下,越发的僵硬起。
在她每敲击一下,那碎石就抖动一下,有着刚刚的阴影,程馨妍越发觉得惊悚了,不过看它的样子,似乎是怕她手中的短剑,被吓走的胆子顿时又回来了大半。
眼睛眨了眨,脑袋里对帝衍懿的疑惑也砰然解开,想来,帝衍懿真是叫她来做打碎石的工作的……?
程馨妍邪邪一笑,突然恶趣味,故意拿着刀柄在石面上比划,那样子生像要将那块碎石解刨。
果然,她越是比划,面前那块碎石就抖得越发的厉害……
帝衍懿藏下黑耀般的眼球,在眼皮底下动了动,嘴角毫不掩饰的勾起,悄然收回施法的手指,就似从未发生一般继续靠在树干上假寐。
程馨妍嘴角勾起的幅度在它抖动的越发厉害的时候越发高涨,最后干脆提了刀柄用平面拍了拍它的石身:“你这臭石现在知道抖得厉害了?不过这回可是我占主导地位,你就乖乖做你那俎上鱼肉,任我宰割边便好了。”说罢还比划了两下,嘴里喃喃:“先割哪块好……”
那碎石抖着,在听到这话更颤的厉害了,偏偏程馨妍还突然抬手拍了拍碎石面上,点头说道:“还是面上先下刀的好,以下都好切些。”
还未说罢,碎石亦也是还未反应,程馨妍便高举起短剑,毫无犹豫的插了下去……
程馨妍一愣,这刀可真是削铁如泥,她才轻轻一压,就全然没入里头里去了,只闻刀剑没入碎石的声音。
程馨妍托腮,打量着面前的碎石,此时已经不再抖动是呈静态,而她刚刚想要切割它的话,并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在报仇来着。
而她刚刚走过的这一地代,算眼前这插着短剑的这块碎石在周围间属于最大的一颗了,而她刚刚举着短剑,并不是没有碰到其它的碎石,可当短剑碰触到时也都是静态的,并不像这颗这般抖动过,想想帝衍懿刚刚说过的话:施阵者就在这里面,如今乃为俎上鱼肉,妍儿倒不必再担忧什么,大可任你宰割……
程馨妍嘴角一勾,若真是这颗的话,那还真是任她宰割了,只是,不过才那么一刀,不会就真死了吧?
程馨妍蹙眉打量着碎石,抬手拍了拍石身,见没反应,抬眼瞥见了那短剑,本想再来一刀的,就抬手去拔那短剑,谁知,她还未碰触到剑身,就听一声啪的声响,顿时一顿,那声响并不远,相反还很近,程馨妍转眼紧盯着面前的碎石,也已然知晓了正是它发出的声响,又是一声啪的声响,程馨妍皱眉,猛地退后了几步……
就在那时,她才刚一站好,就听到嘭的一声,这声音甚比刚刚,虽有心理准备,程馨妍还是被吓了一跳,站定后就转过头去,谁曾想,面前的事物竟让她的面色猛地一白,浑身僵硬的一时也忘记了动作……
&bp;&bp;&bp;&bp;碎下了碎石激起了一阵尘烟,开裂而来的碎石崩裂坍塌,洒落于周身欺凌在一个金色蜷缩在石堆里的小身子。
因就在面前,程馨妍清楚的看到蜷缩在细碎石低下的小小身影,俨然就是个孩子的模样。
烟尘散去,就看出那孩子面色苍白的厉害,浑身时不时的抖动一下,程馨妍也在惊讶过后恢复了冷静,收回抬出一半的脚,断没有上前去查探他的情况,自然也认为,能从这石头里出来的,必然会是个妖物,如若不然也是个精。
虽说西游记里的猴子也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可这颗,刚刚可是要将她送往死亡地带的大石操纵者,她怎能轻言软化?
干脆单手负在身后,冷漠的看着地上蜷缩的孩童。
“咳咳……”那孩子捂嘴咳嗽了两声,动了动,也缓缓转过头来,并睁开了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红色的眼眸,不难看出其间包含了什么,那是满满的恨意……
不过,疑惑就是,不知他到底在恨她些什么,原因何起?甚至导致了要至她于死地的这种地步?
程馨妍勾唇轻笑,当即就问道:“小孩,你我可有什么深仇大恨?”
谁知她刚一说完,就受到那孩子红眸里闪过的一丝不屑与鄙夷,被那孩子撇过头去不理会了,理了个完完全全的漠视。
程馨妍:“……”
脾气倒是挺大!
眼底闪过笑意,故而摇头叹了口气,怜惜道:“本想饶你一条性命的,可见你这般不领情……”说到这里,程馨妍顿了顿。
见那孩子的耳朵在她停顿时动了动,虽然才两秒,程馨妍还是眼尖的瞧见了,眼底闪过一丝皎洁,继续说道:“既然你不领情,那便还是算了罢。”
话音刚落,在听到还是算了罢,那孩子顿时就炸毛,猛然转过身,抬手指着程馨妍,满脸通红的骂道:“你,你这毒妇,竟想要杀了我这手无寸铁的孩子?你,你良心何在?你这么做可是会招天谴的……”
程馨妍:“……”
“但前提,你要是个孩子才行!”帝衍懿的声音插入,打断了他的诅咒话,冷眸扫过那红眸孩子,走至程馨妍的身旁,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仿若有冰渣入体,那孩子身子一抖,顿时就吓得没了声,眼底闪了闪,垂下了脑袋。
程馨妍看了眼红眸孩子,又转头看向帝衍懿,心下暗叹了口气:果然他们实力悬殊啊,看看这待遇,只一句不轻不重的话就吓得没声了,再回顾下她刚刚,可谓一场天地啊……
不过听他这话,莫不是这红眸孩童像是神话里说的,已经几千万岁了,亦或是神话中的修仙休类,几百岁了还算个孩子?
“不是孩子那他是石头精了?”程馨妍随口一问,想想人界孩子叫做孩子,莫不是这里不叫做孩子不可?
那孩子听了却是一愣,反应过来立马抬头幽怨的看着她。
被他这么一看,程馨妍也一呆,抬手摸了摸鼻子,转头对着帝衍懿说道:“难道不是吗?我都看到他从石头里头出来了。”
帝衍懿一脸的哭笑不得,但笑意却是更多:“谁说从石头里出来的就一定是石头精了?”
程馨妍皱眉,转头细细打量着那孩童,想从他身上看出什么物种来,可看了半响,除了他眼里多加了几层不屑与鄙夷外,倒真是看不出什么来,想想也是,她要是能这么看出来,还用逃得那般狼狈?
&bp;&bp;&bp;&bp;倒是真理解了她的不通晓,帝衍懿料时的解说道:“他并非什么石头精怪,他的原身倒是只灵鸟,多年来一直生活在前方百里苍无林中,以栖息在苍锦树上吸食它散发出来的灵气修炼成人,只是不知为何突然到来,还做出这种伤害人的事情,倒真不能轻饶了他。”
帝衍懿冷眸扫过他,微微垂下眼帘似想看透了他,看着那双红眸,眼底微闪,突然沉漠了下来。
程馨妍在他说完后就转头去看那红眸孩子,正好及时看到了他咬着唇,一脸委屈的样子,见她看他,顿时瞪了她一眼转过头去。
程馨妍:“……”
心下更是不解了,他刚刚那是对帝衍懿说的话感到了委屈?
而细细回想帝衍懿刚说过的话,只是解说了他的真身,和对他作出的行为得以评价并结论……
顿了顿,程馨妍回头问道:“帝衍懿,你可是与他相识?”
帝衍懿撇了她一眼,又转过头去看着这红眸小孩,沉吟了片刻才说道:“那双红眸倒是眼熟,多年前倒是遇见一只,只是不知这个是不是当年的那只灵鸟……”
他话音才落,就听一阵抽泣声,程馨妍寻着声音望去,见是那红眸孩子,再结合起帝衍懿刚刚所说,越发的肯定这只一定是帝衍懿说的那只……
那红眸孩子抽抽泣泣,一边抹泪一边抽气的怜声道:“神君倒是贵人多事,与原心爱之人走了万年也不曾回来,可怜我等了有万年久远,执于你二人说的再来相见的一句话,更是苦苦等候,本来一早感知到神君气息深感欣喜,甚觉多年来没有白等,总算盼来了你们二人,可谁知我欣喜下匆匆来了,竟见到你讨来了这么一个丑女人,还对她百般的好,难道,难道神君就不觉对不起你那未婚妻吗……”
说罢他便停下,更只是哭,抽泣的厉害,可连着一口气将这段长话说完也不见他有什么气喘,程馨妍倒是有些佩服他了,虽然被他的话雷得外焦里嫩的,可直觉这孩子的话让她觉得他可怜。
想到他等了足足有万年久远,盼星星盼月亮的终于将人给盼来了,可谁知,终于见的的人,人家还不认识他了,还带来了个“丑女人”?
这可怜见的,甚是感到悲催。
程馨妍撇了眼帝衍懿,见他眉心紧皱,似乎真对这红眸孩子的话感到了愧疚,不该抛弃了未婚妻而带着她,且“百般讨好”。
帝衍懿感到了她的视线,回过头来时,面上已经是平淡的了,恰时还能展现出一个微笑出来,那眼神仿佛在叫她安心。
继而对着那红眸孩子无奈道:“你怎知她就不是了?她可就是你念想的那人,此时就站在你面前了你还认不得。刚刚可还是想取她性命?若是你认出她来,也不会干出这等子傻事出来,就差那么点,就让你得逞了,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你就犯下无法弥补的大错了。
再而,你这双红眸也甚是好记,那整个百里苍无林中,倒是唯你是个异类了,不若都不出有红眸的出来。
本想这万年来或许还会再生了个一两只出来,没想到多年还是唯你是个异类?”
那红眸孩子猛然一顿,听了不是万分的惊恐,搓了搓眼睛,瞪大了双眼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的看了程馨妍好几遍……
&bp;&bp;&bp;&bp;依旧是被震惊的难以接受。
他刚刚使用的术法是能将身子藏于大石之中,是将石头里面的空间分离到其它地方去,留下的空间好让他自己能钻进去。
虽全然将自己藏的严实,可这样并不会让他的识别错误,他开了透视眼,能透过石质看向外界的一切,根据外界所发生的情况来做出反应,就像直接看到外界一般,二者所差不大。
那自然也不会有出错的地方。
何况,现在就在这里与她面对着面,他的一双眼睛盯紧了她,而神君竟然说他差点犯下大错?
不由搓了搓眼,再搓了搓眼,可面前的女子依旧是那模样,面带浅浅的微笑,任由他反复打量着也不言语,心下一时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程馨妍见他一直揉搓着眼睛的动作,许久后才忍不住叹了口说道:“你还是快别搓了罢,你没有看错,我并不是你口中的……”
“自然不是。”帝衍懿突然打断她。
程馨妍猛地一愣,惊讶又上升了好几个层次,这家伙刚刚说什么?
帝衍懿没有容她多想,就接下去说道:“自然不是陌生女子,而是我烫金上碟,早就定下的未婚妻!”他肯定了语句。
程馨妍:“……”
眉心轻皱,定然有些不适应,谁习惯一个刚相识几个月的人天天喊着你是他的未婚妻?
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程馨妍总觉得他说未婚妻的时候特意加重的音量。
帝衍懿余光瞥过程馨妍,温柔辗转,闪过一抹笑意。
红眸小孩看着二人,左右瞧着,心下有些混乱……
既然神君说她是了,他自然也就相信了大半,可不知是不是太久没有见到她了,总觉得眼前这女子有些陌生,不似那年见到的活泼,看起来倒是有些凉薄。
他并非在她来时才发现她的行踪的,发现她,是他在还未钻进大石之前,感知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时,才兴奋赶来无意瞧见的。
本来会是毫无意外的遇上神君和那个女子的,可谁知心下如此欢喜,竟遇上的是神君与这女子在一起的情景,顿时呆愣在了原地忘了动作。
可转眼竟又错愕的看见神君对她百般的好,甚至还同骑雪龙狮进了屋里……
而那只雪龙狮竟也会乖巧的让那个女人来骑?
这真是个天大的奇闻……
想到神君与这女子一起,他立马就连连想象到小六受委屈时的情景,顿时就是一阵气急,竟连生人勿进的雪龙狮也背叛了而让她骑在背上,心下一时被怒火冲昏了大脑。
转眼见他们进了屋子,他顿了顿,却潜的远了一些,没过多久,见她缓步走着,心下就生了一计,于是便有了刚刚的那一幕。
“你,神君你说她就是……就是……”红眸孩子拿手指指着程馨妍惊恐,支顿着,眼睛瞟向了帝衍懿。
帝衍懿自然而然的点了下脑袋。
那孩子明显被吓到了,一时呆愣在了那里忘记了动作,眼里盯着程馨妍,一脸的复杂,但更多的是疑惑。
程馨妍收回目光,却转头幽幽的瞪了眼帝衍懿:“帝衍懿,你看看,连这与你相识了万年之久的孩子都不认得我,你凭什么就说我是你未婚妻了?”转而犀利的盯着他。
帝衍懿仿佛闪过了一闪,眼底有回忆划过,突然一阵轻笑道:“哪里是相识了万年,而是万年前相识,再万年没有再见面罢了。且不说他当时还只是个刚有些神识的精类,就算是记得了,可万年之久,哪里就能记得那么清你的面貌了?想来也是忘记了大半以上,才如此混账。”
&bp;&bp;&bp;&bp;红眸一愣,猛地转头看着帝衍懿,被他一记刀眼给惊吓的退了回去,很是畏缩,眼角时而瞥向程馨妍。
程馨妍微垂下脑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流光,似叹出一口气般缓声说道:“真有万年之久啊……”
倒是她该愣神了……
从梦里小六的亲身经历,再以她当时大概的年龄她就该知道,过程的时间并不短,许是几年间,夸张来说是几十年,可没想到会是如此久远。
这对于凡人来说,是等同于数个世纪的长生,是遥不可及的远途。
跟随着终点的来临,就是一杯尘土的流逝,根本就等不到~
她知道帝衍懿不是个道士,在梦里她就明白,虽不是修道的,他必然是个修仙术的,而且,身份也许还不简单。
她许是信任他的,或许是因为了小六,或许是因为在梦中更早的认识了他。
她如何逃避也避不开他,许是在梦里的记忆,许是在现实中他的纠缠,许是或明或暗他的存在。
真真是应了他的那句:不准离开我的视线以外。
她好笑的回了下一句:那洗|澡,睡|觉,上茅房呢?
她专挑这些来问,惹来了他的窘迫。
回过神,红眸小孩的神情程馨妍不动声色的尽收眼底,转而打量起帝衍懿,全然不信他说的话:“他是对你印象深刻,将你给记得牢固了,反而他却将他口中所惦念的女子给忘记了……?这怎叫人信服?”
反应中的,帝衍懿一挑眉毛:“都说凡间有句俗话,女大十八变,你们女子的容貌总是在时间的推移中变化,许是因为这般变化而促使了眼生,差点让他犯下大错也不可?再加上万年的时间,不记得也是常事,妍儿就不要计较了,我将他交于你,他就已经是俎上鱼肉了,你随意宰割报仇。”
说罢帝衍懿做了个请的姿势。
红眸小孩浑身一僵。
程馨妍狠狠皱眉,想到这两位比她祖宗年龄还要大的人,心下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那红眸小孩抖了抖,求救的眼神看向程馨妍,却又有些畏缩,一双晶亮的大眼望着她,颇有好生可怜之貌。
程馨妍嘴角一动,却淡淡的撇了红眸小孩一眼,转眼看向帝衍懿动了动嘴角淡淡道:“我俎他肉作甚么?吃了又不会增长修为。”
红眸小孩一顿,突然愣神,轻皱眉沉思,突然插入了一句道:“我是灵鸟,大多是靠吸食苍锦树散发出来的灵气修行成人的,灵力可是最纯净的,吃了定然会增长修为,不是你说的不会涨……”
程馨妍:“……”
帝衍懿:“……”
这呆萌样和雪龙狮有的一拼了,可惜这次没带它出来。
帝衍懿轻声一笑:“修为如此低,的确是不足为惜,说吃了你不涨修为还是轻了,倒是怕会拉低了自身修行的值数。”
程馨妍也叹了口气,认真看他:“你虽想赎罪,可非要我吃了你身上的鸟肉才愿意心安吗?如此,我倒愿意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抬手伸向他,就要抓他……
他惊吓,却还未反应,他说错什么了吗?
她说错了,他的肉吃了可以涨修为的,她怎就说不涨?这不是因为她不知晓所以他告诉她了吗……
红眸小孩躲着,程馨妍也是随口说的,伸了下手吓了他一把也就回头,随即拍了拍身上的褶皱,双手环胸,一脸平静的看着他,他今日还想蒙混过关不成?
&bp;&bp;&bp;&bp;程馨妍眼里紧盯着帝衍懿,而这时帝衍懿却是抬头看向了天际,不由目光微沉,就见帝衍懿缓缓转过身来,皱了眉头缓声说道:“时辰不早了,妍儿同我一起回去吧,虽然你身上的外伤都消失了,却也不见得内伤也是好的,还是不宜多站立。”
程馨妍也跟着皱眉,不由多看了他几眼,动了动嘴角,却是点了点头。
帝衍懿见此展唇一笑,抬脚向她走来……
程馨妍指尖微动,单手抵着帝衍懿的胸膛,一脸越发怪异的看着他,诧异道:“你过来就过来,黏这么近作甚么?不是要回去了吗?”
帝衍懿见此眉眼都是带笑的,点了点头:“妍儿这么怕我作甚么?回去自是要回去的,不过不是餐食的那地,而是你初醒来的那地方,我走近自是想带你到那地方去的。”
程馨妍一愣,抿嘴略一沉吟,听到这里,仿佛鼻尖还有那清香的气息萦绕着,不知是帝衍懿身上的还是那屋外清香的回味。
想起闻到屋子外那清香时的神清气爽,就猜想到那会是个好药材,而腰间的东西着实也要拿去做实验了,也就点了点头:“也好,那里倒也落得清静,有屋外的药香气使人清爽,心下平静,想来也是好的,况且那处还有不少的好药。”
程馨妍一挑眉毛,抵着他胸膛的手指缓缓放下。
帝衍懿依旧笑着,那屋子外边的的确是药膳,本就是要让她知晓的,眼底并没有惊讶划过,轻笑而道:“自然是有不少,有了那些药材,妍儿倒是可以再制作一些药丸了,这些药材做出来的药丸定然比那些普通药材做起来的药丸要好太多。”
程馨妍眼睛一亮,他的意思是可以随便采摘他的药材了?
立马兴奋的点了点头,唯恐他反悔一样。
帝衍懿哈哈一笑,微弯下腰将她打横抱起,抬脚就准备离去了。
有了先前在空中的先历,这次程馨妍倒是没有拒绝,两手勾住帝衍懿的脖颈,转眼瞥向红眸小孩。
帝衍懿才不管那孩子,瞥都未瞥,谁知才刚一抬脚就有一道声音传来:“恭喜神君,贺喜神君终于抱得美人归了……”
程馨妍:“……”
帝衍懿一愣,嘴角抽了抽,低头见程馨妍明显黑了的脸,顿时就一记刀眼过去,那荆棘藤条倒是没想到她的话竟会惹来一记刀眼,猛地抖了抖身子,垂下了脑袋。
头顶一暗,荆棘小妖浑身一寒,立马闭了眼睛……
她以为她要被打了……
“他们早就走了,你还闭着眼睛作甚么?”孩童的声音传来打断了荆棘小妖的慌乱,呼的抬头,果然见周围已经没了他们二人的身影了,顿时松了口气,转头一瞪红眸小孩:“你懂些什么,我这是闭目养神,只是太累了,暂且先休息一小会儿罢了。”
荆棘小妖睁开刚刚一直没有睁开的双眼,转头看向那红眸小孩,见他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愧疚般的说道:“倒是把你给辛苦了……”
荆棘小妖明显一顿,却摆出她的黑藤条做手摇着干笑道:“哪里哪里,不过是帮忙了一庄小事罢了,你只要记得再来时,将灵水带给我一些就好了。”
红眸小孩咧嘴一笑,露出了里面的两颗虎牙,大眼睛扑闪的很是可爱,咧嘴笑道:“那是自然,你不必担忧,那灵水我自然会给你的,看在你差点因此被害的情况下,我就多给你一些吧。”
那荆棘小妖眼睛猛地一亮,还未兴奋出口,却听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你们二人狼狈为奸,就不怕修为因此而没有了?
帝衍懿冷笑着从一旁走出来。
程馨妍在他怀里眼里轻闪,哦?原来真相竟是这般,想来是他们准备好而来害她的,甚至真的险些害了她的人……
&bp;&bp;&bp;&bp;想到那会儿那些大石对她的穷追不舍,只觉心下还些余悸在躁动,倘若真如千司宇所说,她们二人本是一体的,那么万年前她与这红眸小孩必然有些渊源。
不若不会因为帝衍懿身边跟了个“别的女子”而动怒,还因此要杀她,不取性命誓不罢休,更与他人同谋……
可,她真会是吗?
有了这一插曲,她倒是得正视一下了。
她依旧还清晰的记得在仙境山时,安老头俯地跪拜的上神。
那幅陈旧的图色,安老头寻求原谅而虔诚跪拜的那幅图人。
图上的女子一身紫衣,巧笑嫣然,那画中的模样,俨然就是她长大时的相貌,再不足也有九分多一点相似,而她现下的面貌少有十四五岁左右孩子的模样,虽还是稚嫩的,倒也像了她个九分来。
当时她看到那幅画时不是一般的震惊,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帝衍懿当时是说,那是他的未婚妻,而她又长得那般,自然就立马想到了画中之人会是与她有什么牵连,毕竟如此相像,而帝衍懿又是找到了她,说了些自认为相识的话,她又不是小六,又怎会记得?于是,对于一个陌生人就用了对陌生人的态度。
程馨妍抬眼看向帝衍懿,他面容是冷的,一双眼微眯起紧盯着前方的那“二人”,发出不一般的威压力,她在他怀里,自是把那股压力感受了个彻底,不过知道对象不是她,所受的压力也就剩下了个大半以下……
“帝衍懿,你还记得在仙境山,安老头所跪拜的那幅画?”程馨妍抿了抿嘴,突然问道。
帝衍懿一愣,倒是没想到她会在这时候问这话题,眼底轻闪,点了点头:“为时不久,自是记得的。”
程馨妍点头,眼里盯着他若有所思,既然她长得与画中所差不大,而她现在又是比刚在仙境山那会儿大了许多而不是一星半点的,自然现在这模样是与画中那副模样是几近一样的,而帝衍懿只是比梦中的他大了一些,想来后来也是这般模样的,而这红眸小孩却记得他而不记得她了……
那帝衍懿说的那些话她必须是不相信的,你说,这可能?还是当年见这小孩时她不是这面貌?
想不出更好的理由来解释这事,程馨妍眸光偏冷了下。
帝衍懿见此神情微顿,眉头不自觉就轻皱起,动了动嘴角缓声问道:“妍儿怎的突然这般问?”
程馨妍垂下了眼帘,嘴角微动,继续说道:“帝衍懿,你我其实并没有什么关系存在着,你何必这般……”
明显感觉他身子瞬间的僵硬,抱着她的双臂力道用的大了些。
程馨妍眼里轻闪,被垂下的眼帘掩去了,从帝衍懿那方只看到她在皱眉。
没有抬头,程馨妍继续道:“你的未婚妻不是我,你却口口声声的叫着我是你未婚妻,你这般,是为了什么?是我这张与那画中女子一模一样的面容,还是你想利用我这张脸做些什么?”程馨妍说罢这才抬眼看他,。
却见帝衍懿一脸纠色,手臂却是松了松,继而听他叹了口气说道:“妍儿,那画中之人确实是你……”
程馨妍眉头又皱了几分,神情淡淡的:“你认为我会相信?既然你记得仙境山那会儿,那副画像你也是同我一起看到的,画中之人与我有多想象你必定是明白的,你既然叫她未婚妻,现在又来叫我未婚妻,你这是要闹哪般?”
&bp;&bp;&bp;&bp;沙尘经风轻拂,程馨妍微闪了眼睛,帝衍懿一副看不出的神情,不知在想些什么,眸光微动。
那荆棘藤条与红眸小孩对视了一眼,不由咽了咽口水,想来她也不会明白发生了什么,本就着他们二人去而复返就已经很是惊恐了,现在这般更是让她反应不过来……
而一旁的红眸小孩却是眸光一闪,立马就来了精神,竖起两只耳朵仔细的听着,他自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半响,程馨妍在静态中眉头越发紧皱,忽松又紧上,眼底却是流光千回百转,以为这回依旧是听不到结果,却没想到……
帝衍懿眸光闪过一丝深沉,动了动唇角喊了她一声:“小六……”
程馨妍:“……”
浑身一顿,双眼紧盯着他的眼睛,手指轻曲,心下亦有些复杂,不知是听到这声小六,还是看到他看不出神色的面孔,他会说吗?
那支离破碎的不足梦境,此刻会得到圆满?
帝衍懿微微垂下了眼眸,似喃喃般低声道:“小六什么都忘记了,你叫我该如何是好?”随即眼底划过一抹悲伤,抬眼望向前方的天际,嘴角轻淡一勾:“与其告诉小六让小六当我胡话,还不如让小六自己来发现,岂不更好些?那画中之人本就是画的你,而你不记得了,我就暗示的告诉你,你就是我未婚妻,看着那几近一样的面容,本想你会记起些什么,可没想到却是让你突然陷入无意识状态,当然,后来想必你也未必是会相信的。”
程馨妍皱眉,看着他的眼神微微松动。
帝衍懿轻笑:“妍儿,这般的回答你可还满意?”
程馨妍:“……!!”
啥?就这样?
“还有呢?”程馨妍盯着他,她可是对那认错一事纠结的狠,他却回答了一部分,独独忘了这句。
帝衍懿面上除了淡淡的神情更多以外,几乎就没有变换过了。
“还有什么?”帝衍懿眼底划过笑意,面上却是一脸的疑惑。
程馨妍心下微顿,目有怒意,伸出手指戳向帝衍懿的胸膛:“你说的让我我极不满意,我是问为什么我的面貌在他眼里不一样?既然当年见过,不可能只记得你而不记得我,你倒是说说看?我可不信你那套。”
帝衍懿双手抱着程馨妍,被她戳的抬不出手来反抗,只能任由她戳过。
眼底轻闪过一抹精光,突然叹了口气,指尖一动,单手放下了她该揽着她的腰,衣袖向前一挥,一道白光闪闪,面前顿时就出现了一面特大的镜子,这镜子不同于这时代的其它铜镜类,仿若犹如是二十一世纪的平面镜一般,但它照的更是清楚,却是有更清晰的趋势。
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见到这种宝物,程馨妍不由在心底大大的惊叹了一番……
帝衍懿垂帘看了她一眼,眸光一动,好笑道:“妍儿要惊奇就惊奇的表示出来罢,不必藏憋在心底,这里又没有外人,在为夫面前就不用在意这些了……”
程馨妍白了他一眼,退离了他的手臂,转而看向突然出现的那面镜子。
因就放在二人面前,程馨妍好角度的看到了身后的景象,自然,面前的人更是无疑的展现着。
帝衍懿负手一脸的笑意的上前了一步,镜中他的映像也跟着走近,而程馨妍睁着灵动的双眼看着一览无遗的景象眨了眨。
没有比这还更好的解释了,镜中的自己的确与那画中之人所差不大。
只是,程馨妍打量着镜中的自己,眼里忽闪忽亮,里面的她,一头凌乱的发饰,歪斜的躺在肩头,身上的白衣满是尘埃,灰头土脸的,活像一个乞丐……
估计除了帝衍懿知道外,几乎没有人可以认出她来,但虽如此,还是能从那轮廓中依稀可以看到她基本的面貌。
&bp;&bp;&bp;&bp;可这也不能作为那红眸小孩不认得她的原由,毕竟这幅模样是拜他所赐,而不是她一开始就是这般模样的。
转而看向帝衍懿:“你准备这些是想让我看些什么?”
帝衍懿轻笑出声,扫了眼那面镜子转而看她:“妍儿不是不确定自己是什么样貌?那我自然就找来一面镜子来让你确认下这是否属实,眼下看来,妍儿只是狼狈了些,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现下可是安心了?”随即抬手将她脸上的几根发丝别到她的耳后去,并顺手将她面上的泥沉拂去。
他速度倒是极快,快到容不得她来得及去拒绝就让他做完了这些动作。
程馨妍就只见他伸手过来,耳边的碎发就已经被他别到了耳后,待她反应有余,而他早已负手,看着她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了。
程馨妍咬牙,忍下拍向他面门的冲动,白了他一眼:“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转身指向那面镜子:“你这镜子虽然清澈,可却也是始终的表面,谁知我面上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程馨妍说完缓缓抬眼,透过镜子看向站在身后的帝衍懿,嘴角轻扯。
要说人自负,还不如说是一种习惯,就像出门回头率极高的人,突然在一次昏迷后醒来就失去了所有的瞩目,且等同于一个平常人?
自然就心生疑悉,且百照镜子,相貌却是毫无变化,即使病愈,再恢复如初也不再受到瞩目,那这又是为何?
权属百思不得其解。
还记得要与千司宇进宫堡的那日,那些婢女给她梳的妆容,她忽然见了都为之一震,且再配上那紫衣飘零着灵动气息的衣裳,那些个婢女怎说也有个惊喜吧?竟然毫无表情,就像见到一个普通再不能普通的人了。
她心下疑惑,于是便故作惊讶的喊道:镜中女儿颜似仙?
众人只是笑笑,并不作答,她当时还挫败了一把,这番面容都无动于衷,还认为她们是生的如此波澜不惊了。
但细细想来,平日里她们对美的东西也并没有这番没有眼力见的,今儿个怎就如此了?
眼尖的瞧见了她们眼底的好笑,与细微的嘲弄,她心下狠狠的震惊了一把……
从此美人是路人……
嫌隙下,便留了把疑。
而今日这红眸小孩无意闯进来,硬生生的插|入他们二人之间,并带来了更大的疑惑。
那便是,这红眸小孩竟然与她豪不相识,还差点杀了她……
那么,是当年所见到的看不清楚,还是什么缘故?
但按他的举动,自然是认得她的面貌的,他竟然不记得了,而曾经一同到来的帝衍懿却是被他记得异常的清楚……
这说明什么?
一定是帝衍懿用了什么术法,将她变了一个模样,而她,也定然被施了什么术法,亦或是当初帝衍懿给她吃的补元丹等类的药物有什么问题了,使她见到的始终是自己的脸,而他人所见的却是另一副样貌……
帝衍懿一愣,微微皱眉:“面上?”随即一双眼睛紧盯着程馨妍,仔细观察着。
程馨妍被他看的脸上莫名有些燥热,眼底有些不自然的闪过一丝狼狈,却是故作镇定的隐去,任他打量着,挺直了腰身,一副傲然。
&bp;&bp;&bp;&bp;帝衍懿却是突然伸出食指轻弹了她的额间,眼眸忽明忽暗:“妍儿怎会如此精明,总是让我措手不及。”
程馨妍抬眼看着他,心下微沉,眼里闪了闪,莫非真如她所想的,是他变换了她的面容,而她自己却是中了他的什么术法,在可视眼里看到的永远是在仙境山时候的那副面貌?
“是如何?”程馨妍问。
帝衍懿轻叹了口气:“妍儿,有许多事情都很复杂,并不全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程馨妍皱眉,想透过那双读不懂的双眸看向他的世界,却是一颗黑耀如砖的精明,看不到里头有些什么,藏下了多少知晓。
抿了抿嘴:“如何复杂?可是告诉我了?”
帝衍懿却是不忙着回答,抬眼又扫了眼天际,眉心几不可见的皱了皱。
程馨妍眼睛微眯,这是她第二次看到他看天际而快速的皱眉了,不由转身回过头去。
海蓝色的天空,有细碎的橘黄光芒洒落一地,这里满是碎石,洒来的黄,将石头渡上了一层橘光,仿若颗颗大金子……
程馨妍眼底轻闪,笑道:“帝衍懿,看你注意身后就觉奇怪,这么一看,原来你是想念大金子了?”转头回去看他,见他一脸笑意的将她望着,顿时好笑道:“你笑些什么?我猜的可对?”
帝衍懿点头,眼底晦暗不明:“确实想念了,得找时间去看看的才好。”言既,飘了眼红眸小孩与荆棘小妖,眼底一闪,转头对着程馨妍温柔一笑道:“妍儿,这事三言两语也是无法说完的,待我回来再慢慢续说可好?”
程馨妍猛地一顿,手指下意识的收紧,突然脱嘴喊道:“你要去哪?”
帝衍懿一顿,眼底划过一丝惊喜,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回来再说。”
程馨妍微皱眉,没有说话,脑袋上的温度还在,面前的帝衍懿却是突然转身走离了她的视线,二人背对着,程馨妍心下微乱,突然转身喊道:“帝衍懿,你又要丢下我了吗?”喊完程馨妍就后悔了,她这作死的……
帝衍懿刚抬出的脚猛地一顿,回过头来看她,眼底闪烁,似有惊喜,突然轻笑出声,回道:“我不会丢下妍儿的,你只管呆在这里便好,我很快就回来……”
程馨妍抿嘴,硬是愣愣的点了点头,其实刚刚那句也是无意中,没经过大脑就发出去了,现在想想她怎会这般喊?
脑袋灵光一闪,突然想起那梦境,小六被黑衣人抓走,而帝衍懿也是说了声就不见了踪影,害的小六差点失了性命……
而她刚刚这么喊,可是无意识的,现在帝衍懿突然又说出了这般话,她脑海里自然就猛然记起那梦境,顿时撇了撇嘴,而帝衍懿早已在原地不见了踪影,只余一阵清风拂面……
叹了口气,她不会待会儿也像梦境中那般,被那劳什子面具人抓走吧?
红眸小孩适时的发声道:“小六别伤心了,他一会儿就来了,刚刚还叫我保护你来着。”
荆棘小妖也点了点头:“就是就是,还有我呢。”她信誓旦旦的拍了拍胸脯……
&bp;&bp;&bp;&bp;荆棘小妖甩着黑色藤条,藤条随着她拍打着胸膛的动作而忽近又远,并惹起了一阵尘埃来。
程馨妍皱眉,稍稍后退了一步,抬手挥了挥拂去了面前的尘烟,轻飘飘的瞪了二人一眼:“我何曾有露出伤心的表情?”
红眸小孩一顿,眨了眨眼,点头:“神君一走,你悲切的表情就突的生来了”。
程馨妍:“……”
荆棘小妖偷笑,还未出声被程馨妍一记刀眼赶了回去,咽了口口水转了荆棘脑袋看向一旁不再动作。
程馨妍这才缓缓回过头,轻扫般看向帝衍懿离去的方向,闪了闪眼,转身就要离去。
红眸小孩缓缓起身,见她抬脚离去有些不明所以,立马就张嘴喊道:“小六哪里去?不等神君了吗?”
程馨妍背对着他挥了挥手:“等他作甚么?我如此狼狈,先换一身行头再说。”
听到这话,红眸小孩眼里闪过一丝愧疚,从地上爬起,就抬脚跟上程馨妍。
荆棘小妖亦如,藤条如蛇般游行的前进,亦要追上二人的脚步。
可这般,不免又惹起了更多的尘埃来,大半场地本就因着她与潜在大石中的红眸小孩作战而仿若经过一场世界大战般祸乱,现下更是烟尘漫天,如一场炸弹试炼……
程馨妍停下脚步,快步闪到一旁没有被烟尘熏陶的空地喘着粗气,谁想,那荆棘小妖见她走到这边,歪着那枝干脑袋疑惑了下,竟也跟着扑踏着过来。
程馨妍浑身一僵,来不及愣神,手先一步反应着挥道:“别,别再过来了。”
红眸小孩也是难耐,随着她刚刚过来的动作也后脚跟来了,转头对着荆棘小妖皱着一张小脸,苦哈哈道:“小黑你做什么?有你在身后跟着我们都有些吃不消了……”
荆棘小妖一顿,停下了动作。
二人这才松了口气,那荆棘小妖见此却是委屈不已:“你,你们吃不消什么?我就只是跟着你们走你就这般嫌弃,幸我走在身后,不然在你前头还是身旁岂不是更加嫌弃了?”
红眸小孩一愣,看了眼一旁还在漂浮着的烟尘,想象着她走在前头的场景,顿时身子惊的一抖,猛地点头道:“自然自然,若你走在前头,我势必会更加难受一番番……”
话音未落,就听荆棘小妖的嗝噎声:“你,你这小鬼头,我待你是真真的好,你竟然说出这话来,我……”
程馨妍叹了口气,眼角轻瞄的扫了两眼这两极品,嘴角微动,还是决定出言慰声道:“好了,你们二人休要再扯,藤条也快些别哭了,红眸只是受不了烟尘的刺鼻才如此说,我们不若你一般不需要呼吸新鲜空气,自然受不得那烟尘的刺激,你且动静小些,不若我们鼻子很是难受啊。”
荆棘小妖顿时止了抽泣,恍然大悟,颇有大彻大悟的趋势,甩了甩似手的两条荆棘条,点着枝干顶部的脑袋悟然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那我走得远些便是,如此便能让你们不难受了……”
程馨妍一副孺子可教的点了点头,正要说话,那荆棘小妖就呼的一声向前奔踏而去。
围观现在,这次甚比前头,来的更是猛烈,竟卷起了一阵沙尘暴扑面而来,耳边噗噗的响着那藤条甩在地上的噪音……
&bp;&bp;&bp;&bp;程馨妍与那红眸小孩同一时间闭了双眼,以防被沙暴伤了眼珠。
浅了呼吸,待那噪响远去时,二人才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眼,随即黑着脸缓缓抬手拂了面门上的灰头土脸。
几乎都是下意识,二人转过脑袋,都睁着一双大眼相互对视了一眼……
还是孩子受不住笑,红眸小子在第一眼见到她的面上时,突然就噗的一声哈哈大笑,待笑出后,又觉有些不妥,便特地捂嘴偷偷抬眼瞧了眼程馨妍,见其抿嘴似笑非笑的样子顿觉后背寒凉,也一时间笑意全无,抿了抿嘴,吞咽了口口水这才后知后觉的关忧道:“小六你没事吧?”
程馨妍额头青筋跳了跳,收回目光,轻点了点头。
耳边能传来的那藤条扑打的声响已经很远了,程馨妍不由暗暗咬牙,这家伙说的对:确实是走得远些了……
抬眼轻扫前方满是烟尘的地域,还是决定晚些时候再行离去好了,随即就打量着四周想找一处石头坐下等尘散,只扫那一眼,前方那块可坐下休息的大石倒是没能看到,却是看到了前方急速奔来的一簇白影……
那白影速度快如闪电,成了一条白色的长线前行。
眨了眨眼,见其越来越近,程馨妍脚步一顿,在它越近中,她能清楚的看到那被她遗弃下的雪龙狮的大体轮廓,正向她这方向赶来……
红眸小孩在一旁自也是见着了,忽的抬手揉了揉眼睛,见是来人,顿时嘴角一弯,满心满眼都是笑意。
他有好些岁月都没有见到这家伙了,心下也甚是想念,只一闪神时间,就见着那浑身雪白毛发的雪龙狮,眼眶不免就红了一把。
瘪了小嘴,就张来双臂来迎接:“雪……”
可谁知,雪龙狮却是看也没看他一眼,突然腾跳起,在他眨眼错愕之际,它竟变做一条仿若小白狗一般大小的长毛狗?
而且似乎就准备扑到程馨妍的胸膛……
程馨妍轻飘飘的扫了它一眼,一个抬手就抵住了他的脑袋,看看,她就知道这家伙先前那安静的样子绝对是装的,这不,现在不是暴露本性了吧……
雪龙狮未能得逞,当面被一巴掌盖着向后倒去,顿时一个重心不稳的四脚朝天被迫仰望着天。
程馨妍缓缓收回拍着雪龙狮脑袋的手,看了看手掌,眉头轻皱:“焕,作甚么这么冒失?想来刚刚你也是吃撑了,怪不得这么笨重了。”
雪龙狮刚跌落在地上,听这话猛地一顿,抬起双爪摸向脸颊:“说的这可是真话?可焕就真的才吃了一些东西啊!”
程馨妍亦然认真的点了点头,手掌与他瞧看:“你先看看,你先前的面门我可是一只手掌盖下去都觉得手掌太大了,可现在这般,只那一会儿间就把你给吃了个这副德行,你让我如何安慰自己不是养了个吃货?”
雪龙狮猛地一顿,缓缓爬起身,突然抬手半捂着双眼:“焕只是觉得到了这个年纪需要长大罢了,如此,这便是常事,常事……”
程馨妍轻笑,转过头正好看到红眸小孩目瞪口呆的样子了,顿觉好笑:“你做这幅模样莫不是怕它不成?”
红眸小孩醒神,摇了摇脑袋,后又点了点头:“半成,不过看到它这幅模样也觉无恐了。”
&bp;&bp;&bp;&bp;程馨妍挑了挑眉,眼角轻飘飘的扫了眼雪龙狮,嘴角一勾:“你倒是真敢安了一半的心,不过以它的性子要想揉虐你,你哪会躲得过?它这也就是传闻中的表里不一罢了……”
红眸小孩眨了眨眼,面色是泛白的,不知道是不是被她这句话给吓得还是怎么……
一旁的雪龙狮听完后身子猛的一顿,也放下了捂眼的双爪,抬眼看向那后知后觉下才发现的红眸小孩,眨了眨眼,再而转头对上程馨妍,猛地身子一僵,上上下下的看着她一身的狼狈,顿了半响才抬起爪子指着程馨妍惊恐道:“你,你这是……”
程馨妍随着它的目光低头打量了眼身有狼狈的自己,随即佯怒的抬眼瞪它:“你不会告诉我现在才发现?”
雪龙狮咽了咽口水,正准备点头,脑袋就猛地传来剧烈的疼感,力道之重足以将它脑袋给捶到了地上,可见怒气之深……
想到主人起初还不让它跟着,只觉委屈,嘴巴一憋,立马就是一双眼泪汪汪的眼睛,看着她,让人看了只觉自己是个罪人……
“焕只是来不及看你一眼,就被你拍到地上了……”
程馨妍眉头紧皱着,抖着手指甩了甩手掌,这家伙脑袋可真是硬,看这模样它脑袋倒是没事,反而倒是她的手差点给打残废了……
“你不早说?”
雪龙狮更是委屈,拂了脑门一把,像是拂头顶上的毛发一般,继续委屈道:“你没给我机会……”
程馨妍:“……”
雪龙狮忽又转眼看向红眸小孩,眼里疑惑,表情不复那般松懈,反倒严肃了几分,眉头轻皱,肃然道:“你是何人?”
程馨妍干脆双手环臂,嘴角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二人。
红眸小孩在它转身过来时就有些兴奋,听到这般肃然的话心跳微顿,还是展颜一笑道:“雪狮子,我是清池啊,你看看,我现在已经会化作人形了。”说着便在原地转了一圈,可见兴奋。
程馨妍一顿,眼睛下意识就往雪龙狮身上瞧去,就是啊,可这家伙怎么还是这幅德行?就连说话也是今天才会说的,莫不是生长迟缓?
想到自己会突然的生长快速,莫不是它也这般?
雪龙狮眼神恍惚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我并不记得你。”
听到这话,程馨妍明显见那红眸嘴角的笑都坚持不下来,只眼眸一黯,双臂垂在了两旁,落寞非常,嘴里似乎抽泣了一声,轻声道:“连你也不记得清池了吗……”
雪龙狮眼睛顿时瞪大,不明白它说了什么惹他这般难受,一时失了方寸,求救的眼神看向程馨妍。
程馨妍眼眸一动,环胸的手臂缓缓收回,单只手掌放在红眸的脑袋上,缓缓道:“清池,谁说没人记不得你了?其实我们都记得你,只是出了点事情,将你给藏在了脑海的深处好好保护起来,以免来年事情完成,而将你给真正忘记了。”
红眸身子一僵,抬起因哭泣而越加泛红的眼:“真的?”
程馨妍笑的无害,继续忽悠道:“真的,不然我的心里不会对你有莫名的熟悉感,可就是因此,才发现你可能是我藏在记忆深处的人,现在碰到了可就是缘分了。”
红眸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嘴角兴奋的勾起。
一旁的雪龙狮却是愣的可爱,双眼迷离着,似乎在想这句话的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随即语出惊人:“小六主人可是把我也给忘了个一干二净啊……”
程馨妍摸着红眸脑袋的手掌一顿,阴测测的瞪了它一眼,正要开口,忽然一声长笑传来,那声笑忽远忽近,心下不觉有些森森然,声音细听而来倒还有些熟悉……
&bp;&bp;&bp;&bp;程馨妍顿了顿,眼眸微闪,手指不自觉的紧上了几分,微垂的眼帘掩去了一抹晦暗,嘴角轻扯,却没有言语。
她自是听出了那声音的主人是谁,才不过别了一日,他就找来了?
许是他速度快的原由,有扑面而来的风径直吹过,带起了她狼狈的衣裳与发丝,雪龙狮亦是眼眸一顿,神经一时紧绷着,浑身警铃大响,撩起兽牙,若是他敢上前一步它一定拼死一搏。
“一日不见,妍儿忽悠的本领倒是见长了不少,倒真是让我开了不少的眼界”男子嘴角微笑,眼眸带着柔情,抬脚缓缓走上前来,不似初次相见的君子模样,倒像是从邪谷出来的邪气之人,偏生容貌也是邪里邪气的,不说妖娆也是妖。
红眸小孩不明所以,寻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只见面前俨然站了一个身着黑色长袍。
一脸俊美的有些女子风情的男子,一张笑得无害的脸,胸口衣裳松垮的呈V字行歪斜在胸膛上,只是懒散的披着就妩媚的紧。
周身散发着与容貌不相为径的强大的气场,刹那又觉如修罗场出来的人。
这一看,那气场仿若是对着他的,直叫他呼吸都滞留在了咽气管上,半嗝着不上下,身子一时僵在了那里忘记了动作……
程馨妍眼皮轻抬,嘴角嘲讽一勾,不甘示弱:“才一日不见,司旻殿下女气的样子不也是见长了不少?倒也真是让馨妍开了眼界。”
男子站定,不在意的一笑,拂了拂袖子没再上前,倒是在大石处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既然妍儿这般认为,那坐我身旁自然也是不会在意,站着不累吗?”
程馨妍缓缓抬眼,眼前之人正是在旭日国中所见的千司旻,千司宇的皇兄,行径有些奇异,倒是摸不清底细,倒也不敢随意乱猜乱了思维……
千司旻亦是笑得满满,眉眼更是将男女该有的貌美与俊逸演绎的琉璃尽致:“妍儿这般看我,莫不是被我这臭皮囊给迷得了青睐不可?”
程馨妍半垂着眼帘嘴角似笑非笑:“你觉得呢?”
千司旻抬手环胸,单手托着下巴:“倒是不枉费我辛苦来一朝。”
程馨妍:“……”
雪龙狮獠了獠牙,腿部一蹬,程馨妍默不作声的走到雪龙狮面前挡住了它的视线,对着千司旻皮轻笑:“我倒是以为你玩笑够了,想来还我药袋,看这形式,倒是不可能了?”
千司旻微转过脑袋,似乎嘴角抽了抽:“那破玩意我早扔了你竟然还惦记着?”
程馨妍身子一顿,扔了?
深吸了口气,索性不再问这话:“你如何能找到此处?帝衍懿可是说此处神秘的很,一般人找不着……”转头随意的飘了眼这附近的光景。
千司旻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双臂依旧环胸,脚步一蹬便跳到了大石处,拿下环胸的双臂做枕:“我可并非一般之人,这一般之地好生好找又怎会难得着我?”他说的轻巧。
程馨妍听得眉心轻皱,眼里一闪,她也只是说说而已,帝衍懿只说带她来一个地方,说的神秘,却没说是哪里,她又怎会知晓一般之地还是不一般?
只是随口一问,倒听得这里确实是不一般的地方,平常人都找不到,那千司旻这么快就找来了,莫不是术法高超?
她先前还怀疑他就是国师,还很是确认的说出来了,自然也是觉得他非一般之人,只是不知这般的人这般有何目的?莫不是前世也认得小六不成?可看他这模样又不太像……
本想再呆一会儿的心情被他一来给搅和的没半点心情呆下去了,不想再说,随即挑了挑眉:“唔,这里是个好地,既然你来到了那便好生欣赏,恕不奉陪!”
说罢转身拿眼示意雪龙狮与红眸跟上,雪龙狮会意,上前一步,见红眸依旧是愣,便没好气的拖了他一把红眸一惊,随它拖行着前行。
程馨妍眉心皱的紧,脚步刚抬,心下便开始不安了,总觉得这次来者不善,不自觉下心跳有些加速,脚下的步子便快了些。
雪龙狮周身白光一闪,蹬跳着就化作了大模样,程馨妍手臂轻抬,正想坐上变大的雪龙狮的背上时,忽觉一阵风向她扑来,下意识就要闪怎料那速度够快,不是她能躲得过去的……
接着腰间似乎有手指触碰到,程馨妍下意识就想偏离,却突然腰间一紧,被搂进了一个怀抱中,鼻尖满满的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心下莫名的有些安定下来……
周身的气场有些强大,程馨妍手指微微收紧,缓缓抬起头来看向面前的男子……
&bp;&bp;&bp;&bp;周身围绕的气场有些强大,相互较劲着却并未伤害到她。
程馨妍手指微微收紧,心跳有些平复了下来,缓缓抬起头来看向面前的男子……
眼底被红色的衣裳染红,鼻尖那心安的淡淡香气包裹着她的全身,安定之余,心下还有些莫名其妙的欢喜。
面上愣是毫无表情的流露,程馨妍抬眼看他,眼底恍惚一闪,只说道:“这次倒是来得及时。”
帝衍懿身子明显一顿,随即眼神有些许的黑沉:“我说过不会再丢下你,自然得做到不遗弃承诺……”
程馨妍在他身子一顿的时候便回过神来,顿时抬手抵着他胸膛退离了一步的距离,单手握拳轻咳了一声以缓尴尬:“唔,君子有约必然得守,帝公子果然够君子。”
帝衍懿看了她一秒,随即嘴角一勾,眼眸似乎瞥了眼前方:“我们之间还需说这些见外话?”
程馨妍身子微僵,想起身后还有人在便缓缓转过身去。
千司旻双臂环胸,似笑非笑的看着二人,程馨妍只觉脊背寒凉了几分,想到刚刚那阵风,与指尖触碰到她腰间的感觉,也能猜出个大概来。
想来她猜测的不错,千司旻果然不会轻易的让她离去,所以千司旻见她要走便过来捉她,只是刚一碰到她腰间她就被及时赶来的帝衍懿给拉到怀里去了,接下来便就是这般。
程馨妍眼帘微垂,神情淡漠道:“千司旻,你到底是什么人?又想做些什么?”
千司旻缓缓转动了眼珠子,一声轻笑:“什么人妍儿不是早已知晓?要说与作甚么?我可是听闻灵谷山脚下上来虽地势险要,可山上却生长着千百种名贵的药材,一小颗都足以让人肖想些许年间都放不下,而我对医术这方面也是极有感觉的,所以特来瞧瞧,顺便采摘一些来以慰心下对医术的眷恋。”
千司旻一双眼紧盯着程馨妍,柔情依旧,几乎说完这些都没有看向其它地方,仿若周身再无他人,只余他们二人一般。
帝衍懿微微皱眉,眼底闪过一抹不愉快与杀意,旋即抬脚站在了程馨妍的身侧,笑意微敛的样子对着千司旻道:“灵谷虽多名药,却也是私人之物,何况这里不是旭国的边境,你这般闯进来且还扬言要名药,可是失了旭国的面子,碍了灵谷人的眼了?”
帝衍懿不忘毒舌了一把,千司旻听了反倒哈哈一笑,看着帝衍懿的目光有些清明:“碍没碍了灵谷人的眼我倒不知,但我知晓我若是再呆上些许时间,可是碍上你的眼,而将我给赶出去?”
帝衍懿轻笑,单手负在后身:“你知道便好,那我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转身对着程馨妍温柔一笑道:“妍儿同我一同回去罢?”
程馨妍眼里扫了眼千司旻,随即点了点头,正准备抬脚跨出,千司旻的声音却再一次传来:“既然名药材采摘不得,那我便欣赏好了?而在下救过你的性命,想来这小小的要求不会拒绝了吧?”
程馨妍:“……”
帝衍懿:“……”
&bp;&bp;&bp;&bp;程馨妍缓缓转过身,眼角的抽搐带动了太阳穴也忍不住跳了跳:“千司旻,你到底想怎样?”
帝衍懿眼眸微动,黑耀的眼珠轻闪,淡看了他一眼,随即将眼帘遮了眼睛,挡住了里头的思绪,黑色的长睫留下一条残影,并不开口……
千司旻嘴角的幅度见涨,一笑声出:“想怎样我倒还没想好,现下重要的是,你可答应带我欣赏这里头的风景?”
程馨妍皱眉,这家伙什么底细她还不清楚,当初让他救治帝衍懿也是死马当活马医,当时的情况也是紧急,对他,也只是后来进宫堡后晓得他是千司宇的皇兄外,其它的全然一概不知,莫说如此,还因此被他坑去了所有家当在内的药袋子……
谁晓得放他进来会发生什么事?
思及此处,便抿了抿嘴,冷声道:“你休……”
话刚出嘴边,帝衍懿却适时的打断她的话
“那便留下欣赏吧。”
程馨妍:“……”
转头看着帝衍懿,眼有惊愕,他竟然同意?
惊愕之余,衍生了几抹疑惑……
帝衍懿嘴角挂着笑,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让他的眉目都为之炫彩。只是这模样实在让人探不出有什么被迫同意的情绪,反之却像是要为千司旻留下欣赏而开心的意思?
程馨妍眨了眨眼,心下隐隐有些猜想,索性扭头看向别处,正好就撞上红眸小孩一脸错愕的样子。
雪龙狮皱着眉头,感到看向这边的视线而转头看她,满眼也是迷茫。
程馨妍眼里一闪,嘴角几不可见一勾,回过头去,皱着眉头很是不解,对着帝衍懿有些气恼的道:“帝衍懿,你竟然同意他留下来?”
千司旻从错愕中回过神来,眼底闪过一抹沉思,听到程馨妍这话嘴角轻勾起一笑:“妍儿莫不是不欢迎?”
程馨妍轻扫了他一眼:“你觉得我会?”
千司旻托腮思虑:“容我想想,我是何时惹到妍儿这般不开心的……”
一旁,帝衍懿眼睛危险一眯,适时打断他:“既然要欣赏,那我便留你欣赏,灵谷破例让你欣赏一次,但我只给你三天的时间!”
千司旻抬起头来,眼睛微眯,眼底的沉思越重,平静了几秒嘴角一勾:“哦?帝公子这般大方,倒让在下受宠若惊了~”手指却在环胸的臂上,微微收紧。
帝衍懿轻笑:“千公子既然救过在下的性命,那在下自然也不能小气了去,这三天千公子大可随便采摘这谷里的一些灵药回去,好因此解了这些年对灵谷药材所期想的心愿。”
千司旻手指微顿,嘴角的笑有些敛下:“本以为帝公子说的只是欣赏,倒没想过还能采摘药材?可据我所知,这灵谷可是从来都是禁止外人入内,就算有闯进的,也是有进无出,帝公子为报恩而破例这般对我……”他顿了顿,抬眼笑得有些轻浮:“不会是有什么阴谋不成?”
程馨妍默不作声的白了他一眼,眼帘微垂,淡淡道:“我也这般想来着,既然是禁止外人入内,你又是如何进来的?”
千司旻一顿,正想开口帝衍懿却是懒懒的瞧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妍儿可是将她的宝贝药袋赋予了你,这也算是报了这恩情,我还有什么恩可报的?你既然有本事进来,还扬言要我还你恩情,可见妍儿的药袋不能满足于你,那我自也是不能落下了。既然灵谷有你想要的药材,而我也正好能还了这恩,那便就利用了去。”
帝衍懿微顿,转头正色道:“只是从此后,你我就不再有什么有恩报恩的关系了,还请千公子牢记,别再说些还你恩情的事!”
&bp;&bp;&bp;&bp;言罢,帝衍懿眼里生起一抹肃然,一股浑然天成的气势随着语气流露出,冷声道:“下一次,可就不是这般对待了。”
手指无意识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面上仍是一片沉静。
心下同是对千司旻的底细一片空白,只知其一,是旭日国的皇子罢了。
千司旻眼里轻微一闪,一脸的若有所思,似在想他这话的真实性,忽闪了两秒,旋即嘴角一勾,开口道:“这是自然,只三天,三天后我便回去,不再来叨唠。”
听罢,帝衍懿嘴角勾起的幅度才涨了几分,轻点了点头:“那我便让个小生带你……”
“诶,我可是说让妍儿带我……”帝衍懿还未说完,千司旻顿时就不满的打断,只是他的话音也未落……
“我可是伤患,你叫我去?!”程馨妍一愣,打断了他,还抖了抖身上的狼狈,见他平淡的面上表情,以为他没有看不清,还特地在原地转了一圈,以显她伤的确实很重,这才勉强的将千司旻的眉头忽悠的多皱了几分……
千司旻见她转身后眉头微蹙起,随即点了点头,肃然道:“确实看起来挺严重的!”
程馨妍:“……”
暗暗咬牙,转过脸去不再看他。
千司旻嘴角几不可见的一勾……
帝衍懿双眼顿时危险眯起,负手在后的手指微微收紧,眼里轻扫了眼千司旻,笑容一现,乍一看之下,那副样貌颇有一种炫耀之势……
“千公子,既然这恩是我欠下的,那自然是由我来还,虽说妍儿是我的未过门的妻子,但由妻子来还的事情我还是做不来的。且不说先前是因我昏迷不醒才让妍儿舍下药袋来还恩,可现下既然我是清醒着的,自然就不会让她来替我,这般,还请千公子稍等片刻,我将妍儿送回去便过来带你欣赏会儿这灵谷的风景,你看如何?”
帝衍懿笑容可掬,程馨妍忍不住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忽略不计那句未过门的妻子,若不是这幅样貌不变,她还以为他是被谁给复生了……
他会这般好心与知恩必报?
还记得在与他同游一月的光景,某日他们二人临时出发去一所正在拍卖一支千年灵芝的拍卖会场。
来到时,二人见那拍卖的灵芝确实不假,足有一米半宽,用了一个够大精致的箱子来装载着保护,随即拍卖开始,只一会儿间竟喊到了一千万两……
程馨妍手指下意识的就往瘪瘪的兜里一摸,悠悠的叹了口气,正准备放弃时,没想到帝衍懿这只腹黑只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颇有一股:你真没出息的鄙夷样。二话不说的就将那灵芝给随手变了来,结果人家拍卖人一打开盒子,见着空空如也的盒子顿时吓得差点没晕了过去,更险些没让他磨刀霍霍向脖颈……
偏生这家伙还不死心,竟还随手用一节木头变做了一颗“万年灵芝”忽悠了那拍卖会场的人,说是那千年灵芝有了灵识,在很远的地方就感到了“万年灵芝”的气场,顿时就吓得灰飞烟灭了……
愣是将死的说成活的,活的说了死了。
事后还将那“万年灵芝”,“勉为其难”的卖给了会场的人,骗取了拍卖会场的数把银子……
具体是多少倒是不晓得,只是他收下之际,立马就随手将那些钱财塞进了衣袖里,似乎一晃神就不见了身影,好让周围人见了搓眼惊诧了好几把,也让她为他捏了好几把汗。
离开会场后,他将银子塞给她,笑的一脸温柔:小六,这下我们有钱了……
&bp;&bp;&bp;&bp;思及此处,程馨妍嘴角不自觉就一弯,但很快又收敛起,佯装镇定的抿了嘴角并不做言论。
千司旻听罢帝衍懿略带得意的话,环胸的手指在明眼人看不见的地方略有些泛白,面上的笑容却是丝毫未有变化,眼底紧盯着程馨妍,细微的观察到这点子变化,面上划过一丝苍白,却还是镇定的缓缓点了点头:“既然妍儿身有不适,那便先行回去,我稍等片刻也是无妨。”
随即伸手进袖口,将一白瓷瓶扔向帝衍懿,帝衍懿眼眸微动,只是负手并不接取,就在程馨妍以为那白瓷瓶会掉到地上碎裂时,偏生那白瓷瓶却漂浮在了半空中,僵在了那方不动弹……
不由抬手扶额,在这强者的世界,是不需要动手的,只需动动指头,转一转眼珠子就可以了……
帝衍懿眼里轻扫一眼白瓷瓶,随即抬眼望向千司旻,等待他的下文。
千司旻见此不在意的一笑:“此药虽不如灵谷药材名贵,却也是无双的,是在下无意得之,还请帝兄将其给妍儿服下,也算还妍儿药袋的一个福利。”随即眼里看向程馨妍,轻笑:“如今我这般赠与你好物,你不可再说我小气了!”
帝衍懿嘴角笑意微垮,眉心颇为不爽快的皱了几分,只轻蔑一笑,正想抬手将其甩出去时,面前却先行一步伸出了一只手来,并将其取下……
眼里错愕之余看向了伸手的人,自然是程馨妍!
只见对方一脸欢愉的举着那瓷瓶对着千司旻一笑,那笑容闪了他的眼,只想立马将千司旻赶走,小六自重生以来,何时对他这般笑过……
程馨妍并不开盖,抖了抖瓶身,眼里扫向千司旻:“唔,貌似才两粒来着,又怎好意思说你不小气了?”
千司旻白了她一眼:“什么叫才两粒?你以为就你那几颗破药能值得了我这里头的半颗来?我这可是价值连城。”
程馨妍一顿,看瓶身的眼神越发希翼:“真有这般名贵?”
千司旻点头,程馨妍当即嘴角一勾:“看起来可与我那无价之宝比起来还是差了些许,就是不知道是怎样的药材。”
说罢就转身毫不犹豫的向雪龙狮走去,面上的笑容在转身也是不见。
千司旻:“……”
在她转身之际,嘴角的笑意有些落下,眼底泛起一丝复杂来,只一闪而过……
帝衍懿细微的察觉,见此只眼里轻闪,见她向雪龙狮走去,突然就对着雪龙狮出声道:“焕,你与清池受了点伤,不宜再强加运用灵力飞行,那般只会伤的越重,你只需带着清池跟在我们身后慢些到来即刻,我来带着妍儿先走。”
程馨妍脚步顿了顿,听及此处顿时浑身一僵,焕和清池受伤了?
随即将目光锁定在焕与清池身上,除却清池面色有些发白以外,而焕作为一个兽类的外形,偏生满脸是毛倒让她看不出来了,除非她去把脉,这受伤一事,她还真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猛然想起刚刚千司旻出现后的那强大的气场,眼里下意识的就飘向了千司旻,见对方依旧站在那里,只是见她转身,突然就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看着她,若是先前倒只是白了一眼他,可现下只觉他看起来有些欠扁,若不是那强大气场伤了这二兽?
起初感受到的那强大气场并不像开玩笑的,有些像必然要将这二兽伤着了一般,想必正是因此,那时雪龙狮与红眸就已经伤到了,只是疑惑为何她却相安无事?
眼底沉陷复杂,淡看了一眼千司旻,随即转身对着那二兽说道:“既然这般,那也罢,你们就跟在身后慢些到来吧,时间不急,回去后我给你们看看。”
&bp;&bp;&bp;&bp;千司旻眼底一闪,又从袖口里掏出一瓶药来,无奈的摆了摆手:“你看的我那一眼着实让我颇为受伤,不做些什么总觉得会不好,还是拿去吧。”
这回没扔向帝衍懿,而是向她丢来,程馨妍眼眸微顿,动了动手指,见那被扔的有些高度就有些放弃,本以为这次一定是掉在地上的,偏偏它却飘在了她的面前,等她来取。
帝衍懿不屑的看了眼那瓶药,转头对着千司旻平静道:“只是一些药粒罢了,灵谷何时缺了这些?你还是收回去吧,莫要让这举动传出去,让外人觉得我灵谷药物短缺了那就不好了。”
指尖微动,程馨妍就觉得手心一空,两瓶药物就向千司旻飞去,错愕了一秒,却见那两瓶药只飞到了一半便不再上前。
千司旻似笑非笑的,程馨妍知道这二人动用了术法在较劲着,不由眉头了又皱。
千司旻给她的第一瓶药她刚刚无意打开了一点,立马间就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传来,在她鼻尖流连忘返,连带着让她的丹田内都有股温热的气流在里头流转着,似乎有一股力量在身体里周旋。
接连着让她的浑身也觉得很是舒爽,心下直叫是好东西。
就想着回去时再好好研究下,看看这是什么提炼的好试着制作一些来,现下被帝衍懿这么一甩出去,只觉有些不舍,她本就是医药专业,自是对这方面有些习惯的研究。
暗暗咬牙,想着这较劲的二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随即转身并摆了摆手佯装不在意的道:“你们继续,我先和焕与清池先走一步了。”
帝衍懿眼里微闪,听了这话指尖顿时就不再动作。
那两瓷瓶失去一方的支力,顿时就往下掉去,千司旻脸色微变,抬手一挥,这才险险将其中一瓶接住,嘭的一声,另一瓶没有受接,顿时就碎碎的七分八裂的,而千司旻却并不做理会,只小心翼翼的抚了抚被接住的药瓶瓶身。
帝衍懿并未转身,自然就见到了这一幕,眼底划过一抹深沉,随即开口说道:“只需将送与妍儿的那瓶拿来便好,既是还她的,那便留下,其它的你自行带走,我灵谷自由灵药治疗那两兽人。”
千司旻抬眼,嘴角邪气一笑,眼里扫过走了有一定距离的程馨妍,嘴角邪气更甚了几分,缓缓支起身子,微微昂首:“帝公子,咱明眼人不说暗话,这瓶子里的你应该已经知道是什么了,我劝你还是尽快将它给妍儿服下,不然……”他笑意深了几分,意味不明,却是不再说下去。
帝衍懿目光一狠绝,他很是露出这样的表情,连走了一定距离的程馨妍都感觉到这股怒气,不自觉就回过头去。
可前方却是一片沉静,丝毫感受不出有任何怒火存在,想来是她的错觉?
而千司旻依旧是带笑的面孔,只有背对着他的帝衍懿分不清情绪。
程馨妍眼底轻闪,暗想,这二人在作甚么?她都走出这么长的一段距离的,竟然还在原地里……
帝衍懿感到身后的目光,面部又恢复了平静,却是压低了声音冷冷道:“旭日国近年来人才辈出,竟出了你这么个修仙的?”
帝衍懿目光清澈精明,面上平静的厉害,嘴角微勾:“怕是内里早换了他人了吧!?”
千司旻并无多大反应,只淡淡一笑:“我不知帝公子在说些什么,我不是,谁还是?”
帝衍懿微微侧脸,眼角余光处看了眼转身看向这边的程馨妍,只说了一句:“总会知道的!”
指尖一指,就将那瓶子取来了,随即转身大步向程馨妍走去。
&bp;&bp;&bp;&bp;同在他转身之际,千司旻眼底闪过一抹凝重,眼里看向程馨妍,划过一抹细微不易发觉的情绪,手指不由又是紧上了几分。
帝衍懿回身,更是变脸一般的有了个好脸色,抬脚向程馨妍走去,那速度,看起来像是在缓行,却是极快的到了她的面前。
程馨妍见怪不怪,看着走来的帝衍懿,不知为何,心下有些恍惚,眉心突地一皱,见他手中的白瓷瓶时眼眸微闪了下,稍稍一顿,想着刚刚所看不到他情绪却有一瞬感到了一抹怒火袭来的事,又见他二人神秘叨叨的不由疑问出声:“帝衍懿,你们二人磨蹭什么这么老半天?”
帝衍懿嘴角一勾,这说话的档子也就到了她的面前,似习惯性的,他又背了背手,说道:“不过是说些让他好生等待的话罢了。”
程馨妍微疑,想从他眼底看出什么来,怎料她功力不够,依旧是看不出,却也闭嘴不再问了。
帝衍懿抬手,将手中之物随手就交给了她,只淡淡道:“灵谷药物繁多,又怎能收了他的药?只是这瓶实属求之不易,我灵谷配对起来又是极其麻烦的,既有现成的,又是他将妍儿药袋豪夺后的微薄还礼,那便收下吧。”
程馨妍诧异,缓缓抬手接下,听完这话好笑的看了他一眼:“你既说是求之不易,又怎说它是微薄的还礼?那这药到底是贵重还是不贵重呢?”
帝衍懿看了眼那瓶药,眼底细微的划过一丝情绪:“自也是贵重,不过还是觉得妍儿所做的更贵重些,毕竟是一日一日的采摘,再晾晒,磨碎,而炼制的,就这么被他全全夺走,实属可惜了些。”
说罢还轻叹了口气。
程馨妍不做理会,接过后就稍稍开了瓶盖,毫无意外的,顿时就有一股清香在鼻尖流转,周旋在周身边挥之不去。
而刚刚在丹田内里流转的那股温热的气流果真又在丹田里汇集,面上微有些喜色,又听及帝衍懿后面那话,嘴角微动:“唔,这东西貌似还是不赖,貌似我所有的药材加起来都不及它一分……”
帝衍懿眼底一闪,程馨妍看着他,又接着道:“再者,我那些药材,不是你全全负责,用术法将其烘干,碾碎的?又何来不易?”
帝衍懿:“……”
程馨妍随手又盖上了瓶盖,许久还有那温热的气流周旋着,只觉身体有一股浑厚的力量。
想起那时千司宇告诉她,救她时用的内丹,心下猛的一跳,莫不是与那内丹有些联系不可?不然只一丹药的气味就让她丹田内充满力量是绝无可能的,眼角轻瞥了眼帝衍懿,抿了抿嘴。
思及刚刚说起那内丹时帝衍懿的反应,心跳顿了顿,觉得还是罢了,免得又惹来他的……
正想着,清池却突然出声说道:“神君,你带着小六先行,我与焕去一趟苍无林取些灵水来,苍无林属灵水最为宝贵,而灵水也是最为纯净的,自然对治愈身子是极其有效,想来会是对小六的伤有所帮助。”
随即眼底又是划过一抹愧疚,帝衍懿眼眸微闪,却也轻点了点头,淡声道:“也罢。”
程馨妍微顿,擅没有表示什么就觉脚下一软,接着耳边就呼呼的响起风的呼啸……
&bp;&bp;&bp;&bp;程馨妍还未来得及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觉脚下踩着的地方突然变得软软的,似乎她稍一用力就能踩破了去。
脚上刚想着用力也就不由自主的用上了力量,却是稍踩踏不住,身子一个不稳的就向后倒去了,本以为会是疼痛的感觉袭来,却只在倒地后感到身子忽然下|沉了几分,便没了其它变故。
身后在那一摔给惊出了一身冷汗来,她感到了身下坐着的也是软绵绵的,从掉下后的感觉来看,似乎像是掉在了一团棉花上面。
睁开眼,尚没有回过神来,指尖就下意识的一触,就感到了一股软绵绵的东西,惊讶的低头一看,发现身下满是洁白的,凹凸有序的,像是一大团紧紧围裹着的棉花,却又找不出有任何的缝隙来。
指尖试探性的抓紧了它几分,手中那软绵绵的东西突然就受力,且四散开来。
心下猛地一跳,这是个什么东西?又怎会突然冒出来的?
心下正疑惑的紧,头顶上突然就传来了一阵低笑声,程馨妍循声望去,就见帝衍懿背对着她却转过脑袋一脸发现惊喜似得看着她,顿时愣上了一把……
他这般表情,是她做了什么古怪的事情让他觉得好笑不可?
想到了什么,程馨妍猛地向周围看去,就见急速飞驰中,稍有几团飞速滑走的白色物体,顶上笼罩的是天蓝色,且泛着淡淡的彩光,这一切都透漏出一个信息,她这是在上空中啊!!
心下惊讶了一番,在面上不动分毫惊色,不咸不淡的,心下却是波涛汹涌了。
怪不得,怪不得她不知晓身下之物为何物,原来是只应天上有,地上几何留的白云啊!
缓缓回过脑袋,眼里紧盯着帝衍懿的背影,若有所思。
帝衍懿早已转过头去不再看她,她也懒得再起身了,就坐在那里。
许是感到了她的目光,帝衍懿突然出声打破沉寂道:“妍儿,天上直接看到的云彩与地上看上去的云彩哪样看起来好看些?”
程馨妍一顿,懒懒的抬起眼来,瞧了一眼他的背影,抿了抿嘴角似在思考,却只一会儿间便笑着说道:“天上的云彩不管是近看还是远看,都改变不了它是云彩的事实,我又何必拘泥于它怎样欣赏才更美丽一些?”
尚有云彩偶尔穿过二人面前,却在快到二人面前一尺远时,周边白光一闪,那白云就像撞到了什么屏障,突然分裂两半来,并两方而去。
而程馨妍也发觉了,她呆在这里,虽说云朵是在飞速驰行着,可却没有半点风力传来。
程馨妍眼底轻闪,但很快又消失了,心下自也明白了帝衍懿是设了什么屏障在了周身保护着,将二人连带着云彩都包裹了起来,可见帝衍懿是施了术法让她安生了。
嘴角抿着,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帝衍懿,你会驾云为什么不早点用?明明驾云可以解决的事情,你却要背我………”
帝衍懿眼底流光轻微一恍,却笑着说道:“下山容易上山难,那时我们是走下来路,自然就用不上什么驾云术,何况我受伤非轻,又是刚刚回来,手脚自然也是施展不开……”
&bp;&bp;&bp;&bp;帝衍懿眼底流光轻微一恍,却笑着说道:“下山容易上山难,那时我们是走下来的路,自然就用不上驾云术的术法,何况我受伤非轻,又是刚刚回来未有几时的光景,手脚自然也是施展不开,更是招不来云,所以……”
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言下之意不续既明了。
程馨妍亦是愣了愣,眉目微有些松动,想起初下来时,他时而的下沉飞驰,莫非就是因他受伤的缘故?
眼里一闪,隐隐划过一丝愧疚,他是为了自己才受的伤,而自己现在还因此怀疑的疑问于他,怎么想都觉得羞愧于他。
因是自己误会了他,现下竟然对他的话无言以对……
抿了嘴角,程馨妍眼底闪过一抹不自在,却还是破着性子道了声:“对不住了,我以为你在戏耍我……”
声音细如蚊虫,面前的帝衍懿身形微顿,眼底划过一抹精光,却是皱眉道:“妍儿可有说些什么?”
程馨妍眼底轻闪了闪,耳根子微红,呼的就别过脑袋去,声音带了点窘迫:“没…哪有说些什么,你听错了。”
帝衍懿嘴角不自觉的勾起,这般可爱的一面他是几乎见不着一次,顿时眼底玩味大起,嘴角一勾,声音却是疑惑的,道:“没有吗?可我好像听到什么……”
“没有!你专心驾你的云,别再回头了!”
程馨妍猛地出声打断他,扭头看向别处,心跳却是加快了几分窘迫的跳感。
帝衍懿闭了嘴,嘴角自勾起就没再放下,眼眸有一抹得逞的快感划过……
他的伤,早在她醒来的时候就好的多了,只是驾个云而已,并没有什么难度,他还承受的起。
而背她飞行一事,只是想看看呆在他背上她会有什么反应,谁知她倒来了个双腿悬空!
而忽上忽下的飞驰,他确实是有一丝想惩罚她的韵味。
想她都在他的背上背着了,竟还想离他远一些的距离,只她双腿有一些变化时,他就猜到她想干什么了,面色微有些下沉,倒是没想到这丫头如此大胆,不知道在半空中这般做很危险吗?
竟然还敢动!
顿时又下沉了几分,吓吓她也好。
他又怎知程馨妍那般做是怕碰到他的伤口?
想来她的体力也承受不了多久,而他又是放慢了速度飞驰,在他又是一个下沉的幅度,她顿时就向后飞去……
他回身将她接住,见她发白惊慌的面容,终究还是舍不下心来……
程馨妍不知晓他心下的想法,忽然抬眼认真看他,面对着他的背影心下还是有些愧疚,嘴角动了又抿,抿了又动,终是开口正面道了声谢:“帝衍懿,我很感激你救了我!”
她少来向人道谢与道歉,也几乎不出错也不解释,这种情况还是她人生第一次。
她在前世少了七情六欲,自然没有那般意识,现下突然有了,总有股不自在,手指下意识的收紧,眼底看着帝衍懿背过去驾云的背影,心下有些紧张。
帝衍懿身子微顿,眼眸黯了黯:“所以?”
程馨妍眉心轻皱,似在下一股抉择般,忽然抬头,对着帝衍懿的背影认真道:“你说放我自由的事情还算不算数?”
&bp;&bp;&bp;&bp;帝衍懿皱眉,眼底闪过一抹疑惑,心脏更是对这句话所给他带来的冲击嗤的一疼,只觉的五脏六腑都酸涩了几分,她就这般不想呆在他身边?
程馨妍紧张的看着他,想起当初要出仙境山时,因她的身子缘故,怕久等不起而就此丧命,故而没有多问什么就答应了帝衍懿时刻呆在他的身边的条件,而且是几乎不离开他的视线。
起初,她并不在意,她本想出去后再找机会反悔逃走,好巡遍天下治好身上的怪病,她自信自己必然会研究出病因和缓解、解开的身上的怪病的。
就这么自信着,却没想到帝衍懿像是早猜到她会这么做一般,无论她怎么逃,怎样将十八帮武艺都使出来,都会在最后关头,在最显眼的地方看见帝衍懿的身影,懒洋洋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一如她初见他时的笑颜,站在那里看着她,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从那时开始,她便认命的放弃了,也是,想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怎斗得过修仙的男人?便放弃了。
怎料在她心灰意冷之下,帝衍懿突然说了一句她为之大振的话……
“你不必想着离开,我自有办法捉你回来,你更没处逃,若你乖乖呆在我身边,我自有法子救治你身上的古怪。”
她僵在了原地,在仙境山的时候他就已经救过一次她,她自然是相信他有这能力。
虽更想自己治好自己,但眼下就算她能走,也是蛮目的找寻,指不定什么时候又开始了怪病的那般无力的感觉。
再而她一个人无力再动时,会发生什么还不知道,都是未知,还不如呆在他身边?
这么一想,她也就通了,不再管他和她的身份,也不管他拿她当小六来对待的事,自然是想,若是连生命都没了,还谈何人生,谈何今后憧憬梦?
于是她妥协了。
之后的日子里,帝衍懿如实履行他的承诺,在给她无尽的丹药以外,还给她许多她所没有见过的医书参考,她自也乐得,有幸能用上现代医术所没有多见的古老方法,如何不开怀?
“你想离开?”
帝衍懿没有回头,声音淡淡的没有多大起伏,拳头却是不自觉的紧握了几分,指尖微有些泛白,心下亦是有些忐忑她即将说出的话,她若是说想离开,他就要放她走吗?
顿了顿,眼底流光一转,会吗?只怕是不会!
程馨妍愣了下抬头,习惯性的微垂了眼帘,回道:“我希望……”
“够了!”话音未落,帝衍懿突然出声打断她,已经听不及她的话便打断了去,呼吸微有些急促,连带着驾着的云都抖了抖。
程馨妍手指下意识的一紧,差点滚落下去,幸好在紧要关头驾云的帝衍懿稳住了云朵。
面上自是被这突发的抖动吓得微有些苍白,抬眼看着帝衍懿依旧背对着她的背影,眼里阵阵复杂……
帝衍懿却强压下心底的暴躁,嘴角僵硬一勾,眼眸微有些黯光:“对不住,我急躁了些。”
程馨妍眼底一闪,却是淡淡的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言语。
帝衍懿皱眉眉头,也不再说话,谁知身后却是一声轻叹传来,顿时浑身一僵,他刚刚那般,是伤到她了吗?
心下不由有些紧张,他说过不会让她受到伤害,自己却在无意中……
帝衍懿在前头无比懊恼,程馨妍却是嘴角勾起,全然没有他想象中的伤心样。
嘴里却是叹息般的嘀咕道:“本想别了那层答应的关系,再拜他为师,在他身上学些仙术的,没想到竟然是不够格的,罢了,罢了,我还是研究擅长的医术好了,待哪天遇上什么高人……”
&bp;&bp;&bp;&bp;帝衍懿耳朵一动,突然握拳在嘴边咳嗽了一声,程馨妍果然就此停下话来,抬眼看着他。
眼底不自觉就划过一抹喜色,又是稍稍一闪眸光,出声间,只是淡淡地说道:“刚刚是我急躁了些,妍儿莫怪,有话不防直说吧,我听着。”
程馨妍嘴角几不可见的一勾,缓缓抬起脑袋,却是将眉心微皱着,面上略有些忿态之色,嘴角一抿,声音有些凉意,只说了一句:“无可奉告!”便扭过脑袋不再理会他。
帝衍懿:“……”
干咳了一声:“也罢,等你气消了再说也不迟。”
话音刚落,程馨妍就觉周围划过的云彩越发的快速了。
眼底微闪,看着身旁快速划过的景色有阵阵的恍惚。
许是他设下结界的缘故,在里头的她愣是没感觉到半豪飞驰的物理压力,若非那急速划过的云彩,她还发现不了云朵的速度突然快了。
下意识抬眼看着面前这背对着她驾云的男人,心下暗暗纠结了几分,他到底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恍然想起梦中的他,也是个藏的深的男人……
并没有多久的时间,因为后面他驾云速度快了些,到达的时间自然也是快了不少,而她又因呆在结界里,两耳除却界内的动静,便什么也听不到了,此番情况下,竟连云朵停下了都不知晓。
帝衍懿本想散去了云,但转头见程馨妍垂眸坐在云朵上,一副浑然不觉周身事物已经发生了变化的样子,刹时间便温柔了眼眸,也不出声打扰,收回手掌,那云朵没有散去,帝衍懿的一双眼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她。
眼底突然却划过一抹黯然,她现在的样子,可比前世沉稳了许多,即使是生气也不会有太大的反应,就像现在,垂帘之下,就似黑布遮掩了可大可小的秘密,不打开就全然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亦如她重生后的性子,他若不动用术法,又怎知她的一切……
感到头顶上的注视,程馨妍微微皱眉,缓缓抬起头来,正好对上帝衍懿那变幻莫测的眼神,心下猛的一跳,这才后知后觉的惊觉到周围的风景已经发生了变化,呼的就起身。
视野中满是色彩的冲击,不再是白蓝交加。
其中,一座不算大也不小的木屋就因此变得特别显眼,屋前有着各色的花草,其中开着淡黄色的小花最为吸引她的眼球,也是这种小黄花释放出的那淡淡清香让她在醒来后觉得神清气爽,那淡淡的气味,亦如帝衍懿身上的味道……
想起这里程馨妍不由猛地顿住,她怎就这么比喻了?
不过那香味着实有些像……
收回打量四周的目光,程馨妍缓缓转过头来看向帝衍懿,此时已经恢复了常态,眼睛眨了眨,想起他那高深莫测的眼神,他又在算计什么?
嘴角一动,面上并不表现出窘迫,只淡淡问道:“何时到了怎都不喊一声?”
帝衍懿听到这话回以一笑:“不久,才一会儿的时辰,见你垂着脑袋思虑也就不忍心打扰了去。”
眼里闪了闪,在她转头的那瞬,他竟然失了本能,忘了将神情收起来,也不知道被她看到了多少,会想到哪里去了……
偏偏程馨妍此时还抬眼微有些认真的看着他,顿时让他心脏都提了起来,谁想她却扭过脑袋,漫不经心的道了句:“随你喜欢好了,千司旻还在等你履行承诺,你还是快些去吧!”
帝衍懿:“……”
这么说着,程馨妍当即就抬脚下了云朵,抬头将帝衍懿望着,这家伙说是去履行承诺,但她哪里肯相信?只怕是不那么简单,不过她倒不想说些什么。
随即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了句:“保重啊!”便转身头也不回的向屋子走去。
帝衍懿眼底轻闪,有些哭笑不得,在她转身之际,面色肃然了刹那,突然转身对着她的背影喊了句:“在此等我回来。”
程馨妍顿了顿,还是停下脚步,背对着他点了点头……
帝衍懿嘴角这才上扬了几分,随即转身便踩着云朵飞驰而去,但却并没有立马就离去了,而是在半空中亲眼见程馨妍进了屋子,才随手在屋子周围设了一个结界,这才放心的离开。
程馨妍抬脚进了屋子,只第一眼就看到那只有简单装饰却看起来很是文雅的屋内设计。
眼眸微动,随手将腰间的东西取下并放在桌上,紫纱由清风带拂的晃动,缓缓回过脑袋,见那紫纱,一时间竟觉得它仿佛带了丝丝的灵动与活力在里头,宛若有了灵气一般。
心下微动,于是抬脚走了过去,因着接连受到的重创,身子虽已经不疼了,却是疲惫的很。
鼻尖满是淡淡的清香,程馨妍只觉得突然之间困意一波一波的袭来,脚步下意识的向前走着,看着那飘动的紫纱,只轻撇了眼,却是将脚步一转,寻了那处躺睡的床,和衣躺下,脑子刹那就一片空白,再经受不住的闭了双眼……
&bp;&bp;&bp;&bp;那清香萦绕不去,程馨妍只觉越来越昏沉,耳边似乎出现了幻听,像是隔了很远的距离愣是没能将它听得清了去……
头重脚轻的感觉实属有些沉闷,感觉周遭的空气都有些闷态了,有些不知所以然。
小六猛地睁开双眼,呼的就坐起身来,额上冒着冷汗,似乎被吓得不轻。
周围寂静的如闭关所享有的空间。
缓缓抬头来,转而打量着四周。
有硕大的夜明珠装饰在屋子中央的屋顶上,由精美的水晶雕饰装扮着周身,照亮着整个屋子都晶亮的灵气。
小六却是眼眸微黯,抬手一挥,一块黑布在某个角落飞出,突然盖住了那颗硕大的夜明珠,屋内顿时暗了下来,不到一秒,忽而又亮了起来。
小六收回手指,那黑布早已飞回原位,轻舒了一口气,嘀咕道:“还是亮着好些。”
随即起身下了床,向大门走去……
厚重的大门,开启时她却毫不费劲。
屋外是洁白的云层,明月隔得很近,看清那是一个会发光的巨大灰球。
一阵清风来吹,隔着一件微薄单衣的肌肤感到了那一丝丝的寒凉,小六抖了抖,顿时又清醒了几分。
忽然面色一喜,她刚刚在那一丝清风里感到了帝哥哥的气息,莫不是他也睡不着出来一走?
脚步一抬,又顿了顿,似乎还有一股气息,像是……父皇?
眼眸微闪,手指做了一个动作,将气息悄悄隐藏,转身就向那闪过的气息方向飞去……
…………
一道白光闪过,云朵上登时出现了一名白衣男子,神情淡漠,转过身子看向身后。
一道金光继而闪来,帝衍懿眼里微闪,突然抱拳道了声:“东华君!”
来人轻笑,负手下摇了摇头:“本想试一试你的修为,没想到懿儿修为竟如此精深,不想还未到一炷香的时辰便发现了我,可见修为之深。”
那白衣人正是帝衍懿,听及此话只是嘴角微微勾动,摇头苦笑道:“东华君莫要取笑了,一炷香才发现有人只觉得有愧,哪里还谈修为之深?只恨不得再努力修行些年的修为来的好。”
东华君乃小六之父,听了这话轻笑一声,赏识道:“以你这年纪能有这修为已经是逆天的级别了,怕是连当年的修逸上神都要赶上了,并不愧,若是再潜心修行,莫说是我,就连那修逸上神都要超过了。”
帝衍懿眼底几不可见的划过一抹复杂,依旧谦和叹道:“蒙东华君夸赞了,懿儿自知不敢与修逸上神相比,怕是丢了修逸上神的颜面。”
东华君摇头叹息了一阵,随后随手在怀里掏出一枚帖子来,指尖微动,那帖子便自行飘到帝衍懿的面前,递送到了他的手中。
帝衍懿垂帘,掩去了眼底的情绪,瞥了眼贴中的内容,突然抬头微讶道:“这是?”
东华君笑意不减:“如帖子上所说,逍遥岛同意了我的请求,我可送去三名孩儿到岛上修行。”
帝衍懿神情微顿,蹙眉深瞥了眼手中的帖子,突然双手一抬,亲自将帖子上前一递,东华君眨了眨眼,并不接取。
帝衍懿见此眉头更是皱的深了,出声道:“东华君好意懿儿心领了,只是名额有限,还请东华君收回成命,懿儿不敢就此取了其它兄弟姐妹的名额。”
东华君依旧笑着,抬手一推,将那帖子推到了帝衍懿的面前:“懿儿莫要再推辞了,我意已决,再过两日,你便携了东西前去报到罢。”
帝衍懿顿了顿,突然目光一闪,看向前方一处云朵,东华君却是对着他摇头无奈一笑,抬手一挥,一小团云朵便呼的飞来……
小六听得正起劲,心下对东华君说的话更是心痒难耐,帝哥哥去了,她也要去!!
附耳在云朵上,却半响没有动静,疑惑,突然抬出小脑袋,就见面前突然出现了两个人,一个是东华君,也就是她的父皇,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而帝衍懿她的帝哥哥却是微笑着,眼底划过一抹宠溺……
咽了咽口水,小六转而看向东华君,又抬眼看看帝衍懿,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躲着的大云朵已经变成了只可容纳她身形的小云朵了,而且本来离二人还有一定的距离,此时却近只一米??
呼的起身,索性也不管不顾了,嘴巴一嘟,双手叉着腰,对着二人就喊道:“小六也要去,我也要去!!”
&bp;&bp;&bp;&bp;东华君嘴角抽了抽,抬手赏了她一个爆粒:“我还未责问你偷听大人说话的事情,你倒先跟我提出要求来了?”
随即一甩袖子,将头扭到了一旁,语气肃然道:“你也想去?岂是休想!”
小六瘪着嘴双手捂着被敲疼的脑袋,眼里被那一击可重可轻给敲打出些许晶莹,唯恐他真不让她一同前去,在听完后立马委屈的辩解道:“小六哪有偷听,小六只是睡不着出来走走罢了,谁又知道你们在这里,还被我撞见了?你们又没有设结界防止外人来,又怎能怪了我?”
东华君揉了揉太阳穴,心下自然对这话全然不信,只无奈的道:“你这丫头哪里学来这般狡辩没有担当的?除了你这丫头,这里还有谁敢藏起来偷听我们说话?”
说到这里,小六身子顿了顿,照这个情形,怕是真不会让她一起去的,只要一想到要很长很长时间见不到帝哥哥,心下顿时有些慌乱……
心下一下间,顿时百转千回,忽然眼底一闪,想到了什么,随即一抹精光闪过。
泫然欲泣的样子,纠结的看着东华君,眼泪说来就来,伴随着一抽一抽的哭的好生可怜。
东华君眼底闪过一抹慌乱,小六他是及爱护的,听到她哭泣还真有些招架不住,拳头一紧,还是忍下上前一步的冲动。
帝衍懿嘴角几不可见的一勾,悄悄转过脑袋假装看不见她眼底流转过的精光,倒像是想看看她会说出什么话来。
小六哭的起劲,抽泣之下还抽出闲余时间来说话,半真半假的,让人不觉经受不住:“今夜梦里突然出现了魔恶,小六惊醒后就再难入睡,本想出门走走的,却无意感到父皇与帝哥哥的气息,心下一时间也是难以平定,就想是来找你们二人说说话也好,想寻得点安全感觉来。
谁想来的时候,远远的便见你们二人在谈话,便不敢上前,只在原地等待,想你们二人谈完话后再上前说话,谁知,父皇和帝哥哥竟先行一步发现了小六……”
说到这里,小六适时的泣不成声,心下却是为一同前去逍遥岛的事情担忧,顿了还未半响,果然,东华君便再忍不住将她抱了起来。
小六说的半真半假,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怎叫人看得下去?这四岁模样的孩子果真叫人下不去心来。
抬起袖子擦了擦小六脸上的鼻涕泪,眉头紧锁着,一脸后悔的道:“父皇的错,小六莫要再哭了,怪父皇没有及时问你原由,你又一来就说那话,就想着你定是胡闹来的,便那样说了你,可谁又想会是这样的原因,六儿莫怕,父皇在这里,那魔恶怎敢欺负了你去?定然打他个落花流水让它爹娘不认。”
东华君拍着小六的后背,安慰道。
小六点了点头,微微停止了抽泣声:“只要有父皇在,小六什么也不怕。”
这话受用,东华君顿时眉开眼笑,只是小六下一句话却让他笑意立马减半了去……
“小六想跟帝哥哥一起去,小六也想修行高一点,那父皇同意我去逍遥岛吗?”
东华君神情微僵,轻咳了一声,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小六一愣,她好像急躁了些,应该再说些什么话来的,脑海突然想起哥哥的话来,顿时灵光一现……
“没想到父皇还是不信任小六……父皇定是不喜欢小六了,父皇也像人间的父亲一样,只喜欢男孩子,你也只喜欢哥哥们不喜欢小六了,也觉得小六是个赔钱货,觉得小六是女孩……”
&bp;&bp;&bp;&bp;东华君一窒,这般说法怎么都叫他大喊冤枉。
他平日里可没少疼她,可如今她就因为不让她去逍遥岛便说出这番话来,果然是平日里宠的多了,性子就娇气的很,竟然还将他拿做人间的大多父亲相比,他何曾干过半点那事?
不觉眉头皱的深了几分:“胡说,父皇何曾那般了?”
小六毕竟年龄还小,想法没有那般复杂,说出这话来,只是她那不良哥哥说过的话所给她带来的灵感乍现,一想到便立马说出这番话来的,可心下并不是这般想的。
听及东华君这话,也是一窒,嘟着一张小嘴也不说话。
帝衍懿突然出声打断了二人,抬眼瞥了眼小六,又转头对着东华君说道:“东华君,小六年纪还小,这般求学上进的态度也是好事,倒不如让小六先行回去,让东华君再思考两日再做出决断来也不是不可以,现下这夜里本就寒凉,而小六又穿着如此清凉,我想还是先行回去的好,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也不迟,东华君认为呢?”
东华君眼里轻闪,他的女儿他心里清楚,耍起性子来更是一山一高的,听及这话,便点头道了句:“也罢。”
便转头对着小六道:“好了,莫再耍性子了,父皇何曾那样对你?对你如何你心知肚明,去逍遥岛的事情又岂能儿戏?父皇定然是要慎重考虑。你莫要这般,还是先行回去睡一觉,这事推后再说。”
小六眼底一闪,知道不能再耍那般,只好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对这事更是绝口不提了。
东华君见这才舒了口气,只转身便金光一闪带着小六离去了。
………………
自二日一早开始,小六便没有再看到东华君了,去的名单已经确定了是谁人,不容拒绝,当然,自是没有她的,一来,说是她年纪小,二来,是逍遥岛断不会收她。
这番安慰了,小六只回以一笑,安静点了点头,这一笑倒好,愣是惊诧了一屋子的人,只觉惊恐。
可她却不吵不闹的,安静的呆在屋子里,竟然还拿起绣花针绣起女红来……
虽然绣的不伦不类的,但这一举动足以将屋子里的人惊诧的险些掉了下巴,众人觉得不正常!
唯恐她是因为名单上没有她而受到刺激亦或是上次被掳去留下的后遗症,便去寻来了华后,也就是东华君唯一的妻子,她的母后。
华后听及此话也是担忧,自也是怕有什么她所没能察觉到了隐患,便前来查探虚假,谁知她来了以后,小六她虽不闹,却是也撒娇,只是做些平时不做的事情,便抚了抚她的脑袋,道了声:“六儿懂事了不少。”
一番把脉自是无事情的,闲谈了些许时候,便交代来了女宫好生照顾,便离去了。
直到第二日,还是这般安静,众人虽忧却也半喜,忧她少了活泼,整个殿堂都失去了灵动,喜的是,她终于安下心来,平静的做些女子该做的事情了……
这番“不正常”,终于吸引来了她的四哥,也就是常说些人间事情的哥哥,自然,那晚的灵光乍现也是这位的“吉言杰作”……
来人一双与小六神似的灵动双眼,高竖起长发不留一丝飘荡,英俊的面容写满了不可置信。
突然快步上来,一把紧握住了从见到他开始就一直保持着微笑的小六的双手:“我本来是不想来的,就是怕会刺激到你,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见了可以刺激到你的哥哥我还能保持着大度的微笑,但,妹妹啊,你这番样子,莫不是精神出了问题?”
&bp;&bp;&bp;&bp;司徒襄羽眼里紧盯着小六的双眸,似乎只要她一表现出精神问题的举动就会将她提出去看大夫。
以她的性子会做出这番举动和大度出来?
简直就是颠覆了他的世界观,绝无可能!
心下只往那方面想去了。
小六嘴角抽上一抽,缓缓抽出自己手,顺手将他的手一拍。
“刺激什么?我呆在这里挺好,与其真去了逍遥岛,还怕是消受不了,那还不如就呆在这殿里,研究研究仙术,自我修行,虽比不上逍遥岛的苛刻与博大的精深,但好歹也是适合我的。”
司徒襄羽听罢明显一脸的惊恐,忽然托腮,细细的将小六打量着,上下左右的看了一遍,发现确实是自己的妹妹顿时就有些忧伤……
他好生不惯……
小六一脸平静的任他盯着,许久,司徒襄羽忽然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低头对着她细声说道:“妹妹啊,你是不是又有什么计划了啊?告诉哥哥,哥哥能做的一定会帮你的!”
随即还将胸脯拍了拍,表示他靠得住。
小六见此懒懒的打了个哈欠,轻飘飘的瞧了他一眼,懒得理会他,便转身掀了被子和衣躺下。
司徒襄羽:“……”
“诶诶……你那是什么表情啊?”
小六:“……”
背对着他并不回头,既也不回话。
司徒襄羽只得作罢,随即颤颤的摸了摸鼻子,随手将她的被角掩好:“妹妹啊,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但明日哥哥就走了,你可别再闯出什么大祸端来,哥哥不在身边,救不了你的,你自己多多保重就是,哥哥去逍遥岛只耍个两天便回来了,不会太久的。”
又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小六眼底微微一闪,背对着他轻点了点头。
司徒襄羽这才叹了口气离开了殿里。
待司徒襄羽出去后,小六缓缓转过身子,眼底划过一抹亮光,随手在被子里摸出一个小袋子,嘴角几不可见的一勾……
直到到了去逍遥岛的日子,小六的殿内依旧是一片的宁静,本以为她会耐不住性子在今日爆发并提早派人严加看管的东华君。
却发现直到二人走了半天的时辰了,小六依然是一副放下了的表情,微笑的样子看了心下忍不住有些心疼,莫不是这丫头被伤到了深处不可?怎就突然转了性子?
唯恐她看到门外的侍卫再将她刺激到,东华君立马撤走了那些侍卫,踌躇了小半天,这才抬脚进来。
谁知,第一眼看见的,竟是背对着他的小身影,且卷缩在被子里,只留了一个脑袋,身体还不时的抽动一下。
东华君心脏猛地一缩,莫不是这丫头憋到了今日才释放出情绪出来?
只稍顿了一小秒面便一步闪到了小六的床前,拍了拍她盖着的被子,对着她安慰道:“六儿……”
只这一拍,东华君便察觉到了些许变化,毕竟是有些资深,面上猛地一变,突然抬手怒指着床上的人喊道:“何人在此冒充?”
床上只给了他更加颤抖的反应,东华君皱眉,突然一挥手,那被褥便不见了踪影,转眼一看,众人愣,东华君眼底划过一抹晶亮流转千回,只见那里露出了一个被绑了双手双脚的孩子……
&bp;&bp;&bp;&bp;许是不见了被褥,那孩子更是将身子抖的厉害了,愣是没有回过身来,不知是不敢还是认命……
东华君双眼微微眯起,突然轻笑了一声,众人在愣神中听到这笑,纷纷都回过头来,满脸疑色皆满堂。
“你也莫怕,本君不会随便处置人,你且如实告诉本君,你这般模样可是我那六儿干的?若真是,我定会严惩不贷,讨你个公道!”
众人回神,又被这话给惊诧的无言以对,严惩不贷?
看来东华君这回可是真的生气了……
听罢面色都略显了苍白,谁都不知道小六何时离开了去,这床上之人东华君竟然认定了不是小六,那小六去了哪里?
感到了失责,众人惊慌之余,腿软的跪下……
东华君挥了挥手,眼里并不看她们,只紧盯着面前那与小六皆是孩童的小人儿,指尖一动,一道金光便向那孩子的后背飞去,那孩子浑身猛地一震,惊出了一身冷汗。
半响,那孩子动了动,这才回过头来,面色被吓得发白,正面而来,自也看清了她的容貌,那是一张与小六一模一样的面貌。
只是,那怯怯懦懦的性子倒是暴露了她的冒充,此人并非真人。
东华君眼底轻闪,这模样既在猜忌之中,又在猜忌之外,嘴角几不可见的一动,却是没再说话。
那孩子眼眶微红,突然起身跪下:“多谢东华君饶命,这事都怪青戴,若是早识了主子的小伎俩也不会让她逃走,都是青戴的失职……”
还未说完便泣不成声。
东华君微微皱眉,看了她一眼:“你是青戴?”
青戴点了点头:“正是。”
东华君眼底划过一丝深沉,抿了抿嘴角,青戴见此便将前因后果快速的解释了一遍。
…………
白色有云,恍若随风逐流,膨大的形状,中间只坐了一小人,近看之下,不是小六为谁?
小六手中握着一块水晶石,是平面的,正好印做了殿里的情况。
轻皱着眉头看着水晶石内动作的人,看着跪在床上的青戴,心下有一阵的愧疚……
青戴是她的的贴身女宫之一,是负责她的衣食住行,两人平日里关系还是不错,青戴也常给她做断后的麻烦事情。
在她与司徒襄羽谈话后和衣躺下,中午时分算起,直到第二日三竿时分她都未曾再起身过,青戴自是有些担忧不过,便走近过来叫了她一声。
小六早知她会过来,可以说本来就是等这一刻,便悄悄藏起那瓶子,开了瓶盖,自己却屏住了呼吸,她的话,自然没做回答。
青戴见她无话,皱了皱眉,果真就要来掀被子一探究竟,毫无防备的,在她过来之际,那瓶子中的气味早已散去,鼻尖冲击般一闻,便一声扑通的倒在了床|上,毫无防备与知觉。
小六心下偷笑的,更是暗暗一喜,自瓶子中倒出了一粒药丸来塞进他的嘴里,并随手盖上了瓶盖,化作了她的样子蒙混离去……
几步后,再转过身时,青戴她已经缩小到了一个孩子的模样,随手便是一挥,青黛就不再是为青黛,一个小六模样便出来了。
继而她手指微抬,青黛她便好生躺在床上,而她,自也悄悄尾随着帝衍懿与司徒襄羽离去,。
………………
青戴说完依旧是跪在殿前的床|上。
东华君眉毛一挑,眼里看不出喜怒,却只淡淡说道:“六儿这丫头,算计人的本领倒是涨了不少。”
青戴不敢再语,低垂着脑袋……
忽然,东华君猛地转头看向一个地方,那处正是水晶石包裹着灯光的璀璨!
小六一惊,差点将手中的水晶石给丢了出去,拍了拍胸脯,惊吓未移,安慰自己道:”别怕,别怕,他不会知道我在这里的。”
&bp;&bp;&bp;&bp;眼睛不敢再看水晶石的情况,惊吓未定,小六深吸了可口气,拾起水晶石看也不看一眼的便塞进了怀里。
轻吐了口气,翻了个筋斗站起身来,随即抬手一指,正想驾云而去时,云朵却猛地震动起,仿若地震一般,小六站定不住,倒在了云朵上……
程馨妍猛地睁开双眼,双脚还是绷直的样子,浑身冷汗直出,喘喘的呼吸……
“做噩梦了?”
一道轻柔的声音传来,不难听出语中的关忧,声音并不远,程馨妍惊醒之余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愣了愣,循声缓缓转过头去。
因着刚睡醒,眼里还是朦胧的,更有些涩,所见之物不免有些模糊。
视觉里,帝衍懿就坐在桌前,是正对着床的方向,更是很好的看出了他面上的情绪。
轻皱着眉头的样子,等待着她的回答,并不起身过来。
他的面前是一盏烛台,点燃了一只蜡烛,屋内是半黑的,唯有他的面前是明亮的,却是照明了半个屋子,就如他一身的红衣,永远都是个亮点,一个视觉冲击。
程馨妍眨了眨眼睛,这才发现已经天黑了,有了几次经历,脑海下意识就暗道了句:她又睡了多久了?
嘴里也是干涩,程馨妍缓缓起身,嗯了声便没再回答,转头看着帝衍懿眼底不自在的一闪便不再看他,只坐在床上垂首,刚梦醒的情绪是乱糟糟的。
她又做那梦了,虽然心下明白那是记忆的流露,但看着他还是有些不自在。
梦里的小六不难看出是真喜欢他的,她或多或少受到的影响也是有的。
还是在近日梦里她为小六的角色的一场前生时光流走,虽是孩童,但不由己的进入角色且忘了自我的扮演前世缘,还是有些乱腾腾的。
帝衍懿见此眼眸微顿,突然嘴角微微勾起,面上写着了然:“昨日吓到妍儿了,做了噩梦怕是惊后余惧导致,近日来,你且好好呆在此地休息,我让清池多取些灵水来给你好好调养。”
程馨妍点了点头,随即反应过来并皱眉,他这话怎么听起来像是要出远门的样子?
许是看出了她眼中的疑惑,帝衍懿回以一笑,却是摇了摇头:“我并非是出远门,自也是同你呆在这里的。”
程馨妍听罢面上微红,心下有些暗悔,她刚刚的表情流露那般明显?想法怎就被他看出来了……
帝衍懿眼底轻闪,无声笑了笑,她又怎会知他是用了读心术将她的想法给读了出来?
随即又道:“妍儿刚刚受到惊吓,我又怎舍得将你一个人丢下独自远行,再说,妍儿不是还想学仙术?我自要提前给你做好修仙术的准备。”
程馨妍一顿:“我何时说我想学了?”
帝衍懿轻笑出声,怅然的摇头叹了口气:“早知道妍儿那般想学,我早些教你便是,也不至于让妍儿连做梦都大喊着,我要修仙,我这未婚夫当的也是失职。”
疑惑了几秒,程馨妍猛地想起在梦中她偷听帝衍懿与东华君说话被当场抓包还狡辩万分的事。
莫不是那时她在真实中也喊了出来小六当时心下的想法?
心下自觉窘态万千,她真是在他面前丢尽了两世的脸面了……
随即握拳在嘴边轻咳了一声,故作淡淡道:“哦?我倒不知道心下还有如此强烈的心愿,连睡时都心念着并喊了出来,但随即想了想,这梦话只是脑海里胡诌出来的,自也做不得真。”
狡辩之下不知嘴里说出了什么话来,直到说出后才惊觉有误,她倒是连小六的狡辩都学会了…………
帝衍懿眼底闪过一抹精光,点了点头:“倒不知这梦还有这般解释,我只听过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倒不知还有脑子自己胡诌乱造,让人在梦里都心念的重让人大喊大叫的。”
程馨妍摸了摸鼻子,点头。
帝衍懿突然摇头叹了口气:“早知这般,我便先等你睡醒了再问好了,也不至于白白寻了那些入门的书来,到最后还是用不上,我还是将那些书送回去好了……”
程馨妍怅然惊醒,打断了他:“且慢!”
帝衍懿嘴角几不可见的一勾……
程馨妍握拳在嘴边轻咳一声:“既然拿来了,还那般麻烦拿回去作甚么?还是留下吧,闲来无聊也可看看……”
话音未落便听到一阵低笑声。
程馨妍心下一阵不好的感觉,抬起头来……
&bp;&bp;&bp;&bp;程馨妍心下一阵不好的感觉,抬起头来,正好撞见帝衍懿那双清明似得的眼睛,顿时心虚的垂下了眼帘,手指下意识的一紧……
心下自也是阵阵懊恼,只是做了个梦罢了,怎就学去了,这下不糗也难了。
本已准备被他糗上个一顿,也顺便让他嘚瑟一下的,倒没想到他却缓缓停下了低笑。
许久不见回音,她心下一时间也拿不准,便悄悄抬眼往桌上瞧了一眼,就见帝衍懿依旧在盯着她瞧。
眼里忽闪了一下,却眼尖的瞧见其眼眸实在空洞,下意识就觉得他其实是在发呆,而不是真正的在看她,但又思及其平日里的腹黑,还是决定说句话试探一下的好。
“你准备一直呆在那边吗?”
说完后又忽觉不对,他不呆在那里,那还呆在哪里?
若她没有记错,这方圆之内只有这一间屋子,若数上那块草地的屋子,也只有两间,至少,她知道的是这样的。
那她问这番话,岂不是让他过来的意思……
果然帝衍懿眼眸闪了一下,不再是空洞,程馨妍心下一跳,及时就开口道:“我看天色也不早了,你还是早些回去休息的好,不是还答应了千司旻带他参观三日的吗,明日岂能有精神。”
帝衍懿嘴角微勾,眼眸有流光辗转:“他昨日就已经回去了。”
程馨妍一愣,有些不可置信。
“回去了?”
千司旻有这般好说话?
她想的是,若非三日,千司旻绝不会踏出这里一步,倒没想到会这么快速。
对于药袋事件,他可是百般不肯一让,这次说要三日却半日不到便回去了……
想起那时在石头阵里的情形,程馨妍下意识就抬眼看向帝衍懿,这家伙当时到底想做的是什么?竟能让他提早两日便回去。
帝衍懿对上她因思考而越发灵动的双眸,眼底划过一抹温柔,想起千司旻,眼底却又闪过了一抹深沉,嘴上却是不及那思绪,轻声一笑:“他本意只是想采一味药材回去救治他那老祖宗罢了,我便让他采去,随后我又带他游行了灵谷一圈,他也采了一些其它药材回去,最后见再没什么药材可采时,他也自觉无趣了,便提前先回去了。”
不知是不是先前跟过帝衍懿飞行的原因,程馨妍下意识就觉得那飞行一圈绝不简单……
随即点了点头,只随口说道:“他这人虽神秘,倒也是个忧心家人的种,也算不得太坏。”
帝衍懿眼眸微闪,摇头叹息了一阵:“只是表面罢了,妍儿莫要被他的表面所感化,皇族的人最拿手的便是伪装了……”
说到这里,帝衍懿却不再说下去了,程馨妍本就看着他,见他停顿也只是暗暗点了点头,这些个道理她虽没有亲眼见过,但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何况现世的那些历史不是假的,颇有体会,于是便学着他叹息了口气道:“复杂是复杂,咱不去招惹便是。”
许是咱这词惹喜了他,就见帝衍懿笑容涨上了几分,连带着话里都染了喜:“惹上了也无事,若是妍儿从此好生钻研仙术修行,就算招惹来了他,咱也一同联手,定能打他个落花流水。”
&bp;&bp;&bp;&bp;程馨妍微顿,抬手就打了个哈哈,又摆了摆手:“何必咱们,有你就够了,我只会累你的后腿,若真有那一天,我只躲得远远的,只需你来将他打个落花流水,我在身后为你助威便可。”
帝衍懿眸底轻闪,低垂了一眼,遮了黑眸,再抬眼时已是一片深沉,故轻笑一声,半开玩笑般道:“若有那么一天,连我也对付不了他,那妍儿就别躲得远远的,干脆就逃得远远的,不要回头,我定然会将你逃生的时间留下。”
程馨妍心下沉了沉,怎么就扯到了这个话题了……
脑海里在他说的过程已然想象到了那般的情景,只要一想到那般,心里必然就堵得慌,嘴角轻抿着,故作轻松一笑,只当做是玩笑话:“那你坚持的久一点,待我逃走了我再找人来救你。”
帝衍懿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抹亮光,说出的话又是将这话带回了常态……
他说:“倒没想到妍儿还是有些良心的。”
程馨妍:“……”
狠狠白了他一眼:“我何时没了良心?你岂能诬陷我这善良的心脏?”
帝衍懿托腮略一沉吟,拿食指在桌上敲打着,给寂静只余二人谈话声的室内徒添了一抹节奏的音调快感,连带着程馨妍的心脏也跟着节奏跳上了一跳……
帝衍懿看着她,眼底黯然显现的通透,稍垂了眼帘,眼下那行剪影在烛光下便显得更加黝黑,不知是否光线问题,他白皙的面容在烛光下显得有些苍白,敲声已止,只听他黯声说道:“妍儿,我可是你的未婚夫,对我,你何曾像是对待平常人一般,又岂能比之陌生人……”
这话更是说她平日里待他还不如陌生人来的熟络!
听罢这话,程馨妍狠皱了一把眉头,不说她突然多出个未婚夫来,就算她接受能力强悍,但也无法就此认命的接受了去,何况她那般将小六与她分的清楚,于是潜意识里就将他放在了个不咸不淡,是也不是的地位。
思及此处,她猛然想起一件事情,随即握拳在嘴便轻咳了一声:“亦如你同我说的,并非表面那般的复杂,想象始终是想象,不简单的,永远简单不了。”
帝衍懿微微抬眼。
程馨妍继续道:“面容的事情,且不说是关于仙术,我乃为门外汉,又岂能知晓其中的奥妙?”
帝衍懿没再抬眼,垂帘看着面前的蜡烛,一片的凝重。
程馨妍只当是他说过的不简单,难以开口,便闭了嘴等他回话。
半响,帝衍懿稍抬了眼帘,大掌一挥,一面闪着白光的水晶石便横空飞了出来,在她的面前悬浮着,程馨妍眨了眨眼,看着面前的水晶石愣了一秒。
这水晶石她再熟悉不过了,就在刚刚,她可还是梦到了,只是他给她这水晶石是作何用的?
不由抬眼疑惑看他,帝衍懿随即又动了动手指,程馨妍面前一闪,就见那水晶石在面前转动,到了一平面处便停了下来,心脏跟着漏跳了几拍……
&bp;&bp;&bp;&bp;面前已然是一平面,必然宛若平面镜一般,能映照出人的样貌,必然会显得清新可人,自是半点不亚于现世的镜子。
若说它有过之而不及,倒还不会贬低了水晶石的实质,只是……
晶石外形虽美,倒是映射出的人儿却将其的美给贬低了些许分,至少她是这般认为的。
反倒是它本身的透彻晶亮,将镜中之人的样貌给修饰了几分,这般看起来,倒没那般吓人了……
程馨妍手臂抬了放下,稍抬了又垂下,双眼竟无法直视自己的面相。
低垂着眼帘,心下波涛汹涌的也不知做何反应,直到手臂一紧,程馨妍这才惊觉,稍稍压下了那翻滚的心跳,再稍加深吸了口气才醒了几分精神来。
帝衍懿早已紧皱着眉头,单手捉住她微有些颤抖着的手臂,使力不大,既不让她感到疼痛,也不觉会有唐突。
程馨妍醒神后便强扯出一抹笑来,并不抬头,声音淡如浮沉,飘忽随然:“我这番样子,你莫非不恐惧吗?”
帝衍懿眉头更是又皱紧了几分,唇角微动,还未等他开口,程馨妍却只停顿了一下便又说道:“也对,你必然是见过大世面的,我这容貌在你眼里看来也不过几番习以为常的鬼魄……”
话音未落,手臂上的力道松开了,程馨妍眼眸微黯,指尖下意识的就一紧,倒不想身侧却是一沉,床榻微微塌陷,自也是知道他坐在了身旁,随即将剩下的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肚里。
帝衍懿坐在了她的身侧,只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这番就打击到了?”
程馨妍皱眉,莫不是还有更刺激的?
猛地回头看他,但又思及在水晶石内见到的形态,又赶忙低下了脑袋,谁想却因此脑袋受了一个重重的爆粒子。
并未惊叫出声,便抬手捂头,抱怨声还未出来帝衍懿却是先叹了口气说道:“早料到你会这般没出息了,倒没想到竟会是真的。想你那般信誓旦旦的说想看真相来着,就想着会是上进了几步,但现在这一看你这点子出息,别说你那神医的称号可以让贤了,就是焕和清池看了也会笑话了去。”
一语惊醒,程馨妍嘴角抽了抽:“只是神医的称号罢了,我又何时在乎过?”
抬手揉了揉被敲疼的脑袋,眼底下意识就飘向了门口,帝衍懿见此却是毫不给面子的道了句:“别看了,他们两个不在。”
程馨妍:“……”
身旁的水晶石在面前一闪,就见那水晶石忽然又飞到了她的面前,依旧是平面镜的那番,程馨妍下意识就低下了脑袋,下巴却突然被勾起,程馨妍皱眉,随手想也没想的就去拍开那只手。
竟是疼了掌心,那只手却毫无动静,依旧抬着她的脑袋。
这番能忍?
程馨妍见甩不开,干脆也不去管他了,淡淡说道:“不看,你强制也不再看一遍。”
说罢就要去闭眼睛,却发现怎么也闭不上,咬牙,算他很!竟然还用上了术法。
帝衍懿轻挑起了她的下巴,只是这动作本为轻浮,在他这里做出来却是优雅万分,半点也看不出轻浮的样子,程馨妍被迫看向了镜中,眼底又闪过了一抹痛色,只是维持不久,镜中之人便又换了个面貌。
这次不是那般的形态,而是一个长相普通的女子,程馨妍愣了几秒钟,自也是不识得镜中之人,顿时惊恐的看向帝衍懿……
帝衍懿皱眉,自也看出了她在想些什么,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程馨妍脱颖而出,语出惊人:“帝衍懿,没想到你竟会是个女子……”
&bp;&bp;&bp;&bp;话音未落,帝衍懿就抬手弹向她的脑袋,嘴角狠狠一抽,颇为无奈的道:“你且看清楚晶石映照出来的家伙是谁。”
程馨妍躲闪不及,狠皱了眉头,这家伙最近怎的这般暴躁……
却看也不看身后的晶石一眼,只揉了揉被弹的脑袋,淡淡说道:“唔,那必然是在下了,只是我这般样子是如何变得?平日里竟然都没能感觉出半分来,倒没想到竟是要用了这晶石才能得以知道,真是奇趣了。”
帝衍懿轻叹了口气,眼底只是宠溺:“你一直以来都少来接触这些事情,自然就觉得稀奇。这晶石并非是凡物,能通晓世间各种掩盖了表面的事物,并能映照出她的本来面貌来,之所以用在你身上,也就是这般的道理了。”
程馨妍听罢眼前一亮,瞥了眼那晶石惊奇道:“哦?此番,倒真宛若是那照魂镜(照妖镜)了。”
帝衍懿眸光一闪,嘴角微微上扬,点头,悄然抬手,指尖微动,那水晶石便忽然向她飞来,程馨妍眸光闪动,稍有些抵触帝衍懿却又施了法,抬出闲暇的一只手勾着她的下巴,晶石前来,就在面前悬浮着,程馨妍被迫看着映照中的自己,暗骂帝衍懿变|态。
“妍儿。你刚刚只看了一眼便接受不了,必然是没有看到后面的一面。既然要看,就看完它吧。”
程馨妍对着晶石白了一眼,嘴上却是:“唔。”了声。
帝衍懿的声音继续在她耳边传来,捏住她下巴的手也早已放开,周身的气场是严肃的。
“你只看到魂魄不得融合而开裂的样子,却没有看到修饰后的另一个样子。”
程馨妍眼底一闪,眨眼,确实,她只看了一眼便惊吓得不敢再看了,不是怯步,而是一时间难以接受。
水晶石有光闪了闪,程馨妍缓缓抬起脑袋,她只看到那一面便什么都没有去看了,此时见到了它是模糊不清的,只是尔时有闪过一抹光来。
镜中又恢复了原样,首当其脑出现的,是一个长相普通的陌生女子,自是刚刚所见。
随着她动作而同样在映像中作为,程馨妍抿嘴,她也亦然,心下猛然不习惯的不能自我……
映像忽然一闪,像是模糊了视野般不大清晰,接下来的一幕,便是她刚刚所惊惧的一幕……
仿若一个撕碎的人,只是没有血迹流淌的样子,之所以惊惧,是她那苍白的面容,与披散着长发的样子,衣裳不是她身上所着穿的,而是一套长白的裙子,若非说是贞子,那也必然像是个惨死的女鬼,这般模样愣说是她,她自然就难以接受。
眼皮稍垂,唇角是抿着的,程馨妍下意识瞥向镜中人的身后,却发现竟是空无一人……
动了动嘴角,正要开口,那水晶面又闪了一下,程馨妍一顿,只见水晶石又变换了,模糊了那“女鬼”,又渐渐恢复了平息……
谁知这次比前两次都快,她眼睛一眨,那平镜便映照出了个同是披散着头发的女子,不过却是个孩童……
&bp;&bp;&bp;&bp;谁知这次比前两次都要来的快些,只眼睛一眨的时间,那平镜便映照出了个同是披散着长发的女子,不过却是个孩童的模样……
程馨妍眸光微闪,自也认出了那孩童,不是小六还能为谁?
她身后是白云的漂浮,再现时候发现,俨然就是上一次的梦中景。
只是小六迷茫着双眸,能动则的只是茫然。
程馨妍眼睛微眯,自也看出了这一点的不同,正想细看映照出的人时,却见那水晶石突地没了人物……
眨了眨眼,等待了些许时候也不见有任何景象出现,便转头看向身后的帝衍懿:“这就……”
才开口了两个字,便发现帝衍懿抿着的薄唇有些苍白,面色有些病态的特征。
住了嘴,程馨妍微微一怔,眼底划过一抹担忧之色,嘴里却玩笑一声道:“帝衍懿,你还说你不怕,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明显就是惊吓过度。”
帝衍懿手掌一挥将晶石收了回来,只一眨眼间不见了踪影。
帝衍懿目光随即转向程馨妍,眼底的温柔显现的无遗,嘴角轻扯起像是在微笑,将所有情绪都掩藏的很好:“妍儿明明知道,还明知故问这些没有的事情。”
程馨妍本想笑话他而微勾起的嘴角听了这话却僵在了那里,皱眉:“唔,你不怕,那你脸色那般难看?”
她可是大夫,患者有问题她一眼就看出来,何况他就坐在她的身后,他的呼吸扑在了她的后背上,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声的可是比平日里要来的粗重了些……
帝衍懿眼底轻微一闪,轻笑一声打了个哈哈:“任谁看到自己的未婚妻身子是那般模样都不会好受,我自也不例外。”
程馨妍帝垂了眼帘,嘴角邪魅一勾:“是吗?”
说话间已将一手掌伸向帝衍懿的手腕,帝衍懿眼皮轻跳了跳,灵巧一转,程馨妍速度没了他的快,便只抓住了他的手掌。
帝衍懿手心偏了凉意,虽说是秋季的季度,在这里却是感受不到任何的凉意,反之正正好。
只是他这般躲闪只觉得有些问题。
皱眉,抬眼看向帝衍懿,帝衍懿嘴角挂着邪气万分的笑意,嘴里吐出的话不复平日里的温婉,只觉是痞子:“妍儿可是第一次主动抓为夫的手,倒真让我受宠若惊了。”
程馨妍听罢一把就将之甩开,瞪了他一眼索性翻身下床,气势汹汹的离去了。
帝衍懿嘴角挂着的笑意不变,在她转身走后便慢慢的收敛了下来,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了门口处,眼底才将那抹沉重给展现的无遗……
程馨妍走出屋子便转角向屋边走去,此时天已经微微亮了,周边不再是乌漆墨黑的一片,反之清明了不少,程馨妍只探寻了小半会儿就将一处小隔间给找到,若不细找,还真不能发现有这么一间小隔间。
站在一定的距离程馨妍抬手一推门,想象中掉落的灰尘并没有出现,反倒是出现了亮光,程馨妍微愣,还是缓缓抬脚走了进去。
随手将刚刚在桌上拿来的炎烈果给放在了桌子上继而便转头打量了起来。
此时无声胜有声,这里应有的都尽有,该有的医药道具一样不差,鼻尖还能闻到那药香。
随即将眼睛锁定在了一个多格子的架子上,缓步前行,上面写满了各种药材的名称,而她,仿佛就像是进了太医院,无需欢呼那幸运的一刻,程馨妍心下窃喜着,半忧心的取过几样道具便自发的忙碌起来。
期间,难免遇上不知道的多数药材,程馨妍试炼了几许时候才将药材碾压成粉末状投进准备好的药炉……
&bp;&bp;&bp;&bp;做完这些,程馨妍缓缓后退了一步,心下徒生出了一抹忐忑来……
在仙境山时,她自是看了不少的医学书籍,其中,所见到的药材在书中记载的,也常是那座山所没有的,她所不知晓的药材。
出来后,也是根据书中文字记载的介绍其药草的具体轮廓、气味、性质的大概而定论出药草的具体外形和气味,而知其名、用处、主治疗效的。
而她自出来以后,自也见到了那些在仙境山所见不到的药材,开了眼界,也见到了更多她所从未见过的药草,从中慢慢试炼,到失败,到成功。
来到了这里后,她更是大开了眼界,所见到的,不一定是她记忆范围内的药材,甚至更有些药材是具有仙气缠绕的样子,这模样……
灵谷灵谷,药材繁多,各个奇异,就像是突然接触到她所一直接受不到的事物,心情开始了些许紧张感,感到了棘手。
没有先进的器械,只有最原始的器材,不知晓的药物无法更进一步研究,也到了最难的一个地步,最麻烦的一个地步了。
莫说她觉得炎烈果可做药物治疗,若是不可取,可如何是好?
何况还是在那般多的不知名的药材之下,她还得尽快研究出那果子是否具有医药疗效,可不就是从零开始,更是费劲……
程馨妍轻叹了口气,手指微微绞紧,她只是猜测这屋子会有一间这样的药屋子,也是碰了运气能找到,也不过是猜想到帝衍懿话里的意思,现在这般,有了药材,却顿了脚步,实为遗憾。
药炉渐渐冒出了白色烟气,袅袅的升起,这是第一个实验,她加了几味记忆中存在的药进去,不知效果会如何……
程馨妍眼底微闪,脑海里忽然闪过几个片段,微微皱眉,眼底忽然灵光一闪,忽然转身就抬脚爬上那装满药材的高柜的架子,自几个柜中取出几味药材出来,放在研器上多加磨制,最后成了细细的粉状才肯作罢……
整个药室充满了她忙碌而制造出来的声响,时而转身,时而填药。
不知时辰的流逝,亦不知晓当下的时辰。
…………
程馨妍面上挂有紧张,手上拿着一块白布,缓缓的揭开了药炉,一阵烟气就扑面而来,没有躲避,那药的香气就在脸面上扑腾,更是很好的闻到了温热而舒适的气味,不是那难闻的中药气息,程馨妍眼底露出了笑意……
放下盖子,将里头的几颗炼制成功的药丸取出,放在一旁准备好的瓷瓶里,程馨妍嘴角忍不住的勾起。
果然成功了!
没做迟疑,程馨妍当下就盖上瓷瓶的盖子,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一阵刺眼的光就着开门的那顺间刺激着她的瞳孔,程馨妍下意识就闭了眼睛。
心下猛的一跳,天亮了!不知道她用了多久的时间……
想起她走的时候没有和帝衍懿知会一声,不知道他会不会发飙?
脑袋忽然隐隐作痛起,程馨妍按了按脑袋,狠狠皱了眉头,那家伙敲的她脑袋到现在还是疼的,不知道回去后会不会又受敲来着?
&bp;&bp;&bp;&bp;脚步只一顿,便毫不犹豫的向前走去,他敢再那般敲她脑袋试试,她定敲十下百下的还回来!
思及此处,程馨妍嘴角不自觉的勾起,抬脚大步向屋子方向走去,谁想,到了屋子后所见到的又是另一番回事……
程馨妍的脚步顿在了屋子外,满眼错愕的看着屋内那乌漆墨黑的一条条不明物,整个人顿时就不好了,后背冷汗直流,心下微颤,这是个神马东西……
宛若蛇身一般蠕动,占据着整间屋子,连门外随时都会无意的扫过,险些砸到她却能每次有惊无险。
程馨妍脸上一黑,还未开口,里面就传来了语气不是很好的说话声:“小黑你别捣乱了,你将身子变得这般庞大,这屋子哪里还承受得下,我都要挤到墙壁里面去了……”
程馨妍眸光微闪,这不是清池的声音吗。
随即又传来说话声:“就是就是,快让开,不然小爷就要咬你了。”随即一声獠牙声。
门外能感到那荆棘小妖的停顿,随即它才说道:“怎么就怪我了,要不是你们跑那般快,我会毫无准备的就冲进来,以至于到现在的出不去了!?”
“什么?出不去了?”齐声一道惊愕,程馨妍嘴角挂着哭笑不得,无奈的摇了摇头,提醒道:“小黑,你可是会变小?变小了便能出来了。”
荆棘小妖的黑藤条一顿,忽然猛扑腾起来:“你回来啦你回来啦……”
屋内一阵乒乓,接着两道闷哼陆续传来……
“小黑!~~~~~~~~~~~~”
“大黑怪!!!!”
程馨妍头疼的揉了揉眉心,看了眼那也许打结了的藤条,忽然转身离去……
从谈话来看,她已经知晓帝衍懿不在屋内了,进去也是百搭,何况,还不一定进得去……她送药无果,索性向屋后走去。
转身那刹,有些许失望的情绪浮上心头,心下一时间有些堵得慌。
谁想她满心欢喜的去了,倒是失望来得多些,他会去哪了?
也罢,他去哪,何时对她说过了……
脚步猛地一顿,程馨妍睁大一双眼睛,她心下怎就有这般想法了?他去哪与她有何干系?
嘴角抿起,她只是看他面上的苍白想是伤还未好清,对之还有些愧疚,想他的伤是因她而受下的她心下自是不好受,所以才有这些负面情绪,定是这样的……
这般想着,程馨妍心下也就释然了几分,抬脚更加大步的向前走去。
还未走多远,身后就猛然一声巨响,程馨妍脚步一僵,莫非,这三混蛋将这屋子给拆了不可?
缓缓回过头去,眼前恍惚了一阵,只见前方烟尘袅袅,还有刚刚发生冲击的余味,大门已失,只剩下一个不三不四的大洞,而前方几米开外来,俨然躺着一个“黑色编制球体”,不用想也知晓那是什么……
程馨妍面上比那黑色编制球体还要黑上几分,眼角余光处见到了一白一灰的两个人影,想也没想的,在他们近身时抬手五指大张,往前一推送,那二禽|兽便停了下来,只是满心满眼挂着兴奋,浑然不知自己干了什么……
&bp;&bp;&bp;&bp;雪龙狮与清池的脚步就在那掌前停下,嘴角皆是忍不住的往上勾着。
雪龙狮已然是那大模样了,眼里满是兴奋,在原地上腾腾的跳了跳:“主人主人,大收获啊,有大收获啊!”
程馨妍眼皮微抬,轻描淡绘的扫了眼二人,随即淡淡的回道:“哦?那说来听听。”
清池早已耐按不住,满面笑容的挤到前头来,一手按着胸前那鼓鼓的东西,一手用来手足舞蹈的舞动着。
尽是难掩着兴奋:“小六小六,你可真是大幸运神啊,你可知我们发现了什么吗?”
程馨妍抬眼淡淡的一瞥,没有阻碍的便见着了他怀里鼓起的东西,似小皮球一个的物体。
随即摇了摇头。
他特意卖了个关子,想必也是什么稀奇的东西,虽然他面上看起来才七八岁的样子,但她可是明确的知晓,她爷爷的爷爷都没他岁数大。
程馨妍眼皮轻抬,动了动嘴角还未开口前方就先行一步开口道:“是灵果,是灵果……”
雪龙狮与清池皆是转头瞪了它一眼,满眼写着多嘴二字,荆棘小妖舞动着仅有两根能动弹的藤条随即转头看着程馨妍,眼底难掩兴奋,仿若看到了救星一般,眼冒金星:“神君夫人快救救我,快救救我,我都完全动不了了。”
程馨妍听到神君夫人的时候眉心紧跟着皱起,抬眼看向它像皮球一样将自己捆了的自己的身子眼底忽闪了一秒,正想开口时,身前的二人却开始了叽喳……
雪龙狮转头瞪了荆棘小妖一眼道:“活该你,你就这个样子过日子岂不是很棒!?”
荆棘小妖面上一抖,眼底闪着慌乱:“不好不好,我不要这个模样过日子……”
清池无奈摇头,打断二人:“小黑,你出门将脑子给落下了?你平日里的术法都拿去吃饭了?”
荆棘小妖听罢一个激灵,面上一喜:“是啊,我怎么就忘了……”
说罢便忽然蹲下身子,嘴里念叨着什么,只小会儿间,荆棘小妖的周身便有了轻风隔着浮了浮。
只见荆棘小妖忽然在地上滚了滚身子,淡淡的绿色光芒便在荆棘小妖倒地滚动时冒了山来,亮光一闪,荆棘小妖的枝条忽然全都细了几分,一根根自打结的地方解脱而出。
程馨妍眼眸微动,雪龙狮就在一旁兴奋的解释说道:“这次我们去取灵水的时候,竟意外的遇上那自万年前便不再结果的灵树生果,哈,清池可是等了一万多年都没有等到,还以为那树是彻底不结果了,倒没想到的是,原来它也是要遇上有缘人才肯开花结果的啊……”
话音未落清池便也附和道:“是啊,这真是奇事了,我等了那么久都没开一次花,更别说是结果了。”
雪龙狮忽然颇为得意的说道:“那是当然,要不是我和我家主人来这么一趟,估计你永远都看不到它开花了,更别说结果!”
程馨妍挑眉,眼下清池忽然点了点头,不出两秒后便又猛地摇头,对着雪龙狮皱眉道:“这幸运不幸运的与你又有何干系?”
说着已将那灵果自怀中取了出来,交与程馨妍一看。
雪龙狮不服,被程馨妍杀人的眼神给吓退了回去。
转过脑袋,看着手中拿着的东西,程馨妍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bp;&bp;&bp;&bp;周身有彩光细微闪烁,所谓灵果,整体看起来就宛若一颗乳白色的水晶石……
若不细看还以为是帝衍懿将那颗水晶石给打磨上了色。
只是,这般模样,单只看起来就很是硬态的东西可是用来吃的?
程馨妍扫了眼便回过头看向清池那兴奋非常的面孔,眼眸一闪:“这灵果长像确实是非一般,就是不知有何用处?”
她倒是没敢问是否用来吃食的……
清池微微一愣,忽然醒神,随即点了点头诉道:“用处可大了,对我来说只是增加修为的用处,而对于小六来说,那可是救命的用处啊!”
程馨妍眼底一闪,脑海里划过不久前才在水晶石里见到的自己的模样,眼底不觉就是一阵恍惚,垂眸看向灵果的目光越发的复杂……
那般刚好,她正需要就长出来了,真是那样幸运吗?
“哦?那可真是来的早不如来的巧了,来的正正好!”
程馨妍正是疑惑之际,一道略带惊喜与讶异语气的声音便传来,心下呼的微乱了几拍。
抬眼望去,寻声寻到了发声源的方向,就见帝衍懿依旧是惯以的一身红衣,站在荆棘小妖的身前,眼底是那柔情万丈的闪烁,带满的欣喜之色越发的将面上绚烂了几分色彩,站在阳光下有些梦幻般,程馨妍眼底一闪,心跳乱了好几拍,转过脑袋看向它方,竟不敢再看下去……
眼底更是在转头那瞬划过一抹黯然,她现在可是连自己的心跳都无法控制,常是受些许因素的影响,而做出那从未出现过的情绪,她已经不是她了……
帝衍懿满眼欣喜的看着她,不为别的,只是那幸运长出的灵果所带来的欣喜,这一看,却见对方看着她的眼底有些闪烁,以为有所进步,嘴角正有些勾起的趋势,却没想到她却又忽然转过了脑袋看向它方……
帝衍懿见此眼眸也是微黯,却只一闪而过便恢复了常态,抬脚缓缓向她走去。
程馨妍心脏一缩,尽量让自己表现的正常些,转头微微一笑,随口问道一直疑惑的事:“你去了哪里,怎么这时才回来?”
帝衍懿嘴角一勾,脸朝天上看了一眼,正见是下午的时分,随即轻笑出声道出了原由:“去采了些药材回来,让妍儿久等了。”眸光一闪,帝衍懿随即又道:“妍儿又是去了哪里了?出了屋子后便不见了人影,那般速度,还以为是你偷偷先练了仙术,学会了那瞬间转移法了呢。”
程馨妍苦笑一声:“你玩笑了,我只是无意去了药屋子,见那里药物繁多便不由控制的停下脚步,只顾着欣赏了,谁想看着看着竟忘了时辰。又哪曾是你说的偷偷修炼了那瞬间转移的仙术,我若是那般厉害,就不会对老祖宗的并束手无策了。”
帝衍懿眼底微闪,转而轻笑一声只当没听到那丧气的话:“那时我找了许久都不见你的身影,还以为你去采药了,便想跟去看看,谁想一路找去,竟没有半点你的身影在,想来你并不是去采药,我便随手摘了几株似乎有些用处发药草来,便回来看看你是否是在此了,倒没想刚一进来竟听到了这般重大的好事。”
&bp;&bp;&bp;&bp;眸光一转,随即将目光投到那灵果的方向处。
那灵果的彩光在阳光的照射下微有些薄弱,帝衍懿垂下了一只手,手指在掌心的掩藏下微微收紧,眸底一闪而过的黯淡,偏生嘴角勾起的幅度又涨上了几分,抬手随意般的拍了拍清池的脑袋:“这次干的不错。”
清池红眸在他抬手的那刹微微收缩,直到脑袋上传来的力度和耳边回旋的说话声才回过神来……
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多谢神君夸奖,这些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也算是补偿我莽撞的后果了。”
眼角依旧悄悄向程馨妍方向一瞥。
程馨妍正好转头,清池一惊,立马垂了脑袋。
见此程馨妍不由抬帘多看了他两眼,随即眸光无意转过扫到了帝衍懿方向,微愣了几秒,继而嘴角几不可见的一动,没做言语……
雪龙狮在一旁干瞪着眼,它已然知晓程馨妍已经生气了,愣是半口气都不敢喘一下,见她微勾起的嘴角心下猛的一抖,咽了咽口水……
帝衍懿嘴角依旧挂着笑,对清池说的这话颇为赞赏的点了点头。
惹的清池一时间有些心花怒放的,嘴角虽忍着但还是忍不住的勾起了一点的幅度,谁知下一句话却让他再笑不出来……
帝衍懿随即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看向程馨妍,轻声一笑,眼里忽有精光乍现:“妍儿,你想如何惩罚这三个混蛋?”
清池那兴奋还未上嘴,忽然愣了下,嘴角的幅度僵在了那里:“……”
雪龙狮眨了眨眼睛,眼底划过一抹果然,动了动小腿稍稍后退了一步,只是疑惑他三混蛋到底怎么了,竟惹到这尊大神…………
荆棘小妖撇了撇嘴,半点不晓得发生了什么……
程馨妍微微一愣,抬眼看向帝衍懿方向,而对方则是以一脸你来抉择的意思看着她。
心下微动,程馨妍转头看向帝衍懿,而他却是用一种他人都看不懂的目光回以一笑。
程馨妍眼底微闪,随即拿眼扫过这二禽|兽一植物,嘴角轻挑起,摇头叹了口气道:“谁想这些吊炸天的家伙,刚取来灵果刚立了一道功,却又立马犯了一大过,真真是取了西经,又烧经文。”
帝衍懿点了点头,眸底温柔:“说的在理。”
三混球傻愣了几秒,惊醒后面面相窥,想到了什么,随即陆续的回头看向身后……
那方烟尘已散,痕迹残留下的物拾提醒着刚刚的惨剧,没有大门的屋子看起来显得很是凄凉,何况那宛若经过一场截杀的门庭,处处都是那木头的碎屑。
门前的花草都被压在了底下,程馨妍吸鼻,这才发觉昨日那清香漫漫的花香气已经淡如远风带香。
忽然有一阵风吹过来,屋子通透经风,一断紫色的纱幔自那没了大门的地方飞出,飘絮了几番施施然落于杂乱之间,仿佛想掩盖一些没了优雅的杂乱……
程馨妍眼睛一抽,下意识的就往帝衍懿的方向看去……
他依旧在笑,只是额头暴起的青筋和偶尔飘过的杀气暴露了他此时的心情。
程馨妍眨了眨眼睛,转头看着那惹事的三混蛋,轻咳了一声,这一声轻咳成功的惹来了那三混蛋的注目,同时帝衍懿也回过头来。
&bp;&bp;&bp;&bp;见此,程馨妍轻摇了摇头,眼里扫向那堆废墟,嘴角一勾,缓缓说道:“若一日之内将屋子恢复原样……”随即将目光投向帝衍懿,又向那三混蛋看去:“那便考虑原谅与否。”
那三混蛋眼前一亮,但听到考虑二字还是顿了一下,随即咬了咬牙,一闪神的时间便三道光的不见了身影……
程馨妍挑了挑眉:“倒是真快。”
帝衍懿扫了一眼三人离去的方向,回过头来看向程馨妍,叹了口气道:“妍儿,你还是太善良了。”
程馨妍拿眼角扫了他一眼,嘴角轻挑起,眼底划过一抹皎洁,抬手摇了摇食指道:“非也,我可是说了考虑……”
眼底并未划过惊讶,帝衍懿轻笑出声来:“腹黑你倒用的精巧,我恐怕是都不及了。”
程馨妍一愣,转眼正面看着他:“你承认你腹黑了?”
帝衍懿笑意不减,眼底也是狡诈:“怕是妍儿背地里都想我是腹黑的,那我说我是,只是不及你罢了。”
程馨妍白了他一眼,想到了什么,忽然自袖口里取出那瓷瓶,递给帝衍懿,淡淡说道:“喏,看到药房里那么多药材,心下也是难耐,就随手做了这东西,送你了,也许对你有些帮助。”
帝衍懿身子微僵,眼底划过一丝惊喜,笑颜满面的接过,眼底温柔一现,突然调笑道:“妍儿连关心人的方式都这般特别,我都没疑惑什么,你倒是先不打自招说是特意为我做的,让我不感动也难,妍儿终于还是承认是关心我的。”
随即就将那药材小心翼翼的收进掌心里,指尖抚着瓶身,很是怜惜的样子。
程馨妍身子猛然一顿,面上微红,她怎就忘了这货常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倒是没有多想的就将刚炼好的药交给了他,谁想这时说出的话心下反而还觉得很符合前面她说的那句话,乍一想想,还真有点像是在掩饰什么……
脸面还是要的,随即转头瞪向帝衍懿,抬手就要将那瓷瓶收回:“还我,反正只是个实验品,我随便找个人实验也是一样的,就不劳你做实验品了。”
帝衍懿手单手一抬,程馨妍便扑了个空,险些扑倒他怀里,满眼写着气恼。
帝衍懿难得笑的这般开怀,笑而不露齿的形象在这时候却是放纵的露出了两排洁白的齿沿,程馨妍眼底一恍惚,一时间竟忘记了动作,面对着这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心下黯然划过一抹酸涩,是对将他遗忘的酸,也亦是对她自己的涩。
帝衍懿眼底痛色悄然划过,嘴上依旧笑的开怀,抬手轻柔摸向程馨妍的脑袋,开口说的话却是稍有感触的道:“妍儿,你的想法不必对我隐瞒,我亦是你最亲近的人,也是第一个找到你的人,你大可不信任所有人,但就是别忘了我是你未婚夫的这一层身份,是你现下唯一的亲人。”诉说中,嘴角笑意亦是改了严肃。
程馨妍抬眼,终于回神,听及此处正色了几分,眼底一闪而过的晶亮,亦是想知晓真相:“你如何找到我的?”
那般偏僻且出口无望,他找到她会是巧合?还是他一直在找寻着她?
&bp;&bp;&bp;&bp;帝衍懿眼底有轻微亮光闪过:“妍儿可愿相信,有一种叫做灵魂之间的心有灵犀感应,就是不管你在哪里,我都能感受的到你的存在?”
程馨妍微微皱眉,果断的摇了摇头。
帝衍懿:“……”
轻咳一声,嘴角有些许的无奈之色:“如何不信,我说的的确是却有其事。”
程馨妍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揭穿道:“若是你我之间真有那什么灵魂之间的心有灵犀,那我昨日差点就死在清池的石头阵下了怎么都没见你来救我?”
帝衍懿眼底划过一丝情绪,唇角轻抿,程馨妍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犹豫。
灵魂之间的心有灵犀,她不是不信,哪怕是初见时,她觉得身子对帝衍懿所作出的反应是前世的小六,而就在她得知自己只是一缕魂魄时候,她心下惊诧间,亦是无比震撼的,只是一缕魂魄,竟然对前世之人那般眷恋,那到底会是个怎样的人……
就在她思虑间,谁想帝衍懿突然沉声道了句:“对不住了。”
眼底一闪,刹那间程馨妍只觉得她的那句听起来貌似还有点气势的话霎时间变得宛若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样子,半点力气都使不上……
这么一想,程馨妍当下就有些凌乱了……
帝衍懿眼底悔过与后怕一纵即逝,流露而过却低垂了眼帘他人不见。
若是他早些想通呆在她身旁,那样的事又怎会发生?
心下一疼抽,叹道:“灵魂之间的心有灵犀能顺利的感应到对方的所在,感应强烈,若是灵魂生前眷恋或是闭眼那一刻想到了谁人,那她的灵魂就会对这人产生一种感觉。”。
程馨妍一愣,他这话与她的特征还真是像,只是他又并非魂体,又是如何感知到她的?
不由抬眼打量着他,她倒忘记了,他可是个修仙的道士,哪里有他做不到的事情……
想起昨日她同他说的话,和之后因此让他情绪波动的不似平日一般的事,他可是因为这个气恼而不上前来,待发现时已经迟了……
思及此处程馨妍猛的就打断了这个想法,可心下却因此而一时间堵的难受,不知是什么滋味,手指下意识的就握紧了,并不答话。
帝衍懿倒也没给她机会,又出声打断了她。
“那时我若能早些找到你,或是第一时间就追上来,你也不会受到那般的伤害。在仙境山我才说过要你时刻不离开我的视线,而我却在一时情急之下没能将你时刻看在眼底下护着……对不住了。”
帝衍懿眼底的黯然乍然呈现的,连程馨妍看了一时间也是难以消受下去,面对这样的面容与表情,她怎样都不得安生……
手心在紧握之下微有些薄汗流淌,心下堵着的也松了下来,淡淡一笑道:“帝衍懿,你这般好不像你,我都不知道作何反应了。”
帝衍懿面上已经恢复到了原样,无奈的一笑:“妍儿又把我想做了什么人了?你若是能与我好好沟通,我至于这般吗。”
程馨妍眼睛眯起,笑意上脸,又似暴风雨的前奏:“哦?那是怪我了?”
帝衍懿身子一僵,随即之下,随手就摸向鼻子,低声一句:“怎敢,定的我的错了。”
程馨妍暗自笑了笑,却镇定的如作没有听到一般:“你说什么?”
“无事,只是我知错的嘀咕声,妍儿不必放在心上,我晓得自己做错了。”帝衍懿抬头看向天际,嘴角笑意的幅度涨到他与她相见起,从未达到的幅度,心下更是有窃喜的余味久留恋。
天际有三道光正向这方向而来,帝衍懿收回目光,看向矮他一个脑袋的程馨妍,笑道:“他们倒是快,这才几时就已经回来了。”
&bp;&bp;&bp;&bp;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程馨妍果然看到飞速而来的三道光,不由嘴角一勾,看着越来越近的三道光亮,眼底泛起了精光……
“主人,我回来了……哎,小黑藤你慢些,别把我撞下去了。”
“诶诶,别挤我了,小六,我将那片能用的木头都砍了来了,啊……小黑你……”
“别再说了,快来帮忙,我快支持不住了……”
“嘭……”的一声物体撞击的声响,天空一道黑影划过,接着就有几根黑色的物体掉了下来,帝衍懿眼底一闪,只一闪的时间便到了程馨妍的面前,在她还未做出反应之际就将她的腰间一揽,带离了一定的距离。
程馨妍眼前一花,只觉身子重力不再,谁想脚步只刚一站定脚步就听了一声巨响,俨然就是那木头落地的声音……
脚上不免自地底下感受到震动感。
程馨妍悄悄的掏了掏耳朵,她刚刚只看到那黒木有掉下来的趋势,大脑还未做出反应时腰间却是已经一紧了,再反应时,身子已经在那方很远的一断距离了,不由感叹帝衍懿反应的变|态……
耳朵有些发麻,刚刚若不是帝衍懿及时带离了她并捂住了她的耳朵,现在只怕就不止是耳膜被震得有些发麻了……
帝衍懿低垂着脑袋,脸上满是不爽快的阴沉,见程馨妍掏耳朵的动作目光更是冰寒无比,眼里扫过的地方宛若冰渣流过,让人不见便能察觉到那股阴冷的气息,那气场大的渗人……
那三混蛋不约而同的咽了咽口水,面色被惊吓的微有些发白,呆呆的站在那里,自知已经大难临头了,而清池亦是忍下各种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冲动,身子笔直的站在那里,只是一张小脸满是纠色,他怎就那么蠢呢,竟然几次三番的让小六受到危险,真是不能再得到原谅了……
荆棘小妖拉绒着木头脑袋,抬眼偷偷的看向帝衍懿,随即又是程馨妍,见他们面上表情都是淡淡的,嘴角似乎还挂着淡淡的笑意,心下却还是忍不住下意识的觉得这难保不是暴风雨的前奏。
随即将身上藤条绑着的根根木头放在了地上,悄然后退了一步,却惹来了对面的人的似笑非笑,顿时浑身都不好了。
雪龙狮不敢抬头也知道会是什么样子的……
程馨妍叹了口气,忽然抬脚向他们走去,嘴角笑的无害,眼底清楚的看见了三人的紧张,走近了,在两兽一植物面前,没有预兆的就抬起手来对着两混蛋的脑袋就是一记爆栗,惹来了一阵怪叫。
在转手到荆棘小妖时,忽然微微一笑,荆棘小妖猛地咽了咽口水,自觉的拿起藤条自己敲了自己的脑袋,谁想用力过猛,将自己给打的后退了好几步,脑袋晕乎的在原地转起了圈来。
程馨妍眼角一抽,这回它倒聪明了一把,读懂了她想要做的事……
没做停留,转过身子抬脚离去,对着身后摆了摆手:“记着,是一日,你们时间不多了哦。”
声音略显温柔,在此时的三人耳中听出来的只是一阵威胁的邪魅,不约而同的咽下了口口水默默的转身将木头抱起开始了工人的工作……
帝衍懿眼底泛起一抹温柔,不动声色的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肃然尽收眼底,嘴角一勾,她越来越像那时的小六了……
眸底划过一抹黯然,随即嘴角轻挑起,笑道:“这屋子也并非只有此处可以居住,这房子的构造,远没有表面那般简单,正好,可以实行妍儿所执念于的事情了。”
&bp;&bp;&bp;&bp;程馨妍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随即转过脑袋看向那所木屋子。
他刚刚说,并非表面那么简单,那到底会是有多复杂的呢?
看着那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木屋子,程馨妍托腮……
帝衍懿说完只是微笑,见她托腮思考的动作,忽然抬脚准备绕过木屋向屋后走去。
顿了顿,程馨妍放下手来,见此只是微皱了眉心,却还是抬脚提步跟上,看他说的神神秘秘的,莫不是这屋后还有什么玄机不可?
那她怎能落下了……
眼角打量着这木屋,确实,表面看起来这屋子着实普通了些,而她能找到那药房也只是看到了木墙上的一道痕迹,便想也没想的就随手一推罢了,能发现也只是个偶然。
现在帝衍懿说了不一般时,脑海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那门扇似乎又不一般了些……
她早就发现屋子里头的构造大小,比起屋外的构造整体看来还要小上一些,所以她才那般确定这屋子定是还有另外一间房的,几是毫不犹豫的提了东西去找。
她犹记得她进去前,看到那细细的门缝时,心下已经略有肯定了,随即抬手往前一推,就发现了那药房,只她出来时没去注意,看着那亦是一道门缝般的门扇便也是随手一推,虽疑惑了些许,但手中之物羁绊着心也就没去多想了,现在看来,不但是那药房有玄机,或许这整个界域都充满着悬念……
帝衍懿走在屋后的那两棵炎烈树前站定,程馨妍本就跟在他身后,见他停下亦是顿下了脚步,随着他看向的地方望去。
只有徐徐的轻风,却是符景的荡漾出一道如波的色彩,漂浮在炎烈树周身,程馨妍眸光微闪,眨了眨眼睛,见没有看错这才惊讶道:“咦,这炎烈树果真是不一般,先前见着的还是一副普普通通的样子,现在竟然像是突然间生了灵气一样,真是怪事,怪事啊。”
帝衍懿眸底一亮,笑了笑:“炎烈树在晨时,万物初醒与阳光柔和的时分,烈气是十分薄弱的,也就是妍儿那时所看到的普通的模样,而现在阳光烈艳,正是到了午时分,炎烈树本身就是热属性的,自然就会产生这种现象,好体现出它的炎烈性。”
程馨妍稍一皱眉,没想到还有炎烈属性的,她只晓得金木水火土,这炎烈属性的,该就是那火了罢。
抬眼,见那波光还在流动着,仿佛自己一下就身在了水中,见前方帝衍懿动了动,程馨妍脚步一追,也跟上前去,而帝衍懿却是忽然间又停下了脚步,没有预料,程馨妍险些就撞上了他的背上,幸而还是在最后紧急刹了车。
风来,吹动了面前的红衣,只一厘米距离就撞上的鼻尖,在那风的吹动,将帝衍懿后背衣服的一块吹得动了动,抚过了鼻头,毫无预兆的……
“啊欠……”
程馨妍猛地打了个喷嚏,随即猛然反应过来,她刚刚,就在帝衍懿的背上打了个喷嚏,眼角轻瞥,并没有见到他背上有任何的口水踪迹,这才暗暗松了口气,退离了几步距离,装作无事人一样……
&bp;&bp;&bp;&bp;虽装作无事,但紧皱的眉头却暴露了她此时的心境。
也就在她转身装作无事人的时候,帝衍懿同时也回过头来,只是亦如她一般紧皱着眉头,这样子在程馨妍看来,只觉得心下的纠结更加的泛滥了……
手指轻搅,暗道:她该说些什么好表示她并不是故意的,好挽回一些局面?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程馨妍只觉得他此时看着她的眼神竟有些怪异……
见此,程馨妍面上不由自主的红上了两分,心下跳动的厉害,许是紧张之下,竟觉得他盯着她看的时间长了些许,这般,见对方还是看着她,心跳都接连着乱了几拍,她很自然的认为,他这般是洁癖所致才有的这反应。
随即眼珠子一转,抬眼看向了上方,在看不见他的眼神下,心上这才觉得放松了几分,这才缓缓说道:“这…谁让你突然停下的,你再郁闷也已经定局了,不然你脱下来我将你把它拿去洗洗?”
帝衍懿皱着眉头,听到这话面上明显愣了一下,疑惑道:“脱下来作甚么?”
程馨妍身子一顿,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此时他的面上除了疑惑便没了其它表情,只是这表情看起来着实看不出有半点作假的嫌疑,却还是古怪,不由就跟着皱眉……
想起先前在石林里他说过的话,只觉得他此时或许就是准备调戏笑话于她而做的铺垫,心下没来由的一阵气恼,暗暗白了他一眼,索性抬脚向前走去:“没什么,看你穿的有点多,怕是中暑了就提醒你要不要少穿点的意思。”
随即就准备绕过他往前走去。
帝衍懿眼底的疑惑加大,见她往前走的动作,眼底一闪,没做迟疑的便捉住了她的手臂,眉心紧皱的厉害:“妍儿可是在生我的气?”
不然为何语气会这般了,明明刚刚还是好好的,现在忽然这般又是怎样?纠结于眉心紧皱着,偏偏还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思及刚刚那个喷嚏声,莫不是身体不舒服?
思及此处,帝衍懿眼眸微动,抬手就像她脉门摸去。
程馨妍被拖住了手臂,脚步自然就停下,听到这话微微一愣,还未开口就觉手臂上的手掌松开,一顿之下就感到手腕上多出的触感,手臂下意识的就要甩开,哪想竟那如膏药一般,甩也不走。
感到手腕处那停顿的指尖,清凉的温度自指尖处传到了手腕上,心下一颤,这手势……
程馨妍有些哭笑不得了,她只是想起在石林里他调笑的话语,心下一时而新生的气恼,哪想帝衍懿刚刚只是听到那声喷嚏,觉得她身子不适而看她的眼神有些不一般罢了,她竟一时情急就将他误解成他又想调笑于她的铺垫……
面上稍热,却还是镇定的道:“我并无大碍,你快些放手吧,不是要去参观那并非表面那般简单的景点吗,再不去怕是天都乌黑一片了。”
帝衍懿紧皱着眉心,面上不失有那认真之态,并不回话。
枝叶间距中投下的阳光撒在了他的面容之上,点缀着那棱角分明的俊脸,白皙在明黄之下显得耀眼。
&bp;&bp;&bp;&bp;淡淡有风拂,枝叶间的摩擦作响在这座林间,明黄的光忽明忽暗,垂帘之下,程馨妍很好的看见帝衍懿眼帘上的剪影微微颤动,微微往上,他的眉心轻皱着,再往下,嘴角是轻抿的,面上满是沉思的认真态。
初见这一面,程馨妍一时之间,不觉有些失神,这般近距离的看着他还是第一次,此时竟连脸都忘记了红上一红,好一表现今常态的她复杂性格所致的女儿姿态,许是小六的……
程馨妍眸里微闪,却不再挣扎,他不动,她亦然也不做动弹。
许久未有反应……
“妍儿这般看我,让我心跳都快的不能自我了,就是不知在这样快速的跳动下把出来的脉,能不能算的个真。”
帝衍懿并未抬头,只是收回了按在她手腕上的手指,嘴角轻挑起,眼底流光,略带调笑的话语将走神的程馨妍瞬间惊醒,面上猛地一热,下意识的就低下了脑袋,心理的下意识只觉得这般能解决了尴尬,却在低头间猛然发现,是额外带来了窘态……
程馨妍纠结的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直到头顶传来低低的笑声,这才恼怒的咬了咬牙,抬起头来,随即目光一冷:“笑什么,若不是你一直拉着不放,我能被迫一直看你吗?”
帝衍懿并不否认,反倒是认可的点了点头,程馨妍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心下只觉他不会这么给面子的……
果然,帝衍懿的下一句话只叫程馨妍想要抓狂……
他说:“不管怎么解释,总之妍儿还是承认了刚刚一直在偷看我,而让我紧张的都把不好脉了。”
程馨妍一愣,缓缓闭上了眼睛,压下眼底的怒火,握拳不松,嘴上却是淡淡的叫了声:“帝衍懿……”细而听来,还能察觉语气里未压尽的火气泄露。
面对这窘态,她还是决定驳回一些的好,想起那会在石林被帝衍懿戏耍的团团转,心下更觉有一把火在蓄意待发。
帝衍懿眸光跳动,闪烁的晶亮,轻嗯一声:“我在这里!”
程馨妍:“……”
抬眼怒火中烧的看着他,随即嘴角一勾,反而轻笑了一声道:“这次还跑吗?”
帝衍懿:“……”
眉心轻轻一皱,嘴上却是笑着,眼皮轻跳,却是认死的摇了摇头:“跑哪里去,我就在这里……”
话音未落,面上就挨了一拳,嘴角苦笑却是不闪躲着,随即胸膛又受上了一拳,程馨妍不解气,拿拳头继续狠劲的对付他,见他真矗立在那里不做动弹心下还微微愣了下,但又见他面带微笑,全然没有受拳头的窘态出现,不由又觉得有些无力,她这般打他,应该如挠痒痒似得吧……
随即目光一狠,偏偏还是抓过他的一只手臂就要来个过肩摔时……
程馨妍宛若背起了一座大山,狠劲想一摔而出却险些将自己压死了去,此刻程馨妍才觉得这个高瘦的男人竟然这般重,不知是她力气小还是他的重量多……
程馨妍偏还不信邪,更加的用上几分力气,却还是纹丝不动……
就在她气馁就要放弃这一举动时,帝衍懿却忽然缓缓说道:“妍儿还要背我到几时……”
&bp;&bp;&bp;&bp;“虽说我不讨厌这般,但以你这个小身板如何能背得起我这大男人?还是由我来吧。”
说罢,随即身子也跟着动了动,程馨妍只觉得仿佛他再动上一动她下一秒就要在他的背上了。
思及此处,心下再也淡定不下,手臂猛然使力,谁想,她本意只想要推他走远点罢了,哪想得到,腹部下那块丹田处忽然猛的生出一阵燥热来,面上一愣都来不及表示,双臂就猛然一股大力传来,非但如此,那股力量还在全身各处蹿腾着,两手抓托着的帝衍懿单臂的姿势猛然就向上扔去,竟是收也收不住……
后背一轻,身后刹时间便没了那温热的感觉,那速度带来的风力,惹得她后背处阵阵发凉,心下更是慌乱的惊诧,脑袋未做思索的就向上抬去……
风力带来的风还在动荡着,许久才恢复了平静,天上并没有什么东西的存在,更别说是帝衍懿这个大男人的身影了。
程馨妍只觉的刹时间心下漏跳了几拍子,闪了闪眼珠子猛然转头四处寻找着人影,竟是连半个人影都瞧不见,这次她可没把树顶漏过,却依旧是没了他的身影,心下就更是慌乱了,嘴上不由试着喊道:“帝衍懿?”
白云间,一袭红衣在浑白中很是显眼,帝衍懿微垂着脑袋看着下方的人影,眉头轻皱着,心下辗转几分都不得而终……
手指不知是轻曲还是忘了放下指尖的勾动,负手在后的手指显得残态。
刚刚在下方时,他本意确实是想反背过来的,谁想的到……
他本带着微笑的面容在面对她手臂那突如其来的力量时,面上猛地一变,来不及反应身子就受力被扔了出去,在半空中愣神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猛地翻了个筋斗在半空站定脚。
饶是如此,还是在站定的那一刻稍颠了一颠,心下一股复杂油然而生……
他只是说了句:我来吧。就要去背她,可不是还没背上去吗,妍儿就已经火大如山,身上那股力量都爆发出来了,要是他说与她成亲,她会不会……
眸底一闪,帝衍懿自思考中回过神来,僵硬的指尖动了动,这才发觉站的有些久了,竟一直保持着刚刚放在她肩头与她说要被她起身做的动作,又低头看了眼下方的人,指尖抓握的一紧,直到耳边却忽然传来了一声呼喊。
眸底猛然一闪流光,没做迟疑的就飞身下去……
程馨妍喊了一声之后猛然发觉周遭的空气都凉上了几分,更是安静的凄凄,帝衍懿不会被她丢到外太星去了吧?
这么一想着,瞬间连心下都凉上了几分,纠结的皱着眉头……
她何时这般牛逼了?那可是帝衍懿啊,怎么就因为她的随手一丢就不见了身影了?
想到这里,程馨妍眼底忽闪半烁,若是他回不来,那可如何是好?随即又猛然惊醒,摇了摇头,他仙术那般强大,被她这么一丢,定是故意藏起来吓唬她的,定是这般……
就在她面上纠结万分的时候,忽然感到身后有细微的风向变化,心下一顿,缓缓回过头去……
帝衍懿背对着她的身影,不知晓她心下的想法,但看她摇头又点头的样子心下一暖,她其实还是关心他的不是吗,不会是比陌生人都不如……
程馨妍转头入目第一眼的是那火红的衣服,紧绷的心也在见到这一色料时,而松下了几分气,却还是闪过了一丝遗憾……
心下有些愧疚使然,面对他时眼睛还有些闪烁,见帝衍懿面上除了比平时白上了几分便没了其它心下稍安,故作轻松一笑:“唔,不是说不可能吗,看来我的爆发力还是不错的。”
&bp;&bp;&bp;&bp;谁想帝衍懿却是冷冷的瞧了她一眼,便抬脚向前走去,完全将她无视了个彻底。
程馨妍:“……”
帝衍懿脚步没做迟疑,前行的脚步亦是快的不正常了些,竟是半点没有停留的意思。
若是在平日里,他必然会站在她身侧或是稍前稍后的位置,现在他只觉心下一阵酸涩在撕咬着他,让他险些暴走,就在刚刚,他在她眼底竟看到了遗憾的神态……
她在遗憾什么?没把他丢到她看不见的地方就这般的遗憾吗?鼻子呼出的气息有些沉,脚步更是加快了几分……
程馨妍摸了摸鼻子,缓缓转过身子去,微愣,这才几秒钟的时辰,他竟走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了……
看着越走越远的帝衍懿,程馨妍眼底一闪,不知为何,她心下忽然衍生出一股,他们二人的距离,其实也不过是如此罢了的感觉,心下一疼,这才停止了这种想法。
抬眼看向前方越来越远的背影,程馨妍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他就至于这么生气吗?本该她生的气的,现在局面貌似反了……
摸了摸鼻子,耸肩,随即抬脚跟上。
程馨妍一路小跑这才勉强跟上他的脚步,眼眸一垂,更是郁闷的看向他的长腿,心下暗自揣摩道:长腿的功能竟是这般强悍,真没用什么术法吗?她差点就算得上是冲刺跑了……
这次程馨妍倒学聪明了,在距离他身子两米的地方,随着他停下而站定,随他前行而行走。
若能将周身那有些寒凉的气息忽略了个彻底,那就好了……
帝衍懿眉头皱着,虽没有看向身后的情况,耳朵却是精确的听到她的动静,不用想也知道她在跑着,心下划过一丝不忍,却还是狠下心来快步前进着,谁想,身子却在他不知晓的情况下,情不自禁就慢下来了几分,甚至还时而停顿……
微喘着气息,程馨妍暗自懊恼自己的腿短,却也懊恼刚刚怎就跑了这么远来找寻着帝衍懿,害的她现在一阵好跑。
看着前方依旧在快步行走的帝衍懿,嘴角一抿,突然出声喊道:“帝衍懿……”
谁想这一声没把他叫停,反而让他越走越快……
心下一急,程馨妍眼底精光一闪,忽然:“啊呀……”一声,身子就往身旁倒去。
耳边一阵风啸,眼前一花,下一秒程馨妍就觉身子落入一个暖暖的怀里,在低垂了眼帘的眼底闪过一抹皎洁之色。
却是紧皱着眉头抬眼责怪的看着来人:“你走那么快干嘛?刚刚明明是你自己说不跑的我才出手的。再说,我那花拳绣腿的又不能真把你怎样,而那突如其来的力气也是我没想到的,谁想就真把你给扔出去了,怎就怪我了。”
帝衍懿紧皱着眉头,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句话:“我没有怪你。”
程馨妍一愣,随即皱眉的深度又加了几分,瞪了他一眼:“没怪你还走那么快作甚么?你到底知道不知道我在后面追的很辛苦?……”
帝衍懿紧皱的眉头在她瞪眼吐苦水之下缓缓舒张,随即苦笑一声,他真是栽在这个女人手上了……
&bp;&bp;&bp;&bp;若说先前只是气恼,那现在的心情,怕是只剩有无奈了……
随手扶她起身,帝衍懿轻叹了口气说道:“你倒是不怕,就这么用上了灵力,就不怕到时候控制不下,反被灵力控制吗?”
随即抬手摘下了她发间的落叶,在指尖轻缓抚动,眼眸除却无奈外,还是无奈,他这次是真的栽了,心底却是泛起了丝丝温柔与情感,潜在于深处,蓄意待发……
程馨妍起身之际,听到这话身子猛地一顿,惊愕的抬眼看他,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脑海里只记得他说的那句控制不下,反被控制的话,随即淡定下来又仔细想了想刚刚的场景,程馨妍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若是她刚刚不仅仅只是将帝衍懿扔向某个地方,而是一阵拳打脚踢的动用真章,那她现在变成疯婆子发疯的几率不是大了几许了?
这么一想着,程馨妍立马抖了个哆嗦,收回那可怕的思绪,认真的思索了起来。
她这灵力来的突然,去的也突然,也才今日才这般的,莫不是今日吃了什么不该吃的,或是动了什么不该动了东西才会这般?
脑海灵光一现,手下意识的就往腹部那块丹田摸去,她犹记得千司旻给她那瓶药的时候,她打开闻的时候丹田就出现了古怪,莫不是她刚刚那般,是那瓶药惹的祸?
不做迟疑的,当下就在腰间掏出了那瓶药来,所幸她还带在身上……
帝衍懿见着这瓷瓶的时候面部猛地一黑,眼睛一眯,只觉得这白瓷瓶长得尤为刺眼,见程馨妍一副敢掀又不敢开的模样,嘴角一记无奈滑落,眼底精光一闪,随即轻声笑道:“妍儿在怕什么?莫不是怕待会儿控制不了自己而胆怯了?”
程馨妍微垂着帘,动了动耳朵并不回头,而后却是叹了口气说道:“怕倒是不怕,只是奇怪这玩意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竟会这般稀奇,而这般稀奇的东西,似乎就是为我而配置,来的这般的及时,不难不让人怀疑,那千司旻到底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又怎会知晓我需要用到这东西?这般对我可是有什么目的?”
帝衍懿眼底一闪,忽然双手张合着轻拍起掌来,笑道:“妍儿分析的在理,这千司旻的身份有些古怪,这玩意自然也不可不防,我看,这药物这般稀奇,制作定然也是稀奇古怪的很,妍儿还是先交于我,关于这种稀奇古怪的药材妍儿见的少,我可是见的不少,待我拿去实验一番了再做定论,到底吃还是不吃,可好?”
程馨妍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指尖轻抚瓶身,随机点了点头:“也罢,你拿去吧。”
说罢就将瓷瓶交于他手中。
她并不怕交于他会出现怎样的状况,心下是信任他的,也就随了心走……
帝衍懿嘴角的笑意涨了几分,点头,将瓷瓶藏与腰间便抬脚向前走去。
程馨妍本就看着他,见此,自也抬脚跟上……
刚刚那一路的小跑与差不多到狂奔的边缘的一段路程,哪想竟已经到达了原地,面对着那依旧闪着流光的炎烈树,程馨妍心下衍生一股感应……
这炎烈树,必然是有什么玄机的。
&bp;&bp;&bp;&bp;就在她还在观察地势的时候,帝衍懿已经拉了她的手就往炎烈树的方向而去,程馨妍被迫前行,只得跟着他的脚步,缩了缩手指,心下有些许的不自在在作祟,只想抽出手来……
抬眼间,见到的是一个侧脸,帝衍懿是侧对着她的,自她的角度看来,不知是否是错觉,她竟看到了他嘴角上扬起一定的幅度,心下忽然衍生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来……
果然,在她转过脑袋,看到的是即将就要撞上的炎烈树,而帝衍懿的脚步竟是半点没有停留的意思,程馨妍一顿,就想停下,而帝衍懿却是紧抓着不放,这让她着实郁闷了些……
看着就要撞上的炎烈树,程馨妍心下一急慌,她半点都不晓得他想干些什么,而面对即将撞上的举动,她手指只想脱离他掌心,半点念想都陪不得他疯。
正想甩手而去时,谁想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做出了决定,来不及多想,程馨妍猛刹车,喊道:“够了!”
本想就会因此而停下的程馨妍,却遇上帝衍懿这个疯子,脚步是刹了车,而身子却是被帝衍懿猛地往前一带,竟是看也不看的就往前撞去……
程馨妍一惊,在即将撞上时,眼里下意识的就看着帝衍懿,而对方却依旧只给了她一个浅笑的侧脸。
程馨妍抿嘴,心下忽然释然,却还是闭了双眼……
程馨妍本以为会是那穿过去的一幕或是会撞得头破血流的一幕,哪想到的是,二人穿过炎烈树,她的脚下忽然一空,整个身子就失去重力就要往下跌去,那一声惊讶还来不及喊出,双手却先做出反应,下意识的就是一抓,却猛然发现自己的手还被帝衍懿抓在手里,随即亦然也是下意识就要将自己的另一只手交与他时,身子却忽然向上悬浮起了,缓缓飘了上来。
这戏剧性的一幕,程馨妍只觉得自己现在像是忽然掉在了外太空里,只是多了个会呼吸的气层和不那般强烈的气压,细而感受来,竟是有些炎热……
单手还抓握在帝衍懿的手掌中,直到悬浮到与帝衍懿脚部平行,方才停止了向上。
程馨妍松了口气,即便是一向随意与无谓,到了此时还是会压抑不下的喘着气息……
帝衍懿单手紧抓着她的手掌,自掌心传递灵力给她,眼底一闪,突然笑道:“妍儿可还好?”
程馨妍耳朵一动,她本是没什么感想的,但听到这话她只觉心下忽然一股气恼说来就来,随即猛地抬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好,好得很,托你的福,委实是好得很!”
心下怒火难耐,谁想帝衍懿竟来了句更加欠扁的话……
面对她的怒气,帝衍懿只灿灿的摸了摸鼻尖,摇头无奈道:“我本以为妍儿会喜欢这种刺激的过程,才就此一试的,哪想妍儿是不喜欢的。”
程馨妍:“……”
暗暗咬牙,她心下只是觉得此人必定是报复刚刚她扔他的事情……
&bp;&bp;&bp;&bp;当然,以他这腹黑的性格定然干的出来!!
程馨妍拿眼角斜了他一眼,随即低头看了眼脚下,腿突地一软……
怪不得,怪不得她总觉得有炎热的感觉,原来脚下方竟是那通红的岩浆,暗暗咽了咽口水,程馨妍抬眼看向帝衍懿,轻皱了眉,不解当即流露:“这地方是这般炎热,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帝衍懿笑容满满,这一看之下,那笑容似随意又似认真一般,只听他说道:“妍儿不是想来看看那屋子还有什么表面看不见的地方吗?”
程馨妍微微讶异了一番,又低头看了眼脚下,皱眉:这里莫不是那屋子的底下?
怎么会,炎烈树距离屋子还是有段距离的,那和那屋子又有什么关系?
帝衍懿看出她的想法,突然轻笑出声:“这二者之间的关系,可是必不可少的,虽然是隔了段距离,但能到这里,也是得靠那屋子才行。”
程馨妍白了他一眼:“别说话一断一断的,考验心情的沉稳力高低,你还嫌考验的不够多?”
本被他这般牵着心下不自在就多了些,而他还考验她的耐心有多少,让她徒增了不少烦恼……
帝衍懿眼底精光闪过,心下窃喜,他与她相处了这么久,发觉看她恼羞成怒亦或是急迫的模样心下煞是喜爱,或多是近期,这模样他常来看到……
随即眼眸微黯,却也是半喜半忧……
面上皎洁一笑:“好吧,难得妍儿也有这般急迫想知道的时候,那我还是快些告知的好,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程馨妍:“……”
“不知妍儿发觉到那屋顶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程馨妍稍一皱眉,脑海里却飞速的划过那只扫过几眼的屋顶,屋顶,不一样的地方……
抬眼看向帝衍懿,见对方看着她,除了平日里那般笑便没了其它表情,眼角一顿,淡淡道:“观察甚微,自也观察不到什么……”
帝衍懿无声笑了笑,亦是早猜到她会这般回答,点了点头:“妍儿的回答永远都是出人意料的,我亦是早猜到了。”
“……”
随即帝衍懿忽然大手一挥,衣袖在挥动间晃了晃,二人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图象。
程馨妍眼眸微顿,见着那图象正是那屋子的外观,这回倒是眯眼细细的观察起来。
那屋子浑身全然都是用木头盖的,而屋顶是普通的黑色瓦片,和外头的屋子所差不大
,要说不一样的地方,就是那黑色瓦片中间整齐穿插着数根一色系的淡黄色木头,边角共分为四个角,而四个角的顶端全都往中间延伸而去,像是要托起中间的物体,程馨妍托腮,随即抬手指向屋顶中间的部位:“那中间放了什么?可就是通往这里的钥匙?”
帝衍懿眼底一顿,却也点了点头:“可以这般说,若是没有了里头的火云珠,这底下还不一定进的来,当初设计的时候就是考虑到这一点才这么做的。”
程馨妍耳朵一动,耳尖的捉到了里头话中的意思,当初设计的时候……
&bp;&bp;&bp;&bp;心下暗赞,这灵谷是他的名下产物,想必这其间必然有各种这样类似的景象出现。
只是,她呆在他身边的那段时间,也只是晓得他身份不是一般人,但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她就不知晓了,所以在她的眼里,他依旧是一个保持神秘的人物,而她,性子却是半点问不得,也就更加空白了,在她思虑当下,帝衍懿突然又大掌一挥,之间刚刚还在面前那图象顿时就转换了个角度,是那自顶而下的看的视觉效应。
程馨妍眼眸微动,自也看到了那四角支托起的物件,是一颗火红的珠子,乍一看之下,第一眼感觉就是,珠如其名,浑身火红,似血欲泣,周身细看之下还有淡红的波光,竟有了几分帝衍懿身上的妖娆,程馨妍眼角瞥向帝衍懿……
那波光阵阵浮动,程馨妍眸光一转,在一只雪白的爪子上停下了转动的目光,波光下火云珠发出阵阵的亮,接连而来的还有一只小手,还有那黑漆的藤条,三个不同,却是相同的敲打,似要取出那珠子的模样……
那场景太美,程馨妍转过脑袋有些看不下去,暗暗扶额,这三混蛋何时能消停一会儿……
帝衍懿又是一挥手,那图象便失了踪,程馨妍正好回过脑袋,眼尖的瞧见帝衍懿正收回袖口的一块似晶石的物件,不觉眼底一闪,心下好奇,那是个什么?
又突然恍然,莫不是刚刚他就是用这个看到外面的景象的吗?脑海里匆匆划过电影里的场景,程馨妍就越发的想看看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物件了。
帝衍懿正好抬头,程馨妍猛地扭过脑袋,佯装打量着四周的样子。
帝衍懿眼底划过一抹疑惑,随即轻笑一声,继续说道:“所以我说刚刚妍儿说的火云珠是钥匙也是对的,不过的是,它还需要锁头来开启,这炎烈树种植在这里也是为了用到这个效果,它的波光,就是火云珠开启它的锁头,二者相接,于是就出现了那样的景象。”
程馨妍耳朵一动,心下猛然生起一抹窃喜来,原来炎烈树种植在这里只是为了用到这个效果,并不是他与小六一起种植的!
嘴角微动,还未勾起随即又是一愣,小六不是就是她前世吗,那她吃自己的醋这样真的好吗?
暗叹了口气,细细想他话里的意思,突然皱眉,咦,他突然告诉她这么多做什么?就像是给你一把钥匙,让你随意进入一那般,到底卖了什么关子?
抬眼疑惑,却真道了出来:“晓得是晓得了,只是你告诉我这么多做什么?”
耳边似有风吹过,接着额间就忽然刺麻了一下,脑袋稍稍向后,耳边回旋着帝衍懿的话:“妍儿要修仙,做这些准备也是必要的,莫不是妍儿想在外头修炼术法不可?”
程馨妍狠狠皱眉,很想十倍敲回去,但想想自己身上那微薄的力量,还是华丽丽的放弃了,轻挑了眉头道:“哦?修仙术的事情我虽在话本上看了不少,但切身经历的还是为零,就是不知那话本里的和真的到底相同不相同了,话本子里一般情况下,只要是灵力充沛的地方,又是个安静的地方,就会是个修炼的好地方……”
&bp;&bp;&bp;&bp;程馨妍又是低头看了眼底下流动的岩浆,这才狐疑的看向他道:“虽说我感受不到那灵气是否充沛,但身子还是能感受到这周遭的炎热,只是在这般炎热的地方修炼,你可不是开的玩笑话?”
心下也是疑惑了,想到自己在水晶石内看到了那魂魄的样子,顿时一惊,莫不是非要将她带到这里的原由,是要对她的身子经特殊修炼?
这么一想只觉得惊悚,随即又对自己的想象力暗暗抹了一把汗……
帝衍懿眉头轻皱,突然轻叹了口气,程馨妍只觉得额间的冷汗越发的多了起来。
果然帝衍懿随即后说道:“我何时与你开玩笑了,我可是认真的。”
程馨妍:“…………”
面色微白……
帝衍懿随即又托腮思虑了一下,抬眼问道:“话本是什么?竟那般神通知晓那么多东西,择日我可得好好看看了。”
程馨妍暗暗白了他一眼:“你可是修仙的,哪里还少的了那些个书了?我可找不出那些书来,谁想是哪个年间无意看到的。”
确实,她只是在现代的时候,因为自身的非一般原因而去调查了种种资料,最后,自然是连那些话本子都没放过,现在想来,当时可还真是疯狂,倒是这一世,她不用调查,脑海里常就是冒出前世的事来,虽然少了些,但还是一个线索,有了帝衍懿这一条线,怕是离真相都不远了……
手心受力,帝衍懿轻捏了她的手掌,将程馨妍在愣神中拖了回来,自也想起自己的手还在帝衍懿的手里牵着,抬眼又见帝衍懿看着她,顿时又开始不自在了,轻咳了一声,正要说话时帝衍懿却突然开口说道:“妍儿可准备好了?”
程馨妍心下微慌,莫不是真如她所想的?手臂微动,正要拒绝时,帝衍懿又说道了:“妍儿可要抓紧了。”
程馨妍:“……”
还未完全反应过来,身子就又开始失去了重力往下而去了,程馨妍面色猛地一白,忙闭了双眼,双手紧抓着帝衍懿的衣角,心下暗骂道:帝衍懿这混蛋!!
程馨妍只觉得周身那炎热的气息在往下的时候突然消失不见了,心下一愣,咦,不热,莫不是这么快就换了个地方了?
稍安了心……
毕竟见过在草原上那变化莫测的接连,程馨妍心下很自然就这般觉得,随即睁开了双眼,可发觉到的是,脚下的岩浆并未消失,而是离她越发的近了,近到几要溅到她的脚尖了,瞳孔一缩,双脚也是猛地一缩,双手无意识的就抱着身前的暖源。
谁想,这一动脑袋竟猛地一疼,碰到了一个硬物,而耳边在脑袋碰到的当下还听到了一声闷哼声,虽小声了些,但近距离之下还是清楚了听到了,抬头,见帝衍懿轻皱着眉头,无奈显然,稍稍往下看去,见那下巴已然是红了一片了……
不知为何,程馨妍看到他这模样心下忽然生起一抹快感来,不自觉就动了嘴角,几不可见的窃喜了一下,本以为那微小的动作帝衍懿见不着,谁想帝衍懿却挑了挑眉,突然说道:“妍儿刚刚在窃喜些什么?”
&bp;&bp;&bp;&bp;程馨妍:“……”
当下摇了脑袋狡辩道:“你说的什么话,我哪有笑?”
帝衍懿眼睛一眯,忽然笑了笑,只是抬眼绕过她看向前头不再看她,嘴角却是一直挂着那笑意。
虽平日里他都这般笑着,但此时她确为是狡辩,眼里瞥见那笑容心下明显就瘆的慌……
眼底一闪,暗暗垂了脑袋,身子略不自在的动了动,谁想这一动却发觉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被换了个姿势,不再是刚掉进来的时候牵着手的样子,而是被他像抱孩子一般的抱在身前,一手在腰间呈抱着的姿势,吊挂于他的胸前。
这么一比喻,程馨妍猛然发觉自己就像是他的孩子一般,依恋的双手别放在他的胸口上,且连带着脑袋都垂在他胸口之上……
心下惊悚,额间刹那间就惊出了冷汗来,双手只觉放在刚熟透的芋山一般,瞬间只觉得烫手,脑袋一瞥,悄然要放下手时,头顶忽然传来一道轻声,似温柔又似威胁:“妍儿不妨转头看一眼周围的景象,这里的岩浆,可是连带着墙壁都有小道在流淌着,就像是一条条会发光的红线,牵引着它们流到终点里去,在中途滴滴垂落,若红雨晶闪着落入岩浆这条江水里去,随着大众齐走,很是美丽,怕是过了这里就看不到这样的景象了……”
程馨妍双手在他开口的时候就停下了动作,听他一席话,心下莫名一动,总觉得他这话是在比喻着什么似得,让她的心都为之有了些许的苍凉之色,但,话虽如此,那其中的话她还是无法忽视了去,还是为之惊吓的出了一身的冷汗来……
随着他说的,程馨妍缓缓转过脑袋去,看向一旁,果然见着那宛若一条条红线,在壁上流淌着的红浆,其间,还有少许的滴落下来,险要砸到她脑袋上,程馨妍下意识就扭过脑袋,却在扭过脑袋的时候发觉它砸在了顶上几寸的地方弹回了壁上,再随着那红线流淌落入岩浆之内。
看到这一幕,程馨妍暗暗松了口气,原来这家伙设了结界,害她白惊吓了一场,再回想起他刚刚说的话,只觉得他似有些奇怪,似乎在暗喻着什么……
再抬眼细看之下,发觉那滴落下来的岩浆果真如他所说的,会发起晶亮的亮光,是淡红色夹杂着清白的晶亮,正是那晶闪着落入岩浆之内,随着宛若江水一般的流向终点……
就在她惊讶于这一幕时,帝衍懿忽然出声,缓缓说道:“可是新奇?”
程馨妍下意识就点了点头,随后又觉太过没见识了,怕这世界的人都晓得这事,就不做表述。
帝衍懿眸底一闪,突然笑道:“确实新奇,怕是除了这里,就再没有任何地方的火
山会有这样的一幕了。”
听罢程馨妍眼底倏地一亮,刚刚进来后脑海里一时忘了自己身在灵谷,现在这么一提,她自也想起了,忽然抬起脑袋看向他:“这里既是灵谷,又是药物繁多的地方,那这岩浆可是能做药的?”
帝衍懿明显愣了下,却突然摇头一笑:“灵谷虽然多药物,但并非种种都是,有的却是剧毒无比的,更有的,可是碰了会灰飞烟灭……”
&bp;&bp;&bp;&bp;程馨妍浑身一顿,眼眸下意识的就转向脚下的岩浆,暗暗咽了口水:“碰了会灰飞烟灭的,说的可是这脚下之物?”
看着那险要溅到脚尖和裙摆的岩浆,虽晓得有帝衍懿设下的结界浆液碰不到,但还是忍不住暗暗的缩了缩脚……
她并非真是怕,而是在重生的那会儿有一个梦境是在这样的岩浆处,心理不知何时就有了阴影了。
只是不见不知道,再遇才晓得不知何时已经埋下了这样的一个隐患,心下自发的开始了抗拒。
帝衍懿眸光微闪,他并不知道她心下的想法,虽能读心也只是初见的时候这般做了。他虽看不到她脚下的小动作,但还是在她眼中读取了一些名叫害怕的东西,眼底划过一抹皎洁,正想一逗她时,眼角却无意瞥见了前方的洞口正转换了一个小于此洞口的大小,眼底一闪,突然开口说道:“妍儿,这脚下之物……”
谁想话音未落,他明显就发觉身前之人身子在他说出那句话时的的抖动,下意识就止住了话,微垂了脑袋看向身|下之人,只见她面上虽是淡定,但胸口那力道并非是淡定的,嘴角一道无声的叹息,眼里分出一点精力来看着前头的变化,眼看着前头,在即将转入略小几分的洞口时,忽然脑袋一垂,身子跟着往下了几分,是正好融合的大小,谁料……
程馨妍是背对着后头的,并不晓得有什么发生了,见帝衍懿忽然俯下脑袋,她只稍愣了愣,谁想他竟然连身子都下浮了几分……
本就担忧着低下岩浆的程馨妍顿时心下一惊,双手忽然一改放在胸口的姿势,手指一紧,想将自己往上拉去,双腿下意识的就攀上他的身子,谁想是用力过大了?却将他带到了面前,竟是只差厘米之遥就带到了唇边,险而才停下动作,将他固定在了那里程馨妍手臂就开始发僵了,何况动弹……
望着近在咫尺的面容,程馨妍只觉心下跳动的异常快,偏帝衍懿面庞还如此的近,长睫几要扫到她面庞来……
帝衍懿本是注意着前头的动向的,谁想他刚一下浮就被觉胸襟衣服受力,身子就被一双腿缠上了,而底下之人似想着往上爬去,他便顺着胸口的力道而下,待看到那略显惊慌的面容时,他心跳猛然一顿,如针刺般一扎的痛感袭来。
面对着近在咫尺,因一时的惊慌而略显苍白的唇瓣,他几是下意识的就往下而去,手臂微紧,将她带到了身前更近一步的地方,凉薄的唇瓣就印在了她那微抿的唇上,待碰到那柔软时,他心跳猛然一改平日里的淡淡,此时竟跳的飞速,他就宛若那初恋的小毛头,竟有了些紧张,待碰到那柔软的唇瓣时,竟是一时之间忘了动作。
程馨妍一僵,唇上忽然感到一抹温热,浑身就宛若电击一般,瞬间如同电流迅速流动全身,浑身麻木的僵在那里,脑袋空白一片,不知所云。
心跳快不能自我,手指已不知何时松开了去,愣愣的抬帘看着面前睫长可扫的面容,帝衍懿是微眯着双眼的,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他在唇瓣印在她唇上时,便没了进一步的动作……
&bp;&bp;&bp;&bp;眸底一闪,倏然惊醒,心下不知何味,怅然忧喜,喜自那小魂魄而来,而忧……
程馨妍目光一冷,双手忽然猛地将他一推……
她本想,她这么一推,只会让帝衍懿回神并放开她而已,她还尚有自知之明,力不及他,但,怎料想的到,她只那点气小的全力,竟真的将他推开而猛地向上……
身子猛然一腾,帝衍懿虽失神,但手还是紧搂着她的腰,此时带着她推动的力道,她自然就跟着帝衍懿的身子猛然腾起向上而去,却在腾起那瞬间惊醒的停下,耳边只听嘭的一道声响,随即而来的是一道闷哼声,程馨妍就发觉到刚刚还不时闪烁而过的流光忽然流转颤颤,随即忽的不见了光影。
眼见那岩浆液就要滴到身上,程馨妍心下不觉就是一慌,见是躲不过了便认命的闭上了眼,就在这时,身子突然猛地一个下沉,脑袋被按在胸口之上,后脑处一只大掌几要将她整个脑袋都覆盖了。
然而预想的疼痛感并没有袭来,却是感到身上之人在那一刹那间的细微的颤抖,耳边满是那砰砰的强烈跳动。
心下一涩,已然晓得他这是用身体为她挡下了那滴落下来的岩浆,想起那许是碰了会灰飞烟灭的岩浆,她心下顿时一惊,立马睁了双眼想打量着他的面色,耳边却传来他调笑,带着回味的话语,在此时听来竟有些痞味与淡淡的暧昧……
“妍儿莫不是还想再来一次?”
程馨妍顿了,想起刚刚那个吻,起初还没有那羞涩的感觉,现下被他这么一提,她只觉听得面红耳赤,拳头一握,本想就此狠垂下去时,却又及时惊醒,若是她此时就此这般垂打下去了,莫不是就一如那一般小女子平日里的撒娇还羞?
思及此处,程馨妍身子一抖,顿觉惊悚万分,眸光一转,悄然的收回了拳头,随即淡定的说道:“作为一名医士,对于亲吻的看待就如做一个人工呼吸,除却救人一用外,其余等同相比,我自是不在乎。”
帝衍懿一顿,心下猛地一疼,她真这般想?
他曾听她谈及过人工呼吸一词,现下自是明白她说的是什么。
人工呼吸在这界域却为很新颖的话题,但却不代表他是赞同她的做法,这里不比它界,女子这般做定是被世人“赐”为轻浮,别说是世人,他又怎能接受自己的未婚妻去用嘴救人?哪怕不是男人是个孩子他定然也是接受不了,这般想法一来,连他都惊叹自己的占有欲了。
而她此时竟将刚刚那碰触的吻,比做是那人工呼吸?她就这般不喜他,连那只碰触的吻都说是那死鱼对嘴吹气?
帝衍懿眸子微黯,深吸了口气故意忽略而过那些字眼,笑答:“哦?妍儿的意思是说,吻你不用顾及,你并不会在意?既然如此,那我也便安下了心了……”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惹来程馨妍一记白眼,她说完后就觉不对了,她就知道这家伙会挑她话里的漏洞接口,咬牙切齿:“帝公子还是暂且悬着心别安了去,女子名声那般重,若是不将你大卸八块的话,又怎对得起那祖宗一直以来的看法?岂不是毁了这么多年的节操?”
&bp;&bp;&bp;&bp;帝衍懿并没有回答她的话,但在胸膛趴着的程馨妍却能感到那在她说完后的低低震动感,许是笑的……
倒是看到那流动更快的红线她才惊觉速度快了几分……
程馨妍不再说话了,心下忽然觉得这条道他们走得很是久远,随即不舒服的将脚一动,才突然猛然惊觉到,她何时做了这般看不得的动作而不自知?
面色猛地一红,她又想到那个吻了,再加上这无意识下的动作,只觉刚刚做了件强悍事,非女汉子不做的事情,这般一想,她心下更加的扭动不安了,双脚放下也不是,继续缠着也不是,她就若一只树袋熊将他的身子缠住。
幸而这动作没有僵持多久,帝衍懿就已经停下了前行,在一块周围没有烈焰与岩浆的地块停下。程馨妍一见停,立马就跳了下来,佯装淡定的打量着四周,背对着帝衍懿眼里不安的左转右转,周围半点事物都看不进去。
直到帝衍懿一声轻笑传来,她才猛地一顿,废了很大的劲才忍下回头怒斥的冲动,她倒想问问他,将她弄得这般尴尬了怎么还笑的出来?
她此刻眼神是飘忽着,耳朵却是灵敏的。
她自己倒是没能惊觉,自己现在这模样真真就如那平常女儿家,懂得羞脸,也亦如那梦中孩儿的死不认账。
眼眸一闪,帝衍懿突然无声叹了口气,抬脚向她走去,手指轻捏手心亦如那握拳。
程馨妍耳朵一动,不知为何,她心下忽然有些紧张,以至于帝衍懿都站在了她身旁她都没法想起要做一动弹来以表淡定。
而帝衍懿却是抬眸望向了前方,侧对着她柔柔一笑道:“妍儿快看,那儿可是个好地方,倒真是没难为这辛苦的走一朝了。”
说是辛苦走一朝,程馨妍暗暗心虚了一把,先是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又觉得他这微笑又让她觉得回到了那邻家大哥哥的时候了,但只是一刹那便收了这念想,这是只大尾巴狼,表面现象自是做的熟络!她这般想着。
回过头收回看他的目光,程馨妍随着他看的方向也转而看去,待见到前方的烟雾漫天,顿时眼前一亮,抬脚间忍不住就先行上前了一步:“帝衍懿,那边烟气缭绕的,可是个温泉池?”
帝衍懿眼眸一顿,随即明白她说的是温热的水池,便嗯了声道:“也可这般说,是个温热的水池。”
程馨妍疑惑,转而看他,也可这般说是怎么个说法?
帝衍懿眼眸一闪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了,几步走到她身旁拉了她的手就往前走去:“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在这里猜猜也得不出个所以然来,亲眼所见不是明白的透彻?”转而大步前行。
只他一触碰她手心的时候,程馨妍心跳顿了顿,手指轻曲,甩也不是,继续拉也不是,只是纠结。
甩了可是尴尬了场面,拉着她又觉不妥,但听及了此话她还是将之拉了的手拿来做了个借口:既然要去看看,前方又烟气缭绕的不见东西,自己又是现代人,只是牵个手而已,不打紧的。
&bp;&bp;&bp;&bp;在她自己这般安慰之下,明显感觉心下顿时好受了些许,于是默不作声的随他牵去,直到走进那烟雾之中走过了许久,帝衍懿依旧还是这般走着,也不看看前头,仿佛就是闭着眼睛走得。
这般一瞥,程馨妍脑海顿时浮现了一页纠结……若他一直这般走着,要是前头就有一温泉池,那岂不是他们二人都得来个落水的不幸?
这般忧着,可帝衍懿却突然停下了脚,程馨妍心下一松,这才悄然收回了手,想着是到了目的地便自发的摸索了,于是先抬眼看向了前方。
此时周围已经满是白色的烟雾缠身,密密麻麻的,比入口还要浓密,不细看还难以发觉到。
继而望眼看去的,是那亦是白茫茫的一片,此时这热气绕着她,让她觉得浑身都沾有了湿气,心下更是确定了这里是有温泉的。
只是这般白雾缭绕着,哪里还能看出那所谓的有温热泉水的池子?
于是下意识就转头去寻找帝衍懿的身影,想让他带头领路,谁想,却在她转头的瞬间猛然惊觉……
直到这会儿程馨妍才晓得刚刚帝衍懿为什么要牵她的手了……
这般雾气若是不相互扶持着,哪里还能看得见对方身上任何一片衣角?更别说还是整个人了。
抿了抿嘴,程馨妍开口喊了声帝衍懿,却发现宛若在谷底的回声,回应她的是刚刚喊出去的回礼。
继而她又喊出去几声,回应她的依旧是那声悠长的回礼,心下难免疑惑,没道理啊,她只刚刚放开他的手,几乎只那一转身的瞬间他便消失了,有这般怪异?
眼底一闪,脑海突然有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这般,她想到了两种可能,一种是他在她放手的时候,一脚踏空掉入某个坑里出不来了。
第二种就是,他又躲在了暗处看着她,故意不出来想看她的反应。
程馨妍眼睛一眯,无论如何她都觉得这第二种可能性最为大,见愣了半响都没有声音,程馨妍试探性的又喊了两声帝衍懿,亦如前头一般,只余回音。
没了回声,剩下的只有她暗暗咬牙的细微声响了。
程馨妍无语向天上方向白了眼,仿佛帝衍懿就在上面一样,她随即动了动脚,耳边却在这时忽然传来了细微的水波声,她站定了脚,寻着声音的来源准确的望去……
白雾遮挡了一切,模糊了她的视线,朦胧中,她眼里被一抹衣角边上的红给吸引了眼球,见此,她眼底忽然不再迷茫,却是在此时异常的晶亮。
嘴角一勾,绕着那衣角轻脚走去,虽说是轻脚轻手,动作异常小心,却还是将白雾带着一起往前荡漾了去。
猫下身子,将那刚刚显露一片衣角的红衣拾起,发觉眼熟的很,不是帝衍懿的还能为谁的?
衣服被扯得有些褶皱,见此程馨妍眉头也跟着皱起,她了解帝衍懿这人,就算是天塌下来的事情他也不会这般急躁,眼底一闪,当然,是除却她的事情之外……
反复翻着这件红衣,只想从中看出点什么破绽来,当的一声,一块分量不轻的东西自衣服中掉了出来,程馨妍拉下手中的红衣,轻手扫了扫周围的雾气,只见一块乳白色的水晶石静静的躺在了地上,目光一凝,她只觉眼熟的很,拾起一看,见,正是那来时的路上,帝衍懿翻出将树口外的屋子找出来的那块,顿时眼前一亮……
&bp;&bp;&bp;&bp;俯身将晶石收入掌中,面上这才有了些凝重之色,她正想着如何能看到这东西,它就在帝衍懿“走失”的时候自己“找来”了,那她与这晶石的缘分可是不浅。
随即起身,她心下忽然有些烦燥,食指揉捏着晶石光滑的面上依旧没能将心下那股燥动给压下去,她想,她是穷担忧了。
眼里一闪,突然转而打量起那件红衣服来,这件红衣她是看着他穿来的,自然也是伴随着前头一起走过的。
这般一想,程馨妍忽然双手一抬,猛地将那件红衣抖了抖,这回没再掉下来什么晶石,而是掉下来了一个看起来就有些古怪的袋子……
程馨妍第一次只看表面不看内芯了,见着那长得那般古怪,又明显很诡异的东西,她下意识就抵御了去,总觉得打开来必然会发生什么麻烦事,再不济也是件奇怪的事,于是就没再理会它了。
随手将衣服开张,转而背了一面打量起这身衣服的后背来……
她猜的没错,这身衣服不是有就是无那道痕迹!
看着那直面且没有任何痕迹的背部红裳,程馨妍忽然松下了那颗自刚刚起就一直悬吊着的心,他没事?
眼睛微眯起,不知为何,她心下虽松,但那明显还在担忧而疯狂泛滥着的难安怎么都压制不住,可是因为他不在眼下吗?
五指一紧,她下意识将晶石紧握起,眉头狠狠皱起松不开来。
刚刚在看到这褶皱的红衣时,她心下那股突然的怀疑在此时突然宛若浮云那般,一下间便云散的消失不见了。
若是浆落下必然会在他背上留下烙痕,而这身红衣是他身上的外裳,若是落下滴到了他的后背处,那必然会将衣服烙出个把洞来,而这衣裳虽脱得那般随便,许还是急躁的,但却是毫无破损的地方,更别说是那滴落的烙洞了,这无非让程馨妍心内自然而然的安了大半。
想到这里,程馨妍脑海忽然闪过一个念想,看完红衣后她得出他没有被伤到的结论,而那时他身体那细微的一抖许是闪过身子下来而来的正常一抖,那是她想多了?
那既然没有受伤,那就是帝衍懿他会不会早已下了水澡去了?想到这里程馨妍眼角就是一阵忍不住的抽搐。
轻瞄的扫了眼红衣,她决定还是研究一下怎样让晶石看到她想看到的吧。
就在她心下这般一想的时候,手中那晶石忽然一闪而一抹乳白色的光亮,程馨妍眼睛经过这一闪,眼底留有小会儿间的迷糊,受到那抹亮光的闪动而猛地一眨眼。
愣了两秒后眼底随即又是一阵光亮,是兴奋的光,程馨妍看向手中那晶石的目光越发的喜悦。莫说,这晶石也许真能找到他也不一定。
若她没有猜错的话,她刚刚心下是想到了帝衍懿,想要找到他,这晶石突然就闪起了那抹亮光,那结论就是,使用的方法也就是心下想着对方,而镜中就能显现出来不可?
心下又抖又惊讶,她想到了平日生活中,帝衍懿是不是也这般偷窥她来着?
心里暗暗骂了句帝衍懿变|态,虽说是疑惑,但谁想还是嘀咕出声了,预料之外的,身后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妍儿口中说的那个变|态,可是在下?”
&bp;&bp;&bp;&bp;程馨妍猛然一惊,脑子未做反应,嘴里下意识立马就回答出了一句:“不是……”
这话却又在转过脑袋,在话音未落的时候突然又止声不语了……
雾气的占有欲并非常态那般简单明了,而是霸道的占领了池水四方的领域,令人寻摸不得那温泉所在而施加了这层使人迷茫的保护。
但,即便是如此,它也迷茫不了此时探出半身露出池子而眉眼带笑的男子。
此时帝衍懿趴伏在池子边沿上,而那周身的雾气即使占有欲再强大,却还是将他的这块地的雾气给散退了去,让那藏而不露的池子显露无疑。
眸底轻闪,料是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程馨妍嘴角微动,似抽似笑,暗道,当然,遇上这样的人想不退让都不太可能了。
帝衍懿半支着身子,踏水而出显露的身子不尽是面上肤色的白皙,而是带了点淡淡的黄,可见并非单表面上的瘦,只是藏了健壮罢了。
眼眸一转,程馨妍经他这么一声话,惊慌的差点将手中之物扔了出去,随即立马掐断脑海里浮现的想法,给他在心上划上一个危险的标志。
她手里只是一动,却又不敢收的太过明显,于是就这般拿着,待她转过的脑袋时候,仍是那淡定的姿态。
嘴上笑答道:“帝公子所说的,我认为非也,乍一看之下,如此出水芙蓉的美人怎能说成是个变|态?那样就真是会让天都怨……”
话还未说完,耳边就觉一道呼声,程馨妍刚稍感觉到顿了话,紧接着身子就已经跟着腾起了,在她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扑通一声落入了热池中,猛地一呛热水,正挣扎的想要浮起身,腋下就被一双手给托起,接着整个身子就被带起,在水面浮出了脑袋。
鼻腔与嘴呛了水,在脑袋出水那刹程馨妍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背部受着一只手掌在抚慰着,似叹息非叹息,只是话里的意思倒不像手掌抚慰,更像是忍耐了什么无奈。
帝衍懿眼下皎洁,轻声一笑:“妍儿所言非虚,这出水芙蓉的美人看来确实美丽,妍儿觉得如何呢?”他笑道。
程馨妍不敢再说,睁着眼睛亦也不敢乱动,面前这个赤|裸着上半身的男子离得她这般近,她还敢乱动什么?
心下砰然一跳,帝衍懿并非是真的女像,她只是看到这一幕故意调笑他罢了,谁想他竟真是生气了?
嘴角一抿,随即将眼眸垂下,待扫到面前的胸膛时,又转而看向那与那强劲却又带着温柔举着她的手臂,近看之下,她暗暗惊叹一把,想那平日里看着只是瘦弱,谁想衣服下的样子竟是这般!莫不是他用了那种缩小的术法或而使得障眼法不可?
水波荡漾哗的声响传来,程馨妍回过神来,下意识就挣扎了一下,倒是这次帝衍懿没有坚持,她立马就成功的退开了他的怀抱。
她单手拂了面上了水渍,淡淡道:“那是自然,你倒是说了句实话我就不再去自我夸赞一次了。”
帝衍懿眼眸一转,忽而笑出声来:“哦?那不知妍儿这般举着我衣服作甚么?”他一顿,随即又喜悦道:“莫不是妍儿是专程来给我送衣服的?难得妍儿有这份心,我心下也是欣喜……”
程馨妍一愣,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刚刚掉下来的时候手里还是抓着那红衣的,现下只是光研究着他,而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
&bp;&bp;&bp;&bp;不过,也不尽然就是,他出手那般突然,她半点都没能反应过来就已经在了水里头了……
想到这里,心下一阵懊恼,暗自咬牙,亏的她还一直忧心着他是否被伤到了的事,而他却只刚一碰面就一挥手就将她带到了水中里头去,落得她个落汤鸡的模样。
虽说她那句话不见得好听,但总不至于反应这般大?莫不是传闻中的男人自尊因素?
只是,看他这模样,倒像是她想的第二种,只是先下水玩了一圈回来,在暗地里看着她罢了……
转而明眼白上了他一眼,她刚这般一想,立马就觉得他腹黑了,此时更是连手中的红衣都讨厌上了,嫌弃了一眼手中红衣,道:“举着而已,谁说要给你送了?”随即起身,将红裳拿在手中转着,慢悠悠的道:“你倒是想的很美好,我还觉晦气呢。好端端的走着,差点因为一件别人不要的垃圾给差点摔了,正恼火的想着怎么处理的时候恰好你就出现了,你说说,我该如何处理呢?”
说罢程馨妍眼底一闪,忽而徒手一扔,将那件红衣扔与了他,嘴里喊道:“接着!”
帝衍懿身子轻微一颤,眼底忽闪,也不动作,只是嘴角挂了一笑,将手环着胸,并不接取她扔来的红衣,任由它落入水中飘着,缓缓说道:“妍儿想如何处理就如何处理,我都听妍儿的。”
这话略有它意,程馨妍心跳一顿而过,眼眸瞥向那落入水中的红裳,黑瞳忽闪忽亮,续而一瞥帝衍懿,动了动嘴角,只淡淡道了声:“既然如此,你别后悔。”
说罢她便转过身子,头也不回的缓缓的向前头游去,随即一头扎进浓雾中隐藏了身影……
帝衍懿:“……”
心下疑惑,却也没了精力再问,一路看着她逐渐离去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时,一直紧绷着的身子在此时才稍加了松懈,而一直隐忍的剧痛就开始铺天盖地的袭来了,虽说光着上身,但后背处道道条形如麻绳状的遍布在后背,他一直没敢转身,背部那歪歪扭扭,不时还蠕动一下的东西,看了很是胆战心惊。
帝衍懿做环胸的动作,其实手指一直在紧握着忍耐疼痛,已经鲜血遍布的流淌比不过背部的疼痛轻而忽略了过去……
一声压抑不下的呻吟响起在这无人的地带,他下意识就抬眼扫向程馨妍离去的方向,虽说他疼的只想将后背的血肉割下,但嘴上还是能在这般疼痛的状况下冒出了一抹苦笑来:“明知会有这样的结果还是去做了,到底是好是坏?不过,这也倒好,这一次也轮到我吃了一回苦头了……”
回味那时,他其实早在她松手前就已经快支撑不住了,那条小道是必经之路,只怪他一时大意,给乱了分寸,这般过错他本不该犯的,现下除却活该二字,也想不到有什么言语可评论他的过失了……
那时虽是疼痛难耐,但他还不想在她面前露出半分痛苦的样子来显露他过失的失态,那他就只得装作无事人一般来隐瞒过去。
所以一直到她内心抗战,最终松开了手去,他才悄然收手离去。
许因为松手这一举动使他心下稍加难受,故而来了这么一出……
&bp;&bp;&bp;&bp;许是因为松手这一举动使他心下稍加难受,故而来了这么一出,他故意不做提醒,却是几步一拐,悄然潜入水中,不过却在踏水前故意扔下身上那件红衣,火急缭绕的,只是随手一扔……
说是随手,倒不如说是故做,随手一扔在她明眼可发现的地方……
他倒不清晓自己心下的想法,他怎这般年轻态?
待及时想收回红衣的时候,脚步却是一转,还是没能真去收起,他心下抗拒无效,只因他想看看,她看到这模样的红衣时的反应罢了,会是担忧?
心下难定……
待看到那晶石闪烁过一抹光时,他倒是醒过神来了,倒不是怕她晓得他就在水中的事,只是怕她看到他后背处越发胀大的东西,他可半点不想遇上那样的状况……
池水没能压下此时心烦意乱的他,反倒成了反效果……
他出水来,道出的话已经先给了反应,随即她说的话无疑让他心下猛然一沉。
看着那淡然无谓的神态他心下无不是神伤,她对他的感觉,或许只是比陌生人多了一份不知晓的曾经罢了……
他有些恼,看着那一张一合的小嘴说出美人二字的时候,他心下凉了一大半,刚刚才起的些许欣喜又没了,原来,他在她眼中,只是个同女人无差的物种吗?
在那时他觉得,背部的疼已经比不上心下那刹的刺痛了,看着那还想说些什么的女人,他随手一挥,将她也带到了水中,他想让她看清楚,他哪里像了半点女人来?
但看着她难受的样子他心下却是来了一记惊慌,做不得停息,他将她托起,随后又看着她咳嗽的样子手已经没出息的去拍她的背,用了灵力去疏通她的气管顺气……
帝衍懿忽然一声轻叹,感觉到身子那异常状态的无力,他缓缓将身子沉入水中,随着热水没入他头顶,身子也在同时忍不住颤抖了下,任由身子缓缓沉了下去,不再去想什么难以消受的事,已是疲惫。
炎烈树下是岩浆地带,流淌的热岩将顶部土地施加了热量,四季如春,自然就带上了春意。
刚好的热度透了温意,并不那般热烈,只是刚好。
而小道是不同于第一眼所见的岩浆,其中物质更是别样,那滴滴滚落的其实是虫蛊,亦是温水池的守护者。
说是滴滴滚落,大体看来美丽的很,但这美丽的很却是其攻击人的方式,是企图钻入人体的方法,他背部那就是例子。
那时才只是一滴下来,他挡下了,意料之外的,紧接着是好几滴随着那滴的身后而来,他立马打了保护障,但后背已经中招多数了。
发起亮光的是岩浆加上魔力的攻击光,他自是不放在眼里的,只是真受上了就真的是要命了……
温水池可就是那解药,只需这里的热水浸泡,再将那虫蛊自行的在后背处剥落便可。
热气在没入顶步的那刹钻入肌肤全身都在热水中覆盖,随着几方热流一齐钻入他身体,后背处的麻绳状的蛊虫突然就开始了对抗,这般抗议一起,使他的身子不得不更加的滚烫,附带比刚刚多了几倍的疼痛。
双手开合,他打了个古怪的手印,紧接着运起灵力开始了驱逐……
&bp;&bp;&bp;&bp;不过半刻时辰,背部那麻绳状的炎蛊已经不再动弹了,而那原先还逐步肿胀的趋势已经向越发变小的趋势而走。
续而半刻,那炎蛊已经缩小的只余拇指般大小,随即在帝衍懿周身的灵气更加混厚的时候,它已经变成肉眼难见的物体了。
帝衍懿依旧在水中沉浮着,双眼紧闭,手里依旧打着那古怪的手势,忽然眼珠一动,感觉到周身的水波压力略显了变化,竟荡漾起细微的波动,就似有人在靠近。
见此,帝衍懿眉心狠狠一皱,手里又加快了几分打手印的速度。
忽然手印不再继续,帝衍懿停下动作,却是将指尖一出,凭灵力而刺透出一滴精血来,随即指尖便愈合了口子。
精血不与池水混合,浮在水中呈滴状,随后流出指尖自上头悬浮毫米,红光一闪,帝衍懿已弹指而出,那精血化作一道红光,向后背方向飞去,只一个转向,便直入那布满麻绳状的炎蛊方向,呈做了吸附状在炎蛊之上,略显神威的示威于皮肤面上,似在挑衅。
也就在血液吸附在后背的皮肤上时,那原本呆有炎蛊的那块地方明显就忽然凸起一下,安静了片刻终于又越发的迅速了,几次想一闯出来吸食那滴血时,却又总不得而终。
忽然那炎蛊不动了,自帝衍懿后背处的皮肤钻出了红体的物样,一撅而起的是一道灰金的齿,上下齐排凑一双,张口就向那滴血而去。
紧接而来的是同样迅速而出的同模样炎蛊,与先只同张开相对于它们而言的大口伺机咬下那精血,却在就要咬下的当口忽然停止了动作,随即瘫软了下来,宛若熄灭的灯芯化,炎蛊作一小团黑球,灰金的齿已经化为纯墨,颗颗落下而去,黑球也在灰金齿落下化作一抹烟气被温水催化。
黑耀的双眸缓缓睁开,眼底划过一抹锐利,瞥也不瞥已经死去的炎蛊,却是一扫周围……
一扫而过眸底只是愣了愣,随即看向忽明忽暗的上方,转而向上游去……
…………
程馨妍百无聊赖的单手支着脑袋,啃食着手中那不知名的果子,时不时的拿眼一瞥池面,池面的雾气依旧在帝衍懿停留过的地方分散开来,并没有因为他的离去而继续占领,只做原先的一个空闲的空间。
她浑身湿漉的将身子的曲线完全勾勒而出,不过,她并没有想过就此模样而不做些措施,而是盖了件红色的披风在身上,将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
她是真没想到,自帝衍懿那骚包的红衣里掉出来的古怪袋子竟然是这般的好使,不过,她还能在回来时,及时发现真是好极了。
程馨妍宝贝似得摸了摸那古怪袋子,脑海里想起了曾经看过一本书,书上的那一个远古传闻。
据说,有一袋子,名为乾坤袋,是为上古十大神器之一,为弥勒所有。
乾坤袋又有其另外的两个称呼,唤名为“如意乾坤袋”、“黄金袋”。
&bp;&bp;&bp;&bp;此物专做储物之用,拥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据说内部著有奇异的空间,空间之大的能将天地都收纳于内,这话虽略显了夸张,若是真行她倒想一试究竟……
袋中另有乾坤,称“袋中天”,里头的东西应有尽有,取之不尽,真真叫做好东西!
嘴角高高一勾,思及此处不叫人欣喜都难,也不枉费她刚刚游了那般久,在前头做了件耐人思绪的东西……
…………
帝衍懿刚出水面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女子身上盖着一件火红如朝阳的披风,单手支着脑袋,手里还拿着一个青绿色的果子,看样子已经啃食了大半了,此刻嘴角正勾起高高的笑容,却不知她在乐呵什么,眸子却是转向别处,随着她的目光望去,看到的却是白茫茫的一片……
帝衍懿眼有疑惑,皱着眉头又看向依旧在笑着的程馨妍,眼底忽然狡诈一露,突然缓缓向她游去……
周围全是白色的雾气,浓厚的似云层一般,直至帝衍懿都到了她身边了她还半点不知晓。
帝衍懿就浮在她身旁,眼神专注,他近看之下才晓得她不是太过入神,而是压根就在发呆。
嘴角轻勾,伸手正想对着她一探究竟时,谁想她竟转过头来,而他手指就顿在了起先的动作之下。
而她一时略有些惊慌,竟把手中那咬了过半的果子,给抖了下来。
帝衍懿眼睛瞥见时,手里已经将那颗果子给接过了,扫了一眼,毫不犹豫的将它咬了一口……
这果子眼熟的很,只是不知在哪里摘的,味道倒也不错,只是他本就不喜甜,这次能吃出这话来,看来也是个好果子了。
程馨妍本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帝衍懿给惊吓到了,这会儿他这般举动,心下顿时就不好了,随手就要去抢来:“你做什么,这是我的!我的啊!”
帝衍懿矫捷的向后一躲,很轻巧的就躲过去了,直至将果子全部啃食完这才伸出两指拂了嘴角满足一笑:“这般好果子若是只妍儿一人独享,未免显得太过小气了些,我却见不得如此,所以随手替你做了件功德事。”
程馨妍揉了揉明显没吃饱的肚皮,听到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白了他一眼:“行,你最好,定然会有你好果子吃!”
帝衍懿哈哈一笑,随即身子一动,缓缓游了过来。
见此程馨妍立马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不再理会,。
帝衍懿嘴角一勾,自水中起身上岸,浑身只余一条白色长裤,眸光四转,站在岸边在四处搜寻着什么。
程馨妍正巧回头,见此眨了眨眼睛,随即嘴角邪魅一勾,挑眉道:“哟,公子找些什么,可要奴家帮忙?”
帝衍懿稍稍一愣,一时还没能消化她这突然的态度转变,随即眼底一闪,倒是了然了几分:“如姑娘所见,我上身无一件遮挡的衣服,此番自然是找件衣裳蔽体了。”
程馨妍特意将眼瞥向他方,摆了摆手懒散道:“这行头今年流行,你这般穿着也没多大不成体统。”
&bp;&bp;&bp;&bp;帝衍懿挑了挑眉,眼底一扫身上的着装,除却那白色底裤一条,倒再也没了其它遮挡物了。
空着上半身没有任何遮挡,他这般穿着,当真是今年流行?
心下倒也突然明了了几分,这丫头现在说了这话,怕是心下是想待会儿整整他罢了。
心下不恼反而欣喜了几分,盼是她会玩出些什么把戏的恶作剧。
他倒没有多大在意她会将他恶作剧什么德行,反正这里除却他们二人之外,就剩下那三个不成器的了,量做他们也是不敢作为。
再不济就是将那三个不成器的去了,被附近小妖见着了,他自也有法子让他们明里暗里都不得笑话……
如此一想,也算作没了他人来叨唠,他自也不用顾忌怕形象受损的事情,那么他还不敢什么?
若能让她绽颜欢笑,那他却也做值得的了……
帝衍懿不再疑虑,抬脚就向她走去,嘴角自觉挂了几分笑意,面上也无半点的不自在:“既然妍儿说是流行,那我就这般穿着,只要是妍儿看了喜欢的,就算是在世人面前再不体统,我自也不在乎。”
程馨妍眼皮稍抬,心下猛地一跳,只觉自己那小把戏在他眼底不过是一个雕虫小技,根本不足挂齿,却在暴露在他面前时显得邪恶万分……
心下虽有这股感应,她面上却还是自然的微笑着,既然是雕虫小技,那她又何从邪恶?顿时鼓足了气,继而说道:“哦?帝公子果然不负所望,真是我想的那般豪放啊。”
帝衍懿:“……”
“只是,帝公子所说的,只要是我看了喜欢的,就算再不体统你也不在乎,你当真是如此想的?”
程馨妍单手支着脑袋,抬眼看着他,心下一阵期待,她并非真恶趣味想要那般做,只是突然来兴,那便一试究竟,看看效果又如何?
有了他这句话,她更加的明目张胆了……
帝衍懿嘴角稍僵,只觉这丫头又算计了什么,但眸子扫到她晶闪的眼眸时,他心下还是漏跳了半拍,这眼神他再熟悉不过了,每次小六想要恶作剧的时候都会露出这样的眼神来,现下再次见到,只觉物是人非,怕是再见也难了,便随了心去,点了点头,颇有壮士即将一去不复返的道:“当真如此想的,定是不欺!”
虽说如此,他还是在点头的时候,眼皮不好的跳了跳……
帝衍懿眼底一露认真,程馨妍顿时就觉自己这恶趣味暴露在纯洁无暇的天使面前,随即又惊醒,若帝衍懿他是天使,那所有的天使就会是恶魔。
满足一笑,她起身拍了拍身后许根本就没有的尘灰,抬脚就向他走去,眨了眨眼道:“这话甚好,有了这话,我倒也不会显得束手束脚。”
帝衍懿垂眸,瞥见她腰间挂着的袋子,眸底一闪,笑道:“妍儿怎会如此说法,还有,我这袋子……”
“停!”
程馨妍抬手一挥,打断了他要继续说下去的话,摆了摆腰间的乾坤袋:“你说错了,现在这袋子可是你刚刚就判给我的,你现在是要说,这是妍儿的袋子。”
&bp;&bp;&bp;&bp;帝衍懿眉心紧皱起,哭笑不得一张俊脸,眼皮子低下的眸子忽闪而又精,回以道:“哦?我怎就不记得我何时判你了?”
随着一眼望去池面散开而露出水面的地方,随即又转眸看向程馨妍,眼底的疑惑显露无疑。
程馨妍扫了一眼他站着的方向,也看向他所望的地方,眸子一动,随手拍了拍腰间的乾坤袋,眉眼带笑的转身向前头努了努嘴,只见是前头整齐摆放着一件红色衣裳,眼皮一抬笑道:“自然在不久前,连同那件衣服一同判给我的,你可别说你不记得了,我可是记得很清楚。”
帝衍懿随着她努嘴的地方看去,只一眼顿时就了然所有,不过在听了她这话时,还是忍不住的笑出声来:好个会利用时机的丫头,先是套了他的话,随后连同他身上所有的身家都给套进兜里去了,真真是了得的很,只是,他刚刚点下的脑袋,现下想想怕是不会那么好过了……
他不自觉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自也晓得刚刚在水里的波动是什么原因了,怕是这丫头又游回来将红衣给捞了回来,只是不知先前是去了哪里……
收回思绪,转而展颜一笑道:“妍儿若是不提点,我还不晓得自己连同袋子都给你随意处理了。”
程馨妍眼底一闪,自也听出了他语句里是说她利用他话里的漏洞给扑了个空,却也是眉毛一扬,点了点脑袋装作没听见一般:“那可是想起来了?”
她在看到那个只要心里念想一下就能看见念想之人的所哪的晶石时,心下就已经有了夺取那块晶石的意念了,现在看到这可能什么都有的袋子怕是也放不过了。
起初在看到他随手一挥就变出一桌子菜肴来还没多大在意,以为是那仙侠所说的凭空传送,但现下看到这个,心下忽然疑惑,那些可是在这里头取来的?
那这里头还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存在,还有些什么如那晶石一般的东西在里头?
心下在这般揪心的想着时,也就再也放不下了……
帝衍懿嘴角一勾,眸底扫过她灵动的双眸,几不可见了一抹黯然划过,突然轻笑出场,点了脑袋,又一揉程馨妍抬起一脸期待的脑袋:“嗯,想起了,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自今日起,这百纳袋便是你的东西了,我不再回收。”
程馨妍眼睛一亮,随着这一亮的开始,那想将他摸着她脑袋的手给拍开的想法顿时烟消云散了去,反而放手一握,将他的手掌给握住,正想握着他的手舞一舞又惊觉失态,立马一改舞动做拍了拍他的手背:“帝公子果然深明大义又言而有信,君子,果然是个君子。”
帝衍懿嘴角一僵,一时无言,听完这话嘴角抽了抽,怕是只有这时这丫头才会说这种话,要是换做是平时,他在她心里的形象只怕会是个,腹黑、外加不明身份的人物,也许还会是定为前世的谁,就是不会将他真真当做一个未婚夫来看待……
他有些忧伤,故而叹了口气,反手将她手心一握,力气一带,将她带到身前只拳头距离的地方,眸底满是认真……
&bp;&bp;&bp;&bp;虽说满是认真的神态,但说出的话的语气却是与那眼神的认真差之千里,毫不在题下,他忽而笑道只说了句:“妍儿真这般认为?若说是君子……我想,若是妍儿这般想我的话,我今后就这般作为了。”说罢手臂略有再带前的趋势……
程馨妍读不懂他眼底的东西,反之,她的眼底却划过一抹惊慌,身子被迫被带到他面前来,虽还有拳头大小的距离,但还是能清楚的听到对方的心跳声,心下心烦意乱的,动了动嘴角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许是那眼神太过认真了,她感觉自己就像被暴露在太阳底下的鱼,有些难耐,所幸帝衍懿将她带到他面前来时就说了这话让她勇气大增,在他说完之际立马就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误会,真是一时语误成千古恨啊。君子彬彬有礼,礼貌并重,对待女子更是小生有礼在口,绝不会动手动脚的,你这般做法,实为对君子一词的污蔑,是对它本质的改造创新,我还是收回这大礼吧,我实为送不起,是个穷人罢了。”
说完成馨妍又挣扎了一下,而帝衍懿在她说完这话时,抓愣了两秒后,便醒神松开了手去,见此程馨妍立马就跳离一定的距离来保持安全,满眼戒备的看着他。
帝衍懿声笑而出,突然抱拳对着她一个鞠躬,嘴里喊道:“姑娘,小生有礼了。”
程馨妍眸底一闪,虽说有刹那间的恶寒划过,但,还莫说,他这般一做,还真有那古人行事的模样风范,可见这表面功夫的高深……
她呆愣了几秒,直到耳边传来帝衍懿的说话声才回过神来。
帝衍懿甩了甩不存在的袖口,有些忧伤的道:“看来我的这般做法妍儿并不讨厌,想来妍儿是真的喜欢这种腐人了。”说罢轻叹了口气一表了伤感。
程馨妍:“……”
眼神闪烁几许,听了这话只是笑,不是这话含了让她发笑的调料,而是他这光着膀子又做出一副我是真君子的样子来,是怎么看都怎么猥|琐,不觉就喷笑出口了……
帝衍懿手上动作一顿,听到动静疑惑的抬头看着她,见她笑成这幅德行不觉就纠结的一皱眉头再也舒张不开了。
随即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立马就明白了原因,嘴角一勾,突然抬眼邪恶一笑道:“妍儿若是觉得可笑,我们大可一同来表演一下君子的做法是如何的,妍儿觉得如何?”。
程馨妍笑声猛地一止,嘴角抽了抽,立马挥手拒绝道:“不可笑,只是一时没能忍住罢了。”
帝衍懿:“……”
程馨妍低笑一声,突然眨了眨眼睛对着他认真询问道:“帝衍懿,我好些天没有看到千司宇了,不如我们待会儿一同去看看他吧?”
帝衍懿负手,瞟了她一眼随即抬脚向红衣方向走去,坐在红衣旁才出声说道:“去看他作什么?不要告诉我和他呆了些天你生了浓厚的感情了,叫做一日不见,如做相思?”
&bp;&bp;&bp;&bp;程馨妍眼底下意识就看向他身旁的红衣,帝衍懿见此又道:“别慌,我说了不穿就不会穿上。”
程馨妍眼底一闪,随即唇角一勾也抬脚过去坐在了红衣身旁,与帝衍懿来了个隔衣并列的坐势这才说道:“倒也算不得相思,他救过我,我念想他,不是正常的事?我这是知恩图报的念想,可是去看看?”随即一眨眼睛。
帝衍懿眸底几不可见的一闪,手指略紧了几分,眼珠一转小心的扫了眼她的面容,随即又转过脑袋……
“妍儿,那事可是他告诉你的?”他突然道。
程馨妍一愣,这话跳脱有些大,她一时也没能反应过来,一顿过后才疑惑回道:“那事又是何事?”
得到的是帝衍懿的轻笑一声,程馨妍皱了眉头看着他,只见他摇了摇脑袋缓缓站起身来,随后回以道:“无事,不是要去看看千司宇吗,那即刻就出发吧。”负了手,心下亦是有些沉重了……
程馨妍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见此只是将眉头皱的紧了几分,看着他的背影,隐隐嗅出不一样的味道,却忽然轻笑出声:“好,那就即刻出发吧。不过,你确定你要穿成这样出门?”
帝衍懿转身无奈一笑,当着她的面抬手拍了拍臂膀:“不是妍儿说的流行的吗?现在说要走了就觉得不妥了?”
程馨妍眼底一闪,突然皎洁一笑,摆了摆手道:“妥,妥当的很,只是有一种穿法才是最流行的,你可试试?”
帝衍懿眸底一顿,双手环胸着突然一挑眉毛配合道:“竟然不是这般,还有最流行的?”
手指不自觉的紧上了几分,这般他就已经觉得够变|态的了,难道还有更变|态的?
程馨妍对着他一笑,忽然转过身子将红衣拾起,随即转身向帝衍懿走去。
帝衍懿眼里紧盯着那件红衣,有些无法理解,她就这般放过恶整他的机会,只是给他开了个紧张气氛的过程?
直到程馨妍到了他面前来,他才抿了嘴角支吾了一字:“你……”便不晓得再说些什么了。
程馨妍却点了脑袋认真道:“别说话,快些穿上吧,想必这样在世人面前更为君子。”随即就要递给他。
帝衍懿皱了皱眉头,手指下意识就去拿那件红衣,程馨妍这时忽然又出声说了句:“若是需要我帮忙穿的话,你尽管开口。”就递到他手中里去了。
帝衍懿这才一顿,眼底升起一抹疑虑,那不好的感觉又回来了……于是看向红衣的眼神越发的觉得不对劲。
直到他打开红衣时才晓得为什么她要说上一句:若是需要她帮忙穿的话,尽管开口……
这件红衣他再熟悉不过了,自然是他先前身上所穿的那件,只是被“稍稍修改了一下,罢了……”
双手举着那件不伦类的衣服,许在她眼中还是正常的服装,他心下忽然有些忧伤起,不去管那不论类的地方,只是这衣裳被修改过后,是怎么看都觉得是件女装。
他抿了嘴角,这了半天来只说了一句话:“做工果然精细。”便没了它话了。
程馨妍微笑着点了点脑袋,眨了眨眼睛,心下欣喜的程度面上不清,但其意思却不言而喻。
&bp;&bp;&bp;&bp;帝衍懿抬眸看了她一眼,略过两秒的时间,他突然一挥手掌将那件红衣挥风带走了,程馨妍就只觉得手心忽然一空,接着再抬眼时,看到的是眼前她改造过的衣裙已经穿在了他的身上了。
衣摆和袖子,领子,她都稍做了修改,细看之下都难以看出原先那件衣服的影子,要算的话,就是红色是一同的了。
程馨妍嘴角不自觉的一勾,只是欣喜还未上头,在见到面前的景象时,她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面上一黑,程馨妍抬手扶了扶额,就知道他不会这么容易妥协,她会钻空子,他自然也会钻,那她现在是自打脸皮,她倒是还能再说些什么?
帝衍懿见此突然学着她先前的样子,在原地转了一圈:“看你这表情,莫不是不好看?我想着既然现下是流行的,那也必然是跟了时风,会是个好看的,只是看着你这表情,着实就是在说不太好看的……”
程馨妍抬头瞪了他一眼,咬牙道:“好看,好看的很,有了你面上的这张脸,是怎么穿都觉得是好看的。”
帝衍懿这才哈哈大笑,却一边笑着说道:“妍儿不知羞,有你这么夸着自己的吗?”
程馨妍却背过身子离去,不再理会他。
她本是邪恶的想看看帝衍懿穿女装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谁想,他穿是穿上了,可面上却变作了她的模样,这叫她如何有个看头?
于是对着自己那张脸,再看着他做出他平日里惯有的表情,那面带微笑,此时却痞意菲菲的模样,她也就再也看不下去了。
直到转身走后才不觉就是一阵的叹息,怕是真的看不到了,想他堂堂八尺男儿,又怎么会受这样的窝囊?
自也不大可能,她做的许是过了些……
摇了摇头,索性不想了,现下就想想待会儿去见千司宇该送些什么的好,毕竟人家救过她,而且还带着疏导了她一番让她想通了不少,她虽没心没肺,但不代表真的没了心肺,知恩图报做的不大好,但看在他给了他亲切感的份上,她就勉为其难的送上一份礼物做个脸面好了。
就在她纠结于送些什么的好时,身后忽然响起一道熟悉,却在此时她的耳朵下略显恶心的声音……
那声音是叫了声她的名字,若是她耳朵没坏,应该叫的是妍儿二字……
背上冒出了些冷汗,她心下略带了些好奇,于是便缓缓转过身子去……
乍一见帝公子恢复本貌后,略带娇羞的模样,她心脏还猛地一跳,续而再看到他依旧穿着她修改过后的女装后,她心下就开始不知何味了……
他竟然不顾一直以来的封建理念思想,真的穿上了?不觉难以置信。
她本就没报多大的意念让他穿上,只是想拿来那个古怪的袋子后,顺便实现这个邪恶的想法,若他不穿,她就叹口气过去了就好,并不太执着,反之,现在这般,她反而有些无措了,她真要带他出门?
此时她倒是忘了没有帝衍懿她出不了门……
&bp;&bp;&bp;&bp;帝衍懿已经不知何时到了她的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突然笑而说道:“看妍儿现在这模样,想必我这样子更让妍儿犯痴了些,要是早知道这般,我就先试着这般做了,也就不等到现在迟迟发现。”随即抖了抖那略短的袖子,眸底划过一抹无奈,故而轻叹了口气。
程馨妍见此顿时醒过神来,脑海里回想着那句:早知道这般他就早试着这般做了?
他说这话实为是在说:面子不在不要紧,只要博得红颜一笑,倒也什么都不在乎。
她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半点也受不得,只切了一声说道:“刚刚不晓得谁在说我自恋,不知羞的?看你这模样,可是更是有过之而不及了,不过,你这模样确为女人味十足,我倒是怕到时换回来时,你反而娘炮了些许,那我可真是罪过了。”
帝衍懿哈哈一笑,这一声哈笑更是将男音表现的琉璃尽致:“妍儿尽管放心就是,就算我穿着一年为久,也忘不得自己是个八尺男儿身的事实。”说到这里,帝衍懿忽然转过脑袋看向程馨妍,笑道:“有了妍儿这个未婚妻在了左右,我可是天天都在筹谋何时选了日子成亲,哪里还记得自己的女儿妆?也亏的妍儿提醒了。”
程馨妍嘴角笑容一顿,稍稍抬了脑袋看了他一眼,只怪他眼底的认真实在压人,她竟然半点都看不下去,眼神正闪躲时忽然又深吸了口气,怕什么,她何时那般小女儿娇羞了?实在不适合她,便摇了脑袋道:“你记得便记得,又提这事作甚么?”
不知为何,她说完这话时,忽然看见帝衍懿眼底划过一抹她看不懂的情绪,心下不觉一跳,他却忽然笑道:“也罢,妍儿总有想起的时候,我等着便是。”
程馨妍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眸角却瞥见他那面容,心下刹时又被惊艳到了几分,这男人穿起女装来竟然比女人还胜?
可是信了?
紧盯着他的脸半响,忽然眼底一亮,抬手不自觉便摸向帝衍懿的眉毛,随即鼻子,眼睛,耳朵,途中表情更是转变为惊奇……
帝衍懿呆愣了几秒,只这档子时间他面上已经被摸了个通,随即也不动作,任她为所欲为,只是嘴角几不可见的一勾,心下暗道:果然是个精明的丫头,他以为还要再久一些才能被发现的,没想到现在就已经被发现了……
程馨妍直到摸完才觉不妥,立马收回了手指轻咳了一声,动了动嘴角正要说话时帝衍懿已经先行开口了。
只见帝衍懿颇为自恋的摸着脸颊,笑道:“虽说我这样子甚为美丽,更是男女都通杀一片,但妍儿突然这般对我,我还是会心悸一番的,还是妍儿对我那句等你给感动到了?”
程馨妍皱眉,这家伙真是嘴里没了好话,就剩这些话了。
白了他一眼:“我只是觉得你术法高深,连面上的细小都能改变上几分,觉得实在是……”
说到这里程馨妍忽然一顿,脑海里突然想起自己的面容不也是被他轻易的在世人面前改变,而自己在照镜子的时候却是正常的面貌?
&bp;&bp;&bp;&bp;当是这档子事就是做的无声无息的,那这小小的面部改变怕是在他眼里只是动动手指头的小事罢了,又哪里算的个法?
眼眸一垂,程馨妍眼角悄然瞥向帝衍懿,莫说,她这次说要去找千司宇,其实本意是想去做个离别前的知会,她既然决定要去修仙,那么必然不是一年半载就能完成的,而她上次不辞而别也是得去解释一番了。
而至于她的身世,她知道,帝衍懿是知道的,梦里的那个地方,怕绝不是现下呆着的地方,恐怕会是个传闻中的界域……
她还未梦到过前奏,定然也知晓不到,而现在只得先行放下了。
她总得先将自己变强,她可是知道,还有一个未知的敌人,也许顶替着她的面容在存在着,而她的死亡之谜,怕是除了她,也许再无第三人知道了,那她要遇上她,也必然是个绝对的时机……
帝衍懿看着她,听完她说了一半的话随即又低下头,不用看向眼睛也感觉到一阵沉重的气息在她周身,他忽然明白她想到了什么,怕是对晶石那一事件她心里还一直耿耿于怀着,手指不觉略微紧上了几分,沉默了一会儿,他决定还是先告知她一些必然的事情要来得好些,眸底一动。
帝衍懿抬脚上前了一步,眸底暗生柔光,张口说道:“妍儿,这次的修仙计划,第一步会是洗髓换骨,所以,等去见了千司宇回来后,我会先用术法让你先行拥有身体,只是……”
帝衍懿顿了顿,抬眼看向程馨妍的目光略显了沉重:“只是,第一步的洗髓换骨会很痛苦,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程馨妍浑身一震,猛然抬起头来,她虽晓得话本与戏里有这些桥段,但亲耳听到心下还是觉得惊奇,反倒不怕那也许真痛不欲生的洗髓换骨的过程了……
唇角一勾,她点了点头:“我晓得了。”
帝衍懿心下一动,突然也勾了唇角,他在担心什么?莫不是以为她会怕不成?以她的性子又如何能怕?
抬手下意识就要去摸她的脑袋,不过,这次他却没能摸成功。
程馨妍脑袋往后一仰,灵敏的躲过了,拿眼瞪了他一眼:“你当是摸雪龙狮?”
帝衍懿哈哈一笑:“若是妍儿把自己比作雪龙狮那便就是了。只是,当真没有想到,妍儿说要修仙,这还未修仙身手就这般敏捷了,若是修了,怕也是不简单。”
程馨妍眼睛一瞥它方,幽幽的道:“自然还是比不过你这个修仙的道士~”
她犹记得他欺骗他是个修仙的道士这件事!如何能忘?
帝衍懿愣了下,嘴角一顿,却抬手摸了摸鼻子:“妍儿谦虚了。”
说罢后,程馨妍就见帝衍懿甩了甩袖子,抬眼时又恢复他那一贯的笑容与姿态,见此,她脑海里突然灵光一现,抬手喊了声:“姑且先等等。”
帝衍懿疑惑,不过还是停下了,只见程馨妍在他停下的间歇,眼底冒了一束绿光,让他浑身不觉都不自在的泛起了寒毛疙瘩。
果不其然,程馨妍在喊了声后便意味深长的一笑,随即转身……
&bp;&bp;&bp;&bp;程馨妍拿出百纳袋,脑海里冒出一些东西,她闭了闭眼,将手伸进袋子里头,搅了几番开来,突然唇角一勾,满意的自袋子里取出了一些东西来,转身对着帝衍懿笑了笑:“你这番至少得有个全样才是……”
………………
依旧是云彩的行流,周身照常设了屏障,眼角时而发觉那不时闪动的流光,现下已经很是习惯了。
程馨妍趴在云朵上,眼角不时撇向前头貌美倾城的“女子”,嘴角的幅度因此而不时见涨了几分。
随即暗暗挑了挑眉,帝衍懿他走在大街上时而受到无论男女的瞩目,那她将他“换个性别”想必结果能改善很多,单是女子就少了……
帝衍懿忽然回过头来,面上俨然一条淡红色的面纱,程馨妍见此来不及收回目光,却见机无害的笑了笑。
果然,帝衍懿此时的这幅模样是会引人无限遐想的,而他的头上已经被她整修成了女人的发型,是半点没有原先男儿的样了……
帝衍懿眸子一闪,突然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妍儿,我这模样可是倾国倾城了?”
程馨妍一顿,下意识就点了点脑袋:“是,很倾城……”
帝衍懿没有再说,只是叹了口气随即转过身子,便不再回头了更别说是再说些什么。
程馨妍眨了眨眼,见他这般只觉得他留了什么话没有说,但细细想来,她将他打扮成这幅模样,怕是他心下一时难以接受,想必这时忧伤了些许,便又问道:“你可是……”
谁想她一句话还未出口,帝衍懿却突然开口说道:“先前将那些女子给害了个惨,现在怕是天下间的男子也要受罪了,想想真是罪孽……”说罢他还叹了口气,将真是罪过这词表现的淋漓尽致……
程馨妍忍不住狠狠抽了抽嘴角,此时也相信他的厚脸皮程度了。
突然翻了个跟斗站起身来,抖了抖身上的长袍,宽大的袖口一抖出公子风范,她也“换了性别”……
学着帝衍懿偶然负手的模样轻咳了一声作出男音说道:“姑娘姑且放心,本公子定然会保护好你的清白,不让其他小辈给夺了去。”
说罢一抱拳,俨然一副江湖大侠客的模样。
帝衍懿缓缓转过头来,眸底精光一闪:“奴家身子可是全然被公子给看了去,今生可就是公子的人了,再而奴家将清白交到公子手里,自然是安心的很。”
见此,程馨妍已经见怪不怪了,抖了抖宽大的袖子负手而立,眼睛瞥了眼帝衍懿,淡定的说道:“就你那机场胸,就算看了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还有,你的清白你自己保着就好,我可不能保着在万一的情况下能不能留住。”说罢程馨妍忽然意味深长的一笑。
帝衍懿眸子一顿,低头看了眼胸前,继而抬头看向程馨妍只是疑惑的道:“机场胸?兄台说的可是这样的?”
程馨妍暗暗一笑,是啊,就是没拿来两个馒头来做做模样,只怕是美人无胸了。
听到这话她缓缓转过脑袋,却在见到面前的场景不觉就浑身一震,下意识的就揉了揉眼睛,随即惊讶的道:“咦,你是何时买的这般大的两个馒头?”
帝衍懿:“……”
&bp;&bp;&bp;&bp;帝衍懿嘴角抽了抽,到最后他还是忍不住的笑出声来,随即也跟着坐下。
“你想到哪里去了,何必用两个馒头做这般麻烦的事情,我有更简单的法子,既简单,又真实,妍儿可要一同试试看?”
程馨妍眼睛危险眯起,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说女人是飞机场的事情是绝对不容许的,而他这话的言下之意可不就是说她平胸吗?
程馨妍狠狠瞪了他一眼,背过身去来了个眼不见为净,冷声道道:“没兴趣,你有兴趣你自己弄成波|霸好了,那样多勾引人。”
帝衍懿:“……”
他抬手摸了摸鼻子,不明白自己哪里又惹到她了,但在转头间见到那片风景的时候,嘴角勾了勾:“妍儿,到了。”
程馨妍眸子一闪,忽然翻了个跟斗站起身来……
面前是一片茂盛的林子,突然出现在她面前都让她下意识的就觉得自己还身在灵谷,但随即她眼尖的瞥见了几颗显眼的树。
是秃了头的树,不晓得什么品种,但确实全秃了。
而周遭的树虽说绿色颇多,但难免地上会有黄叶。
因着灵谷有了地底下的岩浆,地上会温润,按帝衍懿的话来说,灵谷的生物是靠吸附地底下的岩浆而存活的。
程馨妍灵巧的跳下云朵,开始打量起路口来了,却发觉除却前头的一条路以外,倒是没再看见其它路了。
帝衍懿收了云走至她的身旁,随着她的目光流转,看定了程馨妍此时看着不放的那条路,嘴角一勾:“这里确实只有这么一条路,妍儿大可放开了走。”
程馨妍眼底一闪,点了点头:“我晓得的,刚刚不是在等你吗。”说罢抬脚就走。
她刚刚在下了云朵后,看着这片林子心下忽然产生了一股奇怪的感觉,但却不知道是什么,知道自己多想了,何况有帝衍懿在身旁,她还怕什么?
但随即她又一顿,连带着差点绊了脚,她好像将帝衍懿看的很重要了,几乎没他不行了?
可怖的摇了摇脑袋,她定然不要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帝衍懿:“……”
看着她大步离去的背影,摇头叹了口气无奈一笑,随即也抬脚跟上。
程馨妍转过脑袋,而帝衍懿正好回过头来,对着她邪邪一笑。
在近距离的看着他的面孔时,她心跳没来由的加快了几分,面上一热,她脑海里忽然冒出了她在炎烈洞里吻她的情景。
不由老脸一红,深呼吸了一趟压下那股烦躁,脚步加快了几分。
帝衍懿眸子闪过一抹疑惑,随即半开玩笑道:“只是去见个千司宇而已,你何必走得这般着急?”
温润带着磁性的声音不由让她面上更红了,眼底一闪,随即她轻咳了一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日不见,如做相思,我对千兄不甚想念,连带着脚步都不由将我带的快了些,我还不知觉到,真是太想念了。”
她慌乱中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但随即一听,好像,没什么问题吧?
确实,自从前两天一别后,她心下对这个人还真是有些想念的,许是因为对他那没来由的熟悉感,和他对她说的那一番话吧……
帝衍懿脚步一顿,眼睛危险眯起,一日不见,如做相思?
她对那人怎么忽然这般重情了?
嘴上却笑道:“哦?倒不知妍儿也会口是心非,那……”
帝衍懿说着忽然顿了顿,眼底滑过一丝皎洁:“那,妍儿何时能承认你爱上我的事实呢?”
一阵风吹过,程馨妍发觉她面上更加发烫了,因着背对着他,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面前正常一点,随即将嘴角强强一勾,打了个哈哈道:“不知道帝公子在说些什么,我心下可并没有装下任何人。”
帝衍懿被她打击惯了,到了此刻倒是淡定了几分……
&bp;&bp;&bp;&bp;话只支吾了半句就不再继续,帝衍懿眸底精光一闪,随即笑道:“妍儿说的可是心下对他时而的亲切感?”那他便没有疑惑的地方了。
程馨妍一顿,颇为惊奇的瞧了眼帝衍懿:“倒是看不出来,你晓得的还真不少,常说仙家无所不能,且不能所不该能,我倒是一时没有想到了那一层去,现在想到了,更加觉得有疑点了。”
帝衍懿眸子一动,挑了挑眉:“愿闻其详。”
程馨妍停下了脚步,抬眼已经是认真的模样了:“帝衍懿,你可是读了我的心事?”
帝衍懿听罢身子一顿:“妍儿如何能这般说?你的心事我如何能读了?”眸子流光转着,他面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倒是真不怕被看出什么端倪来。
程馨妍却是半点都不信,看着帝衍懿的目光带着打量:“当真没有?”
若是没有,那他又是如何得知自己对千司宇的感觉的?
而且,她心下已然知晓了千司宇于她而言,是个什么关系的存在,她自然得放在心上。
帝衍懿眼底一闪,忽然抬手捂着心口,皱了皱眉头道:“妍儿不可不信,我的心已然在你那方,不同于你的那种心,却是七情中最伤人的心,没了它,你再这般伤我,叫我如何不痛?”
程馨妍身子抖了抖,白了他一眼:“帝衍懿,你越来越厚脸皮了,我问的是这个,你答了这个无关紧要的事情,而且,你身后还有一个未婚妻,如今却对我说这般话,真是居心何在?”
程馨妍转过身子就要继续走着,她故意说这话,其实是想告诉他,他还绑着一个未婚妻,一个也许是害死她的真凶,一个他现下真正绑着的未婚妻,而非她这缕魂魄的人。
她在意她不在世,而且谁人都不晓得的情况下,他对她也是这般?
摇了摇脑袋,她说的对千司宇的感觉是真实的想法,无关乎男女之情,她已经有了答案了。
她现在这般,她非她,小六非小六的,真真是叫人揪心的打结,若说她爱上帝衍懿了,要是以前,她定然会肯定的说那是小六的思想,但是现在,她却不能那般洒脱的说出这样的话,只是,连她都不能确定她是否对帝衍懿有了什么样的情了……
想法是属于她的,她说的自然又是自己的话,但时而的想法她让她觉得自己就要成分裂病人,而他又时而说这些让她下意识就要觉得自己是他一直以来,相知相守的未婚妻了,那她又是怎样的一个地位,哪里还有她自己活了二十二年的地位?
顿觉有些的恼。
帝衍懿眸子一顿,抬手将就要继续走的程馨妍一把拉了回来:“妍儿。”他哪里能说先前读过一次?但现在单是她说的那句,他说的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便伤了他,他说了自己的心意,对她而言,就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吗?
而此事又是说到千司宇,那他便晓得是怎样的一个情况了,便说道:“妍儿,千司宇对你而言,并非陌生人与陌生人的关系,他救了你,你自然对他有了好感
&bp;&bp;&bp;&bp;眸子微闪,不由也学起前日里无意翻到的小说里头的男主角对女主角的戏料,痞笑道:“是吗?”
他抬脚快步的跟上,一把拉过了程馨妍,而此时程馨妍面上的热还未卸下,就忽然被他拉过身去,不由直直面对了他。
而帝衍懿本意只是想随便一拉,他只是学了前日里那本小说里的戏料而已,却不想看到了她面上的潮红……
他一时有些欣喜,这股潮红,是因为他吗?
帝衍懿眸子顿了顿,随即抬手去触碰程馨妍面上潮红的面颊:“你这是……”
面上忽然感到那股触感,程馨妍猛地回过神来,呼吸一顿,一把就拍开了他的手,跳开了几步:“你做什么?”
程馨妍此刻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她的面上更红了,咽了咽口水她佯装淡定的抬手对着面上挥了挥扇热一般:“这天气好热,我要受不了了。”
说罢脚也不停了,身后传来帝衍懿的爽朗的笑声,她面上潮红似火,几乎是跑着离去的。
帝衍懿直直笑着,他还从未这般开怀过,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一挑,继续学着小说里的情节叫道:“娘子,等等为夫……”
程馨妍狠狠咬了咬牙:“滚蛋~~~~~”
气氛忽然变得多彩了起来,二人一路嬉闹倒是走得也快。
一阵阴凉的气息过来,周围空气忽然冷了下来,程馨妍抖了抖,猛地打了个喷嚏,抱着双臂望了眼前方,眸子一阵的茫然,只是心下的那股奇怪的感觉越发的深了……
帝衍懿眸子一闪,眼睛危险眯起,他怎在前头忽然感到了那个人的气息……
忽然嘴里念念有词,就不知从何处取来的,他手中便多了一件外裳,嘴上笑道:“娘子,气候似乎有变冷的趋势,你就穿上吧,以免冻着了。”
程馨妍瞪了他一眼,这家伙还跟她玩上了,还娘子娘子的。
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不能和身子作对,一把抓过了衣服就往身上穿去,白了他一眼:“闭上你的嘴,谁是你娘子了?”
帝衍懿倒不坚持,微笑的看着她穿上,在她穿上后不忘夸赞一句:“不错,娘子看起来风流倜傥,可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了。”
程馨妍身子一顿,看了眼身上的着装,忽然心生一念,转过脑袋看了眼帝衍懿,突然绕着他转了一圈……
帝衍懿不说话,虽说他现在穿着女装,但此刻却半点都没有那意思,微笑着看着她围着他转,随即眼底皎洁:“娘子可是觉得可以嫁了?”
程馨妍:“……”
她此刻恨不得踩他两脚泄气,一路娘子的叫来,可恨的是,她竟然半点都没有觉得不舒服。
但随即一想起她那几十年的形象,于是她忍了下来,随手挑起他的下巴,嘴角一勾,眨了眨眼:“小娘子,你这般恨嫁,本公子心情正好愉悦,许你一个夫家如何?”
帝衍懿眸子一闪,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眉心一皱,似犹豫了一下,随即说道:“公子别说了,奴家非君不嫁。”
程馨妍眼角狠狠一抽,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帝衍懿,你够了哦……”
帝衍懿摇头缓缓叹了口气:“妍儿,你除了嫁我,还真的没有其它选择了……”
&bp;&bp;&bp;&bp;程馨妍抬头看了他一眼,有种感觉让她觉得哪里怪怪的,却说不出来,抬脚踢了他一脚,又继续向前走去。
帝衍懿:“……”
眸子一闪,也抬脚跟上,只走了一步他就顿住了脚,程馨妍发觉不对,回过头来,见他不走不由疑惑问道:“怎么了?”
帝衍懿回过神来,眸子突然垂下,歉意一笑道:“妍儿,我们,好像走错了路。”
程馨妍:“……”
她转头看了眼身后,皱眉道:“不是说按着那条小道直走吗?中途又没有岔路口,如何能错?”
这里只有这么一条路,而走了这么久了帝衍懿却突然说道走错了,莫不是他又想玩什么把戏不可?
被这一路他的突然反常给害的,此刻她倒怀疑起他来了。
帝衍懿眼底一闪,突然摇了摇脑袋:“不是,是整条路都走错了。”
他抬头看了眼程馨妍,歉意道:“我的错,在我看到相似的大山,就想也没想的下来了,还走了这么久才发觉到,真是失职。”
他隐隐感到前头的气息有些不一般,他还不想让她面对未知的危险,毕竟时机还未到……
程馨妍着皱着眉头,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明眼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说谎啊,随即她又向身后看了眼,是真的走错了吗?
眸子一闪,程馨妍转头对着帝衍懿点了点头。
帝衍懿见此暗暗松了口气,便松开了手,谁想他刚一松手,程馨妍就突然转身向前跑去,心下一惊,立马施了术法跟上。
她现在才不信他,刚刚在路口的时候他便说沿着这条小路直走便能看到城堡了,现在走了许久又说走错了,她哪里能信?
其二就是,她感觉到前头似乎有什么让她觉得熟悉的东西存在,说是熟悉,可却还有半点的陌生夹杂在里头,她不晓得那是什么,倒是让她很是想看看究竟是个什么让她有了这股反应。
谁想却在她迈开步伐,只跑了小段路开来的时候,面前突然一阵火红飘过,紧接着她刹车与转弯不及,猛撞向了他……
然,预想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她只觉两只手臂一紧,接着感觉到自己整个身子都要被拎起来了,可见是因此才险险的避过了那被撞之疼。
程馨妍喘了两口气不解的看着帝衍懿喊道:“帝衍懿,我不管,我就要进去。”随即她在他手下挣扎,却是半点不得力,只觉越发的恼怒。
帝衍懿眉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一时有些头疼:“娘子,这都是为夫的错,为夫这就带你去见千兄,绝对不费更多时间。”说罢就将她身子抬起,
程馨妍突然一阵晕眩袭来,紧接着她就发现自己头朝下被扛在了帝衍懿的肩上,然后越发的离前面小路远了。
愣了两秒,程馨妍捶着帝衍懿的背喊道:“诶诶,帝衍懿我说的是要进去,快放我下来,我要去哪里不用你管。”
帝衍懿摇了摇脑袋,忽然心生一计,叹道:“娘子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这里头可是比仙境山那里还要看不出出口在哪,就算是我,进去了也不一定出的来,所以你还是乖乖听话,走为上计的好。”
程馨妍眨了眨眼,不甘的看了眼前头,连他都无法确保能不能走出来吗?
眼底一闪,她抬手自袖口的兜里取出了一枚银针,嘴角一勾,更是想也没想的就往帝衍懿的身上刺去。
却不想,在即将碰到他身子的时候,她忽然浑身一僵,突然半点也动弹不得了……
不由狠狠眨了眨眼睛,一时有些难以相信……
帝衍懿悠长的叹息了一口:“妍儿,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程馨妍眸子轻闪,暗暗咬了咬牙:“就是想试试你的身手快不快罢了。”
确实是想试探他身上来着。
帝衍懿神情微顿:“那妍儿可试探出来什么了?”
程馨妍撇了撇嘴:“不错,帝公子不愧是地公子,动作挺快的。”
帝衍懿脚步停顿了一下,突然笑道:“妍儿,我都叫你娘子了,你是不是该换换口,叫我一声夫君?”
程馨妍面色被憋得发红,这个姿势无非是难受的,此刻听他这般一说,只觉得他异常欠扁,抬手一挥,正要垂他背的时候,忽然一阵叮铃,她就觉得身上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稍稍抬头,就见她放在身上的紫云流坠簪静静的躺在了前头的地上,正是她本想戴在帝衍懿头上却又一时没机会戴上的那根。
&bp;&bp;&bp;&bp;程馨妍拍了拍帝衍懿的后背:“喂,快停下,我的发簪掉了。”
帝衍懿挑眉并不为所动:“为夫有的是簪子,只要娘子叫一声夫君来听听我就送你一箱如何?”
程馨妍咬了咬牙:“帝衍懿你混蛋,我发簪真的掉了。”
“那也不过是一根发簪而已,回头给你个新的,还有,娘子现在可是男儿装,带着女人用的东西,你就不怕见了人,被人说不论类?。”
帝衍懿脚步不停,忽然越加的快了,程馨妍看着那越发远的簪子,心下不由爆了句粗口:D,这杀千刀的……
…………
周围的白色飞速划过,虽晓得周边是各种云朵,可流云只见身下有只,周边却因此而见不得了。
程馨妍侧躺在云朵上,身前是火红色的美人端坐如大家闺秀,此刻正眉眼带笑的看着她。纱巾掩面更显两眼黑耀明晰,长睫毛在光下有了剪影,哪怕笑容再温柔,也依旧惹不到面前之人的感化随而笑颜走之,却还是没因此而有些负面情绪,还是那般笑着,仿佛谁都无法阻止他的微笑。
此时看来更是神情悠然的更显了闲色,这让她不得不觉的有些怒火瞬间恼了起来。
他现在是安心了,没让她看到她想看的,和他不想让她看到的东西,他自然是安心的很!
倒是怜惜了她那条簪子了,掉在了那个不知名的地方,还不知道会被如何对待。
想到这路程馨妍又两眼狠瞪向帝衍懿,盯得她都觉得累了,可帝衍懿却依旧表着他那副笑死人不偿命的表情,不觉就来了气,她索性也不瞪了,干脆闭了眼睛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帝衍懿眸子一闪,缓缓收回了目光,眼角淡瞥了眼前头越来越远的那座山,他眼底划过一抹复杂,突然笑道:“妍儿就这般想去?”
程馨妍眼皮一颤,却不睁眼,也不说话。
依旧背过身子背对着他,以表示她此时的心情,她的身子还被她定着,说是怕她一激动,就从云上跳了下去……
帝衍懿笑了笑,指尖一动,解开了她的定身法,程馨妍身子有刹那间的瘫软,便发觉到自己能动了,却还是背对着她,以示她此刻的心情。
帝衍懿突然叹了口气,缓缓站起身来,眼底扫了眼云朵底下的山峦,似在搜索着什么,忽然眼前一亮,手指立马打了个结印,云朵跟着就往下而去了……
在只半米的地方,帝衍懿突然回头喊道:“妍儿,此处风景不比那里差,我们不妨下去走走?”帝衍懿声音轻柔,细听之下似有小心询问的韵味。
程馨妍背对着他,看不到他的样子可听声音她还是听出了他小心询问的味道,眼睛狠狠一闭,不过是小小风景罢了,她如何能原谅了他?不去。
说不去就是不去,程馨妍果然背着身子不做动弹。
帝衍懿眸子一闪,突然叹息道:“也罢,还想这里有着各种奇花异草,可能会有什么奇异的东西存在也不可,既然妍儿不看,那也就没了意义,那便走吧。”
程馨妍眼睛一睁,耳朵动了动,待听到衣摆挥动拍打的声音时,她忽然猛地腾跳起身,并且随之而喊了声且慢……
谁想她转过身后,却是发觉帝衍懿正意味不明的笑看着她……
他半点动静都没有,哪里有那句那便走吧的意思?
程馨妍咬了咬牙,他现在骗人倒是骗的有模有样的,狠瞪了他一眼,随即就抬脚几步要跳下了云朵。
&bp;&bp;&bp;&bp;直至跳下流云她才发现,面前的现象虽说也是同那座林子有了相近之处,按帝衍懿的话来说,这里明显是比灵谷还要更美丽了些许,有着各种各样的奇异花草,等所谓是奇异的物体……
程馨妍深吸了一口气,因为这般,所以她特意转头仔细的打量了一遍这里,待看到面前的景象时,她又认真的看了好几次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时,太阳穴就忍不住跳了跳,随即识趣的闭了闭眼好隐藏那乍现的杀气……
她知道自己又是被忽悠了,可这叫她情何以堪……
在这宛若原始森林的林子里,她是怎么看都没能发现有那劳什子的奇花异草,若说还会有奇异的东西,那她便觉得是那随时可能跳出来的山林野兽,到那时,还能算的个奇异来也不为过,又哪还会有其它?
程馨妍转身瞪了眼帝衍懿,只见他已然收了云朵,眉眼带笑的,就连纱巾底下都能感觉到那股笑意,是全然没有刚刚欺骗了她的过渡,一双明目黑耀如昼夜深不见底,此刻却晶闪如光波流去。
眸子一闪,程馨妍心下一跳,虽说他穿了女装,但身上那股气息还是没能将之隐藏了去,又见他这般不知悔过,她心下难免又不爽快了几分。
程馨妍咬牙切齿,抬脚逼近他:“这里的周围有着奇花异草,帝公子见了几株?可能不时还会有什么奇异的东西存在也不一定会是什么?”
帝衍懿轻笑一声,抬手摸了摸身旁的大树上长着的青苔,眸子一垂缓缓说道:“也不尽然,这里确实有这些东西,只是目不及方,还见不到罢了。”
程馨妍:“……”
帝衍懿轻笑一声,先行抬脚缓缓向前走去:“不信你大可再往前走走看,看看前头是否长了这些玩意。”
程馨妍:“……”
转过身子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程馨妍嘴角抽了抽,深吸了口气抬脚跟上:“不会走上一阵又走错了吧?”
帝衍懿四周都扫上一眼,待周围都扫过几眼后便走回程馨妍的身边同行,听罢脚步一顿,他信誓旦旦的道:“若是再错,妍儿大可动手痛扁我一顿以表怒意。”
程馨妍转头撇了他一眼,挑了挑眉。
周边大多的树都随意滋长着,小道倒是因此而见不着了,大树看似杂乱生长,但细看之下又似按了规律,显了整齐。
虽说这般,但程馨妍心下还是疑惑,不由抬眼看向帝衍懿,心下不知为何,突然有些不明白他带她来这里的目的,可真是简单的看看奇花异草?她倒没多大兴趣,只是对其中是否有可用的药物感了兴趣,其它倒是无谓。
帝衍懿突然转过头来,见她低垂着脑袋就晓得她又在思考着什么了,顿时眯眼笑道:“妍儿一直垂着脑袋,可是想着晚间吃什么?”
程馨妍一愣,顿时就哭笑不得,这都扯到哪里去了?
“这荒郊野外的,你想有些什么可以吃?”程馨妍抬眼看了看天色,发觉并没有太迟了,便说道。
帝衍懿眸子一动,停下了脚步:“只要妍儿能说出来的,我定然就能给你。”
&bp;&bp;&bp;&bp;“哦?”程馨妍挑眉,向前走了两步又转过身子昂起首道:“我能说出来的,其一就是我想去那座林子,你可愿带我去?”
帝衍懿眸子轻闪,低笑一声轻巧的转了话题道:“妍儿大可再往前两步,便可看到些会因此而觉得没有白来一趟的东西。”
程馨妍:“……”
嘴角抿起,程馨妍眸子轻闪,心下有些失望,兴趣缺缺的转过脑袋瞥了眼身后,待见到身后的东西时,她身子立马一顿,眸子在不自觉之下明亮了几分,脚步上前了两步将之看的愈加清楚……
阴暗的环境,大片的紫色与绿叶色彩灌满了整个空间,时而闪烁了紫光更觉了邪气,望眼看去时,周围除却这个以外,又似乎没了其它。
而那宛若变异物种般庞大的异常的物种,其紫色是花,大朵的如座小山,根茎满是黑尖的刺,根根凸起尤为醒目,只看了一眼就觉得仿佛随时都能刺到身上来。
而绿叶大如斗篷,遮挡了仅剩的光亮,使之底部更加的阴暗森然,让人望而怯步。
程馨妍眸子轻垂,转眼瞥向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旁的帝衍懿,嘴角轻挑起一个弧度:“帝公子所言极是,果然是没有白来一趟,单是看到这个物种就觉帝公子来此必然并非表面那句欣赏的目的来的。”
程馨妍回过头看向那小山般的紫花,微微昂首道:“这个看似邪气,又阴森幽然的,给人的第一种感觉就只觉是静字一词,这让我又不得不想到了提防这一词,相信这物种也是并不如眼睛所见的那般简单吧?”转过脑袋程馨妍看向帝衍懿。
直至看到这个她才猛然惊觉,明明说是要去修仙了,而他却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连她提出要去看千司宇这个耗时间的建议他都能接受,还有连她随口的玩笑也能真的去做到,反常的让她不得不怀疑。
帝衍懿眉眼带笑的,并不回头,只是叹了口气淡淡说道:“只是看到这食人花妍儿就猜想了这么多,若是看到之后的东西,妍儿又会怎么猜想我了?”
程馨妍一惊,身子顿了顿转过身去,尤为惊奇的道:“就说看着这个就觉得眼熟,原来是食人花的原由,怪不得,怪不得了……”
帝衍懿眉头几不可见的一皱:“莫非妍儿以前就见过这个?”
不可能啊,除却这里,就只有南岩的沼泽地开有,而他在她刚出现不久就找到了她,哪里还有可能再见到?
想到这里帝衍懿脑海有光一闪,不由沉思了下来,莫不是说,妍儿所在的那个世界就有这种花?
那会是个什么世界……
程馨妍顿了顿,她是见过猪笼草和食人花,二者有着不相为径的相同点。
现代的食人花却不若这个这般庞大如山,只是她在现代的实验室里的变异物种的归类里面见到过极为相似的一种,却是小了些,是人为变异的,与面前的这个却有着极为相近的一面她才这般说的,动了动嘴角,她笑道:“见过不同的,只是它小了些,要是再加些东西到花种里去的话,怕是也能长成这般模样。”她如实道。
帝衍懿目光忽然深了几分,转眼看向前头的食人花方向眸子一闪:“既然妍儿知道了,那我便不再多说什么了,如妍儿所说,我带你来这里,并非欣赏这般简单……”
&bp;&bp;&bp;&bp;这里是入秋的天气,北方有风刮来,扑面的有些针刺的疼。
程馨妍不语,双眸紧盯着他,等待着他接下去要说的话,她亦然是想知道的。
帝衍懿眸子扫向食人花方向,缓缓说道:“如妍儿所说的,看着就想到了防备,那必然其确有着让人防备之处。”
他突然抬脚向前走了几步,回过头看了眼程馨妍,透过那纱巾她仿佛看见了一抹微笑挂在了他的嘴角,随即他又往前了几步。
程馨妍眸子闪过了一抹情绪,指尖轻曲起,心下悄然间有了些想法,就在他脚步踏到灰色松泥地块时,她抬起头来,就见前方那片食人花海中有了些动作,不由嘴角邪魅勾起,想着果然如此。
帝衍懿又动了动脚,只是,这一次只稍抬起脚,越过先前走的距离只分毫,那本是安静如静止一般的食人花微微昂起了脑袋,随即他就要踏下那步,就见前头花下枝叶也稍稍卷缩了几分,在脚踏下的那瞬间,那食人花朵全都朝帝衍懿的方向转来,仿若随时都能咬过来一般。
这幅随时战斗的光景这让她不由汗毛竖起,心跳顿了顿又加速了几分,眸子却又晶亮了几分,真是好险的距离值……
帝衍懿回过脑袋,见到了她眼底的晶亮,不由眸子一闪,她倒是不晓得,这场花阵她可是要亲自面对的……
程馨妍自食人花动起开始就一直盯着那方,随即又见帝衍懿的脚步不停的继续又往前走下几步后,那食人花顿时就按耐不住了,下一刻,这方圆之下,凡是能在肉眼所见到的食人花由前而后全都扑腾起身,枝叶瞬间成了卷缩状态,而食人花忽然全都朝天而去,笔直了根茎使根茎上的黑刺越发的明显起来,而地上那本见不到光亮的地块瞬间就明亮了,也看清了那一直藏在黑暗底下的真相……
程馨妍眸子微讶,心下猛然间明白那食人花为何一直低垂着花朵又开张着枝叶,将底下装饰的既幽冥又玄墨。
只见那突然暴露在光亮下的地块面上,铺满了各种她也许都认不得的物种骨头,而绝非全然是淡黄的尸骨,有些已然是发黑的状态,可见有了毒素的混合才会如此。
眼睛微眯起,程馨妍缓缓转过脑袋看向帝衍懿道:“就觉是有些邪气,原来它不仅会吃人,还有这种的毒,看那底下的骨头就觉它若是扑腾过来定然不简单……”
帝衍懿嘴角一勾,缓缓回过脑袋看向她:“它会的可不单单只是这些,妍儿莫要被它骗了。”随即他又上前了小半步回过头看了眼程馨妍:“此番我就前去试探究竟,妍儿可要看清楚了。”
程馨妍微愣,看他的目光由淡变深,心下扑腾的一跳,却抿了抿嘴角笑道:“可别丢了性命,记得我的晚餐还没吃。”
程馨妍指尖微动,连她也不晓得自己为何说了这样的话,要换做是以前,她怕是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的就对他挥了挥手,她还会说,与我有何干系?这般冷漠的话。
&bp;&bp;&bp;&bp;现在的这话,她只觉是心下明明就担忧着,可在行动上又做出与之相反的事,故而因此说出别扭话来,这般一想,她就不由的低垂了眸子,一时之间不敢面对他的眼睛,唯恐他看出些什么来……
帝衍懿眸子闪过一抹疑惑,随即轻挑起眼帘,动了动嘴角也笑道:“若是一朵花都能将我的性命取去,怕是妍儿就不会这般安心的呆在这里了。”他眸子闪着她也许看懂或而看不懂的光,但她下意识感觉到的是,他并没有把这食人花放在眼里,且叫了她安心。
嘴角一挑,她心下也舒了一口气,随即抬起脑袋直直的看向他也不再逃避:“要去就去,怎的废话这般多?莫不是真说要去了就怕了不成?”嘴上是这般说着,但嘴角那勾起的幅度半点没有其它意思,反而带了点鼓舞的韵味。
她倒要看看,他到底藏了多少本事,还有那食人花,到底是有多残暴……
帝衍懿眸子带着欣喜的点了点头,故而笑出声来,也不再啰嗦了:“若是饿了就将百纳袋拿出来,里头的吃食,一定管你个够。”
程馨妍眸子微动,轻点了点头,而帝衍懿果真说走就走,转身大步向食人花方向走去,在面对他的背影时,程馨妍眸子忽而微黯了几分,是啊,他是这般神秘的男人,身上也许藏了不少的秘密,她这般担忧只得作为一个多余的想法,又如何一时就乱了思维呢……
什么都乱了……
只在帝衍懿脚步越过那条比之更远的距离时,那食人花已经完全绽放了,这一幕宛若电影一般,也是她见过最具科幻的一幕。
食人花绽放了花朵,撩起了它最具战斗力的尖牙,尖长的牙齿宛若天生的猛兽,时而滴落的唾液使地上的兽骨发生了变质,白色剩了剧毒的黑,而那本就黑了的骨骼再次受到了食人花唾液的洗礼,瞬间就化作了一缕青烟随之消失不见,因而世界上就再也没有它的踪迹了……
帝衍懿依旧继续前行着,只是那步伐是她见过最为让她目光为之一亮的速度。
帝衍懿他行走懒散,可速度却并非是慢的,也并非是常人走得那种飞快,而是那种懒散中的伐子却走的快如瞬移,由目光看去,只觉他在慢走,又并非是走得粗鄙,却是走出了雅字的意思,淡然中,又带了点王者气息,这并非是一般人才有的,能做到的……
程馨妍脚步微移,这时就听帝衍懿的声音传来:“站在那别动。”
他似乎是传音过来的,声音并非由喊而来,而是宛若平常说话一般,不见得大声,是那距离做不到的音量。
程馨妍顿了顿,嘴角似有似无的一个笑意,随即后退了一步仅做了个观众。
帝衍懿嘴角一挑,收回目光随即回过头来看向面前的这个场面,收了那笑意化之淡然。
这时食人花已经獠牙蓄意待发了,只要他脚步移到了那个距离,它们定然就全都扑腾过来攻击他,那样的话,他离目的就更近了……
&bp;&bp;&bp;&bp;食人花猛的张开大嘴,将它所有的牙齿给露了个全概,似乎还能数清里头有多少颗牙齿。
程馨妍睁着的眸子忽的一闪,见到了食人花那粗大的舌头在大张的嘴里歪斜的躺着,嘴里的唾液因为大张的原因,沿着舌根滴落的越发的快了,耳边还听到了似吼声的叫,还有那因唾液的滴落而升起的烟气。
看到这样的一幕她全然明白,这并非是一般的食人花,也许真是什么邪物也不可,随即转眼看向帝衍懿……
远远的,只见他也回过脑袋看向她,因为距离的原因,她没能看清他面上的表情,但她知道他一定在对着她微笑,不自觉的,她也轻笑了一声。
帝衍懿挑起嘴角,缓缓收回目光看向食人花,面上表情已然有了变化,宛若不可一世,故而邪魅的一声轻笑:“不过是些小啰啰的杂碎,本君今天姑且就陪你们玩玩。”
说罢他便负手在后,下一刻,那没有上前攻击的距离已经是他双脚站立之外了,他已然到了那距离之内了,嘴角轻勾起的幅度看起来像是轻蔑的笑,随即继续抬脚往前而去。
食人花抖了抖身子,忽然一声低吼,猛地暴起向他扑来,像是豁出去一般,然而只见帝衍懿悠然淡雅的忽然一个抬手……
程馨妍睁大了双眼,看着帝衍懿的周围的食人花仿佛顿了顿,却忽然静止了下来,但只是他身边的那些,而前头的食人花还是继续向他扑腾过来了,而他却不紧不慢继续前行着,时而抬了抬手,脚步半点没有离开那条直线的前行着。
程馨妍眼底带了点疑惑的看着,指尖微紧,更是不敢眨眼,生怕错过了什么细节。
只见帝衍懿在双脚踏离了一定的距离后,那突然静止的食人花才慢半拍的动了动,程馨妍连呼吸都静止了,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食人花,时而还分神瞥向依旧在走的帝衍懿,只见他时而动了动手臂,但她却不知道他干了什么,随即有淡淡的风吹来,程馨妍抬眸,随即见到的是食人花缓缓垂下的脑袋……
程馨妍一愣,看那趋势本以为会攻击过来的,难道只是虚张声势?心下忽然想到了什么……
果然,下一幕发生的让她打消了虚张声势的念头,食人花不是虚张声势,而是食人花根本就没有机会去虚张声势。
前头不再静止的食人花朵突然有一阵黑气自嘴里冒起,瞬间枯萎了去,而根茎随之节节塌落,被剁了个无数块来。
这是反应不过来的死亡,只因帝衍懿的速度太快了,食人花怕是反应都没能反应过来就不明不白的死去了……
程馨妍睁大着双眼,看着帝衍懿的背影,食人花暴起的向他扑来,她此刻的心半点没有担忧,反之还想着他下一步会如何将那些食人花给消灭了。
每当帝衍懿走过一段,那些食人花在本就如沸腾起来的模样,瞬间静止了,她现在已然明白为何它突然静止不再攻击了,而是没了机会,在静止的那一刻已然死亡。
&bp;&bp;&bp;&bp;程馨妍轻挑起嘴角,心下暗暗佩服起这个男人来。
平日里只知道他不简单,却不想是如此的深藏不露,顿了顿,她忽然想起在刚出仙境山,她全天只想着逃跑,却次次失败的时候。
那时她就明白了他及不简单,但只知道他不简单,却不知道为何不简单,只是下意识这般觉得,也就这般认为了。
她那时异常狂妄,相信自己的医术不用他来,她自己也能研究出个什么来好治好自己,但在听到她只是个魂魄的时候,她在惊愕之下才知道,当时的那想法只是个天方夜谭罢了,真是滑稽至极,一个魂魄她要做些什么让自己拥有身子?
于是她后来索性也不逃了,只是嘴上却不得饶的说她不想呆在他身边,原因只是小六,她依旧是把她自己给隔离在外,时而赌气罢了……
帝衍懿将附件的一批食人花斩杀了之后,中途还能不时的分神来看看这边的情况,待看到程馨妍那明显有些空洞的目光时,他脚步一顿,这丫头看到这样的场景还能发呆了去?
皱了皱眉,他手上不由越加的发狠起来,这一次他抬手的幅度更大,更是将一大片朝他咬来的食人花给瞬间斩碎了,回过脑袋,果然看到她忽而明亮的目光,嘴角一勾……
只是他这个分神的动作,身后的食人花忽然就发生了变化,像是发起了怒气在浑身颤抖着,突然间所有的食人花换了个古怪的姿势,身子呈拱起的姿势,又忽然花朵大张着朝天而去……
程馨妍心下一惊,她虽走神着,可眼睛还是不离开他的身影与四周食人花的动作,自然也看到了帝衍懿不时转过头来看她的动作,心下暗骂,这家伙也太过自大了吧,不知道战场中最忌讳的就是分神吗?
就见食人花突然换了个阵势,只是看起来邪里邪气的不知道要做些什么,而帝衍懿看着她那眼底的那抹晶亮后,眼底不觉也是一亮,勾了勾嘴角,斜睨了一眼食人花,眼神闪烁了一抹光亮,他并非全然不注意身后的动静,而是,当真的从开始过来就没将它们给放在了眼里……
嘴角轻挑,他缓缓转过了身子,这时食人花已经发起了吼叫声……
程馨妍捂着耳朵,随着看向天上,只觉食人花是在呼唤着什么,果然,就在食人花发出那样的吼声后,只见天上呼的暗了下来,几道黑烟在半空中缠绕,时而闪烁如闪电一般的紫光让她忽然想起了那个穿着霸气衣服的黑衣男人,好像是叫秦冉夜的,他身上就是有这种光闪烁着,邪里邪气的。
而食人花忽然全都朝天而去的方向就是那团紫光,莫不是邪气的源泉是这个吗?
程馨妍皱了眉头,不晓得会是什么,随即转头看向帝衍懿,眸子一顿,只见前方除却食人花忽然的癫狂,哪里还有帝衍懿的影子?
程馨妍左右搜寻着,食人花在这档子已经停止了颤抖了,她有种不好的预感,随即转过脑袋,看见的是突然大了好几倍的食人花,而那花朵的面貌已经发生了变化,那本就尖长的牙齿已然变得越加的如猛兽了,只觉是渗人。
&bp;&bp;&bp;&bp;食人花的花朵忽然越发的深紫起来,她眯起双眼企图看的更加清晰一些,可看到的却依旧是模糊了大概,原因是,在帝衍懿打斗的过程中,食人花在那些层层断裂中,洒落下来的许是花粉,同是紫色的色差将周围包裹的虚实,细看之下还能觉得是梦幻了些许。
在时而腾起的食人花里,她眼尖的瞧见那些食人花似乎还生了好几双眼睛在花瓣面上,因着有了些距离,又有那些紫色迷雾,她也只能看这么多了,又如何得以看清了去?
程馨妍微微眯起了双眼才眸子深沉了几分,虽说能模糊了大概,但还是能看到几分。
又是一声尖长的嘶吼,程馨妍难耐的皱起了眉头,双手一改姿势立马捂住了耳朵,看一场食人花大战她还真是来活受罪的……
食人花浑身闪烁着紫光,块头越发的高大,长相越加的抽象,程馨妍本就关注着它,见此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只觉食人花这幅模样长的颇为恶心,然而她眼睛在瞥见某朵食人花的时候却呼的一亮。
她挑了挑眉,见到了自刚刚开始就消失不见的帝衍懿。
食人花朵大绽着花朵,她就越加的眼尖的瞧见食人花瓣上的几率白光忽而的闪过,还有一个模糊的红色人影,她想,那定然是帝衍懿没错了。
那动作,和与她特制的红衣,在这样明显的特征之下不难认出那就是帝衍懿,远远望去,只见他手里似乎拿了什么正猛地朝食人花瓣刺了下去……
而此刻,风声中传来呼的一声,而前头,那个她本以为是弱不禁风的食人花却是身形呼的一闪,躲过了这一攻击,随即在那刹间反应过来猛地伸长了舌头向帝衍懿打去。
帝衍懿作罢了刺它的动作,转过身子,一个瞬息便躲过了这一击,随即半点不做停歇的又上前去刺那朵食人花,执着于花瓣上的东西就要刺下去。
发现如此,程馨妍呆了呆,就算是再慢半拍也晓得了不对头,莫不是那朵食人花里藏有什么玄机不可?
只这档子的时间,在帝衍懿专心对砍那朵食人花的时候,周围的食人花已经将他团团包围了。
见此,程馨妍心下一跳,更加的紧盯着场面,只是双手在不自觉的情况下缓缓的收紧了。
反之,帝衍懿在食人花瓣上游刃有余,倒不像是来战斗的,而像是先来挑衅一下对方再随时拍拍屁股走人的那种。
感受到食人花在不经意间的那细微的抖动,帝衍懿眼底依旧是带着笑意,只是那似有似无散发出的杀气使食人花身子抖的越加的厉害了,他再次轻蔑道:“可是玩够了?本君这就快速解决了好讨个清静。”随即他就双眼闭合、双手合十的打了个古怪的手印,随即大掌猛地往天上一拍,随即又往地上拍去……
嘭的一声,随即又消了声响,程馨妍紧盯着帝衍懿的动作,只见他不知何时又一掌拍向地面,随即步伐如刚出去的那会儿,懒散的向她走来了。
而在程馨妍的目光触及下看到的是突然化作尘埃的食人花,而那紫光已然不见了身影,程馨妍不由眸子深了几分,更加仔细的盯着场面,如她所料不错……
&bp;&bp;&bp;&bp;刚刚帝衍懿一直流连在那朵食人花上,为的怕是这最后一击,他要将食人花都吸引到一堆来,随即一击全部毙命。
程馨妍眼底一闪,随即目光微沉了几分,想到了他先是将食人花一棵棵的砍成段,引起了食人花的怒气,又在食人花试探他的过程中,他越加的游刃有余让食人花越发的觉得紧张,防范有余,于是便在无意间,将它们都吸引到一起了,正所谓那句,人多力量大,想必食人花就是因此而自觉的集中在了一起。
而帝衍懿见此就继续的动用术法,却是稍稍对食人花施加了点压力,便是那食人花后来时而的颤抖,想必是他做了什么才会如此。
这样一来,更是将场面给弄得混乱,好让食人花知道他极其不简单,于是,没过多久,在大片大片连动手都来不及出的食人花的死亡过后,所有的食人花几乎已经集中的差不多了。
而主干力的食人花已经开始了惧怕与思考对策,想着拼死一搏了。
主干力的食人花,怕是帝衍懿一直攻击的那朵,随即帝衍懿又将一拨的食人花一口气毙命,主干力已经淡定不下了,自然就是被逼急了,于是立马将最后的底牌给翻了出来,便是那紫光。
也因此,帝衍懿才会发现它这朵食人花,就来攻击它了。
因而,在这只主干在打斗的慌乱之下,更是将所有的食人花都招来护驾。
自然,这一步正是帝衍懿想看到的,于是,就有了刚刚那一掌一击,所有的食人花便消逝于这两掌之下……
好精细的一步计算,程馨妍眸子轻闪,抬眼瞥到迷雾方向,那一片依旧烟雾浓重,只是帝衍懿走来的那条道是将迷雾分开来走的。
他笑颜着,将眼睛都带上了笑意,直至这一刻起,她明白这男人的底细是无法估量的,自然,在她的观念里,这个世界的强大人物她也不晓得是如何的,只知道在这一刻,帝衍懿已经让她震惊非常的无人能及了……
她将四周都打量了一遍,发觉周围确实是半颗食人花都没有了,他一掌就将周围的食人花化作尘埃,要换做是平日里,他定然会先做这步,但现下在这最后才使了这招,为的是他想让她看清楚食人花的底细到底有多少,故而放慢了拍子。
思及此处,程馨妍眸子一顿,发现只闪神的那刹,帝衍懿已经微笑的向她走来了,差距了些许的距离,竟然让她心跳快了几分,但想到了他是女装,她没必要对一个“女人”脸红,就越发的想自然起来。
程馨妍眸子一闪,抿了抿嘴角却身形一僵,眼底只见帝衍懿的周围忽然流露了紫光,宛若一道道雷光,而那迷雾已经朦胧了几分,却没那般浓重了,因此,随即她就惊觉到了食人花竟然不是化作那突然间的尘埃,而是突然缩小了,在迷雾底下摇曳着,却已经没有那般茁壮了,像是初生的紫色花朵,半点都没了气势……
&bp;&bp;&bp;&bp;在愣神之余,帝衍懿已经到了她的面前了,那嘚瑟的语气让她不得不立马回了神,他说:“看妍儿时而痴痴的神情,怕是看完我一席打斗就已经不知天南地北了,心下可是将我膜拜了个五体投地?这样看来我辛苦一场怕是没有白费了。”
他挑了挑眉,又泛指着她看着就走神好几回,偏偏都被他给捉了个正着,懊恼她没有认真对待他所做的事情,是不是根本就半点都不在意?于是他下意识就在表露他其实有些不爽快了。
程馨妍嘴角抽了抽,佯装不知道,动了动嘴角想说些什么好表示她是好好看完全场的,却是先行瞥见了他衣服胸前的紫色液体……
眸子一闪,看到这个她脑海里顿时就冒出了他一直往食人花瓣里刺去的场景,似乎是花瓣的眼睛方向。
只是当时他那模样在现在想来,就像是要夺取食人花瓣上面的什么东西而做下的,这般一想,她只觉得颇为有道理,但心下还是忍不住的一跳。
她虽因为场子中想到了过去,一直都在思考着,但眼里可没有同在思考,可是一直紧盯着他,并没有错过些什么,自也完整的,连细节也不放过的看完了。
只是她当是他嘴上所说的,只是去试探试探,但现下已经不这般觉得了。
随即一挑眉毛,抬手指了指他胸前的光景笑道:“还不至于到五体投地的地步,倒是对你的看法反而洗刷了一层新。还有就是,你做了这些,最终目的是为了什么?我可不认为只是试探军情这般简单。”
虽说只是示范给她看的,但细心一想是又觉得像是怀了什么样的目的,会是什么想起来就是费解了,于是她盯着帝衍懿希望他给他说个明白。
然而帝衍懿只是笑着,看她的眼神让她觉得自己漏了什么,但她眸子一顿,突然也打量起他来,最后还是帝衍懿的一声轻笑打断了她。
他说:“我在想,妍儿要如何做才能做到将食人花打趴下,但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失败的结果要来的接近现实一些。”
程馨妍眼底一闪,也不否决,却也不认可,只是随着转头看向他的身后,轻昂了一下脑袋示意他后面的食人花,缓缓说道:“这些是怎么回事?莫不是你将它们打成了这幅德行,就是要我在这样的基础上再打败它们一次不可?”
帝衍懿微侧过身子与她并肩而站,扫了眼前头迷雾将散的食人花,不紧不慢的道:“别看它小了,这样的情况更是不能小看了去。这是它们的本来面貌,只是因为某些因素而突变了而已,我还不至于完全消灭了它们,留着这些,可是有大用处的。”
程馨妍一愣,想来也是,食人花只要这幅不大不小的模样才显得正常了些,约莫有了一米的高度,迷雾散去大多数后,看到的也就越发的清楚了,只是他话里有话,话里面还有玄机,这让她不得不越加的深思熟虑。
&bp;&bp;&bp;&bp;眉头紧锁,程馨妍果真在深思熟虑了。
单手托腮,眸子紧盯着前头的食人花暗暗推析到,若说它小,可这一米之长的高度看起来倒也算不得个小字。
只不过相比刚刚的那副模样,再来个现在的这副德行,这其中所给的视觉冲击太过于强大了,于是便有了眼下这幅觉得“小”的视觉冲击的效果了。
也许是帝衍懿看到她这幅模样,觉得这样的问题太过于高难度将她给难了个彻底,无论是明眼或暗眼都让她觉得都能想到不懂二字,反之还显得是他没有说清楚……
于是程馨妍就见他叹了口气,动了动嘴角正要开口解释时,她就先行斜睨了他一眼说道:“以你刚刚的那话,思考起来其实并不难。”
帝衍懿:“……”
程馨妍看着前头转而对着帝衍懿笑了笑:“帝公子这般逗趣,要用食人花来助我修炼?”
她怎会不懂?
帝衍懿刚刚一边问她若是她上前去与食人花拼斗哪个胜算要大一些她就完全明白了,怕的是,他早就想这般做了。
帝衍懿指尖轻点了程馨妍的额头,随即摇了摇脑袋叹息:“以你这里头装着的东西,怕是早就猜到了,还要来问我做什么?”
他突然觉得她此时倒是有些古怪,却是说不出哪里古怪,随即眸子越加的将她往仔细里打量着。
程馨妍:“……”
这回倒是换做是她无言以对了,本以为她刚刚的那幅模样帝衍懿会是觉得她完全不晓得的,谁想完全不晓得的却是她一人……
讨了个没趣,程馨妍面色微红,脚步稍稍前进了几步好掩饰她刚刚升起的那抹尴尬,她很想停歇心下在见到他时的异常,有些难受,但她依旧管不了那么多了,她挽起袖子,颇有大干一场的趋势喊道:“现在就去吗?”
若说一般的食人花,她动动脑子便能将它们消灭了去……
只是,她正要继续抬脚往前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胳膊却是一紧,心下一跳,她以她自以为最自然的表情转头看向帝衍懿,却发现帝衍懿眸子依旧是闪着她看不懂的流光,看她的神情倒是真的让她觉得费解了……
程馨妍眼睛不眨的看着他,而他就这般让她打量着,只是忽然笑眯了眼睛,留下阴暗过后的晴空带给他的洗礼,为睫毛下方留了一排剪影,却让她看他不清,眼睛当下就朦胧了,亦如她一直以来的心,都是朦胧的,不敢承认些什么的。
帝衍懿眸子闪烁不明的她一阵的费解,她心下越发的觉得不自在,而帝衍懿却突然开口说道:“妍儿,你在紧张什么?”
程馨妍浑身猛地一颤,以为自己没听清楚就又问了一遍,但耳朵听来的还是那句话,整个人顿时就完全不自在的暴露了。
但又思及这番承认了就颇为没有面子,于是她打算狡辩一番,便胡诌道:“真是笑话,我怎会紧张?虽说我身上只有些拳脚功夫,但脑子还是有的,打败一些食人花还是绰绰有余。”
&bp;&bp;&bp;&bp;帝衍懿眸子一闪,看着她的眼神越发的觉得古怪,嘴上却是没说些什么,也自是明白问了也问不出个什么,算是白费劲,她想说了自然会说的。
究竟是哪里古怪,是自打他走过来开始她就变得怪怪的,至于在不自在什么,倒是轮到他费解了……
程馨妍脑子里却是强硬反复的在脑海里播放了几遍她在食人花堆里的会发生的情景,但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果真是不太现实,其实就是在找死。
又扫了眼食人花方向,虽说是变小了,但看那时而闪烁的紫光看起来就不简单,哪里唯恐是被咬死那么简单?
以她那点功夫的底子来对付这些拳脚功夫不受的食人花,怕是连帝衍懿打败后的这些小花都能打败她,又能如何了去?
摇了摇脑袋,耳边却忽然间听到了一阵叹息:“也罢……”
程馨妍转过脑袋看向帝衍懿,只见他眸子微闪,随即伸出一只手来递到她面前来示意她看看。
程馨妍低头看了一眼,发觉他手心中央躺着的是一块紫色的晶石,她正顾自猜测着这是什么东西时,却发觉前头的食人花闪烁了一下紫光,随即她抬眼发现,那紫光确实是食人花发出的,随着食人花时而闪烁的紫光,她发觉到不仅食人花在感应,就连眼下的紫色晶石都在做着反应,随着紫色晶石有着一闪而过的紫光,就连前头的食人花也闪烁了一下,她心下便知晓了个大概。
程馨妍抬眼看向帝衍懿:“这便是你刚刚在食人花瓣上要夺取的东西?”
帝衍懿点了点头缓缓收回手来,也抬眼看向了食人花的方向,随即缓缓说道:“不错,这是食人花之王的晶石,也可以说是它的内丹,只不过它的内丹奇特了点,是长在眼睛上的,你在远处可能不知道,他的眼睛可是掌控着所有食人花的关键,能用人眼看不到的微波控制着众多食人花,当然,食人花能在短时间之内变异成我们初见到它们的模样,也完全是靠这块晶石来完成的。”
程馨妍眼底闪过一抹惊愕,确实,她刚刚并没能看到这些东西的存在,既然人眼所见不到,那么她身为所谓的鬼魂就更不能看到了,而她能发觉到那只食人花之王的原因,还是因为帝衍懿那时正在对这只食人花做着攻击,随即食人花做出的反应与周围食人花的行动她才猜测到的。
但现下听帝衍懿这般一说,她发觉她看到的只是表面而已,却说要她去对扛这样的战斗力,如何能做到?
但心下虽这般疑惑,但还是明白帝衍懿是不会平白无故说这样的话,其中必然是有他的道理的。
程馨妍动了动嘴角,随即也提出了几点让她疑惑的地方:“这块紫色晶石,与我要去对决食人花有什么关联?既然你说它能用眼底的微波控制众食人花,那你又是如何有把握我能全身而退?”
轻纱下,帝衍懿嘴角轻挑起一个幅度,似在微笑,紫色晶石在他手中跟着指尖转了转,随即他忽然抬手将它扔向食人花顶上约莫十米的高空中。
&bp;&bp;&bp;&bp;程馨妍微讶了几分,睁着双眼瞥了眼帝衍懿随即又猛地转头看向食人花的方向,不明白他这么做的道理,随即她看到了让她明白了几个疑点的现象……
只见食人花在紫色晶石抛向半空时,猛然伸长到她想不到的高度,宛若长藤一样的全都向那块晶石扑去,如眼所见,都想抢之称王……
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有时候,战斗并非只要脑子好就能胜利,若是自身没有一定的力量抵抗,可能连用脑的机会都没有……
帝衍懿自鼻子里哼了一声,随即转过身去,预料之中的程馨妍的这幅表情,嘴角一勾,缓缓向她走来:“姑且让他们抢着,我们绕过这片食人花海到宫堡里去。”
不给她回答的机会,程馨妍就觉得脚下踩着的一软,随即整个人歪倒,险要趴下时,两脚站稳了才险险的避免了摔倒的厉害,嘴角一动,转头瞪了眼帝衍懿,谁想还未开口帝衍懿就已经先行笑道:“若非食人花不知道你是女人,又怎会任你安心那么久?又怎么发现你是女人后又突然攻击你?看来伪装并不能完全逃过它们的眼睛。”
听到这话程馨妍猛地一愣,立马踩着云朵边沿往下看去,待看到底下的情形时,她面色微变,只见食人花大张着嘴就要咬到云朵上来了,若不是帝衍懿及时升起云朵,怕的是她现在已经在食人花堆里被吃了个大概了,继而将目光投到食人花堆了里去,程馨妍身子明显抖了抖,只见密密麻麻的一片食人花都在一个点上抢夺着东西,相互撕咬,场景不容直看……
收回目光,程馨妍瞥了眼笑颜如面的帝衍懿,动了动嘴角说道:“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帝衍懿自鼻孔里笑了一鼻气出来,就宛若是哼了一声:“我说了好几句,倒是不知道妍儿问的是哪句?”他眉毛一动,看着她不语。
程馨妍微皱起眉头,抿了抿嘴角,压下骂他无聊的话,也并不及时说话,约莫顿了五秒之久,她才深吸了口气缓缓说道:“食人花看到女人就会攻击的话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看你被那样往死里攻击我最后觉得还是有点道理的,怕是食人花见不得比她漂亮的女人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而头目,怕是个雌性的食人花。”程馨妍瞥了几眼帝衍懿,随即挑眉说道:“你倒是把女人扮了个十足,连食人花都没能认出你来。”
帝衍懿轻笑出声:“非也非也,若非我闯入它们的地盘,它们怕是会一直这么安静下去,而我的出现只是个偶然。”
帝衍懿眸子划过一抹晶亮,随即点了点头:“你分析的确实对了个大概,不过的是,有一点你没能摸清,那就是,那朵食人花的头目,其实并非是真正的头目,而真正是头目的,怕是还藏在某个角落里观察着全局,这一只,只是一朵它利用来掩饰、迷惑人的一颗棋子罢了,那背后的主人,才是正真掌握着全部紫色晶石与食人花的主。”
&bp;&bp;&bp;&bp;程馨妍睁着一双大眼一时之间没能回过神来,心下震惊了一把,倒是不知那群食人花堆里还有这样的一层联系,她心下一时半会儿亦是百味呈杂的。
眸子一闪,她猛然反应过来,她虽看了一场帝衍懿对食人花的掠夺攻击过程,却还是心细的漏了一点,也就是最为细的一点,那就是帝衍懿他走得相当熟练,颇有走过的模样,而食人花的底细他也是完全晓得,才能说得这般清楚,连那仅仅只有一只主干的食人花,或许连主干的食人花都蒙在鼓里的联系,他竟然能看的出来?
若不是他太过聪明,那就是他本来就晓得了才来到这里,不过看他熟生熟路的来到这里还叫她参观这里的风景,说是看了不会后悔的,怕是早知道事情的原委的。
程馨妍当即就转过头看向帝衍懿,神情越发的只剩下疑虑了,随之渐渐肯定了下来。
见此,轻纱下,帝衍懿嘴角轻挑起笑,看着她看他的那股思虑的模样,他眸子的流光初闪而光亮,等待着她即将要说的话,食指指尖在另一只手上轻敲打着,只觉是闲余懒散的模样,可心下却是雀跃的,他想,他们二人自打见面的第一天开始,何时有这样的机会在一起面对面的认真说过话?
没有冷漠与敷衍,没有那所谓的谁存在而懊恼存了芥蒂,像现在这样在一起说话的,还真是第一次,一方只想着争论出答案来,一方却是知道答案的,可就是想要她动脑猜测,留下玄机让她继续猜着,心下没了其它因素的干扰,他只觉得很是满足了……
程馨妍抿了抿嘴,对上他现在的这幅模样,若想要认真还真是认真不起来,随即也随了个便坐在了云朵上:“说吧,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里有这样的紫色晶石所以才带我来这里的?那你勉强穿上女装为的可就是这个?利用食人花只攻击女性的特点,所以特意打扮成女装,而我若是不换男装,你怕是还会说服我穿上男装,那么你就不用担心我的安全,你就可以安心的上前去攻击食人花,去找那块紫色晶石和幕后之花了是吧?”
程馨妍抚了抚衣摆,转头精明的扫向帝衍懿的面庞,想知道真相的目光颇为深重。
而帝衍懿听了眼睛依旧不变的在笑,仿佛天塌下来都不能感化了他的那抹微笑的意思,只是突然变换了一个摘下面纱来的动作,以正面对上她的眼睛,也收了些懒散坐直了身才缓缓开口说道:“果然我这个大男人带着面纱会极度不适应,我本来还不信,想着女人都能带的,男人带了又会如何?倒是这啊,还是得亲自体验过才能晓得这其中的道理啊,男人戴不惯,也就真叫人难受了……”他起身伸了伸懒腰,面上带着微笑又感觉是个优雅的贵公子,若不是她看过他在攻打食人花的时候偶然发出的王者之气,怕是就相信他这幅模样了。
程馨妍不语,看着他抬手向上伸了一番的懒腰,随即又深呼了一口气才慢慢听到他解释道……
&bp;&bp;&bp;&bp;“早知道倒是早知道,但是换上女装可一直都是妍儿的主意,我可是半点都没给点反对,反之还是俎上鱼肉,任你宰割。而这次路过这里是因为走错了道,也只是因为一个意外才提前来的,我可是半步都没有插脚。”
周围无风却自带了风,随着帝衍懿伸懒腰的动作,竟有微风带着她的衣摆轻浮动了起来,而她却愣了半响才听他继续说起道:“不过,不错的是,妍儿所说的都极有道理,而我自也明白以妍儿的脑子也早就猜出了个大概来,我既然不说,自然是晓得你定然会知晓的,所以才留了空间给你。”
帝衍懿面上的表情不似假的,程馨妍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心下暗自揣摩着他这话到底有了几分真,几分假,却无意惊觉到自己的心已经不知何时的信了他几分了。
眼角不自觉的抽的越加的厉害了,程馨妍轻咳了一声,随即学着他平日里的样子负手在后,将男人的性子给摆了个十足,就亦如他此时将她平日里的懒散给模仿了个十足:“哦?帝公子这话说起来倒是在说了解我,但以我的道行深浅来看,我想帝公子还是高估了在下,食人花背后有人这事,我是真的完全不知晓的。”她特意压低了声音说着,男音还觉刚柔了些。
程馨妍瞥着帝衍懿的动作,这也是她刚刚才惊觉到的,她起初见到他伸懒腰和这些懒散的动作时还觉古怪,只觉这些动作颇为熟悉与眼熟,随即她细细一想来,这不是她平日里的样子吗?
她眼底轻闪,虽说他扮了女装,但模仿来模仿去,可不还是以她的性子来的?
想到他平日里是否一直这般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想到这里她立即晃了晃脑袋,一想之下又觉不大可能,要是他一直盯着她,她早就知道了,又怎会在半点不知晓的情况下被他给模仿的这么彻底了去?
怪事,怪事……
帝衍懿被她的一声轻咳吸引到她的眼睛上,动了动嘴角却只是将她望着,看着她那精光闪烁而又带着思虑的眼睛,他目光不觉就柔软了下来,其实他扮女装是在他的预料之外的,他未曾把那些食人花给放在眼里,又怎会不安心她呆在他身旁?
随即他轻笑道:“妍儿何时这般不自信过了?我倒是第一次见。来见食人花的这事,其实,是我后期给你安排的,只不过是现在意外提前罢了,食人花那里,我也早就猜到了个大概,也暗中调查了才发觉确有其事,而今天只是试个练罢了,真正的对决,可是在后期。”
听完帝衍一顿话后,程馨妍忍不住的揉了揉突然紧皱的额心,心下的心情就如同是那:听君一席话,却胜过几锤棒,敲击一醒,却宁可不醒的感觉。心情顿时就沉重了下来。
她揉了揉眉心,垂着的眸子忽然一闪,一顿之下,她缓缓抬起脑袋问道:“难不成你还想将我锻炼成神级别的不可?”而且还是后期的食人花,倒是没想到他要她修仙的目的如此淳厚。
&bp;&bp;&bp;&bp;心下突然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抿了抿嘴,她也不再多说些什么了,倒是双手大张,躺在了云朵上,看着流转的蓝天出了神。
而帝衍懿只是笑笑,在约莫过了小半会儿的时候,程馨妍缓缓起身后,无意转头看到了帝衍懿已经不知何时,重新戴上面纱了,她微愣了半秒才微皱了眉头问了句:“可是到了?”
帝衍懿轻点了点头,只是露了双眼睛与额头在外面却难掩他此时略显的雀跃,她不晓得他在雀跃什么,只是心下暗暗骂了句有毛病,便起一转欲跳下云朵,谁想腰间却先行多出了一只手来拦着她,先行一步的将她往怀里一带,随即她的双脚就离开了云面,缓缓落下往底下而去。
程馨妍缓缓垂下了脑袋,这才发觉到这云朵下面可是个万丈高空,她脑海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要是她刚刚一脚踩下去会落入何地?
这个答案注定无解,帝衍懿在带她下来的中途随即叹息了一口,大概说的是她遇事莽撞的事情,但她下意识的就直接略过了,挑了挑眉瞥了他一眼,只说了一句让他无言以对的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话不知你听过没有,就是跟你混久了,也怪不得会这样!”
帝衍懿眸子一闪,她就觉腰间的手紧上了几分,而他的眼底在霎时间之下情绪千变万化,也看不出喜怒,只是稍稍偏过头去……
程馨妍嘴角一勾,看向前面突然笑了,连她也不晓得她在笑些什么。
而帝衍懿在眼角的余光处看见那勾起的嘴角,也勾了勾嘴角。
……
这一次倒是没有走错了,程馨妍抬起手掌放在额间望着前头那明显与“走错”的那条路不对盘的小道,第一次怀疑帝衍懿是不是路痴这件事。
随即她将脑袋转向身旁站着的帝衍懿,眼睛微眯……
许是眼底清楚的反应了她此时的心情,帝衍懿只是瞥了她一眼便佯装镇定的继续抬脚走了两步,只是在明显会碰到的树杈时,他却一头撞到了……
见此程馨妍已经忍不住笑出声来了,抬脚大步向前走去,在路过帝衍懿时特意对着那树杈比划了一下高度,嘴里还渍渍了两声,颇为幸灾乐祸。
帝衍懿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精光,抬起手指揉了揉微红的额头,也跟上了脚步。
随即一路顺畅,二人沿着小道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便到了一座城墙面前,城门是开着的,门口站着几个她没见过的统一服装,身上佩着剑,虽说不晓得服饰,但是他们确为士兵无疑。
城门下行走着各种形形色色的人,其中不难看出的,大多都是平民的意思。
衣着朴素,神情呆板与疲惫,更为朴素些的,眉宇间间更是有走不开的忧愁。
她身旁突然走过一个推着板车的中年人,她转过脑袋看到了他的车上有许多小玩意,想来他是做生意的。
耳边突然又回响着一句:“糖葫芦诶,糖葫芦……”这一切再正常不过了,不过却显陌生。
&bp;&bp;&bp;&bp;帝衍懿看了眼前面的城墙,嘴角一勾:“平民一地,其中自然也混淆着一些官员,不过却只是少许官职甚微的人,住在稍微好些的远离平民的地方。”
程馨妍微愣,抿了抿嘴角又轻皱起了眉头,眼角瞥了眼帝衍懿,嘴角微动,却不说话的抬脚向前走去了。走了两步她又停下了脚回头看向帝衍懿:“容我猜想一下,这里混淆着一些官员是少许官职甚微的人,住在稍微好些的远离平民的地方,那么,官职更高一些的,可是住在另一个,也许还有一个城墙的地方?然后再里面,才是宫堡?”程馨妍咽了咽口水,没想到这里将人分的这般清楚,不过,她真正担忧的是,不能驾云,那么她要走多长的路才能走到千司宇的家门口?
帝衍懿眸子流光一闪,突然拍了拍手:“妍儿所言极是,猜的甚好,甚准确了。”
程馨妍一顿,又咬了咬牙:“那,这里离官职高一点的地方的距离是多少里路?”
说完程馨妍眼里就紧盯着帝衍懿了,只见他突然托腮,轻皱起了眉头似在认真思考,随即眼睛一亮,连带着眼底都带了些许的笑意道:“不多,不过二十里路罢了。”
不过二十里路……
程馨妍眼底一闪,狠狠皱起了眉头,随即看了看天色,发觉已经稍稍暗了下来,挑了挑眉:“帝公子何不带我直接到宫堡里去?”那样多快?
而帝衍懿却摇了摇脑袋说了句让她不得不放弃这个念头的话:“不可,这里的国师设了个阵法,只要宫堡方圆的指定地点发觉有术法出现,就会受到想不到的惩罚……”
程馨妍认命了,心下更是对国师的看法更高了一个层次……
在路过板车时,程馨妍特地多看了两眼板车上的那些小玩意,不过全都是她没见过的东西,想来是小孩子玩的,她这般归类了。
随即在路过糖葫芦的时候她眼底一闪,随即头也不回的走了,这是熟悉的,不过她自认为是小孩子爱吃的,也就不多看了……
帝衍懿眼底一闪,瞥了两眼糖葫芦的方向,嘴角一勾,也抬脚走了。
程馨妍在城门面前顿住了脚,随即心下有些忐忑的往前走去,在路过士兵身旁时,她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几个士兵一眼,发现,除却因为生面孔而多看了她两眼外,倒也没有其它表情,她心下微松了口气,便也安了心的大步走去了。
走了段路,她惊觉少了什么才下意识的转过脑袋看向一旁,却发现身旁已然没了帝衍懿的身影,不觉惊讶的睁大了双眼,待回过头时发觉,城门路口已经人满为患了,而帝衍懿正被一群人围着走不得。
程馨妍愣了愣,随即嘴角往上勾,脸上的笑意明显非常,随即对着他挥了挥手表示再见,就转身不再理会他,顾自的大步离去。
想起她这般对他的原因,只因在炎烈树下他那般对她,只要一想起那样的情形她就脸上发烫。
&bp;&bp;&bp;&bp;谁让他不经她同意就吻了下来?
她明显感觉他就是故意的!
虽然她当时也急急一推让他的头部受到撞击,算是报了仇,但谁料想他下次还会不会那样?
这般做只是让他长长记性,让他也换上女装体会体会当女人的快乐。
虽说这有点邪恶,但她心下还是不自觉的爽快了不少,现在再遇上他被一群男人或而女人包围而出不得圈子,她心里也只是暗暗骂了句活该,便没了其它想法,更别说去救他了……
想着反正死不了,程馨妍反倒是哈哈一笑了,随即随手就在百纳袋里掏出了一把折扇来往手上一拍,就好比当年那风流倜傥的潇洒哥,无论秋冬还是炎夏与春,手上必然离不开那把折扇,自认为潇洒的很,她倒是赶了时尚。
帝衍懿眼里一直注意着程馨妍的方向,待见到她眼底露出的笑意时,他神情一顿,心下猛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随即见她对着他挥了挥手,面上更是半点没有要来将他救出去的表情,反倒是……
愉快?
面上猛地一黑,抬了抬手又被身前的人围了上来,他只得又退后了几步,看着她掏出折扇远走时,他心下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有些不可名状的内伤,但已然是想明白了,让这丫头来救他,是绝无可能的……
帝衍懿眼角瞥着周围的那些陌生男女,心下有股说不出的反感,他不喜人近乎,现在却被这些人包围的水泄不通,心下的感觉就像是生生吞了一只苍蝇一样的难受,耳朵里受着那些恬燥话让他就忍不住有些烦躁,却又不得发作。
他暗自叹了口气,脑海里突然他们前世里的事,嘴角不自觉就露出了苦笑,还真是因果循环……
……
程馨妍抬手挥了挥手中的折扇,一路欣赏了街边的小玩意,倒不若寻常小女子一样的新奇,却只是多看了两眼罢了。
街头人吆喝着各种买卖,程馨妍吸了吸鼻子,忽然眉心轻皱,随即缓缓扭过脑袋望向气味的来源,瞥见的是一个吆喝着卖包子的男人。
她嘴角一勾,随即抬脚缓缓走到了肉包子铺面前,动了动嘴角本想潇洒的喊一声,老板,来两包子时,却突然惊醒自己身上好像半点银子都没有带……
随即嘴角抽了抽,她心下忽然有些后悔了,不该把帝衍懿丢在后头……
又对着包子铺老板那希翼的目光缓缓摇了摇脑袋,谁想惹来了一记白眼与小声的嘀咕……
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话,程馨妍皱了下眉头,随即眸子一闪,嘴角似有似无的一笑,又缓缓伸了伸脑袋靠近了些对着包子铺的老板小声说道:“老板,我看这包子的味道好像有点古怪,莫不是用那些脏肉做的?”眼底闪过一抹恶趣味。
脏肉,指那些用一些杀猪的人扔掉不要的,但现在却指一些不知名的,但可能吃多了会置人于死地的脏肉。
程馨妍目光闪过一抹冷光。
果然,听罢那包子铺的老板面色猛地一变,抬手猛然就拍向身旁和面的桌子指着她吼道:“你这臭小子胡说什么?买不起包子就不要来诋毁我名声,小心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他狠声道。
&bp;&bp;&bp;&bp;本是嘈杂的市集被这一声吼给一时禁了声,浑然都错愕的转过脑袋看向这边,面上呆滞与惊讶淡然,少许像是见多了的表情……
客栈隔窗处有窗子微掩,浑一身紫衣的男子嘴角轻挑起一抹邪魅且意味不明的笑,微有些发白的面庞带了丝不健康的红,随即对着身后挥了挥手。
程馨妍眸子一顿,似乎感觉到身后那强烈的注视,她猛地回头,却发觉除却那些因为吃惊而看向这边的民众,倒也没有什么其它古怪的地方。
皱了皱眉头,随即又猛地抬眼看向客栈的一个窗子的地方,却发觉窗子是紧闭的,并没有什么可疑惑的地方,不由就更加的疑惑了,莫不是因为帝衍懿不在她身旁,她就开始一惊一乍的了?
嘴角轻抿,却没了心思想是什么了,程馨妍转过脑袋看向包子铺老板此时黑着的面庞,他鼓着两腮子涨红着脸,将那本就显的黑的皮肤气的青一阵紫一阵的,不觉就是好笑。
随即当着他的面略有些不耐的掏了掏耳朵,嘴里嘀咕道:“渍渍,这声,知道的以为你是个卖包子的,不知道,还以为你是个杀猪的呢……”声音并不大,不过确实足够让四周的人听了个清楚。
包子铺的老板此时怕是也注意到了,神情本来因为那一声吼把四周的目光都吸引过来而引来了窘迫,此时又听她这般一说,更是有一股气上了头,正想发作时,眼珠子忽然骨碌子一转,转了转脑袋看了眼四周四周的人,随即拍了拍大腿对着他们喊道:“乡亲们可评评理诶,我这个老实人踏踏实实的做着小本生意,这小子没钱买包子就算了,还要来砸我的场子,这让我要怎么活啊?”
随即还一抹眼泪似乎真是委屈到了,四周瞬间嘈杂起来,好些人已经在指手画脚的评论不对了,不过多是对她的批判。
程馨妍嘴角似笑非笑,缓缓自贴身的袋里掏出了东西……
包子铺的老板见了效果嘴角几不可见的一勾,眸子闪过一抹得逞后的阴狠,随即扭过脑袋看向程馨妍,谁想这一转头却让他再也笑不出来了……
程馨妍抬手将手中之物举高,随手转了一转,将手中的那支金簪子放在更好的位置,好让众人看的清楚,嘴角邪魅一勾,随即缓缓开口说道:“是吗?本公子最不差的,就是银子,你说本公子买不起包子,可不是笑话人的?”眼底的讽刺更是深。
嘈杂不再,倒是安静了下来。
程馨妍对着包子铺的老板无声一笑,随即移动了脚,站在了包子铺那烟气袅袅的蒸笼面前,包子铺的老板面色微变,见此程馨妍的笑意更甚了,眼底意味不明的看了眼蒸笼方向,随即抬出手来就要打开蒸笼,好让众人看清这里头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
包子铺的老板见此面色已经苍白了几分,想也没想的就要来打掉她的手来阻止她,可程馨妍的动作更快,在他有所动作的时候就已经猛地将盖子开了,笼子面上顿时烟气盛茂,一股肉香飘渺了很远的距离……
&bp;&bp;&bp;&bp;众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眼底并且开始了茫然。
程馨妍吸了吸鼻子转过脑袋看向面色已然苍白的老板,无声笑开了颜,没来由的来了句:“包子香味不错。”
包子铺老板:“……”
他顿了顿并且有了些紧张,对这突然冒出来且就要揭穿他的人是又惧又恨的。惧怕他揭穿了他,吓得连手心都出了些汗液。又恨他为何他才卖的第一天就来砸他场子,握紧了拳头又松不得去。
虽说他昧着良心用那些昨天村里无故死去的猪肉做的包子,可这死没死的这混小子又怎会知道?猪肉吃起来那肉味还不是一样的?
怕是这小子记恨他刚刚对他的态度才这般说的,脑海里突然蹦跶出这句话来,他心下忽然就壮了些胆子了,瞥了眼面前的人,只觉看不透她,但又不是很肯定。
因着心下有鬼,他犹豫了半会儿还是咬了咬牙压低了声音用只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我和你无冤无仇的,若是要吃包子我送你几个便罢,又何故如此害我?”这话说的时候倒没先前那般趾高气昂的,颇有商量的口吻,却是将他自己放做了委屈的受害者那方,先是试探一下她是否真是晓得些什么。
程馨妍眼底闪过一抹冷光,这话反倒是显得她无理取闹了。
突然张开折扇摇了摇烟气,微垂着脑袋对着满满的一笼包子叹息道:“我可是要长命百岁的,吃了这个我怎么活那么长?看你的手艺不错,何故做这些害人的勾当?要是病毒传开了,可不是害了所有人,要他们都死吗?”
她这声音倒是将所有人都通知了个遍,而她抬起脑袋看向包子铺的老板,在他错愕与惊恐的目光之下她眸子闪过一抹笑意,随即眼睛缓缓飘向他携带的箱子里……
这更让包子铺的老板气息不稳。
周围人忽然哗然,倒是有了些恐慌,而刚刚买了包子的紧拽着手里的包子一时不知道敢吃与不敢吃,满脸的错愕,不过却多了丢开包子的冲动。
更是有吃了包子的人,面上已经有了想呕吐的**……
“哇……这包子到底有什么事?”
“小公子你就说说吧。”
“娘,我不要死……”
“呕……”
程馨妍眸子一顿,看了眼周围的现状,心下微动……
她是看着那些小玩意的途中就无意瞥见好几次包子铺这边,只因包子的这香味惹的路人时不时的咽下口水,可谓香飘几里路,不过正当如此,她才将脚步一顿,随即便闻见了不一般的味道……
许是长期呆在医疗室的缘故,一些化学物质的东西闻见多了,她异常灵敏的鼻子给带到了这一世来。
再加上她现在的灵魂状态的缘故,更是能闻见一些细微的气味,就愈加的灵敏了。
她闻见了包子气味中夹带着一股名叫TK病毒的导源体的气味,是一种由动物发出的病毒性原体,但并不确定是不是。
这病毒是由于某种原因而突然异变之下,却失败于本体的差异而突然死亡,死后毒素蔓延全身。
&bp;&bp;&bp;&bp;但那不仅仅是对动物而言,若是人类食之,便能将毒素带进体内里去,随着个人身体的因素,毒素会潜伏在人体百分之二十,随时都有变异的可能。
这百分之二十只会使人体也产生或轻或重的变异,而当人体中的毒多过于百分之二十的时候,就会如死去的动物那般,产生的变异越多,或而变异不下的,便会如实验的动物一般,失败于自身的差异而死亡,死后也亦如那般,浑身是毒。
而这会儿若是包子有更多的人吃下去的话,续而吃的人多不胜数,这样循序渐进下去,怕是有更多的人会变异成非人类的形态,到那时就不晓得会发生什么了……
程馨妍抬眼轻飘飘的扫了眼包子铺的老板,发觉他的身子已经有些颤抖了,两眼瞪得圆滚,嘴唇已经抿的发了白色,却憋着一口气没再说话,想来已经被气得不行了,除却这个,却是半点悔改都没有。
见此程馨妍嘴角凉凉一勾,眼底的冷色更是毫无保留的露了出来,她本意是想饶过他一次,好让他及时收手不再危害人。
谁想却遇上他的态度不好,只那小半会儿间,她所有的好心瞬间都消失已尽,只想着让他能有个惩罚罢了。
她嘴角轻挑起一个幅度,正要说话时,面前突然一只碗大的拳头想也没想的就向她挥来,伴随着一声怒吼声而来的还有他随手抓着的面粉:“去你娘的小兔崽子,老子毙了你!!”
程馨妍眸子一顿,却是不躲,反而眼底的笑意更甚,脚步辗转一个旋转便躲过了那把面粉与随之而来的拳头。
包子铺老板的拳头直至挥到她面前时,才扑了个空,没想到那本该打到的距离却突然没了人影,这叫他后背处顿时就出了一把冷汗,倒是生平还未见过这样快的速度。
可心下却又不服气,脑子被怒火充烧着,一时失去了理智,他又一拳拳的挥来,不过全都被程馨妍一一化解,反之还在他屁股上狠狠踹了好几脚,让他的裤子那块顿时有了好几条脚印的记号。
周边倒是见了好戏就笑,见此却伴随了几声尖叫,倒是她最不喜欢听得。
她暂且不予以理会给他们,只摇了摇脑袋叹息了一口,随即挥着手中的扇子,那模样要多潇洒就有多潇洒,又对着包子铺老板嚣张道:“怎样?我这小兔崽子是如何了?”
说罢就要继续抬脚……
许是那包子铺的老板见识了其中的厉害,此时倒是半句话都不敢多说了,见她抬脚立马身子一抖,忙转过身子要磕头求饶道:“太爷爷饶命,太爷爷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触怒了您老人家,还望您老人家见谅,只要是太爷爷不嫌弃,不管您老人家要做什么小的都会全心全意的去做,只求您放了小的吧?”他眼底似乎泪眼婆娑,那样子看起来好生不假。
程馨妍冷着眸子看着他,并不为所动,却是将他的脑袋用合起的折扇稍稍抬高,冷笑一声:“饶你一命?”程馨妍突然冷笑,拽了句很**的话道:“且看我心情……”
&bp;&bp;&bp;&bp;包子铺老板明显没想到她会说这话,登时就呆愣了几秒,身子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翘着被踹疼的屁股趴着身子,那样子粗略一看就显好笑,是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随即他也反应过来,不过反应的该是他此时的状况,见他紧张的握了握拳不过也不敢再放肆,嘴里只喃喃了一句:“太爷爷……”
程馨妍猛地抬手用折扇狠拍向他的脑袋斥道:“太爷爷你个头,本公子年纪轻轻的怎就是你太爷爷了?就以你这幅德行也配做我孙子的儿?”
包子铺老板愣了一秒,后背处惊了一身又一身的冷汗,心跳已经到了快超负荷的状态了,忙自己甩了巴掌改正道:“不配,不配,就我这混蛋的德行连给您提鞋都不配,哪里就配做您孙子……的儿……”
话音未落脑袋就又受了一记打,这还不过,程馨妍又连贯的抬脚将他往前踢去,好不费吹灰之力,让那包子铺老板面对的那方向正好是面对着民众的……
包子铺老板还来不及反应,待反应过来时他已经重重一摔趴在了地上了,浑身差点都散了架去,还惹了一脸的尘灰,更别说整个身子都土里土气的了。
程馨妍眉目间微微一颤,眸子一一扫过民众……
看这架势怕是将他打死的可能性都有,程馨妍嘴角几不可见的一挑,随即又忙着幸灾乐祸的对着包子铺老板道:“哟,我估摸着,就以你这面相,怕是只能活到今日为止啊。”
包子铺老板顶着他那张灰头土脸的脑袋缓缓抬起头,朦胧间的双眼似乎见到了自己面前的人抄起家伙,随而他好感觉到了一股浑厚的杀气,随即眼里一亮,自也看清了这群架势是如何汹涌了。
他仿佛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过街老鼠,就差每人给他一脚给予他踩成肉饼的机会,好让他不能好死的去。
此时又听到她这话,身子一时就忍不住的抖个不停,心下更是明白了个透底,要想活着走出这群人的怒火,怕是绝无可能的了。
包子铺老板狠狠的倒吸了口气,立马转过身自,连滚带爬的向程馨妍爬去,嘴里的话几乎将他的崩溃尽显无疑:“老祖宗……啊不,小祖宗啊,您大人有大量,就放了小的吧,只要小的能做的,无论什么小的都愿意?求您别让他们杀了我……我还不想死啊……”
程馨妍:“……”
嘴角微动,她并没有采取什么措施来拯救他,倒是叹息了一口气缓缓摇了摇脑袋说道:“你害的是他们这会儿来求我作甚么?要求,也是去求他们原谅。”努了努脑袋,示意他转身看向身后。
包子铺老板又愣了一下,眼底瞬间黯淡,这抹黯淡并没有维持多久,随即又划过了一抹决绝,他脚步微动,喘喘了几口气突然猛地站起身往前冲去。
…………
“呀,他跑了跑了……”
“大家伙快追上啊!”
“奶奶的给我站住……”
…………
&bp;&bp;&bp;&bp;程馨妍眸子一闪,轻挑了挑眉,倒不知只这小半会儿间这群民众就已经抄起了家伙,那怒火蔓延的速度可不是一般的快,看着匆匆离去的这群背影,想到那敲起来的力度,想来也不会是盖的。
不晓得那包子铺老板能否逃过这一劫?
程馨妍眸子一闪,随即无声笑了,原本她是可以阻止包子铺老板的逃匿的,而她却是故意选择了不阻止,好放他逃走。
不为别的,只要一想到原因,她眼底就不自觉的划过了一抹沉色。
若说将这种肉来卖的并不止他一人,或者四周有了什么缘故导致了这种病毒的发生,那么这四周怕是有很多已经中了毒,且因为还未来的及发作的人群了……
而这些人此时对一切都还是无知的,只知道这包子有毒,吃多了会死人。
那么作为一名医学界精英的她来说,虽说她没心没肺了点,但是此时她要是没看见就不说了,而现在却是看见了,那她就不能再放任下去了。
眼底划过一抹冷笑,稍稍抬眼,正好见人群跑去了一段距离,她立马就伸手进袖口里,将百纳袋掏出,随即在里头淘股了一会儿,嘴里念叨了一句想要的东西的名字,随即手中一沉,立马就掏出了一青色的瓷瓶出来。
将百纳袋收回袖口,随即她看了眼走了的大多数所在的前方,又转过脑袋看向一旁还剩下的一群妇孺小儿年迈人的人一眼,见他们都被那群人吸引了去,她便转过身子将手中瓷瓶的瓶盖给缓缓打开了来……
谁料,只瓶塞一动荡的那会儿,瓷瓶突然猛的摇晃了一下,她心下一惊,险些就将瓶子给扔了去,随即手掌一稳,这才险险避免了瓶子碎裂的可能。
眸子一顿,她缓缓将瓶塞取出,紧皱了眉头,晃了晃瓶身,随即,那瓷瓶又动了一下,自里头缓缓探出了一个金色的小脑袋。
程馨妍眉眼间带了笑意,看着这只金色的脑袋顶上有着两个白色的长毛,又见它扭了扭身子缓缓将身子探的更出来一些,又忽然将脑袋垂了垂,点了点头,摇了摇身子。
程馨妍:“……”
她总觉得这小东西的动作像是在伸懒腰?
随即回应到她耳边的就是清晰而细微的吸鼻声,宛若叹息一般,正是懒腰后的声音。
程馨妍笑了笑,眉目间缓缓舒展开来了,随即将瓶子拿的近了些,食指点了点金丝蚕踪。
那金丝蚕总见她摸它脑袋,还将身子探出来了一点,随即用鼻子嗅了嗅,才将整个身子透过瓶口而出。
程馨妍眼前一闪,嘴角的笑意微僵,倒没想到这家伙还有洁癖,竟然还嗅了她一次……
看着金丝蚕踪的眼神越加的稀奇,随即手背微沉,她手边就突然多出了一只毛茸茸的东西来,不由嘴角一抽,将瓶子收回袖口好将它掩藏好。
金丝蚕踪它是一只金毛发小毛虫,头顶处长着一对儿长长的,又是白色的,且还细长的如绳般的宛若眉毛的东西。
金色的毛蓬松着,显了些可爱。
此刻它半点都没有陌生的感觉,就这样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来,不由让她嘴角一挑,对这只是从百宝袋里掏出来的小东西没来由的就生出了一抹的好感来。
&bp;&bp;&bp;&bp;金丝蚕踪之所以这般取名,是因为它会追踪人的这个特点,由此而来命名的。
它的虫身长着金丝一般的毛发,身子若说像蚕,她倒还觉得这幅模样像是吐了丝后再做修剪的模样。
按照她看到的说法,这金丝蚕踪的浑身金毛是扁塌的,却是会在追踪的过程中,在感知到目标的情况下会翘起,在越是距离目标越近的情况下就会竖的更高一些,且在几乎离目标相近不大的地方……估计已经是炸毛的状态了,她是这般想的……
它能感受目标的血脉,从而等待主子说出要找之后,便开始了搜寻,怕是连狗都比不过它,不,都不能相提并论,此次将它拿了出来只不过是要去追寻包子铺老板来寻个真相,而刚刚,她也悄悄掏出瓶子让它感受了一把。
刚刚那震动,怕是它等不及要出来的反应罢了。
程馨妍嘴角微挑,抬出食指在金丝蚕踪的脑袋上轻弹了一下,金丝蚕踪脑袋微歪,那两根白色毛发般的长毛抖动了一下,随即狠狠竖起,怕是惊的。
随即金丝蚕踪抬起脑袋来看着她,许是幽怨的。
程馨妍被这一看,看的心下微有些发毛,想来手上有一只直径约五厘米的虫子又看着你的时候,心下难免就会有这样的感觉。
它的追踪能力可是比二十一世纪的警犬的能力还要强出百倍有余,这让她的第一反应是,觉得这百纳袋并没有白夺,既隐去了里头有晶石的可能,也给自己带来了运气,这样下次帝衍懿来找她的时候会不会找不到了?
眸子一闪,程馨妍颇有些担心的看向身后,这么久了帝衍懿都没有跟上来,不会是被那些人拖走了吧?
想起他那黑耀的双眼,怕是已经冷气凌然了吧?
那她要是追去了,他会不会找不到她了?
程馨妍眸子一动,轻皱了眉头有些纠色,忽然手背处的蚕虫猛地一抖,程馨妍一惊,低头看向了它,这才发觉它的毛发已经有了翘起的趋势,抿了抿嘴,最终她还是决定去了。
忽然嘴里轻语:“去找他。”
自然是去找包子铺老板……
金丝蚕踪浑身一个激灵,立马就已经进入状态了,随即将身子转向一个方向,将脑袋面对着她的身后……
程馨妍眼底精光一闪,忽然嘴角一勾,暗道那包子铺老板倒是挺聪明,那些人怕是已经被他给甩跑了。
随即抬脚快步往那方向而去,她正要见识见识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路过刚刚那些似要作呕的人时,她脚步微顿,见那些人神情实在呆滞,想来是没想到和接受自己中毒也许还快死了的事情。
见此,程馨妍不由就抬手拍了拍离她最近的一个人的肩膀道:“兄弟,幸好你没吃多,不然估计你现在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
话音刚落就见他眼睛一亮,神情顿时有些激动的道:“什么…什么意思?是说我不用死了吗?”
就在他要激动的抓她手时,程馨妍转身一闪,倒是先大步离去了,随即洒脱的挥了挥手只留下了一句话:“扯,谁说你要死了?”
&bp;&bp;&bp;&bp;身后的兴奋声她已不想再听了,现在她心下的心情只想去看看这变异的毒种到底会是什么。
而她已然将帝衍懿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
林间的情形看起来有些萧瑟,时而的落叶飘落更显得林子凄零。
前头是一片荒芜的林子,树上寥寥无几的只片叶子让这座林中看起来阴森可怖。
程馨妍脚步停在了这座林子面前,眉心紧锁着松不得,随即她低头又一次看向手中那金丝蚕踪几近炸毛的金丝毛发,与它脑袋同指向的地方,正是前头她犹豫不决的林子。
这林子让她隐隐感觉到了不一般的气息,但又不能确定是什么,可若是她不进去的话,又怕错过了这次机会就不会再有了,思虑万千之下,她嘴角轻抿,最终还是决定抬脚进去了……
“姑娘就不再犹豫犹豫?”
一道略显低沉的声音传来,程馨妍抬脚的脚步猛地一顿,缓缓将脚放下后,手指微紧着,微垂下了眸子眼底划过一抹冷色,却不回过头去。
那声音的来源她有些识不清,竟然不晓得是在哪里发出的,眼珠子微转,她淡淡的扫了眼周围发觉前头与身旁并无她人,许是这家伙是叫的他身后也同和他无声无息出现的别人,并不是叫她来着。
而她现在穿的是男儿装,并不是什么姑娘家的,就没做理会,谁想她刚抬起脚要继续前行时,那人忽然又出声道:“姑娘当真如此固执,哪怕进去后会失了性命也在所不惜吗?”
这回程馨妍倒是将脚步彻底停下了,猛的转过身子去看向身后:“你是何人?装神弄鬼的算什么好汉……”
话还未说完程馨妍就忽然愣到,她看向身后却发觉并没有人的存在,这般不觉就让她后背处有些寒凉,但随即又是一想,她自己现在也是个鬼魂,那么同为鬼魂的她又怕同是鬼魂的对方作甚么?
这般一想,她顿觉心下的胆子又大了几分:“你是何人?我要进去与否与你何干?里头到底有什么东西让你如此惧怕的?”
他忽然笑了,程馨妍愣了下又皱了几分眉头,只听他又道:“我在你头顶的树上。”
程馨妍:“……”
她呼吸在听到那句话时,猛地一窒,面上划过一抹囧慌,立马跳离了原地看向树上的地方。
随即她见到了在刚刚她站过的原地头上的那颗树杈上,正懒懒的躺着一位紫衣男子,他嘴边微微挂着淡淡的笑意,可眉宇间却带着点淡淡的忧伤,面色略显了苍白,但神情看来却是很精神。
不似帝衍懿那种柔中带刚的面貌,这男子嘴边虽然带着柔意的笑,却更显得邪魅。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看起来像是只波斯猫,懒懒的躺在枝杈上享受着阳光,凉薄的唇勾起笑的幅度,不高不低,既不显得陌生,又不显得亲近。
程馨妍不知不觉的忽然对他产生了好奇之心。
心下忽然一顿,猛然想起他刚刚是叫她姑娘?
皱了皱眉头,她犹豫了一下,突然无奈一笑……
&bp;&bp;&bp;&bp;她佯装纠错的挑了挑眉,随即学着帝衍懿偶尔负手在后的模样,挺直了背,更是压低了声音指着喉咙道:“公子可是眼神不好?本公子可是个纯男人,你看看,本公子可是有喉结的,又是那样玉树临风,兼风流倜傥的,可谓是人家人爱,花见花开,怎就成了姑娘?莫不是你故意的,那就是你这话伤人了。”
说罢程馨妍眸子一冷,面上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又叹息了一口气,神情看来颇为受伤。
谁知那男子听完非但不知悔改,竟然又笑了……
这回可是比前一次笑得还欢,程馨妍听得几近要炸毛,在险些就要毒死他时,只听他又道:“姑娘何必执着于这件事,是男是女,我可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男子自信的语气让她不觉就是愣了愣。
程馨妍猛地昂着脑袋看着他,眉头几不可见的一皱,她自觉打扮的很男人,连帝衍懿都是这般说了,他又怎会如此说?
她可是在众多人面前半点破绽都没有露出来,却被他说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而她只在听他这么一说的时候,她才去思虑到底是哪里露出了破绽,随即过后,她只觉得一头雾水,却更觉得脖子疼了。
抬手摸向后颈,程馨妍皱了皱眉,她虽不知晓前头他笑的是什么,但看他这幅模样,怕是早就在那树上看着她许久了,可憎的是,她竟然半点都没有发觉到,还是直至他出声了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的声音存在,还是他提醒的在哪里她在找到他的方向……
是她太没警觉心了,还是他武功太高深了?
这想必会是后者,怕是他隐藏了气息,这才让她没能发觉到。
这般想着,她倒是觉得是这人功力深厚,而她,身为女子的气息定是比男人来的细腻,许是从这里被发觉的……
程馨妍忽然扭了扭脖子转了转身子做个懒腰:“你能不能下来说话?我可是累的狠了。”
那紫衣男子笑了笑,动了动脚就跳下了枝杈,随即抬脚向前走了几步,却停在了离她五米的地方。
程馨妍撇了一眼二人的距离,挑了挑眉:“你怕我吃了你啊?站那么远作甚么?”
紫衣男子也挑眉:“这距离足够了。”随即他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嘴角一挑,又笑道:“姑娘好生歹毒,我好意提醒你前头有险,而你却备了毒针想要害我,可是让我这好心给喂了牲畜了?”
言罢他摇头叹了口气。
程馨妍身子僵直了一会儿,倒不知她想试探他高深的一招就这么被识破,一时之间有些错愕。
错愕的是,她来到这个世界虽晓得好些人功力惊人,她无可比拟,但不晓得的是,她竟然能真正遇上,且还是连一点小动作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不觉就更错愕了。
她那些在现世里的惊人武术与功力,几是无人能及,而现在,在这里却只能做个渣渣……
动了动嘴角,她揣着手心里的那啐了毒的银针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响。
顿了许久,她眼珠子骨碌一转,索性直接掏出银针出来,只见那紫衣男子眉眼带笑的,直直看着她掏出银针,神情颇像是等待她给他一个解释。
&bp;&bp;&bp;&bp;见此,程馨妍却只是冷笑了一声:“公子好眼力见,我只是随手去拿了针来你便察觉到,且还说了我歹毒。那我要是将银针向你投去,那你还会让我活着吗?”
程馨妍亦然眉眼带笑的,弯着的眼睛与睫毛掩盖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气,这男人,太过危险了,这是她的第一直觉……
当然,以她的身家功力,他要捏死她就跟捏死一只蚂蚱那般简单,那她又岂会真去动手?
多是为了防身罢了。
这男子从一开始出声,说出的话也只是劝她停脚回头,前头有险这类的话,相信要杀她怕也不会多此一举。
这般想着,程馨妍顿时收回了银针,对于他隐去了气息不出声的看着她,怕是他先到了此地,趴在树杈上休息,而她后脚来了,他发觉到了,见她却犹豫不决的站在林子面前,却不出声打扰,直到她抬脚准备进去时才出声提醒她。
那么,还真是她的好心给了牲畜吃了?
程馨妍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只见他微微敛了笑意,眼底划过了一丝情绪,继而又笑道:“若是姑娘动了杀我的念头,那你现在就不会好好的站在这儿了。”
程馨妍后背在他开口的时候就出了冷汗,随即又暗自松了口气。
只要一想到她刚刚一只脚已经踏在阴间里,她就想快点离这个男人远点,真是太狠了……
轻咳了一声,程馨妍笑了笑:“公子见笑了,我只是想进去后可能会遇上危险,将银针放在好拿取的地方罢了,公子还真是误会了。”
紫衣男子皱了皱眉,抬眼不解的看着她:“姑娘当真要进去?可不怕死吗?”
程馨妍打了个哈哈:“怕?怎么不怕,可总比什么都不知道来的强吧?”
紫衣男子眼底划过一抹情绪,微微眯起了眼,程馨妍顿觉周身有些寒凉。
紫衣男子见此眼底一闪,暗自收回了气压,面上又恢复了那温柔的一面笑道:“既然怕了,那就回去,女孩子家的,就该是呆在家里做些该做的事情,有待是要相夫教子的,更是要少些外出了,哪里像你这样,大大咧咧的就要进去?”
听着他的说教,程馨妍忍不住就白了他一眼,不屑笑道:“滑稽,真是滑稽,谁说女子就该呆在家里,有待是相夫教子了?我看是男人才是最应该呆在家里,相妻教子。再是有空就刺刺秀,时不时的唱个小曲来逗逗妻子,哪里是出门勾三搭四的,随随便便就来个五妻六妾了?这天下,该换换女人做主了。”
紫衣男子错愕,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顿时就哭笑不得,眼角更是有了些抽搐:“你这逻辑太过匪夷所思了,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哪有男人呆在家里相…妻教子了?怕是那些文人墨士用口水都能将你给淹了,这话还真是能让天下大乱了。”
紫衣男子托腮思虑着,嘴上是这般说着,可神情却是在想着那会是个什么样子的世界。
见此程馨妍更是直翻白眼,抬头看了眼天色,这才惊觉已经有些晚了,要是再不进去,怕是那包子铺老板就真的跑了。
&bp;&bp;&bp;&bp;心下不觉就有些急了,但面上却半点都没动声色,负手在后的手掌稍稍一动,她便发觉那只金丝蚕踪的毛发已经不那般炸毛了,想着再不进去,怕还真是会晚了她便一刻也呆不得了……
程馨妍抬头对着紫衣男子无声笑了笑:“他们能奈我何?既然你都说了是些文人墨士,怕是都会是些书呆子们,不过口水什么的,我还是受的下的。”
她随即望了望天色,佯装突然发现天色已晚的抬手一垂手心讶然道:“呀,不好。天就快黑了,这位公子,我看咱还是下次有缘再见时再谈谈这女人当家作主的事情吧,本公子就在此别会了你,有缘下次再见,就此告辞。”
抱了抱拳,程馨妍立马就抬脚大步流星的走去了,在路过紫衣男子身旁时,她特意绕过去好离他远点,在离开他面前跑至他身后的时候,程馨妍微微松了口气,谁想她刚一转回脑袋,头就撞向了不知何时跑至他面前来的紫衣男子……
程馨妍:“……”
直至感受到那股温热时,她才惊吓的立马跳离了几步,还想着再绕过时,这一次却被他捉住了手臂。
她吃痛,只得停下,手臂被捉到了身后,她吃痛的叫道:“喂,好汉不挡眼前路,你做什么拦着我?”
紫衣男子此时面色只带了浅浅的笑意,眉宇间微有了些危险,见此程馨妍只好闭嘴,拿眼睛瞪着他。
紫衣男子却轻笑一声:“姑娘何必如此固执,既然我劝过你你不听,那我便实行暴力来解决了。”
说罢还要再扭她的另一只手。
程馨妍一愣,暗自白了白眼,反而突然淡定了下来,嘴角一挑:“诶,我说你怕什么?你胆小不代表我也胆小啊,不然你告诉我里面到底有什么让你如此惧怕的,我若是吓到,自然就会怯步而不会再进去的,你看怎样?”
程馨妍眨了眨眼睛对着他商量道,眼底的皎洁隐藏的很是好。
紫衣男子眸子微动,却是摇了摇脑袋:“我并不是惧怕,只是不希望又有一条人命丧生于此。”
随即他叹了口气,突然放开了她:“也罢也罢,你要知道我就告诉你吧。这里头的瘟疫已经很严重了,这林子在这里看起来还显正常了些,要是再前进一步,那里四周的毒气就能将你给毒死,更别说是进去了,就是连里头的树叶你都摸不到,岂不是白白去送死了?”
程馨妍一顿,抬手揉了揉手腕,紧皱了眉头。
毒气?没想到那不好的感觉竟然是这里头的毒气……
那,那个包子铺老板又是如何呆在里头这么久还不出来?
她随手摸了摸金丝蚕踪,发觉它的毛发已经越发的垂落了,若不是那包子铺老板在里头来去自如,就是已经到了濒临死亡的那一步了。
那么她想要的线索岂不是就彻底没了?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可以这样,程馨妍点了点脑袋,转头对着紫衣男子道:“多谢公子好言相告。”
&bp;&bp;&bp;&bp;紫衣男子好以她不敢进去了,便挑了挑眉,似松了口气,却没想到她下一句话却打破了他此刻的自以为。
程馨妍转过脑袋,随即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不过,虽说如此,我还是得进去,望公子莫要再阻拦了。此番我若是不前去,那必定会有众多人死于非命,既然公子能好意劝阻我不前进送死,那么也必然见不得大多数人就此而死去吧?”
她又抱拳,嘴角挂着细微而得体的浅笑,眉头却几不可见的一皱,直至现在她手臂上还隐隐冒着疼,倒是不敢再顾自跑进去了。
紫衣男子眸子闪过一抹什么,指尖微动,却缓缓抬起脑袋看着她,停顿了数秒,都没再言语。
程馨妍也看着他的面容,倒是没有惧怕的神色,在近处一看,她倒是发觉到这紫衣男子眸底的瞳色微有些暗沉,看似一眼望下去能将人的神智深吸至一个暗黑的深渊里去。
不似帝衍懿那黑耀如钻石般的瞳孔,他的瞳孔只是黑,细细一看好似没有亮点倒觉了死气……
紫衣男子顿了许久后才缓缓自嘴里嘣出了一句话来:“你若有把握,我就和你一起进去。”说罢他眼底紧盯着她是半点都不放过了。
程馨妍回神眼底有微讶的神色,不由的抬眼看他,只见他一双桃眼突然有了些汪色,长睫因为突然而来的笑而微微垂下,留下了一排剪影,他的眼尾稍向上而翘,眼神似醉非醉。
虽说面色有些苍白,但精神上的面貌却是抵过了这一缺陷。
程馨妍不觉嘴角一勾:“自然,有你而来,岂不妙哉?”
…………
林中浓重的阴森气氛给了她一股难言的窒息感,程馨妍转着脑袋打量着那所谓是毒的四周。
这里头寥寥无几的只片叶子在她眼里看来还不如没有来的好。
而那仅剩下的叶子也只有那些暗沉的黄叶与发了黑的。
而奇异的是那枝干,枝干笔直而挺立,看起来倒是生机勃勃的,且外表光鲜样美,几乎还能看到枝干里头有了些嫩绿的颜色。
那模样好似是因为现在到了冬天,才因此而脱落了叶子罢了。
但她晓得的是,蒙蔽未知人的双眼而惹来对它的抚摸,是它身为毒首的杀人手法之一罢了。
枝干鲜艳是蒙蔽,剧毒无比却是实招。
程馨妍摇了摇脑袋叹息了一口。
紫衣男子眸子微动,嘴角突然一挑:“后悔来了?”
程馨妍抬脚反而前进了两步,不屑道:“本公子看起来像是这样的人吗?”
鼻尖忽然闻到一股香气,程馨妍顿叫不好,猛地后退了几步才没再闻到,额间不自觉的就冒出了些许冷汗来,那是什么香气?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笑声,程馨妍神情一顿,皱了眉头转过身去看他,不明白此刻他还在笑些什么。
紫衣男子托着腮思虑着,随即他抬起脑袋认真道了句:“姑娘,若是里头带了媚香,你可还愿意进去?”
程馨妍:“……”
媚香……顾名思义,那不是春药吗。
“你想说什么?”她狐疑的看着他。
紫衣男子只是笑:“既然公子不是那样的人,想必到时必然能把持的住,就不要在下救你了。”
&bp;&bp;&bp;&bp;程馨妍喘喘的深吸了口气,倒是惊怕真受了那香气的困扰,可面上却还是似笑非笑的看着紫衣男子,半响只憋出了一个你……字。
她想说为什么不早点提醒她……那紫衣男子便不知何时过来,抬手就将她突然抬起的手给放下了,那速度快的惊人,她半点都拒绝不得。
不过好在这回他没用多大的力气,倒只是捉完后就立马放下了。
随即见他轻挑起嘴角突然笑道:“忘了告诉姑娘了,在下名为擎修,你大可直呼我全名,也可呼唤我为修。”
程馨妍听罢只是深吸了口气,随即抬脚退离了他两步,先是白了他一眼,随后便开口骂道:“喊你白痴最好听了!”便径直向前走去了。
擎修:“……”
直至程馨妍走了几步后,他缓缓转过脑袋,眼底的情绪意味不明,随即也抬脚跟上,却是笑道:“你这般行走,到时中了媚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
程馨妍充耳不闻,眼底却是半闪,行动上已经随手去将百毒丸给服下了。
而她这般行走的原因,完全是按金丝蚕踪炸毛与指向才走的,她也只是抱着赌一把的心情,但听他这话倒感觉像是在说走这条道要走法不同才能安全。
她一顿后又继续行走了两步,随即她停下了脚回头对着他问道:“你可有妙招走过这毒林?”
擎修点头,在程馨妍希翼的目光之下,顿了好半响才说了句:“不过我不想告诉你。”
程馨妍:“……”
程馨妍反笑,随即嘴角狠狠一挑:“随你便吧,本公子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聪明绝顶,兼风流倜傥的,要走,也自会有妙招的。”
擎修挑眉笑道:“哦?你还能有什么妙招?倒不知还有其它法子能走出这里,你倒是说来听听。”
程馨妍对此只是瞪了他一眼:“本公子法子不多不少,也就只有一个,还有,你叫我说我就说,那我岂不是没了面子?”
擎修倒也不坚持,点头笑了笑道了声:“随你乐意”,便先行一步了。
程馨妍转过脑袋,直直的看着他离开,本想看他如何走的再学着走一回,谁想,却见他一个闪身便不见了身影,直直叫人无语……
程馨妍暗骂小气鬼,倒顾自在百纳袋里淘股了,想了许久她才出声对着百纳袋说道:“不知道有什么能预防千百种毒的东西……”
话音未落,她就觉眼前一花,然后就见一根长笛自百纳袋里头飞了出来,且就在她说完话之后。
程馨妍讶然了小半会儿,随即眼底只剩下兴奋了,对于百纳袋,于是更加的大爱了。
她随手拿起飘在半空中等着她拿取的长笛琢磨着,笛子除了吹来用还能做什么?
顿了顿,于是她缓缓对着笛子孔里试探性的吹了一下。
只听一道略微显长的笛音出现,中旬的音色倒也不刺耳更不低沉,倒是正正好。
且就在吹气的那刹,她突然就发觉到四周突然裹了一团乳白色的流光,将她给圈在了流光里头,随即她顿觉周身的空气都舒适了许多。
####
以下免费:第二天到了,今天司徒加班给加更了,看在司徒这么辛苦的份上,司徒就求个推荐票,有票票的亲们给投个票吧。有活力才是动力。。咕~~(╯﹏╰)b
&bp;&bp;&bp;&bp;程馨妍眼底有些兴奋的神色,直呼没抢错宝了。
这回有了安全保障,她就再也不用担心走两步就中了媚香了。
随即她抬脚半步也不做迟疑的往金丝蚕踪指向的方向追去。
…………
料想不到的,周围的气氛在越近的情况下越发的惊悚起来,程馨妍紧皱着眉头,瞥了眼手指的金丝蚕踪,突然有些庆幸,若不是有了周身那保护障,她怕是连一个林子都走不过去……
只是不知道那家伙究竟怎么回事,说是一起进来谁想刚刚却丢下一句随你乐意便不见人影了,莫不是他进来的目的不在于此,那就是带了别的想法……
“姑娘可是在想在下的坏话?”
擎修微笑的自前头而来,缓声说道,倒是不急也不燥的。
反之还是程馨妍的身子猛地一顿,真是想了曹操,曹操便出现在你面前了,她狠狠眨了眨眼睛才发觉他并不是幻影,顿了顿,她自是不愿承认她想了他坏话,便问道:“你去哪里了?怎的招呼都不打一声?害的我还以为你落跑了。”
擎修挑眉,指了指身后的迷雾笑道:“自然是想给你先探路去了。我既然答应你一起进来,必然就会说到做到。而我刚刚看你有法子进来,那我便能安心的提前去探路了,这样我想路程就能快一些。”
程馨妍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她正要说话,手背处的金丝蚕踪那炸毛的样子忽然软榻了下来,她猛地一惊,低下脑袋看向金丝蚕踪。
此时金丝蚕踪的金丝毛发已经完全塌下来了,而往往金丝蚕踪在追铺目标时毛发软榻,原因就只有两种。
那便是找到目标与失去目标,那现在软榻下来的会是什么原因如此?
擎修见她神情略有紧张,且紧皱了眉头,顿了顿他便问道:“可是发现了什么?”
不然为何神情如此……
程馨妍却摇了摇头,略微叹息了一口:“不知道。还是看看吧。”随即提起步伐子便在四周搜寻了起来,而手背处的金丝蚕踪的毛发已经完全塌下了,她才将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擎修眸子一闪,也跟着瞧看,此时程馨妍正缓缓回过脑袋,看到他的样子却是一愣,眉头紧跟着皱了皱,想着这人从开始出现就很古怪了,刚刚又是单独前行,怕是已经找到了什么,然而他出现后,金丝蚕踪追到的线索却是突然给断了,这叫她如何不怀疑……
随即她抬眼看了看天色,突然叹息道:“倒不知是空欢喜了一场,竟然找不着了。公子还是别忙活了,罢了罢了。”
擎修一愣,也回过头来看她:“不找了,那然后呢?”
程馨妍摊了摊手:“然后还能怎么着,那就回去呗。”
这一回擎修倒是反之一笑,反正她一直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说吧,就别再卖关子了。”
程馨妍叹了口气,还是摇头,擎修见此随后也叹了口气,便走上前先行一步说道:“跟上,我知道一个地方,也许对你有些帮助。”
程馨妍嘴角几不可见的一勾,面上却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也罢,就当是死马做活马医了。”
&bp;&bp;&bp;&bp;程馨妍眸子闪过一抹精光,随即抬脚跟上他的伐子,嘴角轻挑起一抹近人的微笑,心下却是在想,若是这人真有什么阴谋,那她还单枪匹马的就闯了进来,若是除了岔子那可如何是好?
擎修顿了顿脚步,忽然回过头来看了眼她,程馨妍顿时嘴角一抿,将脑袋看向四周打量了起来。
而擎修只是将嘴角一勾,嘴上倒也无话,只是脚步却加快了几分。
程馨妍收回目光,顿时一愣,眼睛微微眯起,随即也将步子迈的快了些……
此时天色微暗,二人都加快了脚步,但还是没能在天黑之前完成事情,而前头就出现了一团又一团的惊人火光。
那火光甚是明亮,想来点的数量也不在少数里。
那般燃灼的就点悦,将几近夜色时分的林子点的个通亮,竟显得亮若白日。
程馨妍将脑袋稍稍抬起,便看见了那团烟气缭绕,随即将眉头皱起,萦绕在鼻尖久久不走的是一股说不出的难闻气味。
她一时有些难耐,下意识就捂住了口鼻,屏住了气息,脚步不觉就停了下来不愿再前行了。
而擎修皱了皱眉,也难耐的屏住了呼吸,抬了抬脚,最终还是放下了,缓缓回过头去看向程馨妍。
程馨妍正好抬头看向前头走着的擎修,这才发觉他不知何时也停下了脚,正缓缓回过头来看向她,随即见他低声说道:“还记得午时后我顾自先行的那个时候?”
程馨妍点了点脑袋:“莫不是就在这里?”
擎修点了点头,可眉头却是紧锁着,随机缓缓描述道:“那时我被一股也同这般的难言的烧焦味给吸引了过来,想着会是什么线索,所以便来一探究竟了。而那时这里的油烟味就已经很重了,空气中还弥漫着比现在还浓重的一股说不清,且还异常难闻的烧焦味,可现在和那时比起来,可是胜了不知多少倍,只是不知为何现在却更加浓重了起来。”
程馨妍眸子轻闪,突然勾唇抬脚向他走去,随即踮起了脚尖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道:“这还不简单,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擎修眼底并无讶异之色,仿佛早就猜好了她会这般说,只是嘴角也一同向上勾了勾,点了点头便抬脚与她同肩而去了。
待二人接近,随即就蹲在大片的草丛堆旁,二人一人一地,只是眸子都是紧盯着前头的情况。
此时天色是暗的,但那充足的光亮已经将这一现象给掩盖了七分有足,只剩下三分来的,那便是抬头可见的属于夜色的东西。
她的身后是属于真正的夜色,光亮只是照顾到了她面前的这一块,但身后却是漆黑的,索性还来得安全,因少有亮光顾及。
前面四周环绕各种还没有被点燃的小型油锅,想来待会儿会用来点上,因为已经安放好柴棍了。
此时有一团火簇最为大,是那摆在地上的火堆,此刻它烧的正旺,就宛若藏族人的习俗一般,这些人正围着最大的一堆火里跳舞,但嘴里不是那乡歌,念念有词着些什么她倒是完全没能懂下,见他们的神情看起来像是在办什么重大的事情。
&bp;&bp;&bp;&bp;程馨妍转着眼珠子往四周瞄了瞄,发觉那油锅安放的地点全是围绕着这堆人的,随即她在转头间,无意又瞥见了一个侧着身子喝酒的男人,她眼睛登时一亮,那人不正是那包子铺老板吗?
心下忽然欣喜,一时之间竟有皇天不负有心人的感觉,她本来还以为他十有**的就已经丢了性命,哪里能相信他能走过那毒气万丈的毒林?
怕是还没两步就会死于非命了,倒不知真相竟会如此,倒还真是小看了他一把。
若非有道可通,那便是有些什么特殊的原因了。
程馨妍眼底一闪,随即将脚步往前挪了点,不对劲,这包子铺的老板神情异常的不对劲,不似白日里的活跃,此刻他正蹲坐在一个小型的火堆旁,也许是被追铺的怕了,此时神情看起来仿佛有些呆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神情既专注又愣头傻的,这叫她第一感觉就是他受了什么非常重的打击了,或是行尸走肉。
除却白日里他卖毒包子被她揭穿以外,怕不会是其它事情了,莫不是回来后又受了什么打击不可?
她托腮,随即想到了什么,眉头又是忍不住的紧锁起,她转过脑袋又望向了那围火而舞的人,发觉到他们大多数的神情都是同那包子铺老板一同,神情呆滞,愣傻有余,莫不是卖不出去毒包子,所有的人心情都不好了?
想来也是绝无可能的。
程馨妍狐疑了一会儿,随即耳边便传来擎修不紧不慢的说话声:“快过来,这边的东西会让你看了更觉得感兴趣。”
他说的这般神秘且带了诱惑,即使不感兴趣程馨妍还是忍不住眸子一亮,顿时转过脑袋看向擎修所在的方向,脚步已经不由自主的向他挪去了,几步便蹲在了他的身旁,见他神情专注的盯着前头,想来真是有趣,她便不由的也抬头看了过去。
不料这一看,倒显了那角度问题的缘故,才让她得以见到这幅场景。
这是站在刚刚她所在的那个地点所看不到的景象,那里只能看到围着火堆聚众跳舞的人们,却没能看见火堆后头的情景,现在一看,竟是让她忍不住后背寒毛竖起……
火堆四周灯火通明,更宛若白日一般,由架子架成四方的高架将中间强烈而燃着的火堆给围起了,像是锁住了火的流去。
程馨妍转着眸子,对着这里细细数去,围着火堆而舞的人有十三人,而随处零散而蹲的算起来却只有七人,不过,要是算上架子上架着的已经看不出人样的六人,这里一共有二十六人。
程馨妍眼睛微眯,紧皱着眉头看着这二十六人,这才明白了那股难闻的气味是从何而来的。
架子上的人已经烧得不成样子,身上随时流出的烟气仿佛就是这恶臭的来源,他们身上的血肉已经被挖空的几近骨架,浑身焦黑,看起来不甚凄惨。
而那六人底下有零散蹲坐的两人,神情不乏有呆滞与颓然,随即她便见到那二人中的其中一人,神情呆愣的转过脑袋,将架子上那烧得不成样子的人身上的黑头用刀子削下一块来……
&bp;&bp;&bp;&bp;程馨妍眼皮跳了跳,随即她便见到那黑肉受力而跌落在地上,溅起了几许尘灰,显得更是不堪了……
程馨妍轻手托腮思虑,不知道他削下这块黑肉作甚么用,莫不是用来祭祀用的?
不由抬眼望向削下那块肉的人,可半响都不见他有任何的动弹,只是呆愣的看着地上那被他削下的黑肉,神情更是有些茫然。
擎修嘴角几不可见的一勾,眸子轻垂,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随即将眸子转向程馨妍的方向,却见她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不由的多看了她两眼,嘴角却挂起玩味的笑。
那人还在紧盯着地上那块黑肉,程馨妍紧锁着眉头盯着他接下来的动作,不负所料,那人在久久的痴傻与茫然下,突然动了动身子,身子随即微微向前倾了倾便将地上的那块不堪的肉拾起,随即塞入了嘴中。
程馨妍眸子一闪,但看了两眼便将目光给转开了,随即又打量起四周那些奇怪的人来。
许是身旁的目光太过强烈,程馨妍顿了顿便转过脑袋去看向擎修。
谁料她刚一转过脑袋,便扑捉到擎修面上那来不及收下的,一闪而过的惊讶,随即便是了然,再然后便是一脸笑容了。
这表情太过诡异,程馨妍嘴角抽了抽,忍不住问道:“你看我作甚么?莫不是我脸上有什么让你觉得,值得深思熟虑的东西?”她挑眉看他。
擎修微笑不改,却是摇头叹息了一阵:“一般女子见到这个无不是尖叫与惊吓的昏倒,你倒是不同,没反应不说,还如此的淡定如常见一般,真是让人费解了。”
程馨妍一顿,随即狠狠的白了他一眼,眼睛一斜他无语道:“去你的,你也说了是一般女子,你看看我是一般人吗?本公子可是风流倜傥,人见人爱……”
“花见花开。”擎修突然接到,嘴上还是挂着微笑,只是一时变了味。
程馨妍语句一顿,见他回答随即便拍了拍他的肩头笑道:“孺子可教也,本公子也感觉到了欣慰。”
擎修无奈一笑,他还想要再说些什么时,程馨妍就已经转过头去了。
随即他不由的嘴角一挑,眸子一闪过精光,便对着她轻声说道:“在这里看多不爽快,我们进去看看如何?”
程馨妍眉心一皱,转过脑袋来很是不解:“你想找死?就这么直接进去?”
谁料擎修却将嘴角一挑:“有何不可?”
这想法让她觉得匪夷所思,她嘴角抽了抽,正想扭过脑袋不理会他的话时,谁想,她头还未扭离半厘,擎修便突然站起了身子,程馨妍直叫不好,抬手就想将他拉下,但已经来不及了,于是她便听到了一声低喝。
“什么人?!!”
程馨妍扶额,抬头看向擎修,谁料这家伙面带微笑的看着他,目的很明显,就是告诉他们这里还有一个……
程馨妍咬了咬牙,缓缓站起了身,低声用只两个人听得到了声音咬牙切齿的道:“你干什么?”
擎修神情不变,只是声音却不藏掖:“自然是要做你想知道,而必然要做的事情。”
&bp;&bp;&bp;&bp;程馨妍眼角一抽,还欲说些什么前方就已经冷了声喝道:“你们休想得逞,胆敢擅闯我们的领域就别想活着走出去。”
一男子突然喝道:“大伙上,将他们斩杀了拿来祭祀上神,说不定我们就解脱了。”
大火一阵全部往他们这块照来,那群人面露要解脱的向往,移动着脚步向他们走来了。
程馨妍眸子一闪,脚步却是没做动弹,看这群人的架势是真要置他们于死地,而此时他们的神情在发现他们的时候就已经不复那时的呆傻与茫然,满眼的都是杀意与一阵的希望的光芒,那神情就只剩下要食之骨肉,喝之其血了。
擎修面色不改,只是转过脑袋看向程馨妍,他倒是想看看她会有什么反应,而对于面前的那群人他只将他们当做了浮尘,半点没有在意的神情,他还不至于怕这群普通人……
程馨妍随手栽下了面前的一株小草,忽然抬手对着他们挥了挥,面上忽然露出了一丝惊慌,叫道:“别,别过来……”
她此时的样子倒像是惊慌之下,误摘了小草来护卫自己,半点淡定的神情都没有。
擎修眼底一顿,有一丝失望的情绪划过眼底,就算她刚刚那此淡定,到了临危的时候还是会如同平常人一样,会惊慌害怕,心下的失望大叫不甘。
但随即他便见到程馨妍转过脑袋对着他眨了眨眼睛,小手突然伸过来捏了捏他的手心。他不晓得她在卖什么关子,但心下忽然就松了口气,随即他也对着她眨了眨眼睛,转过了脑袋看向那群人,皱了眉头,面上也露出了一丝惊慌出来,随即他也后退了一步,那群人便已经冲到他们的面前来,将他们二人的双臂背到了身后,用藤条给绑了起来。
程馨妍依旧挣扎,只是眼珠子四处周转,打量着这里,随即她就被推了一把:“看什么看?死到临头了眼睛还不干净。”
程馨妍脚步一顿,但还是往一旁倒去,做险些摔到地上去的样子,只是心下暗骂:这群小崽子,小心她有机会揍扁你们。
咬了咬牙,她正起身的时候,那包子铺老板突然对着一旁呸了一口,几步到了她的面前来,捏着她的脸颊转了转,语气嚣张:“哈哈,你小子也有今天?怎样,被抓的感觉怎么样?啊?”说着还对着她的脸拍了拍,那样子嚣张的不得了。
程馨妍眼底划过一抹杀意,面上还是怯懦,抿了抿嘴没有说话,缩了缩脖子。
他正想甩巴掌给她,突然手心一疼,一阵电击的酥麻感刺痛了他:“啊呀,啊……疼,疼死老子了……”他低下了身子握着手心直叫,差点就要在地上滚上一滚了。
程馨妍眼底划过一抹疑惑,忽然她想到了什么,抬头间,正好见到擎修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身子一顿,他这是看不下去有人欺辱她吗?
擎修突然转过脑袋,正好对上她的眼睛,程馨妍眼底一闪,别过了脑袋。
擎修顿了顿,嘴角几不可见的一笑。
&bp;&bp;&bp;&bp;程馨妍心下怪怪的,不知为何,她被这人盯着的感觉就像是她做了什么事情被抓包了,这么一想,她顿时就头皮发麻,怪就怪在第一眼见到他,就觉得他的眼睛能看透一切的感觉。
程馨妍别过脑袋,眼底一阵轻闪,谁料待她转过脑袋却看到身后林子突然还多出了一群高举着火把的人来,她浑身一僵,眼睛因为刺眼而微微眯起,心下微动,暗叫这群人倒是人数不少,几乎是黑压压的一片……
明火接近,更是将这一块给照的个通明,倒也看清了这黑压压的一片,其实是他们全都穿着黑色的斗篷而已,他们造型几近一样,只是全都将帽子戴的只剩下了下半截的嘴巴,显得神秘。
擎修眼睛微微眯起,指尖在手背上轻敲打了一阵,打量着突然出现的这群人,嘴角几不可见的一顿。
程馨妍缓缓直起了身子,身后的藤条突然拉的有些紧了,她眼珠子往身后轻瞥了一眼,随即她便听到身后之人略带惶恐的对着突然出现的人致敬道:“张爷,你怎么过来了?”
程馨妍眸子轻闪,只稍稍抬起一点脑袋看向前面,只见领头的是一个满嘴胡子的人,这想来就是那个所谓的张爷。
而张爷他身旁还跟着一个特别显眼的,因为他根本就不带黑斗篷,刚刚并没有发现他,倒是此时才发现他的存在,怕是刚刚他是躲在黑斗篷人的身后过来的,难免她就没能发现了去。
他神情傲慢,眼睛眯起的幅度显得他精明与艰险,程馨妍只多看了他一眼,谁想他竟然已经转过脑袋来看她了,眼睛倒是眯的更紧了,那样子像是对她起了疑心。
程馨妍佯装害怕的低下了脑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张爷人未到这边,声便先到。
“我不来,你们岂不是要闹翻了天?吵吵闹闹的要做何事?还有,今天的事情谁做的自己站出来去讨罚,胆敢将人引来,可真是胆大包天,要不是老四出现的及时,现在谁都别想活着。”他倒是冷声肃然,声音半点感情都不带,惹得这边的二十个活人面露惧色。
程馨妍却是一惊,老四出现的及时?
她不自觉的将脑袋看向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的包子铺老板,发觉就他浑身抖得不成样子,见到这般,她心下已经凉了大半,既然是他,那张爷所说的老四出现的及时,想也不用想的,那群人已经活不成了……
思及此处,她只觉得浑身一阵发冷,谁料想的到,她的突生一计,竟然将这群人给害的死于非命,那她现在做的这些,又算的了什么?
心下一时之间倒是有了罪过……
下巴一紧,程馨妍立马就回过神来,待抬起脑袋时,她面上依旧是那种怯生生的表情,幸得她反应迅速,要是被人看到她刚刚那个神情,不暴露才怪。
抬起她下巴的是一个宛若书生的男人,他眼底满是精明的算计,微微眯起了双眼,看着她的表情有些诡异,可不正是那显眼的男人?
&bp;&bp;&bp;&bp;下巴一紧,这呆子忽然用起了力气,似乎在说她不该走神,程馨妍脑袋不敢扭动,生怕她一个扭动她的下巴就被卸了下来,心下不由的就是一阵喊娘,看这家伙长得文文弱弱的,谁想力气倒是挺大,半点不留气力,几乎将她的下巴捏断,而她一时难耐,谁料忍不住就是挤了两滴眼泪出来。
那呆子眼底似乎一闪,随即她便在他眼中看到了嘲讽:“真是下等人。”随后便松开了她,见他还随手拿帕子在手上擦了擦,眉头深皱,仿佛是碰了什么异常脏的东西。
程馨妍:“……”
暗暗咬牙,姐还嫌你脏呢,臭男人,死呆子……
擎修在他出手捏住她下巴的时候,手指就已经紧上了,动了动手指,随即还是放下了,眸子里似划过了一丝什么,面上却是半点都不动声色,看着他给她施加着压力,并没有出手,依旧是那种不言不语。
这都是这丫头自己做的事情,该承受些什么,也是必须的,若是他出手了,那刚刚的那些举动,岂不是泡了汤……
“这两个是什么人?”张爷不动声色的看着那呆子动作后突然问道,一脸的冷肃,将人惊怕的抖上一抖。
倒是那包子铺老板实在受不了,便好生突然的跪下:“爷,就是这两个家伙害的今天出了问题,要不是他们,我今天白日里哪里用得着那么狼狈……”
听及刚刚张爷的斥诉,他早就抖的不成样子了,生怕他一个不爽快就将他扔到池里喂怪物,现在有了机会,他还不先倒打一耙?
程馨妍嘴角抽了抽,眼睛瞥向擎修,见他面上神情淡然的不正常,宛若被吓傻一般,连头都不敢抬起来,更别说是说话了,心下不觉就有些惊讶,这家伙倒是装的挺像,这么久了,连半句话都没有说,更是眼观鼻鼻观心,做的天衣无缝心下没来由的就佩服起他来。
那呆子看了她一眼,眼底忽然一闪,随即他瞥向地上那还在哭诉的包子铺老板,突然发冷起来:“叫什么?滚一边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叫你卖个包子也会被这软弱的小子欺负的屁股尿流,我要你何用?”
那呆子突然冷声斥到,说罢不忘抬脚将他踹开,这一脚下的可真够狠的,直直叫那个包子铺老板起不来身,躺在地上抽了两下不知死活。
空气带了一丝紧张的气氛,倒是突然安静了下来。
程馨妍看了这书呆子一般的男人一眼,心下不自觉就渍渍了两声,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这文弱的形象长在他身上,还真是半点都不搭边啊……
她忍不住瞥了眼擎修的方向,这家伙也是斗量不得……
“好了俞狼,正事要紧。”
张爷终于发话,那呆子顿了顿,临走前眼睛意味不明的瞥了眼擎修,眸子轻微一闪,不知道想些什么,随即在路过她身边的时候,他眼底的玩味毫不保留,嘴角一勾,直叫她不知所云,这家伙有病吧?!
&bp;&bp;&bp;&bp;程馨妍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随即垂下了眸子,盯着自己的脚,将自己伏做最低微的地位。那呆子抬脚随即回到张爷的身旁,声音又恢复起那冷酷无情:“爷,既然抓住了这两人,何不先处置了?要是再等,我怕会出什么岔子。”他若有所思的瞥了他们二人一眼。
而张爷在黑罩帽子底下冷笑一声:“这里戒备森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竟然还能跑进了两个人,看来也是不简单的,若是就这么草率,怕是完不成任务。”压低的黑罩低下不知情绪,冷漠的声音带着一丝阴狠,随即嘴角有意一勾:“胆敢闯进来,那就叫他们知道,什么叫做有去无回。”
擎修指尖微动,他并没有将这群人放在眼里,倒是他对那个不时似有似无的对他豪不保留的露出杀意的俞狼产生了疑虑,眸子一顿,擎修转过脑袋,正好撞见程馨妍那叫他安心的眼神,嘴角微勾,他轻点了点脑袋以示叫她安心。
那呆子眼底一闪,不知什么情绪,嘴角忽然上扬,邪魅起一笑,勾起的幅度使面上都显得邪气凛然:“爷,我倒是突生了一计,胆敢擅闯,爷何不用更好的法子来处置他们?”
张爷一顿,稍稍动了动身子:“哦?你又有什么狠招了?”
那呆子忽然转过脑袋看向程馨妍,程馨妍身子一僵,咽了咽口水眼神下意识就闪躲,想来是他长得太过形象,半点不符合他的文文弱弱的,她才会如此罢了。
听那所谓的张爷说到又这个词时,她便猜到这呆子一定做过很多心狠手辣的事情。想必他的好主意对她来说,必然是不可幻想的狠招。
只是,她倒是奇怪他刚刚看她的这一眼,让她心下觉得怪怪的,却又不知道怪在哪里,心里忽然有了些发毛。
那呆子看向擎修,而这一眼,不似看她的古怪,倒是带了满满的杀意,连夹带着一丝别样的情绪,只一闪而过便没了其它意思。
擎修眼睛微微眯起,指尖停下了敲打,随即他垂下了眸子,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来。
却听那呆子忽然开口说道:“听闻最近上神他很不满意这几批祭祀的人,想必是过程做的不好,他用起来不爽快,我看这二人唇红齿白的,身上还带有一股正义之气,想必是上上品,即使不是,那上神也是最恨这种人的,倒不如将他们送去那里,让他解气解气,指不定上神一用,心里突然就好受了一些,这样我们就少了祸及之罪,不知爷觉得如何?”
那呆子谈谈说来,张爷却是一阵犹豫:“这……怕是不妥,要是不满意,让上神发起飙来,那我们岂不是飞得不得好死了?”
程馨妍听得却是一愣,在听及祭祀上神的时候她倒是吃惊的,据她所知道的,上神就同那群道士一般,所做的事都是斩妖除魔,都是正义之事,却又听他说上神最恨这种人,这倒是真的假的?
######
今天周一了,再不投票我就老啦<(ToT)>
&bp;&bp;&bp;&bp;那即是上神,又岂会做这等子伤天害理之事?
程馨妍眸子一转,发觉这件事已经不能用凡人的常理来解决了,倒是越发的棘手起来,上神的话,听清池说过,还喊过好几回帝衍懿神君,而此时,所叫并非神君,而是大神,想必差别也不大。
即便是帝衍懿,她也没见过他做过些什么害人的事情,就是会不时的戏弄她一把,人倒是善良的,却不知还有这等子的还敢称呼自己为上神的,倒是开了眼界。
思及此处,她浑身微僵,就连她自己都被惊讶到了,暗暗摇了摇脑袋,她怎的就突然扯到帝衍懿身上去了。
但此事她倒是觉得有戏,这样一个终极老大在此等她与它偶遇,她自然就兴奋了,擎修见此,眼底暗生了一抹情绪。
程馨妍眸子一垂,嘴角忍不住勾了勾,想来她的猜测是没有错的,倒真是有幕后的人来主宰着这一切,她倒是挖到了真相,不然以这群普通人的智商,还不足以做出这么大的事情来。
身后忽然受到推力,被藤条捆绑他们二人行动不便,几乎同一时间都被推离了原地,险些就真摔了。
程馨妍颠连了一下,险些跌到地上去,可面上却是神色不变,一直低着脑袋,她顾自的缓缓支起身子来,步伐却是慢了不少去。
程馨妍悄然转过脑袋看向身后,只见身后的那位呆子,突然附耳对着那位张爷耳语道,说了什么她倒是没可能听清,倒是看那张爷在听罢后嘴角是掩藏不住的开怀。
心下一动,她缓缓收回目光,倒是怕他起了疑心。
但随即一想到刚刚见到的那六具尸时她就心头发麻,那六人死的惨不忍睹,连尸体都不能完善,她随手摸了摸指腹,不知为何,她心下一时有些难安……
眼睛下意识又看了眼俞狼方向,却见他已经抬脚走开,她垂了垂眸子,忽然一阵风吹来,连带着那股恶臭一起而来,程馨妍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滚,突然有了些恶心。
身旁忽然多出了一个人来行走,不知为何,身旁这人自站在她身旁后,那股恶臭忽然不复存在了。
眸子一闪,她略微瞥过脑袋,见到的是米黄色的衣服,程馨妍一顿,见是俞狼,她便瞥了眼后就怯生生的低下了脑袋。
谁料耳边却传来一阵低沉的轻笑声,程馨妍稍加抬眼,眼有疑惑之意,谁料俞狼却是挑了挑嘴角,抬脚大步流星的快她几步的走了。
程馨妍:“……”
她心下越发的对他好奇了,嘴角轻抿,狐疑的瞥着他的背影,却又不敢太过放肆的肆略打量,反而是垂了眸子让人看不清她在想些什么。
擎修看了她一眼,随即又瞥了眼俞狼的方向,眸子一顿,随即嘴角挂起一抹好笑,随后那抹笑在突然对他而来的杀意之下,又消失不见。
…………
面前的是一座山洞,藤条有序的撇着,想来是人为常来打扫才会如此整洁。
程馨妍打量起这个洞口来,擎修饶是再淡定,但此刻眉头还是忍不住微微皱起,他转过眸子看向了俞狼方向,却见到对方一片淡定的站在这洞口面前,半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盯着洞口。
&bp;&bp;&bp;&bp;此时跟来的就只有十个人,包括了俞狼与他们二人加起来共有十人。
而其他人倒是在中途的时候就转了个弯便再不见身影了,不晓得卖什么关子,她倒是晓得这是将他们二人拿去祭祀啊……
而这呆子俞狼自来到这个洞口面前他的表情就是如此了,此刻依旧呆立,这让跟随而来人的神情微有些错愕。
俞狼一直以来的形象,在他们这群人的眼中就是心狠手辣,做事果断杀戮,什么事情都是讲究着快准狠,而像现在这般停在洞口面前却迟迟没有动作的还是第一次,不觉就很是惊奇。
程馨妍这回倒是抬起脑袋大胆的看他了,见他没做动作她心下微疑,从面上来看,倒是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而半响都再有没有声音传来,于是她忍不住就稍稍抬头往洞口里看去,他停顿下来会是什么理由?她没来由的有些不能将他理解。
洞里漆黑的一片让她心下莫名的恐慌,这是她第一眼看这个洞口的反应。
嘴角轻抿,既然漆黑,那里头还能如何住人的?
这一点,她狐疑万分。
空气中忽然就有一股难言的气味传来,她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看着情况,似乎还是从洞里传出来的。
她微微抬头,让鼻尖能更好的闻到那股气味,心下却想,莫不是那大神有这个偏好?
想想还是摇了摇脑袋,她听到祭祀一词就隐隐感觉这所谓的大神,其实并非人形,或而,会是那怪物也不一定……
她恶趣味的想法让她的心下抖了抖。
随即她眼角瞥了眼俞狼,见他依旧没有说话她就有些死心,她倒是对里头的东西感了些兴趣,这里头的东西能让他神情如此,想必也是非一般的,她心下即欣赏,同时又是有点紧张。
擎修忽然出声一笑,连带着声音都不小。
这倒让跟来的随处们惊吓了一跳,程馨妍倒只是单纯的疑惑,将目光投到这会儿忽然笑的擎修。
反倒是那七个随处惊吓了一大跳,目光忍不住投到俞狼的身上,心下惧怕着这尊大佛,除却里头的那位,就属这位最可怕了。
不仅会祸及央民,要是一个不爽快将他们也扔进去的话……那真是太可怕了……
七人忍不住的抖了抖……
俞狼并没有什么反应,依旧呆呆的坐在那里,倒是眸子忽闪而过了丝什么。
他并没有回头,只是忽然挑了挑嘴冷笑:“死到临头了,还笑的这般欢乐,你当真就以为自己那么大本事,能逃出去吗?”
擎修挑了挑眉头:“我既然来了,就没报着能活着出去的信念,何妨不笑笑?”他突然打量起俞狼来:“看公子一身不凡,又怎会沦落到这里当差。”
俞狼嘴角冷冷的一勾:“我的事不用你多管闲事,你连你自己都保证不了,还是仔细想想待会儿怎样才不死的更难看。”
程馨妍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像是紧张的拉了拉绳子,她能感觉到身后人此刻的紧张,连她这动作都没能反应过来,心下不觉就对俞狼有了另一种看法。
&bp;&bp;&bp;&bp;指尖微动,程馨妍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眼俞狼,见他眸子一直望着洞口却是背对着她的,随即她将手指放在绳子捆绑的接头处,正要动作,谁料,她才稍稍一碰,眼前背对着她的俞狼忽然就一声冷笑道:“我劝你还是乖乖呆在这里不要乱动的好,不然待会儿还没进去,你就先死在比祭祀还可怕的死法下,就得不偿失了。”
他说的缓慢,却将最厉害的关系给揪了出来,却不回过头来,不过却让她心下更加的慌乱起来,他打的就是祭祀这个主意吗?
她怎就觉得他对那个张爷忽然一阵耳语是别有目的的,可到底他会怎样处置他们……
程馨妍后背出了些冷汗,抿了抿嘴角不敢再动,她真是倒大发了,他眼睛又没长在她手上,怎么就会知道她指尖碰了那接头处呢?
程馨妍眉头忽然一皱,察觉到手腕处忽然更是紧了,料是身后之人将她的手捆绑的更是紧了,她忍不住抽了抽手,却惹来一记推搡,这一回她倒只差半厘就跪倒了地上了,却在紧要关头支起身子来,幽幽叹了口气,等她办完事情,这群人都给她洗白了膝盖等着!
前行了几步,俞狼的声音忽然就传来:“倒是挺倔,只是不知道进去后还会不会是这个样子。”
他并不停顿,依旧不紧不慢,脚步却是中速,惹得她只得被那七人三七四八的推搡至洞内了。
走了小会儿,面前突然一阵明朗,程馨妍缓缓抬起脑袋,却忽然见到了面前的这幅情景,即使有所准备,她还是忍不住的惊吓了一跳。
只见洞里的墙壁内,密密麻麻的挂满着漆黑的人,面前都由一块黑纱掩盖着。
从她这方向看去,形状样貌就是当时她在外头见到的架子上的那六人一模一样。
完全是死寂一般,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气味,她忍不住屏住了呼吸,那气味依旧是从尸体上挥发而来的,直叫难以消受。
俞狼姿态随意,眸子也转了转打量起这个洞,微微皱了眉头,虽早已猜到这里会有这种尸体,但亲眼所见,再亲自闻到一遍又一遍,且还越发浓重的令人作呕的气味,他倒真是犯了恶心。
程馨妍忽然轻咳了一声,擎修转过脑袋,见她一阵憋闷的样子他一阵好笑,倒还真的笑了,随即他点了点脑袋,以示安心。
俞狼却将正要前行的路挡着,只是脚步一顿,忽然也勾了嘴角,眼底划过一抹冷笑:“有闲心眉来眼去的,还不如去说说话,不然啊,待会儿死了,就什么话也说不成了。”
他缓慢中带了戏谑说道。
擎修眸子一顿,动了动嘴角正要说话时,程馨妍就忽然先开口说道:“你说得对,但此时无声胜有声,眉来眼去将要说的话都说了,就是胜过了千言万语,你说,这个是不是就省了家里话被人听取的苦恼?”
程馨妍眸子紧盯着俞狼,直到她说完话的时候也没见俞狼有更多的反应,有的只是沉默,她一时有些挫败,挑了挑眉。
却转过脑袋对着擎修眨了眨。
擎修见此还是忍不住笑。
&bp;&bp;&bp;&bp;俞狼眸子一闪而过了什么,却在抬眼见到面前的场景时,忽然又顿上了一顿,随即他一声冷笑打断了他们,他将脚步停下,并抬眼看向了前头,眼底流露出了一丝喜色。
这突然的停顿,程馨妍毫无准备,险些就撞了上去,幸得及时停住了脚,眸子一闪而过疑虑,随即她抬起脑袋,却见面前俞狼身子站的笔直,眸子却是看着前头,她也下意识的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纱幔漫天若舞,无风自起,就连她面上都能感觉到那细微的风过浮动,有些寒,但这轻微的一浮动,却减少了那股恶臭的气味,倒是让她好受了些许,让她忍不住就想靠近的一些,但还是忍下了。
纱帐若隐若现中,隐约能见到帐子里有一张大型的圆体物样,呈凹式的,且由风带起的,隐约可见的是莲花的形样边角。
而自那纱幔细细的缝隙中,她见到了纱幔将一个陌生的人影给透的朦胧,就如雾中所见的人影。
仿佛有雾气随着纱帐出来,隐隐还能看到烟气。
而帐子中的人似乎还没有发觉突然出现的众人,看那样子似乎是仰着脑袋,双手放在了圆体的边缘处,这让她脑海里无故冒出了悠闲自在四个字。
人影在里头静静的躺着,隐约能见到那起伏的胸膛,程馨妍眉心一皱,这才能晓得这里头的人不似墙上的尸体,是活着的。
俞狼眸子忽然一闪,悄然转过身子瞥了她一眼,见此,程馨妍对着他眼睛一眨,她正感到莫名其妙的时候那帐子忽然就有所动静了,随即而来的就是一道低沉,略有沙哑的声音,直叫人心下一颤:“谁给你们胆子让你们进来的?”
这气场太大,除却俞狼与擎修、程馨妍三人,随从们倒是脚上一软,直直跪了下去,可见平日里是异常惧怕这人的。
程馨妍将嘴角抿上,听着这暗沉的不像话的声音,她很想掏耳朵,这声音就如地狱爬来的鬼魅,而说出的声音偏又不分喜怒,不过这些就足以让身后那些人惧怕了个够了,但,实在难听。
擎修此时嘴角几不可见的一勾,自始至终,他面上的表情只是这幅模样,此时却带了细微的浅笑,宛若终于安了心,眼底只淡淡的看着纱帐中的人,他来的目的,与佯装被抓,抱的,可不就是这个目的吗……
俞狼却忽然正色,对着纱帐内的人抱了抱拳且缓缓道来:“神,我带来了两个不怕死擅闯进来的人,想必,你看了会喜欢……”
仿佛能见到纱帐里头的人忽然的停顿,随即见他缓缓起身坐了起来,程馨妍眸子微微一眯,正要仔细看清纱帐内的人时,俞狼忽然站在了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一顿,不知为何,她看着俞狼的背影突然有些怪怪的,却只皱了皱眉并不说话。
俞狼眸子微垂,随即他紧盯着纱帐内的情形,身子依旧保持着握拳恭敬的样子。
砰地一声,程馨妍心下一跳,随即便听那暗哑的声音又起,骂了一句:“混账东西!谁给你权利在本座面前你啊我的,还不快滚。”
&bp;&bp;&bp;&bp;俞狼微微低下脑袋,眉头轻皱,听完这句话他便不开口了。
倒是擎修事不关己,好笑的看着,神情悠然自得。
程馨妍对此只是眉心一皱,对这纱帐后头的人本就没什么好感,莫说是他们是用来祭祀他的,单是听这声音就知道是个男的,而且这人这么喜怒难辨,那在他跟前做事的人,想必不会活的太久,何况白来祭祀而亡呢。
这般一想后,她身子猛地一顿,她忽然想到了什么随即转过脑袋看了眼四周在墙壁悬挂的黑色尸体,心下一阵了然,确实,看这洞内没有一个人,再看看墙上的尸体,想必她的想法是成立的……
“怎么,要我送你们吗?”男人的声音又传来,俞狼顿了顿,忽然抱了抱拳,正要转身时,那男人又叫了一句:“人留下。”
程馨妍身子僵了僵,眨了眨眼睛抬头看了眼俞狼,见他抱拳答应了一声,便转过身去了,其中,半步都没做停顿。
程馨妍又眨了眨眼睛,但很快的,没几刻洞内就剩下他们二人了……
她抬头看了眼擎修,而擎修却对着她眨了眨眼睛,表示该她出场了。
她神情一顿,下意识就往身后看去……
“看来姑娘是心里抱有幻想,盼是有人来救你的吧。”男人暗沉略微沙哑的声音传来,程馨妍身子一僵,抿了抿嘴角皱眉笑道:“对生抱有幻想,这是人之常情,我又岂能例外?”
男人顿了顿,随即又开口道:“你是当真不怕,还是生来就是如此的?看你神情半点害怕之意都没有,让我何以相信你是怕我的。”
程馨妍一顿,想透过纱帘看向他的神情,却朦胧一片,心下纳闷,怎的最近遇上的都是这样变态的人……
“你当是可怕,我何时说过我怕你了?就算是怕了,可不还得死,那我做那些没用的表情作甚么?岂不是浪费。”程馨妍顿了顿,还是缓缓说道。
擎修眸子一闪,划过一抹笑意,随即他们就听纱帐里头的男人顿了小会儿间笑道:“好,既然如此,就你先来吧。”
程馨妍眼睛微睁,忽感一股大力朝她袭来,随即她的身子便往纱帐飞去,却不想,在她脚尖刚离地的时候,擎修不知何时就挣开了绳子,一把将她拉到了身前来,嘴角挂着浅笑语句颇感傲慢的说道:“就不劳阁下了,我们,还没有想死的打算。”
纱帐内的男人停顿了一顿,突然出声笑了三声:“有趣,真有趣,倒不知那群蠢材带来了这般厉害的人来,还沾沾自喜的以为抓到了误闯的人,我真是养了一群废物中的废物啊。”
程馨妍挑嘴一笑,转头看了眼擎修缓缓转过脑袋看向纱帐内的人:“也不全是,都说手下蠢的,那上头必定有一个更蠢的上司,这是正常的,还想你不要想太多的为妙。有个猪一样的队伍,时来乐乐心下也是欢的,想必老的能缓慢些。”她挑了挑眉。
说罢,随即她便觉纱帐内的烟气忽然更胜了几分,随即她隐约能看见纱帐内的男人缓缓站起了身子,随即又坐了下去……
&bp;&bp;&bp;&bp;“小丫头说话好生恶毒,你当我会上你的当?”他悠悠说道,语气半丝不平稳都没有,更别说动怒了。
程馨妍眸子一闪,她一时有些挫败,她这般激他,报的可是看他一眼真面目的目的,却没想到他能如此隐忍,但随即又想了想,这人能隐藏在这样一个环境中去做那些事情,想必隐忍力也是非同一般的……
这般想着,她随手就动了动指尖,将身后的藤条巧妙的解开了,捏了捏手腕处看向纱帐处:“也罢,不过,看你这般,想必无非就是无法行走,就是不能见人,你说说,我要是在这里放一把火,你能逃得出去吗?”
擎修神情一顿,看了眼她的手腕,心下生奇,转头看向程馨妍眸子闪了闪:“你……”他顿了顿,一时之间竟然有些看不透她的想法了……
纱帐内帘子忽然间浮动的高度有些大,一阵浮起间,程馨妍眸子就望向了纱帐内的情景,随即她看到的是一个背对着他们,而披散着一头长发的人。
擎修自然也看到了,眼底划过一丝诡异,心下却有些激动。
那是莲花形状的池子,边角粉色的花瓣栩栩如生,宛若真的开了一朵极大的莲花,这朵莲花的池子冒着一股白色的烟气,池子内的人双手放在花瓣的根部,双臂裸露出来的肌肤白如雪色,却透明的能看见肌肤低下的血管。
头一次见到这样的,程馨妍忍不住脊部发凉,但只有一瞬间,随即那纱帐便又恢复起轻微浮动的样子。
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程馨妍觉得周遭的空气忽然冷却了下来……
一道冷笑声就传来,依旧是黯哑的声音,却在此刻听来有些阴森可怖:“姑娘是觉得身边的小子能保护好你才如此大胆的?”他又一声冷笑,不过此刻却笑得讽刺:“你又觉得,我为何要将你们留下,又如何不立即杀了你?”
程馨妍眸子一顿,忽然无谓一笑:“我怎会知道你的想法?我又不认识身旁这位,更不清楚对方的底细,又怎会将自己的安全就这么托付给他?你想多了。”说罢她摆了摆手。
擎修眼底微动,嘴角勾起一抹淡然,听到这话面上并没有半丝情绪的波动,倒是微微垂下了几分脑袋,指尖在手背上阵阵敲打……
纱帐内一阵沉默,程馨妍眸子闪过一抹皎洁,她扫了眼周围的墙壁上黑色的死尸,随即她直起身子垫了垫脚,她说那话的时候并没有看向身旁的擎修。
她稍稍移动了脚步,谁料,她才刚想抬起,便听一道摩擦声响起,随即自纱帐那头飞来了几只明晃晃的刀尖,她下意识正要避开,身旁的擎修已经拉了她躲开了……
“哦?不将自己的安全托付给你身边的这位,难道你是一心求死的不可?”
程馨妍一顿,冷笑了一声:“随你怎么想,你留下我们,不就是想将我们变作墙上的那样吗?怎么,你每当要将人变作墙上那样的,都要这样洽谈一阵?”她环胸挑了挑眉。
“我倒是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急着去死的,你想变成墙上那群死尸一样,我倒还没有那个想法,倒是你身旁的那位,才适合做墙上的那种,我倒是可以成全,至于你……”他顿了顿:“我突然不想那么轻易的让你……”
&bp;&bp;&bp;&bp;“不想那么轻易什么?”擎修眸子一冷,打断了他的话,突然双脚一动,就只见有几道紫色的幻影飘过,程馨妍还未看清他脚是怎么移动的时候,擎修就已经不在她眼前了。
不由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眼花,随即就自帐子里头传来嘭的一声巨响,程馨妍心下一跳,她猛地转过脑袋看向帐子方向,忽然就见一条白色的影子自帐子里头飞了出来。
程馨妍眼睛眨了眨,刚刚直觉告诉她,那人其实是没穿衣服的……
随即紧跟上的是一条紫色的影子,她深呼了一口气退离了几步叫道:“呀,这回终于舍得出来了,擎大哥,别被他打得不能见人了,我倒是对他的形态很是感兴趣啊。”
擎修:“……”
那变态:“……”
程馨妍退至距离他们一定的安全距离的时候,见他们打得正欢乐,她取出那根青玉笛子,周身立即就升起一个圆形的结界,随即她抬脚就往那莲花池子跑去。
而半空中正在与擎修而战斗的神秘人在眼角的余光处见到程馨妍往莲花池子方向而跑去时,嘴角忍不住一勾,心下冷笑,真是不知死活的人!
随即在他见到她周身那突然泛起的结界时,心下顿时就有些不好的预感,谁料他这一分神,就被擎修一记掌风打了过来,直叫他胸口一阵气血翻涌,他急急中用脚步往墙上一蹬,这才险险站住了脚,却是将墙上的死尸都蹬掉了不少下去。
而他却也顾不得那么多,双脚又在壁上轻踏,缓缓落到地面上去。
他淡淡的瞥了眼双脚旁边的地上那已经黑如碳一般的死尸,随即又抬起脑袋看向面前也落到地上与他而战的擎修,他神情一顿,忽然眼睛危险眯起。
而他那批着一头长发样子将他的所有情绪都掩藏了下来,身上还披着一件黑色的披风,很显然,他刚刚出来之前是光着身子的,只是在出来的时候随手扯下壁上的黑色纱帐,将自己给裹得严严实实的这才避免了裸奔之说。
“你姓擎?”他沙哑着嗓子忽然说道,指尖在黑色纱帐下微微一动。
擎修眸子轻垂,也眯起眼睛打量起面前的这人来:“是又如何,不是的话,你又想怎样?”他面上忽然肃然,打量着他的眼神有些诡异:“你知道擎,那你该知道千这个姓氏吧。”虽是问句,可他却说得肯定。
神秘人眼底闪过一抹杀意,手指一紧,看着他的神情有些阴狠,冷笑一声:“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不过,你很快就不能再说了。”他指尖微动,忽然一滴血红自指尖内冒出,周身的杀气毫不掩饰。
擎修却忽然哈哈一笑:“你自然是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不过,我会说与你听的,但是你能不能听得,我倒不能保证待会儿那个小姑娘能不能放过你一马。”
擎修不知何时取来一把长剑,眸子顿时狠戾起,刀尖一抖立马就向他刺去……
神秘人嘴角划过一丝冷笑:“狂妄。”指尖微动,却是身子先一闪,反而向莲花池子而去了。
擎修身子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流光,此时身子已经未经过他的大脑,就已经往莲花池子而去了。
&bp;&bp;&bp;&bp;黑色的纱帐猛地而起,由神秘人带来的风力,将纱帐直冲往里头而飘去,幅度更是比刚刚还要高。
在帐子而起的瞬间,神秘人眸子一顿,脚尖轻点而来到了池子面前时,见到的却是程馨妍已经昏倒在了莲花瓣的部分,看样子是早已经不省人事了。
微弱的呼吸听起来像是要立马断了气。
他嘴角冷冷勾起,暗骂了句活该:“不知死活的东西。”
随即指尖一抖,自指尖上的那滴血就已经向程馨妍飞去了。
擎修眸子一闪,心下虽是疑惑,却也大叫不好,掌心一转,手中那把长剑就直驱向神秘人而去,而另一只手却长袖一甩,就要将那滴血红的液体拦下时,神秘人却是脚步一拐,跳开了原地,自也躲过了他的长剑。
而擎修本意只是想拦下那滴红色的液体,虽说不知道那血红的液体是什么,但既然神秘人向她投去了,那必然也不会是什么好的东西,见已经拦下了,他也就没做追赶。
也就在这时,忽而他就听呲的一声声响,他转过脑袋,待见到袖口处正在慢慢溶解下冒起了青烟时,他眉心轻皱,毫不犹豫的就用手中的长剑将那呲呲作响的袖子部分砍去,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便没了踪影。
不料,待地上砍去的那部分袖子溶解完毕,倒是他身上那续下的袖子反而着起了火,他眸子一闪,正要将衣服脱下时,便感到身后有人来袭击,他立即转身,提起长剑向那人砍去。
神秘人偷袭不成,反而脚步一转,拿起他手中不知何时取来的短刀向程馨妍刺去,他捉住了擎修这个弱点,现在也就只专攻他这个弱点了,屡试不爽。
擎修眸子发狠,不顾手中那突然燃起的火,反过了身子就去阻止他,但神秘人动作快了他一步,已经拿着那把短刀直直指着程馨妍的喉咙处,冷笑了一声:“别过来,不然难保我的手会不会不小心的一抖,然后……”他扭过脑袋意味不明的看了眼程馨妍。
擎修虽看不见他面上的表情,但看他扭头的动作也知道他已经将程馨妍当做了保命符,不由眸子一冷:“卑鄙。”
神秘人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大的笑话,哈哈一笑,加上那沙哑程度的嗓子,在此时听起来倒是刺耳的很,擎修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我本不是君子,卑鄙一词我就当是你夸赞我的话,我就不做计较了。”神秘人抖了抖手中的短刀。
擎修:“……”
他紧盯着他手中的短刀,生怕他真的一抖就那么一刀下去了,随即他深吸了一口气,紧了紧拳头,手臂上传来呲呲的声响,一阵烧焦的气味传来,那火虽烧的缓慢,但也已经到了臂上,他咬了咬牙不管不顾:“你要如何才能放过她?”
神秘人转头看了眼程馨妍:“你这般在意她,将手中长剑放下如何?我便考虑考虑。”他看向擎修。
擎修眸子一闪,却不说话,不过却也真的将手中的长剑放下了。
听得叮的一声,长剑已然落地。
&bp;&bp;&bp;&bp;神秘人嘴角一勾,眉头皱起似在思考,另一只手却托起了腮:“她刚刚却还说你们只是萍水相逢,不过看你这样子,看似不像啊,那你还救她作甚么?还不如让她在我这里自生自灭的好,也省的你这一番心思白白废了,岂不妙哉?”他似在建议。
擎修冷冷一笑:“你当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吗?”
神秘人又笑了一声,放下了托腮的手:“好,既然如此,那我便成全你的大义。”随即短刀就往程馨妍身上刺去。
擎修心下一跳,身子就已经飞过去了,其间,神秘人似早就料他会过来,一掌就向他胸口打去,却不想,擎修却是躲过了,他正疑惑他岂会放下那女人的安危而来攻击他时,却见眼角余光处,他手中刺向程馨妍的那把短刀已经被他徒手握住了,而他也站在了那女人的面前,手臂上的火已经烧到了他的长发。
滴滴有血液落在地上,宛若开起了血红色的玫瑰,红的耀眼夺目。
神秘人勾起了嘴角,就见擎修已经不顾手臂上的那团火,手中使力将那把短刀给折断,一声冷笑就一掌向神秘人拍去。
神秘人眸子轻闪而过,立马就弃了刀就要跳开,却也被那道掌风袭击,一口血喷了出来。地上忽然呲的一声,冒起了烟气,他猛地退后了几步才站定了脚,却也身子一软,跪在了地上。
擎修眸子一顿,看向地上那团血突然冒起的烟气,他忽然懂得刚刚的那滴红色的液体正是这人的血,眸子不由分说的深沉了几分,却忽然听身旁响起一道不咸不淡的声音:“你还真是不要命了。”
擎修身子一顿,他自是听出了这声音是属于谁的,眸子一亮,还未回过头去,就觉手臂忽然一凉,那股烧焦味立即就淡了不少,他回过脑袋看向身旁,见程馨妍已经起身,正拿着一白色瓷瓶往他手臂上倒去。
说来稀奇,那烟气在她手中的药膏下,忽然就消失不见了,而他一条手臂的袖子已经不见了,手臂正发着黑,那样子和墙上那群死尸的黑倒也差不了几分,却在她将药膏抹向他的手臂时,缓缓恢复了本来的色差。
见此擎修眸子一闪,他今天不止一次见到这样稀奇的事情了,却先皱了皱眉,问了他最关心的事情:“你没事吧?”
程馨妍并不看他,只是继续手中的事情,垂下的眸子却在此时有了些变化。
她刚刚在进来前就已经取出青笛将自己的身子护的好好的,外头的打斗她自然也有关注,只是她进来后却不出所料的发现了莲花池的不同。
莲花池子里头的并不是水,而是血液。
满是红色的液体看起来触目惊心,像是无数死尸的大集合,阴森可怖。
血池里头冒着冷冷的烟气,闻多了会中毒,她倒也不怕,她是一个魂魄,人间的东西伤不了她分毫,这是帝衍懿告诉她的。
之所以她才会这么大胆,也就是这个原因。
她不怕被神秘人捉去,她对他里头的东西自是感兴趣的,而她有了身体的这一原因,反倒不怕什么危险了。
&bp;&bp;&bp;&bp;而在她闻到那包子的不一般的气味时,她就已经在试探与算计了。
就这样一步步过来,终于找到了这里,她就仗着她自己的优势,行径大胆,颇为不怕死,只是路途遇上擎修却是个意外。
她试探他,却无果,只能看出他是个“好人”,能力还不弱,还是阻止她进入有危险的地方的“好人”。
但她并非看不出他其实不简单,什么目的她不知道,也就随他跟来了。
她也“无力”抵抗不是……
她服下药物,是做给他看的,她是一个魂魄,对那些东西,自然也是免疫的,她见他走开,她觉得他定然是躲在了暗处,其实他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
他说他知道一个地方,也不过是圆他不在她眼前的谎罢了。
她故意让那群人捉她,就是想看看他什么反应,不出所料,他想救她,她自他的眼神中看出来他是想救她,但她却在那时摇了摇头,她还是想看看,最终,到底是怎么个回事。
既然他能知道这里危险,那也必然晓得这里头发生的事情,即为同路,那就一起了……
…………
她自打现在起,才明白了为什么洞里会有这么多的尸体,待看到莲花池里的血液时,她料想是因为神秘人需要血液滋养,将他们的血都抽光了,他们自然也就活不成了。
甚至还让那些人吃这些死尸……
她对此有了些想法,人在长期吃食一种食物,那么人的体质和血液等都会发生一些变化,若是人长期只吃肉,那人的血液会变得浓稠,甚至是导致高血脂。
那些人吃食那些黑色的死尸,甚至外卖的那些也许也是这些死尸做的包子。
那神秘人会不会是拿那些人做实验,甚至是,抱有什么目的,想将所有人,都变成某种形态……
第二种无疑是最严重的。
尸体是黑色的,她倒是猜想这些尸体必然是中了神秘人给下的毒,不过他们是中了什么毒,她倒是有些疑惑。
不过就在此时,她便听到了细微的呲呲声,可能刚刚进来时没去注意,她到这时才发现到,随即她扭过脑袋就看到了许是那神秘人刚刚出去的时候,将池子里的血给带了一些到纱帐外头的地面上,地面上正呲呲作响着,不过半会儿间就变得黑色了。
不过纱帐内的地方也有少许部分有被普及到,不过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红色的液体在地面上尤为醒目,她料想纱帐内的地板是特别制造了,于是她对着地板就开始了研究,随即她对这一块的地板做了简单的摸索,解出了缘故。
因及地板的面上涂了一层薄薄的东西,之所以才会不同。
纱帐在神秘人出去的时候就少了一半,她猜想是神秘人拿去遮羞了,但此时见到了这些,她忽然明白了一些疑点。
神秘人泡在这池子里却能相安无事,可见他的身子构造是能承受下这些刺激的,反之,还能为他所用。
她忽然福至心灵,随即就对着池子里的血液做了些手脚,还取出了一些来,倒了些药粉,将血液化作了红色的粉末,随即又加了点料,于是那粉末在肉眼看起来就像是浅浅的沙,不细看还看不出来有它的存在。
&bp;&bp;&bp;&bp;她在那间药房可不是白呆的,她在里头研究了不少的药材,自也捞了不少的药材出来。
在和帝衍懿出来之际,她假借东西落下的缘故,又跑去了一趟,将那些少有的药材又拿了不少装进了夺来的百纳袋里,所以这会儿才能这么的充备。
在她做完这些,大功告成之际,她忽然料想到擎修也许会受到这等的伤害,就随手用那些药材,将解药也研制了出来。
她还不至于那般没心肺。
她对这毒研究过,对于解药的研究也不在话下,做起来自也迅速,只拿了几味制好的药做了调和便完成了。
做完这些事情,其实她倒也没花多少时间下去。
幸得她将那些瓶瓶罐罐都藏在了百纳袋中,而帝衍懿在给她之际,也顺便传授给了她使用方法,她用起来倒也是如鱼得水,熟练的也是快。她将百纳袋藏在身上,在外头是半点也看不出来,倒是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解决了这些,外头似乎也打完了,她料想那神秘人会进来,倒没想到会来的这般汹涌,也就在帘子开始的第一个浮动时,她眸子一闪,突然心生一计,立即服下了一种让人呼吸听起来微弱,就像是要死去的那种药。
她是想趁他不注意,放松警惕的时候撒下她动了手脚的药粉,让神秘人尝尝,升级版的血液是什么滋味。
却不想发生了她意想不到的事情。
擎修到底是为何人,为何这般紧张她的生死?难道就因为他真那般正义吗?
……
程馨妍冷冷一笑:“真是笑话,本公子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小小的变异人又怎能将我伤着?问我有没有事岂不是侮辱我的智商,真是可笑至极。”
擎修眸子轻闪,却也无奈一笑:“好,公子,是在下愚钝了,连公子的妙计都看不出来,真是愚钝,愚钝……”随即他眸子一闪:“可我刚刚看你呼吸浅弱,我还以为你是……”想到了什么他忽然不说话了。
程馨妍将他手中受伤的地方都涂了个遍,拿了绷带捆了几圈,拍了拍他的手臂,成功的引起了他的眉头深皱,不由满意一笑:“还以为我是什么?呼吸浅弱,命在旦夕?”
擎修神情一顿,他自也想起在进毒林的时候,她就服下一颗龟息丹,使自己的呼吸消失不见的事情,面上微红:“可是你在林中服用的那种相似的药物来的作用?”
程馨妍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头:“你猜?”
擎修:“……”
二人说的正欢,似乎将那个神秘人给忘了全概。
倒是神秘人此刻恨不得立即起身逃离,不过,他这一次真是倒大发了,自那一掌过后,他的身子就软趴趴的,起不来身了。
料是他自己也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个回事,他并不觉得是那一掌的问题,随即在此时听及那丫头的话,他忽然猜忌,莫不是他拿刀在她咽喉处的时候,那丫头就已经在他身上动了手脚了?
不由在身上看了又看,却没有发觉到什么问题,不过心下却是对这丫头的看待,不由分说的刷新了几个度,若是能为他所用,那他便能如鱼得水了……
&bp;&bp;&bp;&bp;感受到那股强烈的注视,程馨妍眸子一闪,转过了脑袋看向来源处,见是神秘人,她眸子一转,忽然对着他不怀好意的一笑。
而见到这般的笑容,神秘人心下顿时大叫不好,当即就撑着手掌后退着,却也艰难,反而险些栽倒在了地上,不由喊道:“臭丫头,你别过来!”
料是如此,他身子还是忍不住一颤,倒是想在气势上赢了她,毕竟在他眼里,面前的这个,可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程馨妍眸子一闪,果真停顿了一下。
见此神秘人更是得意了,正想继续喊道时,却见程馨妍脚步是停了下来,但忽然却托起腮来,似乎在思虑什么,他神情一顿,不自觉的就后退了一些。
程馨妍托腮,随即脚步缓缓往前一踩,将手放在耳边装作没听见:“什么?你说的大声一点,什么别过来。”
擎修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看了眼手臂被精致包起的绷带,虽说用的时间甚短,只几下的功夫就将他手给包成这样了,却也能将绷带绑的如此精细,她倒不为是一名医士。
此刻听她这么一说,他心情不由分说的也愉悦了几分,头一次见她这般风趣,他倒也跟着附和了:“公子,好像是骂你的话呢,我看还是杀了算了。”
神秘人额心微微出了点冷汗,不过此刻他是拔了牙齿的老虎,愣是老虎的身子,却是伤不得人的,随即眸子一转:“姑娘,我与你无冤无仇的,你何必如此待我?你可是喜欢金山银山?我这里有的,我全都送你,只望你能饶我一命。”他喘了两口气有些无力。
程馨妍却是掏了掏耳朵不耐道:“你说的这些,我都不喜欢,不如你说几个让我觉得喜欢的东西,指不定还能一个高兴,考虑考虑就放过了你?”
程馨妍商量的语气让神秘人感到了危机,这丫头分明是报复他刚刚说的那些话啊……
却是眸子一转:“姑娘想要些什么?只要姑娘说的出来,而我正好有的,那我便举双手奉上,你看如何?”
程馨妍托腮,似在犹豫,忽然一打掌心叫道:“对了,我不是对你的面目很感兴趣嘛,不然你将头发拉开,让我一饱眼福如何?”
神秘人手臂一软,几要倒在了地上,身上软的几乎不是他自己的,而他却不敢倒下,怕是真的没了性命了。
忽然轻咳了一声:“鄙人相貌丑陋,怕是会将姑娘给吓着了,姑娘还是换一个……”话音未落,就听程馨妍开始数到:“一、二、三……”
神秘人一顿,心下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喘了两口气坐起身来:“你要做什么?”
擎修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在此刻也是疑惑了,转过脑袋看着程馨妍,心下却十分相信她必会带给他别样的惊讶与惊喜的。
程馨妍不理会神秘人的叫嚣,挑着眉头继续掰着指头数着:“四、五、六……”数到六的时候她忽然一个停顿,七未数到,她嘴上却突然喊了句:“起……”手指却是指向神秘人。
&bp;&bp;&bp;&bp;神秘人被她惊吓的差点就吓尿了,却听她喊了句,‘起’后,忽然一阵灼热感自他臀部袭来,他脊背一凉,忽然明白了什么,他下意识就跳了起来,不过却因软而无力,只跳起来半米随即又狠狠砸下,身后呲呲作响,一股难闻的烧焦气息传来,想必烧焦也是严重,他紧皱着眉头咬紧了唇瓣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难耐之下,却听那臭丫头忽然笑的欢乐,一边说道:“哈哈……如何?这爆烤臀部的感觉如何?是不是很新鲜?很刺激?比起你身上的血液来,是不是要高级了几分去?”
程馨妍稍稍昂首笑了起来。
擎修嘴角微抽,忍笑过后还是忍不住也笑出了声来,眼底难得流露出欢喜之色。
神秘人唇角发白,披散的头发将他所有的情绪都掩藏了下去,也掩去了他眼底的杀意,他何时被人这般戏弄过?
想必刚刚这臭丫头进来抱得就是这个目的,随即又趁着他与擎修打斗的机会,到莲花池里做了手脚,拿着那血做了些什么,随即在他进来后那档子的放松,就被她给钻了空子,随而让他也惨遭了毒手,到头来却也只能怪他自己太过于大意了……
“臭丫头,我劝你快些把解药交给我。还有,你别以为这样小小的毒就能将我致之于死地,我奉劝你一句,立即放了我,不然就算是天涯海角,我都不会放过你。”他瞪着眼忽然发狠道。
程馨妍却是淡定如家常:“听起来还怪可怕的,说什么天涯海角都不会放过我……”程馨妍忽然一顿,握起拳头往手心轻垂,恍然:“既然如此,那我还是记住下你的脸为好,省的下次想烧你屁股的时候,却不认得你了,那也就得不偿失了。”
说着程馨妍就准备行动了,她抬眼意味不明的看了眼神秘人,又继续数了下去:“七、八、九……”
神秘人:“……”
他深呼了一口气,刚刚臀部的灼伤让他神智又清醒了几分,猛地就爬起身子来,面目凶恶,似要撕碎了她,却因为头上的头发盖住了他的面貌,将他所有的情绪都掩藏的很好,不过即便如此,却也不能掩藏那满身的杀意。
随即他猛地向她冲去,看样子似乎在做最后的挣扎,他拼死也要拖这个丫头下水。
程馨妍眸子闪过一闪,嘴里却是继续数道:“十……”
神秘人脚步在听到这声十的时候猛地一顿,忽而就听轰的一声,他自觉有些不对劲,随即烧焦的气息传来,他才后知后觉之下的感到身后的滚烫更加的烈了,噼里啪啦,像是烧了某种草,随即他惊醒,发觉到自己的那头满头的长发自发尾处忽然猛地燃烧了起来,而速度恰是比刚刚擎修受伤的还要快上几分,几乎是一眨眼的时候就烧了大半了去。
他神色一慌,忽然心生一计。
擎修正要站在程馨妍身前,却被程馨妍拦手拒绝了,思及她也许又有什么阴谋的想法,他倒是不忍打扰到她了。
神秘人一股发狠,忽然就往他们二人冲来,却不想发的末梢上的火焰越发的大了,但收手已经来不及了。
程馨妍对着他挑了挑眉,在神秘人抬起手掌就要对她下毒手的时候,忽然身形一转,身子却往池子而去。
程馨妍眸子闪过一抹微光,却不阻止他,就见他一头就扎进了池子里后,便在之后没了动静……
程馨妍顿了顿还余味,嘴角一勾,她似乎,还对这池子也做了些手脚。
&bp;&bp;&bp;&bp;擎修眸子一闪,忽然抬脚上前了一步站在了程馨妍的身旁,眸子顿了顿:“姑娘在这里头可是还准备了什么后招吗?他进去了会如何?”他扫了眼平静无常的血池子,皱了皱眉头看向程馨妍,眼有一丝浅浅且不易察觉的希翼。
程馨妍心下一动,忽然转过脑袋看向擎修,眨了眨眼:“你怎就肯定我定会在里头准备后招?我没想那么多呢?”
她可是自打见他第一面开始,就只是吃了那么颗丹药罢了,还有就是刚刚又来了那么一击,这就让她在他眼里看来,她就已经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擎修眼底一闪,转头狐疑的看了她一眼:“难道并没有?”不过也没大可能啊,就以她非要进来的冲动来说,若非将池子底下的人千刀万剐,也得让他生不如死,这样的一个好机会,她又怎会放过?
但随即见她那灵动的双眼忽闪忽亮的,他又无奈的摇了摇脑袋,不知她是不是故意的,自打被抓开始,她就一直给他打着哑谜说是不是,却也真是,有几次他要动手的时候都被她给阻止了。
本着就是要看看她的身手,他也就随她了,但看她一路孙子似得过来,却在到了这个洞穴,只他们三个的时候忽然又变了一个样子,面上感觉又没有什么,但却不知她何时就已经下了一个大陷阱等着对方去跳了,可见也绝非仅仅这样的手段才肯罢休……
程馨妍环着胸,眉眼带笑的用食指敲打着手臂处,样子有说不出的闲散,擎修眸子盯了她几秒,心下的第一直觉觉得她绝非他面上看到的那般简单,他总觉得她是藏了事情的人……
程馨妍心下暗数时辰,料想神秘人也该是憋不住要出来了,却半饷也不见有任何的动静,不由咦了一声。
擎修眸子一转,收回了目光,知道她在疑惑什么,随即他也低头看向那豪无波纹可言的血池子,眼睛不由也眯起了:“这底下不会是有通道的,他已经逃出去了吧?”
听罢程馨妍也皱了皱眉头,心下也产生了一丝这样的想法,于是她绕着在池子转了一圈。
但心下却又暗道:不太可能啊,她对这池子里下的药料能让神秘人他一入水,便身不由己了去,只能做垂死挣扎,那他又如何能开启可能会有的机关逃走呢?
若非现在他又在玩什么把戏?
程馨妍眯了眯眼,忽然眸子一闪,指尖微动,当即就自怀里抽出一瓷瓶出来,对着池子时,她嘴角一勾,忽然就拔了塞子就要往下倒去……
擎修嘴角微勾,到了此刻,他倒是相信起她来了。
也就在这时,他们二人耳朵一动,就听池子忽然哗啦的一道声响,一道金光闪闪便照耀在她眼睛上,这让她不得不眯起了双眼,随即指尖的动作早已经准备完毕了,正要出手时,耳边忽然就听擎修叫了一句:“姑娘小心……”随即又是叮的一声……
她听到这话时,忽觉面上有刹那间,那一阵的凉意滑过,但随即她嘴角一勾,丝毫不将这放在了眼里,手中一根银针就已经飞了出去,而她的身子也侧过了身去,避开了随后还来的一掌掌风。
&bp;&bp;&bp;&bp;一道闷哼声,程馨妍站定了脚随后转过脑袋,正见擎修缓缓收回了手掌,而神秘人却是保持着刚刚的那个动作,动也不动。
正是一副出水的镜头,神秘人浑身湿透,而刚刚随手扯下遮羞的黑纱贴身的很,又因为轻纱本就轻薄,当程馨妍一眼扫去时,看到了就像是看了他的赤身一般,随即她瞥了一眼后眸子一闪,还是别过了头去。
虽说她的学医的,但这么大大咧咧的盯着一个男子的躶|体看还是有些难为情,何况不是治愈病患的情况下,她善没有那样的心态。
红液滴滴哒哒的砸到地上,滴答作响而起,却因是血液的缘故,这声响最终还是让她看起来觉得诡异。
而神秘人他整个身子都僵直在了那里,批头散下来的发将他所有的面目表情都藏掖的很好,她想,平日里,若非他起伏的胸膛,或者他的语气来看,一般人还真不晓得他的喜怒哀乐。
而现在看他那听起来颇有不稳的气息来看,他应该是被点了穴道,偏偏又在生气,这样一来,倒是将他自己给气的个半死了。
程馨妍她面上并无太多诧异的表情,却是将嘴角一勾,对着神秘人骂了一句:“不知死活的家伙。”
这话还是刚刚神秘人趁着她昏迷时,想因此来威胁擎修时对她说过的话,却没想到才没过多久,现在就又说了一次,还是说与对方听得……
难免,在她说完后,能成功的听到他愈加不稳的气息,想来真的被气的不清了……
程馨妍低低一笑,缓缓收回了手指,随即她扭头看了眼擎修,笑了笑:“擎兄弟,这人与你可否有仇?若是有,我将他交给你如何?”她半开玩笑的道。
擎修一顿,不明所以的看了眼程馨妍:“仇倒是无仇,就是看不惯他的做法罢了。”他眸子一闪:“你要我,将他杀了解恨?”
程馨妍赶忙摆手:“不,不是,而是要你将他送到官府里去,让法律惩治他,何必脏了你的手?”
擎修眉头一皱,笑了笑:“我好像听到了我不大明白的词汇,什么叫法律?可是律法?”他稍歪着脑袋,面上一副仔细思考的神态。
程馨妍眸子一顿,这才想起这里的叫法都是不同的,她说话惯了,况且她和帝衍懿去过那么多个国家,每个国家的语言与习俗都有不同,到了这里又是一个叫法,现在听他这么一说,她赶忙打了个哈哈:“是啊是啊,就是律法,就是那个国家规定不能做什么来维持人民秩序的叫法。”
擎修眸子一闪,笑道:“原来如此,我当是什么大事你这样神经兮兮的,不过就是将他送去官府罢了,害的我还以为……。”他看了眼程馨妍,眸子一闪。
程馨妍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不会的,有你这个苦力在这里,我哪里还要花那个心思去做,交给你不就得了,多省力省事啊。”
擎修失笑:“也罢,你就跟我一起走,然后我将这人送去官府。”
程馨妍眸子一闪:“不了,还是你将他送去吧,我出来的也够久了,也该是回去了。”
擎修面上的神情微微有了些变化,抿了抿嘴,随即笑道:“姑娘难道就这样走了?我好歹也是陪你闯进来,也算的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人的,这样说走就走不太好吧?”
&bp;&bp;&bp;&bp;程馨妍嘴角笑意微僵,不想此时被他赖上了,眸子一转,当即就想了法子。
她抬手扶额,面上有些为难:“这,其实也没多大的事,我救了你这么多次,想必你也觉得我若是就这样走了心里会难过了去,不然这样吧。”
程馨妍抬起脑袋看向擎修,只是眸子精光闪闪的样子让擎修不自觉的就冒起了冷汗,只觉得她不会说出什么好的,可心下却又盼着她要说的话。
随即只听她摇头叹息了一阵,样子颇为无奈的道:“你身上可有钱?”
擎修:“……”
果然……
“既然你觉得过意不去,那就给钱报恩吧,也别给太多,就以你的心意来算算给我多少好了。”程馨妍对着他眨了眨眼睛,还伸出一只手来对着他,那样子半丝为难之色都没有,反倒像是要他恩情并茂,将所有的家产都拿去报恩了。
擎修:“……”
眼角抽了抽,觉得此刻的她让他觉得心里有一股怪异的感觉,可却又不讨厌。
随即他想了想,这一路以来倒还真的没有帮了她什么,而她一路以来也一直都不让他出手,莫不是抱得就是这样的目的?
心下不知为何有些堵,在林子见到她的时候,他只觉得这个女子傲气,仿佛不将任何人放在了眼里,可他随即在后来看见的,发觉其实也并非如此,她似乎只是不喜欢把自己的情绪都摆在脸上罢了。
他叹了口气,正要开口时,程馨妍却突然抬手阻止了他,他正觉莫名,就见她面上表情有些凝重:“这事先搁着,你有没有觉得周围好像一直在吹着冷风啊?”
擎修愣了下,随即摇了摇头:“没有。”嘴上这般说,他还是转过脑袋看了眼神秘人,神秘人依旧保持着那样的姿势,他顿了顿,想必这样的他,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作为。
他一直担心神秘人其实有诈,自然也就一直注意着周围,也确实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冷风存在。
见此,程馨妍眉头皱的更深了,身子不经寒的抖了抖,唇瓣一时之间有些发白,随即她转过脑袋看向神秘人,忽然嘴角一勾:“嘿,你是不是还埋了什么后招?”
擎修:“……”
神秘人:“……”
擎修皱了皱眉轻笑:“哪有你这样问人的……”
程馨妍忍不住撇嘴:“不然还怎么问?我看还是趁早将他送去官府,省的麻烦。”
擎修认可的点了点头:“也好,就依你的。”说着就上前一步,就要将神秘人拉下。
程馨妍却忽然一把拉住了他,擎修正觉得疑惑,就见程馨妍皱了皱眉头道:“喂,他身上这么脏,你也下的去手啊?”
神秘人:“……”
听到这话,擎修挑了挑眉:“除了这样,难道还有什么法子不可?”他扫了眼四周:“除了拿这里纱帐来将他裹起来,还真没有什么法子了,不过,纱帐薄,用了只怕多此一举。”
程馨妍切了他一口,转过身子就往百纳袋里掏出一个麻袋出来,一把扔向他:“给,让你看看什么叫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bp;&bp;&bp;&bp;擎修面上淡定,心下却是惊讶的,垂着双臂并不伸手不接取:“既然如此,那何不解开他的穴道,让他自己行走?”
程馨妍嘴角一挑:“那就要问我了。”
“你?”
想到了什么,擎修在半刻疑惑后随即了然,怕是她在血池里下的东西做的怪了,不然他还真想不到会是什么。
他抬手接过麻袋,忽然手指微顿,眸子闪了闪,抬起一双眼睛紧盯着程馨妍身上瞧,半丝都不肯放过。
那样子着实可怖,仿佛就要将她身上看出个窟窿来才肯作罢。
程馨妍被他看得心下有些发毛,不由环了环胸,就连带着身上都有些不自在了起来,下意识就低头看了一眼身上,唯恐发现有什么不妥之处让她难堪。
可看了看,她只觉得定是擎修他眼睛有问题,她身上好好的,可是半点不妥当之处都没有,就连身上的服饰都是这个国家的风俗,那他看什么?
程馨妍深吸了一口气,在他面前挥了挥手:“喂,你这样大大咧咧的盯着一个女孩子瞧,到底知不知羞的啊?你的礼仪,廉耻呢?”她皱了皱眉。
擎修眸子一闪又回过神来,不过面上却是半点都不改色,随即嘴角一挑:“你终于承认你是女子了。”
程馨妍:“……”
这什么跟什么呀……
擎修抖开麻袋,皱了皱眉头,随即又重新叠起来打量,比划起大小来。
见到他这样,程馨妍眸子一顿,也想到了什么,随即就听擎修道:“我只是好奇你那么多东西到底是从哪里取出来的,看你身上不像是藏了那么多看起来不小的东西啊。”他眼底有精光。
程馨妍不在意的笑了笑:“也没什么,其实就是我身上瘦得不成样子,在万般无奈之下忽然就心生一计,将那些东西全都藏在了身上,又加以调整,这才显得不那般皮包骨一些罢了。”
听罢擎修意味不明的看了眼她,忽然也不纠结了,点了点脑袋就打开麻袋来准备下一步,也不知道是真信了还是假信了。
程馨妍盯了他一会儿,见他走开这才露出沉思的神色,随即脚步一动,也跟了上去,谁想,她才走了一步,忽然就觉周围变得越加的阴寒了,她缩回了手臂,只觉得身子突然处在了阴寒之地,叫她难以忍受……
擎修抬脚走了两步,感到身后的动静时,他要将神秘人装进麻袋的动作一顿,当即就回过头去,就见程馨妍面色发白的站在那里瑟瑟发抖,他不由一惊,当即就两步做半步走了过来,随即抬手摸了一把她的手,发觉她此时的手是那种冰凉彻骨的的冷,这让他着实吓了一跳。
动了动嘴角他正要说些什么,却被程馨妍抬手推了一把:“谁让你不经同意就摸我手了?”
擎修有些哭笑不得,都什么时候了她还计较这些:“你的手很凉,刚刚可是受了什么伤了?”
程馨妍摇了摇脑袋:“怎么会,我自己伤没伤的又怎么会不知道?就是刚刚同你说的,我感觉周围有一阵阴寒,可就在我又靠近池子一步的时候,就更加寒冷了。”
&bp;&bp;&bp;&bp;擎修紧皱着眉头不由转头看向血池,就见血色的平面很是静,半丝波动的动静都没有。
既是这般,现在他忽然觉得有些诡异了,他低头看了程馨妍一眼,自也看出了她的样子不是骗人的,既然如此,那便是这血池子的问题了。
擎修眸子一顿,忽然转头看向此时僵直着的神秘人,手中长剑转了转,抬脚向神秘人走去。
程馨妍看了他一眼,但还是因为太过冰冷的抖了抖身子,决定不敢再前进了,她脚步有些僵,正要移动脚步后退时,忽然手臂一紧,擎修已经带着她后退了几步:“现在可好些了?”他问道。
程馨妍颇为怪异的看了他一眼,这才想起在外头见他的时候,他就是这样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能发觉了去。
随即她深吸吐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好多了,不过真是怪事,刚刚我趴在池子旁边都没有这样的感觉,现在神秘人都不能动弹了,偏偏就有了这样的感觉。”
想到了什么,程馨妍猛地身子一震,当即打量起四周来,是啊,刚刚她就怀疑说怎会这般容易就解决了这个麻烦事,现在看来,还真是绝非表面那般简单啊,她总觉得自己被很多双眼睛给盯上了……
擎修也随着她的目光打量起周围来,眼睛微微眯起,有些深沉。
程馨妍浑身又是一抖:“嘶,好冷,我想我们还是快走吧。”说到这里,她拿手肘撞了下擎修:“这家伙杀了算了,不要带走了,带走更麻烦。”
擎修:“……”
他一时有些哭笑不得:“你有胆子进来,怎么还要逃跑?”
程馨妍猛地抬头白了他一眼:“你懂得在战争与理智面前,有句话是怎么说吗?”
“怎么说的?”擎修眉头向上一挑。
“那就是那句鼎鼎大名的,三十六计,走为上上计。”程馨妍微微一笑,抬起脚转身就走,忽然面前一黑,就见一白光闪了她的眼睛,随即耳边就听一阵呼的风啸,就听叮的一声,她抬眼,就见一把长刀趴在地上,动作的余劲还未散去,长刀在地上抖动了几下才彻底停下。
见此,程馨妍心下无不是一跳,转过身子看向擎修,她倒是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无意瞥见前头一个浑身发黑的人正向他们走来,她心下一惊,就见那黑人忽然举起一把利器,正向擎修捅去,她心下一跳,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道:“小心。”
抬手就是一枚银针飞过去,随即她就听她身后砰的一声,她猛地转过脑袋,只见擎修的长剑插在一个黑人的身上,随后又一剑往身后砍去,竟是一刀将对方的脑砍下了。
程馨妍咽了咽口水,虽说是尸体,但这一幕还是让她心下一颤,随即在她见到擎修瞪的那一眼,她才拍了拍额头恍然,刚刚她一时情急,想也没想的就将银针投去,却不想,以她银针上的毒,定是托不住那些黑人死尸,又谈何治他们于死地……
何况,他们本就不是活的……
一回头,就见擎修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她心下一跳,干笑了两声:“看来,这下是没那么快回去了。”
&bp;&bp;&bp;&bp;谁想擎修却是一摊手,不在意的道:“可能是上天看你太过清闲了,为了让你充实一些,特意来了这么一出也不一定。”
擎修说完这句又解决了她身后的两个黑尸。
程馨妍嘴角干笑着一顿,自动忽略了身后的危险眨了眨眼睛,清闲?
随即瞪了他一眼,清闲泥煤,她看起来哪里清闲了???
这时擎修的声音凉凉的传来:“你要是再发呆,我可不能保着下一次还能不能救你救得这么及时。”
程馨妍一愣,刚抬眼就见一个黑人自她身旁飞过,再转头时,就见擎修已经冷了眸,完全进入状态了,随即他转身又将一个黑尸体的脑袋砍了下来。
程馨妍咽了咽口水,心下猛的一跳,就见地上头颅间流出同池子不一样的血色来,是红中,带了浅浅的蓝……
只这两句话的时间,程馨妍就已经觉得周围的冷已经快要让身子承受不住了,她身子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了,她抱臂,不由抬眼看向擎修,就见他在这档子的时间,又砍下了两个黑尸体,那没事人一般的闲散样子让她无一不是妒忌。
程馨妍抿了抿嘴,又后退了两步,可这一次却不同,她发觉,不只是这里,现在似乎整个洞穴都是寒冷的了。
手臂忽然一紧,程馨妍低头看了眼抓住自己手臂的手掌,就见那只手掌黑漆如碳,可指甲处却是红色的一只手掌,诡异的很。
知道这只手是属于谁的,她心下忽然猛的一跳,只觉得浑身的寒毛在她看到这只手的时候猛的竖起,心脏鼓鼓作响的只差跳了出来,她还未开口惊慌一叫,而手臂上的那只手掌就已经将她往后拖去了,竟叫她连叫的机会都没有。
还真是擎修说的,不能保证下一次还能不能救她救得这么及时啊……
擎修又是一掌打飞了面前的黑尸,感到那方的动静他回过头来,他自是早就发现了她被黑尸体捉住,可谁想他正要去救她,周围那黑尸体便水泄不通的围了上来,对他一阵猛攻,惹得他一阵猛砍。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这群黑尸体似乎有意无意的在他要去救她的时候围的更是紧。
他不是没有想过从上头闯出去,可他却在要往上闯出去的刹那发觉到那群黑尸体的无孔不入,竟然连带着上头都飞来横尸……
随即他眼角在瞥见程馨妍被拖走的那一幕,他一跳,立马长剑一挥,将那群黑尸体全都砍下了脑袋,却也将更多的黑尸引了上来,更是救不得了……
程馨妍被托离着走了几步,忽然脚步一稳,一个反脚就将身后的黑尸踢飞,竟是将那尸体踢到了墙上随即又狠狠砸向了地上,她一愣,她何时这般威猛了?
随即她又听一声骨头碎裂的声响,只见那那黑尸体便倒在地上,软趴趴的再也起不来身了,她微微闭了闭眼睛,嘴里喃喃:“罪过,罪过,想我从未杀过人,如今却在杀你们这群早已死去的尸体,还真是我不杀伯仁,而伯仁死后却被我鞭挞啊。”随即又是抬脚将又扑上来的黑尸体踹飞,稳了稳身子。
&bp;&bp;&bp;&bp;程馨妍转头看了眼擎修的方向,谁想她这一瞥,却发现擎修已经被那群黑尸围的水泄不通,竟是连他的脑袋都没能瞧见。
她眨了眨眼睛,忍不住道:刚刚才叫她小心来着,这会儿她倒是小心了,他自己倒是得担心下自己了……
眸子一闪,她正准备去救他时,步子却猛地一顿,她猛地转过脑袋看向她周围的黑尸,直到这会儿才惊觉到她周围的黑尸竟是寥寥无几的,且似乎还是不敢靠近的模样。
不敢靠近?
程馨妍心下俱是吃惊,在擎修那头尸满为患的情况下,她这头竟然是寥寥无几,还是不敢靠近的模样,这叫她如何真的相信,她是如何恐怖,竟然连死去的尸体都惧怕了?
猛地摇了摇脑袋,她自然也知道这是绝无可能的,要说是因为那些黑尸是见到她刚刚爆发踹的那一脚才吓得不敢过来,她还真是不信了,那擎修下手可是比她狠多了,又怎会惧她这毫无利器在手的人?
这让她下意识就觉得是擎修用了什么东西才将黑尸都吸引了过去,但细细一想,又觉得怪异,她还真想不到会有什么能让这些尸首感兴趣到诈尸的东西……
想着擎修他那么厉害,一时半会儿应该也死不了,她干脆就仔细的打量起那些黑尸来寻求解救的方法了。
黑压压的一片是形容那群黑尸,他们全身最显眼与清晰可见的就是那个黑了,连同身上披着的也是黑色的怪异衣服,不过却能看出是属于这个国家服饰。
所有的黑尸面上统一都是一个表情,不乏如此,而且他们的动作看起来还很呆板,其中不乏都是那几个动作,不过,他们却又能让人感觉到机敏这一词,是因为他们跳起来的幅度很是灵敏,随即她便又看到某只跳的异常高的黑尸向已经如山般的黑尸堆跳去。
她心下一跳,是僵尸吗?
忽然听得一声吼叫,程馨妍听得心脏猛地一缩,莫不是她狠心没及时去救,擎修就已经不行了?
她下意识拍了拍胸口,随即就见那群黑尸堆忽然全都四散开来,全都往各个方向飞去,也就在这时,程馨妍感到一股很强烈的注视,她下意识就低头,就见到擎修那一双几近发红的眸子正四处搜寻着,随即将目光锁定在她的方向,锁定了她后便没再移动眸子了。
看那样子是没到不行的地步……
程馨妍嘴巴微张,眨了眨眼睛,发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姿势已经变得双手环胸,且似乎还很是闲散的样子,她心下顿时一惊,立即就放下了手来,对着他干笑了两声,抬脚正准备后知后觉的去营救他时……
擎修他似乎愣了一下,随即面上的表情似乎是松了口气,见她要走来的一幕他面上神情却是一顿,皱了皱眉头就要抬脚向她过来时,那群黑压压的尸体又向他扑去了,场面顿时又恢复到黑压压的一堆了。
程馨妍:“……”
她暗暗抚了抚额头的冷汗,不晓得当他知道她眼看着他被围剿而无动于衷的话,会不会将他手中的长剑刺向她……
&bp;&bp;&bp;&bp;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好,她拍了拍胸口……
正抬脚往前走去时,她眼睛一瞥地上那些被擎修砍下的黑尸,饶是她此时如何淡定,待看到了地上的尸首时,还是忍不住的心脏一跳。
黑尸在地上零零散散的散落着,那么多肢节,可却半点血色都没有留下,倒在此刻看起来显得诡异,就像在乱葬岗里的散尸一般。
可见榨的有多干……
随即她眼睛一定晴,锁定在那堆零散肢节上,忽然惊觉那堆肢节在被砍下之后,非但没有因此而停下动作,却是还往那堆里黑压压的一片爬去,几乎是不死不休的势头。
她心下大叫不好,要是再这样下去,岂不是就中了敌人的迂回战术,耗尽体力了吗?
也就在这时,擎修又吼了一声,再一次将这堆黑尸震开了,程馨妍脚步一顿,抬头看向他,而他此时并没有向她飞来,只是抬头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后,就一个转身往身后跑去,也就在这时,那堆黑尸在短暂的脚步一顿后也扑了上去。
他要做什么?
程馨妍心下一跳,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情况,见擎修忽然往那边跑去,她心下无不是疑惑,,随即在她就看到那堆黑尸向他追去的一幕,也就在这时她目光猛地一定晴,锁定在那群黑尸全都往一个地方去的地方,竟然是擎修的腰部……
程馨妍眨了眨眼睛将眼睛望向了擎修的腰间,就见他的腰间本是空空的,现在却是挂上了她递给他的麻袋,想必是战斗的时候嫌麻烦,别在了腰间。
随即她又惊讶的发觉到地上那早已砍下的肢节,也全都往擎修爬去,身边呼的一声,竟然也向他跑去,程馨妍眸子一闪,一脚将她身旁飘过的几只踹到了墙上,谁料这一次竟是比前一次还猛,竟然将黑尸踹到了墙内,这下连可能会断了的肢节都做不了恶了……
程馨妍转眸,又关注起擎修方向,见那群黑尸再一次向擎修扑去时,她额头微出了些冷汗来。
而擎修他此刻也发觉到了,将腰间的麻袋取下,拿在手中对着那群黑尸左右舞动着,似在嘲弄着他们。
黑尸的举动让她在愣神过后有恢复起神智来冷静思考。
怎么回事?她给的麻袋难道有什么问题?
随即她摇了摇脑袋,不会的,要是有什么问题,帝衍懿他就不会给她了。
但随后她在想到了这里后,她心下忽然一跳,一个可怕的念头出现在她脑海上……
还是,帝衍懿是想借此来锻炼她?
但随即她又一阵猛地摇头,不可能,她身上只有那些拳脚功夫,又如何对付的了这样的东西?
还是他本来就没有想到她会遇上这么奇葩与不死不休的对手?
这一刻间,她心下百转千回,不由扶起额来,待抬起脑袋来的时候,她竟发现此时擎修无意瞥向她的眸子竟然有些冷,眼底还有一股名叫意想不到的情绪在里头私掠,看的她心头痒痒的。
该死的!
程馨妍低咒一句,连她也不晓得会发生这样意想不到的事情,这下亏大发了。
想了想,这百纳袋也不是好处连连啊,也是有利弊的……
&bp;&bp;&bp;&bp;她立即抬脚要去帮忙,谁想擎修却是一记冷眸将她一扫:“怎么,你还想要过来添一把火吗?陷害我到如此地步难道还不够吗?”他冷言冷语,嘴上却是又喘了一口气。
程馨妍顿觉周身有股前所未有的寒气向她逼来,他这就误会她了……
不仅这话让她觉得心下一震,倒是在她刚刚上前了一步的时候,她的身体也感觉到了那股自她发觉到寒冷开始便一直往下降的寒气了,在此时感觉来竟是冷的像是北极一般。
而此时她又上前了一步,身子当即就被冻的忍不住抖了抖,步子都有些发麻了。
料是她遇上这种情况,怕是她自己都不会相信吧?!
随即她又抬脚上前了一步,但又猛地停下不敢再动了,她惊觉到,不是整个洞都变得一样的冰寒,而是越往洞内走去,就越发的寒冷了。
那阵冰寒之意似乎取决于洞内的某个东西,也就是莲花池附近的某个地方发出的,不然也才会越发的寒凉起来……
想到这里,程馨妍忽然愣了下。
莲花池?
她这才惊觉到,似乎就是在莲花池那里她才感到那第一束的寒冷,随即后越来越冷。
那寒气是不是就是在那里发出的?
擎修又是一刀将一个黑尸砍断,见她面上神情丰富,竟然半丝愧疚之意都没有,他心下忽然一凉,莫不是,她真这般做了?
自他说出那句话后,就一直等待着她会上来解释一番,可她却没有,而在此刻看他厮杀如火的情况下,面上竟是那般的平静与冷静,仿佛她已经默认了一般……
他心下忽然就来了气,几乎是下意识,一股报复的心理衍生,当即就是单脚一踹,将面前刚刚砍下的黑尸向她的方向踹去了,也就在踹出去的时候他心下一震,也惊醒了过来,他这是干了什么……
她似乎是半丝武力都没有,柔柔弱弱的,如何承受的下他用了几近九成功力的一脚?
正要追过去时,面前忽然一个黑尸就扑了过来,随即他便觉得手臂猛地一疼,一个黑尸见他上前了一步,便突然低下了头咬上他的胳膊了。
他砍了这么久身子已经有些乏了,但在见到那尸体向她飞去的时候,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一刀就将面前的黑尸脑袋砍下,却不想,那黑尸似乎黏在了他的胳膊上,将它的脑袋砍下后,竟然还咬着他的胳膊不放……
而他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脚步正要去追,却在即将下一刻他的目光忽然定位,也停下了脚步……
只见程馨妍抬头望向这边的动静,发现那黑尸向她飞来的时候,面上表情一愣,似乎正准备要动手,随后便惊觉到那具黑尸已经来不及向她扑来了,惊奇的一面忽然出现,前头的那几只黑尸忽然将向她飞来的黑尸在半空中突然截下,几只齐上,保护的韵味很是重……
程馨妍:“……”
她怎就成了保护对象了?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程馨妍面上表情如丧考批,一时还真不知道待会儿该怎么解释了,一回头,果然就见擎修自那愣神的表情中回过神来,盯着她的眸子已经不能用冰寒来说了,那几乎是要杀了她,拆之入骨的神情啊……
&bp;&bp;&bp;&bp;但绝大多数的是错愕……
也就在这时,那群黑尸在截下那只向她飞来的黑尸后,忽然也不再是围成了山的样子,而是全都站在了她身前五米的地方,规矩的排列成了一列,却独独围堵着擎修不让他靠近,明眼来看,似在将她保护着……
这回倒换成她错愕,抬头忍不住看了擎修一眼,一愣,却发现他此时的神情竟然是异常的冷静,心下微动,他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了?
那她是不是就不用背陷害他的黑锅了?
轻咳了一声,当即两只手来添一把火来澄清:“我什么都不知道,这群黑压压的,或许是在抽风。”
擎修淡淡了瞥了她一眼:“抽风?你不要告诉了他们这么做都是自己愿意的,而不是你对他们做了什么手脚?”
虽说语气不善,但此时听来却缓和了不少。
程馨妍眼睛瞪大了,有进步,不过,还是怀疑她啊……
她脑袋里百转千回,只想立即找到应对方法,此时却不想理会他了,倒是随他怎么想了。
谁想她这幅样子在擎修眼底看来,竟是默认了,他眸子一闪,嘴角抿了抿:“你这是承认了?”
程馨妍托腮,挑眉:“你觉得是如何呢?”不管他信不信,她没有就是没有,他要是不信,那她再多是废话也换不来一个相信。
擎修:“……”
他忽然嘴角一勾,不知道是笑了还是叹气,环胸看着面前保护韵味及重的黑尸:“看情形,这群黑尸是受你那麻袋的影响,才会有这样的举动,但我刚刚的第一直觉是神秘人特意演了这一出,目的,是为了你我起内讧,然后任他摆布。”
程馨妍:“……”
白了他一眼:“那你还说那些什么意思?将计就计?你又有什么好点子了?快说。”
擎修笑了笑:“别急,从刚刚开始,我便发现神秘人不见了,我想,以现在这样的趋势走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是个尽头,所以我们还是先找出神秘人来,将这个头目给打下了,那这群黑尸就不值得一提了,也就可以完事了。”
程馨妍一愣,当即转头去搜寻神秘人的方向,那里果然没了他的身影,心下懊恼,原来是神秘人逃走做的虚招吗?
眸子一闪,她转头看向擎修:“你想怎么快点解决?”
看他的样子,似乎胸有成竹了。
擎修嘴角依旧挂着笑,忽然抬脚向她走来,但那群黑尸哪里肯,当即就将他围得水泄不通了,又准备了攻击。
程馨妍眸子闪了闪,忽然心下一动,喊了句:“住手。”
她本是想着试一试的,但谁想那群黑尸果真就停了下来,不由就是一愣。
随即就见擎修眉眼带笑的向她走来,而那群黑尸却是不敢动的模样。
擎修走至她身旁,对着她一笑:“你也看到了,他们在保护你,你试试再喊一声命令,叫他们全都跳下池子里去,看看会不会听你的?”
程馨妍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抬眼看向血池,眸子精光闪过,忽然嘴角一勾:“不要。”
擎修没想到她会说这句话,不由就是愣上一愣……
&bp;&bp;&bp;&bp;“为何?”他有些不解,盯着她侧脸想看出什么端倪来,谁想却只得了一记白眼。
擎修:“……”嘴角抿了抿,指尖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微微一动,似有一抹银色的光芒闪过,随即又消失不见。
程馨妍挑了挑眉,双手一摊:“留下他们来对付神秘人不是更好,现在跳下去了,那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一场游戏?”
擎修眸子一闪一闪的,他看了程馨妍一眼随即挑了挑眉:“游戏?你是说,神秘人其实根本就没走?可神秘人此时不是早就逃走了,那你还留着这一手,莫不是想等神秘人来了再让他们攻击?”
他摇头笑了笑:“那也太不真实了,谁料定的了神秘人他还会回来?”
程馨妍忽然转头瞥了他一眼,嘴角往上一勾:“会的,神秘人一定会回来的,池在人在,他还需要这个莲花池为他续血,又怎么会放弃了这么一个大好的东西,而选择逃匿呢?”
程馨妍若有所思,眸子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不带他开口便对着那群黑尸扬声道:“全都站好,一个接一个的往外走去。”
那群黑尸得令,果然全都一个接一个的站好来,说什么就干什么,比那些阿猫阿狗都要听话。
将他们做了这般的比方后,她忽然身子一顿,连带着嘴角的笑意都僵上了一僵,忽然念起了佛来。
好歹是个死于非命的人,她这番比喻可不是触犯了神灵,然后会不会来一个雷劈死她?
眼角下意识的往洞外瞥去,唯恐真的来了一束雷将她劈死了……
擎修眸子一闪,微微眯起了眼,嘴角强加一笑:“姑娘这是何意?让他们出去岂不是要祸害百姓了?”
程馨妍一顿,转头微微一笑,眸子意味不明的扫了他一眼:“擎修何必如此紧张,我只是叫他们出去,又不是叫他们出去祸害百姓,你这么说岂不是误会我了?”
擎修窒了一窒,一时之间还找不到任何语言来反驳她,便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挑笑:“姑娘误会我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指尖在袖口下微微一紧,忽然笑了笑:“想来姑娘也有了什么好点子,那就依你的便是。”
程馨妍点了点头,眸子在垂下的时候微闪:“你同意便好,不过,就算你不同意,我也不会放弃这么做的。”
擎修:“……”
程馨妍倏然抬起头来对着那群黑尸说道:“好了,众黑人听命,起步走!一,一,一二一,一,一,一二一,一,一……”
擎修:“……”眼角抽了抽,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口号,不觉就是新奇,也抬脚跟在了黑人的身后。
那群黑尸果然听话,紧跟着一步一步走得有条有序,没训练过却能走得如此训练有素,程馨妍眸子精光一闪,嘴角勾了勾:“好,再加快些脚步,一一,一二一,一一,一二一,一一……”
擎修:“……”眉心一皱,她到底想干些什么?不觉脚步也加快了。
&bp;&bp;&bp;&bp;忽然他负手在后的指尖微微动上了一动,抬头看了眼在他前头走着的程馨妍,眸子有刹那间一闪而过的精光,随即他抬脚大步向她追去,只没两步的伐子便追上了她那略显了快的步子,他站在了她的身旁:“说好我带你进来,然后你就由我来领路的,而你现在却自己走自己的,这叫我一个大男人如何遵守自己的诺言?”
他说罢便停下了脚步,眉眼带着浅浅的笑意,不知是玩笑还是刻意。
程馨妍眸子微闪,瞧了他一眼,忽然嘴角一勾,也不拒绝:“随你,我正好要叫他们,你就走到我前面探探路好了。”
擎修眸子一亮,眯起眼点头笑了笑便没再说话了,却也真的做起这个领路人来履行他的承诺。
直至一道银白色的光芒若隐若现在二人的不远处时,二人才停下脚步,各自看了对方一眼,随即都在对方眼里看出了凝重与欣喜之色。
…………
银白带着柔柔的光透露在洞口处,随着二人的走进,越发的耀眼起来,程馨妍抬头看了眼洞口处,转头看向擎修:“也许俞狼还在洞外守着,你有几成的把握将他活捉拿下?”程馨妍眸子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他的任何一丝情绪。
擎修眸子闪了闪,轻笑:“若有机会,将他直接斩杀了不就好了,为何还要活捉他?
程馨妍一顿,睫毛轻颤,看了他一眼,只留下一句话:“他未必好对付。”
…………
一列列黑色装饰的队伍整齐的踏出洞口,留下踏踏踏的声响。
银白色的光当头照下,忽觉黑尸身上似渡了一层银裳,随脚程馨妍走了出来,擎修抱臂站在了洞口处,却不急着出来,眸子却是紧盯着天上那一轮明月。
洞里头不说黑但却也不太亮,程馨妍走出洞的那几许时间,将微微眯起的眼缓缓睁开,她拿手背挡了挡。
倒是擎修出来面对这样的月光,也只是勾了勾唇,眼珠子并没有半点不适的感觉,一手负后,昂着脑袋,那模样就像是要做起诗集来了。
不过,等了那么一会儿,却听他缓缓来道:“如此良辰美景,却要做这些勾当,还真是煞了风景,及不美观啊……”
程馨妍瞪了他一眼,而擎修却摇了摇头,面上一片无奈。
随即就见程馨妍拍了拍手,又命令了一声,她身后的黑尸便大摇大摆的走了起来,排列整齐,一排排站的比竹竿还要直,可见要堪比了老北京的升旗队兵了。
不过,在月光下看到的这群黑尸的神情,乍一看还真有那股严肃的感觉,但多是呆滞与木头感,眼珠子更别谈会转一下了,乌黑且没有白障的眸子略显魔障。
“这些一具具曾经为人的黑尸,肤色其实并不是先天的黑色,只是中了毒,并被吸干了血。”程馨妍忽然道。
擎修一愣,这些她刚刚不是说过的吗?
他狐疑的看了眼程馨妍:“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毕竟不久以前你才告诉过我,但你是想说些什么?”手掌微微合紧,他紧盯着她半丝表情都不愿放过。
程馨妍眨了眨眼睛,突然对着身后喊了声:“好了,现在你们可以去找你们的主人拿解药了。”
她突然后退了两步,冷眼旁观的看着那群黑尸,只见他们面上微微抖动,却又似在思考,身上僵直了那么一会儿,忽然就听一声骨头嗝嘚的碎响,程馨妍眸子微闪,就见面前那群黑尸忽然身子扭曲,嗝嘚了几声便有好几个黑尸突然倒下了。
&bp;&bp;&bp;&bp;程馨妍大吃一惊,瞪圆了眼珠子也没能明白为何突然会这样,她手指轻曲,抬头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擎修,只见他面上同她的神色所差不大,大概也是被这突然的一幕给惊讶到了。她抿了抿嘴角,忽然深深的打量起他来。
一身紫色的衣袍,如墨一般长泻的墨发,宛若一幅画来勾出的面容,桃花眼,睫毛很长,因为此时的事,在思考问题的缘故,故而皱起了眉头,月色下,睫毛下方留了一方的剪影,在月光下看起来很不真实,仿佛下一刻便会消失不见了去。
擎修眸子一顿,感到身旁那股强烈且明目张胆的注视他缓缓回过头去,只见程馨妍一双灵动的眸子流光辗转,忽闪忽亮,许是想事情想的深入,见他转过脑袋看向她,她也没做出任何的反应来,不过,那眸子里的流光看起来倒是很不善……
眸子一转,他微微昂起了脑袋,负手在后,好让她能打量个够,也让她能更好的看清他的面容,嘴角刻意弯起浅笑的幅度,既平易近人,又仿佛在说,我知道我很俊,既然你想看,我就让你看个够……
程馨妍眸子闪了闪,当即就收回了目光且揉了揉额心:“你这么看我作甚么?我又没准备吃了你。”
他低低一笑,随即抬头瞧了眼月色,嘴上却是对着她说道:“我见你看我看的痴迷,便不忍心去做打扰,又唯恐你看的角度不够好,便站好了身子,好让你能更好的看。”
程馨妍眸子一顿,轻皱起了眉:“我只是好奇,这群黑尸为何会忽然如此。”随即她转过脑袋看向了黑尸,便见到那群黑尸在她打量擎修那档子的时间,就已经完全都踏倒在地了,不复在洞里的那被砍下还能活动的样子,死的还是死的,也许那面部表情微微扭曲与似在思考的模样,只是内部零件开始变化而产生的效果罢了……
擎修也将眸子转向黑尸的方向,忽然嘴角一勾:“所以,你便怀疑我了?”他转头看向程馨妍,眸子里有微光闪动:“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了?可是在洞里?”
程馨妍皱了皱眉,只呵了一声便扭过了脑袋,嘴里嘀咕了一声:“说的我好像相信过你一样。”声音不大,但对于习武的人来说,却是足以听清了。
擎修神情一顿,忽然笑了起来,眉头纠结的皱着:“姑娘说话果真犀利,只是在下不明白为何姑娘明明都不相信我了,却还会跟着我进来,就不怕我找一个安静的角落将你杀了?”
程馨妍眸子里有懊恼,嘴上却不敢嘀咕了,听及此处她嘴上突然打了个哈哈:“没什么,进来都进来了,还计较这些作甚么?我想你不会那么多此一举,绕了那么大一圈只为了要杀我而已。”
她嘴角一勾,就见擎修也弯了弯唇,眸子流动了光芒:“我还以为你因为黑尸的事情,失去了理智而将我比作了怀疑对象了。”
程馨妍:“……”
摇头叹了叹,她正要抬脚向黑尸方向走去,却忽然瞧见一个黑尸动了动,心下一惊,莫不是,他们又恢复了?
&bp;&bp;&bp;&bp;一说到黑尸,她此刻便只想要探出个原因来,谁料想,待她小心翼翼的走近至黑尸面前时,周围忽然好几团火光并进,自那黑尸体内而出,全都围绕着那堆黑尸周围直直的绕着,随即一腾而起,程馨妍心下一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就见那好几团明火全都连成了一队,忽然全都又向她绕来……
擎修眸子一顿,动了动脚就要前去,却又忽然停了下来,眸子有疑惑与精光一闪而过,紧了紧拳头,随即却只是站在了原地看向那些火光向她绕去,却没再做出任何的反应……
程馨妍心下一跳,暗骂了句见鬼,随后忽然又不敢再骂了,不过脑海里却因此而忽然蹦出了两个字来……
那便是‘鬼火’二字……
因着是这群黑尸体内出来的,就算是,也极有可能是‘鬼火’,是她曾经以为骗人把戏的东西。
程馨妍心脏忽然一收缩,只要一想到那是鬼火她便心下不好了,额头忍不住出了些冷汗,那一束束火光直直绕着她转动,围绕着她的周身转一个圆的幅度,在她胸口以下一些位置,周围大约三十五厘米距离到她身体的地方转动。
随即,她索性停下了脚,做随时防御的状态,可过了半响,那团团火光却半点停歇的意思都没有,这叫她忽然有些难办了,不由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擎修。
谁料,擎修在面对她那求救的目光时,忽然对着她笑了笑,面上半点要过来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程馨妍:“……”
她咬了咬牙,想到了刚刚她那一声嘀咕被他听了去,现在想来,他应该是生气了……
她忽然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暗骂了句小心眼,随即她握了握拳,最终还是决定自己想办法好了。
她转眼瞧了眼明火团,心下忽然生了一记,忽然动了动身子,明火没反应……
她又缓缓低下了身子,明火依旧在转,只是却跟着她矮了那么一小段,和刚刚的距离没差没小……
程馨妍:“……”
她突然猛地直起身来,心下懊恼,她竟然对这堆明火没办法了?
听得一声低低的笑声,程馨妍神情一顿,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她猛地转过脑袋看向笑声的来源,微微眯起了双眼,将他夹在她眼睛的夹缝里无处逢生,又狠狠白了他一眼:“缺心眼。”
擎修:“……”他噗了声,随即也止了笑,忽然叹了口气:“这罪名可大了,我可担当的不起。”
程馨妍又瞪了他一眼,正欲说些什么来,擎修眸子一闪,立马就打断了她,唯恐她再说出什么不好的来:“好了,别说我了,我这不是在找办法吗。”
程馨妍索性双手环胸,极不信任他:“等你找到办法,我黄花菜都歇了,这堆明火还在围着我转。”她吸了口气:“不行,你去打点水来,我要试试能不能浇灭了它。”
她还不信,不是红孩儿的三昧真火,用水还灭不去了……
擎修眉心轻皱,仔细的看了眼明火,抿嘴不定,脚步却还真的转过,就去找水了……
…………
&bp;&bp;&bp;&bp;程馨妍眸子紧盯着周身的明火,唯恐她再动上一动就烧上她了。
看着那转的厉害的明火,她大概估计了下,约莫有十二个左右的明火团,乐此不疲的围着她转悠悠的不知想干些什么。
程馨妍皱了皱眉头,抬眼看向了那堆黑尸,她刚刚带他们出来的时候仔细算了算,那堆黑尸里可是有不下三十个的黑尸啊,而明火还是鬼火的这玩意却只有这大概十二个不是很奇怪吗?
莫不是他们合体,然后成就了这约莫的十二个?
轻抿了嘴角,一股无力袭来,她忽然发觉以她那二十二年现代生活的知识,竟然不能将这一现象解释了去,皱了皱眉头,她忽然升起了一股强烈的要去修仙的感受。
她发誓她出去以后,一定要好好的跟着帝衍懿修仙,然后再好好的看一看这个世界的各种变|态事物……
这么一想,她心下忽然有了些跃跃欲试的情绪,也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闪过了帝衍懿面无表情的模样,她不觉就有些心虚:“那家伙不会生气了不再管我了吧?”
随即又摇了摇头,看那家伙平日里全然不在意她做什么的样子,应该,应该不会在意的,她这般一想,心下非但没有放松,反之还沉重了几分。
叹了口气,她抬眼看向周身的明火,嘴里嘟囔了一句:“要是那家伙在,这小小的鬼火一定难不倒他。”
刚一说完,她立马就狠狠皱了皱眉头,摇了摇脑袋将这一想法抹杀掉,咬唇:“要是什么都靠那家伙,那我还怎么成长?一定会有办法的。”
火焰不远不近的样子绕在她的周身,那样子看来是半点要接近的意思都没有,这叫她有些心安……
她正想找一个地方坐下,然后好好想想办法的时候,耳边忽然就听见了呼的一声,她心跳一顿,也停下了脚,有不太好的感觉……
随即耳边又听到枝杈动作起来,将头顶的叶子带起的沙沙声响。
长发在她耳际动了动,惹得她耳朵有些痒,她倒吸了一口气,猛地转过身子。
忽然一阵大风吹来,迎着她的面门有些激烈,她眯起了眼,看那形式且风势还不小,她心下一凉:“不会这么倒霉吧?”
但事实证明,那场大风貌似就是为她而来的,连带着吹得地方也是她站着的方向,她暗骂了句大爷的,随即动了动脚,唯恐那大风将火焰吹到她身上去而引起她的燃烧。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她眸子瞥向了刚刚出来的那个山洞,随即想也没想的,脚步一转就要往山洞跑去,不想,那山洞不知怎么的,却在她即将跑进去的时候,忽然无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她没有防备,当即就被这股大力撞得就要弹到地上,却在那一刹那,脑海里想起了明火那绕着圈的样子,那她倒下去岂不是将后背给烧了?
手指一抖,她当即想也没想的就叫了句:“全都给我闪一边去,就让大风朝我袭来吧。”
说罢她便闭了眼睛,后背猛地撞到了地上去,她嘴上无功,只嘟囔的念着阿弥陀佛,却将眼睛眯起了一条缝隙观看着周身的状况。
&bp;&bp;&bp;&bp;随即她就见那本在她面前明晃晃的火光忽然的一黯,不再有耀眼的样子,她眼睛微闭,唯恐这是一个幻觉。也不知道它们到底听懂了没有,耳边忽然就没了那明火转动与燃烧的声音,可大风依旧在吹,她转身背对过大风,缓缓睁开了双眼,不确定的低头瞧了眼身前那刚刚明火呆着的地方,又看了看周围……
没有,真的没有!
程馨妍嘴角狠狠一勾,当即就站起了身,很想要大笑三声来显得她此刻的兴奋,不想笑意还未达眼底,而她却忽然眼尖的瞧见了周身那依旧存在的红光。
她心下一跳,忽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袭来,缓缓抬起了脑袋看向头顶,发觉那一团团明火确实让她独自承受了大风,不过它们却是躲到了她的头顶,做了一个类似天使头顶上的光圈,这还不如刚刚那模样呢……
明火在大风下吹得不成火样,呼呼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刺耳。
程馨妍深吸了口气,抬手指着那群明火吼道:“喂,姑娘我又没杀你们,你们这么缠着我有意思吗?要找你们去找那什么神秘人报仇啊,找我做什么?”
不知道那些明火是不是听到还是懂了她的话,在她说完之后,火光忽然顿了顿,似乎就算是回应了她的话了。
“……”
风在她嘀咕完不久便停下了。
程馨妍忽然心下一动,那她叫他们走开他们能走开吗?
不由试着叫了句:“你们到那边去玩?”她抬手指了指前面黑尸的地方,眸子却紧盯着那些明火,无奈这一回它们连闪烁一下都没有了……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认命的抬手整理了凌乱的头发,随即转头看了眼擎修离去的方向,眉头一皱:“那家伙不会真的跑路了吧?”
但想想这附近还不知道哪里有水,想来应该是去找了。
叹了口气,她索性找了块大石坐了下来,抬头就打量起了明火。
火光红的有些不正常,不过此时却不再像刚刚那样转了,它们闪烁有样,在月色下将她的身子照成了红色的,明耀的使她现在看来就像是月色底下的一朵奇葩花……
脑海里一个念头闪过,她抬手将百纳袋取了出来,眸子一顿,刚刚擎修见她取来东西就已经心生怀疑了,而她说的那话,就连她自己都不能骗到,那他又如何能信?
她随手摆弄了一下袋子,嘀咕道:“你要是真的目的纯纯,那我便能交到你这朵奇葩花。”
…………
片刻过后,擎修取来了水,他抬头看了眼程馨妍,眸子闪烁不明,随即他又看向了她头顶上的明火,眉心一皱,随即又纠结的看了她一眼,不确定的问了句:“你确定要浇下去?”
程馨妍看着他纠结了一番,却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双手环胸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样子:“难不成你还有什么办法解决了这些?”
擎修神情一顿,忽然松了一口气,抬手将手中那不知从何处取来的酒囊递给了她,缓缓摇了摇头。
程馨妍微愣,眉头紧锁,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这个是,酒?”她吸了吸鼻子,无奈火光太近,没能闻到些什么来。
&bp;&bp;&bp;&bp;擎修拿着囊袋挑眉笑了笑:“在你眼里看来,我就这般愚钝吗?”
说罢便不再多言,随手将手中囊袋的塞子拔了,又抬脚走至她身前,为了表示他拿的确为水质,眸子一闪,忽然就抬头对着程馨妍笑道:“好了,你张嘴。”
随即他见准,就在她张嘴之际,将手中水囊中的水到处,指尖一动,便飞到了她的嘴中去了,这动作一气呵成,程馨妍估计都没能瞧见他做了什么。
程馨妍正感到莫名其妙,正要白他一眼不想,她嘴中忽然一凉,便有一股甘甜的水流落入了嘴中,随即缓缓滑入了咽喉之下,流入肺腑。
程馨妍被这一动作惊的神情一顿,自也明白了他叫她张嘴作甚么,不由抬眼瞪向了擎修:“你……”
擎修摇了摇手中的囊袋,笑吟吟的道:“你不是不确定是酒还是水吗?那我就给你试试是哪一种。”说罢他神情还似邀功般的眨了眨眼。
程馨妍深吸了口气,做了个“感激不尽”的表情,瞪了他一眼,想来他也是做这举动的料才。
她眸子微闪,忽然感受到了一股温热的气息,随即她抬头望向了她脑袋顶上转动的明火,大概是觉得除了它们,倒没有其它发热的东西了。
那既然是绝对要浇灭了它们,可又不能从她脑袋上浇下来,于是她还是试探的叫了句:“下来……?”
她本就没有报太大的希望,因为毕竟刚刚叫它们走开就失败了,但谁料想……
那明火在她头顶上,明显就是听懂了她的话,忽然的一闪,竟然还真的下来了……
程馨妍心下一喜,顿时明白了一些叫唤它们的原则,原来是除却转圈在她身子以外的地方,是只可以在她身子周围呼上呼下的啊……
随即她又试了几次……
擎修眸子一顿,眯起一条缝看了明火一眼,见她对着明火忽上忽下的叫唤着,似乎玩的不亦乐乎,眸子微动,不由开口提醒了她一句:“这明火看似带了点邪气,你确定要和它们一直玩耍下去?我看这水也用不着了,我还是倒了罢。”
说罢他作势要倒,程馨妍大吃了一惊,当即就开口急急阻止道:“擎兄且慢了去,我只是试试,你别浪费了。”
擎修眸子闪过一抹光,瞧了程馨妍一眼:“你确定要倒?不试试收复了它们?我看它们似乎还能收为自用呢,若是真能灭了,就着实可惜了些。”他劝到。
程馨妍抚了抚额头的冷汗,暗想,这明火能听懂她的话,要是她说是,会不会就先下来烧了她啊?
虽说世间的东西伤不了她,但她不能保证这类东西是真的不能伤了她,毕竟看起来不似凡物……
她抬头瞧了擎修一眼,暗暗松了一口气,她活了大半辈子了,除却父母,帝衍懿以外,还从未和同一个人还是陌生人接触这么久过,可现在竟然忘了身旁还存在了这么大一个陌生人,且还不知道有没有危险的人就这么忘忽的在试探其明火,真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她打了个哈哈:“擎兄哪里的话,我只是试探这明火能如何而已,你且倒,我等着就是。”说罢她飘了明火一眼,发觉它们没有动静,不由心下一松,她不会密音,真怕她一说出来明火就下来烧了她了。
&bp;&bp;&bp;&bp;擎修够了勾唇,也不废话了,抬手就将囊袋里的水往明火倒了下去。
程馨妍面上看似漫不经心,可一双眼珠子却是几要瞪到明火上去了,眼看着擎修将水倒了下去,她心跳都要停止了,谁想,待水浇了下去,那明火忽然打了个激灵。
她想,完了完了,它们要来烧她了,她正冷静下来,要做出些什么来对付时。
忽然,那明火一转,当即就绕着擎修的身上烧去,她掏百纳袋的手指一顿,随即抬头也见擎修他神情的一愣,便见他身子先做出了反应,闪到了一边去避过了明火,也幸得他反应迅速,不然就烧到他身上去了。
明火又回归了原位,程馨妍瞧了它们一眼,随即咽了咽口水,看向擎修那郁闷的神情,嘴角一抽,却还是安慰道:“你别泄气,会有办法的。”
擎修:“……”
他面上一黑,抬头看了程馨妍一眼,随即轻笑:“这话才是我该安慰你的,没法灭了明火,你就得一直这样下去了,最后不是由我来安慰你?”
程馨妍动了动嘴角,面上终于露出了哭丧:“那你说该怎么办?你不是这里的人吗?对这类东西应该是有所耳闻的,能不能猜出个大概出来,我也能帮着想些办法的。”
擎修神情微顿,却摇了摇脑袋:“姑娘误会了,我不是这里的人,不瞒你说,我也是近日才出的山来,对世事也是一知半解的,这明火……恕在下无能,也是第一次见。”
程馨妍张了张嘴,有些惊讶,深深的瞧了他一眼,看他打扮不凡,她还以为是什么公子哥,或者有钱人家的少爷,听他这么一说,竟然只是久居深山里的师兄啊……
程馨妍叹了口气,自也认命了,最终还是得自己想办法,她抬手想让他拿来水囊,想让她自己来试试看看情况会不会不同,但谁料想,她刚一抬手,那围绕她周身的明火,火光忽然猛地一闪……
她还未注意到发生了什么事,就见那一团团明火忽然就离开了她的周身,直直的向擎修烧去。
那速度快的惊人,竟然在一刹那变作了一条火红色的红线,她心下一跳,她自也晓得明火这般过去是为了何。
不由惊了又惊,张嘴正要叫一句当心,可话还未出口,便见擎修不等她开口,早就逃得远远的了。
她收回了嘴里要喊出的话,眸子紧盯着擎修那动作的身子,这点速度对他来说,怕是小菜一碟吧……
定是能应付的来。
于是她便眼看着它们向他烧去见他一见不好,当即就眯起了一双桃花眼,眸子里还是一贯的冷静。
在明火过来之际,他脚尖轻点,可速度却是快的惊人。
而那明火似乎丝毫也不肯罢休,在擎修后退的时候忽然转了个弯就要向他绕去。
程馨妍看着明火们动作,忽然心下一动:“倒也没想到这堆火这般厉害,要是真能收服了为己用,那便能成了一庄美事啊,只是……”程馨妍托腮掂量了一下,眼角瞥向安放了百纳袋的地方,难为一般的解住了眉头。
&bp;&bp;&bp;&bp;百纳袋里无所不有,要是将它们装进里头里去,会不会将里头的东西都给烧了去?
这么一想后,她立即就摇了摇脑袋散去了这一想法,随即抬头间,就见那群明火已经换了个方向,作势要将擎修围剿。
程馨妍眨了眨眼,就见擎修猛地就是一个高难度的旋转,随即硬生生的给改了个方向,又向一旁略去。
程馨妍就觉前头有条紫色的残影闪过,随即她便见擎修的位置已经做了个改变,换了个方向了。
她心下暗暗吃惊,脑子里忽然又飘过了帝衍懿的身影,想起了他大战食人花时的英姿,怕是比眼前的这位,要高上几个年轮吧……
渍渍,高手对决,她这只会拳脚功夫的渣渣就别提看的有多吃力了。
前头只见一道道紫色的残影飘过,她觉得眼花的很,不觉就将眸子望向了天际:“帝衍懿……”抿了抿嘴角,她眸子微黯,忽然喃喃了句,似远古的时候才叫过的声音,她是说:“帝哥哥…………”
…………
“渍渍,你不去看看?”林子树杈上,一道揶揄的声音响起,偏偏语气里又不乏关怀。
一片血液般红的衣角在风中飘然而舞,语气淡然:“让她吃些苦头,好让她知道世间的险恶也好。”
“你确定不去?”
“……”
“好吧,你可别后悔,我看那男人似乎不怀好意啊,只是他的真身……”男人止住了话题。
半响过后,寂静中响起一道略显薄凉的声音:“我自有主意。”
“……”
………………
擎修抬起脑袋,望向了面前的红光,他身子紧绷着一直保持在作战状态,但在看向面前这样的场景时,他还是忍不住的身子猛地一僵。
就见那红光抽风般的,忽然一跳一跳的,那样子宛若有人操纵了一样,似在跳舞又似乎在嘲笑着他。
他不晓得它们在干什么,但他晓得这样绝对不会是一件好事。
他抬头望向了程馨妍,眸子忽然一愣,他在这边几乎丢了性命,而她竟然漠不关心的在那里游神?
这是太过对他放心了,还是根本就无所谓他的死活?
但他想想,这应该会是后者,他咬了牙,忽然眸子一动……
他正要将明火同他一起被引到程馨妍身前去时,也就在这一瞬间,擎修那往后而去的脚步忽然猛地一顿,胸前无故就有一股灼热的疼向他袭来,他当即就白了一张俊脸,那灼热感源源不断,惹得他只想做些什么来补救。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随即他抬头看向那群明火还在踢踏着的明火,心下疑惑,突然抬眼瞧向了程馨妍,勾了勾唇,忽然身子一闪,那原地就不见了他的身影。
程馨妍眸子一闪,她并非没有关注这边的情况,只不过观察甚微,是在眼角的余光处观察罢了。
待见到那一闪而过的紫色残影时,她不由神情一愣:他想干什么?
环胸的手指在腋下微紧,她正想擎修如何向她这边跑得那么快的时候,忽然肩膀就受力被拍了下。
好快的身手!
她当即就一记刀手向后劈去,半丝留情的韵味都没有,心下暗骂:这混小子还知道躲到她这里来避难了,不知道姑奶奶我对这明火也是很无奈滴?!!!
&bp;&bp;&bp;&bp;不过这明火既然是她无意放过去的,那她就原谅他一次好了。
眼珠子咕噜一转,她转过身去,估计那家伙是怕她会再一巴掌拍过去,心下间忽然就有了余悸。
在她转过身之际,也只见到了一片紫色残影的一角,随即她的身旁就多了一人出来,耳边响起了擎修那略显无奈的声音:“姑娘别打,是我。”
程馨妍嘴角几不可见的一抽,暗暗腹排:姐当然知道是你,也就是因为知道是你才攻击你的!
心下这般想着,不过她手上还是停下了动作,转眸看向那略显狼狈的擎修,她嘴角一动,待看到他此时的样子她嘴角忍不下狠狠一抽,心下惊讶且疑惑,看他速度挺快的,怎么现在这般狼狈?
也怪不得他跑过来躲在她身旁了。
她是是想笑又忍不住要憋着:“你这幅模样是想将你这身单调衣服的颜色再加点颜色吗?”她指了指他胸前一大块圆形幅度的黑揶揄道。
擎修:“……”
他似乎还没有发现他胸前的狼狈,被她这么一指,顿时就是一愣,自也想起了刚刚那突如其来的灼热感,想必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了。
不过他猜测的果真没有错,那明火果真是听她话的,在他到她身边的时候,身上那股灼热感便消失不见了。
他低下了脑袋看向了胸前的位置,这一看,直叫他俊脸一黑,抬手正要抚去那一大块的黑渍时,却又在快碰到的时候指尖微顿,放弃了要擦拭的动作。
他抬起脑袋,此时面上微有些窘迫,不过还是能笑着对她道:“在下一身狼狈,真是让姑娘见笑了。”说罢他还抱了抱拳,将君子这一词诠释的很好。
程馨妍眸子一闪,笑了笑,君子吗?
她嘴角一勾,抬手正要一摆,表示没大碍,不想,她手刚一抬起的时候,擎修忽然就捉住了她的手略显紧张的叫道:“姑娘不可。”
程馨妍被他这动作弄得一惊,面上满是愣愣的,瞥了眼他双手紧握着的她的手,这会儿也想起了刚刚似乎就是她大手一抬,那团团明火就向他飞去,才导致了他现在这幅德行的。
想来她还是罪魁祸首,于是她看着他突然歉意一笑:“我倒不知道那明火会是这样的,倒是让你受苦了。”说罢她便要抽回了手,谁想她还开始未抽回,擎修就忽然猛地弹开了手,脸上还有些难耐,随即就是痛苦的纠结。
擎修后退了两步,抬头看向程馨妍,眸子划过一丝不解,垂眸看了眼那因为握住她的手而忽然变得麻木的双手,眸子犀利般的扫了眼她,不过只是一闪而过的,随即目光又柔和:“姑娘手上刚刚是用了什么术法?在下也是无奈之举,姑娘你……”
程馨妍一顿,狠狠瞪了他一眼:“胡扯,本姑娘至于用那样的损招吗?”
她心下正感到稀奇,她要是能用术法,还用得着怕他而让他随同吗?
随即她眼尖的便瞥见擎修那不正常垂放的双手,神情一动,莫不是他的手刚刚真的受了什么攻击不可?
只是,她的手何时这般厉害了?
不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心下嘀咕:这掌心内外在外头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啊,那他说的什么用了什么术法,莫不是他自己的手本就有招,与她相触了就能产生反应?
&bp;&bp;&bp;&bp;她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个理由合理,除却他们二人以外,剩下的就是那些明火。
也就连那个俞狼和他一同随从的人都不在此,而他们又不可能躲在暗处而不出来捉他们,所以,只有这个理由最恰当了。
她眸子微闪,挑嘴一笑看着他,忽然就抬手伸了了过去,作势要再试一试:“我不信,我要试试看。”
擎修被她这一举动惊的面色都白了几分,不由摆了摆手坚定道:“别…不用了姑娘,我无大碍,姑娘的手也没有什么问题。”
边说,脚尖还一点,程馨妍只见到眼前一条紫色的残影划过,随即身前就没了擎修的影子了。
程馨妍目光微动,转过了身子,而身后并不见擎修的影子,她眸子一垂,忽然笑道:“喂,擎兄,我跟你开玩笑的,你怎跑的比兔子还要快啊?”
擎修站在了环抱大小的树后,皱了皱眉,低头看向了依旧还有些麻木的双手,他似乎只见过她用过药物,但刚刚那股明显就是术法……
莫不是……
他紧皱着眉头,一时也思不得终,随即身形一闪,便来到了她的身后,笑了笑,似乎也不管这小插曲了,回归正题的道:“我在此。”
程馨妍回过头去,见他抬脚走至她的身前:“既然是玩笑,我又如何辜负了,自也没当真了去,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对付明火吧。”
程馨妍轻笑点头,觉得也是时候解决了这桩麻烦事了,不然再拖上一会儿,俞狼那些人就来了,那就更难走了吧?
但一说到明火,她就有些无奈了,对明火,她是收不得,骂不得,更打不得,现在好不容易没有过来……
她不由抬头瞧向明火……
“咦?”程馨妍突然惊呼一声。
擎修眸子微闪:“可是想到什么办法了?”
程馨妍眉心一皱,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擎修被她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弄得蒙了蒙,不明白她是想到办法还是没有想到办法,随即就见她向明火走去。
他瞧了眼明火那蠢蠢欲动的样子,随即还是决定也抬脚跟上,走在了她的右侧边。
见此,程馨妍只是撇了撇嘴,没有说些什么来,她看向遇到她便安静下来的明火,随即她站在距离它们有五米的地方,心下的感觉就越发的强烈扩散了……
要真是那样,那可就麻烦大了……
程馨妍紧皱着眉头,一双眸子紧盯住明火不放,此时,明火突然以一种奇形怪状的形式在摆弄着,时而整齐,时而诡异。
那样式多见是一种古老的形式,很符合这个时代的年纪。
即便怪异,明火却还是保持着踢踏,只是突然多了一种那让她陌生,偏偏又是无意瞧见过的熟悉。
眼尖的发现它们在她过来的时候停顿了几秒的时间,随即就一直重复着踢踏的动作。
脑海里想到了在现代的时候,她的好友柒月。
她是个巫族女,一身的巫术让她都不由觉得惊讶。
而明火此番的动作看起来,似乎就有点像柒月她的巫术,不过这一种,却是古老禁术的术法,她也未必能会……
&bp;&bp;&bp;&bp;柒月这人何其小气?
而她当时也是好奇,在柒月显摆她新发明的巫术时,无意看到角落里的一个黑色匣子。
以柒月她那大大咧咧的性子,这里头的东西十有**都是重要的,还是柒月她本人觉得无用的。
而以她当时的性子,怕是不见个真晓便誓不罢休了。
她趁她研究,拐角就拿起了匣子,不想,这一翻看,险些将她的性命都丢了进去。
她打开匣子翻阅了起来,不想里头是有玄机的,怎奈何她万般小心之下,却还是进了不该进的地方。
那是一本看起来有远古韵味的书,看样子是她们巫族的**,看上面那一代代的封条她就晓得。
仿古错杂是形容那里头的文字,她看了直叫头晕,简直就是天方夜谈。
她正要合上书,忽然面前一黑,随即她就发觉到自己到了一个练场般的地方了。
她惊诧,心下后悔不已,发誓不再碰她的任何东西也已经来不及了,头顶上就有一个类似阵法的火光围绕着她转。
她自然不会天真的想这是爱丽丝漫游奇遇境里的遭遇,却也叫苦不堪,火光摆了几个阵型,忽然就跳了个踢踏舞。
而她当时的眉头已经皱的不成样子了,她发誓她对这玩意一窍不通,更不懂得自救。
就在她在里头九死一生的时候,柒月那后知后觉的家伙才将她救了出来。
随即,她从此以后,便再也没有进过她的任何一间屋子了……
…………
程馨妍嘴角抽了抽,虽说是上一世的事情,但距离到现在,也不过是感觉过了几个年间的日子,也算不得长。
她抬头看向明火,虽说她不懂得那本禁术里头的文字,但在里头九死一生可是实实在在的经历了一回,而事后柒月也告诉了她,若是她再呆上那么一刻,她救出来的或许就是个尸体了。
明火,冥火,她取名字可还真是只有一字之差啊。
若她没有记错,若是冥火再这么继续踢踏下去,而那形状再变换一次,那他们现在就已经被烧的只剩下一团渣渣了。
而那冥火并非烧毁的只是身体这般简单,冥火入身,解体灭魂。
她至今想到这句话还会抖上那么一抖,她当时哪里是九死一生那么简单啊?
那简直就是连投胎的机会都差点没了啊!
现在想起了这些,她心下就越发的发凉了起来。冥火一直绕着她,可就是要做这步骤来让她的魂魄都不得以投胎啊。
原来冥火它们早就看出来她是魂魄了?
程馨妍轻咬嘴唇,面对这突然变得危险起来的东西她还是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要真是这样,那现在有危险的不止擎修一人,倒是他们两个再继续呆在这里,随时都有可能变成了渣渣!
她眸子一转,忽然心生了一记,转身对着擎修勾了勾手指,擎修神情一愣,但顾忌到刚刚那宛若电击的麻木感,便没敢太靠近了。
他附耳过来……
…………
擎修紧皱着眉头,随即瞧了程馨妍一眼,而程馨妍则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他动了动嘴角,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身形一闪,作势就要攻击,却被程馨妍躲过了,随即他脚尖一动,猛地就向后略去……
程馨妍见机猛地转身,突然就对着明火喊道:“喂,火火们,你们快去阻止他,他就要找人来烧了洞穴啦……”她抬手做喇叭状,对着明火一阵呼喊。
&bp;&bp;&bp;&bp;如她所猜不错,**中尔时穿插出来的画中是记载着,冥火,纵有十二、十四、十八只,依次而下,级别越高,其攻击力就越发的强悍。
纵有三番的解法,而三番却只对应于其一。也就是说,四种解法,却只能有一种解法是能对付那其中之一,且是最适合的才方可解术。
而刚刚冥火在转,她约莫看出是有十二个,后来在停下后她更是看的清楚了,确有十二个,属于一级别的。
虽说是一级别的,但以她的能力来说,也未必能对付的来。
而这三种解法,以她这个门外汉来说,又如何得以解之?
听那符月当时款款而谈这事,说这四种解法是极其残忍与苛刻的。
冥火算得是怨气,施术者将人活捉来后,让他们亲眼所见他们的至亲被取下心头血的过程,可想而知,那过程是极其残忍的。
非但如此,施术者还强逼他们喝下取下的至亲的心头血,随即又亲眼看着他们的至亲死于非命,最后才将他们的血液抽干。
此时他们心头的怨念已经根深蒂固了,施术者最后又用了禁法将他们的灵魂控制在体内,随后又做成了干尸,也就是之后的黑尸了。
而在她来的路上发现,生人却在吃食那些黑尸身上的肉,可想而知,他们的灵魂被控制在体内无法得以投生,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人一寸一寸的吃食,怨念不深才怪。
相对应的一级十二只,是怨魂心头的一把怨火,是对施术者的怨恨。若想解除,就必须用他们的身体,也就是禁锢怨念的载体,用施术者的心头血来点于黑尸的眉心,再念往生咒,让他们消除怨恨,再得以投胎……
程馨妍看向冥火追踪的方向,只盼擎修他这头别出什么岔子才好。
随即程馨妍三步并两步走,从截体的黑尸那里取来了头颅,往洞内走去。
世间,还没有她想做,而完不成的事情……
…………
擎修足下生风,可面上依旧是波澜不惊的,在枝杈上左蹬右跳的躲闪着冥火的攻击,随即他双脚一空,他面上稍愣了一秒,随即又很快的在另一颗枝杈上停住了脚,极诧异的是,冥火忽闪而过,随即就消失不见了……
擎修皱了皱眉,好强大的气场,只是,这股气息似乎是……
他额心忍不下出了点冷汗,周围忽有轻风而来,林中叶子沙沙的在风中摇拽,有月光透过那间隙而来,林中便多了一股肃杀的萧然。
擎修连带着背部都出了冷汗,抬头看向前头的眸子略有了些紧张,随即就见前头银光一闪,就有一道凌厉的锋芒向他而来,他心下一惊,当即就要急急躲过,不想,手臂还是被余力割到,血液喷张之下,他双脚猛地就是一踩,正感到来者不善要逃之夭夭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就传来:“怎么,就这些本事吗?”
擎修要走的脚步一顿,紧了紧拳头缓缓回过头去。
红决翩然宛若将万物都踩之脚底,一身火红而妖媚,偏又觉嗜血,眸子漆黑如墨,深不可测。
&bp;&bp;&bp;&bp;在寂夜中是一簇亮点,只是那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场却不容得小窥。
帝衍懿双手环胸,如墨似钻的双眸饶有兴致的看着前头似见了天敌的擎修,他嘴角挑起意味不明的笑意,宛若玩弄老鼠的波斯猫,慵懒且又危险。
擎修在要转身的脚步一顿后,面上就忽然冷静了下来,眼底闪过一抹微光,随即面上就是一副豁出去的坦然,他挑嘴笑道:“不知这位公子突然拦于在下,所为何事?”
“……”
帝衍懿嘴角有浅浅的笑意,眸子微动,只是并不回答他的话,宛若没有听到一般。
擎修的额间有银亮在透漏的月色下闪烁,他紧了紧拳头忽然一笑:“如果公子无事的话,那恰巧不刚好,在下有重任在身,还望公子手下留情,别再阻扰在下的去路?!在下还有人等着去救命。”
他抱了抱拳,眼角偷偷瞧了眼他的神色,见他依旧没有动静,他心下就越发的紧张起来。
眼底的神色在垂下的眸子下划过一抹微光,突然手指一动……
帝衍懿依旧垂着眸子,只是在听到‘在下还有人等着去救命’这句时,眸子微微有了些闪烁。
见他抱拳,他眼底划过一抹讥笑,随即身形一动,随风只见红衣的飘然,他便已经到了擎修身前有三丈的地方。
擎修手指一紧,额间的晶莹突然越发的闪烁了,随即他缓缓放下手来,抬首来看向帝衍懿,身子却是紧绷的……
帝衍懿细细打量着他,忽然眸子微动,冷笑了一声:“既然有要等你去救的人,那你就速战速决,先过了我这关才是。”
他话音才落,身形就已经一闪而过,几乎看不见他动作的身影,就有一道银白色的白光直直的向擎修而去,带着那股似有似无的杀意在林中显得惊心。
擎修瞳孔猛地一缩,他脚步才反应过来要动上一动,就只听‘刷’的一道声响,周围的枝杈全都颤抖了起来,叶子全都‘哗哗’的下落。
而他在这道银光中也没讨得个好去,因来不及躲过白光,胸口被生生划下了一刀,只听‘嗤’的一声刀入血肉的声音,他胸前的衣襟便已然破去,随即就有一股热源直冲出来。
他疼的闷哼了一声,双脚一瘫,身子便自枝头跌落了下去,随后又被一大串而来的叶子掩盖了个七八,好不狼狈。
帝衍懿依旧双手环胸倚在树干上,神情除却懒散便只有悠闲了,那样子仿佛刚刚出手的不是他一般。
在看着擎修受伤跌落的那刹,他眼底隐隐流露出了一丝报复的快感,嘴角几不可见的一勾,还不等他起身,便又是一挥手,一道银光便又直直的向擎修而去。
而擎修全身毛孔大张,在跌落的瞬间早已暗暗调戏了,身子也早就进入了战斗状态,忽觉周边有风的动静,他身形便已经滚到了另一头去了,硬生生的躲过了这道攻击,暗自松了口气。
再顾不得其它,他当即就起身,就要逃去……
&bp;&bp;&bp;&bp;见此,帝衍懿身形未动,眸中微光一闪,还未见他出手,那正欲逃走的擎修便已经动弹不得了。
他僵直在原地动作有些滑稽,更显了他的狼狈。
看着那要逃跑的身影,帝衍懿面上只是冷淡,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随即他动了动嘴角,清冷的声音响彻在这座寂静的林子里,平添一簇生气:“偶有耳闻琴川的妖王功力深不可测,名声更是如雷贯耳,只是在最近却忽然了无了音讯……”
说罢他瞧了眼擎修,随后才缓缓又道:“要说深不可测,本座可是听闻他曾以单枪匹马便将妖王之位拿下,让三界有了一阵的动荡,但随后见他独霸妖界,并称之为王,将一众孽障制服的服服帖帖的,并没有作甚么不妥之事,三界这才安了好一阵。但这一事后,西晋云妖王大名便贯彻四方,名声由此而来。可今日依本座所见,怕是要大大折杀了本座对深不可测这一词的理解。”
“你说是吗,西晋云…妖王。”
帝衍懿说到最后略一停顿,眼底有精光显现,随即他成功的见着了擎修身子再那刹那间的僵直,他似好整以暇的等待着他的反应,身形未见有所动作。
擎修僵直着身子,眼底恍然有一副懊恼划过,随即很快就是一片邪魅,他嘴角微勾。
血液自胸前衣襟涌出,煞白了他一张脸,但此刻却只见那血液忽然停止,那翻起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衣襟很快就恢复了一片紫色,仿佛刚刚的受伤只是一场幻觉。
他缓缓抬起脑袋转过身去,面上依旧苍白无色,只是眼底已然是一片澄净,他面上坦然,身上的狼狈不知何时已不复存在了,随即他挑起浅笑来:“你果然目光毒辣。”
…………
程馨妍百无聊赖的盯着地上那数颗的骷颅头,随即摇了摇手中载入瓷瓶的红液体。
自她将那些加了料的血液滴在了黑尸脑袋上以后,他们就变成了这幅德行了。
但看这些黑尸脑袋变作了骷颅头的情形,想必那冥火也已经消失了,既然危险解除,她便按照约定,她就在洞穴里头等待着擎修的归来。
只是在她久等之下,竟然没等到擎修,心下不觉就有些犹豫,莫不是他中途又出了什么岔子不可?
看他中途受过冥火的攻击受过一次伤,莫不是在她还未解决了这些之前,他便已经……
想到了这里,她顿时摇了摇脑袋,索性起身,决定还是出去找找好了,更显得她这个大夫有点大夫的样子,何况那主意还是她出的,这最主要的一步,还是她自己来完成,随即才能完成她计算的那一步……
只是她脚刚一抬,周围忽然就有一股森感的冷风吹来,惹得她身子在经不住之下发颤般的抖了抖。
她猛地回过头去看向莲花池,从刚刚开始她便怀疑起这朵莲花了,只是她坐在莲花瓣上试探了半响,却丝毫都没见到有什么不妥之处,可现在貌似就是在她起身的那刹那才有了反应。
&bp;&bp;&bp;&bp;那股阴寒之气,来自于莲花。
随即她瞳孔猛地一缩,眼底有一阵的惊讶流露,随即面上便恢复了淡然无谓的神情,不是不怕,倒是觉得在气势上不能先输了……
程馨妍脚步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两步,前头的血池缓缓升起了一丝丝的青烟。
烟气袅袅如云似雾,连带着莲花瓣的周身都有了一股森冷之气,更有烟雾开始隐隐流露出了莲花瓣间隔的瓣隙。
白色的烟雾流连在了莲花池周边,周围的空气瞬间就下降了好几个度。
就连站在了约莫有六米之远的程馨妍都能感到,她一张小脸被冻的发白,随即就有了发青的趋势。
只余一边的黑色纱帐被烟雾所眷恋,将里头与之莲花池平添了几分神秘感。
程馨妍连带着又后退了几步都没能止住了寒冷,不由觉得此地不可再久留了下去,想来怕是要糟。
虽说莲花一贯是以君子为喻,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但此时在她眼里的这朵承载着血液的莲花,明显让人看起来就有着一股邪媚与阴邪的感觉。
认为是不祥之物。
这会儿冷风吹来,直让她身子的温度又开始急速下降了,她皱了皱眉头,眼底有一抹精光乍现。
程馨妍忽然皎洁一笑:“喂,神秘人,你躲了这么久怕是也挺不好受的吧?那不如就出来和我聊聊?”
周围依旧没有任何动静,程馨妍说的话回音在了这个山洞里,除却此外,就只剩下那依旧陆续冒出来让空气愈发下降的白色烟雾了。
程馨妍又勾了勾唇:“怎么?不敢吗?”
她自然不会傻傻的认为这再次出来的冷气是这朵莲花的生理反应,自也想起了刚刚就是这样的冷风忽有忽无的出现,随即才出现那群黑尸出来攻击他们的这一举动。
她扫了眼周围全都化作了骷髅的黑尸,他们此时身上还穿着那套黑裳,袖中与脑袋露出的骷髅全是米黄色,已经不复还是黑尸时候的黑。
她唯恐再发生那样的事,在将那十二个黑尸脑袋滴上血液后,随后又对所有的黑尸都做了这样的事,便以防了个万一。
那么这时候如果真的黑尸会出来,那她岂不是要庆幸早那么做了?
在她念完往生咒后,她睁开双眼,便看见了所有的黑尸都变作了现在的这副德行,随即她暗暗的松了口气,心下间窃喜着,幸得她有幸得知了这样的一个解法才能得以脱身……
心下忍不住就将符月的祖宗十八代都给谢了个遍,随即才起身坐在了莲花瓣上打发闲余下来的剩下的时间。
她坐在了血池花瓣上,就差翘着二郎腿了,她自是在等待着擎修的到来了,闲暇之下,她又取了些血液来做些研究,因这只是个打发时间的事。
对于擎修这个陌生人,她可并没有放松警惕,她还没有那种心无旁骛的解脱心态,自是做不得去相信一个陌生人的事来。
冥火的前提是以死者的灵魂为媒介,只要稍有个差池便会万劫不复了。
不过这事也没的个准,毕竟这事是符月夸大其词来说的,也幸得这解法是真的……
&bp;&bp;&bp;&bp;若不然要是假的,她就是飘也要飘回去找她算账去!
雾隐隐露出帘外来,似乎是要将整个洞都包裹在这白色的烟雾之下,好让人受到白雾所藏掖着的冰寒。
程馨妍煞白着一张小脸,不想叫了两声那人也没有出来,甚至连声反应都没有,更别提有什么声响了,她心下顿时就大叫不好!
现在又见这白雾这般要包围的趋势,顿时就坐实了心底的猜忌。
神秘人这是要致她于死地,看这情形,可是要将她冻死?
她不晓得这世界的的术法是如何的,既然帝衍懿说这世上的东西伤不了她分毫,那么这个能让她感到冰寒的东西怕是不属于这个世上的,那会是什么东西?
此番想来,当初她那不想学帝衍懿身上的术法的想法是如此的让她此时感到后悔不已,可若是让她重来一次她可还会那般拒绝着?
答案却是不了了之了……
程馨妍自百纳袋中取出那根进来时,便护住她周身而不受到威胁的笛子来做防范。
她刚一取来周身顿时就升起了一道隐约闪有白色波光的屏障来,随即就将她包围在了里头。
那白雾果然就触碰不到她了。
程馨妍只觉得身子顿时就好受了些,面色不由也恢复了好几分,她瞧了眼周身的屏障,不知道这屏障会坚持多久?
摇了摇头,她眸子微光一闪,忽然自百纳袋中取出一样东西来,抬头笑吟吟的道:“倒没想到你竟然是个胆小鬼啊?”
程馨妍渍渍了两声,一手拿着青笛在手掌轻敲打着把玩,前头白雾似乎有了动静,随即她嘴角一挑,又继续说道:“说来也难怪,像你这样成日里躲在这样一个小洞穴里的人,不是因为胆小还是什么?干的那些阴毒之事心底怕是也担惊受怕着吧?
一听到我说要送去官府时,也怪不得会立马装死充尸,以此来妄想瞒过我们的耳目,还引来了冥火要致我们于死地,却不想中途却被我破解,连带着洞里的黑尸都派不上了用处,这样的挫败想必更是将你气的不轻,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了不可吧?”
程馨妍说着不由心情都雀跃了几分,只见前头的雾影微微闪了闪,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程馨妍双眼微眯,暗道这家伙还真能忍。
她嘴角一挑,忽然笑出声来:“也是,就以你那见不得你那见不得人的样子怕是也不敢出来见人,也幸得你聪慧,知道用长发将自己的面貌藏住,不然以我这没见过大世面的,定然要吓得不轻了。”
程馨妍把玩着手中的青笛,忽然心下一动,这既然是笛子,又能有保护障的功能,那她吹了会如何?
心下忽然玩心大起,她巧笑嫣然的对着前头喊了句:“我看你也挺寂寞的,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吹一首曲子给你听吧,也算你幸运,在这世上,你可是第一个听我吹曲子的人。”
第一个听她吹曲的人可不止神秘人一个。
白雾中也有人影动了动,随即嘴角一抽,不过还是隐着身子继续盯着她,这丫头不知运气有多好,她手中把玩的青玉笛看去可是用了上万年的念力才凝成了这一节的青笛。
&bp;&bp;&bp;&bp;要放眼三界里去,可是再寻不到第二只来了,可这丫头竟然还像把玩玩具一般的耍弄着。
这算不算是财大气粗?
他摇了摇脑袋,怕是这丫头连这是个什么玩意都没能弄清楚吧?何况这玩意可是钱财取之不来的,更不能算作是财字一类的!
雾影中有一灰影穿梭而过,周旋在了程馨妍的周围,它似乎是想做偷袭之事,但转了转却没能找到合适的位置,却还因为离得太近,那道时而传来的波光几次都要伤到它了。
随即见它身形一闪,宛若一座大山般,缩在了角落继续放着雾影,似乎做了什么样的觉定。
男子嘴角微勾,眸子微微深了几分,不知是真的笑了,还是一股自信使然,乍一看去竟然有些猫戏耗子的感觉。
那只穿梭的身影看来是一只庞然大物,若要一般人在,怕是早就不寒而颤了,哪里还有闲趣吹笛戏耍试探?
男子双眼微微眯起仿佛眼底有了些冷意,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嘴角忽然挂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闲看云云,身形却未见有所动作。
程馨妍举起青笛,周身的光芒就越发的明亮起来,加之她心下微动,当即就琢磨了一首耐人寻味的曲子来。
她略一思衬,随即又释然,嘴角轻挑起明媚的笑容,对着笛子当口就吹了下去……
男子在雾影中单手托着腮,对她即将要吹的曲子甚是好奇,见她举起青笛,他托腮的指尖微微紧上了几分,耳朵都夸张的动了动,有些稀奇她吹的曲子会是个什么样的,但他心下却又一个声音在叫嚣着,这绝不会是什么好曲子,但他还是好奇了。
突然,一道猛烈的笛音传来,男子站脚的地方险些被他踩塌了,甚至于他颠踉着差点都掉了下去。
紧接而上的是忽而高又时而底的调调,男子深吸了几口气才稳住身形,听着这样的曲子,他都忍不住要嘴角抽了抽,但眼底还是有着笑意的,他倒是没想到她会吹出这样的曲子来,他第一次听,险些就招架不住了。
何况那笛子本就是用念力凝成的,吹出来的效果更是不能忽视。
青笛的力效还要看吹笛之人的念力深厚,一般人吹出来的笛音,却只能发挥出笛子十分之一不到的功效。
若是念力深一些的,甚至于能将更深的功效吹出来,但她似乎对这笛子还不是太熟练,身上毫无念力可言,尚不能驾驭的住笛子所带来的余力,便更不能很好的发挥出来了。
男子眼底冒着晶亮,看着她吹的起兴的女子,他眼底燃气一股浓烈的感触,但又似藏得极深,愣是只眨眼过后便宛若幻觉一般的瞧之不见。
程馨妍拿着笛子吹得兴味,连带着眼底都带上了笑意,她吹的正是那首经典的‘好汉歌’,这可是百里挑一的好曲子,可是红火的呢。
她特意挑了**来吹,她虽然对这笛子还不是非常熟悉,笛子似乎生有灵性,她抓着笛子好几次都险些抓不住了,勉勉强强的她才吹出这么一首似就‘鬼哭狼嚎’的好汉歌,听罢她都觉得汗颜了,何况那躲在雾影里头不敢出来见人的神秘人?
&bp;&bp;&bp;&bp;只是这般都没有出来,她该说他是聋了还是这笛子没有什么特别的作用?
就在她这般想的时候,前头白雾似有所动静了,程馨妍紧了紧手中的青玉笛,随即耳边竟然能听到一股‘噗噗噗……’的心跳声。
她心跳跟着一跳,听着这阵跳动,她忽然有一股烦躁的感觉。
这样的心跳,会是神秘人的吗?还是这洞里还有其它异类?
她心下因为这一想法一时有些乱沉,越发的紧抓手中的青玉笛。
又是噗噗的两声,这一次竟然如敲钟大小的声音,她都能感到周围的波光在震动了。
也幸亏有这层屏障,不若她的耳朵都会被此番声响给震破了。
程馨妍眉头一皱,当即就举起笛子继续吹下去了,想以此来压她?
别说门都没有,就是窗户也不给留一扇!
指尖一抖,一曲悠长似尖叫般的声音便传来了,几声过后,她就觉手心突然就传来一股灼热的气焰,惹得她差点就将青玉笛给扔了出去,却还是在紧要关头下收住了手。
程馨妍一双好看的眉头几要锁住了,手中却不肯松下,这算是她在这个世上第二次堂堂正正,自己对付了吧?
第一次是和清池化作石头身,摆阵对付她,她全力抵抗。
第二次,也就是现在了,依旧是自己独自一人来抵抗,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一个人脸,她心下一跳,连音符都因此而顿了顿,她摇了摇脑袋,不能再想了,若是他能来,怕是早就出现了,何必等到现在?
…………
殊不知前头正与擎修对峙的帝衍懿似有感应一般的往山洞这个方向看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
程馨妍本意是想试试这笛子有什么效果,倒没想到效力会这般大,忽而高,又时而底的笛声将白色的雾影渐渐驱散,已经在慢慢退去了。
但她的手心也没讨得个好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但陆续冒出来的越发多的白色雾影看的出来,神秘人似乎正在极力抵抗着。
于是乎,她见此趁热打铁,更加卖力的吹了,笛声一声盖过一声,她就不信,她这样吹下去,他还会不出来?
程馨妍又加大了力来吹,男子在暗角便也忍不住用了屏障将自己的周身护住,连他都有些受不了这笛声了。
看程馨妍那明显控制不了的样子,几次他都要冲下去了,但又在紧要关头刹住了脚……
男子咬了玩牙,那人说了,除非到了生死关头,他都不可出手!
恨得他牙痒痒的!!
程馨妍紧接着又是一个高音过去,忽然听雾影中有重物落地的声音,她眸子微动,手中却不做丝毫的怠慢,继续加高了几个音后,随即又放低了音量将雾影全部退去。
不想,雾影一边退去的同时,有一角几近透明的物体的东西显现了出来,她不做停顿,又继续吹下去。
待她吹完后,就放下了手中的青笛,眸子微缩,倒不想,面前竟然出现了这么一个庞然大物来。
虽然初次见到雪龙狮时她心下是有些惊慌失措的,但雪龙狮并没有伤害她的意思,反之还很听她的话,加之雪龙狮外表不失为可爱,并没有让她感到无比震惊的惧怕与恐慌。
饶是她与帝衍懿一起见了许多世面,但见到面前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她还是忍不住心惊上了一惊。
&bp;&bp;&bp;&bp;雾影缠绕在它的周身让人看来有些虚幻,一条淡粉色也可说透明的长尾一扫而过,将它那周身本就所剩不多的雾影又散去了些许,只有几簇看起来显得真实。
正因雾气散去,也将它的样子给展现了出来。
那是一条浑身有些透明的似蜥蜴一般的物种,它身子的皮肤透明的几乎就能瞧见皮肤里头的血管,仿佛就看见了里头脉搏的跳动那般仔细。
它卷缩着身子,身子带了一丝丝的颤抖,样子看来有些惊慌,见她盯着它不放它立马就将一条长长的尾巴狠狠一扫就将脑袋给盖上了。
它身子有数簇细短的伤痕,有隐隐的血液顺着伤口流了下来,看起来似乎是受了什么虐待。
伤口是新染上的,不用想也晓得这是谁干的了。
自是她刚刚的吹笛伤了它,而她在吹笛的时候有瞥见那一道道如丝般顺着音符滑出的细线白光,但想想也许是攻击用的便没再多管。
想必笛子的杀伤力就是那条条的细线白光了。
程馨妍双眼微微眯起,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了它一遍,见它这般卷缩着,她无意就将青笛在手中一敲,却让她倒吸了一口气,惹来她的一阵蹙眉。
她轻瞄瞥向那略有些红肿的手心,皱了皱眉头却负手而立,脚步一抬,就要像那怪物走近。
不想,她脚刚刚抬起正要跨出去,那怪物就忽然受到惊慌一般的在墙角里不安的扭动着。
见此,程馨妍停下了脚步,也顺手将手中玉笛给收到了身后去。
笑吟吟的道:“你莫要怕,我不会杀你的。”
那庞然大物听了非但没有不怕,反之还越发的颤抖起来,随即又往墙角里头钻了钻。
她想,若是现在有一个狗洞,想必它也会钻进去的……
程馨妍紧了紧手中的东西,随手负立在了身后,嘴上依旧是笑吟吟的如沐春风,她倒是看出来这只是只壁虎了,只是样行看来庞大了些,但还是能看出它大体的本色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脑海里就冒出了刚刚神秘人无意露出的肤色,可不就是这般的?
吹弹可破来形容它倒是形容的贴切了。
“原来你的真身是这般模样的啊,也怪不得你不敢出来见面,倒真是能吓着人。”程馨妍面上笑意不减,说出这话来也只是一脸的淡然,并没有她所说的吓着人。
那只庞然物种听到此话身子一僵,一双铜铃大的眼睛滑过了一抹怨毒,身子在僵了一秒过后便又恢复了那片颤抖与惊惧的样子。
见此,程馨妍眼角淡淡瞥了它一眼,眼底划过了一抹兴趣,虽说那一秒钟不到的僵直闪的很快,但还是被她给扑捉到了。
手心一转,她手中的青玉长笛便被她放在了另一只手上,她眼底闪着精光,抬起手来,扔向了它:“不说话好歹也看看我给你准备的见面礼。”
那庞然大物这回身子却是丝毫不做任何动作,依旧抖动如寒。
程馨妍嘴角挂着笑,见它没有起身接嘴角越发的勾起的灿烂了,不想却在那东西就要掉到了地上去时,那庞然大物便忽然张开大口,一口将她扔出的那玩意咬进了嘴里,随即咽喉一动,那玩意便被它吞下了肚。
程馨妍:“……”
&bp;&bp;&bp;&bp;擎修眸子几不可见的闪过一抹紫光,周身的气场忽然毫无保留的放出,神情有一股势在必得的情绪在里面。
衣决飘飘,他忽然抬起一只手来,随即就见有一道紫光如电般的向帝衍懿而去
帝衍懿微微眯眼,身形微动,几乎连残影都没能瞧见,他身形就已经移动到另一个方向了。
帝衍懿嘴角微勾,但还未到底,他身形就微僵,一道紫光向他身旁飞去,他脚步一闪,险险的躲过了,正要出手对付擎修的时候,只见前头只余一片片飘落的绿叶在合群的飘荡。
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浅笑,帝衍懿负手,随手将一片绿叶捏在了手中,忽然一道风来,他手中的绿叶便如沙尘般随风而去,随即当风一吹,红衣决决,原地也不见了他的身影……
…………
程馨妍微微一笑,手中青笛转了转,一曲细水长流般的短曲便缓缓流出,随即她周身的白光更甚,还有往上涨的趋势
随即就见那只庞然大物身形忽然一动不动的,身子僵直着也不再抖动了。
程馨妍眼底划过一抹亮光……
男子眼底一顿,忽然闪过一抹皎洁,随即身形一动,便向前飞往而去……
程馨妍正要上前一步,却不想,她突然眼前却一黑,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她口里就被猛地被灌了一大口风,她难受了猛咳嗽了起来,却发觉到自己被人抱着,不由挣扎了起来。
“不想掉下去的话最好乖乖的呆着。”
一道沉着的男音传来,她听罢果真不敢再动了,却发觉她自那一阵天旋地转后,连眼睛都忘记睁开了,此刻睁开一看,双腿立即就一软,艾玛,她竟然在半空中了……
难怪刚刚那么大一口风灌到了她口里,害的她险些呛死……
但随即她想想又觉不对,说话的会是谁?
程馨妍反应过来立即抬起脑袋看向抱着他的人,却见一双灵动的双眼正带笑着看着她,嘴角勾起的幅度很是温和,看起来让人感到舒服。
程馨妍瞳孔猛地一缩,心下猛的一震,这人不是……
男子抬头看了眼前头,随即又低下了头,谁想低头却见她一副傻愣的样子,连带着眸子也是没有焦距的,男子不由脚步猛地停顿,深吸了口气有些不敢相信,皱紧着眉头顿了两秒忽然叫道:“啊,完了完了,不会是刚刚带来的时候撞到了哪里吧?”随即他眸子一转,忽然抬手拍了拍程馨妍的脸颊……
程馨妍在他喊的时候就已经醒神了,不想她刚刚醒神脸上就被他猛地一震拍打,不由叫了一声:“疼,疼啊……”
她倒是在要推他的时候醒过神来,知道自己此刻正在半空中,便没做了那动作,却不想,她倒是不敢动,而面前这人却是见她醒神,眉头顿时就一松,在舒了口气后想也没想的就放开了她的身子拍了拍胸口说道:“还好,还好……”
程馨妍神情微慌,毕竟没有临场经验,而此刻又是漆黑一片,在身子失去支托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停顿了下来,随即在急速下降的时候她面部表情纠结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尖叫了一声……
&bp;&bp;&bp;&bp;身子突然失去支托,程馨妍忙要闭了眼睛,她震惊不已,心下早就将这男子完完全全的给骂了个遍,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耳边风声呼啸,她听不到任何声音,鼻子不得已呼吸,她微张开的嘴又被灌了一口风。
因为不得已呼吸,此时她倒有些喘不过气来了,却在此时,她忽然感到腹部丹田内有一股热流直冲而欲出,随即她就觉周身有一股热流围绕着她,还有逐渐往上的趋势……
男子在听得一声尖叫后方才醒过神来,随即他低头却见只余有一个小黑点在下面还有陆续变小的趋势。
他神情一顿,当即就身子一闪,就要去接住她的身子……
白影闪的很快,他下一刻便要接住她的身子了,不想,却在他手刚一碰到她的衣角时,就有一股灼热的气焰向他冲来,他眉心一皱,下意识之下就要缩手,却在中途手掌一转,揽住了她的腰身。
只听‘嗤’的一道声响,男子顿时就变了面色,手心传来的灼热很是真实,却让他感到了大事不妙了……
果然,低头间却见程馨妍面色红扑不已,神情有些痛色,似乎在忍受着什么折磨,他微微变了脸色。
不好,这是要……
程馨妍本以为自己会是这世上最倒霉的人,会这么浑身燥热的掉下去而去和阎罗王喝茶。
不想,就在她耳边听到几近地面的声音时,腰间却忽然被人一揽,免去了掉落而亡的倒霉。
不过她并没有因为这样而好受了些,身子滚烫的不像话,似乎下一秒就会被烧着了。
她眼睛微微眯起一条缝隙,见到了面前男子面上那略微的惊讶,心下一动,动了动嘴角却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男子眼底忽然闪过一抹慌乱,但随即见到程馨妍那红的不正常的面色,他在慌乱过后,手里就是一紧,忽然就镇定了下来。
“六儿,你坚持一下,我一定会救你的……”男子说了这句话后立即就是带着她身形一闪,立即就往底下的林子而去,随即在钻进林子后便不见了身影。
程馨妍浑身难受不已,只觉身子似乎有一股莫知名的力量就要直冲而出,她只觉得她的身子要被这一股力量给冲散了。
偏偏这会儿她身子浑然就如在火炉里炼制一般,燥热不已,偏偏又找不到突破口,她心下微有些慌,她是医术高明,却没有见过这类情况,这类情况,倒像是玄幻仙侠剧情里的,要升级,亦或是修炼到下一个突破口一般。
但她又还没有修仙,又如何会有这样的一种情况?
这不由让她想到了刚刚吹笛的时候,手中似乎就是有这么一种灼热感,莫非,就是因为刚刚吗?
就在她心中慌乱之下,耳边忽然就听到这么一句“六儿,坚持一下,我一定会救你的……”
莫名的,她第一次的不讨厌被人叫做小六,反之还让她那微有些的慌乱,缓缓安定了下来,随即她似安了心一般的,眼前一黑,便没了意识……
…………
&bp;&bp;&bp;&bp;闲庭花落半瓦凉,洞林萧瑟叶嫌来。
洞口内外的此情此景,倒是能配得上这句来。只因那原本树木茂盛的林子,与那小草野花猖獗的洞外,此时已经变做了另一副光景。
林子此时显了苍凉,周边唯一有的绿树已经作了废,火光在私掠,越发的将林子原本的样子毁之移尽。
宛若经历了一场战争,树木花草全都倒在了地上如被炮弹袭击,闷然倒塌在地,被当做了易燃物,就等着烈火过来将它们烧毁。
洞内。
有火光隐隐露出,烟尘在洞顶宛若一团云层,纱帐与黑尸都在烈火中熊熊燃烧着,已经看不出它们原本的样子了。
角落里……
庞然大物那几近透明的肤色让人看来觉得它可怖,浑身僵直都止不住它身子的颤抖,战战赫赫的在惊恐着什么。
半响过后,它那铜铃大小的双眼露出了一抹惧色,随后颤声道:“仙人就饶过小妖吧,我…我当真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原本只是呆在洞里苦苦修炼的,后来那小子被我的手下带进来,我也只是说了几句大话,但真没想对他们怎么的,我就是吓唬吓唬……”
说罢它瞧了眼帝衍懿,见他神色正常才又继续说道:“我今日正好遇上修炼的紧要关头,本来见他们出去,以为就不会再进来了,我就回池子里修炼,但谁想,正在我练到紧要关头的时候,那小子突然又冲了进来,直接就对着我的池子就是一阵掏捞,还倒了什么东西让我险些走火入魔。我连连喷了几口血,不想,紧接着我就看到她将我的术法给破解了,还将我所有的东西都搞了破坏。
我自然是气不过的,我本来试探试探那小子的的深浅的,但谁想我每次一想要动手,就有一道暗地里的力量将我割伤,我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哪里还有机会伤害那小子啊。仙人你…啊……”它话音未落,便听得它一声惨叫,面上已然是一片扭曲了。
站在它面前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赶到的帝衍懿,他神情淡然,倒是周身的杀气丝毫都没做保留。
帝衍懿眸子闪过一抹微光,随即嘴角邪魅一勾,挑眉:“那小子?那小子说的是谁?竹沌,我看你是连魂魄都不想保住了……”说罢他就要抬手。
竹沌一听,当即就瞪了一双铜铃大眼,它吓得不清,它急中生智,想也没想的就称呼了那丫头为小子,毕竟她当时确实是扮了男儿装,现在被面前这杀气浓重的人说来,只觉得它自己深深的说错了。
看他这幅模样想必对那丫头上心的很,不然也不会这么逼迫它这一个小妖,看到他抬手,它心下猛的一跳,忙狠狠的摇了摇脑袋颤颤巍巍的后退道:“不,不要,不是,那仙人,我…我看到是一个男子劫走了夫人。”
说罢它抬眼偷偷瞧了一眼帝衍懿,见他面上似乎好了些,忙就大胆的说了:“是那男子劫走了夫人,想必也是他躲在暗中帮助,不然我……”它立即住了嘴,有抬头瞧了眼帝衍懿说道:“看那男子道行也是不浅的,恕小妖道行尚浅,没能看出来,但小妖猜测,怕是没个万年念力也不会有这样的道行的。”
&bp;&bp;&bp;&bp;竹沌说罢将身子尽量放在了最低的姿态,眼角却是偷偷瞧着他的面色。
帝衍懿微微皱眉,眼底划过一抹流光,垂了眼皮看向竹沌:“在我来之前,可还有人来?”
竹沌一听,顿时就是神色一变,虽然闪的很快,但还是被帝衍懿扑捉到了。
帝衍懿目光一沉,当即就冷声道:“若是不说实话,那就不是灰飞烟灭这般简单了。”说罢他大手一挥,就见竹沌身后的墙壁倒塌了下来,可见他的怒火极深。
可想而知,他来到这里见不到程馨妍,心下的欣喜与担忧顿时全都被震惊与惊吓替代,有的只剩怒火了。
当即就大手一挥,牵引了洞外的火将洞内烧的更是彻底了,在他来前,这里已然是烈火熊熊了。
那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妍儿她……
竹沌只觉自己的身子深陷在地窖的冷藏室里,浑身犯冷,额头更是冷汗直冒着,它又抖了抖身子,想着横竖都是死,晚死总比早死强,便突然深吸了口气,做足了勇气,这才放低了声音说道:“妖…妖王西晋云殿下,刚刚来了一会儿,那洞外的林子就是被他摧毁的……”
竹沌说出这句话似乎将浑身的力气都用了,甚至都不敢抬头瞧看,它说完后方才觉得手脚发软,随即‘嘭’的一声,瘫软在地。
心下叫苦不堪,它说了,指不定就会被妖界追杀,它是妖,怕是此后都没有它的立足之地了,但不说,它此刻就会魂魄不保,无论怎么做,它此刻还是先留着一条性命的好,今后的事情还是今后再做打算吧……
想到这里,竹沌当即就觉得今后的日子苦逼的紧,这才颤颤巍巍的抬起头来,苦着一张脸来看向帝衍懿,不想它一抬头,面前哪里还有那仙人的影子?
它不信邪,又转着脑袋瞧了一眼四周,发觉除却那熊熊火光在继续摧毁着他的藏身之处以外,倒是没有其它任何一个人的影子里。
看到这里,竹沌宽大的嘴巴露出了一丝会心的笑意,几近透明的皮肤被火光照耀的红扑的,也见此刻它的心情是愉悦的。
帝衍懿没有杀了它,它自然是欢喜的紧,想必最主要的还是它说的那句‘夫人’惹得他欢喜的,竹沌心下这般想着,心下美滋滋的以为自己聪明。
但事实是,帝衍懿在听到刚刚西晋云妖王殿下来过这里,他听了当即就淡定不了了,那西晋云妖王是谁?
来了这里自然是来寻程馨妍的,他又能安的什么好心,帝衍懿越想,心下就越淡定不了,当即就动用了神识极力搜寻着程馨妍与另一个人的踪迹。
自然是没了心思处置他,但,他临走之前还是留了一手……
竹沌心下雀跃的几乎就要跳起来,按人间的一句话来说,它这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这般一想后,它苦着的脸不由也长出了笑容来,喜滋滋的看了看周围,忽然神情一顿,它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它又瞧了瞧四周的光景,不知怎的,它总觉得周围的东西似乎在一刹那变得异常的庞大起来……
&bp;&bp;&bp;&bp;本来它的身子就不小,就是在平日里它的身子在洞里出入也只是觉得洞里并不宽敞,但还尚且能过。
但此番看来,明显洞里就是突然大了不是一星两点的,就连洞内这池子周围这一块最为宽敞的地方,在现在看来却是显得巨大无比。
竹沌双眼盯着那突然庞大如天池一般的莲花血池,随即眨了眨眼睛,脑海里突然闪了一丝过了什么,它那铜铃般的大眼瞬间就猛地睁大,随后面色就是一片死灰来。
它直到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根本就不是什么周围变大了,而是它的身子变小了啊!!!
它心下震惊不已,当即就准备跳到莲花血池里,它想兴许呆在里头还能让它恢复原形。
不过,待它双脚一蹬,跳是跳起来了,可却是连莲花瓣那几近垂到地上的瓣沿都没能触及到。
竹沌站在莲花池下,心下顿时就是一片凉颤,此时的它小的就宛若一只幼小的虫崽。
随即它在呆愣了两秒后,还是愣愣的低头看了看眼自己的身子,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睛,暗暗的运转起妖力来查看自己的修为。
它本想动用自己的修为或许能将自己再次变回原来的样子,不想,它这一运转,险些就哭了出来,面上当即就是一片惨灰之色,摇晃着身子突然坐到了地上去。
它动了动宽大的嘴正想叫出声来,不想嘴中发出的只是一种动物的鸣叫声,正是它连灵识都还未开的时候的声音。
至于是多少年没有听到这样的声音了,他自是半点都不记得了,可在现在听来,非但没有一丝怀旧之情,有的倒只是震惊与惊悚了。
它听罢后浑身一震,索性就真的做到了地上哭了起来,用那只有它自己听懂的话说道:“千年的修为一点都没有留下,我那般辛苦做的事情也全都付诸流水了,可恨我现在就连身子都变成了这幅模样,这叫我如何活下去啊?”
它抬起爪子拭泪:“仙君为何不做的干脆点,也顺道将我灵识也散去了,这样也好让我活着没有痛苦些啊……”
…………
帝衍懿一路雷厉风行,途中偶然遇上几只误闯的野兽都险些被他一掌拍的六魂尽散,突然就在他又要将面前的一只禽类拍飞时,他突然就住了手,身形一闪,当即就停了下来。
他眸里有微光一山,心下突然间就辗转不安起来,在第一只兽类冲出来的时候他还并没有在意什么,况且他的速度本就不慢,而他又是在一路搜寻的情况下,自然就免不了这类情况的发生。
但在陆续冲出来这样的兽类后,他就觉得不对劲了,就像是有人故意要阻止他去搜寻一般。
帝衍懿眸光一冷,答案几乎呼吁而出,能做的这般明显,除了西晋云那妖孽以外,还有谁有这种动机要阻止他找到程馨妍?
帝衍懿冷笑了一声,突然手中捏了一个法决,落下了身子到了一颗看起来有些年轮的大树前。
他嘴上嘀咕的念了句法决,手心当即就冒出了一丝丝如线条般的白光来,随即他双掌一合,那白光忽然就变了颜色,也就在这时,帝衍懿猛地睁开了双眼,那冒光的双掌当即就猛地拍向那颗大树的树干上。
&bp;&bp;&bp;&bp;那颗大树因着这一掌而细微的颤了颤,随后又恢复正常,只是那树干连带着枝叶在下一刹那都冒出了一层层浅浅的彩光,而树干且由银白的光缠绕着。
帝衍懿闭紧了双眼,额间有细薄的晶莹陆续冒出,面色看来微有些发白,可见动用这术法他有多吃力了。
半响过后,他突然紧皱着眉头,又加深了几分念力到大树里头去,并强开了神识又搜寻了一圈。
帝衍懿紧皱着眉头,丝毫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半响后,他脑海突然有一簇亮光一闪而过,似远非近的,他猛地睁开了双眼,也顺带收回了双掌,深吸了一口气。
他目光一沉,眼底有些不敢置信的神色在鼓动,不敢再多想,他当即就念了一句法决,身形猛地一闪,便往他来时的相反方向而去。
该死,西晋云竟然将方圆几千里的妖孽都放了出来,他到底意欲何为?
帝衍懿暗自咬牙,心下对此事很是震惊,不由又加快了几分念力上去。
他将速度放到了极限,口中的法决也是念念不断,随着他嘴中法决念的越快,他手中的白光就越胜,心下间只有一个念头,只希望他现在赶过去救程馨妍还来得及……
…………
林中风在摇曳不断,虽说只是轻微的风在吹,却也注定了这不是个寂静的夜晚。
男子几乎将林子都翻过来找了,到最后也只是无奈的将程馨妍放在了溪水边,随手将溪水都化作了冰。
想趁着夜里温度的下降,外加上水边的凉意来以此让程馨妍能好受些。
男子一身白衣胜雪,眸中更是有浓浓的担忧之色,他抬手将程馨妍额间凌乱的头发别在了耳后,低头却见程馨妍那红扑的不正常的皮肤,他眸光不觉就有些复杂随即又黯然了下去。
他搂着程馨妍的肩膀,嘴中在她耳际边喃喃道:“六儿,你可要坚持住了,既然你能历经万难的回来,那么这一关,你定然也要安然的度过了去。”
程馨妍紧闭着双眼,浑身如被火焰烧着,皮肤红彤似火在燃烧,脑海意识不清,听到这话她嘴中模糊不清的呓语了一句,也算是回应了他。
男子神色一喜,当即就看向程馨妍,不想却是见到她越加红扑的皮肤。
他眉心一皱,见此只觉得不妙了,再看程馨妍面上那有些明显的灰败之色,他心下猛的就是一震,随即再也顾不得其它,当即就将程馨妍扶正,盘坐着以背对着他。
而他也盘腿坐下,双掌突然捏了个法决,手中顿时就有金光一闪,而他额间也出了薄薄的一层汗。
随即他双掌一合,随后又抬出一指来咬破出血,另一掌则对向程馨妍的后背处。
程馨妍眉心一皱,突然嘴里一甜,猛的就是一口血喷了出来,眼睛朦胧的眯起一条缝隙,但浑身疼痛难耐,醒来也许一秒都不到,最后还是忍不住眼前一黑,就要向一旁倒去。
男子眼疾手快,抬手将程馨妍扶正,随即又叹了口气,又再次盘坐好,一手对着程馨妍的后背,另一手则在比划着一个繁杂的符咒。
&bp;&bp;&bp;&bp;血色与金光一同混合,繁杂的符咒此时显得有些诡异,大小只比男子的手掌大出几分来。
此时男子的面色有些苍白,在手指勾完符咒的最后一笔时,他忽然食指一点,对着那符咒自顶部又中央处划了下来。
只见那符咒忽然有金光怪异的闪烁起,符咒的线条就似有一条金线绕着符咒的线条而流淌。
随即男子突然收手,手中又快速的捏了个法决来,在停顿下来后,他猛地睁开双眼,随即他猛然咬破了舌尖,‘喷’的一声,就将口中血液对着那符咒就直直喷了过去,随后又快速的打起手印起来。
在做完这些后,男子面色已经有些灰败了,只是他手中的速度不慢,反而越发的快速起来。
随着血液对着符咒喷去时,符咒上的那条形线的金光忽然闪了闪,随即又很快的黯然了下去,就在这时,男子他突然抬手,抬起手掌就对着那繁杂的符咒而去。
那符咒似乎活了一般,当即就对着他的手心映去,而后男子面上似乎闪过一抹痛色,猛然就收回了按在程馨妍后背处的手掌,当即就合着另一只手掌打了个手印。
手掌一拍,对着程馨妍的天灵盖就拍了下去,他的力道并不重,不过昏迷中的程馨妍还是忍不住的颤了颤。
就在这时,程馨妍周身忽然有一道力量散出,随即她身子又冒着浅浅的金光,但她皮肤依旧红扑,金光闪烁后,突然一顿,就被一层层红色烈焰般的红光替代。
程馨妍痛苦的呃了一声,眸子缓缓睁开,她还未醒过神来,就听身后有一道声音传来:“快抱守元一,用念力护住自己的心脉为先。”男子的声音已经有了些颤抖。
程馨妍初醒,在听到这话后,愣了两秒才反应了过来,但身子的疼痛已经超乎她的承受能力了,她痛苦的呃了一声后,才艰难的说道:“我…我不会……”
她不会,不会什么?
不知道抱守元一要怎么做,更不知道要如何用念力护住心脉,可身上那难耐的疼痛着实让她想做些什么来减轻,她忽然抬手,取出百纳袋,就要取出银针来。
不想,男子见此突然大喝一声:“住手,你要做什么?”
程馨妍动了动嘴角,随后才缓缓说道:“救自己啊。”
她知道用银针扎在几处大穴里能减轻些痛苦,这样也好让她能分出一分的心思来思考如何解决她身上的难题。
不想,男子以为她理解错了,当即就狠狠摇了摇脑袋阻止,他面色发白的厉害,连带着他都不易察觉到的颤抖:“不,不行,这不是你在人间所见的那种,虽然会和某种病症似曾相识,但绝非是你想的那种,所以你千万别做其它的,不然就不是性命不保这般简单了,你就按着我说的去做,先静下来,做到心无杂念,相信我,我一定能救你!”男子说的有些急切,但还是工整的说了下来了。
程馨妍听得心下猛的一震,特别是最后那句话,让她心头间就有些暖暖的,她下意识就点了点头,自也琢磨着按他的话去这般做了。
&bp;&bp;&bp;&bp;抱守元一,用念力护住自己的心脉,这话她是第一次听到,但心下间那本有的那一丝一毫的不安都被这句:‘相信我,我一定能救你’给替代了,有的只剩下安定。
不由的,她身上那宛若烈火燃烧的疼痛似乎就奇迹般的缓和了不少。
程馨妍缓缓坐直,安心的打起了坐,随即她深呼了一口气,却突然神情一顿,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片花来,而她自也想到了什么。
随即她眸子一转,想到了她在昏迷前所想到的事情。
她身子如何了她也并非是全然都不知晓的,毕竟她来到这个世界上后遇上的种种都迫使着她想到了另一层关系中去。
在昏迷前,她自然也是猜想到了,她也许会是修仙的那种,似要突破的那般情况。
但毕竟是没有经历过修仙的,之所以因为这样她才觉得奇怪,随即她脑海中又陆续冒出了一些片花的踪迹来……
还是在灵谷的时候,那时她看到那棵连在一起的炎烈树时,她心下那莫名的悸动让她下意识的就以为炎烈树会与帝衍懿和小六有些什么渊源。
随后性子犯冲,她也曾赌气对帝衍懿动过手,也就在那个时候,她的丹田内似乎就有一股力量突然喷涌而出,双手举拖的力量不由猛地增大,硬是将帝衍懿一个大男人给扔的看不见人去。
而当时随即帝衍懿也是意想不到她这股突然的力量,一时也没有防备,就被她扔走了。
而在那时,似乎也就在千司旻给了她那一瓶药开始的,现在想想,莫不是她体内真有什么力量不可?
程馨妍眸子微闪,在宫堡的时候,那个妖孽国师就说过她是一个享有妖气的鬼魄了,也是从那时起,她才得知了自己并非是一个正常的人类,而是一个鬼魂。
再从千司宇与她谈话中得知,帝衍懿在她昏迷的阶段下,去了什么地方取来了某只魔兽的内丹给她……
程馨妍忽然眨了眨眼,脑中又灵光乍现,只觉得脑海里所有的事情瞬间都被理清了。
事实就是,她本就是一个魂魄,重生到了仙境山下,而她当时并不知晓自己身子的情况,只知道是异常虚弱的。
在随后发生了一些事情,再被国师提及后,她才惊觉到自己的身份。
只是在这个世界,魂魄是被称之为鬼魄。而之所以国师会说她是享有妖气的鬼魄,那是因为当时她已经服下了帝衍懿取来的魔兽内丹,所以才会有的那所谓的妖气。
外加上她是灵魂状态的存在,所以就被称之为了鬼魄。
原来,她在当时体内就已经多出了一个力量来,也怪不得她在之后身子似乎也好了。
眸子一闪,程馨妍又深吸了口气,动了动嘴角突然说道:“我这是要突破了吗?”
她本意只想转移注意力让她能好受些,不想男子却突然惊讶道:“你如何这般问?”他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句话,愣了一下才回答到。
那细微的停顿与语句前的犹豫没能逃过程馨妍的耳朵,她眼底划过一抹惊讶……
&bp;&bp;&bp;&bp;随即动了动嘴角苦笑了一声:“这样的情况,怕是只有修仙后要突破才能说得上了。”
程馨妍眸子轻闪,只是尽是睁眼说瞎话。她也不是肯定而为之,但也是十有**了才会有此一问。
男子皱着眉头听得有些走神,抿了抿嘴角半响才说出话来,却只是说了个:“你……”字,便没了后话。
浑身的疼痛似乎因为分神而就此减轻了不少,程馨妍动了动嘴角还要试探,张嘴间,却是突然的痛苦呻吟了一声。
也就在这时,她体内似乎有一股力道狠狠的撞击在她腹部上,她狠咬住了嘴唇才没有再溢出痛呼,却也几乎咬出了血来。
见此,男子神色一变,自也是知道了她咬唇的动作,不由得心下一疼,张嘴说道:“疼你就叫出来吧,在我面前,你也不必这般。”
程馨妍紧皱着眉头,痛苦不堪的让她面部都纠结了起来,在听到这话时她眼里忽然一闪,闪过了一丝皎洁,却也耐着痛说道:“你是谁我还不知道,你怎就说了这话?可不是自相来熟?”
男子微微一笑,带着他都没能察觉到的苦涩,随即肃声道:“若你不想就此走火入魔而一发不可收拾的话,就继续说话吧。”
程馨妍:“……”
她窒了窒,自然就不会再说,只是闭了眼睛不再言语,但她只是一静下来后,那疼痛便排山倒海的袭来,她又忍不住痛吟了一声。
“你说吧,那劳什子用念力护住心脉要怎么做?”
若是做那两件事就能让她好受些,那她一定立即就做,可关键就是,她压根就不晓得如何用念力护住心脉,现在想想没有和帝衍懿学习修仙,着实让她后悔的连肠子都青了……
男子紧闭的双眼下,眼珠子一转:“你按我说的去做,先抱守……”
说到这里他突然一顿,许是知道她是个门外汉,他又纠正道:“你只需要做到心无杂念,全身心的投入到寻找体内念力的所在,并让它为你所用,从现在开始,我说什么你就跟我说什么。”
程馨妍:“……”
虽说不晓得他要做什么,但她现在能做的就只有听他的了,她点了点头。
男子眉头微松,又说道:“其余的,我会尽量让你不那么难受,只要…相信我就好。”
说罢他就加深了几分手中的力道,对着程馨妍就说了几个要点:“你且先闭上眼睛,试着做到心无杂念,看看体内是否有一股力量,再守住它。”
程馨妍一顿:“我要如何守住它?”
“你现在听我的,我说一句,你就试着念一句。”男子的声音又传来。
程馨妍忍不住要咬唇,已经尽量在保持着清醒了,随即她耳边就传来了一句她从未听过的语言。
她咬了咬牙试着跟着念了,虽说咬字不那般清晰,但几句过后,她倒也能掌握下来这语言的咬字与发音,随后就越发的标准了起来,她一边就去寻找她体内那所谓的念力了。
但毕竟是初次,她先做了抱守元一,安定自己的内心,随着男子念得越多的咒语,她便能迷迷糊糊的感到了一丝一毫的什么,但太远且还不清晰了,她没能及时的扑捉到,却也是进步了不少。
&bp;&bp;&bp;&bp;随着咒语念及的越多,她周身的炎热就越发的浅淡下去,在半响过后,她明显就感觉到身子已经没那般炎热了,随之还有逐步恢复到正常体温的方向去。
她心下窃喜,面上却是丝毫不敢表现出来,仍旧做着安心搜寻的事情。
而那迷糊不清的力量也在她细细琢磨之下,也稍有了些眉目。
程馨妍紧闭着双眼,按着男子所说的法子去寻找体内那股念力的所在,随即她在几番尝试下,她似乎已经能感受到了一簇细微亮光的存在。
正想着有戏,她准备继续深入一些的时候,忽然就有一股气压向她而来,那探出的一步赶忙又缩了回来。
那里头会是那念力吗?
程馨妍皱了皱眉头,不可置信她体内竟然还有这样的东西存在,只要她一但靠近一些,那股力量当即就会将她给弹了回来,阻止她前进。
几次尝试之下,程馨妍只觉得自己有些气短了,喘了两口气后才缓了过来。
她搜寻了这会儿,想必应该就是它了,不过这所谓的魔兽内丹也着实厉害了些,她百般尝试之下,竟然一点松懈都没有。
不过,以她这半丝念力都没有的人来说,不显得厉害就奇怪了……
程馨妍又咬了咬牙,按着男子说的法子再欲探入一些,不曾想,那股念力似乎被她试探的烦了,猛然就是一阵气压过来,甚至比先前还要大上几倍,她不防,愣是被这股力量给弹了回来。
程馨妍双眼猛地一睁,只觉得喉咙一甜,险些就忍不住喷了出来,但还是在紧要关头之下生生咽了回去。
男子似乎感到了她的不对劲,也睁开了双眼,眼底担忧不断:“那只魔兽不简单,它的内丹就更不必说了,你且小心些,靠近时要调整好呼吸,不可分一丝一毫的心思,我会在你深入的时候,用念力洗去它的魔性,随后你继续深入,直到瞧见它了,再用上我输入在你体内的灵力对它做彻底的净化,并守住它不让它逃逸,最后再吸食了那股力量为你所用,只是……”
说着他顿了顿:“只是,这过程有些痛苦,你耐着些……”他嘴上这般说着,手中不由又加了几分力道,足是这样,却又让他嘴角流了不少的血来,却还是故作正常的说到。
程馨妍紧皱着眉头,擦了擦溢出来的血液,感到身后那股源源不断传来的力量,她忽然就好受了些。
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不过她还是查觉到了几丝不对劲,据说修仙之人做这样的事情异常的耗损修为,而他却为她疗伤了不少时辰,怕是早就累的不清了。
自开始时那股雄厚的力量,到现在那样断断续续的念力来说,怕是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了。
程馨妍突然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没事,你……”她想说他先歇会一儿。
但男子似乎猜到她要说什么,闭了双眼掩去了眼底的流光,缓缓打断了她:“好了,开始了。”
说着他就探着程馨妍刚刚寻找的路线,在那另一个纪元里寻找那股念力的踪迹。
&bp;&bp;&bp;&bp;程馨妍抿了抿嘴角,脑海里闪过了一些前世的片花,感受身后那股不竭的力量,她神色就有些复杂起来。
随即她目光一沉,紧了紧拳头静下心来,此时她要做的,就是尽早寻得那股念力,让它为己所用。
这样,他也能尽早好受些。
她寻着原先的感觉探了进去,不想,这一回探到的倒是如存在于幽寂的深渊里,可偏又宛若宇宙黑洞一般,让人感到空旷的寂寥与自己的渺小。
而那作怪的念力,也怪不得自己会一直被阻挡在外了。
在感到那股强大的魔力时,她又再感受一下自己身子的灵力,明明是相反的,却还能在她体内安然的存在,现在她要靠近,也怪不得会这样百般阻挠了。
看着周身的光亮,程馨妍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一个片花来,随即她眸子一顿,伸出双手来,突然就捏了个法决来。
似乎这个动作她曾做过无数次,虽然她现在是陌生的,但手上却能完整的打了下来。
也就在这时,她周身的光亮越发的强烈起来,周围那强大的气压似乎刹那间就变得弱小了不少。
程馨妍愣了愣,而那力量似乎不减,还有增强的趋势,机不等人,时不再来,程馨妍当即就试着深入探去。
跟着就有亮光一闪,她明眼就见前头一个发着红光的动物。
说是动物,可她又说不出来什么,想必就是那个怪兽了。
它身子被一条条银白的锁链十面捆着接连到不知名的地方而去,而它也趴在地上动弹不得,若不是它身子偶尔冒出的红光,她倒是以为它是昏睡状态的。
程馨妍眉心轻皱,又试着探入了几分,这才瞧见了一只黑黝黝的,似泥鳅又似鱼,偏偏头角却又长着一对小角的魔兽。
它身形有些小,大约有十厘米长,宽却只有四厘米左右,周身冒的红光有些强烈。
可见刚刚的一切这就是源泉了。
只要一想到刚刚那几乎燃烧起来的痛苦,程馨妍就忍不住咬牙瞪向这个罪魁祸首,若不是她作怪,她也不会陷入那样的火热中去。
程馨妍又探入了,站在它不远处,正好能清楚的瞧见它的样貌。
只是这只魔兽一见她靠近,猛然间就睁开了双眼,抬起了一双怨毒的双眸对上她的眼睛,那眼神似乎夹杂了无尽的仇恨,有恨不得将她拆之入骨的怨毒。
见此程馨妍皱了皱眉头,想必它本在外界待得好好的,突然被捉进来所在这个地方,无力可施,能有好心情才怪。
但她也不是这么让人白瞪的,自也不善的瞪回去。
不想,那动物忽然就冷哼了一声,悠悠的说道:“不过是区区的一个残缺鬼魄,也配将本尊关押在这里为己所用,真是下做之举。”它眼底的不屑很是彻底。
程馨妍眸光一闪,突然昂首,也对着它不屑一笑:“怎么,不服吗?若不是你技不如人,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关在我这个区区残缺灵魂的体内?”
那魔兽没想到她会说这话,顿时就是一愣,憋着一口气,若是那皮肤是白色的,定然能瞧见它此时红彤的脸色。
&bp;&bp;&bp;&bp;而程馨妍这句话正好就戳到了它的痛处上,它目光当即就闪过了一抹嗜血,磨牙想冲过来咬她:“该死的,我杀了你。”
它突然暴起,就要冲过来,颇有一股豁出去的冲动。
它本就是魔兽,有着与生俱来的嗜血性子,此番全都露出来了,可对面的程馨妍却依旧还是那副淡然的模样。
它一愣,但还未多想,只因它才刚刚一动,那银白的锁链就将它锁的更紧了,它翻了翻眼皮,险些就被勒晕了过去。
它最终还是放弃了,倒地泄气的道:“罢了罢了,既然本尊我被捉到这里来了,你爱如何就如何了,我也认了。”
随后它索性就闭了双眼,全然就是一副无所谓的神态。
程馨妍早猜到它过不来,在它暴起的时候,她也只是冷冷的看着,从头至尾都是一副淡然的神色。
最后却听到它说了这么一句话,倒让她微微顿了顿,而空气似乎都因此而迷茫着它的忧伤了。
程馨妍目光一沉,虽说她心有所触动,但,她身后之人怕是就等不及了,她立即探入到它面前去。
也就在这时,她身后有一股力量源源而入,清澈而又至纯。
想必就是那灵气,要净化这只魔兽的作用。
程馨妍在一愣过后,只觉得身子突然又多了一重力量来,她手上一动,试着将那灵力全都聚集在了手掌内,随即就抬手往那魔兽的脑袋按去。
魔兽一副豁出去的神色,却在此时,它嘴角忽然露出了一抹冷笑来,果然,人类都是愚蠢的,它这般想着。
在程馨妍伸手要碰到它脑袋的那刹,它周身的红光忽然猛烈而起,有强烈的烈焰似在燃烧般的火热。
只是,程馨妍那要按的动作不停,神色依旧是一片淡然,在魔兽嘴角还未勾到底的时候,一掌就按在了它的脑袋上面。
只听‘嗤’的一道声响,魔兽猛然一愣,而它周身那突然暴起的红光突然全都在一刹那间全都消失不见了,而它也颤了颤,眼底露出了一抹不可置信的神色。
它抬眼看向程馨妍,动了动嘴角:“为什么?”
为什么她会看穿还拆了它的招数?它百思不得其解,她明明看起来很虚弱的啊。
程馨妍早就收回了按在它脑袋上的手掌,随即她对着掌心一吹,笑道:“你落伍了,这一招,我刚出生不久就玩过了。”
幸得她生来就及不易相信任何人,而她婴儿时代又是那样的情况,她自然会遇上各种的情况,也全都用各种招数来拆了招。
现在又加上她体内那股力量,拆了魔兽这个招数更是容易了。
魔兽它还未反应过来,随即它回过神来的时候,它的身子已经有各种魔气在消失了。
而程馨此时已经捏了个法决,随即她手掌一拍,对着它的脑袋就拍了下去。
魔兽一惊,但反应已经来不及了,被那一掌生生的拍了下来。
随后,它感到自己的力量在迅速的流逝,它眼底有些不安,还不安的扭了扭身子:“你在作甚么?你在吸食我的力量?你……”
但银白的锁链不给它这个机会,它扭动不得,程馨妍也并不回答它的问题,反之加深了手中的力度。
&bp;&bp;&bp;&bp;…………
男子紧闭的双眼突然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隙,他嘴角有一丝血顺着他下巴处缓慢流下,只是他眼底却有一丝浅浅的笑意流露。
真不愧是六儿,这么快就掌握了……
男子眸子一顿,突然偏过了脑袋看向前头,此时四周寂静的有些不真实,竟是连半丝细风都瞧不见,仿佛被定格了一样。
其实他在来时为了以防万一,自是先设了个淳厚的结界,只要不是神级别的人物,一般人是都靠近不了。
只是此时却多了很多不知名的力量在攻击着他的结界,而且看来数量还不少,虽说他这个结界厉害,但长久这样下去,怕是也坚持不了多久。
而他也得再分出一分心思去守住结界,他的念力就消耗的越快,怕是也坚持不了多久。
六儿此时自是经不得半点打扰,也唯恐她会魂飞魄散,他暗中悄悄又加固了好几次,也暗暗惊讶这些数量,也好几次都险些被攻破了。
他能感应到,所来的并非是仙,倒全是些魔障,随着他为程馨妍付出的念力越多,那结界也快到不攻自破的地步了。
可那些魔障还有逐步增长的趋势,依照现在的趋势看来,怕是没有一千,也有七八百的数量了。
他们现在可是四面受敌啊,不知道他设的这个结界被攻破了以后,还有没有力气将六儿带出去……
男子回过头看向程馨妍,眼底有一丝黯然划过。
就看她能不能在那之前将那股念力悉数都吸食干净了,再用那股念力自己逃出去……
男子缓缓闭了双眼,又将念力提高了一分,却忽然喉咙一甜,一口血就猛地喷了出来,他急急偏过了脑袋才没有喷到程馨妍的身上去。
却也让他被迫松开了推送念力给她的双手。
他心下一惊,忙又要抬手继续,只是浑身软绵绵的,他的一只手才抬起来,随后另一只手也无力垂下。
他微弱的喘了口气,不行,他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的地步了,怕是再不能给她输入念力了。
周围波光忽然一闪,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安,突然强坐起身,提起一口气上来,手上当即就打了个手印,随后他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圆形幅度的怪异图案。
不容等候,他当即就咬破了舌尖对着那图案喷了过去,嘴里边喝道:“去!”
二指一指,随后就见那图案突然一闪,就往前头冲去。
金光一闪后,那图案就不见了踪影。
做完了这些,他已经半丝力气都用尽了,身子摇晃了一下,就往地上倒去。
他心下难安,抬头看向程馨妍,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来,嘴角又有血淌出,他眸子微黯,嘴里呓语般的喃喃道:“六儿,小六……哥哥这次一定会保护好你,不会再让你魂飞魄散的。”说罢他紧闭了双眼,四周忽然就有无数彩光向他而来。
之所以他选择了这块地,就是因为这里灵力浑厚,是个修炼的好地方,对她突破是个奇迹般的存在环境……
…………
&bp;&bp;&bp;&bp;程馨妍身子一颤,眉头几不可见的一皱,神情似有些难受,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她随即深吸了一口气,才强压下了心头那突然冒出来的不安感,紧了紧手指,又加剧了几分吸食念力的速度。
此时那只魔兽的面上已是一片惨淡,身上的念力或多或少也已经被吸收的或多或少,身子也在忽隐忽现。
怕是只要再过上那么一刻钟,它就会魂飞魄散了。
不由就闭了双眼,算是认了命……
见此程馨妍眸子微微一闪,轻垂了眼皮,一排剪影的睫毛掩去了她眼底的思绪。
她在寻找那股念力的同时,身子早就自动屏蔽了她所有的‘觉’。
对于周围发生的一切,她自然是不知道的。
亦听不到,看不到,也感觉不到。
只是刚刚那股突然出现的不安感着实让她此时有些心神不宁了。
而此时身后那源源不断的力量不知为何的也突然断了,她想到最后感觉到的那男子的力量时,就不得不让她猜想到是发生了什么事,也就让她更加的不安了。
随着魔兽身上的念力越发的稀少,她身上的念力就越发的浑厚起来,且吸收起来更是不费任何气力。
魔兽紧闭的眸子颤了颤,也感觉到了它身上的念力即将要被吸收干净了,在面对死亡的这一刻,它竟是连爪子都颤抖了起来。
它并非是怕死之徒,只是因为生来就拥有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外加上那强大的力量,却被人算计,而遭受了陷害,从而变成了这番模样。
想着还因此要丢了性命,它心下就异常的不甘,非常的不甘。
不甘心就这么死去,就只活了那么些无趣的岁月就魂飞魄散了……
就在它以为自己马上要灰飞烟灭的时候,它嘴角不觉就露出了惨淡,不甘又如何?
它也无力能活下去了……
就在此时,那吸收的人竟然一瞬间停了下来,它一愣,眼睛却是没有睁开。
半响过后,也没见那人有任何动静。
魔兽紧闭着双眼不由偷偷的眯起了一条缝隙,随眼看去,却见程馨妍双手环着胸,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它。
它面上一顿,只觉得她在戏耍于它,顿时就狠狠咬了咬牙冷冷骂道:“你这愚蠢的人类,竟然这般看着本尊,莫不是想怜悯本尊几句做临终之言?好弥补你那做作的善意?别装了,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们人类的这套,要杀就趁早,别再污染本尊的眼睛,我还想死的干净些,不想染上这些污秽。”说罢它就闭了眼,颇有一股眼不见为净的意识,倒真像是她是什么污秽之物一般。
它本是想大吼一句来逞逞威风的,不想它念力被吸收的太多,身上着实剩不了多少,声音却是软绵绵的,竟是连半点威风都瞧不见。
于是便暗暗咬牙,继续逞着威风。
程馨妍嘴角抽了抽,对着这个性子拗的魔兽她感到异常的头疼,不由垂了眼皮凉凉说道:“原来你被吸收干净了念力是会死亡的啊?渍渍,真看不出来,你对人类的恨意还挺深的,我都没惹你你都是这幅德行,若是你在外头,这人类怕是要遭殃了。”
&bp;&bp;&bp;&bp;它神情一怔,抬头间异常不屑的看了她一眼,自鼻孔里重重的哼了一声:“果然不愧是愚蠢的人类,就这点小事情又岂容我出手?就连这点事情都不知道的你,也怪不得你会成了这幅德行了,果然是笨的!”
程馨妍嘴角一勾,面上并没有在意的神情,听到它最后一句话时倒是微微一愣,也哼了一声:“你这魔障,死到临头了还要逞口舌之能,可真是有趣的紧,张口闭口一个愚蠢的人类,你可知人类比你聪明了不是百倍有余?喏,就以你被关在这里的例子来说……”
果然,听罢那魔兽就突然暴起,只是因为虚弱的原因,说话倒是软了不少,半点威力都没有它还偏要显得有威力,说起来的话到显得滑稽了。
“你,你这愚蠢的人类,你信不信本尊宁死也要与你同归于尽?本尊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佼佼者,岂是你能侮辱的?”
程馨妍这回倒是敛了笑,神情有些认真:“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她说的是肯定句。
魔兽没想到她会说这么一句话,气呼呼的神情顿时就是一愣,眨了眨眼睛才鄙夷的道:“你这愚蠢的……”
话音未落程馨妍就冷声说道:“你若是再说这句话,我再听到一次的话,这交易就算作废,你还是去你的魂飞魄散,我还是继续吸收念力。”说罢她就要抬手。
那魔兽吓了一跳,听到这话它稍稍有了些松动,见她又要抬手过来,忙喊了声:“且慢。”
不想程馨妍非但没有停手,反之速度还越快的盖过来,又扭了扭身子要躲避开程馨妍的手掌。
它突然就一声尖叫起来,希望她能停手。
不料,这一回程馨妍却并不理会,手上不停,直接就要盖到魔兽的脑袋上去。
那魔兽惊叫后就大惊,忙叫道:“喂,你不是要交易吗?你杀了我如何做交易?我答应了,我同意,喂?!你……”
程馨妍一只手盖在它的脑袋上,眉心紧皱的厉害,心下那股不安越发的严重了,听到这话她摸了摸它的脑袋,笑道:“这才乖,我出不去,你告诉我如何出去的法子,我就饶你一条性命。这个交易如何?”
她要是能出去早就出去了,定不会在这里消耗一分一秒了去。
可不知为何,待她想饶过那只魔兽先行出去时,转过身去探知却连回去的路都瞧不见了,她知道自己是在自己身体里的第二空间,但初次使用,她非但不是熟悉的,就连路还是男子为她开的,她着实不知道。
此刻心下不安使然,‘觉’已经被屏蔽了,她就越发的紧张,会不会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那男子逞能终于昏倒了?于是她还是决定先诓骗一下这个魔兽让她立马出去才行。
那魔兽一怔,皱了皱眉头似在仔细思考,抬头瞧见程馨妍那略微显露的紧张之色来,它眸子一闪,就有一道精光划过,故作傲慢道:“行是行,不过,我有个条件,等我出去后,你得给我做永远的奴隶,为我做事,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他说的颇为恶霸。
&bp;&bp;&bp;&bp;他早年见过的那些人类,可不都是这幅德行?
忘恩负义,见利忘义。
以至于它至今都还映像深刻着,也导致了它异常讨厌人类的性子。
不过,既然它此时有了利用价值,那它也一定要让同为人类的程馨妍也尝尝这种滋味,让她体会一下她同类的恶性。
它心下这般一想,果然就乐开了花,不过此时它倒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它现在不过是一介阶下囚,就算是不答应,也该是为了生存下去答应了去。
但程馨妍此时心系那男子的安慰,并没有空理会它这无聊之举。
凉凉的瞥了它一眼后,又上下瞧了它一眼,这家伙从哪里学来的这幅德行?
竟然还一套一套的。
猛然就是毫不客气的一个爆栗子下去,那力道重的直叫那只还在嘚瑟的魔兽嗷嗷大叫了起来。
“你这愚蠢的女人……”它忍不住怒吼了一声,却忽然身子一震,因为程馨妍已经勾了勾唇,轻轻拍着它的脑袋,周身那浓烈的杀气丝毫没做掩藏,这让它不由就闭了嘴。
它颤了颤才想到了什么来,顿时就闭了嘴巴不敢再言,只是眼角却是偷偷瞧着程馨妍的。
“嗯?”程馨妍似笑非笑的,嘴里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
“你刚刚说了什么?”见它面上一怔,敢怒不敢言的,她忍不住又道。
“……”
“没,没说什么,你不是要出去吗?我看那小子也快不行了,你还是快些出去救他出苦海吧,不然再这样下去,他怕是就无力回天了。”
程馨妍眉心狠狠一皱,没想到外头竟然是这样的?
只是关键的是,这禽|兽才告诉她?
狠狠瞪了它一眼:“你现在才说?”
魔兽缩了缩脖子,强强一笑:“我这就送你出去。”与其面对着这不定时的炸弹,还不如尽早送这瘟神出去,它此时需要安静……
说罢它周身忽然就红光一闪,程馨妍顿觉刺眼,忙要闭了眼睛,耳边忽然有一阵阵浓烈的吵闹声,似乎在争抢着什么。
鼻尖的气息倒是比她入境前有了淡淡的血腥味,她猛地睁开双眼……
入目的是黑压压的一片,她神情一顿,没想到一睁眼就会见到这样的情况,但想到了刚刚魔兽的那句话,她忙又急不可待的往身后看去。
意料中的,她却没能瞧见那男子的身影,她眉心狠狠一皱,忽然猛地起身。
忽然一只如乌鸦般的飞禽向她飞来,她眉心皱的更是厉害,怎么她一没闲心就老是遇上这样的四不像拉?
正没空搭理它,就要抬手用力一挥,不想,那只飞禽还未飞至她面前,却在她身前一丈的地方忽然受到了什么阻碍,‘嘭’的一声似撞到了什么,落在了地上扑腾了才缓过劲来,忙又扑腾了几下又起来了。
目光一狠,忙又对着那层阻碍撕咬了起来。
程馨妍眉头已经皱的不能再皱了,这是个什么玩意?
怎么她一睁眼就变天了?
近处来看,那只飞禽身上长着一对古怪的翅膀,且形状看起来有些怪异,它们倒是尽量往不论类方向长去了……
&bp;&bp;&bp;&bp;程馨妍嘴角抽了抽,随即她手中一挥,忽然就有一道蓝色的光芒对着那群黑压压的飞禽而去,只是她周身的那结界却毫无动静,倒是那扑腾的飞禽突然就化作了一抹黑烟,消失不见了。
程馨妍一愣,不由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双手,她吸食了魔兽的念力后,竟然这般厉害?
眼尖瞥见了一条流苏广袖,她愣神,突然手臂一抬,那条广袖就突然滑落,露出了她那两条白甚是的两条手臂。
程馨妍眼睛猛地一眨,这才看清了自己原来没有眼花。
哇,她倒不知她手臂竟然如此白皙有光泽?
她又兴奋的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上,而她那一头长发倒是又长了不少,随着她低头,那长发竟然将她的裙子都掩去了一角,可见到底长了不是一分一毫。
她壁上挂着两条广袖,随着她的动作,那流苏广袖灵活一般的垂着,仿佛活了一样。
她腰间紧束,低下垂了一条百褶裙来,淡蓝色的长裙看起来新颖且清新。
这是谁的衣服?
她惊疑。
谁给她换了?
还是她睡一觉醒来,就又重生了?
她心下有万千疑虑在叫嚣。
随即她又一愣,她这一回好像是重生到什么富家小姐身上诶……
突然一道冷哼:“别臭美了,你只是吸收了我的念力,功力提升了不少才会由此变化,这变化只是你成仙的第一步,不过你已经是二阶了。”这道冒出来的声音,打断了她那莫须有的幻想。
程馨妍表情一怔,只觉得这道声音来的有些耳熟。
不由瞧了眼四周却没能发现有什么人的存在。
忽然恍然,这不是那只禽|兽的声音吗?
“我没放你,你是怎么出来的?既然出来了你怎么不现身,反而躲起来了?”
魔兽嗤笑了一声:“我又没有出去,又何来现身一说?只是说来也怪,就以你那不全的魂魄来吸收我的念力,不会魂飞魄散就算了,竟然能直接跳到二阶去,可真是个奇迹……”说罢它唏嘘的渍渍了两声。
程馨妍心下一惊,紧紧皱了皱眉,抿了抿嘴角不知作何感想。
随即她目光一闪,突然冷哼了一声:“你在我体内那么长时间,倒是第一次在外头听到你说话,现在是如何?要巴结我不可?”
那家伙突然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道:“反正我的念力也被你吸去了,我身上所剩无几还岌岌可危,只是你吸收完了我的念力,还留了点念力在我身上,这不由让我有了些力气,对了,我已经为你契约了,从今以后,你生我生,我亡你亡。”
程馨妍:“……”
契约?!!!!
“你解开,我还没同意呢。”这小子还有这样的心机?
怕她回过头将它念力吸收干净了让它魂飞魄散,先行做下这无耻之事?
她同意了吗?同意了吗?
她刚刚怎么就动了心思,放过它一马?
程馨妍扶额,抬头打量起了四周,却没能瞧见那男子的身影,不由头又疼了一分:“他到哪里去了你能否感应的到?”
时不容人,她此时没有时间和她辩解这时,她刚刚试着用念力寻找那男子的灵力气息,就用他交给她去寻找体内念力的法子是一样的。
&bp;&bp;&bp;&bp;只是她屡试之后,却依旧没能感受的到,这下就叫她不由的焦急了起来。
暗自思衬着,莫不是这法子只能在体内寻找念力才能用的?
程馨妍眉头皱了皱,百思不得其解,随即就突然想到了那只魔兽来。
虽说它爱计较,且又有些幼稚气,但见识倒是不少,听它陶慧一番,倒也知道了不少东西,应该能解决了她的问题。
只是她还未多想,那禽|兽就突然不屑的哼了声说道:“本尊才没空做这样的事情,他在哪里与我何干?本尊要睡觉了,没事不要找我。”
说罢便没了声。
程馨妍:“!!!!!!!”
眸子闪过一抹微亮,随即她狠狠咬了咬牙:“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咬舌自尽?”她说的似真似假的,那魔兽听了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随后她勾了勾唇又道:“不是说我生你生,我亡你便亡吗?既然你不救,那我也没有活着的意愿,他若出了什么意外,我就咬舌自尽,到时怕是连你都不会好过了去,你确定不帮忙?”
“……”
她说完后并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传来,勾了勾唇,这也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
但她还是作势要咬舌头,就在此时,忽然就有一道急切的声音传来,还伴随着一阵怒吼:“蠢女人你敢?”
程馨妍顿住了要咬舌的动作,嘴角几不可见的一勾:“我有什么不敢的?你不救,那我就只好自尽了,反正我去了要见不着他人,还不如死了算了。”说罢她又作势要咬。
那魔兽一怔,它刚刚听到那句话后只是有些惊愕,一时之间还不知道作何反应。
只知道它这般与她契约了,它是保住了自己的身家性命,也幸免于她会后悔,回头就将它身上仅有的念力给吸走,那它便是无力回天,必然就魂飞魄散了。
它想的并不多,只是没想到会遇上这样的情况,还真是失算!
他既想着既然性命无忧,于是它便能心无旁贷,却不想,她竟然为了那个男人反将了他一军,要咬舌自尽?
这叫它如何不惊讶?
她死了它自也活不成了,这是它万万没有想到的一层。
但其实它想多了,程馨妍本就没有要它性命的意思,只不过全程都只是吓唬吓唬它罢了,并不会将它怎样了去。
“住口,你给本尊停嘴,停嘴!!算了算了,算是本尊怕你了,你先将周围的结界撤去,这个结界将一切外源都阻挡了,这样你若是能感受到他的气息才有怪!”
它见她要咬下去,顿时就叫了起来,连说话都带着毫不客气,倒也是它最大的让步了;
程馨妍嘴角一勾,也不多嘴,顿时就动起手来,她还想着那个护着她的男人的安危,自然不会慢悠。
只是那结界坚不可催,她做了几番,可竟然连一丝动静都没有。
这不由就让程馨妍手足有些虚渺了。
这尼玛怎么那么难?
她心下焦急着,险些就爆了粗口。
“笨死了,你将手心对着结界,再试着催动念力,这结界本就是为了保护你,若是你在内攻击,它自然也就撤了回去。”这时魔兽的声音又传来。
程馨妍一顿,咬了咬牙,她生平第一次被人骂做为笨,不巧,竟然还是只魔兽,这叫她情何以堪?
&bp;&bp;&bp;&bp;正要瞪眼才惊觉到它也看不到,也就皱了皱眉先行了事了。
来时再算账!!
不过她心下这般想着,手头的事情还是没有丢下,双手对着那结界就催动了体内的念力,忽然对着那结界猛地而去。
那结界突然颤了颤,在几秒过后突然就破碎了去,如片片金色玻璃碎裂跌落而去。
不过却在中途化作了金色的粉粒尘埃,随之消失不见了。
也就在这时,大地突然猛地一震,程馨妍一愣过后,顿时就循声而去。那声音自是从空上传来的,竟然大的连地上都在剧烈的震动着,宛若是十二级以上的地震。
她耳朵下意识就屏蔽了更大的声响,只听得她能承受得住的音量,随即就见半空中有一道金光猛地闪过……
她心下一震,这股气息是……
她用了刚刚那法子又感应了一遍。
忽然面上一喜,没错,就是那男子的念力。
只是她喜色还未上眉梢,周围突然就有一股股黑压压的东西向她而来。
似乌云又似毒瘴,邪乎的很。
只是动作有些慢,似乎还有一些畏缩的样子,可见因为她弄去了结界,它们见好机会便围了过来。
程馨妍皱了皱眉,下意识的就往腰间摸去,有了几次经验,她发觉到百纳袋总是能在危机时刻救她与危机,里头的灵物相当的好用。
只是,当她指尖一触,就不由得愣上一愣了。
她的百纳袋呢?!!!!
程馨妍当即就转过身子找寻,将能找的地方都过了一遍,都没能瞧见百纳袋影子。
险些就将衣服拖了去抖上一抖来寻了。
程馨妍忽然眼珠子一动,心下寻思着,莫不是被飞禽给吃食了去?
忙又转了转身子寻找着那些飞禽古怪跌落的地方,此时,那魔兽的声音就突然传来:“那袋子是有灵性的,此时怕是都不知道躲哪里去避难了,佩服的紧。只是它今日这般做,定然也是明白你这个主人不能护它周全,于是便先行一步的逃生去了。也不过你放心,只要你安全了后,它应该就会回来。”
说罢它还暗自的摇了摇脑袋,似乎还叹息了一口:“区区一个有灵性的袋子都这般机灵,果真让人佩服,佩服啊,若是当年我有它的一半的斗志,那该多好……”
它突然就想到了自己的遭遇,神情不由都悲伤了起来。
它不得不说,刚刚它不愿意帮她的原因还有另外一个,那就是怕她一个冲动,上前去做了个冤死鬼,那它就得不偿失了。
程馨妍缓缓闭了眼睛,逃了,是吗……
她紧了紧拳头,心下一时有些喜怒难辨。
一直用着百纳袋,倒没见它哪一次临阵脱逃过,这一回是怎么回事?
突然她哼了哼:“没想到一个袋子都能这般无情,若是它还能回来,我定然要烧了它,这般自私的东西我还是不要的好,也唯恐它平日里会做出什么来,第一个就出卖了她!”
那魔兽说完后就哀伤了几分,程馨妍就觉得自己体内有一股浓重的悲伤,她心下有些烦躁。
眉心皱了皱,这家伙可是因为嫌隙她才露出这样她都能感到的哀伤来?
她眼睛翻了翻白眼,果然它太看不起人了!
眸子一闪,她突然抬手对着那群黑压压的一片挥去。
&bp;&bp;&bp;&bp;一道蓝光猛地一闪,就往那黑压压的一片而去。
那黑压压的一片自是那四不像的飞禽,随着那蓝光近了它们的身,瞬间就黑烟一飘,飞禽便都消失不见了。
见此,程馨妍忽然心下一动,见周围没有了障碍物,她便立即抬头往上面看去。
却突然狠狠皱了皱眉头,她很想上去看看,不过可惜的是,她并不会飞。
就算吸食了那股念力会飞了,但她还没有学习修仙,尚不能运转起来。
也就在她不安的时候,天空突然就闷然炸响,天际一道金光向四周闪过,随即似有一道闷哼声传来……
只是因为是太远的缘故,她尚没能听得清楚,只是依稀记得有一道熟悉的声音撞入她的耳朵中去……
仿佛叫的是六儿……
“嘭”的一道声响,有重物落地的声音,随即就见她不远处有一层烟瘴升起了迷雾,尘埃的味道很是浓重。
程馨妍下意识的就抬起手肘往面前一掩,来抵挡那突然冲来的烟尘,只是那烟尘极浓重,她抬手却只掩去了一小部分,还是有很大一部分冲到她面前来,呛得她立即屏住了呼吸,待烟尘散去,她才猛地咳嗽了两声。
心下却是想着其它。
刚刚那重物落地的声音,不知道会是什么?
不知为何,她心下隐隐生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来……
待烟瘴尽数散去的时候,她放下了手肘,也看清了落地的是什么了。
只是待她看清了后,双腿就猛地一软,险些就站不住了。
只见前头白衣男子趴在地上,长发将他的面貌盖去,身上的衣裳说是白衣,可明眼看去,倒也不是。
那一袭白衣长衫经过几番的烟尘熏陶,早已灰如乞丐儿的破损衣裳,还血渍一大片一大片的,简直狼狈不已。
但看着这个身影,程馨妍只一眼就认出了是她所想的那个男子。
只是,看着那没有起伏的身子,她看去并不知他的死活,可十有**是……
程馨妍不敢再往下想下去了,她瞳孔猛地一缩,难耐的喘了两口气,连她都没有发觉到自己的手脚还在发抖着。
所以导致她抬了抬脚想前去看看却发觉她的脚仿佛就定在了那里,动也不能。
心下却是如火烧一般的难受。
她怕了!
具体她怕什么怕是心下早就很明了了。
她怕她走过去,看到的是一具死尸。
在经过了几番波折外与死过一次后,她本以为自己早就看破红尘,再也无欲无求了,能就此淡然的活下去时……
不曾想,那些不时跑进她梦里去的朦胧身影却深深的扎进她的心里,随即生根发芽,就再也割舍不去了……
就在她手脚发软想前去时,不想,却因此而险些摔到地上去。
“你快去看看,指不定还有救,不然晚了,怕是真就无力回天了。”
是魔兽的声音,程馨妍晦暗的眼神因为这句话而突然晶亮了起来,她从未觉得这只魔兽的声音会如此好听,连带着她手脚都有了些力气。
面上悲切的神情突然多了一丝欣喜,踉跄着就上前去了。
程馨妍几步就到了男子的面前,她竟没发觉到自己的速度似乎快了不少,只是一门心思都放在男子的身上。
她手心出了些冷汗,往男子鼻尖探去,连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何想要前去探探他的鼻息,仿佛应该这么做一般。
&bp;&bp;&bp;&bp;指尖触碰到男子鼻下的时候,她突然浑身一僵。
他竟然,没有鼻息了?
程馨妍只觉得浑身发凉,还未想多,那魔兽的声音就又传来了,声音还带着一股没好气。
“若是都像你这般不冷静,外加上你这样的治疗法,人不死都是个奇迹了,你快将灵力运转,对着他后背的两大输穴打去,将灵气送与他一些。”
程馨妍神情一僵,皱了皱眉头,此时也管不得那么多了,当即就扶起男子,学着它的法子就对着男子后背处的两大输穴打去,将灵力输入给他。
“你竟然会医,倒不知你还这般多能,看来和你契约了也不尽然都是坏事。”程馨妍很快就掌握了方法,输入的游刃有余,闲暇之下她嘴上喃喃道。
那魔兽本就与她契约,此时喃喃,它倒是一字不差的都听了去,顿时就有些气急败坏了起来,连连骂道:“你,你这蠢女人,本尊与你契约你不做梦笑醒就算了,竟然还这般嫌弃,你当本尊喜与你契约啊?不过是看你可怜,又有些怜悯你,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还这般说本尊,真是气煞本尊了,气煞本尊了。”它喘着粗气,似乎真被气到了极点。
程馨妍眼底一抹晶亮闪过,脑海里似乎就能想象的到此时魔兽捶胸顿足的样子了,不过她晓得它被铁链拴着,怕是只有气红眼的地步。
一想到它那气急败坏的模样,程馨妍险些就噗笑了出来,但还是及时忍住了。
随即她目光一冷,勾唇似笑非笑:“你还别说,若不是怕我反悔回去将你的念力吸食干净了,你还会与我契约?你我心知肚明,就不必这般伪装了,还是坦诚的好,这样也让我少些冤大头。”
她意有所指,那魔兽听罢果然就心虚的闭了嘴,倒是没再敢大声嚷嚷了。
程馨妍倒也落的个清静,少了那恬燥,她越发的放进心思,加快手中的速度了。
却也吩咐魔兽在他们周围设了个结界,免得有人来打扰,魔兽正心虚着,自也答应了,不过,却是教与程馨妍法子,无奈它身上念力少之又少,自是凝不起结界了,何况它还被锁着,就更不能做到了。
索性程馨妍悟性极高,说一遍就试成功了,她眼角悄悄注视着四周,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来。
明显刚刚与男子战斗的还有另一个人,她自是感觉到了另一股气息,却不知为何,那人一直没有出现,倒是连那黑压压的四不像都没再出现了,只觉得古怪。
不过,不来正符合她的心意,她现在一门心思放在重伤的男子身上,也没有闲心去想其它了,当下最重要的是救回男子。
她手上力道只增不减,因此,她半途就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了,看来传闻不假,实行这法子着实累人。
突然,昏迷中的男子突然身子微微一颤,程馨妍以为他要醒来了,顿时面上一喜,又加快了几分灵力输入进去。
不想,那男子一颤过后并没再动作了,只是她觉得周身似有一股灵气源源不断的往男子身上而去,而男子身上的伤也在以肉眼所见的速度迅速的恢复起来……
&bp;&bp;&bp;&bp;程馨妍眨了眨眼,眼底有些不敢置信,不由又加深了几分灵力进去。
手头动作不减,反倒是那魔兽突然就惊叹了一句让她的心下为之大震。
“这男子当真如此拼命,竟然以损失自己的修为来与人战斗,当真是不管不顾了。”魔兽说来还有阵唏嘘。
它极少数见过这样的人,且还是在保护人的基础之下。
但可谓是付出性命的,它倒是没见过了……
思及此处它眸子忽然就黯然了下去。
其实这事也不怪魔兽它,它性子这般憎恶人类,也是有原因的。
早年它来一趟人间,因着性子纯朴,化作的男子又是长相不凡。
本想去人间里长长见识来着,不想,却轮番受到打击。
他刚入人间,性子单纯,身上所有值钱的都被骗了不说,就连他身无分文了,还被人当作富家子弟,倒在地上装作断手断脚的样子来敲诈他一番。
他当时身无分文,但是衣着却是不凡,看来还是个外地人,自然就敲诈他一番了。
而他当时手上又拿着他以值钱的东西换来的孩子玩意,或许还被人当作傻子来看待。
他被围在一群一个鼻孔里出气的人里,被气的满脸通红,本想大开杀戒的,不想,却在此时遇上一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女人。
那女人站在他身前做老母鸡护犊的样子教训中那群人,还拆穿了那装断手断脚的人。
魔兽见此心下的喜色流露于面上,虽说那女子长相一般,但心地却是善良的,所以那一刻他觉得,那女子已经变得倾国倾城了……
可世事难料,那女子却是以为他是个有钱的公子哥,虽然傻了点,但若是能嫁给他,她来管家的话,那她可就不愁吃穿,能幸福一辈子了,就算他无能,她也可以去偷人。
这是魔兽后来读取了她的想法时知道的。
虽说他不大晓得她为何会这般想,但他却因此而开始憎恶人类了。
她算计了那么一处,以为她做了那番事情后,这男子就会感恩于她,并娶了她做妻子。
但后来发觉到魔兽身无分文后,当场就翻脸不认人,还说了很多不堪的话。
魔兽当时震怒,当场就大开看杀戒,将所有欺他,害他的人都杀了了精光,不仅如此,城内的所有人士,没有一个能幸免于难,他已经开始不相信任何一个人类了,并开始了憎恶,自然谁也不放过。
人类没有一个是善良的,都是愚蠢的人类!
当然,他是不会承认早年是他单纯愚钝的……
程馨妍不知道魔兽心下想了这么多,若是她晓得它的想法的话,定然会笑趴的。
只是程馨妍按在男子背上的手掌一颤,连带着指尖都有了些颤抖起来,脑海里回想着魔兽刚刚说的话。
以损失自己的修为来与人战斗?
程馨妍深吸了口气才颤声问道:“你…你刚刚说什么?”
虽说她是个门外汉,但对于修为来说,她还是知道个一星半点的,那可是会让他的修为耗损干净啊……
修行并非是简单的学习书本上的玩意,自是用了很多年的时间,常常还遇上瓶颈,艰难的不得了。
若是男子的一身修为都散尽的话……
想到了这里,程馨妍当即就有些淡定不了了。
&bp;&bp;&bp;&bp;而魔兽此时却突然摇头叹息了一阵说道:“怕是他刚刚为了救治你,就已经用了什么术法,想必那会儿就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的地步了,不巧这群异类突然出现,他又要保护你,只好动了这样伤害身体的术法。不过,看他此时那虚弱的样子,怕是遇上强手了,不然修为也不会损耗的这么快,现在看来,怕是去了大半有余了。”
魔兽眼下有些惋惜,又道:“不过,以他这样吸食自然灵气的情况下去,怕是就不妙了啊……”
只是程馨妍听罢却是眉上一喜:“你说他现在是在吸食大自然的灵气?”
那不是在恢复的阶段吗?
魔兽与她契约后,她的想法魔障倒是都一清二楚了,忙摇了摇脑袋解释道:“确实在吸食着大自然灵气,不过恢复倒是能恢复,但若是以他这样的速度吸食下去,怕是身体造就受不了了,哪里还能恢复什么?”
程馨妍紧皱着眉头已经有些急切了:“那能不能让他吸食的慢一些?这样可就两不误了。”
魔兽已经忍不住扶额了,对一个门外汉来解释这么多,它也是醉了……
“这倒不能,主要这术法是他本人弄得,还得他自行解决了,不然外人侵扰,他会很容易走火入魔的。不过,你是给他念力让他恢复,同那自然之气是同路,才不会有所冲突,不然你突然加了外力进去,他怕是都要破体而亡了,哪里还谈得上恢复二字。”
“为了恢复念力,他用的伤害身体的法子就是这个,这样恢复念力的法子无非是异常快速的,可却也让他的身子受到损伤,不及的,还会伤到灵魂,那便无力回天了。这样的法子,一般人是不会用的,当然,不排除他这个二般人。”
程馨妍不知道他心下想些什么,但听完它说的,她只觉得自己手脚发凉,怎么会这样?
看着那源源不断往男子身上而去的灵力,程馨妍竟连身子都颤抖了起来,直到深吸了口气才颤声问道:“有什么法子阻止他?”
魔兽沉默了半响,才紧皱了眉头摇了摇头:“除非他自己醒来,不过看这情形怕是醒来无望了,而他这么做,怕是还有强敌在手,还未对付完。”
魔兽眸中有一丝精光闪过,不过程馨妍是看不见它的任何动作的,她资质尚浅,还未经过锻炼,自是不晓得身为主人能不时瞧见体内关押的契约兽这一层去的。
程馨妍抿了抿嘴,她此时心下慌乱不断,一时之间还拿不定主意,看着那源源不断往男子身上而去的自然灵气,程馨妍忽然眸子一亮。
她手中的灵力越输越快,心下还是有些扭捏,深吸了口气后才试着喊了声:“襄羽哥哥?”
司徒襄羽并没有动作传来,但明显那吸食灵气的速度突然顿了一下。
见此,程馨妍嘴角一勾,只觉得有戏,忙又继续叫道“襄羽哥哥?四哥哥?”
此时已经能瞧见那速度顿了的速度不是一星两点了,还有逐步减少吸食的趋势,程馨妍那忧愁的面容都忍不住将喜色流露了几分。
“哥哥,快别吸了,已经够了,我都将魔兽的念力给吸食了,就能保护好自己了,你停下吧,我们兄妹两好久没有一起并肩作战了。”
程馨妍说着,眼眶一热,似有豆大的滚烫滑过脸颊,她并未察觉。
&bp;&bp;&bp;&bp;其实,这也不能怪她此时情绪不佳,只是那滚热是它自己冒出来的,而非是她情绪上真正的波动。
也就在她出来的第一刻,睁眼看到他起,她便知道了他是何人,外加上那双灵动的双眼长得与她极其相似。
莫说她还在梦中见过他的真身了,要认得,还真的没那般难来着。
程馨妍又喊了两声,而紧闭着双眼的司徒襄羽此时突然睫毛颤了颤,就在他要缓缓睁开了眼睛的时候,那自然之气的速度明显就慢了下来。
可意料之外的,程馨妍她并没有见到他醒来的那一刻,仿佛刚刚那细微的动作只是一场眼花缭乱。
程馨妍咬了咬牙,偏又继续喊了几声,这一回,倒没能看到有任何的动作在了……
四周有浅浅的风在吹,落叶跌落在地,天空中有一处光将山脉后头照的通亮,却让余光流露出一点肚白。
溪水的冻结有了溶解的趋势。
程馨妍抬头下意识的就转眼看向天际,忽然眸子一顿,喃喃道:“竟然就要天亮了,天亮时大地灵气凝聚的最多,不晓得待会儿他会不会又吸食的越快起来?”想到了这里,程馨妍忍不住将眉头皱的老紧,心下的担心深刻的表现在了脸上。
此时,程馨妍忽然听到身后有细微的踩踏声传来,而那踩踏的声音小之又小,不细听倒也听不大清楚。
不过这也没能逃过程馨妍的耳朵,程馨妍目光一冷,猛地回过头去,待见到眼前之人时,她眸子突然顿了顿,半响后才跑出来一句:“擎修?”
来人正是擎修,第一眼看去时,擎修愁容满面的,只是待见到她时,面上却是窃喜非常。
他松开的眉眼突然就笑起来:“是我。”
程馨妍眸中精光微闪,突然苦笑了道:“倒没想到,两次遇见你都是这般狼狈的场景,。”
擎修浅笑的面容微微一顿,抬脚缓缓走了过来,程馨妍指尖微紧,就在擎修忽然抬起一只手对着司徒襄羽的后背处拍去。
程馨妍大惊失色,面上一白,忙抬出一只手来阻止,嘴上边急切喊道:“你做什么?住手。”
程馨妍本以为以自己身上的念力,绝非是擎修的对手,但没想到,她抬手一拍,还果真就拍了个正着,也就导致了她拍中了以后,久久都还未回过神来,自也就错过了擎修眼底露出的一阵杀机……
擎修很快就收起了情绪,对着程馨妍那防备的模样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姑娘未免也太过狠心了吧?在下一路护送你,又在引去冥火的路上险些丧了命,弄得一身狼狈的回来,不想,回头却不见了你的身影,我唯恐你出了何事,在苦苦相寻之下才得知了你的踪迹,忙就赶来,不想,我好心之下,得到了竟是这般的对待。”他说罢语气中还有了些幽怨。
程馨妍不免多看了他两眼,突然笑道:“擎修你误会我了,现在这男子为了救我受了这么重的伤,我为他疗伤自然就容不得半点的差池,自然就显得紧张了些,还望擎兄莫怪的是……”
&bp;&bp;&bp;&bp;说罢程馨妍就在手中悄然加速了灵力的输入,不过面上却是依旧淡然,抬头间对着擎修歉然一笑:“我等你许久你都未来,本想出去寻的,不想洞中却有害人的怪物拖住了我的脚步、而我在对付了几许后,却恰逢我那时病症发作,本以为会因此而亡,不想,中途却遇上这位男子的及时相救,并替我疗伤,不然,你现在见到的,怕是一具尸体了。”
程馨妍说的半真半假,真中掺杂的假话,偏又真话包裹更多,听起来,倒也是显得真了。
她对上擎修的双眼,只是,却见到他面上略微的一顿,摇头并不在意什么,她反倒紧张了起来。
只是见他低头间瞧了眼司徒襄羽,她心下就下意识的一紧,心脏砰砰砰的直跳,一双灵动的眸子也佯装淡定的盯着他看。
除却见他眼下投下一轮黑扇般的剪影显得迷惑以外,就只剩下剪影内,那被掩去的情绪了。
就只见他突然无奈的一笑:“我当是何事,这位公子既是侠肝义胆,心地可谓是善良的,我生平恰巧最为欣赏这样的人,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能干站着看你辛苦了,自然也是要帮拉一把的,何况你旧伤未好,我若是分一分力走,你自然就轻松了许多。”
说罢他便作势要帮一把力,程馨妍心下大惊,顿时大叫不好,这男人的底细她还不清不楚,甚至心下还有些怀疑他,若是他从中使坏的话,那岂不就是真正的无力回天了?
程馨妍紧张的连带着额间都出了些许的冷汗,碰巧在这时,她突然就想到了魔兽,忙就在心下喃喃了句:“将他震开。”
程馨妍在他手要盖上去的时候,额间的冷汗已经有了许多晶莹在闪了,却不见那魔兽有任何的防御。
见此,程馨妍面上却突然恢复了一片淡定,感激道:“如此,就多谢擎兄相助一把了。”
擎修缓缓一笑,将双手对着司徒襄羽的后背处说道:“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只是……”
程馨妍又抬头看他。
见他突然顿了顿,她只觉得好奇,许是感应到她在看他,见他突然就转过脑袋看向了她的方向,眸中微微诧异,浅笑了:“只是,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程馨妍:“……”
“虽说此地习俗是未出嫁的姑娘,都不许私自授予姓氏名给陌生男子听,但,你我也算是共患难的,指不定今后与姑娘都见不着面了,若是不知道姓氏还真是白白一趟生死之交,想必姑娘也是个豪爽之人,自是不会介意这些习俗的。”
他说的自信,只是程馨妍却是在听罢后心下一跳,抬头看向他,只见他嘴角勾起浅笑的幅度,面上却满是友好的样子。
程馨妍却是突然眨了眨眼,她性子本就不喜欢热闹,而男子若是不问她姓氏,她自不会自行跑去告诉他。
也就这样,导致于他现在都还是以‘姑娘姑娘’的相称,而不是姓氏或而小名了。
当然,这地方有这样的习俗,她是完全不知的。
程馨妍灿烂一笑,嫌隙之下,她空出一分心来将擎修输入的念力收入自己的体内中去,更加快速的将所有的灵力打到司徒襄羽的身上去。
&bp;&bp;&bp;&bp;“擎兄说笑了,我自是不会在意什么的,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程馨妍是也……”
擎修听罢,目光一顿,自口中喃喃了几遍她的名字,随即轻笑了一声:“我就说姑娘貌美,芳名定然也是美,还真是果不其然,果不其然啊。”
程馨妍听得直叫嘴抽。
随即嘴角忍不住的就抽了抽,就以她现在的这幅模样,他也能看的出来她美貌?
真不晓得他那是什么眼神……
不过她倒也不管他,更加卖力的将灵力打进司徒襄羽体内。
也自吸食了擎修打进司徒襄羽体内的灵力后,程馨妍只觉得手中灵力越发的浑厚了起来。
而那自然之气也早就不再源源不断了,司徒襄羽也早已经停下了吸食的术法,只是,他除却初次似要醒来的趋势以后,倒再没有要醒来的动静了。
为此,程馨妍也只是暗暗叹了口气,正是一筹莫展的时候,看来还得再等上一段……
虽说司徒襄羽还未醒来,但他面上也恢复了一些红润,程馨妍示意擎修收手,也在擎修收手后,将手收了回来,随即暗暗运起念力查探自己身子有何不适,才暗自松了口气。
莫不是她真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么?
她刚刚暗查了一番,她身子并没有什么大碍,反倒是念力还增长了不少。
擎修面上不动声色,垂眸中看向程馨妍那略微松了口气的模样,嘴角几不可见的一勾,眸中有一闪而过的光芒。
他抬手欲将程馨妍扶起,只是手还未到程馨妍面前的时候,程馨妍就已经自行站起身来了,对着他嫣然一笑,还抱了抱拳:“多谢擎大哥对这位男子的相助,小女子感激不尽,若是他日有用得到小女子的话,定然相帮一把。”
她好歹是从现代来的,这样几句感恩的话又如何不会?
而擎修被她突如其来的一笑弄得眼神恍惚,但听到后面的话很快也就恢复了过来,眼底一闪,也赔笑道:“你叫法可真多,一会儿擎修,一会儿又擎大哥,偶尔还会喊一句擎兄的,只这么一会儿间我就多了这么多的名字,还真是感谢妍儿抬爱,给了我这么多名字呢。”
程馨妍将司徒襄羽扶着躺下,听到这话她眉心忍不住的一皱,不知为何,平日里都是帝衍懿喊她妍儿妍儿的,她听得多了,也就习惯了。
初次听帝衍懿他叫的时候,她并没有任何的反感,仿佛他就一直是这么叫她的一般,听得久了,也没觉得有什么大问题。
只是,此时听擎修喊她妍儿,她心下就有一股说不出的反感。
程馨妍几下就将司徒襄羽躺好后,这才抬头看向擎修,嘴角微微的一勾:“再多称呼不也都是你吗,你若是不喜欢这么多称呼,我便只叫你擎修便罢。”
还是直接叫名字好了,她也习惯这么叫人……
说罢程馨妍就站起身来,双手下意识的就拍了拍身后的碎屑,就听擎修突然说道了……
“不若然,妍儿还是喊我一声修吧。”擎修眉眼带笑,看着程馨妍认真说道。
程馨妍那拍碎屑的动作猛地一顿,嘴角狠狠一抽,他们很熟吗?真的很熟了吗?
&bp;&bp;&bp;&bp;许是看出了她的想法,擎修面上有一闪而过的笑意,随即也抬脚走了过来:“如何?叫我一声修又有何难?倒还显了亲切,妍儿觉得呢?”
他说来声音带了点陌生的磁性,若不细听,是无法听出他语句里那细微的紧张含在里头……
程馨妍暗暗叹了口气,就算是再熟的人她也没有这样叫人的习惯,但直觉总感觉会不太好,便摇了摇脑袋道:“这叫法确实听来显得亲切一些,但我叫惯了擎修这名,怕是难以改回来了,所以我还是叫你擎修好了,好了,就这么说定了。”
也不给他回话的机会,说罢便转身要带起司徒襄羽,她心下隐隐有不太好的预感,而且,她可不想在叫他什么的问题上纠结几番,似在打情骂俏?
只是当她转过身时,似有温热的气息迎面而来,程馨妍脚步猛地一顿,这才发觉擎修已经不知何时站的离她很近了,几乎就要环抱住她了。
她心下一惊,忙要退后,抬头间却见擎修见她后退,又向她靠近了。
顿时眉心狠狠的一皱,语气也冷了几分:“你这是何意?”她没再继续后退,抬眼冷冷的看着他,他想做什么?
擎修见此面上有明显的一顿,但随后还是浅笑着抬起手来,将程馨妍头上那片绿叶摘去,笑道:“这片绿叶倒是让我明白,你对我的防备,可是极深的。”
擎修两指间捏着绿叶的根茎把玩着,嘴上虽这般说着,但眸子垂下的神情倒是藏了些许其它的情绪,只是长睫掩去了,程馨妍没有看到。
程馨妍眼睛微睁,他刚刚那速度快的她都没瞧见他如何动作的,随即盯着擎修手中把玩着的绿叶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竟是这叶子的缘故么……
愣了两秒后程馨妍轻咳了两声以图掩去尴尬,只是,要说她对他防备,那是必须的,只是她还不能表现出来。
随即她面上微红,嘴上却是佯装淡定的道:“你多想了,此时不见那群不知为何物的飞禽,还有和这位公子打斗的人,这会儿竟然连半点动静都不见,这让我着实紧张了些,也就导致对四周的动静特别敏感罢了。”
虽说全不尽然,但也说真了一半,她确实担忧,但对于擎修突然的靠近,她也就下意识不自然与反感了些,自然就冷冷的对着他了。
而他此时看来正常,但她总觉得他隐藏了些什么,这让她潜意识之下,将他当做了敌人。
只是让她费解的是,他功力在自己之上,要打杀自己那可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是为何要做这样的伪装?
她可是在见着他开始,就不只一次的感受到那细微的杀气,若是拆了这层包裹的谎言,她的生命怕是就到了尽头了。
擎修看了她两眼方才笑道,眸中的神情有些认真:“也难为你一个弱女子这般担惊受怕了,只是,现在我在这里,自然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你姑且就安心,只要想着我能保护好你便好。”
程馨妍:“……”
虽说她不觉得他会不给她真正定义上的伤害,但眼下看来,她是安全的,便点了点头。
见此擎修喜形于色,勾唇似有喜事到了般:“既然你担忧那些飞禽会来,那我们还是先带这位公子离去吧。”
程馨妍眉心微微一皱,但此时眼下形势有动,便点了点头道:“也好,我也唯恐有什么变数。”
…………
&bp;&bp;&bp;&bp;司徒襄羽眼睫轻轻一颤,浑身疼的似乎骨头都要酥了,他眉心狠狠的一皱,意识顿时就清醒了不少,当然,是被疼的。
醒来的第一刻,他便是要继续吸食那些自然之气,以图来修复他现在这个破损的身子。
然后,再继续对抗那些孽障!
他刚刚才对付了一个难缠的家伙,怕待会儿又有孽障闯进来,他在极限将至的时候,把最后的念力都拿去加强结界了,所以才掉了下来。
却在掉下来的前一刻,他感到程馨妍周围的结界不知为何竟然破碎了,只是那破解的灵力清澈纯净,他第一时刻想到的就是她吸食是成功了。
来不及多想,他便眼前一黑,自动休眠了,半响后才缓缓吸食了起来。
只是,他虽醒着,但身子还是不能动弹的,甚至连话都无法说出口来,但他的一双耳朵可是听得八方去的,对于周围的动静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当程馨妍喊他哥哥的那一刻,他心下都忍不住的一震,甚至连带着身子都有了细微的颤抖,只是当时程馨妍只关注着他能否停下吸食自然之气和他有没有醒来,并没有察觉到这些动静。
他当时只恨自己身子动弹不得,甚至连话都说不出口来,拼命动了动,却也只是颤抖了下眼皮罢了,甚至都看不到她为他担忧的神情。
他当时只想说:“哥哥没事,就算吸食了这些自然之气也不会怎样的,只是恢复的快一些罢了。”
虽说他平日里痞了点,但对于这个妹妹,他可从来都是心疼的,只是,当年的那场变数之后,他才和妹妹生疏了不少,说是生疏,还不如说是那个冒充他妹妹的那个女人对他冷淡!
他有多久没有听到哥哥这个词了?
他都要记不清了,只是知道好久,好久了……
当再次听到哥哥这个声音时,他感觉仿佛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在自己的身旁一样,从未离开过。
当然,吸食自然之气,是非常伤身子的话,他是不会说的。
那群妖孽从最开始的几千,到现在上万的数量,他就算是再厉害,体力也消耗的极快,他身子已经快撑不住了,心下头一次希望帝衍懿能快些到来。
若是他在的话,怕是能喊来那群家伙,那他也就可以先带着六儿走都没有关系。
动用这种吸食自然之气的术法是很伤身子,回去以后,他怕是要闭关修炼很久才能恢复几成的功力,若不是这一回数量出乎他意料之外,他也不会动用这个术法。
那他可不是又要和六儿分别了吗?
想到这里,他就有些蛋疼,他怎么总是于是这种状况?
上一次也是……
感到身后打进来的灵力,他心下一喜,知道她已经吸食成功了,她体内的那只魔兽,怕是也已经灰飞烟灭了,想着这里,他也就庆幸的很,今后就不用担心那只魔兽会在她身子里头作怪了。
只是,他疑惑的是,六儿是如何晓得他吸食的是自然之气,还是属于天地间的灵气的?
他总感觉事情有些不简单,他总觉得山洞里一直跟在六儿身旁的男子很快就出现了,当即就加快了速度吸食自然之气。
当她喊她一声声四哥哥的时候,他便晓得了,她怕是早就猜到了他的身份了。
或是,帝衍懿说的那般,她那残缺不起的魂魄,会时而带给她前世的梦境,那里头,会有他的身影……
&bp;&bp;&bp;&bp;他吸食的速度并不减,只是,当她打入了灵力到他体内后,有好些的自然之气顺着她的灵力进入他的体内去,所以看起来似乎是慢了不少,并非是真的慢了!
只是,就在他要完功的时候,他的结界突然有了一点细微的变动,他当即就感到一股强大的气场一闪而过,直直向他而来,似在挑衅一般,他只觉事情不妙,随后当程馨妍突然喊一声擎修的时候,他便如临大敌了……
程馨妍不晓得他是什么身份,他可是知道的!
这男人可是堂堂妖界妖王,西晋云那孽障,六儿同他一起,定然是这孽障安了什么坏心,势要做些什么的。
唯恐他会做出什么伤害六儿的事情,他又要加快,不想,背上的灵力输入也快了几分。
随后,当擎修靠近他的时候,他便感到一股气压压的他喘不过气来,险些就岔气了去,那自然之气也吸食的断断续续的,但背上那股灵力却是一次比一次汹涌了,他有些担忧程馨妍的身子了。
只是,他还需要再撑一会儿才能与他一战了。
背上突然又多出了一股灵力来,只是途中一转,却转到了程馨妍的体内去。
他一愣,擎修身上有灵力?
偏这又是真的,这人果真不一般。
猜忌这丫头是怕他输入到他体内的是他物,心下不安,便将这股力量打入自己的体内去,他心下还暖暖的,只是担忧却盖过了这一切。
但不出所料的是,西晋云这孽障,打入他体内的还有另外一股东西,只是程馨妍吸食的却是正常的,竟然是念力。
他费解不已,西晋云把念力输给程馨妍,到底是想干些什么?
定是西晋云这孽障看了出来什么,当他将灵力打进他体内的时候,便感到一股灼热的气焰铺天盖地的向他而来,他痛不欲生,偏又这家伙动了术法,他被他僵立的不能动弹,思维错乱,一时之间都难以思考。
若是在平日里,他还能与他痛快一战,但此时他就如那俎上鱼肉,可是任人宰割的啊。
虽说他现在的状况尚能在自保,但那也是对付那群中等极以上的妖孽来说倒也还成,只是此时这面前的孽障,他如何对付?
据说西晋云这孽障妖力深不可测,他怕是要见识到了。
缓缓的,他连带着吸食的力气都没有了,眼前黑一阵白一阵,怕是面上是红润的,这便是西晋云这孽障的高明之处!
听到他说要带走他们,他心下惊慌不已,却也无能为力,于是越发的蛋疼起来……
…………
擎修脚下生云,白如天山团团雪,云朵是大了些。
程馨妍扶着司徒襄羽躺下,而自己则坐在擎修一丈远的地方,心下在想,他要带她去什么地方?
他竟然还会驾云,那他可是仙人?
还是……
她没再想下去,心下间有了些计策……
程馨妍下意识抬眼看向前面的山头,云朵也有了下降的趋势,她妍眸子微微眯起,只觉得眼前的场景有一阵的熟悉感。
但瞧见那密集且带了点神秘感的林子,忽然恍然,可不就是帝衍懿说走错的方向吗?
莫不是就在这里停脚?
这不是魔上加妖吗!
他怎么想?
莫不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老掉牙了呀,不知道管不管用……
何况那群孽障会那么聪明么?
……
&bp;&bp;&bp;&bp;但随即又想想,这里不就是老掉牙的年代么……
便就作罢。
擎修忽然转过脑袋看向她,他笑的有些晃眼:“下面树木密集,看来是个隐藏的好地方。那群妖孽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这里来,你且安心,就算找来,我也让它们有去无回,我定然会带你安全离开的。”
他眸中认真一闪,但程馨妍总感觉他好像在透过她,在看向什么人似得,心下只觉得有些不舒服的感觉……
而且那只魔兽自擎修出现以后都没再出来唠叨了,莫不是它也同它自己说的那样,百纳袋以为她不靠谱,故意藏起来了?
而它也这般做了?
程馨妍抬眼看向擎修,也勾了勾唇:“我尚没有你看起来的那般柔弱,一般妖孽,我或许还能同你并肩作伴呢。”
擎修哈哈一笑,脚下云朵已经载着他们三人到了林子里头:“那就如你说的,并肩作战!”到了林子,云便被他收了起来,他抬手过来扶她一把,但程馨妍已经起身去扶司徒襄羽了……
擎修眸子微闪,转而也去扶司徒襄羽了,但中途一转,却将司徒襄羽给驼到了背上,半背半拖的,看的程馨妍心惊胆跳的。
“前头有一处山洞看来隐蔽,不如我们去那里头躲躲吧。”擎修脚步一顿,突然转头说道。
程馨妍微愣,转头看向擎修,又看向了前头的方向才疑惑道:“前头路途坎坷,悬崖峭壁的,又哪来你说的什么山洞?”
擎修微微一笑,眸子转向了前头:“都说隐蔽了,又怎么会让你明眼看的清楚了?定然是在几眼都看不出来的角落里才显得隐蔽的那个山洞。”
程馨妍将信将疑的认真看了他几秒,见他神情并不像是骗人的才有将脑袋望向前头的悬崖峭壁,琢磨了半响才叹了口气无奈道:“果真是隐蔽,反正我是瞧不见了!”
擎修哈哈一笑:“好了,跟我走吧。”
程馨妍耸了耸肩,随着他后脚跟了上去,但脚步微微一顿,却站在原地不走了,神情有些纠结。
前头擎修听到动静脚步顿了顿,转过身来,见她不走了便有些疑惑:“怎么不走了?”他问道。
程馨妍面上有些纠结,看了他一眼后才张了张嘴才小声的说道:“我那个…我内急。”
确实,她有多久没有上了?
虽说她在出门前,匆匆吃了一些东西,但她也算是两餐没有吃了,早就饿的慌了,现在只是内急,也是情有可原的……
她面上微红,同一个大男人说这样的事情,她表情还是有些难为情……
擎修本就是耳目惊人,听罢他微微顿了顿,半响才反应过来轻咳了一声:“我,我在此等你,你不要走太远了。”
程馨妍点了点头,当即就转身绕过林子往前头走去了,步伐还有些急切。
擎修见她走远后,面上才露出一抹深沉来。
看了眼背上的司徒襄羽,嘴角微微一勾,突然将他放了下来:“醒着却不能动弹的滋味很不好受吧?”
指尖一抖,便有一抹力向司徒襄羽身上而去。
司徒襄羽眼皮微颤,忽然猛地睁开双眼,一道金光就像擎修而去:“你且试试不就知道了!”
&bp;&bp;&bp;&bp;他声音沙哑的不像话,凶狠说来,竟有种地狱修罗的感觉。
擎修嘴角微勾,身形并不做移动,手掌一挥,便轻而易举的将那抹化作刀刃的金光化为虚无。
邪魅一笑道:“就以你现在的功力,别说是杀我了,就是连站起来都成问题,又何必自不量力呢?”
擎修半蹲着居高临下的盯着司徒襄羽,语气平淡,看不出有什么起伏,似乎并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而司徒襄羽因刚刚那一击而正好倒在地上,好不狼狈,听到这话他微微一愣,抬起脑袋冷冷的瞧着他:“你到底要做什么?她与你无冤无仇的,你想如何对付她?”
听罢擎修突然哈哈一笑,站起身来,负手背对着司徒襄羽:“我想如何?你觉得我会怎么做呢?”
他语气仍旧听不出任何起伏来,背对着司徒襄羽,怕是对他此时的状况太放心了,竟然背对着敌人。
不过,就以司徒襄羽现在的状况,确实不能做出伤害他的事情来……
司徒襄羽狠狠咬了咬牙,忽然眸子一转,笑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又怎么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司徒襄羽咬牙,缓缓坐起身来,面上恢复他一贯的痞样,悄悄看了眼程馨妍离去的方向笑道:“我瞧这姑娘长得挺那什么的,你不会是看上她了吧?渍渍,真没想到啊……”
他刚刚不能动弹的时候听程馨妍并没有暴露他的身份,那他自然也不会说。
擎修:“……”
他眼皮微垂,突然缓缓回过身来,转而看向程馨妍离去的方向,突然勾了勾唇:“就是看上了,又如何?我正缺了个妖后,娶了她不是正好堵了这个空位,也省去了那群属下整日送来美人让我挑选的麻烦。”
司徒襄羽:“……”
这是真的假的?
她脸上面貌都被那腹黑的弄成那副德行了,竟然还有这么大一朵成妖的桃花追求?
随即他抬手打了个哈哈,浑然不在意的道:“你就不怕你那些下属不满意这样的一位?”
管它是不是真的,他才不会把妹妹交给这样的一个人,现在看来,还是那位腹黑的帝衍懿看起来靠谱一点!
擎修犀利的瞪向他,突然嘴角一挑:“你果然知道我是谁。”
司徒襄羽笑了笑,双手放在背后做枕半点没有惧样:“你是谁我又怎么知道?你自己说你是妖王的啊。”
擎修眸子微微一顿,猛地扫向程馨妍离去的方向,眉头一皱,又瞪向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耍什么花样。”嘴角一挑:“怎么,那自然之气还没吸食完吗?”
他在给司徒襄羽“疗伤”的时候,又怎会不知道她将他打入司徒襄羽体内的念力转而吸入她自己的体内?
他本就猜到她不会相信她,偏偏在他说要帮忙的时候又一脸的淡定,可不就是打的这个主意?
而他那念力打入她体内也是要随时感知到她的存在用的,并无大碍。
只是,在她离去的时候他便留了一手感知着她了,不知为何,就在刚刚,他对那股念力的感知突然失去了联系!
司徒襄羽眨了眨眼睛:“哎呀,妖王果然目光毒辣,我这样的一个小动作都逃不出你眼睛。”
突然他身形一闪,便有一股浑厚的烟尘直直向擎修而去。
&bp;&bp;&bp;&bp;枝叶扭转,绿叶翩翩而来,就在要落在擎修脑袋前刻,他便已经先行抬手捏起了它,随后嘴角上几不可见的一勾,面上却并没有丝毫的急切之意,反之依旧是那副淡然无谓的神情,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那般。
黑压压的雾气袭来,青天白日瞬间便宛若云隐夜黑,似有鸦雀声在雾影中叽喳不已,是何物却瞧之不见,只闻其声,却不见其身。
擎修微低垂着脑袋,并不做理睬。
只是,那雾影先是一颤,就见那雾影之内有四只红眼亮来,是为圆物。
随即就有巨物走路的声响,雾影一阵流动,便有两只脑袋露出雾影外来,不想,当它完全出来,却发现是两只生长在一起的巨型飞禽!
若说是两只,不如说是两颗脑袋,连带着脖颈一起生长在一个身子上!
这只巨兽两对狭长的眼睛自出现后便微微眯起,头上更是各有两根似毛发又似触角的东西,长长的垂挂在耳际旁,在脖子处随着它的动作而荡漾着。
嘴上的尖长是一般鸟兽的模样,约有两倍老鹰嘴那般大小。
上下处一动,张嘴便发出了悲拗一般的啸声,那样子似在诉苦,又似在倾诉。
它身长约有八米,两头为一身,足下两爪尖锐,指甲弯曲且极具有攻击性。
随着身后它还有众多的同类隐隐露出雾角,只是那群鸦众的身子却不足它那般庞大,只如一般野鸡的黑黝大小,并露出两只别具它色的红眸眼睛。
正是程馨妍当时所见之物,还称之为四不像的飞禽!
“巫野,你说的我都知道了,那,我那好不容易寻得的宠物突然就跑了,你要怎么做?”
擎修食指与拇指把玩着右手拇指处的扳指,嘴角似笑非笑的话道,只是,他话音还未落,那巫野便仰天一声尖叫,风儿似得扇起两臂翅膀,四周便雾影绕绕,转瞬便恢复了原样,不见了大小的身影。
擎修把玩玉扳指的指尖一顿,唇角凌厉的一勾,正要转而向前方略去。
巫野它刚刚正是诉说:它派去的子孙被一举歼灭,要他帮它们报仇!
那么他派它去仇家面前,让它去做它想做的事情,那又如何呢?
他嘴角咧起一抹浅笑来,刹那沦为魔鬼之笑,只是转瞬即逝,他便抬脚走开了。
走开的那方向,不偏不倚,正是程馨妍离去的那方。
不过,他脚步刚一抬,四周忽然烟尘四起,他眸光猛地一凝,只听耳边有一声大喝来到。
“孽障,哪里去?”
擎修眸光微顿,嘴上喃喃了句:“孽障?”
随即他狠戾一笑:“孽障也是你这黄毛小儿能叫的?”随之而去的,还有他挥出的一阵流光。
来人急急一躲,险些就被这道波光击中。
只是,途中他脚步狠狠一踩,将手中长剑一转,又往他而去:“有何不能叫的?我今儿个不止要叫你孽障,还要将你给收了!”
擎修哈哈一笑,甩了甩袖指着他冷笑道:“好个黄毛小儿,口气倒不小,我今儿个就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胆敢阻挡我的路,就要付的出代价!”当即就一阵掌风过去,擎修身子也向他急速略去,似有一招损命的架势。
&bp;&bp;&bp;&bp;来人眸中微闪,身上一席长白裳因四周吹起的长风而让他看起来有些潇然。
他手举长剑与擎修对持着,面上是一片势在必得的神情,且毫无惧意可言。
见擎修他一掌要来,他也只是眸子微眯,手上不止并抬手做决,口中就是一阵的念念有词。
随即便见有一条条符咒随着他的念念有词,化作波光将长剑圈圈缠绕,随着他脚步一蹬直上,便直直的向擎修而去。
迎着对上擎修拍来的掌风,不甘示弱的回道:“有何叫不得的?我今儿个不但要叫你孽障,还要收了你这孽障,好为民除害!”
擎修目光滑过一抹笑意,若是细看之下,倒像是在嘲笑。
随即他当时就是一阵凌厉的掌风打去,只是,才碰上来人的那把长剑时,擎修又是将空下的手掌,对着他打了一掌过去。
只是,这一掌却是不同于前一掌的那发掌风,这一掌倒是带了一阵寒冰的气流,细看之下,气流所经之地的那一带,瞬间都凝成了冰条。
‘嘭’的一声巨响,长剑飞上半空后,来人他急急后退了几步,他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却被生生咽下,连带着肩上还有因来不及闪避冰刃,被冰刃划过两道血痕。
他面上一白,随即很快就将脚步狠狠往身后一踩,这才险险站定了脚。
只是还不及再次出手,前头擎修已经不给他出手的机会了,一掌就对着他的天灵盖就要拍下去……
…………
这一回,程馨妍倒真是去了个隐蔽的地方解决了生理需要,她所言非虚……
只是在完后的途中,却是脚步一转,往另外一旁的那条小道走去了。
她只觉得前头那股熟悉的感觉源源不断,仿佛她不进去便会遗憾一般。
随后,她也就真的进去了!
迎面一阵阴森的气流袭来,程馨妍下意识的就抖了抖,抱紧了双臂看向前头。
便见前头树枝无风自拽,叶子却是全无,只余秃头树在自拽自乐中。
望眼看去,前头完全就是一个秃头林的模样。
那股明确是熟悉感的感知由浅及深,让她还真是舍不下心来就此放弃。
只是,就以这样的一个秃头林,会有什么让她有这样的一个感觉呢?
那前头又有什么让帝衍懿那般忌讳,还直接将她背走了……
摇了摇头,程馨妍发觉她想不明白了。
但第一直觉却是想到了,那会是同她的前世有关。
而他偏又不说,这不是让她吊着一口好奇心么?那她又怎么真的如了他的意?
倘若是和前世有关的事,那么他这般紧张又是做什么?莫不是不希望她知道前世的事么?
此时天刚泛白,地上还有晨间枝叶花朵滴下的露珠,湿气渗人,林中还有浓重的雾气缠绕,若不仔细,或许还会跌跤。
若是跌个狗吃屎的话,就得不偿失了……
随即程馨妍仔细之下,脚印深浅不一的印在了松软的土地上,虽说只是雾气浓重,但这地上看来是少有人走的路,不然不会一步几把杂草,两步一把荆棘加入,三步可是啥都有了!
倒还真是齐全了!只是不知道还会不会跑出其它玩意来……
程馨妍走了两步突然停了下来,只见前头白雾有所动静,她心下一跳,不会真这般准确吧?
那她这乌鸦嘴就真的可以预言了……
&bp;&bp;&bp;&bp;白色的雾气缭绕,忽然之间,雾气越来越大了,大的都能将林子藏的见不得枝子了。
随即程馨妍便想起了不久前还在山洞里的场景,那只怪物可不就是会释放出这样的白雾来混淆她的么?
所以此时她下意识的就以为是这样的怪物释放出来的气体。
但事实并非如此。
能这样想的倒也怪不得她,若怪只能怪这世界本就这般德行,让她下意识的就这般惊乍了。
可依照雾气现在这样的架势来看,倒还真像是天气的缘故,雾影阴霾。
此时,还是晨间,天空才刚刚泛起了鱼肚白。
为了以防万一出现上次那样的情况,程馨妍还特意的仔细瞧了瞧四周,并没能发现其它东西的存在。
但随即又想想,这般大的雾气,若是她能瞧见什么了,那可就是怪了!
直觉无物,便抬脚又走了两步,只是,她手臂忽然一紧,程馨妍当即就惊吓了一大跳,颤悠悠回过头去,却发觉只是一截枝杈将她的衣服给勾住了。
叹了口气后,才无奈的摇头悠悠叹了口气:“都说修炼之人能在雪上踏过无痕,半星点子的脚印都不会留下,可这倒好,我阴差阳错的得了些修炼用得上的东西,反倒还不如一般的人呢,走个路都能眼花,这都叫什么事啊!”
其实也不尽然,她自走进这个林子后,便发觉到自己体内似乎好像突然少了什么似得,而百呼魔兽之下,却没能再听到它的声音了,这叫她有了些许的郁闷,没有多想,还是直直走了。
突然程馨妍停下了脚,抬头看了看前头那雾影更是浓重的林子,只觉得没有尽头的样子,不觉有了些犹豫。
此时就她一人,若是里头真有什么见不得人,或是不一定的危机,就以她现在这样的情况,又如何得以平安?
程馨妍皱了皱眉头,就连身上那百纳袋都抛弃了她,她现在可是半点防身的东西都没有了。
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她这才发觉到身后的路也早就不见了,被白茫茫的一片似大雪的浓雾倾袭,满是一片雪白,半点其它痕迹都瞧不见。
“这可如何是好?”
程馨妍叹了口气:“怎么我要进去这里就这么难呢?现在就算是要出去,也一时半会儿出不去了,况且司徒襄羽还在擎修手中,我不在,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情来,倒真让人忧心了……”
说到这里,程馨妍神情上倒还真的有了些担忧的神色了。
她能保证擎修一时半会儿不会害她,但却不能保证擎修不会伤害司徒襄羽,那么她迟了回去,会不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
但不知为何,她下意识便觉得,司徒襄羽若是想逃脱了擎修的身旁,会是轻而易举的事。
但殊不知,她只是记忆的缘故,有了这样一层的感觉罢了,毕竟,那时司徒襄羽就没被抓过……
程馨妍嘴角向上一弯,瞥见面前的白雾,突然就想起了术法这回事,便想起了修仙的事情,便要动手指试着将白雾驱散了去。
只是,当她抬手一掌拍过去的时候,却没能将雾影散去,反倒是将雾影带了些许到她面前来。
而她的力气似乎就在她刚刚抬手的那刹,忽然就如平常人一般,并没有其它不同之处。
&bp;&bp;&bp;&bp;这叫程馨妍心下大为一惊,这会儿怎就没感觉了?
正疑惑之下,便有一道熟悉的声音隐隐传入她的耳朵,语气还带了点细微的凉意。
“你为何这般任性?若是我不来,你是不是就打算在这里受死了?你何时才能认真的听我说上一句?”
听到这声音时,程馨妍面上当即就是一喜,连她都不知道她为何会这般喜悦,或许她早就将他看做是她的安全寄托了吧?
没了他,她只觉得自己随时都有接近危险的时刻……
只是察觉到那细微的凉后,与话中的意思,她那要喊出的帝衍懿的话又赶忙生咽了下去,不敢再说。
她可没有忘记在帝衍懿被那群男人围住的时候她是怎么对他的,怕是他现在正在气头上呢,她还是别过去惹他的好……
只要一想到帝衍懿正在气头上,程馨妍的手指就下意识的摸向了鼻头处,嘴角一动,突然恍然笑道:“我当是谁在那里呢,原来是帝衍懿你来了啊,那我便放心了。”说罢程馨妍便紧皱起了眉心。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前头她并没有瞧见帝衍懿的影子,但听声音来说,大概也就在那个方位了,于是她便朝着那个放向说道,脚步也不由自主的向那边移动。
还不待她继续开口,便听前头又凉凉的说道,只是这一回倒是带了点宠溺:“你呀,要是再这般任性,别说师父了,就是我也定不饶你。”
程馨妍脚步这才猛地一顿,眼有错愕,师父?
什么师父?
她何时有个师父了?她怎么就不知道?
而且看样子,貌似还是和帝衍懿出自同一个师父的……
不对不对,程馨妍突然猛地摇了摇脑袋,深吸了一口气,帝衍懿刚刚并不是和她说话,而是和其他人……
心下突然一阵绞痛,程馨妍瞬间煞白了一张小脸,既然不是和她说话,那还有什么人会让帝衍懿用上这样的语气同对方说话?
程馨妍单手捂着胸口,只想着后退,不想,她那要后退的脚竟然不由自主的往前而去。
程馨妍咬了咬唇,正暗暗懊恼,紧握起拳头,她怎就这般没用?
何况,他与谁这般说话与她有什么关系?
说着程馨妍突然就哼了一声,就要转身就走,不管了,他想怎样就怎样!
与她有何干系?
不想,前头却突然出现了一声娇呼声,便听一女子传来一声惊叫:“啊,帝哥哥你要干什么?”
程馨妍脚步再次猛地一顿了,随即她面上一红,忽然就想歪了去,她也满是好奇,帝衍懿他要干嘛?
她面上突然就有些气愤,对啊,他要干嘛?
前头还口口声声的说她是他未婚妻,后脚就做这样的事情,帝衍懿他还真是个不要脸的大混蛋。
十足十的大混蛋!!!!
“你骂谁混蛋呢?”
前头又传来声音,程馨妍惊吓的赶忙捂住了嘴,他听到了?
莫不是她刚刚太气愤了,就喃喃出口了?
“你说呢?”
“我,我……”程馨妍说话有些支吾,但刚说了一句才发觉到,这话貌似也不是对她说的……
“你什么?可是长了记性了?”
“嗯……”
说话的还是那名女子。
程馨妍暗自松了口气,但心下间忽然就堵得慌,瞧了眼前头,脚步不由自主的便向前而去了。
&bp;&bp;&bp;&bp;那些白雾似乎忽然变通了一般,亦或是想让她知道些什么,这会儿见她过去,便突然让开了一条道,雾气散开到了两边去。
见此,程馨妍只是微微的诧异了几秒,但脚上却并没做任何停顿,待迷雾散开后,便见到的是眼前这样的一个场景……
殊不知,待迷雾散开后,便是绿树成荫,花朵花枝招展的盛开的茂盛并妖艳着,并不似她刚刚所见的那些枯枝残叶那般,秃头树大片的植着,似乎风一吹便倒下。
待见到这一片绿荫艳花后,程馨妍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里的别有一番,只是心下间却因为帝衍懿刚刚同那女子说的几句话而有些反感起这个成荫的美景,仿佛就像是衬托帝衍懿与那女子恩爱的一幕所做的背景。
程馨妍狠狠皱了皱眉头,但还是没让她忘记此行的目的,便转着目光去搜寻那说话的两人,身子却是不由自主的藏在了雾影的身后,寻得了个安全且不易被发觉的角落边躲着去了。
前头目标很明显,明显与四周格格不入的一白一红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她的眼中,眼熟的让她有些刺目。
她本来还抱着的那一点侥幸,都被眼前的这一幕给击落的粉碎,并验证了一个名叫事实的残酷性的象征。
她第一眼所见的便是二人相拥的场景,从她这个角度看去,确实像是拥抱。
但她不知的是他们只是离拥抱不远,只是中间隔了不到五厘米的距离……
她本以为那红衣的会是帝衍懿,所以先去看那白衣的男子了,不想,她见到的白衣,却是帝衍懿,他一席白衣的立在前头,仿佛一个高大的靠山。
而身着红衣的,才是那名女子……
程馨妍狠狠眨了眨眼睛才发觉到她眼睛并没有花去。
那名女子身材娇小,身高只到了帝衍懿的肩头处,正腾腾的想甩下帝衍懿,却没能移动半豪了去。
帝衍懿眼中带的笑让她觉得有些刺目,虽说他眼中是带笑的,但他的面上却是严肃的,这表情是一种叫宠溺的东西。
他一手捉住身前女子的双手,利用自己高上了她很多的优点,将她的双手举得老高,让那女子动弹不得。
不知为何,见到这一幕,程馨妍心下间忽然有些难受,心脏猛地就是一阵刺痛。
其实她一开始,第一眼想看清的是那名女子的相貌,她心下间有一种叫做嫉妒的心理在肆意的滋长着,想让她看清是什么样的姑娘,能让帝衍懿这般对待?
亦或是,她一直都太天真了,以为帝衍懿很痴情,下意识以为他没有妻子,只有个未婚妻,却没有想到古人最为常见的一种现象,那就是,男人三妻四妾……
想到了这里,程馨妍面上就一阵发白,下意识就只想捂住自己的耳朵好让自己再听不得外界的一丁点儿声音,但她虽动了动指尖,却没这般做……
由于角度的这个缺陷,她没能瞧见那女子的面容,只是看得见帝衍懿单手将她的双手举高,而那女子,是面对着帝衍懿的……
&bp;&bp;&bp;&bp;这样一个幸福满满的情景在她眼中看来,尤为触目惊心。
她心下虽一直想要看清那女子的面容,但抵触这里的心情却是异常沉重,脚步像镶嵌在了地上一般,半点也都移动不了。
她很想冲上前去问一问帝衍懿为什么?
为什么随随便便的就闯进她的世界给了她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他倒好,现在还能抱着另外一个女人说这些宠溺的话?
若说他真是想要三妻四妾,那么她一定不会阻止,反之还会成全,那他也不必这般偷摸。
那她定然不会做棒打鸳鸯的那一个,一定走得远远的,即使无意见面时还能笑得没事人一般。
此时程馨妍有多庆幸自己从未表露出爱他的心思,就有多庆幸自己明白的早与自己性子的距离感。
她心下间头一次发觉到,自己竟然不知何时,已经这般的在意他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会是在她窘迫的时候他给了她一注阳光开始的?
还是在她晦暗沉默的日子里,他给了她一抹暖心的微笑开始的?
亦或是他不顾性命的一次又一次的救她开始慢慢滋生的吗?
太多太多的事情,让他轻易的冲击进来,在她的心中生根发芽了,根深蒂固到拔出来或许她会只剩下一口气的地步了。
导致现在见到他抱着另外一个女子的时候,她心脏便疼痛的连呼吸都带了沉沉的悲哀……
虽说她很想冲上前去,但自尊作祟,在关键时刻,她还是理智了。
程馨妍苍白着一张小脸,双手紧握成拳,没有任何要逃离的迹象。
而她似乎像是一个偶然遇上出轨的丈夫,而来捉奸错愕住的妻子。
还有几许白雾缠绕在二人四周,看来有些梦幻,前头女子忽然抬起脑袋来,她嘴中轻声喃喃了句什么,惹得帝衍懿一阵轻笑,但由于距离的缘故,程馨妍没能听见,只是模模糊糊的知道她确实是说了句话而已。
随后她就见帝衍懿突然叹息了一口将她高举的双手放下了,只是手却没有将那女子的手给放下。
依旧两手捏住女子的双手,在她耳边也喃喃了句什么,惹得那名女子娇羞一笑,在原地跳了跳脚,想甩开他的手却被他禁锢在了怀里,在女子额头处吻了吻……
程馨妍面上一阵发白,突然后退了两步,身子越发的寒冷起来,紧紧的抿住了唇,不让自己粗喘出声。
她现在站在这里做什么?
她站在这里明显就是一个格格不入的小丑,突然她眸中狠狠一闪,想起了一件让她面上愈加发白的事情。
帝衍懿说过爱她亦或是喜欢她的话了吗?
程馨妍拳头紧握更紧,面上苍白的不像话,仿佛下一秒就能倒地不起了。
她眼眶微有些发红,脚步又后退了两步,此时竟然还有些踉跄,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现在所处的地位是有多讽刺。
没有!
从来就没有!
帝衍懿从来都没有说过爱她或是喜欢她的话,即使再梦中他也只是一个大哥哥的身份一样,也是小六一个人一直喊着喜欢他要嫁给他而已。
&bp;&bp;&bp;&bp;而他也从来没有表现出爱她才要娶她的神情来,似乎一直都是无奈的,也就连陪她也是勉强的……
只是她还未看到后面如何了,对后来发生的事情还是一片白纸,不过依现在看来,怕是也不会差别到哪里去。
怪不得他自见到她开始,说的也一直是未婚妻,却没说未婚妻是不是他所爱的。
而他也从来没告诉过她,他到底爱不爱他的未婚妻!
程馨妍嘴角露出嘲讽的一笑,艰难的转过身去背对着这一对恩爱似神仙眷侣的一对,决定不再继续看下去了。
她抽风了竟然会去偷偷看帝衍懿同其它女子亲热?
程馨妍耸了耸肩,深吸了好几口气才低声的笑了笑,肩膀恍然还在颤抖着。
他怎么样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或许,她才是插足的那一个小三罢了,又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罢了罢了……
程馨妍缓缓抬起头来,再睁眼时面上那阵悲伤已经完全不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似来自深渊的冷意。
是属于她一贯的高姿态。
很显然的是,她自小六侵占她情绪后,这种姿态很久都没有露出来了,仿佛就被小六的灵魂压下去一般。
此番露出这样的神态,很显然她已经将状态调整好,更是将自己的那份心思给压到心底最深处去了,不会轻易流露出半分半豪来。
更何况她已经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了,虽说不晓得她是否与帝衍懿定过婚了,但她认识帝衍懿这是个不争的事实。
她不是没有想到有那么强大的一层,能将梦境注入到人的大脑里去,毕竟太玄乎了,但也不可不信其有。
但她是在帝衍懿还未出现之前便出现了会梦到那些莫名的梦的事情,还有心下间那一股股的熟悉感让她将这种想法抛开了去,还并没有任何排斥的这些所谓的熟人的感觉。
恰恰相反,排斥的,一直都是她程馨妍排斥潜藏着的小六魂魄罢了。
所以她很确定那是她的前世!
此刻趁还没有想起来,她决定要逃了……
程馨妍脚步不做停顿,冷冷的走开了,每一步都跨的很决绝。
只是,她脚才刚向前后跨去,脑袋忽然就有一阵的眩晕袭来,她脚步踉跄了下竟然没站稳,眼看就要坐到地上去了。
她猛然后退了两步急急用前脚跟一蹬,这才幸免于摔倒,而脑袋在那瞬间的眩晕在回过身后突然就清醒了不少。
程馨妍还微微诧异,抬眼看向前头,却发觉到了周围的情景不知何时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程馨妍单手捂着发昏且胀痛的脑袋并狠狠的揉了揉,两手按着太阳穴的位置轻轻揉着。
这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但因为她跟着帝衍懿时常见到这样的一幕也就下意识的习惯了。
淡定并缓缓的抬起脑袋来,也不顾身后会不会发现她了,脚步也顿在了原地。
只见脚下左右两边无端生了草来,仿佛是一下之间疯狂滋长成的,草已经长了有一米高了,但很显然的是,这些草,不可能一会儿之间就生长成这样。
程馨妍眼中闪过一抹质疑,又将眼睛望向了更前面的地方。
周围的雾色并没有退去,前面那座屹立的小岛看来荒芜,但半空却有不知名的两种色差的飞物在环绕。
&bp;&bp;&bp;&bp;那飞物绕的路线有些古怪,细细寻探后,却还是看来是在戏耍着玩闹的形象。
只是不知那莫名的杀气是否是来自于那两类的飞物……
程馨妍缓缓直起了身子,眸中升起了一丝雾气,微微垂下了眼帘紧皱着眉头。
突然抬手捂住了心脏的位置。
心脏一阵的酸涩感传来,让她都能感到周围似乎充满了一股浓重的悲哀,让她的情绪都受到了不少的感染。
帝衍懿说过,她是为鬼魄不错,只是她现世的时候身上还带了点残缺的灵力,愣是将自己给凝聚在了一起,还化成了人形。
所以她才会有此番的地步,但说是鬼魄也就不全尽然了,毕竟她凝成了人体,心脏能砰砰跳动了,也算的个人。
只是偶尔虚弱的时候,鬼魄的形象会乍现,但这只是最不好的时刻才会有的可能,一般情况之下,她还是个人体!
若非法力高强之人,是看不出她有什么古怪的。
帝衍懿说是她的体内魂魄还不齐全,在拼命凝聚成人形了,却还是缺了两小魄不知去向。
若是能找回那两魄,便能真正的凝成人形,那她的记忆便不会再断断续续,便能完整无缺了。
但前提是她得修炼,不然灵力不够,凝聚起来不成气候,一不小心还会魂飞魄散了。
岛中周围有雾色缠绕,看来虚无缥缈的很,不过却还是有一丝丝隐隐流露的仙气看来极其仙境。
她倒不知道那种感觉是什么,脑海里待看见那小岛的时候,就冒出了三个字。
逍遥岛!
脑海中猛然一些片花飞过,但闪的太快了,她正想捉住些什么时,脑子就突然剧烈一疼,程馨妍面色发白的捂着脑袋,倒是因为这一疼之下,她反而没将那些飞过的片花抓住。
不过,她倒是想起了最后一次的梦来,是帝衍懿与司徒襄羽要去的地方,就是逍遥岛了。
而小六她也在随脚后跟上了,只是在云朵震动的时候,她醒来就不知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现在突然冒出逍遥岛的词,这里十有**就是逍遥岛无误了。
程馨妍心脏一阵的酸涩,心情没来由的一阵沉重,狠狠皱了皱眉后,随眼就看向身边依旧浓重,但此时却有了些松动的白雾。
她想她刚开始的怀疑是没有错的,这白雾,有问题!
想到了这里,程馨妍面上忽然一喜。
既然这白雾有问题,那她刚刚看到的景象,会不会是虚构出来的,其实就是假的呢?
程馨妍深吸了口气果真转过身去瞧看真假了,果然,她身后白雾浓重,哪里还有帝衍懿与那女子恩爱的一幕?
“帝哥哥。”
程馨妍:“……”
喊叫声突然传来,程馨妍忍不住浑身一震,那笑意挂在脸上忽然一僵,僵直着身子转过身并循声看去。
美轮美奂的场地宛若逍遥岛周身隐隐流露出的仙气凌然,只见一红衣女子满脸兴奋的向前头跑去,一双红靴子踩踏在绿坪上迎风追逐,彩蝶围着她身子周围不敢靠近却黏糊的紧。
程馨妍转而又看向女子跑去的方向。
待见到前头站着的人时,程馨妍面上就下意识的一阵发白,自也明白了这喊叫并背对着她的女子是谁了,可不就是刚刚与帝衍懿拥抱的女子了?
&bp;&bp;&bp;&bp;而帝衍懿一席白衣被风吹的有些凌乱了,后背处的墨发也两边开去,但说来也怪,若是生来气质如此,无论他怎么狼狈都有隐隐透露出来的优雅气质来掩盖了那些不符合他气质的外物干扰。
那微风带给了他凌乱,却丝毫不减他周身所散发出来的贵气与那与生俱来的王者之风。
他是背对着女子的,许是听到了声音,他缓缓回过身去,面上带着微笑,负手立在原地等着女子过来,眸中闪过一丝宠溺的流光。
看他那略显凌乱的样子,看似已经站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程馨妍紧咬了唇瓣而不自知,双拳紧握而松不得去,见帝衍懿面上依旧是带着那万年不变的宠溺微笑,仿佛一个微笑便能将人溺死了去还能幸福满满的沉溺其中,她的面上就不由又白了几分。
若是她此刻照一照镜子,定会发觉到自己此刻的神态就宛若一个妒妇……
只是此时她一心只关注着前头的二人,是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的。
那女子飞快的似一只欢愉的喜鹊,嘴里叽叽喳喳的说着她在前头看见的玩意,稀奇的边跑边喊着,直到到了帝衍懿的面前时才停下了那叽喳说着的小嘴,挽起了帝衍懿的一只手来,拖着他就要往前走去,说是要带他去看看。
帝衍懿倒是摇了摇头,握住了她紧拽他手臂的小手叹了口气:“别去了,看天色也不早了,你莫不是想回去挨罚不可?”
那女子堵着一张小嘴,面上有些不甘愿,眼珠子骨碌一转竟突然的晃起了帝衍懿的手臂撒起了娇来:“不嘛,我好不容易才出来一趟,就这样空手回去实在可惜,要是回去了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出来了,帝哥哥就陪我去一趟嘛……”
说罢她眸中已经隐隐有了泪光,倒是一双眸子不太老实,还时而的瞅瞅帝衍懿的神色,唯恐他说出不同意的事来。
而帝衍懿面上虽淡然无奈,但心下间怕是早就识破她的伎俩,只是待见到她眼有泪光时,他眉目间就有了些松动,顿了半饷后才叹了口气说道:“也罢也罢,若是我不同意,你这丫头下次还不知道给我捅什么篓子出来,记住,只此一次,不然下次我定不轻饶了!”
那女子眼中微微一闪,却也认真的点了点头:“我保证下次不会再这样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不然我下次再犯,帝哥哥你打我就是了。”女子举起掌来发誓,还颇有豁出去的样子。
见此,帝衍懿面上闪过一丝无奈,抬手将她举起发誓的手掌放下,挑了挑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若是下次你再犯,你就永远别想离开我视线半步!”
那女子身子一抖,只是眼底却有喜色闪过,怕是对这个惩罚既欢喜又纠结,颤颤一笑后,便敷衍般的点了点头,说:定不负所望后便拖着帝衍懿往前头跑去了。
程馨妍站在原地忽然眨了眨眼睛,这句话怎么听来这么耳熟啊?
突然她心下刹那间灵感迸发,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她本想冲上前去看看的,不想她脚刚一动,面前的场景就又变换为了另一个地方了。
&bp;&bp;&bp;&bp;季节带来的颜色各有不同,但绝大多数品种都在相应的季节下有一定的变化。
随着目光看去,却是恰恰相反,苍天大树颜色各异,四周草木皆为她所未见到过的种类。
只见前头一红一白二人携手同追,便来到了一个苍天大树面前。
红衣女子蹦跶的行为活泼,边拉着帝衍懿的手当即就冲上前去,嘴里早就欢呼不已了,一直喊着快些。
帝衍懿无奈的一笑,倒也随她。
在程馨妍的映像里,梦境中的帝衍懿无论何时都是这样一幅宠溺的模样,仿佛能答应的都不会不同意小六了去,倒不知何时他在她人面前也是这样的性子……
随即在女子停脚的时候,帝衍懿这才寻着女子那双发亮的目光看去。
是一颗苍天大树上,和四周同为大树的样子略显了不同,四周大树是绿,而它却是满树的淡金黄,仿佛到了秋季的丰收季节。
程馨妍扫了眼这棵让那女子稀奇的大树,随即就转过了眸子继续轻扫了眼四周的模样。
发现这四周的植物还真是长得稀奇古怪的,也怪不得那女子会这般稀奇的样子了,就连她也忍不住惊上一惊。
除却这棵满树的淡金黄以外,其中还有满树银白的叶子,发着白光闪闪烁烁。
更有粉色如樱花季节的树叶,诡异于淡蓝色的树叶,四周草木皆有个性,无奇不有。
程馨妍到这一刻才发觉到那句,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的感叹了。
像这样的风景,配得上这句的感叹来,还真是稀奇古怪的很!
只是那颗金色树叶的大树有什么竟让这女子如此兴奋?
转而看向二人。
程馨妍这才仔细的打量起了那颗淡金色叶子的树来。
只见那淡金色的树上除却长满了大朵大朵的白花以外,倒也没有多大稀奇之处。
正要转过眼去时,眼角只见那树顶处有一抹金光闪烁起来吸引住了她的眼睛。
程馨妍这才发觉到这棵淡金色的大树除却开满了大朵的白色花朵以外,还有一点奇异的是。
白花在这棵树上满树随处有开,倒是白花中央处长了一颗金色的宛若金色珠子的玩意的却只有树顶处最高的地方才长有一朵来。
也怪不得她会这般稀奇惊喜不断了,程馨妍扫了眼那女子,她仍旧是背对着她的,只是却隐隐有了思熟悉在里面。
前头帝衍懿眸中不知为何有了些闪烁,眸子微垂下了不知在想些什么,连那女子喊了他几次他都没有听到,但无疑喊得都是帝哥哥!
程馨妍眨了眨眼睛,心下间的想法忽然就更加坐实了,眼睛忽闪忽亮的,连带着嘴角都不知觉的一勾。
这里,会是她的梦境里?
她一直在瞅着那女子的面容也是要确认这一点,只是那女子每次不是背对着她,就是侧脸对着她,这让她无从下手查探。
何况,看那形态与那活泼劲,倒还真像了几分小六来。
这让她无端想起了几次前的梦境,似乎都是这样的情况,只是,她这一回倒是遇上了白雾才出现了这样的情况的。
也怪不得她有了这样的猜测!
&bp;&bp;&bp;&bp;程馨妍皱了皱眉头,心下隐隐生了不太好的预感来,便抬头继续看向前头希望能得出点儿眉目。
只见前头女子将帝衍懿往前拉了两步,而帝衍懿早就醒过神来了,只是微微皱了皱眉,随后却将她的手掌扒拉下将她拉住后带去才叹道:“这棵就快要修炼成精了,你若是对它下手,怕是它这几百年的道行就毁于一旦,你就下得去手?”
那女子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他会阻止她,本来或许还没有那心思的,现在听了顿时就愤愤的嘟嘴说道:“不是说将一切未知数都扼杀在摇篮中吗?我这是防范于未然!况且我查过了,先前未归的弟子就是在这座林子里消失不见的,现在这妖气冲天的妖树嫌疑最大,我定然要拿下它问个清楚!”说着她便作势要拿下金树了,还挽起了袖子。
帝衍懿看她非去不可的样子抿了抿嘴,眸子微闪,只是面上有些苍白,动了动嘴角正要说些什么,忽然神情一僵,紧皱着眉头一把就将女子一捞,就往身后带去,随手还甩出一抹白光对着身后打去。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女子一声惊呼还未出口来就被急速略过的急风灌进了口中,猛地咳嗽了起来。
帝衍懿眸中微闪,抬手为她抚了抚背,随即目光冷冷一扫:“我们并无害你之意,你何故下此狠手?”
若他没有及时,她可是就被打成肉泥了!
那金叶树听罢非但没有反应,还又甩了一个藤条过来,这一回倒是冲着二人打来的。
那藤条途径之路都被扫的留下一条深长约十厘的痕迹,可见是用了妖力的。
金树上的白花此时都绽放出一丝丝诡异的彩光,树顶上那一颗金色珠子耀眼的有些不正常。
帝衍懿眸子一顿,当即就抬手捏了个法决对着那金树就喝去。
那藤条接连不断的打来,不过却是全都打在了一个无形的结界上,不由下手一次比一次要来的狠!
那女子在帝衍懿怀里任帝衍懿带她急急后退,随即她眨了眨眼睛:“帝哥哥,看金树它行径不对,是走火入魔了吗?”
帝衍懿一边手在对付着金树,忙中还不忘回过头来瞪她一眼,不过这一瞪却是丝毫不带上任何怒气:“还不是怪你?那金树即将渡劫,只是中途不知为何却将内丹吐露枝头,却恰巧被你发现了,现在被你言语刺激了几句,现在怕是要走火入魔,处于癫狂的状态了。”
那女子听罢不惊反笑,转过了身子反过来抱着帝衍懿的腰身,不安分的小手在帝衍懿后背处画着圈圈。
帝衍懿忽然浑身一僵,身子一抖,便将她那不安分的小手给震开了去。
顿时就低沉的说道:“我在战斗,你确定你这样做不会给我带来任何的危险?”
那女子扭了扭也不在意他震开她手,嘴上还是依旧无良:“我不动就是了,现在的我不止是仙术长上了几分,现在就连这张嘴巴也长进了,能活活气人到走火入魔了。”
&bp;&bp;&bp;&bp;帝衍懿满头黑线,随即一掌对着那棵金树劈去,将金树给震到几米开外来。
见其一时动弹不得了才在闲暇下,无奈转头对着她叹了口气:“天下生灵自有它存在的道理,你这回害它走火入魔,只会衍生它体内的魔性,从而导致它心性愈加的黑暗,就算生存下来也只是会害更多的人。你这只是害人,你倒好,还因此而沾沾自喜起。”
说着帝衍懿就将女子再次环住他腰身的手给扒拉下,严肃道:“此事就此作罢,我看我们还是别逗留太久了,我刚刚已然将它内丹封住,它短时间之内是动不了武的,乘此机会我们还是尽快离去吧。”
那女子眼里闪过一抹精光,手还欲圈住他的腰身,却突然被震开发觉再也抬不起来了,眼睛一眨,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杰作。
不过她面上并无受伤神色,怕是早就习以为常了,也不再抬手做无谓功了,突然就笑道:“你说我将它气的走火入魔是害人的事情,那你现在又将它内丹给封住了,可不正是雪上加霜?它怕是会更恨我们了。”
帝衍懿忍住白她一眼的冲动,凉凉的道:“我这是为了谁?也不知道是哪个不懂事的小丫头乱来,害得我现在不得不下此狠手。你可知这是有因果循环的,我定然不想有什么果来让你未来承担,这才是真正的防范于未然!”
帝衍懿边说边抬手将女子肩上的头发给撩拨到了身后去。
那女子面上闪过一丝惊愕,倒真没想到他抱得是这样的一个主意,面上顿时就划过一抹喜色,见他抬手,便颤颤一笑的道:“喏。既然刚刚你出手了,那现在我们可就是拴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今后可是要同生共死了。”
那女子说道激动时候将帝衍懿的大掌给牵住了,面上仍旧嘻哈不已,似乎那生死只是一场跃跃欲试的游戏,连大脑都停止了思考。
帝衍懿:“……”
摇了摇头,终究还是没有将她的手给抽了出来,随即他叹了口气:“时辰不早了,该是回去了。”
“只是……”他顿了顿突然说道。
女子眨了眨眼睛忙问道:“只是什么?”
帝衍懿眸子闪过一抹流光,细看之下还有些冷意:“只是你这次回去必然会受到惩罚,怕是会半月都起不来床了……”
…………
程馨妍站在不远处脚步大胆的前进了两步,这才发觉那女子的个头要矮出那她几分来。
只是那女子长得有些娇小,身高并没有很高,大概一米六多的样子。
面上除了帝衍懿那清晰不已的模样,这女子的模样她倒是至今都还未瞧见过,只余一个背影,与偶尔转来的模糊面庞。
而那女子似乎是察觉到有人窥见,一时情急之下,竟将脑袋转而向她看来。
程馨妍忙积极一躲,这才幸免暴露,只是她在下意识的躲避过后才突然想到:这是她的梦吧?那她躲避什么?
好笑的转过身去,却发觉前头已经没有二人的影子了……
&bp;&bp;&bp;&bp;程馨妍狠狠眨了眨眼睛,想确定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但却在她睁眼的那刹,眼前的竟然变作了刚刚所见到的那个小岛!
程馨妍浑身一震,心下莫名的就升起一抹感伤来,导致于她望眼看去的时候,竟然将逍遥岛的样子给模糊化了。
岛上的空中还悉数飞着两种不同种类的飞禽,它们仿佛是在斗殴,似乎下一刻就能冲下去般的凶猛。
而他们的存在,仿佛就像是随处给逍遥岛带来伤害的所在,那样子就像是窥见到一种爱不释手的宝物,而只能看,却不能吃那样。
程馨妍微微皱眉,强强压下心下的酸涩感,怅然动了动手脚,往前挪动了两步。
她来时的路,那可是方圆几里都寸草不生的,枯木成堆的样子让人觉得渗人!前头更没有那看起来飘渺的小岛,况且她并没有走远,尽管踏着迷雾行走,但路线走到哪里她可还是会看得一清二楚了去。
只是为何那秃头林会一眨眼就变得生机勃勃起来了?
这其中,定然有诈!
程馨妍忽然就警惕了起来,眯起了一双灵动的眼睛,心下间突然有了些计较。
也不去寻那二人的身影了,随手自腰间一摸,突然眸子一亮,悄然自腰间取来一把短剑来,以为来防身。
手中甩了甩短剑,银白如雪,镶嵌上五色彩钻的短剑看起来华贵的很,冥冥中仿佛还带了点清新的感受。
仿佛还有什么在吸引着她,让她脑袋不由自主的,仿佛吸食了鸦片一样,往前靠去。
待靠近了些许才发觉到那藏着的气息,心头一震晃荡,越发的觉起这股气息越加的熟悉起来。
脑海里的片花一闪闪而过,程馨妍脑袋隐隐作痛起来……
指尖一抖,险些将短剑给甩了出去,微微曲腿,将太阳穴揉压了半会儿,才想起这短剑的由来。
这把短剑可还是从帝衍懿他的百纳袋里取出来的,她当时也只是好奇,顺手就将它给拿来了出来,见其似乎形貌不浅,便将它藏于腰身,以备不时之需。
不想它或许还潜藏着什么庞大的力量,于是她便没再将它放进百纳袋里去。
但她本意只是考虑到,若是有朝一日她需要风餐露宿了,这也能用来一宰牛羊。
不想,此时竟然就派上用处了!
程馨妍单手捏着短剑,忽然眸子一闪,嘴里念念有词,随后眸子大睁,对着雾影就大声喝道:“破!”
那雾影颤了颤,半响后,竟然裂开了一小条路般的小道来。
但虽说只有一刹那,程馨妍便已经认出来了,正是她原先走的那条!
只是。突然的晃荡了一下的却让她无意间瞥见了那一眼原本了那色彩斑斓的地方,草木依旧是疯长的样子,四周颜色不一。
还是那最毫无反应的雾影最安静!
此时听来,竟然有一副不太好的预感。
程馨妍就要抬步,就听一声熟悉的喊声传进她的耳朵里,让她不由得眸子一亮……
………………
“妍儿?妍儿快醒醒!妍儿?”
帝衍懿眸中微有些惊慌,唇瓣紧抿的发了白色,指尖微微范青……
&bp;&bp;&bp;&bp;帝衍懿眸中微有些惊慌,唇瓣紧抿的发了白色,指尖微微范着青色……
他不要命的赶来,待看到的竟是这样的一个场景。
程馨妍高举着短剑就要向她自己砍去,眼神游离,带着浓浓的悲伤,还藏着几许不易察觉的挣扎,手中的短剑正是实打实的就要砍下去!
他心头一震,便再也顾不得其它了,忙赶来要阻止她,不想他刚一抬手便察觉到一股略有些熟悉感的结界在阻止着他,所以他刚一抬手便有一股阻碍力将要驳回了他,他还能感到那一丝一毫的波光流动,他手中正被这阵波光而浅浅割下一条痕迹,一丝丝红色透出他那白皙的手背缓缓淌下,可见那结界是豪无善意可言。
帝衍懿唇瓣微动,眉心几不可见的一皱,正要硬闯的时候,眼前却忽然有一阵的波光荡漾起,一丝丝气息透过那条缝隙过来,他眸子微顿,心下对这股释放的气息尤为陌生,偏又带了点不知名的熟悉感。
当即就目光一冷,没做任何犹豫,趁着这条缝隙做了术法便硬闯了进去,如缕薄烟散过……
就在程馨妍要砍下去的时候,他手中一急,一记白光就飞了过去,将她手中的短剑给打飞了出去,并趁时机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去,嘴上当即就急急喊道。
……
程馨妍睫毛微微一颤,似有醒来的迹象,只是那声声叫喊在她耳中听来,却只是好像听到一道熟悉声音的感觉。
她脑子昏沉,一时之间竟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身子软趴趴的站立不好,整个身子依附在帝衍懿的身上,耳边一遍遍的回响着那熟悉的声响,却不知天南地北了去。
直到唇边有一丝丝清凉的液体滴来,她唇瓣下意识就微微动了动,那液体便顺着她的下巴处滑下,只是还未继续滑落,她唇瓣便有温热的触感传来,软软的,不知为何物……
她下意识的就伸出舌尖来舔了舔,却感觉到趴在她身上的什么突然的僵了僵……
但还未多想,就发觉到有一软物滑入口中,紧接着就有一股清凉的液体随着那软物递进,到了她的口,脖子被人按压了一下,就灌入了口中,而她那迷糊不清的意识也在液体滑入了口中,落入肺腑的时候便一点一滴的慢慢恢复了。
而那软软的触感至让液体滑入她口中的时候便缓缓抽了出来。
本来的不适却在那软物抽|出去的时候莫名的就有一股伤感。
程馨妍张了张唇瓣,那空荡荡的感觉突然变得有些陌生,随即她眼睛微微眯起一条缝隙,弥漫中有一人影落入她的眼中,正是帝衍懿那张放大的面庞!
她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的神情,那紧皱的眉头几乎都能锁下一条蚊子了,关忧的神色却在她睁眼弥漫的的那刹忽然变得温柔了几分,那浓浓的担忧是怎么也抵挡不住。
张口就问了句:“感觉如何了?可是好些了?”
程馨妍眨了眨眼睛,她初醒,尚还分不清她此时是在现实还是梦境,一时之间她的角色还活在刚刚躲藏起来偷看他同那女子系戏耍时的欢乐的场景,当即目光就微微冷了几分,将脑袋望向了一旁不做理会,还欲自行下来准备离去。
&bp;&bp;&bp;&bp;而帝衍懿本就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见她这般不由就神色僵了僵,又见她挣扎,他指尖轻顿,一时还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明明此时该生气的人是他,她怎就先发起脾气来了?
想到她同擎修那陌生人一起欢笑有余,他心头就有些不爽快。
但顾忌她刚刚才醒来,怕是也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由就抬手轻拍了拍她的脑袋,柔声说道:“现在知道外头不似你想象中的友善了?”
程馨妍:“……”
她心下一震,这话听来怎么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周围的雾影随着一阵轻抚而散去,化开了迷雾,解开了迷雾中的样貌。
其实也不尽然全是枯木,还是有少许长出新生的嫩芽来,看来有了些生机。
程馨妍眨了眨眼,待她打量四周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一道轻叹般的话:“对不住,我来迟了……”
感到周围有一阵清风吹来,仿佛带走了他那云层般的说话声,那轻柔带着小心翼翼的眼神让程馨妍突然转过脑袋来看到,一时竟然有些无措。
帝衍懿说完嘴角轻抿,神色此时看来也有了一些疲色,紧紧搂住程馨妍的手指却微微收紧,第二次有了那种劫后余生又失而复得的感受。
不知为何,他潜意识之下就感觉到他今后的路不会好走了……
程馨妍听完后便反应过来,见此时自己的姿势,顿了顿便挣扎着要起身了,不想帝衍懿他双手搂的太紧,她想轻易下来都有些难度了。
而此时她的姿势正是被他半抱在怀里,而自己呈小鸟依人的方式依靠在了他的怀里。
她低了脑袋惊觉后才后知后觉的有了些尴尬。
程馨妍轻咳嗽了以图将他那思绪夺回,随即见他眸子收回焦距,对上她那淡淡的眼神,程馨妍正要开口,不想他却忽然将她打横抱起,抬起脚就走。
“帝……我自己可以的……”
而帝衍懿眸子却闪过一丝恼色,不知为何,他此时看到她那淡淡的神色竟然有些烦躁。
深吸了口气欲赶走那股烦躁,不想却愈加烦躁了,皱了皱眉头,再次对上她那双眸子,不想却看得他心下一震,咬了咬牙忍不住就道:“即使你再不希望呆在我身边让我护你周全,你也没有其它的选择了,只因自从你出现以后,你的身边就注定由我来守护!”
帝衍懿这话说的霸道无比,程馨妍她愣了好半响都没能反应过来,而周围突然响起一阵喊话,她听得有些恍惚,而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到了一座殿宇面前了……
雄伟高昂,亦屹立的高昂,磅礴的气势不可忽视,仿若至高无上的戒律,碰不得,也忽视不得……
程馨妍眨了眨眼睛,一时不能反应这是什么地方,似乎她还在梦境中。
而帝衍懿却已经带着她下了云朵往殿宇里头走去了。
殿宇四周草木皆灵,无风,却自发摇曳摆动,周身更有浅淡的光芒闪烁,看来活灵活现,似精灵化身。
阶梯而上有深绿色藤条缠绕,形成阶梯式,而当帝衍懿抬脚欲跨的时候,那些藤条便自发的向两旁收去,宛若迎接主人的下属。
程馨妍惊讶于这四周的一切,心下竟然有一丝丝的熟悉感隐隐冒出头来。
就在她闪神之际,她面前那座殿宇已经就在眼前了。
殿宇周围还有不知是雾还是云的白色体绕了几个圈,形成一个守护的姿势。
而帝衍懿看也不看的又开始抬脚走了进去,途中他一直没做停留。
&bp;&bp;&bp;&bp;程馨妍指尖一紧,这才后知后觉的挣扎了起来:“诶,你等等,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她仿佛觉得自己进入一个乱七八糟的圈子,她差点就以为自己在一个遥远的地方,又活了一回。
帝衍懿却是缓缓低头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神情淡淡的,脚步却没做任何停留的继续往前走去。
许是那凉凉的一眼看的程馨妍心下一震,她竟然乖乖的闭上了嘴没再吵闹,连挣扎都忘了。
帝衍懿一路直行,直到一个拐角便拐进了一个屋子,抬脚大步的走了进去,便将她放在了一个偌大的床上,转身便到一个银白色的柜中翻找了起来。
程馨妍微微呼出了一口气坐起身来,她现在应该还是在梦中吧?
转头瞥见前头一身红衣的男子,又皱了皱眉头,应该,也许还是在梦中?
不由就抬手将自己的大腿狠狠一掐来一证虚实……
只是……
意料之外的,一股强烈的疼痛感自大腿根部传来,疼的她险些就挤出一把泪。
突然面前一闪,便一片黑了,程馨妍身子微微一僵,感到空气中的凉意她缓缓抬起了头来,却见到帝衍懿那一张不解的面庞,与那打量的眼神,微皱起眉心,眸底还带着一抹探究。
不知是不是因为他面对着她而抵挡了些他身后的光亮,屋子并不通亮,而床正是对着里头的,只有隐约的光亮在闪,看的并不真切。
而他的面色在晦暗的角落里,一张脸反复变得黑沉无比,仿佛是风雨欲来的表情。
程馨妍心下一跳,下意识就后退了两步,连带着语气都着小心翼翼了起来,一时之间没来由的竟然就有了些紧张,连话都说的微微有些慌乱。
“你…你要做什么?”
说完这话她就险些将自己的舌头给咬到了,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话来,却一脸防备的看着他……
咽了咽口水,她没事问他要做什么干什么?
真是没事找事……
不想,她这防备的眼神却恰巧刺激到了他。
帝衍懿眉心一皱,有些受不了她那防备的眼神,拳头微紧,她竟然在防备他?
抬手揉了揉眉心,深吸了口气后,他的神情便有了些疲色,抬手将手中的瓷瓶丢给她便转身走了出去,匆匆之下只留下了一句话:“拿去擦拭身上的伤口。”
语气仍旧是不容拒绝。
而程馨妍在听到这话的时候表情微微愣了愣,许是感觉到了他语气中的不对劲,见他离去动了动嘴角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眸子微垂而下,瞥见他扔来的瓷瓶,眉间微微一颤,抬手将瓷瓶拿起,解开塞子自鼻尖嗅了嗅……
随后程馨妍便缓缓叹了口气:“看来还需要些时间来多看些这世界的书籍,见识那些药物,现在竟然连里头放了什么药材都闻不出来了么……”
只是她还不知道的是,这里的药材,在外头是半棵都搜寻不到的……
脑海里回想到他临走的那句话:拿去擦拭身上的伤口……
程馨妍突然顿了顿,眉心紧紧的一皱,她受伤了?
不由低下脑袋去找寻那所谓的伤口,不想她一动作,脖子上便传来一阵刺痛,程馨妍当即就皱紧了眉头,抬手去触碰那疼痛来源的边际,意料中的,刺疼在脖颈处传来,看来还是新伤。
&bp;&bp;&bp;&bp;她何时受的伤?
依照这脖颈上的伤口来看,倒像是要她要自杀才留下的。
脑海里突然冒出她走在秃头林里的场景来,程馨妍眸子微闪,想到脖颈上的伤口,她猛然就想起刚刚她在那片秃头林里拔出那把短剑的时候,可不正是突然不受控制的向短剑而去。
莫非就是在那时候受的伤?
突然她面色一白,想到了刚刚的事情,既然这是现实中,那她所见的帝衍懿同那女子一起的事情,可是真的?
那就不存在那是她的梦境的事情了。
接下去她竟然不敢想象下去……
但其实是,在她还陷在迷阵的时候,帝衍懿恰巧赶到了,正好坐实进了她的梦境中,所以她才分不清此时是现实还是梦境,还以为现在还是在梦境里头……
程馨妍缓缓自床上站起身来,揉了揉眉心,她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有些承受不了,脑袋隐隐冒着疼痛感刺激着她的大脑神经。
晃了晃脑袋,便察觉到前头有亮光在微微闪耀,仿佛在邀请她前去一探究竟。
程馨妍放下揉着眉心的手,皱眉,抬眼微眯起眼睛看向闪耀的方向,顿了顿,还是决定起身前去一探究竟……
这是她进这个屋子第一眼的打量,刚刚被帝衍懿抱着她没多心思去看其它地方,一心被帝衍懿那略显阴沉的脸惊讶的分不出半毫心思去思考其它的东西。
现在看了,她才发觉到这屋子大的不像话!
偌大的屋子摆设雅致,有淡紫的纱帐悬挂,屋内的桌椅摆设整齐,仿若紫檀木的桌椅雕琢细腻,上头雕刻有她说不出名字来的物种,但明显是她没有见到过的。
开了纱帐,不想后头的景象竟然是一副山水画,长约有整面墙壁的大小,正好悬挂在壁上往前距离有三丈远的地方。
抬脚走进,这才发觉到一旁安放着的长镜。
只是她才瞥见,那长镜就有一抹光芒向她折射而来,程馨妍眯了眯眼,抬手试图抵挡那抹光,不想那光竟然能透过她的手背仍旧照射在了她的面门上。
程馨妍被迫,便后退了几步,心想这里头的东西也太奇怪了吧?
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词汇。
照妖镜!
还真是无处可躲啊……
躲避在山水画后面,抬头又瞥见了另一副别似山水的画像,倒像是一处庭院闲宅。
不知为何,待看到这幅画的时候,程馨妍心下竟然衍生出一抹诡异感来,偏又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这画上的地方!
总之这里的一切,都透露着诡异二字!
不过她刚刚受到那光亮的袭击,倒明白了那一抹光原来是那面长镜所导致的。
一面白石被打磨成银白色的平面镜子,随着屋顶上那硕大的明珠而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芒,这才有了刚刚那耀眼的一幕。
程馨妍缓缓叹了口气,不知为何,待见到那光亮是一面镜子折射出的光亮时,心头间竟然有些失望。
那她到底在盼望那抹光亮会是什么?
叹了口气,随即她厌厌的向镜子走去……
她倒要看看,到底会是什么样的镜子,竟然这般厉害。
只是,有了刚刚的那一幕,这一回她倒是避开了镜子的正面,往旁边绕去查探……
&bp;&bp;&bp;&bp;银白色的平面镜一闪,程馨妍刺目的眨了眨眼,随即抬眼瞥向一旁的白镜,这才注意到这只长长的平面镜,那身后的银白色石壁了。
白石接连直上,由壁相连而成,且由银白石打磨成长镜那块尤为突出,镜身四周圈环的雕刻细腻,图案精致美艳,配上那本身的银白,就更是亮眼了。
程馨妍惊叹一声,只是还不及出声,待转眼瞥见长镜时却忽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抬手摸向自己的面庞……
见到镜中之人后,程馨妍足足愣了两三秒才真正反应过来她见到的镜中之人正是自己!
只见镜子的人满脸黑黝,头顶竟然还隐隐有黑气冒烟般的冲出来,一张小脸因为那黑气竟然黑黝的宛若从火场里逃生的人。
更似那包公了!
程馨妍猛地张大了嘴,惊讶的嘴巴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低喘了半响才接受现实般的认了命,却也撇过脑袋不敢再看下去了。
嘴角抽了抽,想到刚刚帝衍懿那黑沉的脸,也怪不得刚刚他会那样的表情了。
不过,也难为他在她现在这幅模样的情况下还能准确无误的认出是她来……
脑海里有一人影飘过,程馨妍猛然间就瞳孔一缩,猛地就是一垂打向手心。
“糟了!忘了司徒襄羽还在擎修的手上了!”
心下微微一慌,突然就想起了一个人来,此时除却帝衍懿以外,倒还真找不到第二个人去将司徒襄羽带回了……
心下刚这般想着,但她的脚已经先行移动了方位,全然不管她此时的这幅样貌如何就要准备去寻帝衍懿。
只是,当她刚一转过身时,就发现前头长柱下,帝衍懿双手环胸嘴角似笑非笑的倚靠着柱子瞧着她……
那笑容着实渗人了些,程馨妍张了张嘴便停下了脚不敢继续前进了,不过还是淡定了下来。
想来就以帝衍懿此时的情绪,连她都半点猜不得心思来,何况他现在还对着她笑着……
以他现在的这幅相貌,若她去求他去救司徒襄羽,他会不会一怒之下就走人不鸟她了?
短时间之内,程馨妍脑海里就思考了几个来回,最终还是觉得他直接走人不鸟她的可能性更大,便僵着身子转过了身背对着他笑道:“哈,帝公子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怎么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害的我一阵好吓。”
帝衍懿似笑非笑的眸子微微一闪,嘴角轻挑起一抹玩味的浅笑来,他自是早看穿了她的想法,可他此时心下竟然还偏不想揭穿于她。
转过了身子,帝衍懿他更全面的靠在了柱子上,环胸的姿势不变,正面就对着程馨妍的背影嘴角微抽却宛若轻笑:“你背对着我又如何得知我进来与否了?答案定然是不知晓的。况且你我平日里相见,你一见我也一直都是一副平淡无奇的模样,怎的此时见我就羞成了这样?”他挑了挑眉,托腮略一思虑:“莫不是在了房中,心里就有了一般小女儿家的姿态了?”
程馨妍眉心一皱,狠狠咬了咬牙,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不过,算他狠!
&bp;&bp;&bp;&bp;因她转过了身,她那黝黑的面庞就大大咧咧的呈现在了长镜上,此时一恼,使那本就变得黑黝的面庞看来更加的阴沉了。
程馨妍暗暗咬牙,忍着心头那股怒意缓缓转过身子去,既然他看过了一回,那再看一回也没多大的关系,就不怕他看了。
潜意识之下她还是挺注意形象的,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无谓。
她心下记得自己还有事相求,便忍了不和他计较。
当即就转过身去面对着他,面上毫无它意……
只是,帝衍懿面上虽笑意不减,但面上明显就有一阵的错愕,动了动嘴角随即就抬手要摸向她的面庞:“你的脸……”
程馨妍:“……!!”
靠!怎么一回事?!
当即就抬手拍开他的狼爪,宛若病毒一般的后退了两步,眼底的嫌恶显而易见:“得了,你明明早见着了还装,帝衍懿,你这样有意思吗?!”
刚刚一路抱她回来,又在床上的时候跟她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此时他竟然还如初次见她这样的面庞,这特么的不是逗她就是在逗她了!
帝衍懿面上微愣,嘴角几不可见的一勾,也不在意,缓缓收回了手改托腮若有所思:“我确实是不知晓的,若是知晓了我此时便不会这般淡然了。”
程馨妍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谁知道?!
咬了咬牙,不管他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当下救回司徒襄羽才是最重要的。
程馨妍看着帝衍懿纠结了半会儿,才咬牙说道:“司徒襄羽他……”
只是当她一开口,只说了个司徒襄羽他五个字的时候,帝衍懿便抬起了头来,眸子意味不明的看着她。
不知为何,那眼神突然一撞,偏就让她住了口,说不下去了,抿了抿嘴说与不说都不是。
随即眸子便紧盯着帝衍懿想看他要说些什么了,她已经抱好他不答应的心理准备了。
只是,此时见他不说话她心里头一时之下也没底,不过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司徒襄羽在一个陌生男子手中,我不知道安不安全,能不能麻烦你去救他?”语气不由都软了几分,几近压低了。
说完程馨妍就抬眼小心翼翼的看着他,指尖紧握,唯恐他说出一个不来。
若是他不同意,那她该如何是好?
自己去救?
擎修会不会伤害她?
在感到与他接触的几次的杀气上,若是她去的话,怕是也回不来了,那帝衍懿回去救她吗……
程馨妍咬了咬牙,半响都没有听到说话声传来,不由就垂下了眸子,看来真得她自己去救了。
紧握的指尖不由就一松,正准备抬脚离去的时候帝衍懿却突然开口说道。
“好!”
“……”
程馨妍脚步一僵,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由就抬眼看向他,又不确定的问道:“你刚刚,说了什么?”
帝衍懿身子依旧保持着刚刚那个姿势,似乎并没有动过,眸中闪着流光勾了勾嘴唇笑了。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程馨妍:“……”
这一回倒是听的十分清楚了,他答应了,不过,还要她答应他一个条件!
&bp;&bp;&bp;&bp;她下意识就想拒绝,想来他的条件定对他来说是有利的,但相对之下,对她反而还是不利的!
皱了皱眉,可话刚到了嘴边,脑海就突然想起司徒襄羽为了救她那样拼命的场景,刚到嘴边的话忙又咽了回去。
况且曾经还有血缘关系?
程馨妍咬了咬牙便豁出去了,正要答应来着……
帝衍懿眸子一闪,却突然打断了她,不紧不慢的开口:“你先别急着答应,若是你答应了最后却反悔了,那到时可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所以现在我劝你还是慎重思考一下的好。”
程馨妍眉心一皱,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她怎么觉得像是要把她卖了一样?
帝衍懿似看穿了她的想法,食指一弹她的脑袋:“你又在乱想我什么了?”
程馨妍没能避开,皱眉揉了揉额间,仍旧狐疑的看着他,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心情不知为何竟有些沉重,抬眼紧盯着他看,撇嘴:“若是到时候反悔了,你会怎么做?”
会不会一怒之下一刀解决了她?
随即又暗暗摇了摇头,她发觉自己有时候想象力还是挺丰富的,不由暗暗佩服了一把自己。
会不会又如上回那样,让她答应呆在他身旁,最后却几次逃跑,虽然没有成功,最后他还为了救她说放她自由的话,怎么说都觉得是她的不对了。
此时他说这样的话,怕是对上一次有了余悸才会这般,只是不知他这一回又会开什么条件?
帝衍懿抬手揉了揉眉心,神色略显了疲惫:“上次让你答应你爽快的怕是连想都未想过分毫,此时竟然这般惧怕。”他抬头:“妍儿,你到底在怕我什么?”他目光炯炯,看的程馨妍有了些无处遁形的感觉。
程馨妍心头一跳,忙打了个哈哈摆手道:“我怕你作甚么?你又不会吃了我,我也不用担心生命有危险,既然如此,那我无缘无故怕你岂不是自讨没趣?”
说着程馨妍便没敢再抬头,只是,待低了一秒头后又觉得此番倒是显了自打嘴,便抬头淡定的看着她。
神态看来确实无恙,其实内心早就波涛汹涌了,若换做是在现代,怕是都能颁最佳演员奖了。
不过,要她一直呆在他身边不离开,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她现如今不是要修仙了?
既然如此,呆在他身边不离开也不全是坏事,未来的事情谁又能拿的准了?
想到了这里,程馨妍便放开了。
而一直站着的帝衍懿终于动了动,抬额看了眼前头,眸中闪着不知名的微光,随后缓缓垂下了手来摸向她脑袋,嘴角仍旧保持着那抹浅笑:“在我的世界里,既然决定了的事情,就不容许有任何的拒绝。”
程馨妍:“……”
虽说她不太喜欢尽责,但此时还是识时务的点了点脑袋。
“若是到时反悔了,你就必须嫁给我了。”
程馨妍:“……!!”
这什么歪理?
嘴角抽了抽:“那我不反悔了是不是可以嫁给别人?”
帝衍轻笑,负手:“当然不可以!”
程馨妍:“……”
&bp;&bp;&bp;&bp;狠狠白了他一眼,无论她反悔与否,岂不都嫁定他了?
“这条件怎么看都是我吃亏,帝衍懿你还能再无耻一点?”程馨妍眼角微斜,眸中鄙夷尽显。
帝衍懿神色不变,嘴角一勾,一眼便看穿了她的想法,突然眼中的眸光一闪,下一秒便抬脚缓缓向她走近了两步。
倒是程馨妍看的面上神色一怔,快速的划过一丝惊讶之色,但她很快便调整好的状态却被那迎面而来,他那股灼热的鼻息喷洒在她面庞上给打乱了。
那鼻息并不是灼热,只是有些温意,却仿佛就要将她面上给燃烧了起来。
程馨妍面上微有些发烫,不知是那鼻息吹拂的还是什么缘故,此时二人的距离只差几厘便黏在了一起。
若是在镜子面前,她能肯定她此时的面色定然红彤似火……
想要佯装淡定的时候却发现于事无补,不由心下怒吼,她怎这般没用处?
不过,他靠这么近要干什么?
程馨妍狠狠皱了眉头,面上也有了些不自然。
下意识就想要后退:“我告诉你,你别乱来,这条件太……”
不想,她脚步才刚准备要有所动作的时候,帝衍懿却一把捞过了她……
程馨妍心头一跳,当即就惊呼了一声,双手下意识的就要去挡他:“啊!帝衍懿你要乱来我就杀了你……”
只是,当她正要发作的时候帝衍懿却突然放开了她,他嘴角的浅笑有些隐忍,垂眸看着她眸光微闪:“既然不怕我,那你这幅模样是作甚么?”
说着帝衍懿还抬手抚摸向她那通红的面颊。
此时她若是不明白他这是气恼她说不嫁他而来的戏弄,她便真的是被冲昏的脑子了!
只感到要烧起来的面上由上而下的缓缓划过一丝凉意,明白是帝衍懿手掌微凉的温度,程馨妍面上就微微的一白,仿佛那通红也退去了几分。
深吸了口气,眼角瞥向他抚摸她面颊的手指,一把便拍开了去,就要挣脱。
“鬼才怕你呢!你这流氓,腹黑混蛋!你……”
帝衍懿面上那隐忍的浅笑突然就一改为了哈哈一笑,仿佛受不了她此时别样平日里的样子,他更加将她搂的紧了。
嘴上笑道:“我既然身为你的未婚夫,那么平日里对你的一些搂搂抱抱你自然就得习惯,只是……”
他抬眼笑得有些贼意:“你确定我是那流氓,腹黑混蛋么?”
嘴上这般说着,他突然恶作剧的在程馨妍的腰上摸去……
程馨妍浑身一僵,身子僵直的宛若硬板,面色白的若纸,全身的感官全都集中在了他放在她腰间的手掌那里去。
这混蛋!!
咬了咬牙,程馨妍突然眸子一闪,急中生了一计,没做迟疑的,当即就动了动嘴角对着帝衍懿轻笑了一声:“帝哥哥,您大我那么多岁数,就别和我这个小孩子一般见识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去救救我那位命苦的哥哥吧?”
说着这话,程馨妍还特地将‘大我这么多岁数’咬的特别重,随后对着他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抬手就对着他的胸膛推了推。
帝衍懿听罢果然面色一黑,面上也有了片刻的迟疑,对于她手上的这一推一时没有防备,就被她挣脱了去。
&bp;&bp;&bp;&bp;程馨妍一脱离他的怀抱后,当即就急急后退了有十几米远才肯作罢,也所幸这屋子有足够的大小,不然她还真是无处遁形了!
只是,她竟然找不到门在哪里……
程馨妍只得站在这所谓安全的距离之内,眸子紧盯着他,眉心紧皱,心想他若是敢做出什么不好的举动来,她定要跟他拼了。
他今日的行径太过反常了,她极度怀疑他不是真的帝衍懿!
应该,不是真的吧?!
心下这般一想后,可又着实没底,下意识便取出了那把短剑来,随即暗自叹息了一口,也幸好短剑还在……
不然连防身的东西都没有一件,百纳袋不在手,她真是什么都没有了。
而帝衍懿早就自那愣神中醒过神来,见她那般防备,心下不由又有了些不是滋味来。
指尖微微一动,她手中那把短剑便再也动弹不得了,程馨妍举着短剑举起,放下又放不下,不由就松了手去。
只听短剑‘叮’的一声便跌落在了地上,静静的躺着地上的一方,变得毫无杀伤力。
程馨妍当即就抬眸狠狠瞪向帝衍懿,却见他动了动唇角转过身向前头走去:“你不是有事相求吗?还不快过来?”
程馨妍额间出了些冷汗,不明白他现在又是唱的哪一出,一会儿调戏她做出许多从未做出过的举动,现在又是一脸正经的样子。
他才是真正的戏中之王吧?
程馨妍扶额,不由就这般想他了。
只是,他虽发话了,但她的双脚却仿佛镶嵌在了地上那般,就连后背处也生出了些许冷汗来,竟是半点也不敢过去。
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句话来,只是,不等她开口,就见帝衍懿已经坐在了一张桌子上品起了茶来,全然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仿佛刚刚发生的不光他事那般。
程馨妍撇了一眼他站着的方向,随后她便见那前头茶香袅袅,也不知是哪里来的热水,屋内瞬间就泡茶的充满了茶香味,简直就是说来就来。
帝衍懿轻抿了一小口并未抬头,嘴上却是笑道:“你若是再不过来,我就真的很难以保证下一刻真的会做出些什么来。”他抬眸对着程馨妍浅笑。
程馨妍白了他一眼,这才很给面子的挪了挪脚,不过站在离他五米的位置:“你也认识他的,指不定多年前你们还是好兄弟,就这样放任不管真的好吗?”程馨妍语气难得好了几分的说道。
“过来喝杯茶再说也不迟。”他提了个白瓷杯将茶水倒满放到对面的的位置上,可见是邀请的架势。
程馨妍:“……人命关天,你……”
脚下一动,她突然自行向桌子方向走去,随即抬手拉开凳子就坐下了。
全程程馨妍都瞪大了双眼,不明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会是什么?
不可置信过后,她再狠狠瞪向那个闲散的罪魁祸首身上:“你言而无信!”
帝衍懿:“……”
“你说过不会再控制我的!”
帝衍懿手中杯子一顿,抬眸认真的看着她:“哦?我刚刚好像听到你说要商量如何救他吗?那便开始吧!”
程馨妍:“……”
这混蛋!!
&bp;&bp;&bp;&bp;程馨妍几要咬碎了一口银牙,双手紧握成拳,几近暴走……
而帝衍懿也只是刚刚让她走动的那一瞬控制了她,而当她坐下的时候她便恢复了自由,此时自是能动作了。
不过,却是很难以保证他下一回又会因为什么而控制她了。
他这是不给人权,是不道德滴!
程馨妍抬手摸向那白瓷杯,眼睛却是瞥向里头那零星半点的茶叶飘荡在的水中。
茶水的颜色很淡,是那种柔中带刚的的色差,在白瓷下一览无遗,是温热……
鼻尖萦绕的满满都是那茶香味,还有近距离之下,帝衍懿身上那浅淡的香气,不知道是用了什么还是带了什么。
她抬手便没好气的将面前那一杯茶水一饮而尽,随后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这茶水不是烫的!
只是,她怕是连味道都来不及品尝,那茶水便已经在了肚里了。
也顾不得其它,程馨妍当即就抬眸认真的盯着他看:“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
不管了,她豁出去了,就算到时被迫她再想法子好了……
帝衍懿抬手倒茶,随后又抿了一口茶水,听到这话时他眉宇间也微微有了一动,却没能逃过程馨妍的眼睛。
程馨妍目光炯炯,抬眼紧盯着他看,半响了,却只看到他垂眸顾自喝起茶来,完全没有要回答的架势。
程馨妍又咬牙了,到底会是什么条件,这尼玛她好紧张。
就在她以为没希望的时候,帝衍懿却突然的嘴角一勾,只是并不抬头看她:“不和我讨价还价了?”
程馨妍手指一抖,一时没忍住狠狠的放下杯子,桌上顿时响起一阵砰然声。
她心下一跳,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又唯恐帝衍懿会发起怒来,她从未见他发过怒,不知道会不会很恐怖……
忙又偷偷的瞧了他一眼,见他面上神色未有其它表情她便松了口气。
本来想瞪他一眼的,现在却将眼睛瞥向其它地方:“我又不是货物,需要讨价还价做什么?”语气轻柔了几分,
帝衍懿指尖微动,眼上也有了诧异之色。
认同的点了点脑袋:“嗯,妍儿只会是我的妻子,自然不会是货物。”
他缓缓放下了杯子,面上的神情也有了些变化,程馨妍忍不住回过头去看他,心里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好像是,突然多了个家人?
暗暗摇了摇脑袋,怎会呢?
像帝衍懿这样的男人,是注定不简单的,只是在她身边的时候是故意敛去了光芒,这才让他看来像个普通人。
而她,也只是一个误闯的山人,迷了路罢了……
…………
帝衍懿又给她添了一杯茶水,面上浅笑着,仿佛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表情。
程馨妍瞥了一眼茶水,那茶香味闻来依旧还是香醇非常,香气怡人仿佛能飘香千里。
这一回她倒是没有急着去喝,抿了抿嘴唇,反倒是指尖微微在互掐着显得有些燥乱。
他越是不热门她就越是紧张,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而她也越来越烦躁了起来。
心下微微收紧,这不由让她想起刚刚的事情,她来这屋子这么久了,依旧是不明白刚刚那是梦还是真,这不由让她对他有了些隔阂。
&bp;&bp;&bp;&bp;但此时见他这般神情,闲散与无谓,倒像是在拖延时间……
程馨妍眉心一皱,心下突然升起了一股很不好的预感来,当即就缓缓站起身。
一双眸子紧盯着帝衍懿的神情,许久才憋出了一句话来:“你不是帝衍懿?你到底是谁?”
帝衍懿面上的神情有明显的一怔,似乎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问道,当即就抬起眼帘来看向她,一阵的好笑:“你又乱想什么了?我不是,谁又是呢?”
程馨妍不信他,一双眸子将他上上下下的都打量了一遍,更是在他面上停留的时间更长,本以为会是人皮面具的,她就要去撕撕看来着,随即她又猛然反应了过来。
这里的人不都是会那些变化之术么?
又岂会在面上动手脚?
又见他面上的皮肤吹弹可破,一双眸子波光潋滟的瞧着她不放,嘴角更是勾起一抹邪魅的浅笑,下巴处那不时而动的喉结显而易见,也毫无其它破绽可言,便就作罢了上前冲动的动作了。
不想她没找着破绽,这样大大咧咧的盯着他看不知又会被他误会成什么样子了。
只是,她瞧了之后才发觉到,靠!他一个男人的皮肤都能好成这样,这叫她这一个女人如何不醉?
此时被他瞧的不太好意思,她才暗自压下其它的情绪抿了抿嘴角说道:“既然我都说要答应你那条件了,自也是不管是什么,只是,现在你也该说说是什么条件,好及时赶去救人才是。”她声音淡漠毫无任何情绪起伏可言,眸中更是一片澄净。
帝衍懿抬手放下杯子,抬眸看她,待见到这样的一双眸子后他神情微征,反倒是他突然之下就变得无处遁形了,他倒像是那阴狠的恶人,在逼良为娼!
咬了咬牙,他真不想用上逼良为娼这个词,只是她此时的神情就让他脑海里蹦跶出这么个词来!
随即暗叹一口,只希望他这个条件不会将她逼得更远了才是,抿了抿嘴角,却不回答她的问题,反问:“你很紧张他的安危?”
“……”
程馨妍眉心一皱,几乎想也没想的就回答出口:“当然了……”
帝衍懿手指微紧,眸中波涛暗涌:“哪怕我的条件让你不好受也要为此付出这个代价吗?”
她越是紧张,他心里头就越是不爽快,她何时这般担忧过他?
哪怕是一刻都没有过……
程馨妍皱眉,只觉得他不是一般的古怪,却也缓缓点了点脑袋:“不错。”
不错,她此时确实是极担忧的,虽说她忘了,但毕竟血缘关系摆在那里,心下还是焦虑的很,这也便是那种亲人情感……
帝衍懿动了动嘴角,面上有刹那的崩塌,捏紧瓷杯的指尖泛白到青,也有风雨欲来的趋势。
程馨妍下意识就要后退,面上微有些发白,眨了眨眼,他这是……
发怒了?
可,为什么?
程馨妍面上不解,抿嘴并不打算说话,倒像是识趣的闭了嘴。
只是到了帝衍懿的眼中却又成了另一个样子,随后他发出一声轻笑,一声轻笑过后,他面上的表情便又恢复到了一贯的风采。
食指忽然就敲打起了桌面,抬眼看向了她。
&bp;&bp;&bp;&bp;只不过这眼神对于程馨妍来说,无非又是一个不知名的打量,不由就垂帘不愿再看了。
随即脚步忙要后退一步,那声声敲击阵阵打在了她的心间,不由连着心脏都紧张的跳动异常,竟是燥的慌。
不想帝衍懿却在此时开口说道:“我的条件是,你必须要在三年之内爱上我,并且在这三年不离开我的身边半步!你可做得到?”
程馨妍眼有诧异闪动,流光辗转,只动了动嘴角暗道,只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可若是她三年之内爱不上他,岂不是就要嫁给他了?
想到他刚刚所说的话,无论反悔与否,她都嫁定他了!
只是,这真是真话么?
程馨妍抬眼盯着他瞧,想瞧出点什么破绽出来。
但很明显的是,帝衍懿无论眸子还是面上,都是闪烁着一种名叫坚定与认真的光芒,倒是她那所谓的假的显得小人了。
眨了眨眼睛,三年!
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长,不过,却足够她成长的了!
何况此时还有那身在不明危机之下的司徒襄羽,他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她这辈子都不能再安心的过活了,所以此时还是此事比较重要!
没再做思考,程馨妍当下就点了点脑袋对上他那坚定与认真的神情说道:“我答应了。”
帝衍懿敲打桌面的手指一顿,周围的声响顿时就无影无踪了去,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那好,此契约此刻成立!”帝衍懿浅笑一声,当下就站起身来,就向程馨妍走去。
程馨妍眼睛一瞪,灵动的双眼看来生气了不少,忙就后退了一步,眼底防备浓重的看着他:“你要做什么?”她对刚刚的事情还有些余悸未了,此时还是害怕他的靠近……
帝衍懿眸子微垂,嘴角带着笑意突然就变了味,却没有再进一步上前,只是笑道:“自然是为你契约,不然你以为我要干什么?”他眼底的笑意像是一只懒散的猎豹带着善意向她微笑。
想到了这里程馨妍顿时就恶寒的抖上了一抖,不由就双手抱臂哆嗦道:“得了,你少胡说八道了,快带我去救人,若是司徒襄羽出了什么事,此契约就作废!”她瞪了他一眼。
竟然一直拖延时间到了现在,真是狭隘的男人!
程馨妍腹排。
随即帝衍懿的一双如墨的眸子扫向了她,程馨妍心下一跳,他不会用了什么术法,她所有的心思都被他瞧了去?
而帝衍懿只是扫了一眼罢了,心下虽震,但面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随即就将目光投向她那防护住胸前的两只手,眼底的邪气突然一媚:“你这个姿势,倒是像极了一个成语。”
程馨妍瞪他,这是一有机会就调戏她了?
直觉第六感告诉她这会是个不好的成语,索性也不想听了,抬手就去推他,不想却被他捉住了手在唇边偷了个香:“自是像极了那欲拒还迎,眸中还暗生秋波,这叫我如何承受的住?”
程馨妍:“……”
忍下抬手拍向他面庞的手掌,憋了半天嘴里才憋出了两个字来:“你妹!”
饶是程馨妍有再好的教养都忍不住的爆了粗口了!
随后……
帝衍懿顿了一秒后,紧皱着的眉头看来有些不解的为难起来:“你妹?”
程馨妍:“……”
&bp;&bp;&bp;&bp;程馨妍面上抽搐了一下,忍下拿手去擦拭的冲动,随口笑道:“不是,你听错了,我想说的是,‘你没’事吧?我还未说完而已……”
说罢她还颤颤一笑,还是不敢说出真相来给他听,不知道他知道是什么意思后会不会一记刀手砍了她?
抖了抖,程馨妍觉得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为好。
嗯,不能让他知道!
帝衍懿只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便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了,嘴角一抽:“真是恬燥的女人……”
程馨妍:“……!!!”
你妹!!
帝衍懿凉凉的扫了他一眼:“你又腹排我什么了?”
程馨妍一顿,忙摇了摇头,她哪里敢啊?
“最好没有,不然……”他顿了顿,嘴角意味不明。
程馨妍抬头,眼睛微睁,眸中闪着流光,却写满了不然会怎样?
帝衍懿嘴角一勾,抬手就不容拒绝的摸了摸程馨妍的脑袋:“不然你就报着被我调戏的后果!”
程馨妍:“……”
靠,果然严重!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程馨妍尚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就已经到了帝衍懿的怀里了,而她缩在他怀里颇有种小鸟依人的感觉。
不会吧,他不是没发现么?怎就一副要调戏她的样子了?
愣了一秒后,见他抬脚就往长镜方向走去,程馨妍心下一慌,当即就挣扎了起来:“你又要做什么?”
她面上抽搐,今日不止一次被他这样戏弄,真是够了!
就算他要调戏,也要问问她到底同不同意吧?
帝衍懿脚步一顿,却没有停下,也没有看她,只是说了三个字:“去救他!”
程馨妍:“……”
她又误会他了……
…………
一阵风吹了过来,一道蓝色的身影站立在满是枯树的中央,颇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但多是僵立……
而那一阵风却将她变得萧瑟了些许,更有股风中凌乱的样貌!
程馨妍嘴角狠狠一抽,随即望向前头正在捏着法决说要救人的罪魁祸首!
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刚刚那个屋子刚进去的时候,她明显记得眼前有那么明显的一晃,依稀记得是有一个门的!
可谁料想她一直没有找到的那扇门,却是存在那副大的不像话的画像里头!
接连着那只长镜,头顶处白光一闪,那只长镜亮出一抹很刺眼的光来,只眼中不适的那一眨眼间,四周便发生了一阵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所谓的大屋子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枯木,形成了一个枯木林。
这变化太大,她僵直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就说那幅画怎的没见过却看来诡异又有些熟悉的样子,原来那幅画特么的就是这里的风景!
此时她自也猜忌到了刚刚会是帝衍懿用了什么术法,让他们二人呆在里头的。
从帝衍懿将她放下那一刻,见到她一脸的错愕神情便猜到了什么,只说了一句:“很惊讶?”
不得不说,她确实是惊讶万分!
这尼玛的也太逆天了吧?!
想到了什么,程馨妍忽然眼前一亮,忙转身要向前头跑去,却突然面前红影一晃,腰身就被人捉了过去。
还不待她反应,头顶就响起了一道略微有些恼的声音:“你背着我又要去哪?”
&bp;&bp;&bp;&bp;程馨妍一愣,自是听出了这声音是出自何人之口,细腻的听出那存在的恼怒,她难得没有发怒还好声的说道:“我瞧前头那地好像有什么在闪,一时有些心痒难耐,所以就忍不住就要去看看,想着你在作法,也是受不得打扰的,这才想着自己去便罢,也不过是几步路的路程,不想刚抬脚就被你发现了……”
说着她还叹息着摇了摇脑袋,貌似打扰到他是件非常不好的事情。
然,心下却在暗衬,他明明闭眼作法,看起来一副不得打扰的样子,怎就这么机敏呢?!!
看来她真是差他不知千万丈之远啊!!
想想未来要走的路,心下不由就又忧伤了几分……
帝衍懿眉心微微一皱,眼底有一抹流光闪过,有一抹久违的感受缠绕心头间,叫他久久不得回味过头来,半响才叹了一口道:“你还是那样的孩子气,看到前头有光就忍不下冲动就要去!若是前头有险,你也冒死前去?指不定那闪光就是诱惑你的玩意,你这样冒冒失失的前去,可想过我的感受了?”
他语气带了点严肃,搂住她腰间的手掌微有些收紧,貌似真的是怕了她了。
而程馨妍却听得心头一跳,无辜的眨了眨眼,她就随口掰了一个谎,怎么就弄到这么严重的地步了?
只是,还是那样的孩子气?
这话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仿佛就是在说她很久很久以前就是这样的,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帝衍懿话里的意思。
只是这句话说来,她仿佛好像刚刚才听到过那般,随即,就在她懊恼的时候,前头的风自带起枯枝摆动了一番,她脑海里突然就灵光一闪,就有一抹红色在她脑海中调皮的绕着她飘过……
靠,可不就是刚刚见到与帝衍懿亲昵的丫头么?
帝衍懿用到‘还是’这词,明显说的就不是她嘛!
可是说的她以前也是这样?
她可以确定她自己在他面前从未表露出任何孩子姿态,见过的也只是梦境中,小六做出那样的神态罢了。
只是,刚刚所见的那女子到底是不是小六?
程馨妍又纠结了,若是真的是的话,那是不是可以说是她自己吃自己的醋么?
嘴角忽然一僵,什么叫吃醋?
她为什么要吃醋?
懊恼的摇了一下脑袋,抬起头瞥了眼帝衍懿,想问又郁闷的扭捏。
索性就先瞧了瞧四周,发现没有看到她刚刚所见到的白雾,不由就陷入了思衬。
而帝衍懿就在她身旁,低眉间自是将她面上所有的表情都看了去,见她一会儿惊讶,一会儿纠结,一会儿眼前一亮,随即又是懊恼的。
不由就嘴角狠狠一抽,她想到了什么会是这样的表情?
感到头顶上的注视,程馨妍一顿,想起刚刚他说的那番话,她虽是假话,但面上却是不敢表现出来,悔悟了一张脸,纠结的道:“帝哥哥教训的是,我记下了。”
帝衍懿:“……”
搂住她腰间的手掌忍不住的一抽,眼睛看了又看,稀奇的很,她这是中邪了吧?
不然怎会这么好说话?
&bp;&bp;&bp;&bp;也不怪他会这样想,也是她平日里太过强硬了些,此时这般说了,他竟不由自主的就往这方面想去。
眼底流露出一抹深沉来:“刚刚不是急着要去救人么?怎的现在就不急躁了?”
他搂住她腰间的手掌略微一紧。
程馨妍暗自的抚了抚额,她倒是急躁啊,倒是帝衍懿你快一些啊,她等的花儿都要谢了……
忙就摆了摆手:“我这不是在帮衬着你找出口吗?不然不会在看见前头的亮光时会以为有戏才要过去,怎的就是不急躁了?”
程馨妍又打量起他来:“话说,你刚刚查的怎么样了?可找到苗头出去?”随后她还拍了拍他的手掌背,示意他松手,她还是多加不惯这样的亲密。
此时她们除却要找到司徒襄羽以外,首当其次的,还有这片略大的枯木林他们要闯出去!
那层白雾虽说是不见了,可自他们出来以后,这大片大片的枯木林竟像迷阵般,阻碍了他们的脚步。
那出口也不似她进来时的样子,总有种微妙的变化……
程馨妍下意识紧了紧拳头,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偏又察觉不出什么来。
帝衍懿眸中微顿,眸中正是深不见底的黑涌,似要涌将出来,却是勾了嘴角,也不拒绝就将她松开了去:“自是有苗头的,还是个好的。不然你以为我忙活了半天什么都忙活什么?”
随即见他抬手,手心处突然就多出了一物……
青铜中有白体四面为墙,是为静物,此刻正躺在了他的手心上,来的突然。
程馨妍见此眼睛瞪时一亮,暗自感叹了一把,随即拍了拍掌:“这是什么?”抬头惊诧的瞧着帝衍懿。
帝衍懿眼帘一垂,正撞向她惊诧与稀奇的眸子中,随即嘴角显而易见的轻挑起满意的笑容,这才不急不躁的动法运作起了手中之物来。
“寻妖铜!”嘴里淡淡的说出了这三个字。
程馨妍眼睛一闪,寻而转向那青铜为边长相古怪却有些远古感觉的小东西。
仔细一打量,见其约莫有五厘米高,宽约四厘米,正方体,是为铜器。
形貌像是纸灯,因及中间处是白色,下角处有四只小脚撑体,周身除却中央的那四块白色,其它剩余的地方全都是青铜,看来却有古怪。
仔细来看,似乎它总有种要张牙舞爪像她而来的冲动。
心下一惊,程馨妍将目光投向帝衍懿,听这寻妖铜名字来说,这玩意大概是拿来寻妖的……
眼底的光亮不亚于刚刚,虽说她不晓得这玩意能力有多大,但帝衍懿他既然说有好苗头,还拿了出来,就定是个好东西!
说到张牙舞爪,她刹那间便想起还封印在她体内的那只魔兽,好似从见到擎修后,一直到现在它都没有任何的动静。
有古怪!
不过,看她在里头见到它那虚弱的样子时,此时不会就那样死翘翘了吧?
暗暗呼唤了它两句,意料中的,它仍旧是没做任何的反应出来给她。
不过此时她也顾不得其它了,当下是救出司徒襄羽要紧!
程馨妍一双眼睛紧盯着帝衍懿对着那个铜器动作,正想着,她突然就看到了它周身忽然一闪……
她正要兴奋,抬头间正好瞧见帝衍懿同是眼睛一亮,随即过来牵她的手:“我们走!”
&bp;&bp;&bp;&bp;程馨妍眼睛一眨,还不等她回应,帝衍懿就已经捉了她的手,随即一手搂过她的腰身带她垫了足间就运气直上了。
而程馨妍只感到了眼前一花,身子就已经到了帝衍懿的怀里去了。
见脚离地,她忙就猛地一手也搂过了帝衍懿的腰身,双手环抱过去,去寻得了个安心的姿势。
对于这种突击的一刻,在以往的经验下,她已经习以为常了,此刻她也不再扭捏,懂得找个舒适的位置来寻求安全感了……
若换作在平时,她如何会做?
不由感叹,习惯真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
明显感到帝衍懿的身子在她双手环抱过他的腰身时的一僵,但她也顾不得多少了,嘴角却是无意的勾起一抹好笑来。
他刚刚在屋子里的样子莫不是吓唬她的不可?
此刻她主动抱过去了,他竟然还这般僵硬,可见扭捏!
真是个表里不一的男人……
…………
黑色,烈阳照耀在仍有烟气袅袅而上的地上,金色的光折射的多普及到了红光处,使之愈加熊熊。
多处红光熊熊,将原本的枯木枝烧的体无完肤,此刻,竟然只剩下大片的黑色地皮,只是灰烬的颜色。
剩下烧毁并残剩下还未烧尽的枯枝,但说是枯枝,其形貌已经构不成枯枝的大概了,或是连残根都算不得。
半空直下,帝衍懿搂着程馨妍就要下地,见此却眉心紧皱不放,脚也在距离地面半米处的地方停了下来,不再下去。
程馨妍眼中满是所见到的熊熊红光与黑色烟灰,惊讶的瞪足了一双大眼,料是见过大世面的她此刻也忍不下要惊讶下一把。
黑色为地,红光为火,是熊熊为大。望眼看去,这方圆十里大概都已被烧的精光了。
不讶于这林子的大小,只是这大片的林子就这么刹那间烧毁了去?
不由就惊讶!
此时他们已经出来了,出来后的第一眼便发现林子的尽头有红光在闪,空中弥漫着一股烟气与火燎的气味,很是刺鼻,二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双方的眼睛里看出不妙来。
故而来此一看,这才知不完全林子已经被烧毁的差不多了。
程馨妍不敢置信的抬眼看向了帝衍懿,发现其眸子黝黑深沉,几是深不见底,嘴角轻抿,有细微的惊讶流露而出,仿佛她望了进去就出不来了……
许是感到目光在看他,帝衍懿垂下了脑袋,望进她的眸中去,面上那半丝深沉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反还嘴角一勾:“现在发现我形貌惊人,一时惊叹的反应不过来了?”
程馨妍:“……”
有愣了那么两秒,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耳边正好听到帝衍懿的轻笑声,程馨妍忙皱了眉头狠狠瞪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心开玩笑?”说着还在他的腰间狠狠掐了一把。
帝衍懿面色不变,仿佛刚刚掐的不是他一样,竟还用空出的一只手将她面上的头发别到耳后去。
程馨妍一愣,眨了眨眼,他不疼的吗?
&bp;&bp;&bp;&bp;程馨妍一愣,眨了眨眼,他不疼的吗?
不由又试探性的又加深了几分力道下去,可见他竟然还是面无痛色,倒是将程馨妍给惊诧了一大把,错愕之下,随即就颓然的松开了手去。
貌似,在不久之前她就这样掐过他,他好像还是有那么丁点反应的吧?
若是她没记错的话,那莫不是就是个错觉?
就在程馨妍感叹这家伙或许不是人的时候,帝衍懿却忽然冒出了一句:“手掐的疼不疼?”
程馨妍更加惊诧了,手指一抖,竟然完全松开了去,抬头惊惧的看着他,嘴角一抽:“你还是人吗?”
她声音不大,却足够帝衍懿听得清楚了,她都那般掐了,还动用了穴位!若是换做是平常人,早就鬼哭狼嚎的了只剩半条命了,而他竟然这般神态自若,毫无痛色!
不过,待她反应过来后,忙就空出一只手来捂住了嘴,眼角偷偷瞥着他的表情。
她怎就骂出口来了?
他不会生气了吧?
随即大汗了一把,她什么时候开始竟然这般怕他了?
连骂他一句都怕承担后果。
莫不是真的怕他调戏她亦或是强吻她?
面颊微红……
瞥看帝衍懿的眼角正好瞧见他一双眸子微微眯起,嘴角正挂起似笑非笑的意思来。
程馨妍心下大骇,暗叫不妙!
脚步一蹬,忙要脱离他的怀抱,不想他不知用了什么法,她竟然下不去……
而帝衍懿嘴上不语,却是紧握住她的腰身让她不得离去,其实他没做什么法,只是力道大了些罢了……
嘴角轻抿:“底下的温度至少百度,你确定你要下去吗?”他嘴角有浅浅的笑意,正松开了些手来,颇有她若是敢,他就敢放的意思!
倒是程馨妍顿了顿,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将信将疑:“骗鬼呢?我们离地面这么近,我怎么都感觉不到任何热气要将我烤了?”
帝衍懿眼睛扫了眼前头,挑眉:“你确定你要试一试?”
程馨妍微微眯眼,不语,手却是松开了……
然,帝衍懿手指又松开了一些,嘴上还边叨唠:“这下头的火可不是一般的火,只要没有遇上东西,就燃烧不起,常常就是不点自燃的,是属于及妖之物。”
程馨妍:“……”
“既然你决意要下去……”
说着,他手指又松了一分……
程馨妍赶忙就抱住了他的腰身,不敢再放:“帝衍懿你混蛋!”唯恐他松手,她没志气的险些就将脚也挂到他身上去了。
胸膛传来震动,耳边同响,却是笑声传来。
程馨妍黑了黑脸,暗自咬牙,她能拍死他吗?
能吗?能么……
…………
小半会儿间……
程馨妍咬牙:“帝衍懿!你说下面的火会不点自燃,我刚刚正好帕巾掉了下去了,发现它一炷香过去了,竟然还是完好如初的!?你要不要解释一下?”
帝衍懿紧搂住她的腰身,眼角淡淡的瞥了眼前头孤零零落在底下的方巾斯帕,淡淡道:“那方巾不是凡物!”
程馨妍:“……”
&bp;&bp;&bp;&bp;帝衍懿突然提气加速,他是太慢了她才会如此闲心,还会质疑其他的话来了?
眉目轻挑,她此刻还未发觉到,她的性子已经愈来愈像当年的小六了,这是不是就表明了,她会像曾经那样……
嘴上一顿,挂起一抹温柔的浅笑,眼里暗涌既出。
殊不知,程馨妍试探未果,倒还让她郁闷了一把,且恰巧的是,那条方巾正好是先前的百纳袋里头无意寻得的!
因为不晓得是如何用,想必也被她当做普通的方巾来看,况且她还拿来拭脏物好几回了呢!
此刻帝衍懿竟说它不是凡物,她也不能完全否决了去!
那也就试探不出什么来了!
只是,那方巾既然不是凡物,那她就那么丢了,是不是浪费了些?
程馨妍咬了咬唇,悔的有些肠青,况且被她当做废物已久,既然扔了,想着也就此作罢,也不想去理会那条方巾的时候,帝衍懿却像是知晓她的想法一样,指尖微动,便有一物到了她面前来……
程馨妍抬眸一看,正是那块方巾,只是由于刚刚被她扔了下去,此刻上面有了些暗色,脏了。
她正要抬手,那方巾四周忽然闪了一闪,那方巾在刹那竟干净如初了。
程馨妍眨了眨眼,知道是帝衍懿他用了术法才会如此,抬手就要去接来,嘴上的谢谢正要出口来,帝衍懿却忽然开口……
“下次不要再不分清楚手里东西的重要性就往下面丢了,若是此次丢的是其它玩意,怕是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他声音听来不轻不重,淡淡的,却让程馨妍心头升起一抹讶然来,有些不是滋味。
这事情她确实做得唐突了些,可临时之下,她又去哪里找其它布料来,而她也不至于去裸奔!
帝衍懿他知道,且,此时还生气了?
应该是生气了!
瞧了一眼帝衍懿那淡淡看不清神情的面,程馨妍觉得他定然是真的生气了!
闭了闭眼,感到周围的风速又快了几分,不由眸子轻闪,动了动嘴角,嘴里嘀咕了一声:“我哪里知道下头那般厉害啊……”
不想却被帝衍懿听了去,随即脑袋受到一记爆粒!
“笨丫头!在你扔之前我不是对你说过了么?你是不把我的话认真听,不然怎会左耳进了,右耳就立即出来了!?”
程馨妍哀嚎了一声随后而上一声怒吼:“啊~帝衍懿,我这天才的大脑即使再聪明,总有一天也会被你敲成个智障的!”
帝衍懿凉凉的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动:“敲成个智障更好,免得成日里让我费心费力,难不成我还养不起你?”
程馨妍:“!!!!!”
瞪了他一眼:“谁要你养,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活的好好的!”
说完她便愣了愣,她发觉她现在的脾气越来越容易被挑起怒火来,若是以前,她可是一直都是平平淡淡,何时会有这样的情绪波动?
可恨的是,她心下竟然觉得此时的她更具有人情味!
帝衍懿面上一顿,随即挑嘴,也不管她话里有多不希望和他在一起,也仿佛全都自动忽略了去,还淡淡一笑:“这事你此刻想想就好,你不会一个人活的,身边自然会有我的存在!”
&bp;&bp;&bp;&bp;他说的坚定还没来由的来的霸道了些,程馨妍听得嘴角一僵,是啊,她刚刚还答应了呆在他身边三年,还要爱上他的事情!
这事果然还是想想就好,不能表露的彻底,不然还会适得其反,那她将来的计划可不就泡汤了?
想到了这里,程馨妍忽然就沉默了下来,只是帝衍懿早就看出了她的神色不对劲,那眼里流露而出的狡诈没能逃出他的眼里。
忽而就面色一沉:“你又在打什么歪主意?”嘴角似笑非笑,不知是怒极还是淡然。
程馨妍:“……”
这小子什么眼光?
这么毒辣……
眨了眨眼,抿嘴,目露迷茫,程馨妍抬首间,将这些动作一气呵成,随即无语的道:“底下这般复杂,我自然也要出一份力来,自然在想着司徒襄羽会在哪里……”
点了点头,程馨妍此刻觉得她确实异常担忧司徒襄羽!
帝衍懿眉心微皱,程馨妍顿时就感到周围的空气刹那间冷下了好几个度来。
不由就抖了抖身子,嘴上喃喃:“嘶~这底下明明就热火朝天,甚比所见过的夏季,为什么我还感到了一丝丝的寒冷透体呢?”程馨妍突然抬手扶额:“莫不是稍感了风寒?”
随即蹙眉,没有!
她自然知晓那冷气从何而来,只是,她说救司徒襄羽而已,帝衍懿他突然发什么颠?
抖得她……
帝衍懿听罢面上又恢复了正常之色,宛若刚刚所见的那一丝丝不快只是个幻觉!
面上虽不动声色,但却是加快了速度,程馨妍环抱住帝衍懿的双手也更加紧。
速度太快,这让她异常不适,若不是帝衍懿一手撑着她的腰身,她怕是就捉不住他而掉了下去。
然,先前经过的司徒襄羽那百年难遇的奇葩就另当别论了……
她有些眼花,微闭起了眼却又不敢完全闭上,她还要看看到底是什么玩意这般狠毒,竟然将这大片的林子都烧了个精光!
况且,司徒襄羽可是还在这里的?
她不能错过任何一个风景,生怕司徒襄羽的求救她错过了!
这世上怕是对她好的只有这两个人了,她自然不希望他出什么事情……
她出来了这么久还未回去,那擎修,怕是已经撕破脸皮了,那该如何是好?
程馨妍紧皱着眉头不放,也或者是松不开了,心下有些懊恼,她若是没那般固执,执意觉得去看一眼没什么大碍,才会害的此时发生这样的事情……
此时她懊恼的紧咬住了唇瓣,将脑袋埋在了帝衍懿的怀里。
一只手将她脑袋给抬了起来,帝衍懿紧皱着眉头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恼什么?不是有我在吗?”随即抬手将她咬住的唇瓣用指尖挑开,去松她的眉头。
程馨妍在这一番话里愣了好半响才反应过来,而帝衍懿已经做了这一连串的动作了,随即一改咬牙,心下也不知为何,瞬间安下了心来,点了点头……
鼻尖满是他身上的味道,虽说她信任他,但此时却是想将自己的命都交给他来保护。
不知不觉,他已经是这么重要的角色了么?
帝衍懿垂帘望着那突然低眉不语的人儿,运气的途中,眼角隐隐就流露出了一抹光来,随后嘴角苦涩一笑,但明显是速度放的慢了一些。
&bp;&bp;&bp;&bp;程馨妍垂下了眸子,自是没看到这一幕,只感到周围流动的东西好像流动的慢了些,连她的头晕眼花也好的了个大概,这才隐隐猜测他是放慢了速度……
…………
尖叫声来的刺耳,音波震耳欲聋,仿佛中还能看见那音波向四周震去的样子,是有微光,是如波浪般的光,呈圆形幅度向四周略去,怕是方圆十几里都也不可能听不到这道尖锐的喊叫!
红光冲天,炎热如火山喷发,烟气呛的仿佛天空都失去了光彩,好似乌云密布。
四周的树接连倒下,被火红给包围的水泄不通,是半点生存的几率都没有留下,有的只有等死!
只在这刹那间,被红光所眷顾到的所有生物瞬间不再葱郁艳丽,那曾有的生命,只一下间就全都化作了灰烬!
一阵大风突然大起,是两个宛若龙卷风一般的风向前头急速略去,速度不容小窥。
低低中还能听到怒极的喘叹声,是在龙卷风出来的那地方而出的!
‘咔嚓……咔嚓……’龙卷风一路卷过去,将树木折断,而那龙卷风虽说是分两个卷风向前略去,只是它们之间的距离或许只有半厘米的差距,若不细看,它们看起来就像是连体双胞胎!
两个卷风一起向前,竟然没有接连一起了去,还好朋友般的前行同进退……
这倒果真是个叫人费解的玩意。
也正因如此,聚集在一起的龙卷风并没有因此而变得威力小了去,反之威力还变得更加的大了,甚至是甚比相融合在一起的龙卷风,破坏力更大!
那红色的火光被龙卷风带上,竟然全都烧向前头去,也就在这时,那龙卷风突然体型一变,就见那红色火光绕着龙卷风一圈圈的烧到了顶部,仿佛就是将卷风烧了起来。
怪异的是,明明都到了顶部了,那红光都没有下降的趋势,仿佛就是为了缠上龙卷风而生的!
那龙卷风周身有了红火的相助,它愈加猖狂了起来,红光将它的体型变得越加的大了,也更是那火力加大了!
前头本是郁葱,只不过因及这两个带了火的龙卷风,只在刹那间全都化为虚构,断枝残叶,甚至于大树连根拔起……
只是那两个龙卷风似乎还不死心,正准备继续向前将前头还未破坏的树木破坏了的时候,大地突然一阵抖动,那龙卷风有了刹那的迟疑。
也就在这时,地块忽然开裂,有一块地皮凸起了一块,随即那凸起的一块忽然蹭蹭直上,形成了一道硕大的围墙,将龙卷风风生生给围堵在了墙前,再继续前进不得。
听得一声尖长的叫声……
“原来是这破鸟搞的鬼,真该千刀万剐了它!”程馨妍恨恨的说!
她可是认出来了,虽说这大鸟体型大了些,可不是同她和司徒襄羽一起的时候要攻击他们的破鸟长得有九分相似吗?
只不过是多了个脑袋而已。
况且这种鸟本就只是个祸害,连千刀万剐了都算下手的太清了!
帝衍懿眼里微闪,随即一挑嘴角,转过了脑袋就看向她:“那就千刀万剐。”他说的肯定,仿佛千刀万剐了这只巨大的飞禽是切菜一般的轻任务。
&bp;&bp;&bp;&bp;程馨妍听的一顿,下意识就回过头去看他,正好就对上了帝衍懿他那黑墨一般,沉不见底的眸子中去,仿佛那深不见底将她带到了里头让她无法自拔!
随即在她愣了两秒后才下意识的点了脑袋:“好,你去。”
她指了指底下飞禽的方向。
帝衍懿面色不改,微点了点头,表示他知道了,却没有及时下去,反还挑眉道:“那千刀万剐了它以后,你有什么奖励?”他眼睛亮亮的,仿佛是一个向大人要糖的孩子。
只是,这么大的孩子……
程馨妍面上一黑,嘴角抽了抽,伸出一只手来拍了拍他的手背:“乖~千刀万剐了它以后,回来姐给你糖吃!”
帝衍懿:“……”
他眼角有明显的抽搐,随即就抬出食指来就着她额前微用力了一点,程馨妍的脑袋顿时就微有些后倾,他眼底带着宠溺,分外无奈偏又带着点狡诈的样子别似一副好画,只是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人大跌眼镜:“行,要糖也可以,只不过是要你来喂!你不可逃脱!”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坚定,她这喂糖是喂定了!
抬眸,见到他眼底里的一种,‘你来喂我,你敢吗?’,的架势。
程馨妍嘴角一抽,她能抽他么?
答案是:抽不过他……
有种忧伤叫,打不死他还会被他打半死。说的可不就是她……?
但这种‘打死’却是别具一番的风格,直叫人醉了……
随即她眼底又狡诈突现,眸子瞬间一亮,想起刚刚她环抱住他身子时,他身子的僵硬,忽然就嘴角一抽,像是突然有了底气一样,随后眼睛一亮,昂首自信的道:“喂糖?这有什么不敢的?快去快去!打死了再回来见我!”她唯恐那飞禽继续破坏,将底下能站脚的地方都烧毁了,顿时就催促道。
帝衍懿:“……”这话怎么听来像是他去送死,被打死了再回来?
是错觉么……
只是,还来不及听到帝衍懿的回应,又是一声尖长的叫声传来,震得她都能感到她脚下的云层都震了震。
这一声叫的尤为洪大,她都能感觉到耳膜都微微有了些的颤动,而那大地的样子也颇有抖上一抖的趋势!
程馨妍听得眉心狠狠一皱,耳朵‘嗡嗡……’作响,正受不了的要捂住耳朵时,而有一只手更快,已经将她的耳朵给捂住了。
淡淡的温热不热不凉,接触到她的面上仿佛赶走了底下带来的炎热温度,那是他的体温!
程馨妍抬头,入眼所见到的正是帝衍懿他人,只见他眉心紧皱,抿住了唇瓣,忽然唇瓣一张一吐的,而她被他捂住了耳朵,听不得一句话,只有按暗唇形来看他说:“还没打就先呼唤同伴,这只没底气,都懒得我出手了!”
程馨妍:“……”
转过脑袋,这才正眼瞧了一眼那只飞禽,只见它两个脑袋上的眼睛无不是怒目圆睁,一双深红色的眼珠子瞪着他们二人,仿佛要将她抽筋剥血,形貌似恨得牙痒痒的。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它看她的眼神尤为恨恨……
嘴角一抽,它还敢恨恨?
&bp;&bp;&bp;&bp;随即想到在小溪边杀的那么多的小飞禽,忽然的她也就了然了,也怪不得它会这样阴狠的看着她,恨不得要将她撕碎了的样子,原来是因为这样啊……
不过,那又怎样?
程馨妍反还嘴角一勾,反瞪了回去,也不顾它听不听得懂,忽然就对着它喊道:“喂,前面的禽|兽……”
帝衍懿:“……”
飞禽:“……”
“别瞪了,说的就是你!我瞧见你头上的那两双红眸看起来似乎极好,若是取拿来做下酒菜亦或是拿去酿酒,不知道味道如何?”
她这话说的极为嚣张,那飞禽听后有明显的震动,飞禽面上的怒气有明显有所见高涨,显然是听懂了,但神情上的情绪却是看来极其扭曲。
只是不知道飞禽是不是怕她身边的帝衍懿,竟然不敢上来……
红色眼珠子杀意乍现,又狠瞪向她,又发出了一声尖锐的长叫。
耳朵这次没再被捂住,只是帝衍懿不知在她耳边设了什么法,她只听到细微的一声尖叫,就似平常说话一般的音量,但只是看那飞禽愤怒的程度,就决计不是这幅弱势的声音!
不甘示弱,程馨妍顿时也就狠瞪了过去,颇有种你哪里来的就哪里去玩泥巴的威胁!
竟然还敢瞪她,那就要准备好承受她送来的暴风雨!
嘴角挂着嚣张的一笑。
忽然,那只飞禽仿佛大受打击,再也忍无可忍的又是仰天一声长啸,仿佛在召集着什么来……
见此,帝衍懿眸中微光一闪,忽然嘴角一勾:“你惹怒它并非是一件好事,可你为何还要这般做?”转而眸子有些淡淡的喜悦流露。
他并非是喜怒善于表达出来的人,而浅笑却一直是他的招牌产品,却也只用在了程馨妍的身上……
此时喜色流露,也表面了他心下对此事的一种感觉的欣喜,尚是满意的。
程馨妍眨了眨眼睛转头对着他一笑:“你看不出来,我在帮你么?”
帝衍懿被那笑容一晃眼,索性就挑眉,他来了兴致:“哦?此话当怎讲?”
帝衍懿嘴角上挂着浅笑,不想,倒是程馨妍听了他说的话愣了,随即眉心狠狠一皱,抬眼打量了他一眼,看他貌似经历不少的样子,怎就不知晓这一层:“你确定你没在逗我?还以为你是知道的,可你竟然告诉我你不知晓……”
真是奇迹了……
这话不知道是褒义还是贬义,总之帝衍懿听了后却突然喜上眉梢了,说道:“即使我在你心中地位再强大,却也不能说是万能的,许多事若是没有提前猜测一下,你突然说来,我定然也猜不得。”
顿了顿,他看她的目光有些深,嘴角的笑容似乎变了个意思:“妍儿看我的样子就那么像在逗你吗?”
他目光深的有些让她愣神,仿佛她敢说一个是字就饶不了她一般。
顿时就惊的摆了摆手,故轻咳了一声:“当然…不像了,我还是告诉你吧。”
帝衍懿这才勾了嘴角……
程馨妍松了口气,她什么不说偏偏就说了他在逗她的话,这不是特地在找抽?
所以,当即面色就一改,脸皮当几两银?节操又是为何物?全都给她闪一边去!
什么都没有小命要紧!
忽然她觉得:以节操为何物的事情全都特别的微妙!
无形中什么变了……
&bp;&bp;&bp;&bp;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说的就直接点明了她的目的,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比武之人,最忌讳心浮气躁。”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目露狡诈的光芒:“当然,这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你应该也发现了,无论我如何激它,它都不上来,这才是最重要的一点。”
帝衍懿眸光微闪,认可的点了点头:“它不是不上来,而是上不来!”帝衍懿语气肯定,断然那只飞禽是上不来的。
程馨妍看着帝衍懿,眼底的光亮流露着:“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话音未落,底下忽然一阵剧烈的震动,程馨妍与帝衍懿二人同时都低下脑袋看向飞禽的方向,眼底的精光准确的随着震动愈发的精亮起来。
只听‘轰……’然一声闷响,那只飞禽忽然闷哼了一声,身子直直的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向前飞去,随即又是‘嘭……’的一声重物落地,飞禽的身子被重重的摔到了地上,烟尘四起,将空气都沾满了烟尘味。
嘴角下流出一丝长长的血,看来触目惊心!
就见那只飞禽在跌落了以后,随之挣扎了好半响也没缓过劲来,可见摔的极重……
沙尘掩盖了底下有一丈之高,程馨妍扭头看向帝衍懿,发现其神色淡淡并没有多大的变化,突然心下一惊,这家伙给她一种胸有成竹的样子,莫不是早就知道了这一切,想到了她一直催促他快一些时,他的慢吞,不由就讶然出口道:“你莫不是早就知道这一切?”
帝衍懿眼底轻闪,收回了目光转而看向她,嘴角一勾:“你说呢?”没有否认。
而程馨妍却是眉心狠狠的一皱,随即抬眼瞪他,狠狠的咬牙道:“那为什么不告诉我?”竟然还问她,想到刚刚她向他解释的样子,她就越发的想将自己往洞里钻,他明明都知道,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还要她说,果然是个混蛋!
没节操的家伙!
眼睛的瞪了他一眼,随即扭过了脑袋。
害的她想傻瓜一样一直催促他,而他却慢悠悠的一副无关己事,原来是早就知道了?
随即心下一跳,抬眸,眸中的疑虑多过理智,她心下只有一句疑问,他是否是觉得此时的她根本就不配站在他身旁并肩作战,只能站在他的身后寻求庇佑?
就算告诉她也于事无补?
就像他说的,只需要呆在他身边不离开便是……
想到了这句话,不由就黯了眸子,原因怕是只有这一个了……
帝衍懿面上的笑意在见到她黯然的神色时忽然就收了起来,眉心轻皱,下意识便抬手要去抚摸她的脑袋,却被程馨妍一把拍开,那眼底的不信任浓重的让他都感觉到了一股窒息感,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哭笑不得,反手敲了她一下:“我也是不确定,只是刚刚看到了它不上来才想起了些眉目来,这才确定了,若是早就知道了,我定然全告诉你了,哪里会藏掖着到现在都不说?总归来说,都是妍儿你不信任我。”
&bp;&bp;&bp;&bp;程馨妍听罢窒了窒,随即不自在的抬手摸向了鼻尖,脑袋被敲的疼,此刻却也因为他这一句话而一时给忘记了。
她不信任他么?
不,相反的她还是极其信任他的!
若说原因,她大脑定然先反应出来。
只因为他是帝衍懿!
她常常就反思为何大脑第一时间就做出了这样的反应?
思来想去后,她发觉她不是一般的信任他,潜意识里就是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
若说理由,她想了想,他没有任何理由去无缘无故的害她,何况他还是她梦境中,似是前世中的人物。
那她就自然而然的将他当做了自己人,但更多的是把他当做了家人一般的信赖。
此刻他说她不信任他?
那她定然要好好辩解一通了,随即抬眸,目光一沉,她正要开口,也就在这时,前头帝衍懿的眉心忽然快速的一皱,她要说出口的话因此一顿,来不及多想,就听得下头忽然响起了一声爆喝!
她惊吓了一大跳,差那么一点就要跳到帝衍懿的怀里去了……
就听爆喝的人突然喊道:“死秃鹫,老子今天不把你大卸八块了老子名字就倒过来写!!”
这声爆喝来的突然,二人一时之间也没反应过来,倒是程馨妍的反应大了些,足足深吸了好长的一口气。
而帝衍懿只是勾了勾嘴角没有多大的反应,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随即淡淡的瞥了眼不远处烟尘四起的地方。
程馨妍拍了拍微有些凸起的胸脯,有些惊魂未定的也转过了头去看,随即神色一顿,想起了刚刚突然爆喝的一声。
这声音怎的这般耳熟?
随即目光一亮,抬手就去拉帝衍懿的手:“帝……是他!”她肯定道,声音高兴的都有了她自动忽略而没能察觉的颤抖。
是高兴的!
帝衍懿有些惊讶她这突然而来的动作,浑身有那么细微的一颤,下意识就捉紧了触及到他手心的小手,微凉,是她虚弱的标志,让他下意识的就想要去疼惜。
听及此处,他暗暗苦笑,随即转过了脑袋对着她点了点头,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目光:“嗯,你且安心,他尚还好得很!”
什么话都没有这一句来的让她安心。
程馨妍嘴角挂起灿烂的笑容,触及到他温柔且带着宠溺的目光,她心下间没来由的一阵暖心,许是涩涩的,但不是难受的一种。
一股不知名的情绪涌上了心头,她暗自撇过了脑袋,不自在的避开他如火一般的目光,轻咳了一声:“谁担忧他了,它若是连这样的小鸟都打不过,我也不用紧张他的死活了。”
帝衍懿目光微顿,嘴角微勾,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样子,心下一阵好笑。
何况那大如小山的修炼了有一千多年的秃鹫是小鸟?
嘴角微微抽搐……
刚刚不知道是谁一直催促他快一些去救人的,况且那样紧张的样子,不像是装的,就只这么一会儿间就变了个样,不由就感叹这女人口是心非的能力是多么的强悍,连他家的妍儿也不例外了去……
点了点头:“还是妍儿深明大义,早料到有此事。”
&bp;&bp;&bp;&bp;他托腮帮子,面上挂着却有其事的样子,着实让程馨妍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嘴上却又忍不住的一阵好笑。
这家伙!
目光向前,探向脚下云的下面,她一直就紧盯着底下的情况,此刻看到下面的这一幕也是忍不住要摇头叹息一阵……
“果然是要大卸八块的节奏,够血腥,够暴力!”许久后程馨妍才叹息出了这么一句。
帝衍懿眼底很显然的露出一抹笑来,随即低头瞧了眼她还未反应过来还握在他手掌心里的小手,眼底划过一抹皎洁。
那微凉的感觉一直传来,他捂了半响都没能将它捂热,帝衍懿眸中精光乍现,另一手在程馨妍看不见的地方微微紧上了几分。
而,底下的人听到这叹息一般的声音,那挥手拳拳将秃鹫妖打的不成鸟样的手突然就一僵,停了下来,随即身子微微一颤后缓缓抬起头来看向天上。
那声音怎么那么像她的啊?
不出所料,正好就撞见了那一脸笑意掩藏不住的程馨妍在看着他,在这么一看后,他连她旁边帝衍懿的存在都忽略了去,面上也挂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对着程馨妍就挥了挥手。
“嘿,妹……”
然,他只是才开口说了个妹字,那程馨妍身旁的帝衍懿就一个侧身挡在了她身前,阻挡了他再继续看她的目光,他面色一黑,还来不及发作就见帝衍懿嘴角冷冷一勾,带着半点细微尚不好察觉的讽刺在里头,只说了一个字:“丑。”
“!!!!!?”
盯着帝衍懿有些不可思议,这家伙说他什么?
丑?
笑话,本少爷玉树临风,容貌乃神人莫及,而他现在竟然说他什么?
丑?
顿时就抬头狠狠的瞪向帝衍懿,好一个家伙,刚刚没有瞧见他,此时竟然还来阻挡他看妹妹的目光!
却见帝衍懿只一瞥而过便扭过了脑袋,眼底有嫌弃乍现,这是看不下去的神情……
程馨妍见到这一幕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这家伙怎么了?
怎么忽然针对人家?
然,见到这一幕后,男子面上就更黑了,瞬间就暴跳了起来,指着帝衍懿就喊道:“帝衍懿,你这个混蛋,骚包终于出现了,害的老子一阵好找,你……”
“噗……”
程馨妍终于忍受不住噗笑出声来,抬头见惹来了帝衍懿凉凉的一瞥,忙闭上了嘴,憋着!
帝衍懿收回目光淡淡的瞧了他一眼:“找我作甚么?瞧你一身狼狈,显然事情办的不好要找我收拾残局,那我如何能早出现?”
底下的人正是司徒襄羽,他一声黑乎乎的,那白衣早就不复存在了,面上黑红交加,好生花俏……
帝衍懿说完不等他再继续开口,忽然一挥手的向他扔去了一物,那物在半空中闪了一抹光,就跌在了司徒襄羽的面前:“好好瞧瞧你的美貌!”
亮光被光波折射的刺眼,正是一直面镜子。
程馨妍见此嘴角一勾,心下却一阵抽搐的笑,没有说话。
司徒襄羽下意识的就低头去看他扔下来的是什么……
&bp;&bp;&bp;&bp;待瞧见镜中那黑乎乎,且脏乱不堪的不像话的男子时,他面上微微一愣,下意识就抬手拾起静躺在他面前的镜子。
随即对着那镜子就眨了眨眼睛,而那镜中的人也对着他眨了眨眼睛……
半响后才略微反应过来的抬起头去看向程馨妍,嘴角微张……
只是,待看到这一幕后的程馨妍却是忍不住扶额,恨不得钻进帝衍懿的身后,佯装自己不认识他了。
这尼玛怎么这么逗呢?
帝衍懿见此嘴角一勾,面上稍有了些动容,感到手中的触觉时,他面上的笑意略微涨了几分,随即就着手中的指尖捏了捏。
程馨妍刹那间感到了手心的触感,指尖一抖,猛然醒神,随即快速的看了他一眼,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猛然低下了头,就见自己的手掌不知何时的已经在他的大掌中紧握,随即脑海一晃,好像,貌似,是她自己去握住的吧?
程馨妍大囧,看着脚下的浮云,怕是连地都没办法钻了……
指尖一抖就要偷偷抽出手来,帝衍懿似乎关注着下面还没有发现,那她在他没发现之前偷偷抽出手来就好了!
指尖微动,却发觉那看样子似乎已经握了很久了,而她竟然半点知觉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是太过信任放心了还是太过混沌了?
尼玛他们哥两怎么就突然一个德行了?
只是她手心还未抽出分毫,倒是将帝衍懿给引的回过了头来,随即眼里饶有兴味的瞧着她,手掌却是紧上了几分,虽说力道不大,却是足以让她难以挣脱了去。
“怎么,握都握了,此刻才想着要逃吗?”他突然挑唇说道。
听罢此话程馨妍就越加的囧了,连带着耳根子都染上了红色,连抽了两次手都没抽出来的手,反而在听到这话后突然的就抽不下去了。
嘴角狠狠一抽:“我哪里还记得自己做了这样的举动,既然是不记得的,那就是无意识的,那便做不得数,所以你得放开我。”
帝衍懿听罢却是笑了笑,晃了晃牵着她的手:“若是你说不算就不算了,那我无缘无故的被你调戏了又如何说算还是不算?”
程馨妍眉心一皱,没想到他一个大男人还要她讨一个说法的样子,她调戏她?
这难道真的不是天方夜谭?
他这么一说来,就着实让她程馨妍有了些头疼。
面上一阵抽搐,浑身也泛起了不自然,正要拒绝时,却眼尖的瞥见底下的秃鹫忽然红光一闪……
她那微红的面色在刹那间煞白一片,身体才反应了一动,嘴上却早已不由自主的喊了出来:“哥哥小心身后!”
原来是那秃鹫被司徒襄羽打的重伤,此刻怒火中烧的正要做拼死一击。
只是,她的声音才出口,在危机时刻,司徒襄羽竟然面色不改,仿佛没听见一般,只是一个缓缓放下手中镜子的动作……
见此,程馨妍顿时就大急,身体不受控制的就要下去时,就见有一道白光直直的向那只秃鹫妖而去,力道毫不留情……
&bp;&bp;&bp;&bp;也就在白光飞去的途中,程馨妍只瞧见了一个残影飘过,不过却没能扑捉到那白光是为何物,眨眼便不见了踪影,但粗略扫过时,其外形看来不似人,仿佛就是一个会发光的物体罢了。
白光速度是极致的,就以她的肉眼是追击不上的,但可见她与那白光相比,不是一个级别的……
程馨妍面色惨白,忽然就听到‘嘭……’的一声巨响,有低低的闷哼与嘶吼声传入二人耳中,程馨妍眉头皱的就更深了,不由将目光紧锁住下方的现场。
倒是帝衍懿显得淡定了些,从始至终都是一副淡然的模样,眸中有些许的闪烁在她面色苍白的时候晃荡的尤为厉害,只是程馨妍一心只扑在现场的司徒襄羽是否受伤的心思上,愣是没有瞧见。
首先入目的是那一道而来的血红色喷雾,夸张的硬生生是下了一场红色毛毛雨来,只不过下的为时太短,被突然而来的一阵风给吹过,很快的便随着尘风隐入了土中,与那黑色与灰烬融为一体,便再也寻不得了。
空气中有一股血腥味传来,诉说刚刚那场红色毛毛雨是真实的……
见到这一幕的程馨妍脚步忽然猛然就一顿,心下微凉……
这血是谁的?
会是……
不会的,他那般厉害又如何躲不过这么一击?
定然是那只秃鹫妖的!
不过,心下这般思量,但还是没谱了些,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的不敢放过任何一丝动静。
竟然将她身旁那般厉害的角色给忘记了……
周围有徐徐风来,那些尘烟便消散的快一些。不过还不等那烟尘散去,她手心处就传来一记针刺般的疼痛,程馨妍被疼的猛地回过神来,狠狠皱眉。
帝衍懿也皱眉,他不喜欢她这样的神情,即便她神色淡然也好,这样天塌下来一般的神情看的让他心下异常难受。
然而眼角却是轻描淡绘的瞥过底下烟尘四起的一处,眸中一冷。
那烟尘中还善在给那秃鹫妖最后一击的司徒襄羽突然没来由的周身一阵阴寒,下意识就抬头看向帝衍懿的方向,眉心一皱,这家伙刚刚瞪他了?
抖了抖,正要收回目光的时候给那秃鹫妖最后一击的时候,忽然眼尖的瞧见了上头的一幕情况,惊讶的嘴顿时合拢不起……
……
也就在那时,程馨妍在疼痛袭来的同一时间,她连忙就转过身子去抱过那只突然疼起的手。
不想,她指尖就要去将手指区直时,却碰到了一只不属于她的手来,那触感温温的,在她这么一碰有了片刻的僵直,却也让她顿了顿。
她这一系列动作都是下意识的动作,但她疼的是左手,也就是帝衍懿刚刚握住的那只手,此时一疼,她竟然一时忘却了她的那只手还在帝衍懿的手掌里,此时一抱,竟然将他的手掌给抱在了胸前,竟就在了她微微隆起的地方……
程馨妍浑身一僵,宛若电击……
而帝衍懿眸中忽然就有一股暗光闪过,当面上却是丝毫不动任何的神色。
&bp;&bp;&bp;&bp;心下早已是一**的波涛汹涌,直击他全身各处,只觉得宛若酷暑难耐。
他倒是没想到他不过是动了术法要她回神而已,不想她的反应却这般大。
他本以为她就是皱一下眉头而已,此时做出这样一个动作,着实让他有些难以反应过来,顿时就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陷入了两难的地步……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里,他耳根子没来由的有了一层细微的红。
而程馨妍刚刚的这一系列动作是属于二十一世纪时候的她所有的反应。
及时处理一切突然的万变,将危险放在最低位的地位,以确保万无一失!
这是她作为医学界奇迹时,给自己定下的宗旨,也完善到了她在那一世的最后一天。
此时程馨妍竟然就这样下意识的做了出来,这让她一时还有些恍惚,那担忧司徒襄羽的心停顿了有那么一秒,脑子空白了一片……
而帝衍懿任由她抱着不做动弹,也不抽出,亦或是不敢动了……
而程馨妍在愣了那一秒后终于醒过神来,连忙就将他的手给狠狠一甩,接连的后退了好几步,那慌乱的样子险些就掉下了云层,吓得帝衍懿面色又白上了一分。
本着他这一回本就没有使力,很轻易的就被她给甩开了,见她无碍,他面上当然就带起了一抹浅淡的微笑,想了想还是伸出了一只手去要去扶她。
只是,那不气不恼的样子在程馨妍的眼底看来,却是占了她的便宜心下间欢喜的不得了的样子!
这般一想后,程馨妍咬牙的力道就越的发大了,几乎就咬碎了她一口的银牙。
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帝衍懿突然伸来的手,她脑子猛然就‘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随即她面上一抽,那多年的修养瞬间崩塌,想也没想就扑过去一把捉过他的手掌,张嘴,一口就对着大拇指底下最有肉的地方咬去,嘴里还嘟囔:“让你这破手乱使计,我让你乱摸……”。
帝衍懿:“……”
他眉头几不可见的一皱,有些哭笑不得,他刚刚乱摸了吗?
仿佛不疼一般,帝衍懿嘴上还笑笑,貌似又不是他乱摸……
随即眼尖瞥见她咬着他手掌的小嘴,忽然一愣,似乎是没有料到她会有这样的一个举动,一直到他手心里传来剧烈的疼痛感时他也宛若在做梦一样。
他看到了什么?
妍儿她竟然咬了他一口?
……
而底下的司徒襄羽待见到这一面后,那一轮轮的惊讶已经完全收起了,面色一改,已经不是淡定能压的下的了。
顿时就暴怒!
他帝衍懿竟然敢欺负他小爷的妹妹?
小爷的妹妹也是他帝衍懿能欺负的吗?
顿时就滔天怒火,脑海里已然自动忽略过刚刚程馨妍一把抱过帝衍懿手掌的场景,深吸了口气就要往上奔去寻仇,却瞥见了那奄奄一息,不成鸟样的且就要逃跑的那只秃鹫妖身上。
随即面上冷冷一沉,忽然就笑了出来:“想逃?”
&bp;&bp;&bp;&bp;那秃鹫妖听罢身子明显就是一颤,随即微僵,那要逃的动作有了刹那的停顿,只是此时停顿更是要命的节奏。
随即还不等它有所反应,瞬间就感到了身后那强烈的压力与仙术的猛劲向它而来。
秃鹫妖瞳孔猛地一缩,要逃似乎也已经是来不及的事了,身子在求生的本意下,还是下意识的猛然用尽全力的就要做最后的一博,正想一闪而逃时,却是只做了这些反应,但还未真正得到实施!
那受伤本就极重的它,就算是在没有受伤的情况下都没能将司徒襄羽给打出个大概来,此时明显已经是受伤颇重了,哪里还有能力有可能逃得出去?
顿时那股压力猛然就压上了它的后背,它只感到了背上猛然剧烈的一疼,也就在这时,它的两双红眸在刹那间妖艳如火,两只脑袋同一时间已一种极其巧妙的姿势歪着……
……
程馨妍一口咬下后方才解气了一半,随即转过了身子就要不管不顾的下去一趟究竟!
她不管底下是否真的能烧人,她都没有任何理由阻止自己要下去的心情,不管是前世的因素还是这一回的感激,对于司徒襄羽,她怕是早就当做了亲人一样的存在了。
此时焦虑,也是因及司徒襄羽救她时身上那颇重的伤势,此刻还去对付那秃鹫妖?
她甚感恐慌。
而帝衍懿自刚刚见面开始,他的行为在她眼里看来,倒像是一种不想救的感觉,在她脑海中只闪过了这么一丝的念头后,那一口下去咬的也没分个轻重,着实就狠了些。
只是嘴里没有血腥味,想必也是没多大严重,她这般想就消去了几分愧意,何况她下意识的动作,他确实占了便宜,谁让他不放手的?
不然又如何有这样的一幕?
她还来不及去探看他手心如何了,身子已经先做出了反应转过了身去,将背影对着她,行为毫不犹豫。
不过,心却在迈出脚的那刹迟疑了几秒跳动……
帝衍懿见此瞳孔有那么轻微的一缩,有流光划过眼底,但最终却只化作了叹息一口……
他自然不能就这么放任她独自去冒险。
在她脚刚迈出去已经探出身后,他身形一闪,就要抬手去拉她,嘴上顿时就急急说道:“妍儿别去,他并无大碍!”
但此时程馨妍脚迈都迈出去了,哪里还听他的?
顿时就将手臂一甩,一掌要将他击开,而此时下腹处有一股灼热感袭来,突然上升而来,那股灼热的力道顺着这条手臂袭去。
程馨妍面上一愣,随即猛地一白,又是这股灼热!
但明显不似那会儿那般要死要活,只是温热而已。
突然那温热就着这条手臂而去,她猛然就觉得臂上的力道突然因为这一灼热袭来,力道猛然就大了好几倍,而就着打去的正是帝衍懿的胸前。
程馨妍一惊,他此刻定然没有防备,若是她这一掌过去……
但手掌已经来不及收了,她也控制不了,嘴上忙凌厉的喊道:“快闪开!我控制不了它……”
帝衍懿没有防备,待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身子也未作出任何的反应,更没有去闪
&bp;&bp;&bp;&bp;劲风突然袭来,帝衍懿瞳孔微缩,自也感到了那股力道的惊人,还来不及疑惑,那本是去拉她的手在途中急急一改,就向一旁甩去,硬生生给躲避了过去!
不想,虽说只是将身子躲到一旁去了,但还是因及太近又没有防备的缘故,还是被那余力给扫到了左胸。
帝衍懿面上猛地一白,脚步后退了半步方才稳住,见她下坠即将就要落地时,顿时想也没做多想的冲上前去,在她落地前一把将她抱起,猛地直上,随即单手就将她放在了云层上。
松开了手去支在她的两侧,眼底的眸色微黯,声音不自觉的就冷了几分:“刚刚就算是我没有出手,他也定然能全身而退,你这样的担忧着实是又多余又无用,又何必如此拼命?我说过,底下炎热非常你触不得,更不是你能承受的起的,一切有我你为何就是不信?你到底还有自以为是到什么时候!”最后一句他几乎就是吼出来的。
他声音很冷,抬眸间眼底闪过了一抹痛色,但滑落的太快,程馨妍只看到了一脸的冷意……
头一次见到这样的他,程馨妍愣的还反应不过来,她刚刚并未多想,司徒襄羽在下面待的好好的,他站着都没事她也就不觉得有多大的事情,何况就算是真的有事了,她也要下去,不久前那伤重的模样还历历在目,不知道现在和那只秃鹫妖一战,又伤了几分?
她只是想去救治一下他的伤罢了,而帝衍懿……
她是急切了才会动手,并没有真的要伤害他,况且那股灼热感也是说来就来,她也没有防备就出手而去了。
而帝衍懿虽说会出手相救,但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并非大夫,或许并不会一些治伤的事,她也不能放任司徒襄羽就那样自生自灭而不出手……
‘嘭……’也就在她躺在云层上两秒后,下头突然一道爆炸声传来,而那本就化作尘埃的一切瞬间全都飞舞了起来。
程馨妍一愣,随即就皱了皱眉,忙就要坐起身来,但帝衍懿就在她上方,却忽然一把按住她的肩头,语气更冷了:“你还想如何?”
程馨妍抿嘴,此时也不愿和他吵,何况她冲出去也是失去理智,此时理智回来,也就清楚明白了一些事情:“我不会跳下去,就是看看?”她抬眸间,眼中带着询问看着他不放。
帝衍懿狠狠皱眉,瞪她,但神色明显就有所改变。
感觉有戏,程馨妍对着他勾了勾唇角,不想惹来他一记白眼……
“……”
程馨妍抬手不太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
虽说他从出现到现在,行为都颇为怪异,但也不能说他不是真的,此时她也想明白了一些事!
刚刚见着的那道强烈白光,它初来时她还觉得熟悉,此刻仔细一想,这才彻底明白,平日里她见到帝衍懿所用的仙术都甚感正气,那白色可不就是他仙术的标志?
而她当时却没有及时想到,还以为是什么人来救场来了,毕竟刚刚秃鹫妖喊了很多声都像是呼叫同伴来着……
帝衍懿眉心微皱,盯了她好半响后才缓缓起了身来。
&bp;&bp;&bp;&bp;而见他起身,程馨妍顿时也不做任何迟疑,当即就起身坐好来,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他,随即又忍不住的瞥了下头一眼,见到那漫天尘烟她又皱了皱眉头。
随即才转眼看向了帝衍懿,忽然眸子一闪,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看似他的怒气好像又涨了一分多来……
下意识就咽了口唾沫,想说声谢谢的话又生生的给咽了回去,想到刚刚她咬他的场景,目光不由就扫向了他的手掌心处的那块红。
正见那一拍牙印鲜明的印在他的掌心外头,是大拇指下方最有肉的那块,此刻那红色明显的很,似是正在诉说她刚刚的壮举,见此程馨妍不由就老脸一红。
她惯了,活了二十二年还从未与人这般相处过,不由就觉得老脸都丢在姥姥家里去了,随即她觉得总要做点什么才好,便佯装自然的瞧了他一眼,突然就没来由的说了一句:“我属狗的!”
帝衍懿:“……”眉心狠狠一皱,随即瞪她,被她这话震的不轻。
程馨妍说完又偷偷的瞧了眼帝衍懿那明显回过神又有些被电到的神情,一时之下没忍住,咬了咬牙又道:“所以说,我的意思是你别介意就是!”
偷偷瞧了一眼帝衍懿后,她自觉已经没脸见人了,面上微红,转到了一边去,神情看来淡定却是极度慌乱中……
言下之意就是,她是属狗的,会咬人!!
这意思……
帝衍懿囧了囧,面上有些抽搐,苦笑不得的瞧着她,半响才伸手要给她一个爆栗,但手抬到了她的脑袋上方,也就在程馨妍做好准备要收这一个爆栗子的时候他却手掌一顿,改成了抚摸她脑袋的动作。
动作温柔,不轻不重,正是恰恰好,让人能感觉到这人的温柔。
程馨妍等了半响都没有等到那爆栗下来,不想,最后他竟然改成抚摸她脑袋的动作,一时惊奇,顿时也就是浑身一僵,愣了两秒后才转而下意识的看向他。
突然见他神色正常兼面带浅笑,那不怒不喜的样子不由就让她暗暗松了口气,头一次见他发怒,她心里都没有准备,着实被震惊的不行。
况且,她还把他的好心当做了驴肝肺,因为他突然的怪异而不信任于他,还是她理亏,也就不敢做其它计较了!
不过的是,谁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啊?
这个男人翻脸比掀桌还快!!!
“下次不许这样了!”
帝衍懿抚摸她脑袋的动作一顿,突然说道。
没来由的来了这么一句程馨妍愣了愣,随即勾唇明白她说的是她自己要跳下去的事情,突然抬手在额间做个敬礼的动作:“保证不再犯?”她询问。
帝衍懿眸中疑惑一闪,随即解开眉头,表情这才满意了,抬手先行起身将她一并给扶了起来:“还有,我不介意。”
程馨妍:“???”
眨了眨眼,不明白这突然一句说的什么话,随即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就见帝衍懿他突然做了个让她觉得咂舌的事情。
帝衍懿那被雷的不轻的神色也恢复到了正常,垂帘看向他手心处的一排牙印,心下间明显就感觉得是暖暖的,连面上都带上一丝丝的喜色,随即嘴角一勾……
&bp;&bp;&bp;&bp;帝衍懿突然缓缓俯身,垂首吻了吻那排牙印,抬眼时,他面上依旧笑的温柔:“我说我不会介意这个。”
程馨妍:“……”
她觉得自己已经被震惊的不得动弹了,面上的慌乱微收,皱眉,正要开口……
而帝衍懿却在此时突然又补上了一句:“就是你再咬上几口我都不会介意。”
“……”
半响后,程馨妍在纠结了一番后反倒笑了笑:“是吗?你这人真奇怪,那我下次还是喊雪龙狮来干这事好了,它一定很乐意!”说罢她还饶有兴趣的勾了勾唇,面上正是那向往的神态。
帝衍懿:“……”
嘴上虽不语,但面上明显是黑了……
竟然说下次喊雪龙狮来咬他?
不晓得那雪龙狮不知何时已经占据了这么重要的地位了,那他得实施点什么才好……
而远在灵谷那方做苦力的雪龙狮忽然浑身一抖,狠狠的打了个喷嚏,险些就将背上的长木给抖了下来,却惹得身后的荆棘小妖一阵的大叫与清池的噗笑声。
皱了皱眉,随即雪龙狮昂首,暗道:它怎么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
但瞧见底下四起的烟尘忽然被一道劲风给刮走,而半空中的二人皆是神情一顿,风在半空此刻也吹来了些许,微凉……
而底下却是猛然一阵狂风大作,他们顶上还突然就有了暗影遮蔽,手指一紧,程馨妍只觉得头上忽然一暗,仿佛乌云密布般,随即耳边就传来了似尖叫又似哭泣一般的鬼泣声。
一愣,随即抬头……
帝衍懿眸中微光一闪,下意识就搂紧了程馨妍的腰间,一眼瞥到了下方,皱眉……
半空黑压压的一片还有乌云袭来,尖叫般的鬼泣叫嚣着宛若宣战般,红眸皆是双双成对的隐在黑雾里注视着下方,程馨妍眉头开始紧皱,若是就以它们这些愤怒来说,底下的人不说也是危险万分的!
面上担忧再忍不住了,而她忽然也明白了来者到底是何物种。
正是那秃鹫妖!
见了刚刚那只庞大的秃鹫妖,再见着此刻的小秃鹫妖,程馨妍极度怀疑来的这群小秃鹫妖是底下那只的一群孙子!
正是当时袭击她与司徒襄羽的飞禽,如她所料不错,这些应该是那只秃鹫妖召唤出来的!
而刚刚那叫声她猜的不错,正是呼救于它们!
而这群飞禽迟迟不来,竟然到了此刻才来……
程馨妍皱眉,果然不愧是秃鹫妖的孙子,而且这家伙有意思,竟然自己先出场,低头瞧了眼底下的烟尘四起,却寻不到秃鹫妖的影子。
程馨妍忽然瞳孔微缩,猛地低头看向下方的动静……
只见那狂风大作的样子仿佛有种邪恶的力量混淆在其中,黑暗的雷光不时闪着,一声‘嘶……’的长叫听来刺耳又阴森,让人下意识就浑身胆颤。
黑雾大团但只围着一个圈,程馨妍眼睛微眯,见着正是司徒襄羽被那团乌云般的黑雾围在中央,其神色看来似乎还很正常!
嘴角忍不住一勾,他没事!
转头看向帝衍懿,而帝衍懿则转头瞧了她一眼,目光微沉:“我去去就来,你就呆在这里不要乱走,我一会儿就上来!”
程馨妍一愣,眨了眨眼,疑惑在眸中生成,下意识的就问:“你要去哪?”
&bp;&bp;&bp;&bp;听到这声疑问,帝衍懿脚步下意识的就停了下来,转头看着她,眸中有一抹晶亮在闪,随即嘴角邪气一勾,抬手就拍了拍她的脑袋:“自然是去救你想救之人!”
他说的坚定,而脚步在那一顿过后便不再停顿了,没有半点的迟疑。
若说他刚刚还有些许的不爽快在心里滋生存养着,那么此时就已经全部都烟消云散了。
他不曾想他竟然这般容易满足,但若是对象是程馨妍的话,那么一切原则都可以是那宛若浮云般的,都不可作数!
他以为她这般问是担忧他才会问出来的话,所以心下就喜上了几分,也就是这么一喜,那一丝丝被压下去却没有消失的不快瞬间就全都化作了烟云,再不复存在了。
而他此时也不愿意再去多想那可能的会错意,更不愿意再想其它,以防他会心烦意乱……
面上的发丝拂过面颊,那发丝拂过的痒劲让程馨妍瞬间就醒过神来,愣愣的将那一抹发丝给别到了耳后去,而那另一只抬到了一半的手臂在僵了僵后随即就缓缓的放了下来。
瞧了眼那缓缓放下的手臂,程馨妍又眨了眨眼转而看向下方,她还没有说完,他怎么就走的那么快?
一点后话都不留她说完……
她刚刚想问的是:你要去哪里?我不想一个人呆在这里,也想去看看可不可以?
哪怕不踩着那地,将脚下的云降至很低的地方都可以,只要能看到司徒襄羽,知道他如何了就可以了!
她还是担忧司徒襄羽的伤势,忍不住还是想要下去瞧一瞧,哪怕是一眼也好,但帝衍懿却像是吃了不定时炸弹一样,只要她一提,那面上就又黑上了几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炸她个四脚朝天,体无完肤了!
所以,她还是不敢说出来,以至于她在说完‘你要去哪里?’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将后面那句一并说了出来,她等的就是说话的时机!
不过,幸好她没有兴冲冲的及时提出来,也感觉侥幸这事有点不太可能,怕的是她说出来后又会惹到他不高兴了,他百年难得发一次飙,定是是很猛烈的,到时候会把她怎么样都不知道……
貌似的是,他走的时候心情挺好的?
那她是不是错过了些什么?
想到刚刚那阴沉的脸,程馨妍下意识就咽了咽口水,还是算了吧……
不过,帝衍懿会把她怎么样,她心下间竟然有那么些许的小期待……
她这算是有受虐狂的期待吗?
抖了抖,此时就算烟消云散,也不去多想了……
也所幸帝衍懿在说完那句话的时候就已经不在她的眼前了,只留下那句:自然是去救你想救之人!在她耳边飘荡……
囧了囧,才明白他这是去就司徒襄羽了,心下微暖,他多少还是在意她的感受的不是?
虽说不能理解他刚刚的举动,但他也是一直说会救他,让她安心的话,也算不得是欺骗她吧?
想到了这里,程馨妍忽然一抬手摸向了鼻尖,一股湿意突然就自指尖处传来,程馨妍神情一愣,眨了眨眼便放下了掌心一看,
&bp;&bp;&bp;&bp;看了看天色,明显就感觉周围丝毫没有任何的热态显露,也就是连她的身体都没感觉到热,那她怎就出汗了?
也就在这时,周围忽有一股微风吹来,带了些许的凉意拂面,也顺带着将程馨妍的疑惑给吹走了一些,心脏猛然就是急速一跳……
看来她这是刚刚惊怕帝衍懿而流出来的冷汗啊!
程馨妍微微汗颜了一把,正暗叹自己没出息时,周围忽然就见到了有白色的光闪耀了一下。
程馨妍眼尖的扑捉到了,神情上有那么微微的一顿,随即下意识的就抬手去触了触那白色的波光,微凉!
而那波光在触及到她指尖的时候,忽然就微微晃荡了一下,却丝毫没有任何移动的痕迹。
指尖处传来如春般的感觉,很舒服,半点都没有排斥她的触摸,仿佛还在迎任着她,似在邀请,又似在讨好。
程馨妍眉心微皱,这波光竟然在迎任、讨好她?
明显就觉得不可思议!
眨了眨眼,忽然就想到了什么,随即嘴角就在她不经意间微微一勾,指尖缓缓的一紧,竟是有了些许的小激动!
这波光,怕是帝衍懿担忧她的安危,所以才特意在他走时在她周身设了个结界,将她安在了里头让她在这里观战,以避免它物的袭击,也免去了他的担忧。
想到了这里,程馨妍面上的喜色是怎么也盖不住,刹那间还是有些悲伤的,也算是她弱小的表现吧?
不能并肩作战,却只能观战,眼睁睁的看着战友受伤,却爱莫能助,心下间对修炼一事就越发的根深蒂固而不可后拔了……
紧了紧拳头,不过她心下间还是没来由的有一阵温暖袭来,甚至暖了她的全身,导致于她整个人都暖乎乎的,神情都有了些恍惚。
脑海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来,他总是能在第一时间内想到她的安危,做了防范后才放心的离去的念头,似乎他一直都是这样做的?
想到了这里,程馨妍目光下意识的就去搜寻那人的身影,目光灼灼,竟很快的就找到了那人的身影。
只见那黑压压的一片几乎快要将那一抹红影给包裹了去,而他身旁正站着那一身脏乱不堪,却还能依稀看到穿的是白衣的司徒襄羽。
许是感到了那抹注视,帝衍懿猛然就抬头看向了那心心念念的那处白点,正好就对上了程馨妍那痴痴愣住的神情。
他本就一直不时的注视一眼上面的情况,自然就一眼搜寻到了,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他一抬头竟然见到了他意想不到的神情……
程馨妍目光灼热又呆愣,那样子仿佛就是看一个恋人如痴如醉而该有的神态。
以至于帝衍懿多年后,头一次见到这样的神情时,一时还未能回过神来,神情上就是愣生生的一顿,随即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心下就是一阵大喜,连带着嘴角都不由自主的勾起一抹笑意来,对上程馨妍的目光自是数不尽的温柔。
你回我以痴,我暖与其柔……
导致一旁的司徒襄羽瞧见了都忍不住要骂了一声白痴!
&bp;&bp;&bp;&bp;而待他寻着目光瞧见程馨妍那神情的时候,他也被愣到了,直到呆愣了有那么一秒钟的时候,他眼底似有什么情绪隐隐流露而出,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滑来。
随即他嘴角便挂起了一个大大的微笑,抬手就要向着半空中程馨妍的方向挥了挥,却被帝衍懿一个抬脚给挡在了他的面前,完全阻碍了他的视线……
面前之人红衣翩然,挡在了他身前,竟是半点都没让他能瞧见了去,更何况是那半空中,那白色的最为突出的一点!
见此司徒襄羽好一阵的不满,随后又狠狠的瞪了眼帝衍懿,正要因为不满而发怒时,帝衍懿已经先行开口冷厉的说道:“你莫不是想挂在这里不可?”
只一句话就让司徒襄羽停下了接下来的话,他话都说到这里了,即使他没辙也回过了神来,撤去了其它情绪,嘴角微微一勾,话虽如此,他还是知道他不会就这么扔下他的。
继续周旋着周身的仙力,面上也开始出汗了,那乌云有见涨的趋势,他暗叫不好。
随即眼珠子咕噜一转,看着仍旧挡在他身前的帝衍懿,只觉得他哪里不对劲……
想着他刚刚下来时面上那一闪而过的担忧神色,随即忍不住的就挑眉一笑道:“有帝公子这样的一个人物作陪,我可不太担忧我这个未来的……”
只是他话音还未落下,帝衍懿已经凉凉的瞥向了他,这叫他下意识就住了嘴。
而帝衍懿却是突然换了个神情,嘴角微微勾起一笑,眼角若有若无的瞥向程馨妍的方向。
“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你何来这般自信?”
司徒襄羽顿时住了嘴,不再谈论这事,讪讪笑了一笑,谁叫他此时窘迫,有求于人呢?
转过了脸,嘴上却是认真了几分:“妍儿在途中摊上意外了!”
帝衍懿眼里闪了闪,微微沉了几分,没有说话,手上却是加快的速度,周身泛起淡淡的白光。
那乌云又闪了闪……
不用多说,他刚刚在探程馨妍脉搏的时候便已经猜到刚刚是发生了什么事了,何况那突如其来的一掌,她怕是早早的就发作了,他自然也是知晓的。
……
而程馨妍那呆愣住的神情在见到帝衍懿的笑容时,愣了一下,随即就猛然回过神来,以至于没有看见司徒襄羽他的动静。
面上刷的一红,猛地就转过身去不敢去看他,只是那身影落在帝衍懿的眼中倒像是落荒而逃。
嘴角又勾了勾,她总算是有点生动的人气了……
眸光微微黯淡了下,随即加快了手中的速度,他要赶在那之前将这些妖孽给解决了,不然他刚刚所做的一切可全都白费了!
但事实是,程馨妍的确是落荒而逃了,此时她的面上几乎就要滴出血来了,懊恼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很难想象她刚刚是露出了什么表情来,但看帝衍懿那笑容就知道她刚刚的表情是帝衍懿喜欢的,还是她自己决定窘迫扫面的事情!
活了一辈子,虽说那一世短了些,她很确定自己还从未露出过这样让她窘迫的神态,而在今日竟然全在帝衍懿面前演了一遍!
看来她的脸面与节操已经碎了一地,不复存在了……
眼睛不时瞥向下方的动静,到了后来竟然眨眼都不愿放过了……
&bp;&bp;&bp;&bp;…………
暗色的雾影中隐隐传来细微的嘶吼声,半空的乌云密布使底下看来有些暴风雨前夕的模样。
四周没有风来,却营造了一种可怖的气氛。
尽管从底下的二人周围那雾影传来的嘶吼声音不大,却是围着二人的地方响彻,足以让底下的二人,外加上程馨妍的耳朵都仔仔细细的给听了进去。
不由就更加专注了几分。
程馨妍寻着目光仔仔细细的看了眼四周的雾影模样,随即担忧的瞧了二人一眼,却发现那二人都将目光微微一沉,皆是一副沉重的样子,心下不由就紧张了几分。
眸光紧紧盯着前头半空的乌云,也晓得那数量不在少数之下,而帝衍懿与司徒襄羽二人周边那将二人围在里头的乌云还时而伴随着雷光闪耀,就更觉得是不一般的了。
何况那里头的还是这半空飞禽的老大秃鹫妖!
拳头紧捏,程馨妍紧皱着眉头死死的盯着底下的二人,更家懊恼自己的手无缚鸡之力。
就在此时,她突然觉得自己的下腹一疼,紧接着面色就猛地一白,不但如此,那疼痛在那一下之后便一**的袭来,她还来不及惊呼出口,随即就有一股灼热感自腹部向全身各处袭去,程馨妍只觉得大脑忽然浑噩了起来,身子疼的几近瓦解了去……
…………
帝衍懿忽然心下一疼,眉心紧跟着皱起,下意识的就往程馨妍的方向看去,心下有一股不太好的预感袭来。
但见到的程馨妍除却紧皱着眉头看着他们二人的方向神情有些紧张以外,却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可见是担忧他们对不对付的了的事情。
松了口气,对着她投去了一抹安心的笑意,还不待她回应什么便转过了脑袋。
瞧着四周的雾影,帝衍懿细声自鼻孔里哼了一声,他还真是不将这货色放在眼里!只是暂时,时机还未到罢了……
很快就将目光一凝,嘴角邪魅的一勾,对着面前因蛊惑他们二人而将声音四处散播在周围的黑雾里的秃鹫妖,就冷冷一笑道:“就凭这样也想要困住我等?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些!”随即就目露凌厉,手下忽然快速的打了个手印,而那乌云里头的嘶吼声在只见他周身忽然有白光见涨时,声音便出现有一声闷哼,那嘶吼也停顿了那么一秒钟。
帝衍懿周身的白光又加深了几分,手上打印的手指也停了下来,只见雾影中有一个庞然大物付托在了地上,高抬起的地方宛若长蛇,有四个红耀如血的珠子般玩意在不时喷出电光来。
帝衍懿嘴角一勾,原来是这玩意放的电……
司徒襄羽面色也隐隐流露出了苍白之色,唇瓣几近惨白,但嘴角却是勾着,随即就对着四周漫不经心的道:“秃鹫!小爷可是说过的要把你碎尸万段的,你以为你放几条闪电就以为能唬得住小爷?”手掌一番,就见他手中忽然多出了一道金光,随即目光一狠:“小爷这就让你见识一下,得罪小爷的下场是什么样的!”
&bp;&bp;&bp;&bp;说话间但见司徒襄羽的步伐一晃,身形所见不到,就只觉有一股劲风刮过,而司徒襄羽手中的金光就宛若雷击,毫不犹豫的高举着金光呼的一声就往雾影里头扎了进去……
帝衍懿神色不变,除却唇角苍白的轻抿以外,倒是别无其它表情,他周身的白光此时却是忽闪忽亮的,就连见到司徒襄羽过去时也只是目光闪了闪。
‘嘭……’的一声,随着司徒襄羽高举金光而去的下一秒,便传来了响彻云霄的这么一声巨响,接连着大地震了震,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地面仿佛轻裂了几分意思,有条条裂痕出现在地面上,逐步龟裂,而那雾影在‘嘭……’声响起的时候就有一道金光将雾影悉数尽散,金光闪过,那雾影便不见了踪迹,何况那半点雾影的痕迹都没能留不下的雷击。
粗喘声缓缓传来,帝衍懿眸子微顿后才循声去望了他一眼,随即眸子就转向不远处奄奄一息的秃鹫妖身上,眸子微眯,忽然就抬脚向它走去。
司徒襄羽粗略再喘了两口气,第一时刻便是抬头望一眼程馨妍的方向,忽然顿了顿,人呢?怎么不在云朵上?
随即帝衍懿就见司徒襄羽突然顺着他的身旁走了过去,直奔秃鹫妖的地方,司徒襄羽再度一顿,眼里奇怪的看着他……
司徒襄羽本就在刚刚就觉得他古怪,还不时的瞥他几眼,但那时却全都没能瞧出些什么不对劲来。
但此刻一瞧,发现还真有那么点不对劲的地方。
就比方说,帝衍懿此时在他眼里看来的不真切,暗自懊恼一把此时仙力窘途,竟然没能看出些什么来。
若是想真看出些什么来,倒还是为难了她了。
随即寻着帝衍懿走的方向看去,但见着那还吊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秃鹫妖,他莫不是要给它最后一击?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就听半空中忽然传来一声接过一声的怒叫声,想必那群孙子见着祖宗这般狼狈,在生气!
而他也就不太注意帝衍懿他这边的情况了,猛地抬头,脑袋上面还有一群要解决的呢!
黑压压的一片正缓缓压了下来,仿佛是那天塌下来的场景。
司徒襄羽抿了抿嘴角,犹豫刚刚全力对抗那小妖,他身上的仙力也用的差不多,就在他隐隐觉得都有些吃力的时候,忽然脑袋灵光一闪,转身就对着帝衍懿的背影喊道:“懿,擒贼先擒王,先别杀了它!”
然而帝衍懿却没有动手,却也没有回应他什么,这叫司徒襄羽忽然有些手忙脚乱,正要继续开口的时候,帝衍懿那方忽然就响起了一道利器入血肉的声音。
司徒襄羽嘴角微张,猛地转过头去看帝衍懿,就见他一把匕首插在了秃鹫妖的眼睛里面,随即手指一转,便将秃鹫妖的四颗眼珠子给扣了下来。
司徒襄羽猛地瞪大了眼睛,有些不解他此时的作为,动了动嘴角想要说些什么又说不出来什么,总之一切都感觉怪怪的!
途中,那只秃鹫妖也不过是奄奄一息,此刻被帝衍懿这么一刺的动作,便彻底的昏了过去……
&bp;&bp;&bp;&bp;司徒襄羽嘴角抽了抽,随即抬头,发觉那乌云已经停在了半空中不做动弹了,呈一种极为古怪的形状浮在了上面。
忽然他的目光一定格,便发现了一个蓝色身影向半空中定格的乌云里头扎去,瞳孔猛地就是一缩……
那蓝色的身影正是程馨妍本人,此刻她目光泛红,周身更有一层淡红色的光普照着并有散发而出的感觉,娇小的身形去的也快,还正巧就是往那古怪的乌云方向而去。
司徒襄羽当场就被被吓得不清,面上猛地一白,但对于这种情况似乎司空见惯了,此刻他还是忍不住流一把紧张感。
毫不犹豫的就往她的方向冲去,但他快,他身旁的人却更快,他眼角只见一道红色的残影划过,帝衍懿便已经到了半空中了,只差乌云一步之遥。
而他却是慢了他一步,跟在帝衍懿的身后。
帝衍懿眉心紧皱,无意感到了一股邪压出现在了周围,心头一跳,想到了一种可能以后,顿时就大叫不好,脚步一冲就往半空他所驾的云的方向奔去。
待见到程馨妍毫不犹豫的冲了下去时,他身形猛地一晃,便到了程馨妍面上一米的地方了,随即抬手,准备一把捞过程馨妍的腰身时,但他还是慢了一步,指尖只碰到了程馨妍的一片衣角,程馨妍的人已经冲进乌云里头去了。
帝衍懿面色猛地一白,急急喊了声:“妍儿……”便在程馨妍进去的那一刻,也毫不犹豫的一头扎了进去。
……
程馨妍双眼泛红,浑身燥热不安的只想要做些什么来释放出那股热气,全身更是有一**的力量袭来,让她总想要爆发一场。
心下半欣喜又懊恼的,她只是稍稍一想自己无能为力的时候这股力量就出现了,可谓来的是一阵及时雨,但,这出现的也太那啥了吧,这么大的劲力她哪里能承受的住?
要是一不小心,她的老命可就搭在这里的啊!
想想就觉得惊悚!
不过随即又想想,她现在的身子是那么多的魂魄凝聚而成的,魂魄若是死了,是不是就是传闻中的那种,灰飞烟灭?
身子一抖,还来不及多想,就瞧见了那乌云突然压了下来呈一种古怪的姿势浮在了上面,心下顿时大叫了不好,于是她便再也忍受不住的拳头一紧,就觉得力量在拳头处集中了过来。
而她,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术法,她只将脚步一点,身子就已经向那片乌云蹬了过去,还没有逐步下降的趋势!
还来不及欣喜这一分会在半空的漂浮的喜悦。
此时,腹部就传来了一股气来堵着她,她便发觉到,再她的脚步一蹬过来的时候,那术法便已经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了,更不是她所能控制的了的!
那力量不知不是她所能承受的,还更是让她的浑身经脉都泛着疼,险些就挤出了两把眼泪出来,太尼玛的疼了!
仿佛是随时都能爆体而亡的那种感觉。
也就在这时,程馨妍在眼角的余光处便见到了一抹红色的身影向她而来……
&bp;&bp;&bp;&bp;也不知道是不是这红色本就是太过显眼的颜色,还是其它的什么原因,总之,她愣生生的就是将红衣后头的白衣给忽略了去,没瞧见……
红衣来者自是帝衍懿他人,待见到那熟悉的面容时,程馨妍眼神一晃,唇角微勾,莞尔……
待瞧见帝衍懿面上那焦急的模样时,她心下间顿时就有一股情绪崩裂开来,下意识间,她觉得身上似乎也变得没有那么疼了……
见他伸手过来,她下意识的就要伸出手去,期间没做任何的犹豫,却在他手要抓向她腰间的时候,猛然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又将手给缩了回来,又猛地往前而去。
心下大叫,天哪,她手中那股力量连她自己本人都控制不住,如是帝衍懿过来拉她,那股力量岂不是就全都打在他的身上了?
随即,程馨妍想也没想的就转过了脑袋,脚上忽然又下了点力,便一头扎进了乌云里面而去。
就算要找个爆发的点,那也是当属这里头的飞禽莫属!
黑压压的一片,四周更有无数双红眼紧盯着这突如其来的身影,所有飞禽全都盯着程馨妍她瞧。
除了在科幻片中见到这样的情景,程馨妍她倒真是没有亲身体验过这样的一幕,太尼玛的惊悚刺激了!
此时一见,她还是忍不住的浑身泛麻,更别提头皮那酥麻感了……
没忍住的浑身狠狠一颤,不想,却惹来了那红眸发现新大陆的眨了眨眼,四周的红眸开始了轮番的变换……
那红眼不时转斗,似乎在围着她瞧,仿佛很稀奇一般,但程馨妍此时倒是没有闲暇的心思去思索它们的想法是什么,额头的汗液已经顺着她的面颊缓缓经过了面颊再至下巴处滑落,滴落在了她低垂着脑袋的前襟上,却冒出了一小束烟气快速的干涸,随即到完好如初。
期间,并没能瞧见汗液滴湿前襟的时间。
程馨妍双拳紧握,狠狠咬着一口银牙,待感到了手中拳头的力量已经快要到暴走的边缘时,她才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抬头就是一阵仰天长啸:“啊……”
紧随而来的帝衍懿在跟随这程馨妍一同扎进来后,并没有程馨妍那样容易的一头就扎到了最里头去。
许是程馨妍的进来它们阻止不了,那力量似乎又是它们的同伴,它们在犹豫的当下,程馨妍就已经在了里头了!
而当他脚步正要一踏进来的时候,那群作乱者便全都往这个地方集中起力量来了,也因为如此,他还是因此而拖延了一点时间。
但此下哪里是拖延时间的时候?
心下一燥,顿时就使用了雷霆手段,手中不知从何处取来的长剑,但见身形未有所动弹,手中的长剑就已经残影般而过的对着面前凌厉的划过了一圈了……
白光在长剑周身一闪,帝衍懿的面前顿时就开了个大大的裂痕出来,也就在这时,耳边忽然就传来了一声长啸……
猛地抬眼,见到了里面的情景时,他面上猛地一白:“妍儿!!!”
嘴上才喊道,面前因那一声大吼后,那被他一剑划下的一道裂痕,非但来不及及时补全,还有愈发变大的趋势。
&bp;&bp;&bp;&bp;裂痕候补不上,甚至于整个乌云都有一阵晃动的架势,仿佛随时都能消散了去的模样。
见此,帝衍懿眼底闪过了一抹深沉,身形已经趁着那道裂痕还在逐渐扩大的趋势下,红衣残影一过,就往里头而去了。
身形刚一站稳,抬眼就瞧见周围与前头那双双红眸,见着连带着乌云都向着仰天长啸的程馨妍而去时,不由就目光一冷,周身的气压更是毫无保留的一涌而出。
就在那群乌压压的一片红眸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场震压住时,帝衍懿手中长剑正要出动,却在即将挥去之时突然顿了顿,抬眼就往前头方向看去……
只觉得前头稀薄的乌气中,还有一股不属于他的强大气压在猛地袭来,想到了什么,手中长剑顿时一招猛挥,随即步伐一晃,人就只剩下了一道残影晃过了……
那群乌气同时在他离去的那会儿,便一瞬间完全消散了去,此地刹那间就空出了这么一大块出来,阳光透露了出来。
也就在他顿了顿之前,程馨妍那时正好双拳对着前方的方向猛地挥去,周身更是有一股强烈的气压在四处散发着,于是那就要往她身上而去的乌气,便猛地被那气压给震到了很远的地方去。
就听‘嘭嘭嘭……’的接连不断的巨响传来,一阵巨大的气压袭来,四周传来了一声接连着一声的惨叫声,乌云那本是妖气凌然的气势瞬间低落了下去,再近不得程馨妍她的身。
仿佛一阵狂风,在四周乌云被逼的连连后退时,帝衍懿却不知何时的站在了她的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反脚却还在继续前进着,那步伐踩下去的时候有一阵虚晃的感觉,而他额间也隐隐出了些晶莹出来,眉心也在此时难得的皱起,双拳同时紧握,仿佛随时也能暴走的样子。
一身衣决翩然,作响啪啪,面上表情不明,只是一双眸子却紧盯着程馨妍的方向,嘴角微微抿起,眼底忽然划过了一丝微光。
程馨妍眼角的余光处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周身好像突然呈一种诡异的红色彩光,随着她一拳拳而去的路上,那光亮就越发的强烈。
而随着挥手的动作,她的长发不知何时已经散落在了一肩,束发用的佩饰也不知到了何处去。
身上的衣摆翩翩,仿佛随时都会熊熊燃烧而起的样子,让人看得眼睛一晃,仿佛是凤凰涅槃重生的前奏!
而就算如此,她体内的暴走并没有因此时这样爆发力的打法而减少,体内仿佛还有无穷无尽的力量挥洒不去,而用之不竭,相比刚刚之下,更是有一**的力量喷涌而出,即将就到了她不能自主的地步。
双拳仿佛是在漫无目的挥舞着,但那貌似漫无目的的拳头,却是拳拳向着那群双双红眸打去,只一拳过去,那头的乌云便去了一大块,再修复补全不得。
只这么小半会儿间,她周围的乌云已经散去了不少,更有不在少数的阳光透露了出来,此时不再如初时那般显得黑沉,已经有了点生气的样子。
刚刚一头扎进来的时候还以为里面是毫无缝隙的,不想进来后却又是另一番的光景。
&bp;&bp;&bp;&bp;其中央处是空出来的这一点,也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
而她在进来前必然就想好了要如何以最快的方式解决了这些麻烦事,好早点出去找帝衍懿帮忙解决如何散去这暴走的力量!
眸子微闪……
但,直到她进去后才发觉到了里头的不同,那些准备要一击而破的想法便不得不变换为拳拳出击了。
那看来是漫无目的拳法却是招招狠辣,几乎是一拳将乌气打的消失了一大块去,更何况那乌气里头的红眸飞禽?
整个乌气层到了此时更是有头无手的模样,陷入了囧慌。
当然,在她进来后就已经在第一时刻间下思考了。
这样偌大的一个空间里就像是一个阵法的摆列,周围除却乌气再外加上那双双红眸以外,倒是再也瞧不着其它的什么古怪东西,也就是这样的一个架势,让她感觉到了一种怪异,仿佛是她陷入了一个载体里面!
于是她便开始了试探。
在打了数拳过后,她才隐隐发觉到那种怪异何在了。
在拳拳过后,她早已上气不接下气了,主要还是她的呼吸跟不上节奏!
可身子却依旧在行动着,体力逐渐也有些跟不上了,也就在她其中一拳控制不住,无意打偏时,她发觉四周的红眸忽然间全都往上集中而去,就好像是那里有什么异常重要的东西,见她打偏了,红眸带着自身的乌气竟然全然不顾性命的相继而去,铺天盖地的围在了一起,只为了挡下她刚刚那偏离的一拳。
相比之下,刚刚那四处毫无章法的攻击与她散发红光气压后的避之而不及,直接就成了最反差的对比,完全是两个态度。
四周红眸寥寥无几,也因此被她给全部击灭,只剩一个乌气的空壳。
当然,这是除却头顶上的那群鸟货以外……
红眸与乌气看似都在逃避与攻击,但却都是为了掩饰一个地方,仿佛就像是向着某一个地方,偏偏又失守某个地方,但守与弃之间,它们竟然是选择了保!
保护,守住一个地方!
明明只是一群鸦兽,为何如此在意这么一个地方?
定然会有什么东西藏在此地,而让这群飞禽紧张而在意的东西。
而这个令它们在意的东西定然不会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那她何不将它找出来?
到了那时,这群飞禽定然全都集中在一起来攻击她!
程馨妍嘴角一勾,双拳最后再借着那几要暴走的力量,突然身子借力一转,就往顶部它们死守的那一块地方狠狠打去!
打了这么会儿间,她也发觉了,这群一直都在动作与闪烁的飞禽里头,就只有顶部的其中一个块地是一直都没有任何动作的,而在她那仿佛胡乱无章的打法下,也就是那么一块地方,顶部那块不是接机攻击或是逃走,而是越来越加重防守!
仿佛对她攻击的不屑一顾!
初时她以为,这既是阵法里头的中央,那么它们就必然集中在那里也不足为时,但这样的念头却只有一瞬间就消失了。
但此时想想,便发觉万物都有其生存的定律,有必然的发生了,就一定是现存在了什么……
不过,既然它们全都围在了一起,做了她一直想要做的前提,那她也就要一举歼灭了它们去!
&bp;&bp;&bp;&bp;借着那暴走的力量,程馨妍又是一声吼,也不管就差这顶部的最后防守里会有什么,就挥起拳头狠狠的打了过去。
风呼啸而过,那面颊本就因那一阵加一阵的热流而烧的火辣无比,此时风扑面而来,非但没有凉爽的感觉,反之还更加的火辣无比了,疼的她险些就痛呼出声。
她发誓再也不要遇上这样的情况了!
也就在她双脚悬空的那刹,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道接着一道的吼声,依稀好像听到的是喊她的名字,而那声音听来仿佛是熟悉无比的,可她脑子一阵朦胧,竟然记不起是谁的。
但迷迷糊糊间,也因为她的耳朵忽然的耳鸣,仿佛又听得不大清晰了去,觉得是幻听后便没去在意。
身子在燥乱不安之下,对着那顶部出手的定然是下了全力去。
程馨妍双眼虽朦胧不清,但还是准确的瞄准那些红眸护住的那地的大致位置,手臂红光强烈的一晃,便直直向它打去……
红眸见此仿佛大势已去,全都集中过来要接下这一招,更有不要命的想要向她身后攻击她,但都被她浑身散发出来的红光热流给抵挡在外,随即消失不见。
‘嘭……’的一声巨响,程馨妍身子猛地一颤,胸口一阵气血翻涌,拳头仿佛撞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还未等她反应过来,紧接着又是‘啪~’的一声,似有什么破裂的声响。
程馨妍双目圆睁,对着面前盯紧不放,面前的乌气也有了要散去的趋势,身形因这一声细微的破裂声响,那继而要再次打去的动作忽然顿了顿。
安静,不知是她耳鸣的听不大得了,还是那燥乱不安而动荡的红眸闭了嘴去,此时竟是安静的不像话。
程馨妍手中拳头紧握不放,眉头轻蹙而不松,盯了约莫有三秒的时间,那乌气已然全部都散尽了,逐步露出了一个物体的模样。
在她面前的俨然是一个黑色的编织椭圆体,大概有三米高的样子,约莫有两米的宽度,外形看来就像是一个鸡蛋,但看那凹凸不平的模样……
程馨妍忽然眉头皱的更深了,心下更有些不太好的预感,而这里头的气息竟然让她感到了一抹熟悉?
她对着一个黑蛋竟然有一股熟悉感?!
明显觉得世界玄幻的疯了!
不过,虽然有闪过里头是红眸飞禽的后代这样的想法,但此刻见了她还是愣了一下,看到这样大的块头,想来也不会是这里头的红眸飞禽所生下来的,那既然不是它们生下来的,就定然是下面的那两个头怪兽生的!
只是,下面那两个头的怪兽长得那副模样,又不见其它巨大同类,莫非是它自己给生的?
不知道又会是什么样的怪物……
程馨妍眸子闪了闪随即又很快回过神来,眸中杀光突现。
管它此时是哪只劳什子的什么后代,总之能把那群散乱的红眸飞禽集中过来一举歼灭了去,其它又与她何干?
对着这颗黑色的蛋,忽然就再次挥起了拳头打了过去!
‘啪……’
&bp;&bp;&bp;&bp;就在程馨妍抬手准备再度打过去的时候,她的拳头却在还未碰到黑蛋时,面前忽然又响起一道破裂的声响,只是这一声比起上一声来要大了多,貌似有什么要破缸而出的样子!
程馨妍此时虽然顿了顿,但她的动作却没有停下,依旧是向它打去的动作,只听见又是‘啪……’的一道声响……
这一回也同刚刚那一下,她拳头还未碰到那黑蛋,那黑蛋就又是‘啪……’的一声响了起来,而此时她收也不是,不收也停不下来,索性程馨妍就抬起另一只手,借助着另一只拳头的力量一起,更加用力的打了过去……
风向大变,仿佛天地之间都变了色去,红光如火,似乎将一切都带起了燃烧。
‘嘭……’拳头有触感传来,竟是硬邦邦的,而那黑蛋的蛋壳因为她这个外力的袭击,有细碎的蛋壳不时飞向她的身上,痛感不断袭来,不想,她却因此而感到了一阵阴寒。
而这阵阴寒不是给她的炎热带来的解脱,反倒是额外给她带了了一阵灼热感,程馨妍有些难耐的皱起了眉头,嘴角的喜意还未露出却发觉到自己的拳头下一刻竟然是落入了一个软软温热的物体里头,湿漉漉还夹带着黏糊糊的感觉,让她异常的不舒服。
抬眼一瞧,发觉面前的黑蛋已然破裂,有淡黄色的液体流了出来,而她的拳头正好就打在了蛋壳破裂里头的一层膜里头,也怪不得会温热……
不过,竟然只是个蛋?还只是个液体的还未孵化?
顿了顿,程馨妍便有些惊悚了,收回了拳头喘着气息,也不顾手面的黏糊,眉心紧皱着似在思考着什么,也就在这时,黑蛋里头忽然传来了‘扣扣扣……’的声响,那声音听来就好似有人在敲门,让她开开门的样子!
程馨妍眉心狠狠一皱,心下的感觉不太好,下意识就后退了两步,不想她脚才刚要后退一步就突然脚步一晃,体内的那一股灼热感竟然就在此时突然消失了……
而没了那力量的程馨妍瞬间就没有支持的力量,随即就体力不支的往下跌去。
双手想要抬起捉住些什么时,却突然惊觉到了此刻她是在半空中,根本毫无物体可支撑……
完了完了,装完逼现在轮到报应来了!!
就在程馨妍闭眼认命的时候,身子却跌入了一个暖和的怀里,感到那人手臂的紧感,程馨妍猛然就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是俊若天人一般的面容,黑耀如钻石的眸子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颜色,还有那一闪而过的恐惧!
他的面色有些苍白,唇上却是淡粉色的模样,不知为何,程馨妍在见着他的这一刻,竟然会露出会心的一笑……
然而帝衍懿却因此而皱了皱眉微微黑了面庞,他担忧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她竟然还笑的出口?
真是个没良心的女人!
张了张嘴正要说些什么时,程馨妍不知是因为刚刚大干了一场有了点抽筋,手不知何时就已经抬起抚向他紧皱的眉心处,明显感到了手心下的人的忽然的僵硬,她也回过了神来。
闭了闭眼,忽然就对着他一笑,况且到了此时,她不说些什么就太过于随意了!
&bp;&bp;&bp;&bp;“我并非只是个能站在你身后来寻求你庇佑的人,哪怕我力量微薄,也可以大干一场,而不是站在离你很远的地方看着你战斗,深感无措,你看我现在不是做到了?”
说着程馨妍嘴角上的笑意愈发的深了,哪怕身子疲惫不堪,但精神却是亢奋异常,对于此事还是报了很大的心愿下去,着实就欣喜了些。
帝衍懿眼有流光划过,半响后才挑嘴找回状态,哭笑不得的看着她:“你冒着生命危险进来,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他话里听不出喜怒,面上仍旧是笑眯眯的。
程馨妍一愣,瞧了他一眼,她耳朵还有点鸣声,帝衍懿的声音在她此时的耳朵里听来虽说像是隔了一层棉被一样,但她还是清清楚楚的一字不差的听了进去,下意识的就点了点脑袋,随即又在反应过来后又狠狠的摇头否决道:“我这不叫冒着生命危险,我这是有信心打败它们,所以才会进来的!”说着她忽然咧嘴一笑:“怎样?!我打的漂亮吧?”
程馨妍一双眼睛希翼的看着他,仿佛就像是要他夸奖的孩子。
而帝衍懿却是俊脸一黑,紧了紧手指忍不住就打击她道:“你那哪里是打的漂亮?分明就是乱无章法的胡搅蛮缠,你以为就以你那突然的爆发力就能将这群秃鹫妖全部歼灭了去?简直就是太过天真!还有……”他抬头看了一眼前方那颗欲裂的黑蛋,面色更加的阴沉了!
“那黑蛋是什么你都没有搞清你竟然就这么直冲冲的前去攻击?程馨妍,你不仅是太过天真了,而且还蠢的可以!”
程馨妍顿了顿,面色微白,愣了半响后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回过神来时才知道自己被骂了!
他竟然说她太过天真?
竟然说她蠢的可以?!
她活到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这么骂过她!何况她哪里蠢了?她不过是打一场小怪兽,来发泄她体内突然爆发出来的力量而已,此时竟然被他说成蠢笨天真?
想到了这里程馨妍面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天知道她刚刚稀里糊涂的就来了这么一身法力时的束手无策,正好前一刻在想着出一份力的时候这力量就恰巧来了。
那好巧不巧,那大团的乌云就下来了,颇有一股强大的气势要向下压去,瞧了眼底下的二人,想着二人豁出性命一样的护着她,而她像鸵鸟一样的窝在那里就不甚火大!
正好那力量来的及时,仿佛不爆发一下她就要暴走了,顿时就头脑一热,想也没想的就冲了过去,不想中途却遇上了他向她冲来,可她当时又顾忌到自己身上那几近控制不住的力量伤到了他,便想也没想一头的扎了进来。
况且,就算她当时是一时头脑发热,可她何时就遇上这样的状况了?
心下脑子都是一头的热,却没有想到自己根本就没有打过一场像样的架,又如何去斗这一场人妖殊途的战斗?
进来后,一时情急才想了个办法,在此时却被他说成是太过天真?外加蠢?
想来想去,程馨妍气急后顿时就有了些委屈,但面上还是要强的很,哼了一声便扭过头去,切~,了一声:“天真又怎样?蠢又怎么了?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与你有何干系?你又管得着吗?”
&bp;&bp;&bp;&bp;她这话里带了八分怒火,二分对他刚刚所说的话的委屈,更是想也没想的就说了出来,她尚还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就感到了周身的气温急速的下降了,随即愣了愣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些什么,顿觉得有些凌乱,但随即脑子又想起他骂她的话,又觉得她说的没错!
她要干什么,与他有何干系?
突然感到周围的气温愈渐下降,她硬着头皮正想扭过头去偷偷瞧一眼他此时也许黑如包公的脸……
“唔……”
程馨妍眼睛瞬间瞪大如铃铛,没有想到帝衍懿会忽然一口就吻了下来,脑子也开始了一阵的空白。
瞪了一双大眼不敢置信的瞪着面前的帝衍懿,他竟然……
反应过来后,程馨妍当即就狠狠推着他,不想他双臂紧箍着她,而她此刻更是软绵无力。
气急之下,程馨妍涨红着一张小脸,而帝衍懿却只是咬着她的唇,唇瓣间有异物似要进去,程馨妍自当知晓那是什么,暗暗冷笑了一声,紧咬住牙关不让他入内,不想却招来了他更狠的撕咬。
而她正准备也趁他不妨备的时候狠狠的咬一口回去以泄心头之恨,不想对方却在此时,反而趁虚而入,下一刻程馨妍便感到了口中突然多出了一物来……
帝衍懿眸子微微眯起,在其口中攻城略地,几次险些被她咬中了都被他灵巧的给躲了过去,双臂紧箍着她不让她动上分毫,自也是气急了!
他这般生气,自然是气她对自己的生命不负责,更是气她刚刚怒火中烧的那导火线的话,她竟然说她的事情与他有何干系?
还不要他管!
那好,他偏要管一管她,让她知道他在她的人生中是占据着什么样的角色!
那句话让他本就有几分怒气的情绪瞬间就高涨了起来,随即见她扭头过去,心下一震,她竟然连看也不愿意看他一眼了吗?
气急中,他便想也没想的就低头吻了下去。
脑海里同时又浮现出她同擎修联手,明明是两个陌生人却让她面上如何笑意满满偏生又生出狡诈的模样?
此时在他面前竟然说是要与他撇清干系,这叫他如何不气?
她说她与他没有干系,那他在她眼里,怕是什么都不是!
随即越想越难受,下口自然就更加的重了。
有液体自唇角划下,帝衍懿这才缓缓放过了她,一双眸子似火又潋滟,波光流动,紧盯着她仿佛是要将她的脑袋拆开来看看里面是什么模样。
但看着程馨妍雪白的面容时,眸中终究还是闪过了一丝不忍与无奈……
帝衍懿唇上尽是她那被咬破的嘴角的血液,此时的他在她眼里看来就宛若一个地狱的修罗,嗜血又妖娆,面色微微发白着,看来不甚妖孽。
程馨妍同样苍白着一张小脸,唇间也尽是血色,只是相比之下,她看起来却是虚弱无比的模样,那样子着实就像是下一刻就会晕了过去那般,但心下间更是生冷的厉害,哪怕他再咬上一会儿,她都不会再气急下去,心下间怕是已经凉了大半,就算是再来一遍,她也怕是无所谓了。
他竟敢,不经她同意就这么做了!
这叫她情何以堪?今后如何得以自处?
&bp;&bp;&bp;&bp;二人此时的距离也不过一拳之远,但程馨妍却觉得他们之间仿佛像是隔了一条长河,而见到的却全是他的模糊影子。又仿佛所见到的,只是他的一个背影而已!她对他,了解的不多,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了……
第一次被他吻的时候,她心下间还尚存在着一阵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此时第二次被他吻,心下间却只是一阵阵的滔天怒火,随即淡之如湖!
想着他是将她当成什么了?
想吻的时候就吻,生气了还会咬她,她干了什么了才让他这般?
眸子一转,似乎就在她说了不关他的事以后……
想到了这里,程馨妍顿时就抬眼冷冷的看着他,转了转眼珠子唇角微张,不想竟然牵扯了嘴角的伤口,血液更加流的汹涌了,‘嘶’了一声,对他的怒气不由就更加了几分上去。
该死的,竟然下口这么重!她今后一定要离他远一些,太尼玛的暴力了!
见她面上痛色不减反增,帝衍懿的眼里刹那闪过了一丝懊恼,指尖下意识的就抬起来要去查探她的伤口,不想中途却被程馨妍察觉到了,顿时就目光一冷,狠狠的瞪向了他,却叫他的手掌就那么生生的僵在了半空中,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随即还是伸了过去,就要去检查她的唇瓣……
鲜红色在流淌直下,帝衍懿拿指尖去触碰,这期间的速度程馨妍都没能反应过来,随即就感到了唇瓣上的触碰,身子一顿,就见面前帝衍懿的眸子里微微一闪,随即食指大动在她的唇瓣上一划……
不晓得他还想要干什么,但有了刚刚他所做的那个举动,此时她心下间便有了些抵触他的触碰,更是反感。
顿时就眉心一皱,当即就抬手狠狠的将他的手掌打掉。
只听‘啪’的一声,帝衍懿还未收回的手掌就被程馨妍拍的微微一动,只不过他的神情也不恼,淡淡的盯着她的唇瓣瞧了瞧,眼里稍稍安了点心,随即又抬眼看向了她,动了动嘴角缓缓说道:“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惩罚,若是你下次再这样不爱惜自己的生命时,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说着还抬手将她面上几许凌乱的碎发别到了耳后去,随即面上仍旧恢复了那浅笑的模样,仿佛刚刚只是问她今晚吃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情!
但面上的威胁表情却也是名副其实的存在着的……
程馨妍顿了顿,而碎发已然被他别到了耳后去,半响才回味过他话里的意思!
什么叫小小的惩罚?
气急之下就要挥起拳头向他的胸膛打去,恰巧她身上没有力气,身子完全是依附着帝衍懿而站着的,这一拳头下去看似没有力气,但还是让他的胸膛传来了‘嘭’的一声。
不解气的,程馨妍接连对着他的胸膛不管不顾的垂击下去,也不管他会再对她做些什么,完全就是想解一口气,嘴里念念叨叨的:“帝衍懿,你个大混蛋!欺负我就算了,竟然还威胁我,我定要跟你绝交!!!!”最后一句几乎就是吼出来了。
&bp;&bp;&bp;&bp;几拳下去,程馨妍便觉得手心处传来了阵阵酸麻感,直至听到了低低的笑声才顿了顿停了下来。面前的胸膛晃的有些刺眼,抬首就见帝衍懿一脸好笑的看着她,那眼底似乎有一丝丝窃喜流露,仿佛又是她的错觉。
帝衍懿手臂动了动,却是抬手摸向刚刚被她敲打的地方,眼底有细碎的光一闪而过,随即轻轻揉了揉那几个疼痛的地方,顿了顿,忽然就敛了笑意,将眸子一眯:“你说你要跟我绝交?”
他这话里带了三分威胁,两分询问,还有那剩下的五分不容拒绝!这话出口后,程馨妍在刹时间内听还有些愣,随即便感到了周身那蹭蹭直上的寒气,下意识的就将焰气收了几分去,随即又皱眉,抿了抿嘴角将眸子低垂了下去,一口银牙也紧咬住了不放……
这叫什么事儿啊……明明该生气的人是她,怎么好似她犯了什么滔天大罪那般。
不过,还真是该死!她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呢?!他一句话就将她吓退了,想想真是揪心的很!
若是他此时再瞪她一眼,那她岂不就是无处遁形了?
想想就觉得没脸了……
程馨妍将眼睛瞥向其它地方,故装作无所谓的模样,不屑道:“你耳朵又没聋,听得这般清楚了还问我做什么?对,就是绝交!”
虽说心里头似乎也没那么气了,不过,嘴上还是不愿意顺从,这时候还在要面子。
程馨妍满心以为他会发怒,然后随时准备和他大干一场,然后……似乎也不知道然后怎么办了……
不过,他会揍她吗?
不想,她刚一说出口来,帝衍懿却是想也没想的就点了点头。
他的眉目似乎都在对着她笑着,仿佛无论何时这张笑脸都能保存的很真实,就如此刻这般,也越加的让她朦胧。
帝衍懿点了脑袋就同意了,程馨妍还很错愕,随即就听他说道:“不错,你我之间的友谊若是能绝了交去,那便择日完婚吧!”
程馨妍:“……”
瞳孔微微一缩,这才晓得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一咬牙就一掌拍向他的面门:“你休想!”
心下间却不知道是如何滋味,似乎,有那么点点的期待?
不敢想下去,程馨妍恶狠狠的看着他,一掌拍了过去却还是被帝衍懿轻而易举的躲了过去,还捉了她的双手一同搂向了他的腰间,让她不得再做其它动作。
帝衍懿面上仍旧是带笑,单只手却将她搂的更紧了,似乎熟练了那般,也不顾她那杀人的目光,突然就低下了脑袋吻了她的额心处:“不管我是想还是不想,此时先解决了眼前的麻烦咱再回去好好商量商量!”
程馨妍一愣,脑子瞬间就将他吻她额心的举动给忽略了去。
此时她的身子软绵无力,若不是半空中他举拖着她,她指不定就掉了下去。想到刚刚为何掉了下去的事,程馨妍顿时就将目光投向了那枚黑蛋身上去,也就是这个罪魁祸首害得她险些摔死!
乌气似乎还想将那枚黑蛋给包裹着,仿佛不太欢喜一直被守护着的黑蛋就那么被直直的窥见了去,四周的乌气全都往这边围了过来……
&bp;&bp;&bp;&bp;那黑蛋在其中却是若隐若现,又是‘啪’的一声,程馨妍愣了愣,不由指尖一紧,抬头就看向了帝衍懿:“这里面会是什么?不会就是下面那只两头怪下的蛋吧?”
帝衍懿手臂紧了紧,面上却是笑的一脸高深莫测,眼睛瞥向了那枚黑蛋模棱两可的道:“要是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好了,不过,怕是不会那么简单,我也想知道这里面到底会是什么玩意……”
帝衍懿没再说下去,程馨妍却是听出了话里头丝丝的危险性,想到了她刚刚向那枚黑蛋砸去的场景,忽然就忆起了那时恍惚中的一声声呼唤,此时听到帝衍懿的话,似乎,就是这个声音喊的她……
抬眼看向帝衍懿,又有些不确定的道:“那,我在那时砸向这枚黑蛋的时候,可是你呼唤的我?”
忽然感到那放在她腰间的手掌一紧,而帝衍懿面上明显就有了一愣,转而凉凉的看向她:“原来你没听到?”而他薄唇间那妖娆的血液也不知何时消失了去,此时加上那凉凉的语气,看起来邪魅又霸道!
程馨妍听的也顿了顿,张了张嘴:“原来真是你喊的?”恍然大悟间就对着帝衍懿笑了笑,将刚刚发生的那一丝丝不愉快也抛之了脑后,仿佛嘴上不疼了:“听是听到了,就是听不大清楚,貌似又像是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了,就没去在意。”
帝衍懿眼底闪了闪,眉心几不可见的一皱,随即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无碍,反正你砸都砸下去了,听不听得清楚也没多大所谓!”
程馨妍:“……”
他语气听来还有一丝丝怨气在里面,程馨妍倒不知如何回应他了,毕竟还是她一时冲动惹下的祸端,倒不知这黑蛋若是就此破裂了去,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随即怨怼的瞪了他一眼:“那砸都砸了,管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反正都要打……”说到这里她特意顿了顿,果然得到了帝衍懿一记冷眼,眼中还带了满满的威胁,仿佛就在说,你想都别想!
见此,程馨妍顿时就莞尔一笑,她可不想在此时再犯冲,何况她现在身上也没有半丝力气,若不是帝衍懿搂着她让她撑着,她是站不住脚的!
此时故意这么说,也不过是想看看他的反应,果然啊……
她自己的实力可是相当的清楚,帝衍懿就更别说是一清二楚了,他不让她动手还是情有可原的,只不过是她自己还不清楚战况,而对这个世界的见识还少之又少罢了……
‘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反正都要打,那就麻烦帝公子帮忙收拾一下残局吧!”说着程馨妍还对着他眨了眨眼睛,眼底的祈求显而易见。
帝衍懿听后果然面色好了不少,也没了初时那般黑沉,她这一闹还是闹对了!
不过,还是少不了他的一记冷眼,只听他不满道:“早这样不就得了?”他说完似乎愣了愣,随即将眸子投向了她的唇角,眸中似乎有一丝丝暧昧的信息流露……
&bp;&bp;&bp;&bp;程馨妍自也看到了他的目光投向,顿时就面上一红,那好不容易被她强压下去才没再想起的那一幕,此时被他这么直勾勾的一瞧,瞬间就冒出了头来。
想起他刚刚在她唇间撕咬的那一幕,她顿时就有了些后怕,身子不得动弹,她下意识就想缩进衣领子里,但想想不太现实,最后她还是拿手掌捂住了唇间,随即才敢拿眼睛狠狠的瞪着他。
她嘴上现在是想想就疼呢,这个罪魁祸首此时竟然还这幅神情,看来她真是要好好练练防狼招数了。
不过,管不管用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帝衍懿突然笑了,瞧了她一眼:“别一副没出息的样子,大不了让你咬回来得了!”说罢还揉了揉她的脑袋,貌似他们就是那亲密的恋人般。
程馨妍愣了愣,面上嗖的就涨的通红,再咬回去?
他当她是狗啊?
暗骂了句流氓便转过了脑袋看向它处,心下间却是因为刚刚的念头而忽然空空荡荡的,恋人吗……
突然瞳孔一缩,程馨妍忽然就瞧见了前方若隐若现中,缓缓露出了一个人影来。
而程馨妍,好似是见到了什么惊悚的东西,她双眼瞪得老大,动了动嘴角还未开口,那人就已经率先开口说道了,只是眼睛却不是瞥向她,而是瞥向她身边的帝衍懿的……
“二位打情骂俏的模样,还真是让在下好生妒忌。”
这句话传来后,程馨妍便发觉到自己不是出现了幻觉,而是真真正正的见到了那个人。
那人正是擎修,而距离刚刚见面的时间,二人也不过大半个时辰没有见面,此时再见了,她恍惚中总感觉对方像是多了什么,偏又是少了什么,而她却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想到了这里,程馨妍手指下意识的就是一紧,嘴角动了动,只是她还不待她开口帝衍懿就已经将她的腰间搂的又紧上了一分,冷淡的笑道:“我的女人,还容不得你妒忌,我想妖王也不会这么无聊的来妒忌我的女人吧?”笑未达眼底,程馨妍只感到了一阵阵寒气袭来,虽说那不是对着她的,但她还是被寒的微微一颤。
许是感觉到了女子细微的变化,帝衍懿转而忽然将她搂的更紧,二人此时在外人眼里看来就更是愈加的亲密无间了。
帝衍懿这话里头明明是在讽刺着对方,可从他口中说起来却像是同对方话家常一样,弄得程馨妍下意识的就以为擎修其实就是来喊他回家吃饭这么简单的事情。
随即程馨妍还是忍不住囧了囧,只露出了一个脑袋抬起呼吸,面上仍旧是火红的一片,帝衍懿的话更是让她一囧难耐。
被他一口一个‘我的女人’喊得面上涨得通红,想拿手肘去撞他提醒他别乱喊,却在听到了他最后一句的时候停住了这个念头,心下猛地一颤。
妖王?
那是为何物……
程馨妍有些错愕的将脑袋转向擎修,却发现男子自出现开始便没多看她一眼,或许是说一直就没有瞧她半眼。
一双邪魅的桃花眼尽是锁住了帝衍懿的方向,对她宛若陌生人一般,若不是他面上是擎修的面庞,她还以为是长得和擎修一模一样的人出现了。
&bp;&bp;&bp;&bp;只是,她隐隐嗅出了空气中有浓重的硝烟味传来,惹得她忍不住就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随即才后知后觉的发觉到,高手过招,有时候是不需要动手动脚的,或许只需要一个眼神,便已经在开战厮杀了。
程馨妍咽了咽口水,深吸了口气欲压下心头的慌乱,但那气场着实是大了些,哪怕帝衍懿已经分出五分心来顾着她这里了,但她还是感到了压力。
索性就伸手推了推他。
帝衍懿面上表情淡淡的,淡到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些什么,然而他那漆黑的眸子却是越发的黑沉,程馨妍知道他这是有了顾忌,而她心下间却在此时突然就释怀了什么,也软成了一滩湖水,面上看似平静无波,却也露出了丝毫的波动。
在帝衍懿他说了那句话后,其中自也道出了面前这人的身份,而此时程馨妍在见到他这淡淡的神情时,却冒出了他刚刚对她做的那些亲密的动作,是早就知道了那人的存在才演了一场好戏的念头,不由就愣了愣,手肘推他的动作也慢了几分。
随即她脑子一转,冷静的想了想,他似乎也没有必要这么做吧?
眨了眨眼,不明白他们二人此时是什么状况,似乎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可他们什么时候就仇恨上了?
而擎修虽说她不明白他是什么身份,而帝衍懿刚刚说的妖王,这字面意思,可就是妖怪头儿?
脑海中闪过五千年历史的说法,可一面对着这大千世界的称呼,程馨妍发觉她已经不能做出确定了,犯糊中,她还是忍不住就用手肘轻轻撞了撞帝衍懿的腰间,转而将疑问的目光投向了帝衍懿,顿了顿,抿了抿嘴角才皱着眉头问出了口来:“帝衍懿,你说他是妖王是什么意思?”
帝衍懿淡淡的神情终于有了点变化,同时擎修眸子轻微一晃,也将眸子转向了她,而程馨妍恰巧说完就将眸子转向了擎修,二人目光刹那间就撞在了一起,似乎有一阵杀意将她眸子一刺。
随即程馨妍面上就白了一分,但还是眼尖的看到擎修身子有明显的一僵,眼底似乎是闪过了一丝复杂之色,随即就见他对着她一阵浅笑,嘴里淡淡的:“唔……”了一声,便没了下句。
程馨妍眸子微微闪了闪,不明白他这是卖的什么关子,唔?
什么意思?
那眼神像是才发现她一样,疏离又陌生,让她恍惚中以为不久前一同作战的只是她的幻觉。疑惑之下,程馨妍只好将目光投向身边的帝衍懿。
许是见她一双眸子疑惑的实在可怜,帝衍懿勾了勾唇便开口向她解释了。
“擎修?这是他告诉你的名字?”
帝衍懿话里隐隐有一丝丝的嘲讽流露,这也是自刚刚开始,他露出的第一个情绪,还是关于擎修这个名字的。
程馨妍眉心一皱,隐隐也猜到了什么,点了点头随即又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擎修:“是他告诉我的,有什么问题吗?”
擎修同她自是不熟,初时她也只是疑惑他的身份而已,而一直以来她也都在试探他,想试探的猜出他到底报了什么目的。
&bp;&bp;&bp;&bp;此时被帝衍懿这么一说,她忽然觉得自己是欠缺考虑了,不过在那样的情况下,她能多几分其它心思去考虑他的目的,到最后虽不能够得出结论的她来说,也算的上是考虑周全了。
虽说不晓得会是什么,或许也改变不了什么,索性就小心翼翼的随它发展了,此后想想,倒后知后觉的感到了一丝丝的不安。
擎修他隐藏的很深,而她也只是初步的怀疑时,却不能捉到证据说他怀有什么目的,自也想不通什么。
毕竟她身上可没有什么可图的。
而此时帝衍懿就这么告诉她,他是妖王……
妖本就是阴邪之物,听帝衍懿这话,这妖王怕是也同她那里一样的说法吧?
她还尚没有单纯的以为是有白素贞这样的妖来报恩的接近她的。
她也不会是许仙。从她一路走来,从他不止一次的流露杀气的同时,她便已经知晓他不是个友善的,她自然也就戒备了起来,却又不敢露出什么马脚。
她在没有那种爆发力之前,却只是个会写拳脚功夫的平凡人而已,确实有些以卵击石,而他一直表现出来的,都是一个武力不大高深,不似现在这般深沉,却是有种不善于打斗的假象。
“这自然是大有问题,西晋云,你觉得呢?”帝衍懿忽然开口,眸中似乎闪过了一丝什么,也转过了脑袋看向擎修,接上最后那句话对上了擎修的眼。
程馨妍思考被打断,猛地就转头看向了擎修,哦不,现在应该叫是西晋云的人。
她抿了抿嘴,忍不住就喊了一声:“西晋云?”她没别的意思,只是嘴上想这么喊,所以就喊出口来了,并没有抱任何的情绪。
西晋云神色不变,并没有因此而露出了什么情绪来,面上仍旧是那副模样,看的程馨妍又有了些迷惘。
这个微笑,让她感到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惊慌,却感觉到的是另一个人的气息……
只不过,她刚刚在黑蛋那里竟然感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而她又说不上来是什么,这倒是奇事,皱了皱眉。
他没有回答她,此时一双眸子也没有看向任何人,嘴角却是挂起一个漫不经心的笑意,也就是这个笑,让她有些失神起来,想到了初次见面的时候,顿时就忍不住缓缓道来:“你既是妖王,那你一直跟在我身边是为了什么?”
帝衍懿眸子微微一闪,眼中似有火气隐隐被他压下了几分去,那本就因为她一直盯着他瞧有些不爽快的心情,在听到她的这句话,他忽然发觉自己似乎高兴了那么一点点。
程馨妍顿了半响没听到回应,下意识的抬头,却撞向西晋云黑沉的眼睛,此时他面上竟挂着毫不在意的情绪,转而他脚步一动,而他那本就站在那黑蛋的身前,此时走进,却也贴近了个大概,只见他抬手摸了摸那枚黑蛋,宛若至宝。
程馨妍心下间隐隐有了些清明……
西晋云嘴角挂起不知为何意的笑意,忽然淡笑道:“接近你,并没有什么目的,你也不必太过介怀这件事。”
不待他话音落下,帝衍懿忽然笑了一声,手中如流云般一甩:“你不过是要她亲手砸下这枚聚魂珠吧!”
&bp;&bp;&bp;&bp;不待他话音落下,就听帝衍懿忽然冷笑了一声,手中掌动如行云流水般的一甩,出口的话自也是凉薄了几分:“你不过是要她亲手砸下这枚聚魂珠吧!不过这一回你可没有那么好的机会了。”他话中大多是肯定的意思。
程馨妍却是听得瞳孔猛的一缩,还未多想,她面前忽然就有白光嗖的一晃一闪,程馨妍忍不下那强光的刺激忍不住眯起了眼。
再扭头间,就见到那道白光竟是直直的像西晋云的方向飞去,程馨妍惊讶的张了张嘴,不明白二人为何说着说着就动起了手来,随即又见帝衍懿手中一甩,也不知从哪里拿来的长剑来,就对着那长剑嘴里念起了什么,随即那柄长剑周身开始泛起了一圈圈柔和的银光。
程馨妍面上被这白光照的似乎又白了几分,见此张嘴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却瞥见到了白光虽说看似是往那个方向是直直飞向西晋云本人的,但仔细一看之下,发觉那目标明显就是西晋云身后的那枚黑蛋,而这么一闪神的时候,那白光就已经到了西晋云身前不足十米的地方……
程馨妍瞧着西晋云的眼底划过了一丝深沉。
西晋云并没有被这突然而来的一幕给惊讶到,却在见到帝衍懿举出长剑的时候面色才突的一变。
仿佛像是没想到帝衍懿会这么突然出手一样,在愣了一秒不到便杀气四起,既然他狠绝,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想也没想的就闪身在这枚黑蛋面前,目光有凌厉的气焰,随即一发狠,手掌对着那白光一拍,便有一道紫色的光芒直直的向着那道白光而去,而他身形一动,他身后的那枚黑蛋忽然就升起了一圈屏障,给圈在了里头护了个周全。
随着紫光向那白光而去,不过闪神之间,就听‘轰’的一声巨响,那白光还未接近黑蛋,就被那道紫光来了个直直对碰,砰然就炸出了这么一声巨响后,周围瞬间闪过了一**的强光。
帝衍懿口中一停,随即手中的长剑就是一甩,带着程馨妍不动声色的向后退去了一段距离。
随着强光而去的,耳边不知自何处忽然又冒出了一道闷响声,像是绝望的嘶哑,与不甘的愤怒。
四周的乌气瞬息间便四散了去,连同四散消失的,还有那群黑压压的红眸秃鹫妖,也不知是被波及到了还是给逃了。
但程馨妍瞧了一眼四周,发觉那逃了的可能性明显微乎其微……
惊讶的睁大了双眼,随即呼出了一口气,心头的惊讶不可名状。
这一招也不过在几个瞬息之间,四周就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那帝衍懿与那人究竟强到了何种地步?
周围开始变得干净的连半丝乌气都瞧不见,烈日当头,尚在半空中仿佛是闷在里面的东西太久了似得,此时出来,直入鼻孔的都是一阵阵清新的空气。
这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程馨妍双眼开始四处寻找踪迹,却被前方一处给吸引了去,只见半空中那枚黑蛋周身紫光微闪,由一个锥形的光罩在了里头,而刚刚的那一场变数,丝毫都没有给它带来任何的伤害。
此时程馨妍瞬间就回过神来,想起刚刚的那一幕她瞬间囧的有些**……
不过是要她砸那枚黑蛋?
&bp;&bp;&bp;&bp;而她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答案竟然是要她砸蛋?
嘴角抽了抽,这样的一个活儿,太多人可以完成,也譬如那西晋云本身就能完成,却不知为何就选了她来砸。
莫不是她身上还有什么非她不可的理由吗?
扭头瞧了一眼西晋云,随即又看向帝衍懿,或许他会知道也不一定!
想到帝衍懿刚刚所说的最后一句话中隐隐明白,要她砸的不是黑蛋,也不是个蛋,砸的只是聚魂珠罢了。
很难相信那黑漆漆还全身凹凸不平的模样会是什么聚魂珠,那模样说起来是颗蛋,她还不太敢相信,能生的出这么一枚黑蛋来,她还真不敢想象生它的会是什么怪物。
不由想起那句,果然蛋不可貌相!
此时不知不觉的已经将可能是那两只头的秃鹫妖生的给排除在外了,若说是聚魂珠的话,倒还真是有些颠覆她的世界观。
此时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得把这个问题抛给这二人。
“喂,我说你们到底……”话还未落,程馨妍瞥见帝衍懿面上有隐隐流露而出的戾气时,顿时就住了嘴。
好像,此时开口,颇有不便之势……
眸子微微一闪,帝衍懿手持长剑,一副随时上阵厮杀的模样让她不知为何的看的有些莫名躁的慌。
帝衍懿面上虽看不出喜怒,却还是有了丝丝她不易察觉的戾气流露而出,她似乎不太想看到他这样的一面,却也晓得了此时已经到了不打不行的地步了。
导火线是帝衍懿出手了!
抿了抿嘴,神色不知不觉就有了些黯然,却突然发觉搂在她腰间的力道有些收紧,程馨妍一顿后便回过神来,抬头看向帝衍懿,见他神色担忧,不知为何就有了些闪神。
“妍儿?”
程馨妍一愣,这一声宛若如沐春风,叫的她心头的躁动也消散了几分去,抿了抿嘴忽然就对着他笑了笑:“我没事,你们……”她忽然顿了顿不知说什么好,那笑意挂在脸上似乎有些牵强。
帝衍懿眸子一闪,眉目却皱的更深了,见她扭过脑袋抿嘴的一幕心下不知为何却有些触动,想到她的欲言又止……
“妍儿,那枚黑蛋即是聚魂珠,若是……”帝衍懿说到这里忽然面色一变。
程馨妍睁着那双灵动的双眼,听他说着心下间也跟着希冀起来,见他突然变了脸色,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他带着身子急急一闪。
而她没有防备,就一头撞进了他的胸膛,耳边阵阵强烈的心跳,却让她面上一阵发白。
耳边有刀剑碰撞的声响,更有风呼啸着而过,这一瞬间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这时忽然听到一声冷厉的声音,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沙哑:“帝衍懿,这一回我定要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程馨妍霎时间还未惊惧这道声音,浑身一抖就听到了这么一句。
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这是有多大的恨意?
她心下还在疑惑,忽然就发觉道周身的气息变了,一股黑沉邪气的气压压迫的她险些就喘不过气来。
&bp;&bp;&bp;&bp;帝衍懿单手搂着她的腰间,将她与他契合的分毫不剩,有淡淡的白光在程馨妍的周身流转,以此来护住程馨妍的安全。
帝衍懿一手举着长剑与西晋云对持着,无意间还低头瞥向了她。见她一脸难受,眼底还有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心慌,心头顿时就没有任何预兆的嗝嘚一跳,不想这一分神险些就被西晋云一掌拍中,他身形急急一闪才躲过了这一招,却也被那掌风扫中,面上瞬间就白了几分。
而那原先抱着程馨妍还占了上风的帝衍懿忽然被这一变故弄得有些力不从心。
见此,西晋云目光发狠中,下手愈加的凌厉起来。
急招过去,帝衍懿面上已经惨白了一片,臂上也被砍中了一刀,身子却是保持着护住程馨妍的姿势不变。
而那西晋云似是捉到了他的弱点,一掌过去,虚则是打向他的,实际却是招招向着程馨妍而去的。
见此,帝衍懿忽然目光一冷,似是下了什么决心,投向程馨妍的眸子忽然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细碎的光。
而程馨妍双眸早就被那快速的动作而被迫紧闭不开,尚不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时睁眼看到的也只是闪的极快的风景,眼前却是叫她看得阵阵发黑。
只是感到帝衍懿身子不时的会颤上一颤,她隐隐也猜出了是他受了伤,动了嘴角也不敢出声,怕他会分心了去。
只是心头没来由的也跟着抖上一抖,却无力的想起不能为他做些什么。
谁想,前一刻还晃荡不稳的身子,下一刻忽然就停顿了下来,她以为停战了,心下间又惊又喜,不想,下一刻她却被人一个抬手托起,直直的向身后抛去了……
程馨妍原本被他搂紧住尚不能动作,此时被帝衍懿这么突如其来的一抛身子顿时就直直的向后而去,这一幕只发生在一瞬间,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速度快的让她感到风扑面而来时,面颊上有一瞬的刺痛感,却在下一刻中便没了痛意。
但她还是惊吓的险些就叫出声来,慌乱中在空中猛地一阵乱抓,眼睛却无意瞥见前头越来越远的二人,见到帝衍懿反应似乎有些慢,而那西晋云却是招招见狠。
眨了眨眼,还不等她反应过来,随即耳边忽然就听到了一声闷哼声,而前头的帝衍懿忽然身形晃了晃。
心下刹那间有冰凉刺骨的疼,心跳仿佛在那时间内停止,眼睛眨也不眨的只看着那红衣的身影。
随即见他稳了身形后,又举剑挥手狠戾而去。
程馨妍松了口气之余,心下间却很是烦躁,仿佛是那种恨不得替他受过的感觉,只是身子无力,仍是向后而去。
心头这才后知后觉的开始莫名的慌乱,帝衍懿要把她抛到哪里去?
他又要做什么?
一瞬间,她心头的疑惑一波接着一波,怎奈她倒是不怕身后会有什么,她相信帝衍懿这么做定然有他的道理,只是她心慌帝衍懿一个人留下,是要与那西晋云做什么?
许是隔的远了些的缘故,她急急一瞥,耳朵中风啸更大,似乎又听到了一声轻微的闷哼,只是却不知是谁的……
&bp;&bp;&bp;&bp;但她还是眼尖的瞥见前头打斗的二人中,帝衍懿的身形又是晃了晃,而西晋云正举起一掌向他拍去,而帝衍懿好巧不巧的,一双黑耀的眸子竟是向她这边的方向看来!
程馨妍瞳孔猛地一缩,心下一惊一急,明明就在生死相搏,却还将目光投向她,这是不要命了吗?
随即眼底就有光在破碎,全身心都在拒绝着那一幕,急切中想也未想就脱口而出:“帝衍懿,小心身后……”
程馨妍话音才出,尚不知能不能落到到帝衍懿的耳中,而她的身子就忽然落到了一个软软的地方,身后尽是柔软的一片,却也让她的心情开始了躁动不安。
由于倒下的那一阵,也迫使她喊出来的话的结尾有了一阵断断续续。
眼前黑了一阵,随即又突然一腾而起,也不管身下软绵绵的是什么,再不顾那眼前的黑沉,惊慌失措的就开始寻找帝衍懿的身影,如她刚刚看到的不是她眼花,西晋云的那一掌正是要打向帝衍懿的左胸膛,她知道那一掌的厉害,毕竟掌风中带来的凌厉是那般强烈。
那一处可是致命的伤,若是中招只怕要不妥……
然而她目光顿了顿,却瞧见前头一红一紫正在驱剑斗法,而一身红衣的帝衍懿身形动作如云烟般缥缈虚无,步伐沉稳而挥剑有力,半丝不妥都瞧不见。
顿了顿,程馨妍皱眉,心下间疑惑之余,也因此而安心了不少,心头却也不敢真的放心了去。
程馨妍舒出了一口气,这才发觉身子软绵脑袋发胀,身子再经不住站,顿时就歪斜一倒,手掌在倒下前急急一撑,这才险险将撑住了身子,歪斜的身子靠单手支持着。
忽然叹了口气,苦笑了一声,她这是怎么了?
在见到帝衍懿险些被打中的那一幕心脏仿佛停止了一般,还让她尝到了一股撕心裂肺的感觉。
那一刹那她在想,要是帝衍懿因为这一掌而这么去了,那她也就跟着他一起去了好了。
他在哪,她就在哪里……
此时见他无事,心下忽然放松了下来,这种心理却让她有些无所适应的感受了。
她怎就有了这样的想法……
程馨妍皱眉不语,唇瓣紧抿着,下意识就看向了前头的帝衍懿,叹了口气……
忽然发觉到周身似有白波般的光闪烁了一下,程馨妍眼底也跟着微微一闪,这是……
随即目光一震,这竟然是护住她周全的保护障……
恍惚的垂下了眼帘,指尖下意识就紧握住。
怪不得,怪不得他接连被打中,也怪不得她明明被那冷厉的风吹的面颊生疼却一瞬间就半丝风力都感受不到。
原来,都是因为她……
…………
帝衍懿见程馨妍安全到了提前设好的云上,便全身心的投入与西晋云的那场对决上了。
见西晋云正要拍向他左胸的位置,突然他身形一动,再一转,这一系列的动作也不过发生在眨眼之间,帝衍懿就已经到了西晋云的身后。
随即手中掌风一去,举起一掌就狠狠拍向了西晋云的后背处,所用之力甚至比西晋云的那招还有冷厉百倍!
&bp;&bp;&bp;&bp;帝衍懿却在此时突然冷笑了一声:“西晋云,原来你也不过如此,竟然会想要用女人来束手脚他人来引以为胜!”
嘴上说着,帝衍懿手中的动作不改,仍旧作势向西晋云拍去。
风啸声忽然变大,而西晋云掌风还未扫中帝衍懿时,面前的帝衍懿却突然不在了跟前,见此他瞬间惊讶的瞳孔猛烈一缩,心下也大叫了不好!
而当他感到身后的气息时,反应迅速的正要对付,却当头听到了这么一句。
不过他身形不但没做任何停顿,还急急的要躲去帝衍懿的这招,虚实还得以还招回去。
“哼,你真当自己是个君子!若非亲眼所见,世人还真是被你这虚假的面貌给骗了去!此时竟然还恬不知耻的道人不耻!”
身形一动,掌风凌厉的就像帝衍懿而去。
帝衍懿眸子几不可见的闪过一抹流光,随即高深莫测扯了扯唇,手掌也开始了变化莫测的转动……
手中的动作看似散漫,却是极为迅速,且还是招招致命的高招。
…………
程馨妍在前头看的眼睛无不是花俏,仿佛是她头晕眼花了般。
而她本意是不想放过二人决斗的任何一招一式的,但难以消受的是,她瞪大了一双眼睛,却还只是瞧见二人打斗时的一瞬残影而已……
这一会儿间她便已经抓狂了数次,随即在挫败之余,不觉就有了些泄气,但眼睛还是紧盯住前头不放的。
忽而瞧见红影停顿,她心脏也就跟着一缩,生怕下一刻见到的是他受伤的场景。接连几次下来,她连她的拳头不知何时紧握的都泛了白还有了些泛青的趋势了都不晓得。
……
一来二去,西晋云再一剑挥去的同时,不想却被帝衍懿躲了过去,心下一晃,随即他便突然感到了空气中有一瞬的凝固,不由就狠狠皱了眉心。
但那凝固的寒气来的也快,去的也快,待寒气逼人后也不过一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见此,西晋云忽然手掌一翻,突然对着帝衍懿扫去了一道掌风。
不管那是什么,他现在就先将所有的可能都扼杀在萌芽中去!
他的这一招比任何时候都要来的猛烈,不想,他快,帝衍懿更快!
那掌风还未扫到,帝衍懿却在此时在他面前突然不见了身影。
西晋云狠狠皱眉,掌风空打了一回,连带着他的心头也跟着躁动了几分。
深吸了口气强压下那股躁动,随即还是小心翼翼的瞧了一眼四周,但意料中的是,并没有发现帝衍懿的身影,心下顿时就有些不好的预感。
不过,输人不输势,他忽然就冷笑了一声,随手还自袖口中取出了一颗混天珠,只用食指与中指夹住,下一刻便当口对着那珠子吹去了一道蓝光。
他就不信,在这妖魔都能被瞬间吞噬的蓝色烈焰中,还有人能逃的出来!
只听‘轰’的一声,蓝色烈焰突然乍现,烈焰猛烈的宛若爆炸般,天际半空闪现出似蘑菇云般的蓝色烈焰层。
此时能听到的只有那轰然响起的声响,大片的蓝色烈焰瞬间遍布整个半空,形貌样式好不激烈!
&bp;&bp;&bp;&bp;西晋云在做完这一动作后就停下了动作,对着四周的蓝色烈焰瞧了又瞧,忽然就仰天长笑了一声,一手将长剑一扫,桃花眼里尽是邪气与阴狠:“帝衍懿,被蓝焰火焚烧的滋味如何?可比红莲业火好受?”嘴上虽这般说着,但西晋云的眼睛还是四处穿梭着寻找帝衍懿的身影。
而他的眉心紧皱的几要挤死一只苍蝇了!
没有!还是没有!是他被烧死了,还是隐藏了身形?
想到他可能隐藏了身形,西晋云眉头就皱的更深了,双拳紧握的毫无缝隙可言,心头间竟然生出了一抹心慌来。
半响,见周围没有帝衍懿的动静,西晋云嘴上突然冷厉的笑了一声:“怎么,这就逃了?既然如此,那我便带了你的……”
他本想说带了你的女人回家享受的,只是他的话音还未落,待见到眼前的一幕时,声音忽然就戛然而止。
不为别的,只因他面前的蓝焰火竟然无故开出了一簇蓝焰冰雕出来!
怎么回事?
下意识就想起了刚刚一瞬间感到的冰寒,西晋云面色忽然惨白了一瞬……
面前,白色中透体出蓝色的烈焰,而那焚烧的动作只瞬息间便被僵冻在了里头化作了冰雕而不得动弹。
非但如此,那冰焰却在此时忽然迅速的向两旁的蓝烈焰而去,随即就见那烈焰在冰焰过去的同时,被节节冻结了去!
见此,即使再佯装的淡定,西晋云的眼底还是有了一闪而过的慌乱,随即将目光一沉,便直直的盯着面前的蓝焰冰雕……
冰雕不动,倒是有白色烟气袅袅而上,而一直未出现的帝衍懿此时就站在那冰雕的顶端,加上那烟气袅袅直上将他的身影围绕的虚无缥缈,更将他衬托出一股高高在上的感觉,刹那间,他心头的恨意就越发的深了。
‘咔哒……’一道声响传入西晋云的耳中,对此,他眉心狠狠的一皱,抬头对着帝衍懿看了一瞬,忽然就一声冷笑:“与当年相比起,你耍阴谋诡计的计谋倒是提高了不少!想来还真是讽刺呢……”
帝衍懿同是冷眼一扫,眉心几不可见的一皱:“你究竟是谁?”
他记忆中似乎没有西晋云这一号人物,更别说他的相貌可能相熟了。
何况西晋云还是近年来凭空而出的人物。
也就凭那单枪匹马就拿下妖王之位这一事来说,就得以表明此人极不简单!
那这般不简单的人物,究竟会是谁?
竟然还对他有这般浓烈的恨意,而对他有这么浓烈恨意的,似乎也只有那一位……
但那一位也在很多年前就已经魂飞魄散了,那这位又是从哪里来的仇敌?
他自信自己还是过目不忘的,哪怕曾经有出现过这样一张脸来,那他定然还是会记得!
只是,他刚刚仔细搜寻了一遍记忆中的人物,却并没有发现有这么一个人物的存在。
那也就是说,西晋云是在没有出现到他面前就已经产生的恨意了……
眼角无意扫向那枚黑黝的聚魂珠,帝衍懿的眼底忽然就越发的深沉起来。
&bp;&bp;&bp;&bp;而西晋云听到此处却是将嘴角轻挑起一抹不屑,提剑就指向帝衍懿冷声说道:“我是谁,我想你还不配知道!”
帝衍懿负手间忽然轻笑了一声,也不在意,只是眼底的意味不明却越发的浓烈。手掌也就在此时就对着那冰雕的蓝焰猛的一掌拍了过去。
只听‘嘭’的一声,西晋云的动作有刹那的停顿,眼底就出现那蓝焰冰雕忽然的全都应声而碎,而前头的帝衍懿也在此时身形动了一动,他手中紧跟着掌风一转,只见那本已经是碎末的蓝焰冰雕瞬间全都飘然而起,随而凝固起数以千条的利刃短剑。
西晋云眼底有微微诧异的神色,当即就是将长剑一挑,随即再一扫,而他的周身也有一簇紫光闪烁,升起了一抹保护光圈。
见机,帝衍懿掌风有白光一闪,忽然就对着那化作利刃的短剑凌厉一拍,半空中的风口瞬间就突然的一阵动荡,那利刃便‘嗖’的一声全都朝着西晋云而去……
“配不配,只有打了才知道!”帝衍懿在这当口忽然冷笑了一声说出了这话,随即就见那紧随蓝焰冰雕其后,又有剩下的冰雕被他一掌击碎,随即全都化作了那风中利刃,而他掌风又是凌厉一扫,又将利刃对着西晋云拍了过去!
西晋云目光闪过一抹杀气,狠狠一咬牙,在那一挑一扫的两个动作,他周身就泛起了紫色的流光,随即他挥起长剑就对着那向他而来的利刃砍去。
‘嘭…哗哗……’的几声,数以百条的利刃被他手中长剑击中,瞬间化作碎末而落下,随即另有一波接着一波的利刃向他而来,且一次比一次狠辣!
西晋云狠狠咬着牙不吭一声,长剑又是一挥,尚未喘一口气就又被下一波的利刃扫来而又不得不再次挥剑而去。
此时,他周身的紫光保护圈已经被击中了数次,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了,或许下一刻便能破裂了去。
到了那时,他的周身便没有保障可言,甚至也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又有数条利刃向他而来,这一回,他已经有好几次都险些中招到最后都被他险险的避过,不过那身形看似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了……
…………
程馨妍紧握住拳头的手心忽然一抖,就见前头本来还能瞧见几抹残影的两色突然只留了一个紫色的身影,而另一道红色的残影却连他的片片衣角都瞧不见了,顿时心头一动荡。
而那紫色的身影却是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可言,站立在哪里仿佛还在四处瞧看着,那样子仿佛在寻找着什么,随即她就见到了他仰天长笑的一幕。
程馨妍看的心头瞬间就嗝嘚一跳……
莫非……
她的这个位置帝衍懿扔的正正好,既可以看清场内发生了什么,又能不被波及到而受到伤害。场内发生的这一幕幕她自然全都瞧看了去。
这样的几番下来,她觉得她的心脏都跟着起伏不定的有些心脏病态了。
在见到这一幕来,她心下间无不是疑惑,疑惑之余还是担忧占得多了些。
怎么了?
现在到底是谁赢了?
&bp;&bp;&bp;&bp;想到了一种可能性,程馨妍的手心就越发的冰凉起来,面上的血色也在这瞬间全都退了下去。
看这架势,似乎是帝衍懿他输了,而不是赢了……
心下在想到了这一可能性后,程馨妍身躯顿时就是狠狠的震了一震。抿了抿嘴角,随即目光也跟着一沉,只将目光紧锁住了前面的战场,而细细的搜寻起那人的身影来。
应该在的!
自然,要她相信帝衍懿他输了,还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一回事,她是打死也不要相信!
只要她脑海里一想到是帝衍懿输了,她心脏就有一股窒息的疼,输了,或许就是代表了生命的终结,她全身上下都是满满的不愿!
当即就狠狠摇了摇脑袋拒绝这个想法。
她宁可相信,帝衍懿是有了什么计谋而暂时不见了,而不是输了。
毕竟自刚刚种种的迹象来看,帝衍懿的行动看起来仿佛是在暴躁着,但这一系列动作明显就是不符合他平日里的性格。
所以她猜测,帝衍懿一定是做了什么才会突然消失的。
空气忽然吹来了一丝丝的寒气,程馨妍忽然眉头轻蹙而起,心下疑惑,这里怎么会有寒气?
想到了什么,程馨妍猛地就抬头望向了前面。
不会是……
随即的一幕,果然是不负她的所望,在烟气袅袅直上的当头,她在一簇冰雕的顶端瞧见了帝衍懿的身影。
她的心跳似乎在见到了这一幕后开始复苏了,帝衍懿此时的样子好似就是那敬畏的神人,突然就这么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程馨妍嘴角顿时就是心安的一勾,更加不愿放过接下来的任何一幕……
…………
帝衍懿在将所有蓝焰化作的冰雕全都化为冰刃后,一掌掌下来全都向着对面的西晋云而去,随即他身形一闪,眼底有一股势在必得的气势,周身的白光逐渐转化为了银色。
就在他提起长剑向着西晋云而去的同时,西晋云正好一掌扫了过去,将又一波的冰刃打碎,眼角就见到了帝衍懿向他而来的那一幕……
西晋云眸子微闪,面上神色并未因此而有了什么变化,索性当即就提剑来挡,与帝衍懿对决上了。
只听刀剑碰撞,‘铛…铛…铛…’的几声,二人身形未见,却已经过了不下百招了。
也就在此时,帝衍懿忽然身形一闪,他手中的白光也同是一晃,只见西晋云的周身忽然凝固起了冰刃来。
西晋云脑袋垂下,看不出他的神情如何,就在帝衍懿一剑向他砍去的时候,他突然猛地抬头,对着帝衍懿忽然张开一喷,只见蓝焰冲天的自他口中喷射而出,猛烈的直冲帝衍懿的面门而去。
那速度快的帝衍懿都没反应过来,他的身子竟直直的就向那蓝焰冲去……
‘轰……’的一声,蓝焰宛若一只野兽,直直的冲向了帝衍懿,几乎是下一秒,帝衍懿全身就被那蓝焰给团团围住了,半点缝隙都没有,不过一瞬,便没了他的身影……
而西晋云借着这档子的时间身形忽然一动,便逃开了一段距离。
刚刚的一番打斗下来,他身上已经变得好不狼狈,无不是东口缺,西口破的,那样子看似下一秒就要裸奔了去……
&bp;&bp;&bp;&bp;而西晋云借着这档子的时间身形忽然一动,便逃开了一段距离。
刚刚的一番打斗下来,他身上已经变得好不狼狈,无不是东口缺,西口破的,那样子看似下一秒就能裸|奔了去……
可,虽说身上已经很是狼狈不堪了,但西晋云的面上却并没有狼狈这样的神色流露而出,只是一对眉心却是紧皱而起,随即将一双眸子望向了面前那团蓝焰火。
顿了顿,眼底有一抹光亮闪烁着,不知是被那火焰折射的还是别有其它原因。
随即西晋云忽然紧握住了拳头,眸子一闪,勾起了嘴角,扭过了脑袋正要转向帝衍懿刚刚将程馨妍扔去的方向,眼底流露出一抹兴味来。
…………
程馨妍踩在云朵上,下意识的就是一动,不明白前头为何又停战了,但她发觉到的是,帝衍懿他又不见了……
待看到蓝焰火猛地升腾而起时,这一瞬,突然就炸出了一个石破天惊,也惊讶的她险些摔下了云……
有了上一回的经验,这一回,她倒是安静了许多,只是一双眸子倒是潋滟,四处搜寻着帝衍懿的身影,一双拳头还是忍不住的捏紧,面上微有了些发白。
她始终如一相信,帝衍懿没这么容易完了的。连她也不晓得自己为何有这样的自信!
随即转眼却没有瞧见西晋云看她的神色,或者说,她根本觉得没必要看,于是下意识就忽略了这个人的存在!
…………
西晋云抿了抿唇,他看到了那女人在认认真真的寻找着什么,他自然知道是什么,见她似没瞧见他一般的心头没来由的窒了窒。
随即不在意的笑了笑……
而他知道帝衍懿扔她离开这里的理由,无非就是想要保护她。而,刚刚他也就是捉住了帝衍懿的这个弱点,才让帝衍懿险些中了他的招数的。
虽说手段卑劣了些,倒是得了用处。
这一场看似简短却又漫长的战斗,虽说都在最后被他化险为夷了去,但还是让他明白了此时自己还不是帝衍懿的对手。
虽说最后都被他化险为夷了,但他还是隐隐感到了一抹极浅的压迫力,似乎是帝衍懿他在压抑着什么,也就是这抹压迫感让他感到了一丝丝强大的力量……
只是不知那是什么,帝衍懿还存了什么后招不可?
眸子一闪,西晋云面上是一脸的傲然,随即才扭过了头来,也就在这一刻,他周身的气息忽然就变了,隐隐还冒出了一丝丝的寒气。
西晋云面上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瞧了眼他的周身,神情看起来仿佛像是早就料到了般,只是心下却是一片震惊与彷徨……
好一个帝衍懿,竟然在他不知不觉的情况下给他下了这么一招。
甚至于,他眼底的笑意还未爬上眼底,待瞧见了面前的一幕后,忽然就一改面色……
蓝色的烈焰在摇曳不定的情况下突然化作了一座硕大形状的冰雕,几乎是丝毫都没有给他任何的预兆,甚至比刚刚的情况来的还要猛烈一些。
这叫他一时还有些难以接受,帝衍懿怎就强大到了这么恐怖的地位?
蓝色烈焰同属于火类,只是本质与伤害度却是比平常的火要来的猛烈强劲一些,当然,要是混为一谈的话,却只能有云泥之别了。
&bp;&bp;&bp;&bp;二者差异着实太大,若是普通的焰火,其或许只有焚烧物体的能力,但蓝焰却是能够透过外体,直接焚烧到灵魂里去。
一般不管人妖鬼神,在受到蓝焰火这样的焚烧后,不仅**会受到重创,甚至于灵魂都会受到损伤。
灵魂在被焚烧后,不如**,伤久了还可以愈合,可灵魂若是受了伤,那将面临的便是魂飞魄散这样的危险。
在这样的蓝焰火下,能逃出来的真是少之又少,而他西晋云倒是见过不少被他焚烧的人妖鬼神,但无疑都是在魂飞魄散前恐慌的祈求他,祈求无效才垂死挣扎的诅咒过他,可到了最后无不是逃不过魂飞魄散的命运……
而那所谓的见过不少,倒不如说是从那些人妖鬼神里头,他从未见过有人逃得出来,更别说是他捉摸不透的帝衍懿了。
只是到了此刻为止。
蓝焰熊熊,宛若滔天灭地,一阵冰寒吹过,初时还是熊熊燃烧的蓝焰火瞬间全都化作了冰雕。
西晋云饶是再镇定,到了此时面色也不是那么好了,带了一股黑沉,站在那里更显了狼狈。
红衣在寒气下稍加摆动,西晋云面色就黑上一分,仿佛那摆动了一分都是在嘲讽着他,心下自然不大爽快。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蓝焰火的克星,岂能不激动?
周身泛着的寒气让他的身体的反应有了些慢,顿了顿才微微昂了昂首冷冷说道:“帝衍懿,既然你这般强硬,那接下来再吃我的一招来试试看!”
话音才落,西晋云的身形就是一闪,一头乌发散漫的飘着,周身有紫光强烈一闪,最后连带着西晋云都直直的向着帝衍懿而去。
帝衍懿立在冰雕顶部,面上微有些发白,不难看出刚刚发出的那一招耗费了他不少念力,就连他此时站着也是靠着身后筑起的冰雕柱来支撑着,待见到西晋云砸下的那一招后,帝衍懿面上又白了一分。
只是神色未见慌乱。
眸子却在此时忽然闪过了一抹亮色,只见他身形一动,一道白光就自他手中而出,下一刻就直直的向着西晋云的方向而去,而他身形不避不闪的,对着西晋云而来的紫光不做任何的闪躲。
做完了这些,他面色已经苍白如纸了,嘴里微张喘着气息。
西晋云面上带着一股势在必得的狠辣,对于帝衍懿向他打来的白光倒是丝毫不放在眼底。
他刚刚眼尖的瞧见,帝衍懿身子外形看似是完好无损的,却不难看出帝衍懿他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的地步了,若非靠着身后的冰柱支撑,他想帝衍懿早就站立不住了,哪里还会神色如常的等着他来打!
他自然不会放过任何击败他的时机,他手中的这一招自然是下了全力去,一是为了试探他此时还剩多少念力,二是为了一举歼灭了他。
他才来到混沌珠身旁的时候,在看到帝衍懿除了面上微有些发白以外,倒是看起来神色如常。
而那发白的面色还是被程馨妍那女人给吓得!
在那时他心下就隐隐有了些猜忌,不过倒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一直隐在暗处看着他们二人活动。
&bp;&bp;&bp;&bp;在半响过后,除了见他神态确实无碍以外,他心头倒是有了些纳闷。
猜忌之余,他还是隐隐猜测到他派出去的那些小妖中途是出了什么岔子而没将帝衍懿给拦下。
但那群小妖的数量若是全部都出了意外,他倒会异常惊恐,更是不肯去相信。
此时见了帝衍懿,见他神色看来确实是丝毫没有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的样子,他心下间便有了八分稳定的确定了,他所派出的那群小妖是中途出了什么岔子,而没能将帝衍懿给拦下。
他自然没去想是帝衍懿一人将那群小妖给打败了,还这么及时的赶了过来。
毕竟他算过,他被小妖缠上之后,没有个四、五天是出不来的,那他想找程馨妍心甘情愿的砸聚魂珠便是铁板上钉好的事情了。
帝衍懿就算他最后命大赶上了,最多也只是看到那女人奄奄一息的一幕,最终也是于事无补。
而那时,帝衍懿他必然会是重创不轻,那他下手就更不费吹灰之力了……
只不过在他的中途却是出了岔子,他急中生智,便立马要派出另外的杀手锏出来,不想却被中途凭空冒出来的男人给搅黄了,给拖延了一些时间。
而待他拖延了这些时候赶到后见到的就是程馨妍意料中的爆发,去轰打巫野子孙的一幕,而巫野的子孙被她这一击击的胡搅蛮缠下,也被打的变得真孙子似了……
而底下,巫野似乎受到了什么重创,看样子似没什么指望了,本以为它能将那男子给重创了去,不想它自己到头来却受创非轻,看伤势,帝衍懿似乎也参了一脚,而巫野,就算救活了,也是废物一个,毫无利用价值,他看的没错的话,巫野的根基被毁了,此时爆发,也是快速消耗生命力的一种,怕是过不了半个时辰。
孰轻孰重,他自然放弃了它。
待回头,那本来自信满满的却在此时险些就乱了步子,那群成千上万的小妖没有来,而聚魂珠也快要被发现了,这中途他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意外,于是他就隐在了聚魂珠不远不近的地方,既不会被波及到,也能及时应对可能的变数,他等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又怎会让它出什么意外?
于是便隐在了暗处,仔细观察着周围。
那时,他心头也已经计算好了带走聚魂珠,和先行逃走的路线了……
果然,程馨妍就对着那聚魂珠砸了下去,他心下狂喜,终于,终于要出来了……
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聚魂珠。
不过,等了半响,只是意料之外的是,聚魂珠也只是裂了一点的缝隙,并没有完全破裂了去,而聚魂珠里的,自然也是出不来。
他窒了窒,想到他将聚魂珠隐藏在了这里,也是因为巫野一族的巫力是有吸人魂魄的一种术法。
而聚魂珠在有了这一巫术的帮助下,这些年的步子也快了不少,也就在不久前,聚魂珠才得以完善,魂魄也收集成功了。
他才踏遍千山万水的寻找可破珠之人,漫漫无期,最后才寻到了那个误撞入他眼球的程馨妍。
于是他才半路佯装擎修,伺机想带走她好去砸下聚魂珠。
&bp;&bp;&bp;&bp;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露出了什么马脚,他隐约觉得程馨妍似乎是早就发现了他不对头。
为了以防万一,他正想着要不要先伤了她再带走她。
随即在这个想法产生了许久后,他便出现了接连着好几次都下不了手去的时候。
不为别的,他怕的是他下手了以后,在她砸聚魂珠的时候会出现什么岔子,便不敢下的去手了……
随即,他就见机想注入一些魔力到她体内去,好让她神智受到他的控制而为他所控,到时候他再让她恢复神智,再施加利用……
只因那一个准则:非自愿载体,灰飞烟灭!
却不想在中途他却发现她体内竟然有着一个魔兽内丹的存在。
这似乎对他而言又是一个天上掉馅饼的机会,来的也是有够及时。
但他才想起到及时,随即他却发现程馨妍体内的那颗内丹是被净化过的,若非他见识多广,不然还真是难以看出这是哪一种魔兽的内丹。
魔兽‘啸宿’,具有修复任何灵魂的能力的魔兽,这本是良意的壮举,但其性子却是极为残暴,别说是救人修复其的魂魄了,就是死在它手下魂飞魄散的倒是有过不少。
若是将其内丹运作的好的话,还能将其魔力据为己有,修炼得当,更是能高了好几个境界。
若是一个运作不好的话,或许还会被其反噬,最终是入了魔道。
这种魔兽隐藏的极深,自然也是极其难以寻找的。
他不是没有寻找过,但最终都是以无果告终,此时见到,是缘分吗?
心头对着程馨妍体内的这颗内丹,刹那便生了些心思出来……
寻找到‘啸宿’还将它的内丹取出来这一事情可见,夺取内丹的人能力定然强大。
就算是高级别的上神也不过是打一个平手,只是不知会是谁下的手,这般高深,会是帝衍懿?
此时那内丹却是还未完全得以炼化的半成品,不过看程馨妍的样子也是刚刚准备修仙,却并非会懂得用那流露出来的念力,可见是浪费了,不然也不会瞧不出他身上的念力是魔是妖,亦是仙术,而不似帝衍懿,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
内丹距离炼化,似乎是还差了两步。
他在惊讶之余,还是没有忘记他此行的目的,那‘啸宿’就算是被净化的干净了,但其本性难移,自然很容易产生怨念的。
于是他便在那魔兽内丹身上动了一些手脚,随即就等着让它来让程馨妍爆发,他顺便就掳走她,带到聚魂珠的面前好完成他的目的。
本来想着,‘倒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有了那魔兽的内丹,他倒也省了不少事。
而本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的西晋云,不想在后来竟发生了那一系列变故。
他见势不妙,他正想带走聚魂珠,随即再找时机顺便掳走程馨妍的时候,正巧就听到了帝衍懿与程馨妍的话,自也看到了那一幕……
他没有出声,那二人似乎很忘却此时的处境,吻的很投入……
他本想‘好意’提醒一下的,但帝衍懿随后明显就是早就发现了他,于是他便自然而然的站出来,顺道,也想试探一下他派出去的小妖,是否真的是出了什么岔子……
&bp;&bp;&bp;&bp;顺道,西晋云他正想试探一下他所派出去数以千万计的小妖,是否真在中途出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岔子,而没能将帝衍懿给拦下!
或说,此时帝衍懿面上的神态是他强装出来,其实他早就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的地步,说出那话来,也只不过是逞能罢了!
此时西晋云见帝衍懿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顿时就证实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也庆幸自己刚刚是应战了。
掌风对着帝衍懿而去的同时,更是对着他嚣张笑道:“哈哈…帝衍懿,我今日就让你尝尝被生生分骨的滋味!”西晋云口中无不是得意之色,带着冷厉的气焰与浓重的气压向着帝衍懿就拍去,手指作势要将帝衍懿的胸膛撕裂的姿势,紫光耀眼……
帝衍懿眸子却在听到这一句的时候闪了一闪,眼底愈加的黑沉无底。
那隆起的冰雕被那气焰震得在他的周身节节败碎,而帝衍懿在打出那一道白光之后,便没有了其它的动作,面色依旧是苍白无色,只是单依靠着那根支起的冰柱来支撑着身子。
此时冰柱一碎,他身子便跟着晃了晃……
但眸子里的淡色,仿佛是没有瞧见西晋云拍来的那一掌似得,只淡眼看着这一切,嘴角却在此时似笑非笑的动了动……
风中有了狂乱之势,程馨妍在远处看着这一幕面色也跟着阵阵发白。
若非她强行忍住身子发出的那股冲动,指不定她就冲了过去,为帝衍懿挡下那一招。
只是,就算她想冲过去为他挡着似乎也于事无补,帝衍懿在她周身设下的保护障不仅起着保护她的作用,还阻止了她一切圈外移动的可能……
见那紫光就要拍向帝衍懿的时候,程馨妍双拳紧握的已经泛了青色,身子僵硬,面上更是惨白的一片,那样子似乎就像是一个活死人……
忽然前头的紫光一晃,就见那半空紫光耀眼的厉害,随即就听一道骨头碎裂的声响传来……
而程馨妍也在此时身子一软,就坐到了云上……
帝衍懿稍稍抬起了脑袋,面色苍白的厉害,对着那紫光仍旧是保持着不避不闪的姿态,只是神色却稍稍有了些变化,微垂下了眼帘盖去了眼底的一些神色……
而这一幕却在西晋云的眼里看来,更是帝衍懿无力抵抗而做出的反应,随即他手中的力道下去的更是下了十分去。
对于帝衍懿最后挣扎的向他袭来的白光他并不放在眼里,嘴角却在此时不屑兼高傲的一勾,正想要空出一只手来对上那道白光,不想他手刚一抬,那白光仿佛在和他开玩笑似得,在他抬手之际,只在他面前‘嗖’的晃了晃,便直直的向他身后而去……
西晋云浑身猛地一顿,他怎么觉得那白光刚刚那晃了晃的姿态像极了在嘲笑着他?
随即他脑袋下意识的就向那白光一瞥,不想这一瞥却叫他面色猛地一白,就见那白光已经从最开始的缓速,在经过他之后便迅速的向着他身后而去。
而,他的身后,是……
西晋云面上的血色迅速的退去,下意识的就要转过身子去阻挡,眼角正瞧见那白光向着那聚魂珠而去。
&bp;&bp;&bp;&bp;西晋云面上的血色迅速的退去,下意识就要转过身子去阻挡,眼角里正瞧见那白光竟是向着那聚魂珠而去的。
而他手中的那一招雷霆之势用下的是十足十的力道,怕是收也收不回来,在半空中他身子急生生的一顿,双眼通红的仿佛随时都能淌下血泪来。
最后竟然转手将那凌厉的一招,狠戾的就对着自己的左臂猛地一拍下去。
只听‘咯’的一道骨头碎裂的声响……
那招雷霆之势便生生的将他的臂骨拍断,一垂而下,便再也使不上力。
只是,还不见西晋云有所停顿,半空只空闻一道闷哼声,随即就只有血雾飘洒在半空了,而那样子好不血腥……
再看西晋云,只见他身形稍有踉跄,但人已经迅速的冲着那聚魂珠而去了,那急迫的样子像极了那生死相依的人,在分离时的恐慌。
虽说西晋云那姿态稍有踉跄,但速度确实是迅猛,手中的长剑更是对着那白光砍去,目光发红,眸子里全是企图阻止它再前进的意愿。
随即见他身形忽然微微的顿了顿,神色便有些慌乱……
直到他转身之际,才在细看之下看清那道白光竟是一把银白色的长剑,看那样式,可不就是帝衍懿刚刚手中握着的那一把?
而他竟然将长剑化作白光向聚魂珠砍来……
长剑上似是下了什么术法,白光绕着长剑在转动,那样子看来好不诡异,看的西晋云更加的恐慌了,恨不得将速度再提高一些。
直到转身的这一刻他才明白,并开始迷茫起帝衍懿是不是真的到了强弩之末的地步了。
发出的这一招,看似是不轻不重的,但其行径与速度力量却是极其刁钻与凌厉,怕是少有人能躲得过去。
更是对西晋云而言来说,是一招致命的伤害!
西晋云想到刚刚他还拿程馨妍为开刷口去捉帝衍懿的小辫子,到了此时此刻,他现在也算作是被‘以其人之道来还治其人之身’来对付了……
帝衍懿他的弱点是程馨妍,而他一时忘乎所以,却忘记了他也是有弱点的,他的弱点正是他身后的那枚聚魂珠……
‘噗……’的一声,西晋云口中猛喷出一口鲜血出来,漫天的红雾飘飘,更是显了他的狼狈不堪。
西晋云身子直立立的站在聚魂珠的面前,身上的衣裳散乱着,连带着一头的墨发都散了下来,四处的飘散着。
口中的血液更是源源不断的自他口中流出,仿佛淌不尽般,最后化作涓涓细流。
那道白光被他生生的截下,长剑略过他的腹部,在他的腰间划过了长长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而西晋云他在刚刚急急收回功力的时候,反而被自己的念力给反噬了,随即他又将剩下来不及收回的功力将自己的手臂生生拍断,这才险险收回了功力,却也受了重伤。
他无从所受帝衍懿的这一招,手中砍下的这一刀却也是下了平日里的四分力,但以他此时的力量,自然没可能将那长剑拦下。
他本来就只剩下一只右手是完好的,左手在刚刚被他一掌拍断时,自然是动弹不得的。
他强行过来,当即就是拿着右手的长剑去挥刀砍向那柄长剑,势要阻止它去动那聚魂珠,不想……
&bp;&bp;&bp;&bp;他强行过来,当即就挥起右手的长剑砍向那柄正向着聚魂珠而去的银色长剑,势要阻止它过去,不想……
那白光环绕的长剑看似是不经打的,但,其实力却是威力十足的。他一剑砍下,非但没有击落它,还反将自己的手臂给震得发麻,右手险些就抓不住长剑。
西晋云被震得连连后退了,直到他脚下对着半空狠狠一踩,这才险险停了下来。
随即他在急迫中,在半空中身子猛地一个扭转,身子就急急的向着那银剑扑了过去,只听‘嗤啦’的一声……
西晋云的腰间便被狠狠的划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随即嘴角又淌下了不少血来,不过却也将那长剑给截住了。
白光熄去,长剑在半空猛地抖了抖,忽然就往下跌了下去。
只是,那银剑在跌下去的时候,忽然在西晋云眼角的盲区,悄然隐入了一团白色的云团上……
帝衍懿仍旧背靠着冰柱,待见到这一幕他眸子微微一闪,指尖忽然几不可见的动了动……
只是嘴角仍旧保持着似笑非笑的样子,那一幕自然没有落入西晋云的眼里。
“看来你在意的是你身后的那颗聚魂珠……”远远的,帝衍懿的声音传了过来,话里似乎意有所指。
他的目光微凉,眼角若有若无的瞧着那枚聚魂珠,顿了顿:“只是,令我好奇的是,这颗聚魂珠里究竟藏的是谁的魂魄,刚刚瞧你这般紧张,莫非是与我有关?若我破了它……”
“你没有这个机会!”
西晋云抬手一边擦着嘴角一边冷冷的打断他,说完这话他周身的紫光忽然微微的一晃,就见那聚魂珠周身的保护障又深厚了好几层。
见此,帝衍懿只是将嘴角微微往上一提,仿佛不带任何情绪的看着西晋云说道:“你怕了?!”
西晋云擦拭的动作一顿,愣了愣,知道他指的是他刚刚对身后的聚魂珠又加了厚了几层保护障的事,顿时就将拳头一紧,长袖猛地一挥,咬牙就抬头望着帝衍懿骂道:“你给我闭嘴!若非你动了小人心思,我又怎会这般做!我自然要做好万无一失。”
他此时说这话,倒是一时气急,头脑发热就脱口而出。直到说完后才晓得后悔了……
帝衍懿听罢眸子一闪,将手臂随意的摆在两旁,忽然就嗤笑了一声:“小人心思?呵……彼此彼此。”
他特意将那一声‘呵’笑的意味深长,让西晋云忍不住就想到了刚刚他对程馨妍所做过的事情,面上不由就微微一红。
忽然间,他嘴角又淌下了不少血红色的血液来,不知是被气的还是伤口又反复了,但他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抬眼就瞪向帝衍懿……
只见他一脸悠哉的靠着身后的冰柱,而周边也保持着刚刚被他的那一掌拍的节节败碎后的模样。
再看帝衍懿的神色,哪里还有身受重伤到了强弩之末的地步了?
深吸了一口,西晋云抬手指向帝衍懿咬牙切齿的道:“你刚刚的虚弱莫不是装给我看的?”
&bp;&bp;&bp;&bp;西晋云在说完这句话后,又喘了几口气,面上血色全无,还苍白无力。但一双眼睛却是眨也不眨的又上上下下的瞧了一遍帝衍懿。
见他一脸悠哉的,除却衣服与墨发凌乱了些,倒也没瞧见其它的不对劲,甚至连半分虚弱的模样都瞧不见了,姿态看来好不懒散!
西晋云顿时就有股被耍的感觉上身,浑身不时的微微一颤,怒气到了随时都可能喷发的地步。
不过,此时他倒也想明白了一件事。
那帝衍懿怕是刚刚故意做出一副虚弱到不堪一击的模样,为的,可不就是让他看了好放松警惕性。
然后就让他误以为那是逞能的最后一击,定然会没去在意,只是随手应付了了事。
随即帝衍懿再在他放松警惕的这一刻,忽然的发出的那道白光去攻击他身后的聚魂珠。
那聚魂珠是他的心血,定然在意,宁肯豁出去性命也不愿它损坏。
若非他尽早发现,帝衍懿早就已经直接捣毁了他的心血,叫他两空了。
他倒不知帝衍懿竟然还会耍这样的心思,他一时不防,就被他奸计得逞了!
此时想明白了这些,西晋云顿时就有种冲上前去将帝衍懿狠狠撕碎的冲动!
生生喘了两口气后,不想嘴里却忽然一甜,险些又呕出了血来,指尖在胸口点了两下……
帝衍懿微微挑眉,又向身后靠了靠:“装?我又何时变的虚弱给你看了?”他嘴上虽说的无无辜,但嘴角却还是露出了些许的笑意来,仿佛在说:是你自以为是罢了。
若非他虚弱不堪的模样,怕是此时身受重伤的就是他了……
只是,这笑意在西晋云的眼里看来,是越看就越发的像是在嘲讽着他,只一秒间就让他险些暴走了去。
随即在他深吸了两口气企图压下气焰,他正在气急中,额头的青筋也忍不住跳了跳。确实,帝衍懿何时又表现出虚弱的模样给他看了?
一切不都是他的自以为是罢了!
忍下咬牙切齿的冲动,西晋云忽然闭了闭眼,再睁眼时依然是一片深沉,再无半点焦躁的模样,嘴角冷厉的一挑:“呵…算你狠!不过我不会给你那个机会去伤害聚魂珠,今日我必然还要取了你的性命!”
说罢西晋云的周身就泛起了紫光,手掌微抬,作势就要对帝衍懿发起攻击。
而帝衍懿似乎等的就是他的这一刻,嘴角向上一挑就道:“那我就拭目以待!不过,我劝你还是顾一顾你身后的好。”顿了顿,他忽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随即,帝衍懿的大掌忽然没有任何预兆的猛地向前一挥……
西晋云待听完这话,心下顿时就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所以他下意识的就回过脑袋去看向身后的聚魂珠。
不应该啊,他设了这么多层保护障,应该没那么容易就被……
还未深入的想,西晋云忽然就猛地瞪大了一双桃花眼。就见前头聚魂珠的顶端有一把长剑正直直的对着它往下扎去。
而那长剑的模样,不正是刚刚被他一剑劈落,中途还让他受到重创的银剑吗?!
&bp;&bp;&bp;&bp;顿时,西晋云就有一股又被算计的怒意!
刚刚他击落了银剑,见它向下落去就没去在意,何况那时他也没有闲工夫去管那把银剑。
当时的他口中鲜血一直喷涌直上,他强行忍着了却还是连连吐了好几口方才停下。
随即他就对上了帝衍懿,压根就没去多想那把银剑会有什么不对。
何况那时他用的是他手中施加了念力的长剑,在击落银剑后,自然也见到了那时的银剑显然就没有了任何生气的样子,他这才安了心去真不去管任了。
银剑被那白光的威力圈化的愈加的坚韧,与它对抗的同时,西晋云他受的那一刀自然不会轻。而那长剑跌落后他便没去在意,不想这一疏忽,竟然就让这银剑得逞了去!
而那速度快的让西晋云一时还反应不过来,眼见那把长剑就要往下扎去了,西晋云心头瞬息间就感到了一股窒息般的疼,想也没想的就怒吼出声:“住手……”手掌就对着来人拍去……
西晋云一声怒吼响彻云霄,只是,那长剑说来无意,倒也无情,伴随着他的那声怒火,银剑白光强烈的一晃,便整把剑身都没入了聚魂珠内,连给他阻止的时间都不给……
这一切也不过发生在刹那间。西晋云的面色就已经变得灰败般的死气沉沉,身子还保持着要去阻止的姿势,眼底却是有着不可置信的神色流露。
‘啪……’的一声,聚魂珠周身的的紫光微微一晃,忽然就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银剑顿了顿,整把剑身忽然就没入了聚魂珠内。
此时周围的风向有所变化,西晋云在听到这一声‘啪’的时候就已经醒过神来了,忽感觉到周围的风向有所变化,顿时就瞳孔猛地一缩,随即他就毫不犹豫的猛扑向那聚魂珠……
他不能让帝衍懿得逞了去!
只是,西晋云他的身子刚扑向那聚魂珠的时候,却有一道红影比他更快。而西晋云还未扑到聚魂珠身上,在距离聚魂珠还有五米之远的时候,帝衍懿便已经到了聚魂珠的身前,随即就见他宽大的长袖‘呼’的一甩,瞬间就将那聚魂珠带到了他的手掌上空虚浮着。
而帝衍懿他也随着手掌上空聚魂珠的到来,身子矫捷的就往后略去,退去了一段距离,正好避开了西晋云向他面门打来的凌厉一掌。
西晋云当即就扑了个空,抬头时,面上已然尽是滔天的怒意与杀气了,那样子仿佛是要将帝衍懿给生吞活剥了去。
“还给我!”西晋云递出一只手来对着不远处的帝衍懿,口里的语气看似是平静的,却是被他低压的无际无边,更似是魔种的到来,多余的只是威胁。
西晋云双眼通红着,眼底却是紧盯着帝衍懿手掌上空的聚魂珠,唯恐帝衍懿会做出什么大胆的举动来,却又不敢向前。
那颗宛若黑蛋的聚魂珠,在银剑到来的同时,瞬间就被一圈圈乳白色的光圈给团团围住了。
而帝衍懿眼角却是无意瞥向,眉眼微微一动,随即又恢复淡然,宛若没有发生过一样。
那银剑周身的白光仍旧存在,扎了下去后似乎并没有要退去的意思。
&bp;&bp;&bp;&bp;帝衍懿勾唇:“你现在告诉我还来得及,不然等聚魂珠被银剑捣破了,你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说罢还将悬浮在他手掌上方的聚魂珠移到了他的面前来,好让西晋云更好的看清聚魂珠此时的状况。指尖微动,那聚魂珠就因此而晃荡了一分,说明也愈加的危险。
此时聚魂珠周身的黑色依旧漆漆,只是不见了西晋云为它添加的多层紫光保护障,但其外围却是多了帝衍懿为其加的圈圈乳白色的流光。
不似防护,却更似要挟。
宛若他西晋云一个不答应,那乳白色的流光就能当下做出捏碎聚魂珠的决定来。何况那里头还有一把随时都能带给聚魂珠危险的银剑!
而此时西晋云面上已然是煞白的一片,刚刚忍不住又喷出了好几口血出来,这会儿间,面上已经是一簇灰败的景色,仿佛随时都能撒手去了的破落。
身子摇摇欲坠的,加上本就身受重伤,被帝衍懿这话说完后,身子忍不住又晃了晃,仿佛下一刻有一阵风吹来都能将他吹的倒地不起。
咬了咬牙,西晋云赤红着双眼瞪着帝衍懿:“你想知道什么?”
帝衍懿面上依旧懒散,只是眼角轻轻扫了一眼面前的聚魂珠,嘴上似笑非笑:“聚魂珠里藏着的魂魄,与我有什么关系?”
西晋云身子微僵,眼底飞速的闪烁了一下,却在顿了一秒后随即才哈哈大笑了起来,看他那样子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随即说道:“与你有什么关系?帝衍懿你未免也太过轻狂了,就当真以为这世上所有的事物都与你有所关联?这简直就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顿毕,西晋云仿佛是怕帝衍懿听了这话一个激动就将聚魂珠给弄破了,到那时候,他这用了这么多年的时间所作出的努力岂不就完全都白费了?!
见帝衍懿挑眉,西晋云顿时就深吸了口气,勉勉强强的撑住那摇摇欲坠的身子,随即又急急的补充道:“这聚魂珠我只是需要那女人来砸,也因为那女人的存在才会牵连到你,要一定说与你有关,那也就这点关系了……”
说罢后,西晋云便咬了咬牙,急迫般的指着帝衍懿手掌上空悬浮着的聚魂珠咬牙切齿的道:“老子说完了!现在,你可以还给我了吧!”
帝衍懿手掌之间微微晃了晃,那聚魂珠也在上面轻微的晃了晃,只是这微微一晃荡的动作,却吓得西晋云面上又白了几分。
而他唇瓣与下巴处偏生又被他刚刚吐出的血给染红了个彻底,此时的他简直就像是一只活生生的吸血鬼了。
西晋云惊吓的猛吼了一声:“帝衍懿!”他想说的是,既然他说完了,那便得把聚魂珠物归原主!
只是,他才吼了这一声,他的胸口便又开始了阵阵气血翻涌,随即也只是吼了个帝衍懿的名字便没了下句。
嘴角又淌下了细细的涓流,只是一双眼睛却是死死的瞪着帝衍懿不放。
帝衍懿并没有看他,却是微微勾了勾唇,手掌却没了其它动作,他面上看不出有什么异样,眼皮微微一抬,却仍旧是没有看向西晋云。
&bp;&bp;&bp;&bp;聚魂珠于他来说,自然是对他无关紧要的东西,聚魂珠里头的魂魄是谁他也自然没兴趣去知道。
但他却好奇聚魂珠它明明是用巫术来做法的,却能将里头凝聚成仙气淋淋的样子。
这是自他将银剑刺入聚魂珠外壳的时候,仙气外露了,他才晓得。
而巫术却只是将聚魂珠的外壳弄至乌黑无比而已,所有的邪气都无法入内,这就导致于聚魂珠里头还是完好无损的,甚至是他好奇的仙气淋淋。
只是,怪异的是,他竟然对那聚魂珠无意外露出的气息,感到了一抹细微的熟悉感……
这让他下意识就觉得那聚魂珠里头的魂魄是与他有什么关联,况且西晋云先前所说的几句话中,有好些他听出了破绽,他就更加怀疑及好奇聚魂珠里的魂魄了。
莫非……
帝衍懿眸子轻闪动了一下,抬头便望向了西晋云,见到了他那几近暴走的模样,帝衍懿当即就毫不犹豫的就嗤笑了一声,面上尽是挑衅的神色:“还给你?我凭什么?”
说罢帝衍懿仿佛还想再让西晋云伤上加伤那般,随即他又补充了一句:“那既然与我无关,那便毁了吧!”
说罢当即就将聚魂珠又向上抛了抛,仿佛他手中把玩着一颗蛋一样的球,左手指尖微动,当即就有白光流转,作势要击破那枚聚魂珠,那气势似要一招砸破以便得知真相……
西晋云抿着的唇已经接近惨白,面上俨然是铁青了一片,看到帝衍懿动手,他的一双眼几要滴出血来了。
平常人无法伤害到聚魂珠,但帝衍懿却可以!
西晋云双拳紧握的已经成了青色,见此当即就一声怒吼过去:“你给老子住手!”身子也在此时作势就要冲过去
帝衍懿却宛若未闻,但指尖已经抬起了,手中的白光也已经跟着而起了,西晋云狠狠喘了两口气,甩着袖子宛若泄气般的摆手道:“住手!你想知道的,我全都告诉你!”
咬牙切齿的声音陆续传入帝衍懿的耳中,帝衍懿这才满意的停下了动作,手中的白光却没有消失。
帝衍懿做完了这些,这才转而看向了西晋云,挑了挑眉还稍稍昂了昂首,示意其可以说了。
末了还补充了一句:“早这样不就好了~”
见此,西晋云险些又呕出了几口血来,双眼通红却难掩饰了那股杀意。周身有深紫色的光闪烁而起,若他现在可以,他早就冲上前去将帝衍懿抽筋拔骨了,又何必忍受这样非常人能忍的事情?
深吸了口气才强行忍下那股冲动:“你到底想知道什么?那聚魂珠确实与你无关,更别说对你有用了,你夺取了究竟意欲何为。”
帝衍懿面上是一片冷意,瞥了一眼聚魂珠,这才不屑说道:“聚魂珠如何确实与我无用,更与我无关。纠结为何意欲何为?呵……”
帝衍懿突然笑了笑:“也只不过是我一时兴起,想要逗逗你罢了!”
这句话说完,西晋云周身那深紫色的光就愈加的猖獗了,双眼发红的接近深紫,显然被帝衍懿这话气得不轻。
“帝衍懿,你要为你说出的这句话付出代价!”
&bp;&bp;&bp;&bp;西晋云双拳有紫光微晃,双眼死死的盯住帝衍懿,眼角却是时刻关注着帝衍懿掌上的聚魂珠。
帝衍懿也挑眉,不甘示弱的冷冷瞪了回去,嘴角不屑越发的浓重:“哦?我倒有兴趣想看看,究竟我破了它,到时候会有什么样的代价!”
抬手间,左手中的白光流转,而那聚魂珠的周围便布满了流光……
说罢他便化作一抹紫色的流烟,只瞬息间便不见了身影。
只在下瞬便出现在了帝衍懿手掌上方,一掌对着帝衍懿的面门,一脚却勾向一旁的聚魂珠……
帝衍懿眼角轻瞥到西晋云的动作,顿时就将身形往旁边一躲,躲去了西晋云向他踢来的那一脚,右手还在及时中将聚魂珠猛地向后一抛,让西晋云扑了个空。
西晋云双眼紧盯住那黑漆漆的聚魂珠,一边还在攻击着帝衍懿,他知道刚刚进去了一把银剑,若他再不做任何措施,怕是真的就完了……
想到了这里,西晋云周身深紫色的光芒就越发的光亮,深紫色将他周身团团围住,而他的唇色也愈发的妖艳起来……
要说妖孽人世,也不过这番最正罢了。
身形一闪,便直直的向着聚魂珠抓去,而帝衍懿自是不会让他得逞了去,当即也身形一闪,扑向了聚魂珠。
二人在半空又打斗了一番,却仍旧是不相上下,聚魂珠被紫光和白光缠绕,周身闪耀起一丝丝诡异的色彩。
程馨妍在远处瞧着半空隐约看清的一红一紫的身影,暗自吐出了一口气,抬手摸向胸口的位置。
刚刚若不是看到受伤的是西晋云,她还真的就以为帝衍懿要完了。
只是没想到那西晋云竟然对那黑蛋如此的执着与坚持,宁可折断自己的手臂也要护住聚魂珠的周全。
那样子就像是对待一个爱人而该有的神情……
想到了这里,程馨妍脑海里无端又蒙套了一段段的狗血剧情出来,脑补了一番后,嘴角忽然轻声一笑:“西晋云这回倒真是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叫他先前还对付他来着!这还没多久就报应到他自己的身上去了,只是不知道那聚魂珠里头会是什么。”
嘴角轻抿就看向红影的那一方,随即被那一簇黑影给吸引了去……
聚魂珠被二人争夺的同时,安静的悬浮在了半空中,当在二人又是一掌扫来的时候,聚魂珠浑身忽然微微的抖了抖,‘啪’的一声,有白色的流光体隐隐自缝隙中流露而出,但说是白光,倒不如说是带着白光的彩色流光。
聚魂珠又抖了抖,在打斗中的二人,西晋云忽然猛地回过头瞧了一眼聚魂珠的方向,便瞧见了白色彩光一同流露的光。
不想他这一分神,却被帝衍懿一掌扫到了胸口,‘噗’的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样子好不惨状。
西晋云连连后退,帝衍懿紧追不舍,不想西晋云却在中途忽然一个闪身就对着聚魂珠而去了,面上煞白的,聚魂珠里的灵魂,竟然要漏出来了!
他不能让它逃走了!
&bp;&bp;&bp;&bp;彩色的流光带着乳色的白,隐隐自聚魂珠那黝黑的顶部流露而出,透出了细长的一条彩色白光。
聚魂珠的顶部因为刚刚被银剑刺穿了一道口子,此时再也承受不起外力的挤压,外加上彩色流光的迫切想出来,此时那剑身大小的洞口已经有了拳头般大小,正好就将彩光给放出了大多出来。
西晋云面上几近死灰,将身子放任到了最快的速度,一边避开帝衍懿的攻击一边急急的赶至聚魂珠的方向。
忽然他身子猛然一个站定,左手袖口往上一甩,当即就有一青色瓶子蹦了出来。
他的右手很难发力,只有指尖微微能动,此时也只能靠着这一只手动作了。
西晋云左手捏住青玉色的瓶子,当即就对着那青玉瓶子,开始念念叨叨的念起了口诀。
随即他身子微倾,忽然就抬着那青色瓶子对着那彩色的流光而去,口中喊了一句:“魂儿回来!”
随后只见那半空中还急急的想出来的彩光微微一晃,动作也开始变得缓慢了起来,那往上而去的姿势却转而朝着西晋云手中高举的青玉瓶口而去。
见此,西晋云的面色才好了一些,但仍旧是凝重的。也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了身后有一股强大的气压向他而来,西晋云的面色顿时又白上了几分,口中念诀的速度也越发的快速,眉心却是狠狠皱起,最后只好咬牙,身形并不做任何的反应,手中仍旧操作着对彩光的收服。
他可以走开,只是,若是他此时闪开了,势必就将那流露而出的魂魄给彻底放了出来。非但如此,或许它还会因为暴露在空气中,可能会受到帝衍懿发出的那一击。
此时魂魄还是虚弱,若是受到了那一击,势必就会魂飞魄散了。
而若是放了出来,那魂魄还尚未找到宿主,出来后,有半丝风都能将其吹的魂飞魄散了去。
总之这两者都不可行,他却也想也没想就挡在了魂魄面前,他又怎会让它魂飞魄散了去?
受到那一击,最多他也只是再呕几口血罢了,他还受的住!
聚魂珠已经容不住魂魄了,他得尽早将魂魄收入青玉瓶中。他找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宿主,偏生那宿主又是极其难找的,也似乎是那魂魄认定了某一个身体,其它的身子对于它而言,却是让它魂飞魄散的源头。
他不是没有试过,曾经还未将魂魄安入聚魂珠的时候,他也曾试过用适合的人来将魂魄容纳了。
想着有了宿主,那残缺的魂魄便能自发的找来,那魂魄齐全之日,便有了希望。
不想,他的这个想法实施了以后,却险些害的魂魄魂飞魄散了去。
最后的最后,他自然就不敢再马虎半分,不想这一找就找到了现在,却是至今未有宿主出现,于是他便在多年以前,就将魂魄安入了聚魂珠里,一直守在它的身边,等待着它齐全。
也就在数月前,他发现并动用了巫野一族的禁法,他等了这么多年,他已经等不住了。
宁可忍受可能受到天谴的后果,对着聚魂珠就使用了那个禁法,也就在那日,聚魂珠便成了此番的样貌。
&bp;&bp;&bp;&bp;黑漆黝黑的模样,是聚魂珠被动用那禁术而得到的后果。
但,虽说是变成了这般模样,却也让他看到了聚魂珠在多年以来,第一次闪了一丝丝彩色的流光。
彩光足足亮了有半个时辰有余。
他知道这是他成功了,也是聚魂珠魂魄集满的象征……
只是他兴奋的同时,却也发现了魂魄虽说是集全了,却仍旧是需要属于它的亲自认定的宿主来亲自敲开聚魂珠才能让它出来附体融合。
这生像是一个有着严重洁癖病的人,受不得半点其它的沾染。
魂魄全了,却只差一个宿主,他才能真真正正的见到那个人……
不过,这么些年过去了,宿主还会有吗?就算是有,天涯海角,又人海茫茫,他又该到何处去搜寻……
最后,他也只是找到了他手中的青玉瓶。再在后来,他便设法,若是哪日聚魂珠里的魂魄出来,实在无法和宿主契合后,他再将魂魄收入这个青玉瓶中,好让魂魄能有个容身之处可以容下,而不至于让它成为孤魂野鬼,以做好的万全之策。
于是他便又走上了寻找宿主的道路,任重道远般的,找着找着,最后就找到了程馨妍。
他不知道这个女人是否真的是魂魄的宿主,看那平凡的面孔,他是半分也看不出真正宿主的模样。
但许久未找到那极其刁钻的魂魄所要的宿主,此时好不容易出现一个可能会成功的,他自然是不愿意放过了。
他怀疑过,却又不得不承认这是亦今为止,最合适的一个宿主了!
不想程馨妍这才敲开一点缝隙,此时却被帝衍懿手中那把不平常的银剑给刺了个顶部穿,魂魄自然就自己跑出来了。
不过万幸,聚魂珠外壳虽有所损坏,里头魂魄却是安好的,没有因此而魂散。
西晋云双眼微闭,口中念诀微有些发苦,等待着那一掌的袭来,正准备硬生生受下那一击,他手中与口中的速度也加快了很多。
他就算这个身子废了,也断不能让它再四散了去。
风声呼啸而过,吹起西晋云肩上的长发,衣决翩然,形成了一道风景线……
帝衍懿一掌击向西晋云的时候,忽然目光一闪,抬眼便瞧向了西晋云正在收服的彩光,黑耀的眸子莫名闪着一抹微亮的色彩,身子也开始偏离了几个分度。
在经过西晋云身旁的时候,忽然一个闪身,便拐了个弯朝着聚魂珠而去。
西晋云半响没感觉到疼痛的袭来,却忽然感到周围有一道冷风向上而去,待发现帝衍懿的目标是聚魂珠,顿时就瞪大了一双眼睛。
他还想再来一次刚刚所做的事情吗?
当即就目光一闪,便见彩光周身闪起了一道紫色保护障。
忽然帝衍懿手中掌风一扫,白光如丝,根本毫无顾忌的对着那道彩光扫去,西晋云双眼刺红,那个屏障怕是受不起者一击的!
顿时惊恐万分:“住手!”
西晋云口中念诀因这一声住手而停下,手中的青玉瓶也微微的一晃,那尚未入瓶的彩光顿时就是一顿,速度当即就恢复到还未被西晋云收服以前,甚至于更快。
&bp;&bp;&bp;&bp;西晋云口中念诀因这一声住手而停下,手中的青玉瓶也微微的一晃,那尚未入瓶的彩光顿时就是一顿,速度当即就恢复到还未被西晋云收服以前,甚至于更快。
彩光见机,在撤回了余下的彩光后,却不是亦如刚刚那般的向上而去,而是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忽然就向后飞去……
帝衍懿拍去的手掌在即将拍中彩光的时候忽然一顿,而彩光见此也是微微一晃,接着这一档子的时间,彩光顿时就向旁躲了过去。
帝衍懿手中如丝的白光略微闪烁,竟是虚虚的一招,他本意也未曾想要对那彩光下手,不是不下手,而是,下不了手……
彩光仍旧在前头左避又闪的,逃也般的躲着帝衍懿。
而帝衍懿也势必要阻止它逃走,手中行云流水间,却也只不过是做了阻止它的招式,但没有半分伤害它的意思。
也不知为何,彩光避躲,那时不时传来的气息竟给他带来一股难言的感受,不是熟悉,却相似熟悉。
心头仿佛被压了千金重,别说是对彩光下手了,就是连看它一眼,他心头都有些酸胀的感觉侵蚀着他,仿佛五脏六腑都被紧紧包裹着般的难受。
帝衍懿眼中的复杂越发的沉重起,随即他强忍住心头间那一**的不适感,神态也有了些恍惚,既然如此,那他要怎么做?
击散彩光吗?
此时魂魄出世,当下还是虚弱,他随便一招便能击散了它……
只是一想到魂魄被击散,帝衍懿顿时就有些烦躁,手中动作也因此而一停。
不想这一闪神的功夫,待再看彩光时,却是见它飞速的就往程馨妍的方向去了,顿时面色一白,眼底是黑的深不见底的沉。
但身子却已经先做出了反应,有如法炮制般的一同对着彩光一同前去,急急中还是喊了声吼:“妍儿当心……”
他下意识就以为彩光要伤害程馨妍,手中的动作也开始发狠了起来。
孰轻孰重,此时他几乎是下意识就做出了反应。
西晋云正要做收服彩光的动作在听到这一声吼时,前去的速度忽然一顿,看着手中青玉瓶子的目光微微的一闪,随即他抬眼便向程馨妍瞧了过去。
程馨妍一心关注着二人的战斗,却只是发觉那黑蛋有些古怪,却并不知道那彩色的流光就是那魂魄。
见帝衍懿转攻彩光的时候,她心头不知为何竟然猛地一痛,眼中酸胀,竟有一股流泪的感觉。
随即她便见到彩光左躲右闪的,竟是朝着她这个方向而来。
程馨妍眼底的疑惑越发的浓重,指尖微紧,随即耳边便听到了帝衍懿喊出的那一句:妍儿当心!
心头顿时猛地一跳,急急就站了起来,双眼瞪得老大,这才惊醒,外加上无语交加。
那彩色流光向她而来,是要对付她还是想做什么?
西晋云在听完帝衍懿那一声吼后,身形速度全都放到了能以最快速赶到的时速。所幸帝衍懿在阻止那彩光的时候拖延了不少速度,他即便还差了大段的距离,此时也近了。
他心下无不是复杂与欣喜交加的感受,看这形式,那女人必然就是那宿主的活了,他误打误撞的,更是找了这么些年后,也终于找到了?
&bp;&bp;&bp;&bp;不知为何,西晋云的心下却藏着一抹不忍,随即指尖一动,紧握成拳后,目光忽然就闪过了一抹坚毅,身形一闪,便也跟着飞了过去。
无论如何,他都要赶在帝衍懿接近魂魄之前,极尽可能的拖住他的动作,彩光过去,势要与宿主融为一体,到那时候,他便能真正的见到那魂魄成人时候的姿态了……
想到了这里,西晋云心头那一丝丝的不适感也因此而消失不见了去,随即目光一狠,手中长剑便转着劈向帝衍懿。
他定要阻止他!
“有我在此,你就休想再过去分毫!”西晋云一剑对着帝衍懿的肩头削去,帝衍懿见此目光微冷,身形未见有所动作,却已经如影随行般的躲了过去,那一剑自然就砍不到他的身上去。
只是他还未稳住身形,西晋云就又是一剑劈了过来,且接下来的招招都显然狠辣,决计是要止他于死地……
帝衍懿嘴角凉薄的一挑,打斗了半响,他头上的发丝也微有了些散乱,随即他手中白光一晃,而那远还在聚魂珠里头的银剑忽然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帝衍懿手中有了兵器,倒也不至于缩手缩脚的,当即也提剑指向西晋云:“那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阻止本君!”
说罢长剑便宛若纵横交错的剑影,剑剑直指向西晋云的各大要害,身形速度也提到了最高。
一边还防着彩光向程馨妍而去,不断的打去白光在彩光面前做一壁屏障,势要阻止。
西晋云也不甘示弱,长剑向帝衍懿过去时,不断的阻止他向彩光过去的招式。
此时,他身上已有多处挂了彩,身上也被多处砍伤,血流汩汩不止。
没过多久他便有些体力不支了,但仍旧是战斗力十足的打法,显然是拼了命。
帝衍懿看似只挥了几剑下去,但见那残影,却已经是千万剑下去了。而帝衍懿他也没有讨得个好来,身上也有多处挂彩,有的血肉已经外翻了,他不仅一边对着西晋云,还要一边阻止着彩光向程馨妍而去,自然就顾不得左与右了,这才让西晋云钻了空子,让他身上也一同受了多处的伤。
西晋云本也不弱,若说要打,二人至多能打个平手出来,帝衍懿或许也讨不得多好来。
只是先前西晋云被自己的那一掌打中,已然是受了重伤,这一回再这般拼命的打法,只能让他身上的伤口血流的更快,力度自然也就没剩下几成了。
二人这般打斗下来,谁也讨不得好……
忽然,帝衍懿眼角再一次瞧向程馨妍那方时,却突然瞳孔一缩,也不顾西晋云向他刺来的那一剑,身形一闪便笔直的横冲程馨妍的方向,口中同时大喊:“妍儿快闪开!!!”
原来是那彩光忽然转了个方向,躲过了帝衍懿的屏障壁,已经朝着程馨妍的胸口撞去了……
‘砰……’
‘嗤……’
两道声音先后响起。
‘砰’的那声是帝衍懿抬手将西晋云向他刺来的那一剑,连同那把黑剑一起砍飞的声音。
而另一道声音,却是彩光被吸入一个透明的圆球体中……
&bp;&bp;&bp;&bp;彩光落入了透明的球体中,随即它似有些不甘心的接连开始撞击着球体,许久不见有所效果后,这才恹恹的萎缩成团,便不再动作了。
程馨妍在听到那一声,‘快闪开’的时候,身子便已经下意识的做出了反应。只是,却不知为何,就在这危机的当口,她的身子竟突然僵直着动弹不得了。
再看那道直奔她胸膛已经近在咫尺的彩光后,她又拼尽全力的想将身子动弹上半分来,却感到胸口就有针刺般的一疼,而那彩光就已经到了她的胸膛面前,正努力进去了,随即她便不由的认命般的闭上了眼睛。
只是,正当她才闭上了眼睛时,身子便被一股力量大力的给拉到了一旁。这时,她鼻尖就传来了一丝丝淡淡的清香,随即她耳边就响起一道带着微微的虚弱,且还没好气的声音:“笨蛋!你以为你闭上了眼睛就能完事了吗?”
程馨妍浑身一怔,下意识间正想开口反驳时,身子却突然一空,那道清香便消失不见,随即她就转而飞到了另一个怀抱中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身后之人只用了一只手托着她的腰间,但这人身上血腥味着实有些浓重,不似刚刚那股清香入鼻的让她安心。
这血腥味传入她的鼻中却只让她感到一阵的心慌慌。
这也不过发生在刹那间,程馨妍愣神过后,这才转而看向身后抱着她的人,不想这一眼竟让她看的她浑身一僵……
帝衍懿转身便对向了西晋云,眸中有着一股肃杀的萧瑟,但眼中不难看出还藏着一丝丝的冷静在里头。
没有什么能比得上程馨妍完好无损能让他来的如此淡定了!
随即他眼中闪过一丝杀气,再看西晋云的眼底已有了浓浓的冰凉,开口便道出了西晋云的目的所在:“你想将妍儿作为宿主,被那团灵魂挤进身体的某个角落而永远不得为人吗?你可问过我的意见?”竟然想将他的妍儿作为宿主而活着,问过他的意见没有?
西晋云咬牙发狠的抬眼盯向着帝衍懿,眼角却是下意识的瞥向程馨妍,此时竟微有些闪躲……
动了动嘴角,西晋云正想开口时,帝衍懿却突然一记掌风扫了过去,主题是直奔西晋云的腹中。
只听‘咯……’的一道声响传来,紧接着西晋云便感到自己的肋骨断了三四根,闷哼了一声,便又喷出了好几口血来,险些就岔气了去。
“你这双眼珠只瞧她一眼我便觉得是在玷污她,你现在最好是做到目不斜视,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帝衍懿剑在身旁,薄凉的声音带着一股浓厚的杀气传来。
西晋云眼底闪过了一丝什么,忽然嘴角一勾,却是突然笑得渗人:“哈哈……她即为宿主,那便是她活着的理由,我这么做也是帮她完成她的使命罢了……”
他话音未落,帝衍懿就又是一记掌风过去,只是这一次却是比任何一次都来的狠些。西晋云话音一断,口中就接连不断的呕出血来,此时倒是说不出话来了……
&bp;&bp;&bp;&bp;血水伴着低低的咳嗽不断的淌下,西晋云面上涨红,嘴上却仍旧在勾唇笑着。
只是,也只有他自己一人知道,他嘴里已经笑的有些发苦了。
帝衍懿眸子危险一眯,手掌虚空中就飞出一只白光化作的大掌,硬是将西晋云给拽了起来:“使命?呵…妍儿的命运,又岂会轮到你来决定!?未免你太异想天开了些,若不是留着你还有要事要问,你认为你还能活到现在?”
西晋云低低咳嗽了两声,身子被迫高高挂起,待听到这话后才艰难般的缓缓抬起头来,随即他眉毛一挑,看着帝衍懿的神情不觉就有些好笑:“我说帝公子,你此时是头脑发昏了还是满口胡言?既是有事要问,你觉得现在我会告诉你吗?未必太异想天开的那一个是你才对。”果真是笑话了些,他平白无故为何要告诉他那些事情?他们很熟吗?
不熟,且还是个不共戴天的仇人了!
忽然他眸光一闪,似想起了些什么,眼角向彩光关押的方向看去……
帝衍懿并不回答他,只是手臂一抬,西晋云以为他又要对他动手,嘴角又开始笑得讽刺,却在瞧见帝衍懿在抬手的动作要做什么后,他就忽然笑不出来了。
帝衍懿手中白光一转,那被吸入透明的球体中去的彩光便到了他的手掌上方,一只手还威胁似得摸着那球体的顶部:“哦?我真是异想天开吗?”
西晋云面上黑的发沉,紧了紧拳头:“你待如何?”
帝衍懿瞧了一眼手中之物,嘴角邪魅的一挑:“你会知道的!”
说罢便长袖一甩,转过了身去……
……
程馨妍惊吓似得瞪大了双眼,待瞧见身后之人是司徒襄羽的时候,她显然就没那般惊讶了,毕竟她隐隐也猜到了会是何人。
只是,她瞧见司徒襄羽时她确实是不惊讶的,只是,当她瞧见司徒襄羽那一脸黑炭般的肤色时,她嘴里的惊吓之色几乎就能塞下一口鸡蛋了!
随即咽了咽口水:“四哥哥,你这是喝墨水喝过头了吗?”
司徒襄羽面上一黑,怎奈何他面上已然黑的见不得其它黑了,于是便咬牙切齿的将搂住程馨妍腰间的手掌故意一紧,成功惹的她皱眉喊疼的时候,才解气般的咬牙说道:“你四哥哥我变得这般狼狈你不安慰也就算了,竟然还这般取笑于我,你说你还能再无良一点吗?”
他不用看也知道自己有多狼狈,他本意是想,他故意不说话好让程馨妍在见到他的时候,随即关忧他一下的,毕竟还是妹妹,定然会安慰他一番的。
多年未见,他不晓得她的性子是如何,不由就发至曾经的宠溺与无良对着她,就想看到在她身上那曾经的样子。
谁料想,在她口中听到的竟是说他墨水喝过了头的话!
简直就气死他了!!!
说起气死人,他心头却是欣喜的,这家伙果然是亲生的!
简直是和他一样无良啊……
他慢了一步正被帝衍懿先行赶了进去,而他想进去的时候乌云却有了些变化,他被那群小巫野围攻了下来一时进不去……
&bp;&bp;&bp;&bp;不想他才动手后,那底下本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巫野,也不知是不是见他打它的孙子而让它太过气愤了,就那么突然的诈尸,蹦跳起来就对着他冲了过来。
他一时没有防备,险些就被它打了个正着,也所幸他身子反应迅速,不然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
他刚刚分明是瞧见这家伙已经动弹不得了,甚至半点气息都没有。而他一时也紧张程馨妍这边的安危,倒也没去认真检查它是否真的已经死了,只瞥了一眼后,便直接往这边赶来,不想就因此而被它钻了空子去。
这样往死里拼的凶狠,哪里还是那死的不能再死了的模样?
这分明就是韬光养晦!
司徒襄羽躲过那一击后,胸口却是一阵的气血翻涌,伤口便又裂开了不少,淌下了不少血来,但对付巫野却也开始越发的狠辣起来。
不过了巫野的这一关,他想必也定然过不去去救六儿。
只是让他郁闷的是,那巫野一直尖叫着,引得他周围的小巫野也都开始了对他的围攻,让他拖延的时间就更久了,而那小巫野还不时对着他喷来黑漆漆的水渍。
他左躲右闪之下,却还要躲避巫野的攻击,不想还是因此被溅到了不少身上,以至于他就成了现在的这幅样子。
而那巫野疯了似得也要做最后一拼,他也只好忍下胸口的翻涌,将念力提升到了最高顶点,也取出了兵器来对上巫野。
有了兵器的他,也因此而更胜一筹,那巫野很快就败下阵来,最后他在巫野两只脑袋上都重重的划下了一道。
那巫野一声惨叫之下还想对他做攻击,他又是一刀劈下,直接就将它们给劈成了两半,随即他再将它们魂魄关押在瓶子里,这会儿它倒再也做不了怪。
程馨妍对着司徒襄羽笑了笑,拍了他的肩头:“好了,辛苦辛苦了。”
司徒襄羽:“……”
程馨妍抬手做完那动作后忽然身子一僵,这才惊觉自己周身那本有的保护障不见了,不然司徒襄羽又是如何碰到她身上的?
似乎,在彩光过来之际,那保护障便消失不见了,那这又是为何?
司徒襄羽瞧着她一脸疑惑的模样,那要说出来的话又咽了回去,忍不住就担忧道:“怎么了?”
程馨妍看了他一眼:“你碰得到我,那保护障又是如何不见的?”
司徒襄羽眉头一扬,一指他的身后,程馨妍转过了脑袋,转眼下意识就看向前头的帝衍懿,而正好就见他向她而来,一双眸子带了微微的疲惫,却不失晶亮与宠溺,似乎那里头还夹杂了一丝什么。
嘴角微微勾起,手中还握着那装有彩光的透明圆球,程馨妍刹那间似乎就明白了什么:“莫非,那保护障是跑到了彩光那里,在危机时刻将彩光给困住了吗?”
想到了这里,程馨妍越发觉得这个说法成立,随即大眼一抬,就对上了帝衍懿的眸子中去。
程馨妍脑袋急急一瞥,转过了头去,眼角却是瞧着他身上的伤势,眉心紧紧蹙起,扯了扯身后司徒襄羽的衣袍:“我们下去吧,我给你们包扎一下……”
&bp;&bp;&bp;&bp;帝衍懿眸子微闪,有一抹亮光划过,随又黯然,勾了嘴角对着程馨妍缓缓点了点头:“也好,我们先找一个落脚的地方。”
司徒襄羽却是听得身子一顿,对着程馨妍的后脑惊愕的眨了眨眼,这前后反应与差别也太大了吧?
此时帝衍懿一过来她就说要去为他们包扎,刚刚怎么就不关心一下他的伤势呢。
瞪了一眼程馨妍的后脑,或许这丫头刚刚一心就扑在帝衍懿的身上了,此时看到帝衍懿身上的伤口才会想起他也会有伤口,真是有了情人,眼里就没了哥哥了。
司徒襄羽心头百八十次捶胸顿足,看着帝衍懿的眼神越发的幽怨……
帝衍懿:“……”嘴角若有若无的挂着微笑。
其实,程馨妍早就知道司徒襄羽他身上有伤,在他出现的那时候就已经先行无意般的摸过了他的脉门了。
他似有些无意避开,但她还是听出了他气息的不稳。
司徒襄羽面上看似是没事人般,但竟已经受了很严重的内伤,怕是此时还在逞强。
刚刚不说话,怕是没多少气力多费口舌,见她转头却是一脸没事人的模样,她尽管担忧,但面上还是对他耍了皮。
既然他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的伤势,那她便装作不知道好了……
再看到帝衍懿的时候,却是无意撞进他的眸子中去,在他与司徒襄羽打斗的时候,她心下无不是不担忧,就算是与司徒襄羽说话的那刹,她心头也还在担忧着他。
他将她放在这个位置,不仅是让他能看到她,却也让她能看清刚刚那场面的所有状况,他受了多少伤,中了多少刀她不知道,她眼睛跟不上他们打斗的速度,却还是明白他受伤非轻。
多少的刹那间,她担忧的心脏仿佛都停止了般,此时见他安好过来,仿佛她就在他眼底,心脏一缩,竟然不敢再看下去,怕她的担忧被他发觉。
待瞥见他身上明显掩藏了不少的伤口时,她心脏猛地一缩,这一个两个的笨蛋……
心头却是感动的。
程馨妍对着帝衍懿点头,眼睛却是看向帝衍懿不远处的西晋云,抿了抿嘴角随而看向帝衍懿:“你要如何处置他?”
她心下对西晋云没有好感,也没有不好的感觉,此时却是想知道帝衍懿会如何处置他。
瞧见帝衍懿手中的彩光时,又瞧向西晋云不远不近的跟着的样子,明白帝衍懿是拿那彩光要挟他了。
莫不是他想自他身上知道些什么,却又不能在现在说的?
西晋云听到程馨妍这话后身子微微一僵,迅速的抬眼看了她一眼,随即又将目光转向它处,一脸的无谓。
她现在问这话,是想说什么……
他那样对她,怕是想对他报仇吧。
帝衍懿眼睛轻瞥了西晋云一眼,眼底的深沉沉不见底,看着手中的透明球织,突然就毫不犹豫的抬手向程馨妍递了过去:“他,就交给你处置了,既然他想拿你做宿主,此时又落到我们手中,你想对他做什么就做什么,我都不会过问。”
程馨妍猛地抬头看了帝衍懿一眼,心头猛地一撞,再看着面前的透明球体眼底却是有了些复杂之色。
&bp;&bp;&bp;&bp;程馨妍猛地抬头看了帝衍懿一眼,心头猛地一撞,再看着面前的透明球体眼底却是有了些复杂之色。
就在刚刚,她还以为是帝衍懿有话不能在她面前问的时候,而帝衍懿就在下一秒将西晋云交给她处置了。
他说他不会过问。
这话说来,听到她耳中就明摆着刚刚那一番打斗,只是为了给她出气而由来的。
这让她心下有些莫名的悸动。
随即帝衍懿他再找出真相来揭穿西晋云的真实面孔,好让她清楚明白那西晋云与她接近,只不过是一场阴谋际会罢了,让她看透了西晋云。
程馨妍心下有些哭笑不得,其实,就算帝衍懿不找出真相来,她也从始至终都没有相信过西晋云。
一个人若真心对你好,是善意,是不会时而让你产生一些疑惑的,除非是这其中还夹杂着一些什么……
所以她便没去信任过西晋云,一路以来也不过是因那机缘巧合之下,西晋云化作擎修与她相识,目的那时就很明显,就是劝解她不要进去。
她明显要进去看看的,而他却说不能进去,这明显挑起了她的挑战因子,不去?
还非去不可了!
虽说不信任他,但她若是表现的太过明显了,她定然是打不过,命可就交代在这里了,于是才有那样一系列的反应。
而程馨妍明显是没想到帝衍懿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听罢后一时就呆愣在了原地,再看着帝衍懿的眼睛便眨也不眨一下的,明显的还未回神。
而帝衍懿面带着微笑,仍旧是那一贯的宠溺样子,仿佛无论她做什么,他都会支持她。
此时见她呆愣,他嘴角浅笑一勾,抬手便对着她的鼻头轻轻一刮,亦有些哭笑不得:“笨蛋,只不过是将欺负你的人交给你处置罢了,你这面上的惊讶又是闹的哪番?莫不是你以为我那般倾力去打斗,只是为了那一时的冲动不可吗?”
他从开始就打着这样的主意,若非那西晋云在与妍儿相处的那会儿,让他心下莫名燥的慌,他也不会想做出些什么来。
也从那时起,他便想着会有这么一回,他撕开西晋云那藏着的黑暗一面呈现在她面前,让她看清这西晋云到底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机缘巧合之下,西晋云为了那魂魄能复活,而目的暴露,恰巧就应了他那想法。那西晋云本就心术不正,想拿他的妍儿做宿主,当妍儿亲眼,亲耳见到听到这样的人时,心下又会是怎样的想法?
又将会怎样处置那西晋云?
他倒是异常期待的……
当然,他知道妍儿定然不会那么轻易的被西晋云的外表所骗,定然早就看透了他的为人,不然也不会在那会儿见到他的时候似得救般的松了一口气……
思及此处,帝衍懿嘴角的笑意就越发的深了起来。
帝衍懿略带玩笑的说完,程馨妍就觉心头被用力的一撞,随即就有了些闷闷的沉着,抿着唇瓣的力度在不知觉下就越发的大。
到最后泛了白时,才恍然对着帝衍懿眨了眨眼,摇头:“只是没有想到你会将他交给我处置罢了,一时有些惊讶……”
随又叹了口气:“也罢,我们便先带上他,随即再找个落脚的地方,让我先为你们包扎一下再说吧。”眼角瞥着帝衍懿身上那伤口,程馨妍眼睛微眯。
&bp;&bp;&bp;&bp;还不等帝衍懿与司徒襄羽说话,程馨妍当即就肃了娇颜冷声说道:“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瞒了我什么,不过你们也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这小小的伎俩,还是瞒不过我的眼睛的,所以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做些无谓的挣扎了。”
说罢她还先后轻拍了拍二人的肩头,摇头叹息的一般。
而她说的却宛若那恶霸要小家娘子从了她那般,可那样子竟然还没看出来有丝毫的违和感……
帝衍懿眼睛一眨,还有些未回神的模样,随即他嘴角一抽,倒也没说什么,配合的对着她点了点头,表示他知道了。而眼底却有些许的亮光微微闪烁,别过了手便负手在后。
他在过来之际就已经先行将身上的袍子做了些手脚,而隐藏了那些血肉外翻的伤势,只让他的外表看来是受了些小伤。看着本就是无伤大雅的外袍,倒没想到还是被她发现了……
他本来动作做的也不大,他相信妍儿是看到他受伤的时候了,若是他此时身上看起来是一尘不染的,倒生像要掩藏些什么而不打自招了。
此时他身上少有破损,最多的地方也不过是染了几处不多不少的血渍罢了,根本就无关紧要,只要稍作包扎便能了事。
此时被她这么道破,帝衍懿面上非但没有半丝尴尬的模样,心头却有一丝暖流缓缓划过,直入肺腑,连带着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一勾。
他该说她观察入微呢,还是该窃喜她对他那如微的关注?随即就抬脚忍不住对着她走近了几分,看着司徒襄羽还搂着她的腰际的手掌他感觉有些刺眼……
不想,他刚一抬脚走近了她几分,而程馨妍却突然间扭过了脑袋……
帝衍懿宛若石化,面上一黑,却没有表现出来其它情绪,但拳头却是握紧了。
倒是司徒襄羽,在皱了皱眉后,随即又歪着脑袋思索着,却半响也不明白程馨妍话里的那句: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而在疑惑不已。
于是就盯着程馨妍的后脑,想看穿那脑袋瓜子里到底是藏了些什么。
只是那目光太过灼热了,程馨妍想不发觉都难,于是她猛然就转过脑袋去,因此而错过了帝衍懿向她走来的那一幕,却扑捉到了司徒襄羽那想看穿她想法的眼神。
忽然就嘴角恶作剧般的一勾,对着他勾了勾手指。司徒襄羽不以为然,心下虽疑惑,还有瞧见那笑意而产生的不好的预感,但还是低下了脑袋赴死般的凑向了程馨妍。
只是,他头才低了下来,程馨妍就对着他的脑袋忽然重重的一敲,发出了一声‘咚’的声音。
司徒襄羽嘴上虽没有发声,但面容已然是扭曲的,猛地抬头便咬牙佯装生气的一手指着程馨妍,一手捂着脑袋骂道:“哎呦,你这丫头好生暴力,就没见过有哪个女儿家如你这般的,竟然随随便便的就一拳下去。你可要担心以后没人敢娶你,你就一辈子嫁不出去做个游山野人!”
游山野人,意指游荡在山林中行走的人,因为性子野蛮,所以一直都是一个人在游荡着,也无人敢靠近这个人……
&bp;&bp;&bp;&bp;程馨妍一顿,随即又不屑的一笑,根本就不以为然。拍了拍微有些隆起的胸脯无谓的说道:“这你就不用管了,倒是你……”
说着便挥了挥手臂做了个其实她很有肌肉的模样:“待会儿就让你瞧瞧我这一身高超的医术,看我不好好治治你我就不叫程馨妍!!!”
那好好治治程馨妍说的好似在说好好收拾你们那般,不由让那二人身子微微的一颤……
程馨妍咂舌,此时二人都是这幅模样,既然都想将她蒙在鼓里,想让她不知道他们为她受了这么重的伤,而心安理得的在他们面前活蹦乱跳的。
很抱歉!她还真的做不到,非但做不到,而且她还要好好的为他们医治一番才肯作罢了!
司徒襄羽面上轻微一闪,刹那间仿佛就明白了什么,只是,还不等他说话,程馨妍就已经被帝衍懿一把扯了过去,拉进了怀里,他伸出的手掌一空,便差了帝衍懿一步没有捉到。
不由就汗颜了一把,他怎么总是差帝衍懿那么一步,以前是收妖的时候,现在又是妹妹………
帝衍懿的面上不难看出有些发黑,看这两人逗趣的样子他心下一时颇为的不爽快,当即就毫不犹豫的一把拉过了程馨妍到了他的怀里。
人在怀中,他这才安心了那么一丁点,盯着司徒襄羽的面色也有了些冷淡,缓缓开口:“妍儿本就与我有婚约在身,且不日便要完婚了,那时她将会是我的妻子,所以你那嫁不出去的理由着实是说了句废话,你便不用再说了。”
司徒襄羽一顿,眨了眨眼,随即转过了脑袋看着程馨妍的眼神有些呆愣,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便又问了一句:“他说的,可是真的?”
帝衍懿眼睛转而看向程馨妍,嘴角带着一抹浅笑,倒是眼底却闪了一抹皎洁与浅浅的威胁,盯着程馨妍的眼眸仿佛就像是在告诉她说,告诉他你答应我的实话!
程馨妍本就没有防备,不想一头就冲到了他的胸膛上,心跳猛地一个收缩,面上竟不自觉的有些发红。但帝衍懿没有瞧见,转而却是盯着面前的司徒襄羽开始宣誓他的主导权了。
听到这话后,程馨妍浑身一僵,当即就想起了那时与帝衍懿的约定,若是三年之内不爱上他,她就要嫁给他了。
不过,她已经做好三年之内学好仙术,以至于到那时候的逃跑以备不时之需,或许就比现在逃得更容易了一些。
打定主意的程馨妍,眼睛却不敢正面直视帝衍懿的眼睛,对着司徒襄羽颤颤一笑后,便对着点了点脑袋:“就是这样的……”
司徒襄羽瞬间石化,目光空洞了有那么一会儿,随即嘴里喃喃:“没至于啊,怎么这么容易就被这家伙搞定了……”
程馨妍眉心轻蹙,没听清他的喃喃声,不由就问道:“你刚刚说什么了吗?”
司徒襄羽深吸了口气,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快啊……呵呵呵……”
这笑声笑的让程馨妍感到莫名其妙,随即就听到一道轻哼声,转眼,正瞧见西晋云自鼻孔里轻哼了声便扭过头去,面上还有一丝桀骜不屈。
&bp;&bp;&bp;&bp;程馨妍眼底闪过一抹微光,缓缓直起了身子与帝衍懿保持了一段距离,随即嘴角对着西晋云几不可见的一勾,面上倒也没有在意西晋云他的那一声冷哼。
刚刚帝衍懿与西晋云的对话她也听到了几分,西晋云在机缘巧合之下知道她的身子是可以与魂魄融合的宿主,于是,她便因此而被盯上了,紧接着就发生了后来的那些事。
那时她才晓得是那西晋云想用她作为宿主,好为那彩光魂魄附体所用。
只是,若她真被附体了,那到了那时,她可算是和死了没了两样了!
只要那彩光魂魄一进入她的身子而因此复活,那她势必就不能再自主。被动献出了主导地位后,她就连个思想都不能为她所控制。
就如刚来这世界上时,她尔时被小六的情绪带动,但这次不同,若是此次被那魂魄霸占,那她或许就连个思想都不能有了。
也怪不得那彩光过来,西晋云会那般拼了命的去阻止帝衍懿了,不是怕帝衍懿伤害彩光,只是为了给那彩光制造与她融合的机会!
那时若是帝衍懿阻止了那彩光,那魂魄势必就无法复活。相反,而若不是帝衍懿及时赶来用那保护障将那彩光魂魄拦下,此时她怕是就已经被那魂魄附体而凶多吉少了。
对于西晋云这样的做法,她并没有太大的感觉,本就觉得他目的不纯,当知道是这样的目的时,她也只是微微有些惊讶罢了。
他此时的情绪对她来说,只不过是一个阶下囚最后的那一丝不甘罢了,她还没必要在意。毕竟,帝衍懿不是说了,将他交给她了吗?
她未曾说过,只是她并非是那任人欺的小辈而已。
她还有的是时间慢慢感受他的情绪不是?
程馨妍嘴角若有若无的勾着一抹浅笑……
西晋云哼声过后便忽然闷哼了一声,全身宛若千万只蚂蚁在咬他,他僵直着身子动弹都觉得困难。
他此时看起来是散漫的跟着帝衍懿走的,但其他人不知道的是,他其实是被帝衍懿控制着,而被迫跟着他走的。
他身子也不能做太大的动作,否则那条极细的白光便会勒的他浑身宛若要散架了去。
帝衍懿刚刚在过来之际就用念力化出了一条白色的细线,且是那极其难瞧见的细线。所以他此时在程馨妍眼里看来,他其实就是因为彩光被帝衍懿控制了才向帝衍懿妥协了。
但其实,他就算是有一口气在也不会让彩光呆在帝衍懿的手上半刻,就算是使出了浑身解数,也一定会想尽办法将彩光取回来。
但那条白色的细线看似不中绑,可它却是能透过他的身子,直接勒住他的骨头,那种痛入骨髓的感觉,是导致于他动不了手的原因。
看着那三人说话的样子,再看向程馨妍依偎在帝衍懿的怀中时,他心下一颤,当即就忍不住冷哼了声,不想却被帝衍懿将那细线又勒紧了他几分。
这一回西晋云倒是疼的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帝衍懿眼角淡淡的瞥了眼司徒襄羽,对于西晋云的那一声冷哼他也只是做了个动了指尖的动作,却已经是足够让西晋云再没有气力说话。
&bp;&bp;&bp;&bp;甚至于西晋云他此时怕是连站着都成了问题,若非彩光在他手中,凭着那股要夺回魂魄的意志力一直支持着他,他相信西晋云早就倒下了。
帝衍懿悄然动手后,转而却是对着程馨妍笑了笑,仿佛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那般,突然就过来牵过程馨妍的手,拉进了他的怀里:“你四哥哥身受重伤,还是由我来带着你去吧!况且男女还授受不亲……”
程馨妍:“……”
司徒襄羽:“……”
西晋云:“……”
程馨妍嘴角抽了抽,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他此时的做法莫不是同性无碍吗?
脑海忽然飘过前日他身穿女装的模样,程馨妍忍不住笑了笑。只是这笑落入司徒襄羽的眼中,就越发的觉得她这是被帝衍懿给搞定了的模样,所以她才会如此欣喜,于是司徒襄羽的面上就越发的暗沉错愕起来。
帝衍懿嘴角浅笑,也不顾在场的人是什么样的表情,忽然身形一动,便按过了程馨妍的脑袋在胸膛上,打横抱起就向前头那一簇绿犹之地而去。
原地,司徒襄羽面上黑沉,而西晋云却是冷汗直冒,身子微微颤抖着,面上并无其它情绪。只是,彩光不在眼前,他心下却是心急如焚,想一同前去的意思就越发的浓重起来,却半丝都没有表现出来。
但,此时明显他已经被帝衍懿丢给这个所谓身受重伤的男人‘看守’了,也看来只能跟在那二人身后,且现在也有一段距离,而面前的人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司徒襄羽面上黑沉,不是说他身受重伤,连个人都带不了了吗?
怎么那他身后的西晋云又是怎么回事?莫不是他眼花,其实他身后存在的是个幻像不可?
司徒襄羽仰天长叹了一口气,这世道,也只有他这样单身的人,在遇上这样的情况时才会如此的悲惨啊……
随即他打了个手印,忽而在二人脚下升起了一团云来,随即云团一动,便追随着前头的二人追去……
只是,飞至一半的时候,半空那云团忽然剧烈的一颤,而身站在司徒襄羽身后的西晋云没有防备,身子顿时就猛地向后一倾……
他本就是用了很大的意志力才能那样看来无事人一般的站着,此时没有防备,外加上那剧烈的颤抖来的猛烈,竟是直直的向下落去。
身子因为疼痛而使不上力气,更加的动弹不得。西晋云眉心狠狠皱着,心下微有了些惊慌,莫不是,他今日要因此而被摔成肉酱吗?
思及此处的西晋云心下忽然就越发的不甘起来,身子开始大力的挣扎着,却是半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忽然瞧见地面尽在眼前,西晋云面上灰败,惨然的闭上了双眼,他还没有……
突然身子接触到了一个软体,而预料中那被摔成肉酱的疼痛却没有袭来,西晋云猛地睁开双眼,对上的是司徒襄羽面无表情的面上。
司徒襄羽双手随意的摆放在两边,一双灵动的双眼像极了程馨妍的那双眼睛。此刻这双眼睛却满是冷意,在对上西晋云的目光时,司徒襄羽忽然轻声笑了笑:“哦,不好意思,在下身受重伤!还不能好好的驾云,所以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也是正常的。”
&bp;&bp;&bp;&bp;司徒襄羽嘴上说的风轻云淡,只是在说到:在下身受重伤!的时候特意咬字重了些。说完便安然的笑了笑,双手环胸,转过了身便淡然的便驾着云团往帝衍懿与程馨妍的方向继续追去。嘴角若有若无的挂着一抹淡淡的浅笑……
西晋云缓缓闭上了双眼,司徒襄羽站在他面前给他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他就只是站着他都能感到一股迫人的压力,于是他干脆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他能说什么?他此时可是个阶下囚!
额头还有因为刚刚的那一场变故而冒出的冷汗,他知道,司徒襄羽这般做是故意的。
然而能让他这般故意折磨他的原由,除了程馨妍,还会有什么?
除了那个便没有其它了,他这是报他将程馨妍作为宿主的仇。
西晋云缓缓闭上了双眼没有说话,紧了紧拳头随即又松开了,他此时连紧握拳头的气力也没有了,刚刚大力挣脱,已然将他最后的一丝气力都榨干了。
半躺着在云团上,用手肘支撑着身子,忽然指尖在几不可见下微微一动,便有一簇淡淡的紫光闪了闪,随又消失不见……
……
帝衍懿带着程馨妍来到了一座山峰的一个山洞里头,此地颇为隐蔽,若还是个山洞,怕是难以搜寻的到。
也难为这般隐蔽的地方帝衍懿只一眼就瞧见了,她可是一点也没有发现呢……
外头本烈日当空此时也有了减少的趋势,在山洞里头却丝毫没有感到那一丝一毫的温热,此时正当秋风,山洞里也有一丝冰凉之意。
“这个地方这般隐蔽,你确定四哥哥能找得到?”程馨妍一到山洞便挣扎着下了地,呆在帝衍懿的怀里她总觉得有些暧昧不清,此时一下地便四处打量起来,以图能散开那丝丝暧昧的感觉。
山洞洞壁纹理清晰,因常年累计下来也有了些岁月的痕迹。本有些脏乱的样子,却被帝衍懿进来后,一个挥手便变得干净无尘。
只是,这般隐蔽的地方,以她出现到现在对司徒襄羽的认识,以他那毛躁的性子,能找到这里她都觉得是个奇迹!
还是说,他其实是人不可貌相?
程馨妍缓缓摇了摇头,若是他真的人不可貌相,就不会在半空中将她放手,让她掉下去以至于爆发体内那股不知名的力量,还险些丧了命……
程馨妍忽然皱眉,若是他真不可貌相,那么问题就有了疑惑,他为何要将她放手?
怀中的人离去后,帝衍懿便觉得心头似空了些什么,女子背对着他打量的时候,他目光也不由跟着一起将这个洞口打量了一遍。
这个洞口是他在来时寻找程馨妍的时候发现的,确实极难寻找,不过他似乎也没有想那么快的让司徒襄羽找到,他还想好好享受一下二人独处的时光。
帝衍懿嘴角一勾:“你不说我还不知道这地方隐蔽,不过,既然是这般隐蔽的地方,我都能一眼找到,你四哥哥自然也不会落下。”他都能找到的地方,司徒襄羽找不到或者直接略过了,那都是他的无能,也怪不得他。
至多,也是耗费一些时辰罢了……
&bp;&bp;&bp;&bp;程馨妍将信将疑,点了点脑袋,嘴上却是喃喃道:“希望是如此吧……”若他真能找到,那她还真要对他的认识刷新一个度了……
思及此处,程馨妍忽然听到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声响,眉心轻轻皱了皱,心下疑惑驱使,她缓缓回过了头去,不想竟看到了让她心惊肉跳的一幕……
帝衍懿将满是血的外裳卸下,此时身上还穿了一件白衣长袍,不过说是白衣,此时却也已经被血染的变了红衣。
帝衍懿本就喜着红衣,卸下外裳的红衣后,不想里头还是红的,倒也映衬……
见此帝衍懿眉心紧皱,正想施法将这血迹挥去的时候,不想程馨妍却在此时回过了头来,看着她那一脸心惊肉跳的模样,帝衍懿眉心紧皱的就更厉害了。
正想着是不是将外裳穿起来的时候,程馨妍却在此时走了过来,抬手止住了他的动作。
帝衍懿皱眉,犹豫:“你若是害怕这血,我自己来即可……”他话音未落,却被程馨妍一记瞪眼的动作而停下。
程馨妍拉下了他要穿上红衣的动作,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害怕这血?
他此时竟然还说出这话来!且不说她是否真的怕血,就说他此时明明身受重伤了,还担忧着她是不是怕血,想遮蔽那血让她看的不惊慌?
程馨妍心下不知道是什么感受,似感动又似恼火,也似乎这两者都有。
止住了他要说的话,随即程馨妍拿开他要阻止的手,将他手中的红衣拿了过来,做了个动作,彪悍的将那红衣远远的一抛,红衣落在了地上,随即去解他剩下的衣裳。
这地上被他用术法变得干净非常了,她也不用担心地上脏不脏了,何况这血色满是,且还有了破损的红衣,就算地上不脏乱,怕是他也不会再穿了。
程馨妍紧接着要脱去他剩下的衣裳,而帝衍懿似乎在此时也终于觉得有些难为情了,抬手握住了她的手掌,不顾程馨妍那瞪眼的动作,顾自取出了怀中的药瓶……
程馨妍以为他要自己上药,心下的怒火正要中烧的时候,却见他打开了药瓶,却是将药倒在了她的手背上。
程馨妍一愣,感到手背处的冰凉时,这才发觉自己的手背不知何时受了伤,且伤口已经结了茧。
心下微微触动,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受的伤,而他身上的伤口却远比她手上的小伤要来的重,而他却先给她的伤口上药……
程馨妍正愣神的时候,帝衍懿又翻过了她的手心,那要涂抹药的动作微顿,随即他眉心几不可见的一皱,又没事人般的继续给她上药。
程馨妍的手背是在爆发的那阵胡乱击打而留下的,手背的肉大多是受不了那股力量的袭来,因为热量达到了她血肉之躯不能承受的地步,且还因为干燥,就更加的加快她的手背血肉的干裂。
而程馨妍手背上那本白皙的样子此时也有了些烧焦的黑,裂开的地方红色的血液也有了不正常的颜色,微红,透着黑蓝的模样。
而翻过了手背,掌心处却又是另外的伤痕……
掌心处有几道新的伤痕,都是被程馨用指甲伤的,此时手心被翻了过来,她才晓得这回事。
&bp;&bp;&bp;&bp;程馨妍面上微有可疑的红晕,暗暗转过了脑袋,这样的伤口竟然被他看到了!
她刚刚在看到帝衍懿受伤的时候心急如焚,竟然做了这样自残的举动,此时被他瞧见,都不知道他心头会怎样想她……
想到了这里,程馨妍突然就惊醒了过来,抿了抿嘴镇定了语气:“我这伤只是刚刚太紧张了无意中捏着才会变成这样,不是其它的原因……”随即她又猛地一顿,面上已然涨红,她怎么越描越黑啊……
索性她就闭嘴不谈,眼角却是偷偷瞧着帝衍懿,见他面上没有其它表情,她心下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提了颗心,总之乱腾腾的。
那被捉包的心情首次在他面前有了慌乱……
帝衍懿不语,垂眸轻柔的将那伤口细细涂抹后,随又换了程馨妍的另一只手来,就要去涂抹。
程馨妍一惊,回神,忙要挣脱开来,正想取过他手中的药材想着自己涂抹,她此时貌似是没脸看他一眼了……
“我自己来就好,你身上还有……”
然而帝衍懿却反手捉过了她要挣脱的手,手掌一挥,身后竟突然多出一张床来。随即他手臂再灵巧的一转,便已经将程馨妍圈过了腰际,坐到了床上就将她按在了自己的腿上坐着:“不重要。”
他说的风轻云淡的,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停,又将瓷瓶中的药倒出涂抹在程馨妍的伤口上。随即嘴角轻轻勾起:“原来妍儿还有口是心非的时候……”感到怀中之人那突然的僵硬,帝衍懿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浓了起来。
程馨妍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面上涨红着,却不敢再说话了,只怕会越描越黑了去……
帝衍懿心情好的将她两只手都涂了个遍,随即又去提起她的袖口,检查了一遍,发觉她身上并无其它的伤痕时,他这才放下了心来。
随即抬手环抱过她,将她放坐在了床上。程馨妍不敢看他,低垂着脑袋任他动作,许久未语,直到头顶传来了低低的笑声,她这才将头垂的更低了,两手下意识的就要搅在一起,却被一双有力的手掌捉住,放在了两旁……
“妍儿,这地上除了泥就剩下石了,可这两物哪有我好看?”帝衍懿调笑的声音传来,程馨妍只觉得面上更烫了。
咬了咬牙不由狡辩道:“切~天天看你不觉就有些腻歪了,这石子泥土偶尔看看也是锻炼锻炼审美的能力。”
帝衍懿认可般的缓缓点了点头,双手环胸:“也对,不过,妍儿确定自己不是对我百看不厌,再看着这地上的石子泥土只是因为一时的害羞?”
程馨妍身子一僵,没想到他会这样道破出来,顿时就有些窘迫,随即她深吸了口气缓缓抬起头来对着他没事人般的缓缓一笑:“你看我像是害羞的样子吗?”
此时程馨妍面色如常,压根就瞧不见他口中所说的害羞。她深呼吸了好几遍,才终于将那股躁动给压了下去,此时面色看来确实是正常的。
而她没有想到的是,她怎么掩藏都躲不过那一双锐利的眼睛……
&bp;&bp;&bp;&bp;帝衍懿黑耀如钻的眼睛在她抬头说这话的时候,眼珠子稍稍的一转,随即就眼尖的瞧见程馨妍的耳朵有那可疑的红,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转而再看向程馨妍的面上,倒是程馨妍那面上的红晕似乎还藏了些许在里面,只是不细看的话,看起来倒还真像是正常的面色。
而细看之下,却还是藏了些害羞的成分在里面。
只是,帝衍懿突然轻声一笑,抬手就做了个动作,用指尖碰触了程馨妍的面颊,对上程馨妍那惊讶不已的一双灵动的眼睛:“不是害羞,那为何面上这般的烫?洞里的温度也是低的,你的手心也是凉的,可别说是因为天气炎热这样不切实际的谎话了。”
程馨妍呆愕,下意识就抬手摸向面颊,只是,当指尖触及到面颊上的皮肤时,却瞧见帝衍懿面上那得逞的笑容,而她指尖也接触到了面颊,温热的,哪有他口中所说的烫?
这才大呼上当了!!
程馨妍猛地站起身来,一把就推开了帝衍懿:“帝衍懿!你个混蛋,耍我就很好玩吗?!”
该死,她面上似乎更烫了,背过了身子就不去面对着他。
帝衍懿被她推搡的后退了两步,哈哈笑了两声:“妍儿,承认你担心我就这么难吗?为什么要口是心非?”语气微有些黯然的成色。
程馨妍眉心紧皱,听到这句话后心跳忽然漏跳了一拍,为什么?
顿了顿:“帝衍懿,你未免也将自己看的太重要了吧?我干嘛要担心你?也只不过是指甲划过的痕迹的伤痕,哪里又大的了什么了?何况,谅你也不是那种被欺负的那一个,我担心你做什么?”
她话音才落,就听闻身旁一声闷哼响起,程馨妍顿了顿,眉心紧皱着,忽然回过头去,却瞧见帝衍懿面色发白,且额头冷汗直流,突然就无力的缓缓躺到了床上。
程馨妍面色猛地一白,心下一阵的轩然大波,大吃所惊,正想抬脚过去时,却在迈脚的那一步忽然身子一顿,皱眉,不会的,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会这么突然呢?
程馨妍思来想去,怎么觉得此时帝衍懿是装的才是真的。
看着他微微卷缩的身子,程馨妍将信将疑:“我说…喂!我才说了那句话你就突然躺下装无力,这也太机缘巧合了,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没有声音回应她,程馨妍眉心紧皱的更加的厉害了,看帝衍懿面上的苍白不似假的,程馨妍心下这才有些惊慌了,拳头紧握。
刚刚自己有推了他一把,莫不就是那一把将他推得伤又重了?
想到了这里,程馨妍当即就三步当一步走的对着帝衍懿走了过去,抬手才接触到帝衍懿的内裳的时候,忽然眼尖的瞧见帝衍懿刚刚被她推搡的地方正不断的冒出血来。
程馨妍面上惨然,竟是真的……
心下愧疚使然,她这才发觉这原来不是个玩笑,似乎还玩大发了,担忧的神色倒是不再隐藏……
“帝衍懿?你醒醒?”程馨妍扯着帝衍懿的衣袍轻手推着他,却不见他有任何的反应,心下一慌,却又当即镇定了下来,抬手就去他怀里取药。
她的药全部都在百纳袋里,刚刚在来时与那明火斗的时候它就无故消失了,此时她身上自然没有多少药材……
&bp;&bp;&bp;&bp;倒是此时忽然想想,那百纳袋的消失,怕是和西晋云脱不了干系……
程馨妍在帝衍懿的胸口摸了半响,却只摸出了一个袋子来。眉心一皱,细细的看了看,她发觉这袋子有些眼熟。
随即恍然,她的百纳袋长得和这个袋子有着异曲同工之处,外形除却边角有些不同以外,她的是红色边的,而帝衍懿的这个是蓝色边,其它地方倒是一模一样的!
心下微动,那是否也说明这也是个百纳袋?
反正找不到其它的东西,于是程馨妍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对着百纳袋念了帝衍懿教与她的咒语,随即试探的将手掌伸进袋子中一阵掏股,摸了摸,随即指尖就感到了一物。
果然是百纳袋啊!
程馨妍将那一物取了出来,见到了那物她忽然眼前一亮,对着手中的药瓶转了转打量着。先前她做药的时候,都会另外备一份给帝衍懿。而帝衍懿他总是说会好好珍藏,随即就见他随手一挥后,这些药瓶就不见了身影。
而她也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瞧见这些药瓶一眼,她也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也没多想,倒没想到他是藏在百纳袋里了。
程馨妍心下微微一颤,随即陆续的对着百纳袋念了几句,又取出了好些东西来,就解下了帝衍懿的外裳对他医治……
……
夕阳西下,已近黄昏。
司徒襄羽额头微有些薄汗,驾驶着云团却不是直行着,而是左右上下的蹦跶着,似乎不嫌累般。
这倒是可怜了西晋云那‘晕云’的架势,颠簸的面上一片惨然,眼冒金星的却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随即司徒襄羽在一座山头停下,双手叉腰,且眉头还紧皱着,嘴上喃喃:“明明就在这里,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人影了……”
此番突然停下的次数已经不下数十遍了,何况有了这数十遍的经验,这回西晋云身子在猛的向后而去的时候,倒是身子一转,再一扑,用手臂撑住了身子,倒不至于跌了下去。
他怀疑自己是回光返照了,不然怎么能坚持那么久……
听到司徒襄羽嘴上的喃喃,西晋云嘴角若有若无的挂着微笑,喘了两口气这才缓了过来。
司徒襄羽叹了口气,思考无果,正想继续寻找的时候,身后的西晋云却突然说话了。
“他们就在前面的山洞里,你确定你要继续这样‘兜风’吗?”
司徒襄羽眉心一皱,停了下了动作缓缓转过了身子,对上西晋云那似笑非笑的眼睛,将信将疑的,挑眉:“当真如此?”太阳穴忍不住跳了跳。
在前面的山洞里?就是那一直被他忽略的山洞?
西晋云怒了努嘴:“你大可不信,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
“你告诉我这些不会是有什么目的吧?”司徒襄羽抬手托腮,一脸的打量,上上下下的将西晋云打量了一遍后问道。
他找了不下十遍都没有找到,而他却说他们在前面的那一处山洞里,而他看起来似是早就知道这事了,此时才说出来,会有什么目的?
西晋云闭眼,似乎无话可说,他是看不下去了才出声提醒他的。
以司徒襄羽这样的找法,怕是夜色昏暗了也还找不到那里!
&bp;&bp;&bp;&bp;司徒襄羽见他不语,眉心轻皱,这家伙还当真是无趣,话只说了一半就不再继续了。不过,既然他已经知道了那二人的去向,那他也就不做哪般计较了!
转过身去,随即云团动了动,又继续的行驶了。也就在这时,西晋云的那双眼微微睁开,眼底有暗涌如潮似要喷洒出来。
他一为看不下去,二为……
此时,彩光魂魄还在帝衍懿的手上,他心头是怎么也放不下心来。若是帝衍懿见机对魂魄动了什么手脚,那他还拿什么去换回来……
想到了这里,西晋云更加的摇了摇头,眉心紧皱的更厉害了。
抬头间,许是看穿了司徒襄羽的想法,西晋云眼底闪了闪,随即眼角对上了司徒襄羽的后背,不紧不慢的吐出:“这个地带我走了这么多年,这里有多少个山洞,有多少只畜生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会想到这里也很正常。”
顿了顿,司徒襄羽也回过了头来看向西晋云,随即他就见西晋云冷笑了一声:“只不过,且不说这里的山洞有多少,也是你一直忽略的那个洞口就一直若有若无的飘着一股浑厚的气压,想必会是个结界。若不是在细看之下,我倒还真是看不出来。你会忽略它也是正常,毕竟那结界似乎只是针对你的,毕竟我与你们修炼的不一样,感觉出来也是因为敏感的因素,而此时他们就在里面……”
西晋云故意话说一半,却是将最后一句挑明了。他想表达的事情也不过是二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设了结界不让他们找到的结果!
这事情无论是真实还是虚假的,都在司徒襄羽的耳朵里听来,却有着势必就会赶去一看究竟的冲动。
果然,就在刚刚,他就成功的瞧见司徒襄羽面上的阴森,而西晋云嘴角这才几不可见的一勾,显然他还是很成功的。
他似乎对这个男人有些了解了,天大地大,再没有什么比程馨妍更重要了!他似乎还很在乎程馨妍的名节,不然不会在听到帝衍懿与程馨妍要择日成婚的消息时,面上那般惊愕不已,似乎一双眼睛盯到了他们交握的双手上,恨不得分开他们,却又忍住发作。
对程馨妍是骂也舍不得,打又没可能的样子。
司徒襄羽在听完后,眉心便皱的更加的厉害了,他在意的是西晋云的最后一句话:此时,他们就在里面……
此时他倒也没去多想这句话的真实性,西晋云又为了什么去欺骗他?去时他们二人本就在一起的,此时会相处在这样一个空间里也不奇怪。
可古怪的就是,帝衍懿与程馨妍,这二人孤男寡女的,竟然还设了结界阻碍,而不让他知道!
这二人还未成婚啊,若因为这样处在一起,势必就是伤风败俗了。
若只有他在还可无碍一场,而此时西晋云他就在身旁,且还是他告诉他的,若非人质,他还真不能保证怎么让他听不到。
也难为司徒襄羽会想到其它的方面去,着实是脑子里直接脑补了这么一段段。他嘴上不说,手中却是拳头紧握,云团也在不知不觉的加快速度中。
西晋云松了口气,心下的急躁却没有因此而有丝毫的放松,仍旧是在紧张魂魄的安危。这样做,他也就能更快的见到那缕让他魂牵梦萦的魂魄了……
&bp;&bp;&bp;&bp;其实,他能感到那股不易察觉到的结界也是他身上那条被帝衍懿用念力化作的细线捆绑的缘故。
因为是下了念力的,所以在接近帝衍懿的时候念力会有一股感应般,所以就能轻而易举的感觉到他们的所在。
而司徒襄羽他并不知道,只是单纯的以为他所修不同,而对他们所修练的比较敏感罢了。
……
洞内光线明晃,程馨妍举着夜明珠把玩着,眼睛却是瞧着躺在床上尚不知何时能醒来的帝衍懿身上。
帝衍懿双眼紧闭,薄唇微抿,而身上那脏乱着血迹的外裳早已被她卸下并胡乱扔到地上,包扎完后当即就为他换上新的。
不知为何,因为对象是帝衍懿,她竟然有了些紧张与慌乱感,也幸得他是昏迷的,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
而若不是卸下他的内裳,直接对上他的身体,她倒还不知道他竟伤的这般重,身上可大可小的伤口,血肉外翻的几可见骨。
还有一些淡淡浅浅的疤痕横在他的身体上,她这才晓得,他竟受过这么多的伤……
怪不得他在受了这么重的伤后,还能那样神态自若,是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还是已经习惯了?
要不是他被她一推碰到了伤口而加重伤势随后导致昏迷,他真的会如来时所说,让她来包扎吗?
程馨妍睫毛轻颤,指尖微微动了动,对于这个答案,她倒是很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他让她站在他身后,那可否让她站在他身后时,在他受伤的时候她能亲手为他上药?且毫无隐藏伤口的?
叹了口气,程馨妍无意转过头去,却瞧见帝衍懿不知何时醒来,此时正盯着她眼睛眨也不眨的瞧,一双黑耀如钻石般的眼珠宛若一池深潭,几乎让她陷入里面无法自拔。
程馨妍倒是心下一跳,对于这样的情形,她先前与他相处的时候倒也有过几次,不过她都以为他是在看着小六而已……
惊吓惯了,此时倒也没多大惊讶,对着他眨了眨眼,顿了两秒才深吸了口气。
这一回她倒是没再逃避,对上了帝衍懿的那双眼睛,却是抬手摸向他的额头:“唔,还是有些低烧,不过今晚回去我再熬一贴汤药给你喝下,届时你出一身汗便能好了,现在……”
顿了顿,程馨妍垂眸:“伤口还很疼吗?”
程馨妍眸子几不可见的闪过一丝黯然,她嘴上虽这般问,但心下却也是知道这伤口他能这样无声无息的忍着已经是非于常人了。可心下却还是希望他能亲口回答她,伤口疼不疼?
帝衍懿眼珠子这才微微动了动,看了她一眼,却是先勾了唇角,说出的话又是违和他此时的表情:“嗯,疼死了,要不是你在这里,我肯定早在大吼大叫了,哪里还用得着为了在你面前表现好而这般隐忍?”
半调笑,半认真的话却是听得程馨妍一愣,随即她又忍不住噗嗤一笑,抬手就对着他没有受伤的手臂下了点力的一垂:“哦,原来你这是为了装绅士才这般隐忍的!我就说奇怪嘛,平日里见你一副不痛不痒的模样还以为是铁打的,怎么一到昏迷的时候为你缝针,你就发出杀猪一样的叫声,原来是人不可貌相啊~”
&bp;&bp;&bp;&bp;“杀猪一样的叫声?”帝衍懿面上微有些不可思议的神色,随即错愕:“你确定是从我口中发出来的,而不是你因为见血而吓得脑补一阵幻听?”
帝衍懿狠狠皱眉,不可思议的看着程馨妍,随即见程馨妍认真似得点了点头,当即就托腮一阵的反省,似在回忆自己是不是真的做了这么不雅的事情。
却突然感到手背一暖,就被一个小手给包裹住了。感到手背上的温度,帝衍懿浑身猛地一僵,当即就错愕的看向程馨妍……
程馨妍几乎是下意识就做出了这样的动作,不过她确定的是,此时她是很清醒的状态,并非朦胧。
对上帝衍懿那错愕的眼睛,程馨妍眉心轻微的一皱,忽然抬起另外一只手去盖上他的眼睛:“别看,让我看到映在你眼球里的自己,我还以为是对自己说话……”
她似乎还是有点不敢直视他……
帝衍懿嘴角动了动,似是抽了抽:“妍儿,我不是你四哥哥,我确信我们没有相似的地方!”这话帝衍懿倒是说的十分确信。
程馨妍点头认同,却忽然抬手对着帝衍懿的额头弹了一个手指,无语:“切~你觉得我会将你认成他吗?”
帝衍懿:“……”
随即程馨妍才放开了捂住他眼睛的手,嘴角似笑非笑。帝衍懿却是一副见了鬼似得看着程馨妍,面色猛地一阵发白。而那刚刚起色的红润也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随即帝衍懿猛地起身,开始在怀里一阵翻找,却微微一愣,眼角瞥向地上的衣裳,眼底闪过一抹沉思。
程馨妍皱眉,看着他翻找的模样以为他是要找百纳袋,随即就将放在床头的百纳袋递给他:“你找这个吗?”
帝衍懿一愣,倒是停下了动作,只是面色却越发的白,随即一双眸子紧锁住程馨妍,似要将她看出个究竟来。
程馨妍受不了他这样的目光,眉头狠狠的一皱,抬手正想摸向帝衍懿的额头想确认他是不是突然高烧,人开始不清楚了。
只是,她手才抬起了一半的时候却被帝衍懿一手捉住。
程馨妍抬眼对上他的眼睛,帝衍顿了顿,深吸了两口气才缓缓开口小心翼翼的问道:“妍儿?”
“嗯?”程馨妍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下意识就回应他的话,只是帝衍懿面上却突然变得不确定了起来。
随即帝衍懿又动了动嘴角,皱眉问道:“那,魂魄在哪?”
程馨妍白了他一眼,闹了半天,原来他是找那个装进保护障里头的魂魄啊,她还以为他高烧不轻了。
甩开他的手就去取百纳袋来:“喏,没地放,给你装进去了,恰巧会装的法子。”
帝衍懿面上虽将信将疑,但还是当即二话不说的念了咒语取出了那彩光魂魄,见到了彩光魂魄的帝衍懿,面上这才松了口气。
程馨妍狠狠皱眉,帝衍懿很反常啊,脑海里有亮光一闪,想到了什么程馨妍猛地就抬头看向了帝衍懿,嘴角忽然狠狠的抽了抽:“你不会是以为,我刚刚那是被这魂魄附体了吧?”
种种迹象表明,这事很符合此情此景,帝衍懿的反常!
&bp;&bp;&bp;&bp;程馨妍嘴角抽的连带着眼角都开始微微有些抽搐了,她刚刚的表现真那般反常吗?以至于帝衍懿都出现了这样的受宠若惊的反应!
说完这话,程馨妍的一双眸子明亮的再不放过帝衍懿的任何一个反应。
帝衍懿听罢身子微微一僵,心下虽这般认定,但见到程馨妍那犀利的目光面上还是不敢承认,倒是没想到他没有说出半句怀疑她的话来,倒是先让她发现了。
随即眼角脉搏一跳后,面上却是如常的,随又恢复了那副浅笑温和的模样,否认:“怎会?我只是怕魂魄中途因为我的昏迷而不见了,那我们可不就没有要挟西晋云的资本了吗?”帝衍懿说得跟真的似得。
程馨妍将信将疑,凉凉的瞥了他一眼,嘴上却是疑惑到了一个疑点:“你不是将西晋云捉住了吗?现在他不是要杀要剐的任人宰割,可为什么还要拿这个去做要挟他的资本?莫不是没了这个,西晋云就能逃脱了去吗?”
帝衍懿心下松了口气,听到这话只微微笑了笑:“妍儿,你还是将西晋云想的太简单了,若他真这般容易对付,那留下做我们的人质那便就简单了。可问题是,他却并非只是个普通的妖,而是那妖界的妖王,这可就是难办的地方了。相反的,我们还不能太过伤他性命,以至于引发妖界的大战,但要是我手中有了他在意的这个魂魄,那势必就有了要挟他的资本,而妍儿你也可以趁机去报他想那么对你的仇了!”
程馨妍眸子闪过一丝惊讶,半响才恍然:“没想到他还有这样一层身份,还真的是那人不可貌相啊,不过,看你这架势,这是要一辈子不还给他的呀!毕竟这样才能保证他回去以后不会来报仇。”
帝衍懿眼底微讶,轻声一笑,点了点头认可了。
程馨妍勾了勾唇,随即一双眼睛却是犀利的瞪向帝衍懿:“不过,现在似乎这事情并不重要!更重要的是,四哥哥和西晋云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出现?”
帝衍懿在那目光下身子微微一颤,忽然又露齿一笑:“别急,这不已经来了。”
帝衍懿话音才落,随即就听洞外一阵喧哗,随即又是砰然的一声,就听司徒襄羽的声音传来:“帝衍懿,你……”
司徒襄羽闯了进来,他本意是想喊:帝衍懿,你把我妹妹怎么样了?
但他单脚才跨进来,待见到面前的景象时却止住了他口中要继续的话,却也在这时反应过来,他若是喊出那句话来似乎是有些不妥当了。
这人家没干什么,他就像是要昭告天下一般的嚷嚷,这没什么都差点要有点什么了!
看着地上满是血迹与血裳的狼狈,司徒襄羽咽了口唾沫:“你们没事吧?”
程馨妍见他火急缭绕的跑进来,以为是有什么追兵在追赶他,害的她心下一阵的惊吓。不想他进来后在喊了句帝衍懿后,随即却来了这么一句。
程馨妍忍不住狠狠抽了抽嘴角:“嗯,没事,倒是你,也许就有事了。”眼角瞥着他身上,此时司徒襄羽除却面色有些白了外,步伐倒是沉稳的很,这根本就不像是个身受重伤的人,不由就内心惊吓了一把。
&bp;&bp;&bp;&bp;这二人确定不是铁打的吗?还是她医术没跟上这个世界的脚步,没能查出他们二人分明血肉内翻或而几可见骨的伤势其实在这世界上只是个小伤,不时便能痊愈?
摇头叹了口,这世界太过奇葩,她不懂……
司徒襄羽一愣,抬头看了程馨妍一眼,见她眼底有那少有的担忧,知道她说的是他迟来的原因,于是当即就抬脚对着她走了过去,嘴上笑嘻嘻的道:“我能有什么事?只是瞧见夕阳美貌,忍不住就调戏了一番,不想却因此而不小心忘了时辰。”司徒襄羽将自己一直忽略这处的事情略过,直接跳过了并加以修饰一番,似乎觉得就能完美了。
边说着边还打量的瞧着帝衍懿,确定他衣冠楚楚后才松也似得松了口气。似乎真的没什么呢,害的他一惊一乍的以为真的怎么样了。
帝衍懿无声笑了笑,他早就坐好,当司徒襄羽进来的时候所见到的的他只是懒散的坐在床沿罢了。
而程馨妍势必就是站在一旁,手中还举着那百纳袋,对着司徒襄羽那样情形的出现,她似乎也见怪不怪了。
司徒襄羽若不是那样出场,她或许还该想想这是不是本人了……
程馨妍眉心一皱,不知司徒襄羽此时他面上那松了口气是为何而来,只是面上微黑,微笑中忍不住就打击他道:“原来是因为夕阳美人啊~不过,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我可是一直等到了黄昏而已!”程馨妍挑眉:“你还是快把衣裳卸下,让我为你瞧瞧病的如何了?”她在他与那只飞禽战斗的时候可是看到他受了伤的,只是不知道是伤的怎么样了。
司徒襄羽只觉后背生冷,强笑了两声,眼角瞧见地上的红衣时面上微微发白:“不…不用了,我好的差不多了,你还是继续为帝兄医治的为好。”
程馨妍笑了两声,帝衍懿只是睫毛轻颤,但嘴角还是挂着一抹笑意,缓缓说道:“如此甚好!”
他答应的倒挺快!
程馨妍眼角瞥着帝衍懿,却见他眼角却是瞧向随着司徒襄羽身后进来的面色苍白的西晋云,随即也忍不住投去目光。
西晋云自进来起眼睛就四处瞄着,随即待他见到帝衍懿手中的彩光时,他面上才松了口气般的舒了口气。
听着三人的谈话,他宛若未闻,眼睛却是直直的瞧着彩光的。
此时彩光卷缩成了一团,有淡淡的白色烟气缠绕在里头,但不难看出是为安好的。
帝衍懿眼底轻闪,早已站起身来,对着身后忽然一个挥手,身后的床便消失不见了去。
见此司徒襄羽猛地往后一瞧,眼底一闪,就说怎么洞里还有床,原来是这家伙变得啊,莫不是他不来,就真的要如何了?
司徒襄羽嘴角抽了抽,也转而看向西晋云,他险些就将他给忘了,没想到彩光到手,他倒还什么都愿意忍耐。
随即眼底闪过了一抹沉思,也将目光投向了彩光,似喃喃般的说道:“不知道会是什么魂魄,竟然选中了妍儿,眼光倒是不低。”
帝衍懿眼底闪过一抹深沉,嘴角半微笑:“确实眼光不低,只不过再没有机会实现罢了。”
&bp;&bp;&bp;&bp;西晋云冷冷抬眼看向帝衍懿,随即瞥了一眼程馨妍,眼底闪过了一丝什么,便扭过了头去,不语。
司徒襄羽眉心一皱,对于西晋云看程馨妍的那一眼他有些不舒服。不知道西晋云又在打什么主意,正想转头提醒一下程馨妍,却见她眼珠子动也不动的盯着帝衍懿手中的彩光瞧个不停。目光没有焦距,似乎在想些什么。
而帝衍懿本就关注着她,见此他眉头几不可见的一皱,随即看了眼手中卷缩的彩光,顿了顿,最终还是将它收进了百纳袋中。
抬脚就走向了程馨妍,将她手心一握,感到手中的触感时程馨妍才惊醒过来,下意识看向帝衍懿。
见此,帝衍懿眉心又是狠狠的一皱,抬手摸向她的额头:“妍儿,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发觉没有发烧的迹象,帝衍懿松了口气。
但程馨妍却是心头一跳,感到手掌上的触感她面上微有些红晕,摇了摇头:“没什么,许是有些累了。”
司徒襄羽狐疑的看了她一眼,眼底几不可见的闪过一抹沉思,嘴上却是笑道:“女人就是麻烦。那便即刻启程回去休息。”话虽如此,但司徒襄羽语气却多是宠溺。
程馨妍暗暗咬牙,虽说他语气不同他的话,但还是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我麻烦吗?”
司徒襄羽抬眼看洞顶,嘴角微微一勾,明显是默认了。
程馨妍见此一噎,随即将目光投向帝衍懿,眼有威胁。帝衍懿眸子一闪,无声笑了笑,抬手对着程馨妍的脑袋揉了揉:“哪怕真的麻烦,我也受下了。”
程馨妍一顿,却是暗暗笑了。
西晋云本就不语,此时眼底却闪过了一丝流光……
……
四人这回倒是一同走了。在一团颇大的云团上,各守其位。
帝衍懿同程馨妍坐在一起,不时程馨妍会挪动地方,不过,只要程馨妍一但挪动了位置,帝衍懿后脚便会跟了上来。
几次下来,帝衍懿干脆直接将程馨妍搂在怀里,让她动弹不得,却也让程馨妍身子僵硬的厉害。
而帝衍懿嘴角却是若有若无的挂着笑意,对于程馨妍这样的反应,他倒是见怪不怪了。
只是在她周身暗暗施加了保护障,以防那烈风将她吹伤。
司徒襄羽果真不让程馨妍医治,一个人坐在最前面,且还背对着三人,那背影看来倒也真像那萧瑟寒凉的模样。
但说到医治,程馨妍她却只能给他**上的治疗,却不能给他真正的伤上施加救治。
不过司徒襄羽外伤并不多,且还不重,并不似帝衍懿那番几可见骨。
他最主要的还是那吸食自然之力而受下的内伤。
他伤的是魂根,此番回去,怕是要闭关修炼很长一段时间了。而魂根,却正是程馨妍治不了的地方。
西晋云倒也落得个安静,一个人缩在角落里闭目养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程馨妍看向落日时,正好就瞥见西晋云闭目养神的这一幕,不由微微一愣。不过她看西晋云那方还未两秒,随即她面前就被一张放大的俊脸给替代了。
&bp;&bp;&bp;&bp;帝衍懿嘴角上带着一抹浅笑,面上微黑,挡在程馨妍面前语气似酸酸又似凉凉的:“妍儿,他可有我好看?从刚刚开始你就一直盯着他瞧,你看得时候可有想过你身旁这个可怜的未婚夫的感受?”帝衍懿说罢面上还真的露出一抹委屈出来。
看着程馨妍,虽说她只是看了西晋云一眼而已,但他还是感觉有些燥的慌。
他们二人本就离得近,而帝衍懿此番贴近到她面前来,程馨妍只觉得温热的气息柔柔吹拂着她的面颊,顿时就心跳漏了一拍,耳根子微有些发红。
随即她忍下要一巴掌拍过去的冲动,转而对着帝衍懿回以一笑:“或许有,或许没有吧。毕竟世人眼光不同嘛,我也不过是在提高自己的审美观而已,你还是别挨着我吧。”说罢就想将他推开,不想却被他捉住了手掌不放。
而帝衍懿在听完后,面上果然更黑了,干脆一个转身坐到了她的面前来,让她再看不得。一手捉住她的手掌,一边以他的身躯抵挡住她的目光,行为霸道,但嘴上还是微笑着:“什么叫或许有或许无,世人眼光多有俗气,少有见识毕竟还是正常的,妍儿又何必将自己与他们混为一谈?至于提高审美观,看我便好,这世人最高境界的审美便是我这幅长相,你又何必去看那些劣品。”
程馨妍嘴角狠狠抽了抽,险些就脸部抽筋,这家伙是太过自信了还是确有其事?得了,这人家都成了劣品了,那他定然是觉得他自己是最好的了。
挣脱不过他,程馨妍索性恼火的扭过了脑袋对着司徒襄羽略显委屈道:“司徒襄羽,到底谁给我定了这么个未婚夫啊,作为亲人,我现在对你说我反悔了你来取消行不行……”
手掌上的大掌忽然一颤,程馨妍当即也止住了话不敢再说下去了。她本以为帝衍懿要准备发飙了,她也正做好准备。
只是,她还未扭过头去看向帝衍懿,倒是司徒襄羽先转过了头来,一脸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嘴角动了动:“是你!”
程馨妍:“……”
不可思议!程馨妍猛地扭头看向帝衍懿,一脸的不可置信,她前世竟是如此彪悍的吗?
只两个字,是你!便将她所有抱怨的话压进肚子里,可不就是自己做的孽?
看穿了她的想法,帝衍懿挑眉轻笑:“你现在知道也不迟,由此可见,你的审美能力早已经是最高境界的了,不必再锻炼,不然你又怎会将我给定下,而作为未婚夫?”眼底却仿佛在说,既然知道了,你就得为此事负责。
程馨妍不敢再说话了,微微垂了脑袋看着脚下的云团。司徒襄羽扭过头无声的笑了笑,眼睛微微一瞥,忽然又眉心一皱……
整个云团忽然剧烈的一颤,程馨妍没有防备,竟一头扎进帝衍懿的胸膛,随即她的腰间就被搂紧,紧接着就被半拉半抱的站了起来。
而分不清情况的程馨妍也猛地睁开了双眼,眉头狠狠皱着:“发生什么事了?”
不会又出现什么阻碍了吧?这一天两天她奔波的也是够累的,再来她也会吃不消了……
&bp;&bp;&bp;&bp;天际正是即将到夜晚的颜色,远方一处乌云正向他们缓缓靠近,但看似是缓缓的速度,实则算来却是迅速的。
那黑压压的乌云让人看来忍不住就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程馨妍脑海瞬间就想到了刚刚那群飞禽来。
看这架势,应该不会是那群飞禽才是,只是却猜不出来会是什么。但看那妖气冲天的模样,她自然也不会单纯的以为这是要下雨的节奏。
三人面上沉重,抿嘴不语,而帝衍懿眉头跟着皱了皱随即又一顿,眼珠子稍稍一转便用眼角瞥向了西晋云,嘴角似笑非笑带了一抹冷哼:“原来你还留了这么一手。”
司徒襄羽也转过了头来,面上的意味不明颇为深重,但也只是看了西晋云一眼,便扭过了头去,仿佛事不关己……
此时这四人唯独西晋云最为淡定,他仍旧保持着闭目养神的姿态,听到这话也不动分毫,却也似在默认。
程馨妍似乎懂了些什么,想起帝衍懿对她说过西晋云是妖界的妖王,她也隐隐猜出那一团乌云来的会是什么,面上不由也沉重了起来。
帝衍懿见此收了面上的沉重,当即就执起她的手来在上面轻手拍了拍,对上程馨妍眼底嘴角微微一笑:“有我在,不必担忧。”
程馨妍愣了愣,随即摇了摇头,嘴角微勾起了一丝笑意,心下瞬间安下了心来。
帝衍懿眼底闪过一丝光亮,带着程馨妍坐了下来:“无碍,他有后招,我们自然也有。”
程馨妍一顿,以为他说的是彩光的事情,便点了点头不以为意。
眼睛瞥向司徒襄羽,而司徒襄羽面上看不出什么,嘴角挂着痞子般的笑,看了她一眼后,便继续回归自己的位置坐好。
在寂静中过去了半响后,因为呆在保护障里,倒是没能感到那烈风的滋味。在那乌云即将到来时,程馨妍也看清了那所谓的乌云是什么。
伴随着低低的嘶吼声,程馨妍看到的是一只巨型的宛若犀牛一般的魔兽。
而那所谓的乌云其实是从这只犀牛一般的魔兽,它的鼻孔处喷洒出来的。
这气喘的还挺大的……
程馨妍暗暗腹排。帝衍懿见此却是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抹不一样的光。待程馨妍瞥见帝衍懿面上的微笑时,心下不由就漏跳了一拍,随即暗笑,他这是又将谁给算计了吗?
西晋云在这只犀牛一样的魔兽过来之际,他眉心几不可见的一皱,缓缓睁开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这只魔兽,随即一双眼睛犀利的就瞪向帝衍懿,带着一抹冷厉:“这不可能,你到底做了什么?”
伴随着西晋云这句话的出现,一道洪亮的声音就在那只犀牛似得那方响起:“拜见两位师尊,启禀帝尊,越山岭孽障已被同门全部收服!”
程馨妍惊讶的瞪了一双眼睛,是这只犀牛一样的魔兽在说话吗?
看那犀牛似得魔兽嘴巴微张,倒还真分不清是谁说的话。
着实也不怪她不知道,分明就是那声音响起时,在场除却她和帝衍懿,还有司徒襄羽,西晋云以外,就只剩下这只露出一个脑袋的犀牛怪兽了……
&bp;&bp;&bp;&bp;帝衍懿本就关注着她,她的一举一动他全都尽收眼底,见她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不由就是好笑,抬头就突然对着那只犀牛般的魔兽看去,语气微冷:“既然收服了,那为何不敢出来见人?躲躲藏藏的成何体统!”
犀牛那方没有声音,似乎在顿了两秒后,那头才‘砰砰砰’的响起一阵脚步声。随着脚步声的响起,程馨妍更是瞪大了一双眼睛看向那只魔兽那方,紧接着那乌云一阵晃荡,明眼都能瞧见它的晃动,而那只魔兽面上闪着一抹痛楚,可见是被踩的生疼。
只是,还不等那魔兽再次悲切般的嘶吼,那乌云就突然冒出了个脑袋来,确实只有一个脑袋……
露出的脑袋,墨黑的长发被高高梳起,那人眉目间带着一抹愁绪,面上微红,样子倒还算得上是清秀。
只是他这举动再配上他的这模样,再看来倒是还多添了一抹可爱,是为男子。
男子身子大多还是藏在乌云后面,透出脑袋来后忽然就动了动嘴角,欲言又止,随即当他正想答话的时候就听西晋云略显惊讶的声音传来:“竟是你!?”
那人也惊讶,随即转头就对上了西晋云的目光,面上微微一顿,下意识的就回答:“正是在下。”
西晋云立即不屑的冷哼了声,便扭过了头去,继续开始闭目养神去了。
既然他来了,那看来他留下的一手是没法出现了。
听他叫帝衍懿师尊,那帝衍懿究竟又是什么身份……
西晋云眉心一皱,不得而解。
那男子见此神色微顿,随即无声笑了笑:“上午时还多谢这位兄台手下留情留在下一命,虽说将在下的衣裳弄得见不得人,但仅此还是多谢兄台的不杀之恩。”
西晋云背过了身后,对于男子的话全当做是没听见,但眼珠子还是微微动了动。
程馨妍听到此处才恍然,这男子躲在这乌云身后,莫不是在遮羞?
看来是的……
随即程馨妍的眼睛又忍不住开始瞧向他躲在乌云的身后,那男子正好转头,见到程馨妍的时候面上微愣,随即就见程馨妍的目光所在。
面上当即就闪过一丝惊慌,面上已然红透,连带着耳根子都红了起来,对上帝衍懿的时候,眼角却瞧见司徒襄羽却以更加放肆的目光瞧着他看,眼底还带着一抹调笑。
因此,连带着他对帝衍懿说的话都带了点结巴:“帝…帝师尊,不是我不愿意见人,实在是…我没法见人了……”
说罢他便垂下了脑袋去,耳红脖子透的,看的程馨妍忍不住就噗呲一笑,却被帝衍懿一记瞪眼的动作才强强忍不住没有再笑出声来。
这男人让人看了忍不住就萌发一种想逗他一番的冲动,但顾忌帝衍懿也许会再次挡在她面前让她谁也看不见,她还是忍忍吧……
收了笑,程馨妍便扭过头去看下一旁的风景,心下开始回想起这男子的话来。第一遍若说她听错了,那还算的上是她太累没有听清。
那么这第二遍这男子再此喊帝衍懿师尊的时候,她就更加的确定这男子刚刚是真的喊了这二人师尊了。
&bp;&bp;&bp;&bp;只是听来没错后,程馨妍心下不知为何就有了些凌乱……
听他说西晋云饶过他一命,是那西晋云本就不坏,还是他另有所图?
眼睛瞥向西晋云,见他对这男子的出现颇为惊讶,她似乎已然将西晋云另有所图的疑问给排除在外了。
但心下还是不敢真这般以为,似乎就是彩光魂魄一事,她对他的看法似乎冥冥中改变了什么。
随即眼角偷偷瞄着帝衍懿,就见帝衍懿对着男子没有否认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还是遮着些好。”
‘“还有一事,你此番前来,可有遇上什么不对头的地方?脚下这犀黎又是怎么回事?”帝衍懿一回问出了几个问题,那男子听罢目光微沉,随即缓缓点了点头。
程馨妍目光顿了顿,听完也循着帝衍懿的目光看向那犀牛一般的魔兽,原来这魔兽叫犀黎啊!这名字听来倒是和犀牛有着同款而筹的样子。
犀黎听罢它眉心有些叫苦不堪的神色,眉目多有愁绪,眼睛却是时时瞥向西晋云那方。却还是因为西晋云对他不多理会而无端又平添了一抹慌乱。
程馨妍见此眼底闪了闪,最近太多她不知道的事情浮出水面,她也隐隐有些即将逃避不起的感觉了……
就见那男子对着脚下的犀黎踩了踩,惯性的抱拳,回道:“启禀师尊,要说不对头的地方,那就只有颜卿脚下的这只犀黎在同门收服那群孽障的时候,趁乱逃走了。
它逃走之际突然朝天吼了两声,而正巧那时探测仪显示了北方有妖气,而犀黎的模样看来就像是对北方的那抹妖气呼应。随即它逃了一会儿,身上就变成了这幅德行,我还是费了几分力才将它捉住,不想这幅德行还是没有消下去。
此番想想,这犀黎赶来的方向正巧是两位师尊所在的地方,我想它该是来寻它的主人来了。果不其然,随即颜卿便在来时的路上,就远远的瞧见探测仪显示前头有妖气,还瞧见了帝师尊和师尊的云驾,随即就见到了二位至尊身后对我有不杀之恩的人。
颜卿前来知会一声,顺道告诉二位师尊,所有的孽障已全部收服!”
他这话将犀黎的主人顺道直接指向了西晋云。见到了二位师尊的云驾,还是来找犀黎的主人,却对西晋云唯独排除在外,可见他心中已然确定了是谁。
而另一个陌生人是程馨妍,他没有见过,却不敢妄自断定什么。而程馨妍的身后正是西晋云,探测仪也是显示她这个方向的,所以看来就不知是指向程馨妍的还是西晋云。
不过看帝师尊对她保护的样子,他自然是不敢说多说什么。何况帝师尊今早紧急呼唤他们前来的时候,还特意交代了他们:必须十万火急的找到一名女子,将她从妖王手中救下,保护好!在北定,偏南方向位置!
简短的一句话正说出了帝师尊对这名女子的保护欲浓重,其中不难听出那语气中的焦急之色,怕是这女子被妖王捉去,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bp;&bp;&bp;&bp;而最为让众人瞬间大跌姿态的是,此番紧急的召唤他们来,竟只是为了救下一名女子……
由此,颜卿就不由得多看了帝衍懿怀中的程馨妍几眼。程馨妍低垂着眼帘,并不知道他那偷偷摸摸的举动,因为样貌被帝衍懿动了手脚,此时在她在所有人的眼里看来只是个姿色平庸的样貌,并不出众。
所以此时程馨妍在颜卿的眼底看来,这也就是大街上随手捉来一个都有的样貌,实为是太普通了!
因此,颜卿在心下不小心就又刷新了一个度。原来,帝师尊喜欢的是这口味啊……
事实上,却并不止他一个人这般想着,能让帝师尊那般紧张的女子,会是个怎样的倾城样貌?
这也几乎是所有的人心头思虑万千的问题。
脑补数顿后,却不得而知!
那位能让向来不近女色的帝师尊这样紧张的女子,也就是对帝师尊那东方的所谓未婚妻,帝师尊也从未这般紧张过,甚至是少来去看过他那未婚妻一眼,这一回又是怎么了。
这爆炸性的一句话牵动了众人潜藏的八卦因子,却又无人多说什么,只因帝衍懿已经以十万火急的召唤他们立刻赶来了。
说是半个时辰之内没有赶来就自己看着办吧!
这牛逼哄哄的速度,分明是三个时辰的路程,他们赶的是险些丢了半条命去,甚至连半口气都没空喘上一口,这闲话自然也就没空去八卦一番。
随即待到达的时候就瞧见了那妖气冲天的半空,那妖气浓重的样子,就是连探测仪都显些因此而超额被爆破。
但看那数以万计的妖孽,看这架势,他们都要以为这是要开三界大战了!
不由都纷纷取出收妖的神器来准备开战,这一来,因为帝师尊说的是要从妖王手上救人,那他们自然而然的就带上了各种最有力的神器。
而正当他们遇上这群妖的时候,那些所带的神器正好就因此派上了很好的用场。
于是开战不久,那群妖孽就损失惨重,虽说他们的人也损失不少东西,受了不少的伤,但也因此而知道,这群妖孽成群结队的过来,却也只是为了阻止一个人。
而那个人可想而知会是谁了,那必然是喊他们前来救人的帝师尊了。
可谁会下这么大手笔?
而那女子他认定了也是不简单,不若那妖王为何会下这么大的手笔,只为阻止帝师尊来救她?
现在,这答案就摆在眼前了,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竟然是那性子变化莫测的西晋云!一开始喊着要杀了他,将他碎尸万段了去,最终却只是给了他面上的难堪的人。
原来他一开始的感觉是没错的。
不过,以西晋云他的妖力,他与他斗过法,他似乎也摸索了一点脉络。
西晋云的妖法想必该是和帝师尊的仙法是不相上下的!
但若是两位师尊一起上,那西晋云怕是必然胜之不武了。
但,若是西晋云,外加上他手下的力量,似乎也能硬生生的应付的下来。
只是不知为何竟就这样被捉了。
是帝师尊和师尊联手了,还是其它什么原因?
这也是他今早赶来的时候,正巧碰见了西晋云与他一战的结果。
&bp;&bp;&bp;&bp;所有同门并非全是一同前来的,而是分成四拨出发,分别以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赶去。
一批寻找一名女子,两批留下布阵收服那数以万计的妖孽。而剩下的这一批,自然就是前去支援两位师尊的,去支援师尊,其实也是去寻那名女子,师尊本就是在寻。
他正巧是以北,前来支援的那一批,所以当他瞧见探测仪探测出越山岭以北方向有妖气的感应时,才能立即就赶来。
于是才瞧见了西晋云一个人站在那里,正巧就要离去的背影。
而他手中的探测仪正好就指向西晋云便不动了,于是,他就更加确定这是一只妖,且还不弱的妖。
虽说不晓得是不是那妖王,但他感应十分强烈,只是不知为何竟没瞧见那名女子……
见他要走,他当即就对西晋云一声大喝:“孽障,哪里去!”
空气中隐隐还流露出一抹熟悉的气息,他还来不及多想,随即就对西晋云展开了打斗。
实在以他的法力,还不及西晋云这样的角色,他满心以为自己要阵亡在这里的时候,西晋云却转头对着他邪魅一笑:“你太弱了,杀了你让我觉得自己是在欺负小朋友。”
颜卿:“……”
说实话,他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下不知道是什么感受。但他肯定的是,他当时面上肯定是涨红着的。
不想那西晋云不知是不是瞧见他当时的模样,正想走之际忽然就停下了脚步,待瞧了他两眼,让他感到一阵的不详后,随即就见他指尖不时的开始转动,手中泛起紫光来。
而他就开始感到一阵阵烈风刮着他的身上,而他却分毫也动弹不得去。
半响后,才见西晋云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身形一闪的拍拍屁股走人了。
他躺在原地愣了足足有一炷香的时辰才缓过劲来,艰难的起身一看,面上顿时就羞愧万分。
西晋云这变|态,竟然将他身上的重点部位全都刮破,而并非重点部位的地方还被他拉丝般,斜跨在他身上。
身上的白衣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已然是衣不蔽体的模样了……
而更让他恼火的是,也不知道西晋云对他身上下了什么术法,他竟然变不出新衣裳出来。
于是他满面羞愧的赶去与师兄弟们会和时,本意是想让师兄借一身衣裳的,不想,却在中途遇上要逃走的犀黎,随即他脑子一热,当场就忘乎所以的毫不犹豫赶去追击。
……
呼的一声,西晋云猛地坐起身来,面上已然是黑沉的一片,有可怖的气焰自他周身散发而出。
程馨妍呆在帝衍懿的怀中倒没感到什么,倒是那男子脚下的犀黎见此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了起来。
司徒襄羽见此凉薄一笑:“哟~这只魔兽这是见了什么这般害怕?竟抖成了这幅德行。”眼角却是往西晋云的方向瞧去。
西晋云面上越发的黑沉起来,冷哼了一声:“真是废物!”
司徒襄羽神色一顿,忽然挑眉惊讶:“确实废物!也不知道这主人是怎么调教的,竟然调教成了这幅德行。”
司徒襄羽心下一阵巨大的怒火袭击着他……
&bp;&bp;&bp;&bp;司徒襄羽心下一阵巨大的怒火袭击着他,对于能讽刺西晋云的机会他自然就不愿意放过。
西晋云既然不愿意放过将他妹妹当做宿主的机会,还派了犀黎前来,意图是为了在此大干一场好达成他的目的。
而他派人密探得知,犀黎这只魔兽,据说是跟着西晋云一同出现的。只不过顺序却是西晋云先行出现,随后在占据了妖王之位时,这只犀黎才出现。
而作为西晋云这个妖王手下最为得力的助手犀黎,且是受里头最直接的命令,不经手他人。
而妖王正是少来面见手下,一般只是授令给犀黎,让它为他办事。
而此时这犀黎明显又是从那不可细数的那群妖孽方向过来的,再看西晋云的神色,怕是对犀黎没有将那群妖孽带来而正在恼火着。
这西晋云为了将他妹妹当做宿主来让那缕魂魄活下去,竟会下了这么大的手笔。
亲耳听来后,他能因为程馨妍没事而忍下将西晋云碎尸万段的冲动已然是到了极限的地步了。
到底还是再一次亲耳听来,他嘴上还是没能忍住对西晋云一顿的讽刺!
西晋云目光发狠,抬眼就狠狠瞪向西晋云,嘴角忽然邪魅一勾,仿佛在下一场诅咒般,冷厉:“你也别开心的太早,总有一天,你终究会跪下来求我饶你一命的!”
司徒襄羽心中怒气减了几分,待听到这话的时候眸子闪了闪,却并不以为意。
勾唇对着西晋云浅浅一笑,随手就打了个哈哈:“不错,有志气!那本尊就拭目以待你的那句让本尊跪下来求你饶本尊一命的时候!”
他想,他才是要说这句话的人!
他与西晋云怕是今后都势不两立了,而他也没有想就此放过他……
司徒襄羽目光闪过一抹冷厉,面上却是看不出什么来,对上程馨妍那双有淡淡担忧的目光时,司徒襄羽浑身没预感的就微微颤了颤。
心下不知何味,顿了两顿后才扭过头去。
心中却是百味呈杂的,随又苦笑了几分。
终究她还是那个记不起当年的,他的妹妹啊……
西晋云也转身,没有再看任何人便开始了闭目养神。
帝衍懿对他束博的那根细丝他不做大力动作去挣脱,他身子便能运动自如。
只是,但凡他一旦想去挣脱开来,他就会受到那痛到骨里去的疼。
摸清了这些,西晋云倒是没有再敢乱动了,而是在原地打坐着,不再理会任何人。
颜卿到此时这才缓缓意识到,看这西晋云的架势,就像是市井泼皮,要赖在这里不走了的意思啊……
抽了抽嘴角,颜卿转了转眼珠子将在场的人都偷偷的瞧了一个遍,他总觉得这四人相处的有些怪,但具体是什么怪他也说不上来是什么。
随即眼睛瞥见帝衍懿,只见他眼中只对着怀中的女子一举一动,只要程馨妍一个眼神,似乎就能带动他的情绪。
而程馨妍正是低垂着眼帘,不知眼中的意思,只转着亮光闪烁的眼眸瞧着他脚下的犀黎,但又似乎是瞧着他看的,嘴角还保持着似笑非笑。
&bp;&bp;&bp;&bp;颜卿心头一跳,疑惑当头却在眼角瞧见了帝衍懿面上的不满,随即就见他眼睛轻飘飘的扫了他一眼……
颜卿当即就猛转过头去,浑身忍不住的一颤,下意识就摸了摸鼻子以图缓解压力……
不知道他偷偷瞧了一眼会不会受到帝师尊的报复啊……
随即就在眼角见到司徒襄羽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似乎,眼神也是对着他瞧的……
颜卿狠狠皱眉,终于觉得不对劲了,却百思不得而解,随即看向了西晋云。
这四人当中,独独西晋云最为淡定。他坐在云团上仿佛能睡得昏天暗地去。因此他并不睁开眼睛,所以他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情绪。
帝衍懿顿了顿,嘴角微勾,转而对着程馨妍的耳边缓缓说道:“妍儿,你若是再盯着男人的躶体看就别怪我将你的视觉给屏蔽了,届时你做个不能视物的,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帝衍懿嘴角挑着笑意,面上是无害的神色,但嘴上的意思却并非表面那般无害。
程馨妍嘴角的似笑非笑实则是憋着笑的,却让人看来是在似笑非笑。
而帝衍懿本就是一直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她出现这样的神情他却是忍不住就面上一黑。
别人不知道,但他却是知道她是为何会有了这样的神情。
她竟然盯着一个男人的躶体看的出现这样的表情,想想他心下就更加的燥的慌了。
听到帝衍懿的话后,程馨妍嘴角那似浅笑忽然就僵硬了下来。
随即僵硬的扭过头去看向帝衍懿,动了动僵硬的嘴角,抽了抽:“谢…谢谢帝哥哥提醒,我已经铭记于心了!!!”说罢还微微一笑,表示她确实是明白了!
她定然要铭记于心,这样在下次看到这样的情况时,才会避开他看!
帝衍懿挑眉,嘴角挂着浅浅的笑,似乎对她的反应有些满意。
抬手将她耳际边垂下的碎发别到耳后去:“不错,还有,下次腹排的时候记得把写到脸上的字给收一收,这样才能完美无暇。”
程馨妍:“……”
瞪着一双大眼,仿佛想将帝衍懿给看透了去,这人确定是没有透视眼的吗?……
帝衍懿满意的看着程馨妍的表情,转而忽然收了笑对向颜卿,缓缓点了点头:“这一回你收服有力,回去就记上一功。”
说罢还随手一甩,便有一银灰色的物体飞向颜卿。
颜卿初时还不知道是什么,在听到师尊说要记他一功的时候他心下就是一喜。
这会儿喜色未过,所以下意识的就抬手接了过来,待垂眸一看,心下忽然就是一暖。
指尖微微颤抖的抚着手中帝衍懿扔向他的银灰色长裳,看帝师尊平日里不易靠近的样子,连人也是冷冷淡淡的不关心任何事情。
倒没想到他竟是这样的表里不一。
其外里冷冷淡淡的,里子里却是热心的,这不,一见他衣不蔽体就化作一件衣裳出来给他……
颜卿抬眸,眼底有了可疑的水汽,动了动嘴角正想开口时,不想帝衍懿却是看也不看他一眼,冷冷的就道……
&bp;&bp;&bp;&bp;颜卿抬眸,眼底有了可疑的水汽,动了动嘴角正想开口时,不想帝衍懿却是看也不看他一眼,冷冷的就道:“我给你三个数的时间换上衣服,若是在三个数后你还是这副模样出现在我未婚妻面前,就别怪我将你逐出师门!”
颜卿眼底那可疑的水汽瞬间就化作蒸气消失,不明所以的愣首眨眼,帝师尊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还未消化帝衍懿的那句话,但一说到换衣服,他这才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身上去。
所以他还来不及想清楚帝衍懿话里的那句未婚妻的意思,却在见到自己身上时,险些就跌下了犀黎的背。
犀黎无辜的‘傲’了一声,眼底有被踩疼的泪光,这男人怎么又踩它了?
它到底又做错什么了……
呜……
颜卿面上涨红着,恨不得想将要它多踩几脚。
原来,这犀黎刚刚受了西晋云的惊吓,那大喘气的模样瞬间就变得连大气都不敢再喘一口。
而它此番不喘气了,那他周身的乌气自然就会消失不见了去,它扇着一对翅膀,本来能将乌气全部集合起来。
但乌气不见了,它此番再一扇,倒是将那乌气给全部散清了去。
那他在乌气掩藏之下的衣不蔽体的身子瞬间就暴露在了众人眼前。
而可羞的是,他竟然在不知晓的情况下,在众人面前神色自若的讲了那么多话,还对着四个人各个打量一番过去!
怪不得,怪不得那女子会出现那样的神情,也怪不得连师尊也是打量他的神色。
原来,他们竟是瞧着他的躶|体看才会露出的神情,可恨他怎么一直都没有想到这一点……
这回可丢大发了,不知道师尊捉到他的小把柄会怎么拿捏他。
他本就脸皮薄,此时发现后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要去遮掩一下他的重点部位,恨不得就找个地洞钻进去。
但还未这般实施时,帝衍懿就已经开始数了第一个数字了。
他当即就不敢再多想什么,左冲右撞的就要去换衣服。
若是帝师尊的三个数字数完,而他还没有穿好长裳,那他可是要被逐出师门了!
他自然不愿!
帝师尊刚刚可就是这么说了,只是,这…这也太狠了吧……
虽说不成体统,但只是衣不蔽体就……
颜卿脑中灵光‘啪啪啪’的闪过,当手脚上还是蹦踏的就开始换上那件银灰色长裳,也不敢脱了,直接就套在身上去。
他可没那胆子再在众人面前曝光……
当帝衍懿数完三个数的时候,这才懒懒的瞥向他,而正巧颜卿已经穿戴完毕。
虽说有些不论类,但好歹是穿戴好了,没有再裸奔了去。
帝衍懿这才扭过了脑袋点头:“这次便绕过你,若是下次再犯,你便自己走出师门。”
颜卿额头汗水顺着额角留下,缓缓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是赶上了……
这长裳对他而言宽大了些,所以松松垮垮的穿在他身上就显得有些笨拙。但此时能蔽体已经算作是最好的衣服了。
对着帝衍懿就抱拳,开口:“多谢师尊,徒儿谨记下了!”
&bp;&bp;&bp;&bp;他尚没有答完,倒是司徒襄羽见及此处忽然轻声笑了笑:“没想到‘这么快’徒儿就发现问题了。师尊还以为还能瞧上一会儿呢,徒儿就还真是三个数穿戴好。这速度快的师尊都还来不及看到些什么了。”
说着司徒襄羽就摇头可惜般的叹了口气。
仿佛错过了那风景是会让他遗憾终生的事。
程馨妍无语的看着司徒襄羽,他干脆将颜卿娶回去得了。
正好他也是个男的!!
帝衍懿倒是凉凉的瞥了司徒襄羽一眼,看不够?
他确定再让妍儿这么看下去,他就更不知道回去以后,妍儿的心里又会生了什么古怪的念头。
不过他确信的是,那古怪念头绝对不是他想知道的!
随即嘴角对着司徒襄羽邪气的一勾,紧了紧程馨妍的腰际就道:“正巧,你这回受伤颇重,此次回去我派他来照顾你便是,也好满足你那来不及看到什么的心愿。”
帝衍懿特意将:那来不及看到什么的心愿,咬字加重了些,仿佛就在说司徒襄羽的无耻般。
或而司徒襄羽本意是没有那意思,此番说来,倒还真显得确有其事般。
而程馨妍见机也难得和帝衍懿同仇敌忾,嘴角一勾,随而无良的附和道:“是啊是啊,即是在屋里,随便你们怎么看都可以了,四哥哥你若是嫌外人能扰的话,我可以为你们二人在屋外守着,来人就赶走提点他们里头有人便是!”
帝衍懿眼底有流光划过,挑眉,继续确有其事的斗争:“何必那般麻烦,只要我在屋子周边设下阵法,随他们去实行那鱼水之欢都没人能进的来,更别说是听到些什么了。”
程馨妍:“……”
司徒襄羽:“……”
颜卿:“……”
连带一直在闭目养神的西晋云都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这人,太黑,太狠!
程馨妍嘴角开始抽搐,看帝衍懿这架势,这是越发的要向猥|琐的方向前进的趋势了呀……
程馨妍与帝衍懿二人一唱一和的配合的好不默契,而每听一句,司徒襄羽的面上就越是黑上一分。
到了此时,司徒襄羽的面上已然是黑如锅底的面色了。
程馨妍抿着嘴,偷着笑,看的司徒襄羽面上瞬间就有了火山爆发的前奏,她“乖巧”的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司徒襄羽面上的黑早已经被他给弄去了,本是白皙的面庞此时又开始黑一色的开始黑沉,不复那白皙。
见到此处,程馨妍便再也没忍住的就‘噗呲’一笑,随即待想到可能会挨一顿胖揍时,于是她当即就抬手掩面不语。
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倒是将她给暴露无疑了。
司徒襄羽:“……”
狠狠咬了咬牙,一步过来就抬手将她牵到了自己的身边来:“你个胳膊往外拐的女人,连谁是亲人谁是外人都分不清楚,还这样调侃你哥,过来,咱亲人站一个战线上,别被不怀好心的人给带坏了!”
帝衍懿:“……”
尼玛,司徒襄羽自鼻孔喘着粗气,他都要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外人了!
就程馨妍这跟帝衍懿熟络的劲,他能不能不承认他早就醋了?
&bp;&bp;&bp;&bp;而帝衍懿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以此来宣布他的所有物,虽说程馨妍不是物,但在这种时候帝衍懿又将他置于何地?
不行,他妹妹还没有嫁给他,还不能让他这么拐了去。
他若再不实施点什么,程馨妍可能就要六亲不认了!
司徒襄羽觉得他心下这般认为的也没有错,从认识到现在,他看程馨妍帮外人而不帮他的还少吗?
哪怕是个外人也要偏袒,真真是气煞他了!
这无良的就在刚刚还帮帝衍懿一起调侃他,他还能不能有点亲人的感觉了?
帝衍懿没有阻止司徒襄羽将程馨妍拉过去的动作,反倒是松开了程馨妍的腰际任司徒襄羽将她拉走而他却放手。
倒不是他趋于司徒襄羽是她哥哥的身份,只是怕拉扯的途中又将她给拉伤了。
让她受伤,倒还不如给他一刀要来的让他好受些。
而她手上的疤痕才刚结起来有了完好的趋势,在司徒襄羽拉过她的手臂时,他还用了些气力将程馨妍给推了过去。
程馨妍错愕,转头看向帝衍懿,但帝衍懿却在程馨妍站在司徒襄羽的身旁时,才顿了顿的转头对着被调侃的满面通红的颜卿笑道:“卿又觉如何?”
颜卿此时被这三个无良的调侃的几次险些跌下犀黎的背,但这三人非但没有停止,反之还越发的起劲起来。
这叫他如何是好……
面上红可透血,却又不敢多言,只得默默无语的听着这三人的调侃,却不敢有半点动作。
他能有那胆量吗?
简直是找死!
而犀黎早已是满面委屈的开始了默默的隐忍了,嘴上倒是抿着不语。
但心下却是苦笑的问自己:这世上还有没有比他更苦逼的魔兽了?
答案几乎是没有……
颜卿涨红的脸几乎能滴下血来,连带着对帝衍懿抱拳的手臂都有了些细微的颤抖。
对着帝衍懿弯了身子仿佛是在羞然,却又似在解释,结巴中就道:“帝…帝师尊玩…笑了,照顾师尊本…就是我的职责所在,谈不上……”
“谈不上什么?”帝衍懿立马接口,淡笑着看着他。
颜卿心跳‘砰砰砰’的跳的厉害,谈不上什么这句却是突然间不知怎么接下口去。
他从未觉得帝师尊会是这样会说犀利话的人,简直是句句直击的让他无法再说出任何的话来。
此番一说,他连带着身子都开始在颤颤的发抖了。
帝师尊这人,太腹黑,太可怕了……
而此时想想,帝师尊这么做,原因其实是有二。
一个是颜卿他哥哥看了那女子一眼,而另一个原因是,他让那女子看到了他的**……
因此,他才觉得自己苦逼的日子将要到来了!!!
…………
云团彩霞,落日逐步落入了以最西边的方向,而天际间也将因此而多出了一轮明月。
或弯或圆,由几处云朵处躲藏。
颜卿笨拙的长袍在风中飘着,不时的露出他长袍里面的破损衣服,这回倒是没有看出不蔽体的模样。
程馨妍眼角扫向西晋云的后背处,忽然眉头就轻轻皱着,心下微微一动。倒是西晋云的怨气太深了,不知为何她心下竟有些不忍……
&bp;&bp;&bp;&bp;倒是西晋云的怨气太深了,不知为何她心下竟划过一丝不忍……
随又暗暗摇头,将这一丝不忍让摇头给散去。想想西晋云刚刚可是想要自己性命的人,她这般不忍,是不是有些不应该了?
帝衍懿眼底划过一丝流光,看了眼程馨妍,眼底闪了闪,随又将目光投向前头的天际中去,嘴唇微抿。
此次回去,带她去那个地方后,怕是今后将都不会好过了。
而他回去后,就必须加倍的实施那个计划……
众人合怀心思,一路倒是再不多话。
……
云驾是由帝衍懿驾驶的,在直行了一炷香的时辰后,便开始弯弯曲曲的行驶。
程馨妍坐在司徒襄羽的旁边,即使周身有帝衍懿给她施加的保护障,此时也觉得有些不适应的开始晕乎了。
她体内虽说有那不知名的力量会突然的爆发,但她终究还是个不懂任何术法的人。
而其余四人倒是无论站、坐,全都一面神态自若的模样,面上是半点不适的样子都没有。
见到此处,程馨妍便咬了咬牙坚持着,她性子本就是不服输的本质,此时自然也不想因此而显得弱态了。
指尖紧紧捉住身旁的云团……
帝衍懿眼眸微垂,指尖紧了紧,突而抬眼看向程馨妍,皱眉,不用看他也知道她不适应。
只是,当他正想起身之际,司徒襄羽却先他一步握住了程馨妍的手。
顿了顿,帝衍懿那微微而起的身子忽然又坐了回去,指尖一抖,却闭了双眼开始暗暗打起了坐来。
只是全身的感官却是全都集中在了程馨妍的身上。
司徒襄羽眼角一直瞥着程馨妍,见她明明难受却又隐忍的模样,他心下不免就有些不是滋味。
他明明就坐在她身旁,明明他还是她最至亲的人,却是不能被她拿来依靠的吗?
见她隐忍的面色都微微有了些发白,他终究还是没忍住等她过来找他依靠,抬手就握住了她的手心,将灵力度了过去。
“傻瓜,现在是在云驾上,不是在陆地,以你这样的情况除非找人来依附,不然是到不了目的地的。”司徒襄羽眉头微微皱着,一副朽木不可雕的模样看着程馨妍,责怪她一个人顾自承受。
“你别忘了,你身旁可是坐着一个可颠覆半个世界的男人,不用白不用!”
程馨妍身形一颤,缓缓抬起头来看向司徒襄羽,耳边听着他责怪般的话,心下不知不觉竟有些暖流直直流过,直入肺腑。
身子此时不再左右摇摆,已然稳定了下来。
程馨妍勾了勾唇,被司徒襄羽握住的手指尖微微一紧,感受自他手掌处传来的力量:“你若不说,我还不知道自己竟在暴遣天物,不用白不用,握紧了!”抬手对着他晃了晃二人紧握的双手。
司徒襄羽这才展颜一笑,点头,抬起另一只手来挠了挠她的脑袋,摆着她的脑袋也跟着晃了晃:“看来还不算太蠢,姑且承认你是我妹妹了。”
程馨妍:“……”
&bp;&bp;&bp;&bp;抬手拍向他在她脑袋上作祟的手,程馨妍眼底闪过一丝好笑,却又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分明是想关心别人的,他难不成都要以这样心口不一的姿态作祟后,才能见得了人吗?
只是,他是觉得她的发型还不够乱还是什么?
她可是知道自己的发型已经和鸡窝有了近亲关系,这会儿被他这么一挠,怕是该成了直系关系了……
程馨妍满腹怨气的梳理着自己的头发,而司徒襄羽却是浑然不在意她那怨气层层的眼神,只将眼睛一挑,随而看向了别处,以此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程馨妍:“……”
无奈……
看了眼前去的方向,程馨妍眉头这才几不可见的一皱。
她隐隐觉得即将到达的地方和她有着可有可无的关系。只是郁闷的是司徒襄羽竟是不告诉她即将到达的是哪里,说是到了她就知道了,还一脸神秘的样子。
她没有开口再问,也不会跑过去问帝衍懿,只是隐隐猜出了些来。
此番前去,想必该会是颜卿的师门,也就是有帝衍懿是为师尊的地方……
想着帝衍懿会有一众的弟子,程馨妍就有些说不出来的感受。
今后她也是要做他的弟子,届时是要和众人一同喊他一声师父的。
只是到了那时,又将会是什么样的情景?
程馨妍不知觉竟有些想象,随即缓缓转头瞥了眼帝衍懿。
帝衍懿此时正打着坐,程馨妍顿了顿,见他闭眼便尝试微微一动嘴角,想试着无声喊他一声师父的时候,却不知为何竟会有扭捏的感觉……
随即欲言又止的回过头来,面上微红,深呼了一口气转而看向了前头,届时的事情,到届时再说吧……
叹了口气,却忽然感到身旁那强烈的注视,程馨妍皱眉,预感不好的转过头去,正巧就瞧见司徒襄羽一脸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看的她直叫心头一跳。
下意识间,她忍不住就摸向自己的脸庞,嘴角抽了抽:“我脸上可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他那眼神分明是写着有古怪。
司徒襄羽缓缓靠向程馨妍,嘴角忽然开始笑的意味不明:“莫不是,刚刚你是想回去他的怀里……”
“啪……啊……”
司徒襄羽话音未落,程馨妍便一掌拍向了他的面门,司徒襄羽惨然的叫了一声,着实是那一掌是下了全力去,还被他叫的夸张化了。
他可以避开,却不知为何,心下不愿意避开。
司徒襄羽紧紧皱着眉,只觉得额头以下的地方,以至于整张脸都火辣辣的疼,斗鸡眼般的看了看自己的鼻尖,随即就瞪了程馨妍一眼:“你还是女人吗?下手这么重,我可是险些就失去了俊颜。”
程馨妍用嘴吹了吹发麻的掌心,嘴角狠狠一抽,随即昂首挺胸,一个挑眉:“男人哪有长我这样的?!你不是好好的嘛,这证明我还是手下留情了!”
司徒襄羽撇嘴,不屑的将她打量了一遍:“也是!不过还好是我俊脸硬朗,不然真破像了去你也别想有人能娶你!届时我一定百般阻挠。”眼角瞥向帝衍懿的方向。
程馨妍:“……”
&bp;&bp;&bp;&bp;帝衍懿紧闭着双眼,睫毛忽然微微颤了一颤,嘴角微勾似抽,只是很快又被他收了下去,仿佛刚刚那细微的动作只是一场幻像。
云驾边角在飞行的途中,忽然不知不觉间有了尖锐的模样。
帝衍懿此时忽然动了动指尖,眉心微微一皱,手掌突然做出了一个古怪的手势,忽然一转。
也就在此时,云朵边角的尖锐忽然就变了形状。只刹那间就突然生出了一寸寸边角出来,有十二个为边。
边角尖长且是根根分开,中间部位是椭圆的,就宛若那一朵盛开的莲花般。
随即就见那十二边角如花瓣般缓缓合上,竟是要聚拢而起……
程馨妍猛眨眼睛,不明所以的转眼看向帝衍懿。只见他手指动作的速度飞快,且在不断的变化中。
而在他手指的不断变化下,周围那十二边角的花瓣状就愈发的往上,随即头顶一黑,就密不透风的合起了。
程馨妍等包括帝衍懿所在的众人被包围在那合起的十二边角里头,周围尽是雪白的一片,再无其它颜色。
只是他们几人所在的地方上,衣服的颜色稍稍点缀了这全承托的白。
程馨妍眨眼,随即耳边就听司徒襄羽难得严肃的说道:“要进入漩涡地带了,捉紧我的手!”
程馨妍愣愣的点了点头,抬手就向司徒襄羽的手掌牵去,只是她指尖才碰到司徒襄羽的手掌,云团就猛地一颤,程馨妍一个不稳就猛地往后跌去。
“啊……”
“妍儿……”
“六儿……”
三道声音先后响起,程馨妍脑子处于空白的状态,随即她身子在急速往后而去的同时,身子突然猛地一转,腰际忽然一紧,随即她就感到后背在此时猛然一疼……
周遭的空气忽然冷了下来,那剧烈的一颤过后便没了声息。
程馨妍因后背疼的几乎流泪,皱眉间就缓缓抬起头来,随即她面上猛地一愣,竟是对上了西晋云那淡薄的眼神,她动了动嘴角却不知道要和他说些什么,唇瓣略张……
西晋云见此皱眉,忽然嫌弃的将她往一旁丢去,惜字如金的顺道丢给她一个字:“蠢。”
程馨妍:“……”
她被西晋云扔去的时候才晓得,她刚刚没防备的身子被甩了出去,好似就是西晋云的方向,只差了偏毫,却被他挡下了……
而西晋云怕是感到头顶突然有异物飞来,他一直闭着眼睛,所以下意识的就用手一挡。
于是正巧就打到了她的背上,惹的她疼的险些就现场飙泪,而腰际一紧的怕是……
程馨妍转眼看向身边皱着眉头,面上微黑的帝衍懿,应该就是帝衍懿了……
轻咳了一声,程馨妍拍了拍两边的袖子缓缓站直,瞥了西晋云一眼唇角微动:“彼此彼此。”
西晋云:“……”
他冷哼了一声便转身躺了下去,只是在背过众人的时候,额间忽然滑下了一丝冷汗,西晋云唇色微白。
而帝衍懿眉心轻皱,看了西晋云一眼,手掌移到程馨妍的后背上,一股清凉的细流直直透过衣服,经过皮肤传入了她的身体里。
丝丝凉意,那疼痛竟不复存在………
&bp;&bp;&bp;&bp;丝丝凉意,那疼痛竟忽然不复存在了。
“还疼不疼?”帝衍懿收了手问道。
程馨妍眸子一愣,心下微动。
在帝衍懿收手后,她后背处并没有疼的感觉,于是她对着他摇了摇头:“已经不疼了。”
面前还有一个人,程馨妍下意识就转过了脑袋看向面前站着的司徒襄羽,正巧见他目光闪烁,她不知云云。
顿了顿正想开口,不想司徒襄羽却突然转过了身去背对着她。
看司徒襄羽的架势,明显也是来救她的。只是刚刚太突然了,帝衍懿与西晋云两边手都挡了过来,他竟是无从下手……
司徒襄羽转身坐好,不紧不慢的声音传来:“坐好了,接下来的一波更难应付,别再甩出去了。”嘴角却在无人的地方暗自勾了勾。
这次被帝衍懿先了,他心下却没有不开心的感觉。
程馨妍手臂抬在半空中有些尴尬,索性手掌一转,顾自的摸了摸鼻头。
心下有些无奈,看向帝衍懿,帝衍懿却突然轻声一笑,拉过了她到一旁站好:“别看了,你还是呆在我身旁的为好,不然下一次飞出去就不是砸到人那么简单了。”
帝衍懿额头有浅薄的一层晶亮,是刚刚去救程馨妍的时候紧张过度而来的。
他险些就让她飞出了云驾,刚刚十二阵法开启,但后面还有一个小洞还有完善。
他来不及补全,虽说最后程馨妍没有飞出去,但还是让他有了一层阴影……
此时程馨妍面上虽郁闷,但还是乖巧的站在他的身旁,以免下一次真的不只是砸到人那么简单了。
小声哼了一声,嘴上却没有说什么。
帝衍懿两只手在操纵着云驾,耳边听到她孩子气般的举动,嘴角忍不住微微上勾。
不容多想,随即他指尖就开始做了一些繁琐复杂的手势。
程馨妍瞥了一眼后,只觉得他应该是在布什么阵。
但嘴上又无言,只是帝衍懿的速度太快了,她看的有些眼花。索性在感受到云驾变作了球体形状后那细微的变化后,轻轻皱了皱眉,转而就看向了其他人。
随即她就发现每个人面部凝重的样子,想必是此时在进入了那个漩涡地带。
耳边似乎还听到那烈风嘶吼的声音。
“妍儿,抱紧我的腰际,要进去了!”帝衍懿突然喊道,手中的动作也开始越发的快速起来。。
程馨妍面上一顿,面色当即就发了白,以防像刚刚那样被甩出去,于是她当即就毫不犹豫的上前去抱住帝衍懿腰际,闭上了眼睛:“到底是什么地方这么变态,又是风暴又是漩涡的,我发誓我以后都不要来了!”
“是一个小岛。”帝衍懿口诀念完,手中的速度加快,只是简短的回答她。
回答间他却轻皱了眉头,眼睛匆匆一瞥腰际间的两只小手。
程馨妍抱得有些紧,他只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而他腰间正好够她两只手臂抱住,且还余下了一些地方。
只是这余下的这些地方,却还是被她缩紧的抱着到了没有缝隙中去。
不过,知道她没有安全感,他嘴里发苦,倒是没有提醒她松上一松。
&bp;&bp;&bp;&bp;刚刚那甩出去的意外倒是也给她心里带来了阴影,此时她这般,也是她心下在害怕后才会做的作风。
那时候那场风暴来的猛烈突然,他即使时刻注意着周围也没有防备的险些中招了去。
他口中及时念诀却没有闲暇空出口来提醒一下她,让她没有防备的被甩了出去这让他心下有些堵意。
他当时口中还在念诀,不想,他速度已经很快了,却还是差了一个不易看出的小洞没有补全。
以至于当他欲想完全合起云驾时,就被狂风一撞,随即就见到程馨妍直直的飞了出去。
急迫中他一口将口诀念完,身形一闪,当即就赶过来救她。只是却是和西晋云一同下的手。
他明白,若不是西晋云的那一掌拍向了她,程馨妍她或许就已经飞出云驾去了。
而那时,那还未完善的小洞必然会在那时完全愈合,简短的时间内是无法打开。
随而的后果不堪设想,他不敢想下去……
所以他才没有对西晋云做什么,而是不做理会他而已。
只是古怪只几月未回,这风暴怎的突然变得这般暴躁……
……
颜卿呆愣的对着帝衍懿他们几人眨了眨眼后就回过了头去。
虽说不明所以,但刚刚程馨妍飞出去的那一幕他没有看到。
所以几人的气氛突然变得凝重了他还不知云云。
只是他还不及多想就已然听到帝衍懿的那一声喊,要进入了漩涡地带了!
他赶忙加强了几分法力到护罩里,在稳住身子以防左右颠倒后,他倒是半点闲暇都空不出来,额间就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汗了。
而犀黎被他收进葫芦里,他外头轻轻一晃,里头却是在世界颠倒。
此时因为翻滚的厉害,犀黎倒是吐得昏天暗地了……
司徒襄羽周身有淡白色的流光,但却不是他自己所设,而是帝衍懿为他设下的……
他在进入漩涡地带的前夕,忽然身子一晃,发觉自己竟已经连个保护罩都设不出来了。
而就在他险些歪斜倒去时,周身就在此时突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白光。
司徒襄羽眼底一闪,他知道这是谁给他设下的。
只是,让他心下为之一颤的是,他此时驾驶云驾还一边在布阵,程馨妍也交给他来保护,此时他却还有闲暇关系到他这里来……
司徒襄羽拳头紧了紧,无言,闭眼,更加专心的抵抗那漩涡地带给他带来的一**旋转与震动感……
这边,西晋云因为身子被帝衍懿用细丝困住了身子,此时竟无力护住自己,东倒西歪下,他面色就越发的苍白。
咬了咬唇,却忽然感到那细丝的捆绑突然离去。
西晋云惊讶,周身先行设了个保护罩,紫光一耀,随即才抬眼看向帝衍懿。
只见帝衍懿一张面色同样是苍白的厉害,倒不知是无力控制住那细丝还是特意放开的。
他想不通,忽然唇角微微一动,眼角瞥了眼程馨妍,眼底几不可见的划过了一丝晶亮。
随即在转眼看了眼四周的趋势后,他眼底有一抹深沉划过,随即他就闭上了双眼就地打坐,以此来稳固住自己的身子……
&bp;&bp;&bp;&bp;程馨妍是在帝衍懿的后背抱上他的腰际的,此时还尚不知道帝衍懿的面色如何,只是觉得他做这个应该很耗损法力和体力的。
她没有做声,默默的呆在他身后,只是心下却是刹那间就有了些堵涩。
在这里,怕是只有她一人是个拖累人的角色了吧。
从未觉得自己这般没用的程馨妍,心下第一次有了自卑之意,随即眸子就黯淡了下来。
“想不想帮他一把?”
突兀的声音传来,愣了一秒后,程馨妍这才想起来自己体内有那么一只和她契约的魔兽。
随即面上就闪过一丝喜色,没想到关键时刻它不出现,此时需要它的时候就出现了。
或许她能动用它的力量,帮上帝衍懿一把也不一定呢?
当即就动了心念同它对起了话来。
“你有什么法子?”
“哼,本尊法子可多了去了,岂是你这等娃娃能猜忌的到的?你且将手掌对上他的后背,我随后将念力度过去,这样他便能轻松一点。”魔兽轻描淡绘的说着,仿佛在说一件家常便饭。
程馨妍眸中亮光闪烁不定,忽略去它那傲娇的话,唇角微勾:“就这么简单?”
“呵……你不信白不信,本尊现在还不屑告诉你了。”傲娇的话再次传来,程馨妍倒是不再理会它说了什么,眼睛看向帝衍懿已经停止动作的手,程馨妍忽然抬头对着他笑了笑,问:“帝衍懿,你累不累?”
魔兽:“……”
这尼玛什么情况,这时候不是应该她来求它告诉她怎么做才能帮到他吗?
它刚刚真的是发了脾气的吧?
它刚刚也是说了不屑告诉她了,心下就是想让她快快过来求它的,只是,她这变脸怎么变得比它还快……
帝衍懿一愣,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思考了片刻随即眼底划过一丝暖流,笑了笑,并不否认:“我累。”
程馨妍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帝衍懿此时已经收回了手掌,随意的放在了两旁,眼底有流光在闪,似乎在好奇她会做出些什么似得。
事实证明,程馨妍确实会做出些什么。
随即帝衍懿就忽然感到手心被一只小手给握住了。
程馨妍握起帝衍懿的大掌,开始细细的揉捏起来。刚刚她亲眼所见他手中速度快的惊人,坚持了那么久,手指难免会是累了。
帝衍懿眸子一闪,他没有说谎,确实是很累了,但非但仅限于手指。
他坚持了这么久,此时面上苍白的厉害,却迟迟没有回过头去看向程馨妍的面庞,是并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现在的模样。
阵法已经布置完毕,他可以不用再一直打着手印。只承受三个人的保护障力量即可。
感受到手掌处她的小手不停的在动作,微凉,揉捏着他的手掌仿佛直入他的心肺。
帝衍懿眼底有什么在闪烁,心下被用力的一撞。
脑袋微转,她现在,是在关忧他吗?
似乎从未受过程馨妍关忧的帝衍懿心下开始雀跃了,只是面上却没有表现出什么来。
程馨妍垂着眼眸,一边揉捏着他的手掌,一边嘴里在絮絮叨叨的说着:“我承认自己确实是莽撞了些,但……
&bp;&bp;&bp;&bp;程馨妍低垂着眼眸,一边揉捏着他的手指兼掌心处,一边嘴里在絮絮叨叨的说着:“我承认自己确实是莽撞了些,但出于我是想为你出一份力的份上,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待会儿可别再对我做那野蛮的事了。”
说到野蛮的事的时候,程馨妍的面上微红,但毕竟是背对着帝衍懿的,所以她还不至于太不自然。
帝衍懿眉心轻轻一皱,想到刚刚程馨妍孤身一人扎入秃鹫妖阵营的那件事,他心下到现在还有一丝后怕。
只是待他听到程馨妍说的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眼底忽然又闪过了一丝流光。
她说那是野蛮的事情……
他承认那时候确实是鲁莽了些,但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他后怕加上气恼的缘故。
毕竟还是和她的安全有关,他自然是紧张。
但只要她不再做出些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来让他心惊肉跳,他自然就不会做出些过激的事情来。
而他自也反省过了,伤害她,他心下更是难受,所以已然发誓不会再做那样伤害她的事情。
所以当下还未听到什么,他就已经做好接受一切大事的准备了。
帝衍懿微叹:“对不住……是我鲁莽了些,我保证那样的事情不会再次发生,这样可好?”
程馨妍见此舒了口气,听到这句话心下似是得到了保证,但还是不肯完全相信了去:“你发誓?”随又补充道。
帝衍懿好笑的点了点头,他若不愿,发誓了又有何用?
但他确实是不会再那样对她,便回道:“好,我发誓。”心下却愈发的想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事。
“我问你,倘若我将体内的那股力量度给你,可是会将你体内的灵力打乱?”程馨妍缓缓说了出来自己心下的疑问。
也就在此时,她似乎感到了体内魔兽的晃动,却没有再说话。
帝衍懿却是听得浑身一僵,连带着程馨妍都感到了那一瞬的僵硬,她也跟着一僵,连呼气都忘记了。
他这是什么反应……
帝衍懿的面上白了一分,唇瓣微动:“所以刚刚你是想这么做了?”
他心下有一丝细绳,将他勒的要喘不过气来,让他险些就要站不住脚。
程馨妍揉捏他掌心的手指早已停下,眸中的精光忽然一闪,缓缓说道:“有刹那间我是这么想的,但出于第一次的经历,所以我特意考虑了一下。
一般魔与仙都是不相为合的,所以我便疑惑,倘若我毫不犹豫的将它度了过去,可是会有什么变数?随即就有所顾忌,便问了你……”
帝衍懿皱眉,心下却松了口气,她还记得问他,是个很大的进步……
程馨妍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一顿,随即她两只手臂忽然就被捉住,力道并不大,但还是让她吓了一跳。
帝衍懿缓缓回过身来,眼底带着一抹不确信与隐隐的猜忌在里头:“莫不是,你和那只魔兽谈过话了?”
他面色越是苍白,心下就越是这么肯定。从刚刚程馨妍怕他做野蛮之事的时候,他就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莫不是,果真如此?
&bp;&bp;&bp;&bp;帝衍懿眼里看着程馨妍,心下就越发的想透过她看到她体内的那颗魔兽内丹是否还安好的呆在那里。
只是他越是这样,心下就越发的紧张。
程馨妍的指尖微动,缓缓呼出了一口气:“不错……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和你说,其实事情还并不止是这样的,我不但和那只魔兽谈话了,那只魔兽还和我契约了。”
说到了后面,程馨妍的声音就宛若蚊子般细嗡的声音,但帝衍懿还是句句听得入耳,字字分明的听懂了。
倒是见过大事情的,帝衍懿呆愣的时间也不过是足足愣了三秒有余。
而程馨妍在这三秒间眉心纠结的皱着,又有底气又似有些紧张与慌乱。
她说了!
帝衍懿刚刚也答应她了,就不能对她那样!
体内那颗内丹是帝衍懿给她的,是他冒着生命危险为她取来,给她活命的东西。
只是她被那只魔兽无故给契约了,似乎就打破了什么事情的发展,而忽然变得麻烦了起来。
其实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是她一时心软没有将魔兽它的灵力全部吸食了去让它灰飞烟灭,才会导致了这样的情况。
而到了此时的这种情况,她也只能去告诉帝衍懿。
她是不够厉害,毕竟她还是个凡人。对于魔兽突然说的话,她心下必然会有所猜忌,但还是略显了欢喜。
她要做的不就是去帮帝衍懿一起支撑着?
若是她真将手放在帝衍懿的后背上,帝衍懿因此而受到了什么伤害,她不愿看到。
但魔兽突然说话,让她因而想起了被魔兽契约的事情,便转而告诉了帝衍懿他这件事。
她心下却并非在后悔没有将魔兽灰飞烟灭了去。
但似乎在这场冤孽中,那只魔兽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它的属性与作用正好能弥补她魂魄无法合在一起的缺点。
她由此心软,倒也并不无道理。
她自也在那时在那面镜子中见过自己破碎的模样,若不是它的内丹到了她体内,她因而灵魂得到修复,便不会站在这里了。
只是,不知道和那只魔兽契约后,会有什么后果,但见帝衍懿不说一话她心下忽然也没了底……
“什么!?”帝衍懿声音略显低下,似乎有些不明白她说这话的意思,为了证实这确实是个事实。
帝衍懿忽然就放开她的手臂,抬手间,食指的指尖有白光一晃,随即就用有白光的食指指尖就对着程馨妍的额头中间处点了下去,用神识去搜寻那颗内丹的所在。
程馨妍在帝衍懿的指尖碰到她额头的时候,浑身就经不住的颤了一颤,猛地就闭了双眼,半响却发觉并没有难受的地方,方才张开眼睛。
眨了眨眼,看着帝衍懿,继续没有底气的小声说道:“其实也是我那时浑身难受的如火烧的时候发生的事……并不是我故意要和它契约的,我当时心下一软,便没有将它的灵力完全吸食了去,所以才会让它有机可乘……”
帝衍懿闭着双眼,程馨妍心下就越发的心惊胆战起。不知道他心下的想法,也不知道今后该如何是好。
&bp;&bp;&bp;&bp;而就在她犹豫不定的这时,体内突然响起另一道声音,正是那只罪魁祸首魔兽。
只听它不紧不慢的淡淡冷笑了一声:“没想到这么早就被发现了,这女人看来还不太笨。”
程馨妍:“……”
额间薄汗,程馨妍发觉她心下还真是郁闷的紧,却突然发现此时她无论再说什么都显得是多说无力,不由抽了抽嘴角。
原来她还不太笨……
帝衍懿开了神识,对于魔兽的这话自然是一字不差的全都听了进去,随即他深呼了一口气,但心下似乎还有些难以接受,语气不由愈加的冷了:“你想怎么样?”
他声音哪怕尽量保持着正常,但程馨妍还是感到了他点在她额间的指尖有了细微的颤抖,该是被气得不轻……
这般感觉后,程馨妍越发的不敢看他了,抿着小嘴低垂着脑袋。
魔兽冷笑了一声:“既是被你取出内丹而亡的,现在我又因此得到机会苏醒,你觉得我会如何?
现如今我与这女人绑在一起,她死便是我亡,我倒想看看,你会把我怎么样!”
因及魔兽就与她契约,所以魔兽这句话听来看似是再正常不过的,但她却是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它的滔天恨意。
程馨妍忍不住皱了眉头,指尖微颤。
她留下它来,究竟是福还是祸……
但看此时的情形,怕是后者居多一些。
因及它那滔天恨意,她今后怕是就不太好过了?
帝衍懿眼底闪过一丝危险,呼出了一口起就缓缓收回了手指,看向程馨妍的时候,动了动嘴角。
程馨妍有些紧张,已然不敢看他,正想把脑袋转到一边去的时候,帝衍懿却在此时突然抬手握住了她的下颚。
程馨妍大惊,当即就抬起两只手来捂住嘴唇,用支吾不清的话说道:“你刚刚亲口答应我,还是发了誓的,所以你现在就不能那样对我!”
帝衍懿狠狠皱眉,是又好气又好笑,额角青筋跳了跳,突然就抬起另一只手掌拿手指快速的弹向她的额心,并没有用几分力,但还是让程馨妍皱了皱眉,额心微红
“你又在乱想我什么?我只是要让你转过头来看我罢了,若是你再不放下,我就真的要如你所想的那么做了。”
帝衍懿嘴角勾着似笑非笑,仿佛她下一秒不放手就会扑上前来。
程馨妍瞪着帝衍懿,惊恐的后退,没有松口:“你敢这么做我就去找司徒襄羽,我要和你退婚!”
帝衍懿眉心几不可见的一皱,这动不动就说要退婚实在是让他郁闷的紧,随即他轻叹了口气,有些忧伤,稍稍让了让身子让程馨妍看到他身后的情景。
“喏,他此时自身都难保了,你就别过去徒添他的麻烦了,所以这时候你还是麻烦我的为好,而我既然答应你不会再那样,自然就不会是谎话。妍儿,我又何时骗过你了?”
程馨妍眼睛下意识的就转向了前头,竟瞧见司徒襄羽单手支着身子在低低的喘着气,额间的汗液不时滚落入云,看的直叫程馨妍心头一跳。
&bp;&bp;&bp;&bp;涩涩的感觉自心头滋长。
“四哥……”程馨妍抬脚跨步出去,话音才出,却被帝衍懿抬手拦了下来。
程馨妍抬眼,发觉帝衍懿同是面色发白的,却对着她摇了摇头。
程馨妍看的心下一疼,深吸了口气对他缓缓点了点头,拳头紧握。
而帝衍懿却突然拉过她,抬手去解开她的拳,握住了她的手心:“无碍,何况马上就到了,再坚持一会儿便是,你若是过去,岂不是让他心下难堪?”
程馨妍一愣,又看向了司徒襄羽,发觉他不知何时又淡定如初的端正坐好了,那刚刚的窘迫仿佛是一场她的幻觉,不由眼眶一红。
随即就叹了口气,将那涩感逼了回去。这股亲情,似乎在变得熟悉了,就以她的心情来说……
在眼角又瞧见了几人同是累的慌的模样。尤其是颜卿,此刻正呈一个木字形的倒在那里,正粗低不一的喘着粗气。
倒是西晋云和帝衍懿,除却面色同是苍白的紧以外,面上仍旧是淡淡的神情。
司徒襄羽怕是因为那会儿的伤,所以此时才会这般费力,倘若不然,也不会是这般模样。
程馨妍眸子微黯,想起体内的那只魔兽,心下间就有些不是滋味,抬眼间却突然想起了什么,皱眉对着帝衍懿问道:“帝衍懿,我的…百纳袋也不见了,似乎也是在那个时候……”程馨妍越说越小声。
她发觉到自己犯的错是不是有些多了?
神色因此就有了些忧伤,她几乎所有的药材都是放在了百纳袋里,不见了,那她在关键时刻便更加显得没用处了。
所以此时自然就很是郁闷,暗暗垂下了脑袋。
帝衍懿唇角微动,下意识就抬起了手来。
他刚刚用神识去寻内丹存在的同时,顺道在她的脑海里看到了她浑身如火烧的那一幕。
在见到那一幕的时候他心下猛地一撞,甚至在黯然没有在那样的情况下在她身旁守着她。
待看到司徒襄羽不怕魂根受到伤害也要救下她的时候,他心下就越发的难受了起来。
若是,若是他早到一刻,那些事或许就不会发生,而那魔兽自也不会趁机与她契约成了主仆关系。
若是他早猜测到那西晋云竟是抱了倾尽所有也要成功的心态,他就能早一步布下人手。
或许这些,或许那些,就不会发生了……
帝衍懿故作轻松的一笑,抬起了她的脑袋,见她神色忧郁,不由就有些忧心,挑眉笑道:“妍儿,百纳袋而已,再拿一个便是,何必为身外之物伤神?”
“而那魔兽与你契约,其实也不全是坏事,倒是好事多。倘若日后你加以练习,便能将那魔兽的力量全部据为己有。届时你修炼起来便比常人翻倍多轮了去。当你比它强大之时,你大可自行取消那契约。这么一看,倒像是因祸得福了。”
帝衍懿托腮打算着,程馨妍听得一愣,也不尽是坏事么?
抿了抿嘴:“既然是好,那便是好。只是不知那坏又在哪里……”
&bp;&bp;&bp;&bp;帝衍懿面上一愣,当即就用手指对着她的脑门轻手敲了下去:“傻妍儿,那说明你今后就没有任何的**了啊,你的一举一动可全都被那只魔兽给窥见着,这一点可不就是最坏的一点?”
帝衍懿心下暗暗打算,这一点,确实是最坏的一点……
于是脑海中便开始了规划……
程馨妍听得惊恐的小嘴微张,心下刹那间就各种心情夹杂着,面上也是变化莫测的。
这意味着没有任何**的结局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倒是帝衍懿似乎是看出了她在想些什么,眼底一闪,忽然轻笑了一声,于是劝慰道:“它能听到你心中所想,知道你的一举一动,但却不能改变你什么,幸好它契约的时候灵魂是比较薄弱的,所以是它是以自己作为奴隶来契约的,不若换了个位置,你才是被奴隶的那一个,那才是最惨的,所以你只要保持平常心便好。
况且,它的力量是作为主人的你随时都能用的,而这便是那契约关系。”
程馨妍听罢皱眉,心下还是觉得不太是滋味,抬眼看向帝衍懿:“都是悲惨的结局,有没有法子让它什么都看不到,感觉不到的?”她眼底依稀有亮光,是最后的希望。
她平日里被帝衍懿时时盯着也就够了,今后在体内还多出了一个窥见她一举一动的魔兽?
这是在是太够了……她不要行不行?
在这一瞬间,程馨妍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带着一股轻飘飘的感觉,实在是太憋屈了……
帝衍懿看程馨妍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只觉得无奈,随又觉得有些好笑。
点了点头,确实是有法子的,只是这法子办起来倒是有些困难,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法子倒是有一个,只是需要些时日罢了。”帝衍懿说道。
程馨妍那死灰般的模样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瞬间就像是打了鸡血般,眼底绽放着光彩,耀人耳目:“果真有吗!?太好了!!”
不知不觉那还拉着帝衍懿手掌的程馨妍,指尖上忽然紧上了几分。
帝衍懿眼底微微一晃,嘴角不知不觉的就勾了起来,正想开口……
“什么太好了?”
突兀的声音自程馨妍的耳边响起,程馨妍惊吓了一大跳,险些倒向前去,帝衍懿抬手扶着,面上黑了下来……
程馨妍回过头去,果然见到司徒襄羽瞪着一双好奇的眼睛瞧着她,随即他又瞥向了帝衍懿,似乎对她说的那句话好奇的紧。
“到底是太好了什么?”他又好奇的问了一句。
程馨妍拍了拍胸膛压下那股惊吓,瞪了他一眼:“没什么,只是帝衍懿刚刚他说了要收我为徒而已。”
帝衍懿:“……”
面上一黑,他何时说过……
司徒襄羽猛愣了一会儿,疑惑的看向帝衍懿,仿佛在听一部天方夜谭,又似乎在证实这话的可能性。
而颜卿忽然听到这么一句,身形一顿,忽然就放下了手中举着的葫芦,三步当一步走的跳了过来,眼有惊喜流露:“哦?师尊也要收徒了吗?还是这位女子。”……
&bp;&bp;&bp;&bp;随即看向程馨妍的目光带着一抹喜色,这才第一次认认真真的好好打量起程馨妍来。
刚刚他只是觉得这位女子和帝师尊关系匪浅,倒还真没有相信帝师尊所说的那句,是帝师尊他的未婚妻。
他从未见过帝师尊的那位未婚妻,只是众所云云,人儿美的不可方物。
于是他便在心下将那位帝师尊的未婚妻幻美成不可方物的模样后,就越发的觉得神圣不可侵犯,叹息美貌。
于是今日这乍一见到这普通模样的程馨妍,简直是与他脑海中幻想中的人是一个天,一个地的,分明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压根就不能拿来比较。
于是没有信帝师尊的话。
但嘴上却又不敢多说什么,帝师尊的话即是圣旨!
所以他便不敢仔仔细细的打量,只是匆匆的一瞥后便算作是打量过了。
那匆匆一眼只让他觉得程馨妍面貌普通而已。
此时他细细一看下,这才发觉这女子虽说面上的面貌普通了些,但她的一双眼睛实为是灵动了些。
正是那一双眼睛将她面貌普通的缺陷给褪去了七八分,看来也变得美丽了。
颜卿不知不觉下面上竟露出了呆愣,只是在想,今后这位是要成为他小师妹的人诶……
帝衍懿额头的青筋几不可见的跳了跳,拳头一紧,已然到了爆发的边缘……
而司徒襄羽见此眼角不可控制的狠狠抽了抽,使劲就对着颜卿眨眼,意图提醒他。
但颜卿没有看他,他眨眼无用,实在是不为他所动。
他眼角又是狠狠一抽,心下暗骂,这臭小子今日这是活腻了是不是?
正想一脚踹去的时候,就见颜卿竟然突兀的笑着对着程馨妍挠了挠头,面上微红:“小师妹,我……”
“砰……”的一道声响,宛若重物跌落,让在场的人无不是全都听的分外清明了去。
连西晋云的耳朵都抖了抖……
帝衍懿难得动粗,面上是黑沉的厉害,语气冷冷淡淡的:“今日回去,罚你打扫清风阁三个月,即日就实行!”
随即拉过程馨妍站在他的身后,面色并不好看。
程馨妍并不知道颜卿说了什么,只是听到他说的帝师尊也要收徒的时候,面色微微一愣。
下意识的就点了点头,表示确实如此。
帝衍懿既然说过要教她仙术,那不就是要收她为徒的意思吗?
这是她得知帝衍懿是有弟子的人后得出的决定,也只是她这般以为的。
点了点头,她还没对颜卿对上下一句话却被帝衍懿打断了,随即就听到帝衍懿说要罚颜卿去打扫清风阁的事情,而她也突然被他拉到了身后。
程馨妍面上表情无不是疑惑,看向司徒襄羽的时候,司徒襄羽嘴角一勾,却又狠狠一抽,对着她双手一摊,表示他可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对着颜卿拼命使眼色却被他忽略了,这会儿挨打,实在只算得是活该二字。
只是,罚去打扫清风阁一个月……
这帝衍懿果然是够狠的啊。
那清风阁可是……
司徒襄羽嘴角几不可见的一勾,回去有好戏看了!
&bp;&bp;&bp;&bp;颜卿一句话未出,突然就感到脑袋传来一阵巨大的疼痛。嘴里惨叫了一声,身子险些就此萎了下去。
眼前是那满天的星际,脑子是铺天盖地的雪白,他抱头蹲下,眼冒金星,头脑放空一片白。
细细的看着那片星际与雪白……
待缓过了一阵后,耳畔却时时回响着帝衍懿冷冷的话:“今日回去,罚你打扫清风阁三个月,即日就实行!”
他瞬间脑袋又空白了,眉心狠狠的一皱,将这句话拆开分开来的读,却越发的觉得不知云云。
随即当他疑惑不解的看向前头的时候,恰巧就见到了帝衍懿面上的黑沉。
也在刹那的瞬间,他当即就明白了帝衍懿嘴里那句话的意思,连带着为什么会这样帝衍懿会这么做的缘故他都清清楚楚的明白了!
颜卿面上当即就开始发悚,于是想起了帝衍懿在先前对他轻飘飘的一眼,还有威胁性的那句话。
“我给你三个数的时间换上衣服,若是三个数后你还是这幅模样出现在我未婚妻面前,就别怪我将你逐出师门!”
原来这话,竟是真的吗?
他面上虽不可置信,但也不敢再看程馨妍了,就怕待会儿还有什么更重的惩罚。
面上越发的惨然。
天哪,他竟然一时没在意,将帝师尊对他警告的话抛之脑后了去!!!
还是在被那女子的那句:帝师尊要收她为徒弟的时候抛去的……
他何时犯糊涂不犯,偏偏在这个时候……
脑海里一直回旋着帝师尊刚刚同他说的话,打扫清风阁三个月!!
不是一个月,也不是两个月,是整整三个月啊!!
颜卿面上几近灰败,说的话几乎也不能成句:“师…师尊……我……去……清风…阁?……这…这…”
颜卿面上是不能接受的苦逼模样,心下已然是溃不成军,面上像是吃了苍蝇那般的崩溃。
程馨妍眉心微微一皱,缓缓侧过脸去,清风阁?
听名字好似是个儒雅的地方,只是即是听来儒雅的名字,又到底会是个什么样的恐怖地方,竟让颜卿这样的一个大男人面色惨白成这样?
司徒襄羽见程馨妍一脸茫然的样子暗暗笑了笑,抬眼看向帝衍懿,顿了顿:“会不会,太……”
帝衍懿看了司徒襄羽一眼,眼底有淡淡的冷气未消,但这一眼让司徒襄羽瞬间就止住了要接下去的话。
“……其实这样挺好,挺好的……”司徒襄羽摸了摸鼻子转而看向其它方向。
挺好的……
颜卿眼睛在听到司徒襄羽的那句话的时候眼前一亮,却又听到后面的话后继续惨然。
好似已经认命,施施然的抱拳对着帝衍懿艰难点头:“…是……谨遵师尊教诲,颜卿……必然好好完成任务……”
面上是壮士一去不复返的萧瑟。
程馨妍嘴角一抽,看来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到了目的地才能知道了。
转过了脑袋,忽然程馨妍感到脚下的云团猛地一震,随即她面色当即一白,猛地就抓住了帝衍懿的衣服。
&bp;&bp;&bp;&bp;转过了脑袋,忽然程馨妍感到脚下的云团猛地一震,她面色当即就是一白,抬手猛地就抓住了帝衍懿的衣服。
帝衍懿一愣,眼睛瞥向她捉住他长袖一角的小手,面上的神色一柔,忽然反手捉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不小,却是刚好是她能承受的范围。
与其是她借助他的衣服来以图安心,那还不如他给她安全感要来的让她安心一些。
何况他本就想这么做了。
开口说道:“无碍,要进去前的波动会有一阵,不过此后都不会有什么大幅度的震动,风波过了,也就表示要到了。”
程馨妍面上稍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点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下意识的捉住了他的衣襟,于是反应过来后当即便松开了他的衣襟。
但手腕还在他手心里握着,她顿了顿,也没有反抗,心下却是有些心安。
心下好奇那即将要到达的地方,想着会是个什么样子。
逍遥岛,听及这个名字,程馨妍眼底的神色忽然一闪,不由又想起那个梦来。
白雾弥漫之下,她看到帝衍懿与那女子亲密无间,她站在原地始终是显得有些突兀了。
逍遥岛,不还是她几日前梦到帝衍懿要与司徒襄羽一同前去修行的地方吗?
只是不知道她最终去了没有,就被类似这样一阵的波动而忽然惊醒了,于是后来发生了什么,她就不了了之了。
此时一想起来,她发觉自己似乎还没有来得及去问帝衍懿那个女子是谁,也不知道是以什么身份去问。
却也不知道那是事实还是幻境,就已经那时被突然出现的帝衍懿带到一座殿宇般的房子中去了。
太多太多的她还不知道,此次去了,不知道会改变她什么,她心下隐隐有些不安。
“妍儿?”
帝衍懿见程馨妍面上忧郁,以为她害怕了便向她柔声喊道,但程馨妍似乎想的太入神了,并没有反应过来。
司徒襄羽站在一旁,突兀的听到一声妍儿时,下意识就看向了程馨妍。
就见程馨妍面上似有忧伤,又有迷茫,对此他也是疑惑,于是抬手就在程馨妍的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说终于要到了还露出这样的表情,莫不是不想去吗?”说完司徒襄羽还真的托腮开始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了。
帝衍懿听及此处目光却是越发的黝黑起来,紧握她手腕的指尖也用了几分的力道下去,眉心轻皱。
司徒襄羽越想就越觉得不对劲,看程馨妍的神色,明显就是在为了什么而在苦恼的样子。
只是,若是六儿不想去,到最后也是会被帝衍懿押进来的。
因为她体内的魔兽内丹本来就是要进逍遥岛去得以炼化的,好让那魔兽内丹从此为她所用。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的发作,而让那魔兽内丹在那样险峻的环境下,只单单以他的力量来得以炼化出来,还险些失败。
这次是借助他受伤颇重她才答应进来的,怕是对此事愧疚。
不过,要将那魔兽内丹给完全炼化融合,她应该会很开心的才是,为什么会是这样的表情?
&bp;&bp;&bp;&bp;司徒襄羽越是想就越发的疑惑。
而程馨妍自司徒襄羽在她面前挥手的那一刹那就自那白雾的回忆中醒过神来,见司徒襄羽和帝衍懿都在打量般的看着她,面上不由就是一顿,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到有些不自然起来。
随即就笑了笑道:“我不过是在想逍遥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罢了,一时有些幻想就想的入神了些。
何况帝衍懿可是要收我为弟子的,我又是要去那里修行的,又怎会不想去?”
顺带她还好奇那白雾中的地方,那个人,到底是她的前世,还是另有她人。
司徒襄羽松了口气,不是不想去就好,抬手就要摸向程馨妍的脑袋:“刚刚不是告诉你去了你就知道了吗,你……”
帝衍懿在此时忽然不动声色的拉着程馨妍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司徒襄羽的动作,让司徒襄羽抬手要摸向程馨妍脑袋的手摸了个空。
见此帝衍懿嘴角几不可见的一勾,对上程馨妍的那双灵动的眼睛目光温柔的一笑道:“妍儿,关于要收你为徒的这件事我要和你好好谈谈了,来,我们去那边……”
说罢就拉过程馨妍向一旁离去。
司徒襄羽:“……”
帝衍懿拉过程馨妍向旁走了几步,云团不大,却也不小,此时二人周身又设有屏障,在里头说话的声音周旁的人也听不到什么。
只是为了避免司徒襄羽再对程馨妍做一些连他都没有做过的亲密举动倒是真的。
亦如当年那般,帝衍懿嘴角忍不住轻挑上扬。
只他一个人这么对她也就够了。
刚刚他是空不出手来才松开手让她去司徒襄羽那头的,此时他两手没有多余的动作,又岂能便宜了他去?
随即帝衍懿在路过西晋云的时候,眼角对着他稍稍一瞥,眼底忽然微微一闪,脚步却没有任何的停顿走过。
二人站定,程馨妍便开始疑惑的看向帝衍懿,好奇他的那句话的意思。
对于他要收她为徒弟的事情,这又有什么好谈的?
程馨妍不得而解。
而帝衍懿同是对上她的眼睛,忽然缓缓的舒了口气:“妍儿,那****说要教你仙术,并非是要收你为徒的意思。”
帝衍懿说的缓慢,却是字字清晰分明的入了程馨妍的耳朵。
程馨妍听得面上一顿,眨了眨眼却有些愕然,反应不过来。
脚下的云团震动了有小半会儿了,程馨妍心下在较量。
不是要收她为徒的意思,那又是什么意思?
他要教她仙术,却又不是收她为徒,这……
程馨妍抿了抿嘴,看向帝衍懿,思前想后却不得而解,便开口问道:“那即是要教我仙术,又为何不让我如那些同门一般的喊你一声师父?”
她心下因此忽然有些不是滋味了。
帝衍懿目光一柔,抬手就摸了摸她的脑袋,如沐春风般的一笑:“妍儿,你可是我的未婚妻,教你仙术本就是我应该做的,莫不是要你成日里跟在我身后,你再喊我一声师父吗?这也不符你我那未婚夫妻的身份。”
&bp;&bp;&bp;&bp;原来,竟是这样的原由。
程馨妍脑海里开始想到自己成日里跟在帝衍懿的身后喊他师父的情景,只是忽然想到这里,她心下就猛地一跳。
似乎,确实是有些不是滋味……
可又忽然间觉得还有些新颖。
何况,她可不想因为未婚夫妻的这一层关系而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即是不符他们二人未婚夫妻的身份……
程馨妍的眼底几不可见的闪过一丝喜色,眼底轻轻一闪,挑眉对上帝衍懿黑耀如钻般的眸子,笑了笑:“又有何不可?想那只是一声称呼罢了,我倒觉得才要这样叫才好呢,既然此行是要去逍遥岛,这喊师父的这一声,今后也避免了可能会有的某些尴尬,你说是不是呢,师父!”
程馨妍嘴角上是微微有些灿烂的笑意,眼底是如星光般的闪耀,手心却是微凉,还出了些许是薄汗。
都告诉她不符合未婚夫妻的身份了,她还要坚决喊他师父,帝衍懿会不会不答应?
随即还是生气?
程馨妍忽然就有些就紧张,看着帝衍懿的神色都带了点闪烁。
帝衍懿眸子微抬,看进程馨妍的眼底中去,程馨妍眼底的那阵耀眼似乎将他刺了个透穿,他心下隐隐发疼。
眸子中的流光也随之缓缓黯了下来,唇角微抿,神色却带着有些打量的看着程馨妍,似想将她看穿了去。
她就是这般不想吗……
帝衍懿的目光随又开始黑的深不见底,忽然抬手突兀的握住程馨妍的下颚,挑眉对着她微微一笑,说出的话又隐隐带了些霸道在里头:“乖~喊我一声夫君来听听?!”
她说,那只是一声称呼而已,却已然将他说的那句不符合未婚夫妻身份那句话打入不轻不重的角落中去。
他心下隐隐有些酸涩,又有些淡淡的生气,但面上却并不会表现出来。
那既然如此,那她喊他一声夫君也不过是个称呼而已,那些尴尬自然也会不复存在了。
帝衍懿心下有阵痛传来,却让他的面色更白了。
虽说只是一声称呼而已,却也让他看出她是真的不想要他们未婚夫妻的身份了。
他额头有些许的晶亮闪烁,总觉得这一条漫漫追妻路太过于难搞定了。
虽说妍儿即是六儿,而六儿,却不是妍儿……
程馨妍被这突兀的举动一吓,神色一僵,嘴角的笑意却是缓缓收了下来。
抬眼间忽然就撞进帝衍懿那深不见底的眼眸中去,瞳孔微缩。
帝衍懿他嘴上虽说是在笑,但那笑却是不达眼底中去,里头似乎还有一些名叫难过与气恼的东西在里头不断的流转着。
看的程馨妍心下也跟着涩涩的一疼,却又不知道该怎样应付。
也就在这时,程馨妍脑海里忽然就想起在迷雾中,帝衍懿同那女子亲密无间的一幕,她眉心当即就狠狠的一皱,心下没来由的忽然一酸。
抬手间就做了个突兀的举动,随手拍开他的狼爪,面上带着疏离般的微笑:“帝衍懿,你我还尚未成婚,喊夫君这个称呼似乎有些不太适合了,我倒觉得喊师父还更为贴切些,也更符合你教我仙术的这一事。
&bp;&bp;&bp;&bp;抬手间就做了个突兀的举动,随手拍开他的狼爪,面上带着疏离般的微笑,缓缓说道:“帝衍懿,你我还尚未成婚,喊夫君这个称呼似乎有些不太适合了,我倒觉得喊师父还更为贴切些,也更符合你教我仙术的这一事。
还有就是,师父,师徒有别,还请师父自重才是。”
帝衍懿面上只瞬间就变得苍白无比,嘴角微微动了动却说不出半句话来。
指尖微微的一颤,顿了许久才动了动嘴角,随即嘴角就挂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来,是那为人师而该有的神态:“如此,甚好。”
随着帝衍懿这句话的出现,程馨妍就感到了脚下的云团突然猛地一震,而自头顶处也传来了一波亮光。
程馨妍还沉浸在帝衍懿的那句话里,看到帝衍懿面上那身为人师父而该具有的姿态,她心下猛的就是一抽,眼睛忽然一涩……
他说这话分明就是答应了啊,可为什么她心下却感到有什么东西被她自己给弄丢了。
竟有些酸涩感自她心头滋生,使她眼底涩涩的,似有什么要喷涌而出般。
程馨妍吸了口气,缓缓抬起头来看向光亮的来源,有些不适的眯起双眼,将那不适感给逼了回去。
勾了勾唇角笑道:“是,师父……”
帝衍懿眸子轻闪,看了她一眼,眸子微微黯然,自鼻孔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答了。
眼底随又流露出一抹流光,闪了闪,随又暗暗消逝了去。
西晋云缓缓睁开一双桃花眼,也看向了顶部的亮光,眸子一闪,终于要到了吗?
云团按原先的那十二边的形状,缓缓的分裂开来。
西晋云先是瞥向四周一成不变的白,随又瞥向自头顶处传来的亮光,他眼底的精光一闪即逝。
这个圆状的云团将他们包围在这里,面上实则是为了抵御那场风暴与漩涡,但却是还有一个原因。
也就是为了不让他看到此番前去的这条路线。
帝衍懿在那样的情况下还考虑了这一点,防备了他,也让众人呆在这四面环壁的云团下,既感受不到东南西北,也发觉不到这是在前进还是后退。
只是有那强烈的风暴与漩涡阻碍着他们,却也不能知道身处何地,也被那风暴与漩涡给逼迫的再空不出任何心思去查探这里到底是何地。
十二边形缓缓收了下来,那边角的尖锐早已不复存在,云团又恢复到原先的样子。
程馨妍眼睛下意识的看向前头,忽然眼前一亮……
只见前头云里雾里,看到的那是一座岛屿,岛屿四面被深蓝色的海环绕着,周山四面还围绕着飘云,让人看了竟突兀的有一股来到了人间仙境般的感受!
岛屿的顶部有一群不知名的群鸟在飞跃着,它们忽而腾起,忽而垂下,腾飞了片刻后竟忽然缩进了飘云中消失不见了身影。
转而,岛屿山峰挺拔,那山峰顶部似乎又有白雪皑皑。
徐风扑面来过,程馨妍眉心微微一皱,缓缓动了动耳朵。
似乎她的耳边依稀能听到一些刀剑碰撞的声响。
&bp;&bp;&bp;&bp;司徒襄羽看着面前的景色勾了勾唇,转而对着程馨妍就道:“都说你看了就知道了,怎样,这看了后的感觉如何?喜欢这里吗?”
眼底的神色忽然微微闪了闪,脑海里不断冒出当年她第一次见到这里的时候的神情,那时候她还小……
司徒襄羽看着程馨妍,嘴上勾起柔柔的一笑来。
他揣磨着不说,还特意嘱咐帝衍懿不要告诉她,只是想看看她见到逍遥岛的神情是如何的。
帝衍懿说他想的多了,总是幻想她会记起亦或是露出半点那时的模样来,但她即使人是小六,但小六却也不会是她,这也算得是两个人了。
何况当时她还小,此时算是个半个成人,怕是那种神情是半丝都瞧不见,外呼这性格的南辕北辙,尽不相同呢?
程馨妍继续看了眼面前的景色,这才将眼睛从那景色中分离开来,待看向司徒襄羽的时候忽然顿了顿。
只是看个景色而已,为何他神色这般诡异?
就像是非要在她脸上看出些某种踪迹来。
程馨妍眨了眨眼,眼底忽然就有璀璨,嘴上更是笑的灿烂:“真的是,看了很喜欢啊!”
确实是如此,这里竟是同梦中一模一样的,只是还从未梦中到过此岛屿的里面罢了。
此时见到,心下似乎还有些堵涩,又有些欣喜,怕是一种久别重逢的滋味吧。
程馨妍转而看向帝衍懿,却瞧见他面上神情竟没有任何的浮动,不由神色一僵。
而司徒襄羽却是没有瞧见二人的不对劲,一把就拉过了程馨妍:“走,既然那么喜欢,那四哥哥我就带你去里面瞧瞧看。”
身子被拉出去,随即程馨妍感到身子被用力的一扯,回过头去,竟是瞧见自己的手还和帝衍懿的手牵在一起。
随即将眼睛盯着帝衍懿的同她牵着的手,程馨妍缓缓的看向帝衍懿,却突然感到手心一空,帝衍懿就对着上她的面上微微一笑:“那便同他去吧,记得早些回来。”
程馨妍一顿,心下见他如此也不知是什么滋味,这种相处方式,似乎她有些接受不了,但又找不到反驳的借口。
她正要点头之际却听帝衍懿忽然又吩咐道:“颜卿何在?”
颜卿面色惨淡,突然听到这一声脑子猛地就是一个激灵,顿时就醒了过来。
几步就上来就对着帝衍懿抱拳:“我在此!”
“你且将人犯压至阴司,等待我的审问。”帝衍懿背过身去,嘴角微微动了动吩咐道。
随即他指尖一动,便有一跳白色细丝绕至西晋云的身上去,西晋云抬手想阻挡,忽然又顿了顿,便收了手去,眼底是深不可测的神色,嘴角却是邪魅的一勾:“随时恭迎大驾”。
脚步就站在帝衍懿身旁的时候微微一顿,顺道告诉了他的这句话。
帝衍懿冷眸轻扫,冷哼了一声,却是对颜卿说道:“去吧。”
长袖一甩,便忽然的身形一闪,转瞬便不见了他的身影。
颜卿垂首抱拳,待感到帝衍懿不在面前的时候便转过了身去将西晋云给押走,嘴里还任性的喊了一句:“给我老实点!”
&bp;&bp;&bp;&bp;西晋云:“……”
西晋云勾了勾唇,浑然不在意的浅浅一笑,嘴上倒也没有说话,只是在走至一半的时候突然又回过了头去。
抬眼看向程馨妍的地方,待见到程馨妍的目光时,他眼底闪过了一丝意味不明。
忽然自怀里摸了一摸,顾自的喊了程馨妍一声:“妍儿。”
程馨妍眼睛看向刚刚帝衍懿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能回过神来,突兀的就听到有一道陌生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正是在喊的她。
那时他还是擎修的时候,西晋云的声音柔中带刚,却又不失大气。
但此时他只单单是个西晋云,他的声音听来却是只带着一股深沉,却是再也听不到擎修的声音了。
程馨妍听及此处,下意识的就回过头去看向声音的来源,她还尚不知是谁喊的她。
不想回过头去时,却对上了西晋云的眼底中去,随即眉心几不可见的一皱,不明白都到此时此刻了,他还喊她到底又有何目的?
随即待眼角瞥见西晋云手中一物时,程馨妍的眼底当即就露出了一抹惊讶来。
只见他手中握着一个几近焦黑的布袋子,那布袋子周边依稀还能看出是淡粉色的边际,从轮廓来看,可不就是她那不知何时掉去的那个百纳袋吗?
“这百纳袋为何在你手中?”不明所以,程馨妍眼底带着更深的疑惑与不解,探究的看向西晋云。
司徒襄羽见此神色微顿,眼底也露出一抹沉思来。
而西晋云眼底并没有放过她眉心几不可见的一皱的那一幕。
此时,在听到这话的时候,他面色仍旧不改,忽然低头瞧了眼手中的布袋子,轻手揉了揉。
百纳袋被揉捏了却仍旧是黯淡无光的,西晋云见此嘴角忽然微微勾起一抹意味不明来,似在陈述一个问题:“你又觉得我为何会得到这个袋子?”抬眼看向程馨妍。
颜卿见西晋云忽然停下,正想开口提醒到,却先瞥见了他手中的那个布袋子,他那即将要出口的话瞬间又给止住了声去。
看这面上的样式,颜卿愣了愣,忽然面上的神色猛地一僵,这不是……
看这布袋子的模样,可不是那百纳袋子,聚宝盆吗?
而且,看这上面的气息,这分明就是帝师尊的东西啊。
只是不知道为何会落入西晋云的手中,还如此的黯淡无光。
颜卿疑惑不解间就抬起手来,帝师尊的东西,这妖孽之王手中竟然存有!
那他定要夺回来,然后再拿去问问帝师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会儿西晋云他已然是个阶下囚了,他喊一声妍儿又有何目的?
他照样关他进阴司!
颜卿不知道西晋云喊的是程馨妍,也不知道程馨妍叫什么,只是突然听到他喊,以为是他的相识亦或是能救他之人,嘴上才在做最后的呢喃。
他正准备要取回百纳袋的时候,却突然听到程馨妍笑了笑,说道。
“擎修,我是该喊你声擎修呢,还是该喊你西晋云?”
程馨妍微微一笑,看着百纳袋的眼底有了几抹清明。
&bp;&bp;&bp;&bp;司徒襄羽拉着程馨妍的手心一顿,看了一眼西晋云,停下了脚。
而西晋云听罢后却是突然哈哈一笑,摆了摆手:“只是一个称呼罢了,又何必在意是这个还是那个,此番想想,我还是比较喜欢擎修一些。”
程馨妍站在司徒襄羽的身旁,眼底流光一转,微微勾了勾唇:“也对,你我本就是萍水相逢,只一个称呼而已,姑且就随意了。”
“只是……”
程馨妍顿了顿:“只是,这百纳袋是在我那股力量爆发之际时丢失的。
我始终不信是它自己跑了,而看它此时的样子,这袋子怕是因为我的那股力量突然的爆发而受到了侵扰,承受不起之下,就变成了现在的这幅死气沉沉的模样。
既然在你手中,我猜忌,百纳袋因为失去了灵气,而落在了某个角落里的时候,恰巧被你瞧见,随即就落入了你的手中,然后你再一次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发生了后来的一系列的事情。”
说到这里,程馨妍眼底绽放出一抹精明的光彩。
缓缓抬出手来,看向手掌那本是漆黑无比甚至是开裂了的地方,却惊奇的发觉,那伤口竟早已不知何时的恢复到原先的样子去了。
不仅是如此,她似乎还发觉她两只小手的皮肤似乎比以前还更好了,不由就更是惊讶了。
原来,帝衍懿那里还有此等神奇,且疗效如此快的药,先前还疼的厉害,此时她细细去感觉,甚至是连半丝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西晋云眼底一闪,嘴角的笑意下意识的收了收,似乎安定了什么,忽然抬手将那百纳袋朝着程馨妍扔了过去:“确实如你所言,既然如此,这破袋子你便收了回去吧!”
颜卿眼底直直的看着百纳袋朝着程馨妍飞去,而他此时是半点也不敢看向程馨妍,就怕是还会受到什么更严重的惩罚。
程馨妍感到有东西向她飞来时,下意识的就抬起手来要去接住,却被司徒襄羽先行一步给接住了。
司徒襄羽抬手接住百纳袋,看了一眼,随即眼底就露出了十分惊讶的神态:“哇!这破布块到底是个什么玩意?竟然变成这副德行!”说着还一边翻着嫌弃的看了看。
程馨妍看了眼百纳袋,眼底闪了闪,听到司徒襄羽的话时嘴角一抽:“这就是我先前丢失的那个百纳袋。”
司徒襄羽手心一顿,看向程馨妍:“然后就被西晋云给捡到了吗?”看了眼百纳袋,目露嫌弃:“都这样了,还经手了西晋云,都不知道他会在里面下了什么害你,还是扔了吧。”
说罢就作势要扔,程馨妍一惊,当即就一把夺了过来,嘴里叫道:“别啊!这是帝衍懿……”说到帝衍懿,程馨妍眼底一闪,止住了话。
随即感到身旁司徒襄羽的目光,程馨妍顿了顿,眨眼:“不是,是我,抢了帝衍懿的……”
司徒襄羽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头:“干的不错,这也确实是你才会干的事情,霸气十足!走吧,我带你去里头瞧瞧。”
程馨妍:“……”
&bp;&bp;&bp;&bp;是她才会干的事情?
程馨妍额头青筋忍不住轻轻跳了跳,她平日里在他眼底就是这般不堪的吗?
叹了口气,程馨妍也不准备辩解了,她相信,她只要辩解那么一句,司徒襄羽定会说出更严重的话来强行按在她脑袋上。
她可戴不起的说……
抬脚准备跟上,却在抬脚的那刹回过头去看向西晋云,面前空空荡荡,清风徐徐,却没有瞧见西晋云与颜卿的身影。
仿佛他们二人不曾出现一般。
司徒襄羽在前头忽然转身,见此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别看了,人早就不在这里了,走吧。”
程馨妍回神,点头:“走吧。”便抬脚跟上
…………
帝衍懿来时就已然将云驾停在了逍遥岛的面前,怕他也是考虑到了什么才会这般做。
此时云驾距离逍遥岛的岸边也不过是半米高的样子,已然很低了,只轻轻一跳便能下去。
程馨妍与司徒襄羽相继跳下云驾,随即在双脚踩在岸边的粒粒白色的沙子时,只刹那间就觉得心旷神怡。
那云驾上此时没了人在,便缓缓的升起,随之飘至天上的云团,与众云团一起了。
程馨妍瞧了一眼就回过头来,看向司徒襄羽的面庞,只见他面色依旧苍白,嘴上却还是在喊她去前头看看。
不知道司徒襄羽是出于什么目,程馨妍似乎都不想拒绝他,仍旧是让他带她去参观了逍遥岛。
但走了两步却见司徒襄羽停下,她心下一跳,还是忍不住上前去,担忧问道:“对了,你的身子没事吧?”
抬手就要去扶他,却被司徒襄羽抬手打开,瞪了她一眼:“你看我像是有事的人吗?”
眼底却小心翼翼的划过一丝忧伤,此次回来逍遥岛,他因及身受重伤,怕是要很久都见不到她了。
不知道这个没心没肺的小丫头在他闭关出谷后,对他是不是就更加的生疏了,所以此行他很想亲手带她去瞧瞧,曾经走过的逍遥岛的每一个地方,或许她还能忆起零星半点来。
程馨妍看了眼他那明显是有事人的模样,眉心忽然忍不住的一皱,却又不好就此揭穿他的真面目。
摇了摇头:“唔,不太像吧~”
司徒襄羽:“……”
“行了行了,走吧,再不走天就更黑了。”
程馨妍轻声笑了笑,点头……
………………
绕过一个林子,二人在小溪边清洗了一番仪表,只觉得神清气爽。
此时天色暗沉,已然算作是天黑了。
溪水倒是神奇,竟然也不冰凉。
随即待程馨妍认真的在溪水面上照了照后,司徒襄羽就一把拉过了她,对着她贼兮兮的一笑,就拉着她向着前头的一处壁崖边的房子跑去。
嘴上却是笑着喊道:“走,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程馨妍面上的疑惑还来不及显露,就被司徒襄羽拉了过去,往前就强行的跟着跑。
话说,这家伙这样跑真的没事吗?
不过看他那‘真的’没事人一般的样子,她又闭嘴了。
到了屋子面前,程馨妍已经微有些气喘了,倒是司徒襄羽还一副气定游闲的模样。
让程馨妍忍不住的以为,其实身受重伤的是她才对吧?
&bp;&bp;&bp;&bp;司徒襄羽拉过了程馨妍,仔细的看了眼四周后,又拉着她往一扇门走了进去。
吱呀的一声,门扇打开,扑面传来了一阵既浓又淡的香味。
气味芳香,却又有些刺鼻。
程馨妍先是疑惑,随后又想起了什么,抬头看了眼司徒襄羽,程馨妍的嘴角狠狠一抽:“你该不会是,要来偷东西吃的吧?”
看这架势,还有那一阵香气,这里明显就是一个饭堂,而再看向司徒襄羽他那一副贼兮兮的模样,可不就是来偷东西吃的模样?
司徒襄羽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对着她的脑袋就是没轻重的一敲:“什么叫做是偷啊?没看到我们刚刚是大摇大摆的来吗?我们这叫做光明正大的来拿!”
程馨妍捂着脑袋叫了一声,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喂,怪不得我最近老是犯糊涂,这全是归咎于你们老敲是我的脑袋!”
“还有,你这拿跟偷,哪有区别~”
瞪了他一眼,程馨妍气恼的就抬脚往里头走去,开始细细的打量起这个屋子。
司徒襄羽挑眉,也跟着抬脚进来:“你们?”轻声笑了笑:“看来是帝衍懿那家伙了,不过我敢肯定,定是那家伙学我的。”
程馨妍脚步猛地一顿,眸子闪过一丝晶亮,突然出其不意的反扑过来对着他的脑袋就是狠狠一敲,敲罢随即在收手之际,在他面前挥了挥,挑眉:“唔,既然是帝衍懿学你的,那我这又是学帝衍懿的!”
司徒襄羽脑袋猛地一疼,狠狠皱了皱眉,抬手摸了摸发疼的脑袋,对着程馨妍无奈的就是一阵摇头:“都说女大十八变,你这才多大就变得这么向外了,这叫我今后该如何是好啊。”叹了口气。
程馨妍跨足进来,便开始四处打量,发觉这里虽大,但竟是半点吃食都找不到。
可虽说这里像是食堂,但细细一看,倒也不太像,那若不是,这里又会是什么地方?
抬手摸了摸肚子,发觉自己觉得这里是食堂后就觉得非常的饿,就只差“咕噜噜”的一阵叫唤了。
听到司徒襄羽说的女大十八变,程馨妍顿了顿,抬眼就看向自己的身子,狠狠的一阵皱眉:“什么叫才多大?你知道我现在多大了吗?”
想来实在笑话,她灵魂可是个二十二岁的人,到了这里竟是说她还未十八岁,想想实在是有些难为情了。
甚至在几月前,安小妮那个小朋友都在争抢着要谁做姐姐,也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
司徒襄羽看了眼不远处正冒着烟气的炼丹炉,嘴角邪魅一勾,眼底闪过了一丝皎洁之色。
正想抬脚过去时,就听到程馨妍说的这一句,顿了顿,司徒襄羽一阵托腮,走近,绕着程馨妍走了一圈,思前想后:“反正是没有十八岁。”
毕竟她还是太瘦小了,就算已然十八岁,但看来却也只不过是十三四岁的孩子,何况她此时的样子根本就看不出自己的本来年纪。
但若是她知道自己已然几千上万岁,不知道会有什么表情。
&bp;&bp;&bp;&bp;思及此处,司徒襄羽看向程馨妍的目光不由都显得意味深长了,嘴角忍不住往上一勾。
程馨妍抬头对着司徒襄羽眨了眨眼,笑了一声:“那就没有。”
一道咕噜声传来,司徒襄羽目的刹那间一顿,眉心就轻轻皱起。
疑惑不解的看了眼程馨妍,有些不可置信,随即眼底一闪,似想到了什么,眼睛就朝着往下看去。
那一道声响自是从程馨妍的肚子传来的,刚刚那般饥饿的情况下都没有报肚子饿,此时不觉得饿了倒是给报了,且那音量还不小……
由此程馨妍不由耳根子一红,抬手就拍向他的额心,阻止了他继续往下看的动作,揉了揉肚子,叹了口气说道:“这里分明就是食堂,可我找了半响都找不到任何的吃食,不想这肚子还就真的饿了……”
说到后面程馨妍都有些没底气了,不想司徒襄羽听得却是哈哈一笑,拿下程馨妍放在他额心的小手:“谁告诉你这里是食堂了?”
嘴上虽这般说着,但司徒襄羽还是轻描淡绘的瞥了眼四周,随即他嘴角狠狠的一抽。
这炼丹房,就算能认错也是常理之在,也是怪那人怪癖多……
程馨妍愣了一秒随后大惊,猛地一扫周围的环境。
柴火,整齐的摆在灶台面前,然后就是锅,周边似乎是摆放着油盐酱醋的东西。
面前是桌子,但除却几张碗筷以外,桌上倒是再也没有任何的东西了,且还很干净。
摆放在桌子旁边的还有几张对应的椅子。
而墙上虽挂着各种她不认识的物种皮质,但看来都是不能食用的。
因及那物种浑身都长着皮刺,这种食物,相信是个正常人都觉得无法下口。
只是,试问这样的一个地方,不是食堂,又是哪里?
程馨妍脑中灵光一闪,深深吸了口气惊讶的看向司徒襄羽,却见那司徒襄羽已然走向屋子的一处角落去。
那里由一面薄纱隔着,但不难看出里面有东西在浮动着。
不由也跟着上前了几步,嘴角一挑:“你不要告诉我,这里其实是个炼丹房?”
程馨妍脑中灵光乍现,突兀的冒出这样的一个念头来。觉得这里就是一个炼丹房。
只是,若说这里是炼丹房,似乎有些不大对头了。
这谁能把这炼丹房弄成这样大食堂的模样来,仿佛是要做出一顿丹药套餐大吃一顿般。
且还似乎是从锅里做的,她倒是没再瞧见任何其它的炉顶、锅之类的了。
只不过,她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奇葩炼丹房,所以她只是灵光一闪罢了,倒也是没有那十分的把握。
司徒襄羽眼底一闪,转过来轻声笑了笑点头:“总算是聪明了一回了!你说的没错,这里正是个炼丹房。”
程馨妍:“……”
竟然还是真的?
程馨妍眉毛跳了跳,皱眉:“那既然是炼丹房,那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这大晚上的,她又饥肠辘辘的,带她来这样奇葩的炼丹房,莫不是要她在饥饿难耐的情况下,在锅里煮一些丹药来饱腹?
&bp;&bp;&bp;&bp;这大晚上的,她又饥肠辘辘的,带她来这样奇葩的炼丹房,莫不是要她在饥饿难耐的情况下,在锅里煮一些丹药来饱腹?
程馨妍全是鸡皮尽是抖了抖,浑身忍不住的一颤。
司徒襄羽不知道她心下百转千回,转身就对着程馨妍招了招手,笑的神秘兮兮的:“你且先过来这边。”
程馨妍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弄的什么玄虚,动了动,抬脚就踏至他的身旁。
不想,她脚才刚一站定,就有一阵香味扑面而来。
程馨妍脚步猛地一僵,在闻到这香气的同时,她只觉得浑身一阵说不出的神清气爽,呼吸瞬间就畅通无阻。
随即猛地看向前头之物,就面前一金色的丹炉安放在了一块铺满白色石头的地面上,顶部上的窟窿处正袅袅的冒着雾气。
雾气袅袅,蹭蹭直上,随着她的走动那雾气微微散开了一些,却也让那香气更是萦绕着二人了。
而那香味,看来是从这丹炉里的阵阵烟气中传来的。
司徒襄羽目露喜色,眼底紧盯住那丹炉不放,闪了闪,眼底有一抹算计滑落。
不知道那老家伙看到他将这一炉子的丹药全部偷走,会不会气的吐血了?
思及此处,司徒襄羽目露担忧之色,那还是,留一颗给他好了……
想通后,司徒襄羽便开始琢磨丹药什么时候会好了。
程馨妍闻着那阵雾气,心下忍不住的一阵跳动,是激动的。
这气味,好陌生,她从未有闻过。
而里头的药材,她肯定她是从未闻见到过的。
于是抬脚间,忍不住就想要走进一些看清楚那丹炉,却突然在三米开外的时候猛的站定,抬头看向那丹炉。
那丹炉刚刚闪过了一丝流光,而那雾气似乎也波动了一番。
她刚刚只是抬脚欲想走近一步罢了,不想身子却突然受到了一股阻力,就再也前进不得。
程馨妍站在原地不动,估摸着眼前距丹炉的距离算了算,还真的就差这不可跨越的三米了。
司徒襄羽不知何时站至她身旁,见此挑眉笑了笑:“妹妹啊,刚刚你若是再靠近那么一步,你可是就被烧成灰都不剩了。”
随即指着那丹炉又说道:“你可别小看这短短的三米,在这丹炉三米以外还能是正常的温度,可这三米以内的温度,那可是能瞬间就能将人烧成灰烬了去,甚至是连个渣渣都不剩下一点的。”
程馨妍狠狠皱眉:“这丹炉古怪的很,没想到竟是这般的厉害?”
心痒难耐,程馨妍随手就在桌边捡了个筷子扔了过去,随即她果真亲眼见证到了那样迅速的一幕。
只见那筷子在半空中忽然消失不见了去,左看右看之下都看不到筷子的身影。
程馨妍狠狠的搓了搓眼睛,又揉了揉眉心。
她没看错吧?
这哪里是瞬间?
这简直是没有办法估量的速度啊。
抖了抖正想转头对着司徒襄羽说道:“四哥哥,这果真如你所说,连个渣渣都不剩了呢。”
不过,她相信在这个岛屿里,今后怕是会难以置信的见到各种的奇葩玩意的,不过都不会是稀奇的。
脑袋忽然一个爆栗子下来……
&bp;&bp;&bp;&bp;脑袋忽然一个爆栗子下来,程馨妍这次是连惨叫声都免了,直接就跳了起来。
直直的喊道:“疼疼疼……”
司徒襄羽手中举着那根筷子,盯着看了又看,随即又好气又好笑的看向程馨妍,见她喊疼的模样,他心下忍不住一跳,竟有些不忍心了。
眉心狠狠的一皱,抬手就去揉她的脑袋:“哪里疼了?”
不想,他手才刚一抬就被程馨妍防备的一手重重的打开了去,随即还不够的跳离了他几米远才远远的瞪着他:“司徒襄羽,从今以后你要离我远点,至少要五米之远!!!”说着程馨妍觉得还不够远就又后退了几步,确定有五米远了才停下。
太出其不意了,若是她再受几下这样的爆栗子,她敢保证,肯定就蠢了!!!
眼角瞥见他手中的一根筷子,她怎么觉得这么眼熟?
“刚刚那筷子,不会是被你接住了吧?”程馨妍越想越这般觉得。
司徒襄羽手举着那根筷子突然白了她一眼:“不然你以为我手上的会是哪根?这才说你不犯糊了,你就去打草惊蛇,这根筷子若是扔了过去,定然就惊醒了炼丹之人,届时我们就走不了,还拿什么拿?”
“这丹炉厉害是其一,不然,这些奇异的丹药又是怎么炼制出来的?”司徒襄羽又叹了口气说道,开始自怀里掏东西。
程馨妍眼底一闪,原来这三米以内的距离,真是的和炼丹之人有相关联的啊。
瞥见司徒襄羽自怀里在翻找着什么程馨妍顿了顿,没有去理他,反正他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
于是开始细细打量起丹炉来,就只见那丹炉以四只龙脚做腿,椭圆形的,边角有那不知是由什么青玉材质镶嵌的,此刻正泛着一阵青光。
整个丹炉不仅如此,且还由八只长龙在壁位盘附,长龙的大嘴一张,就对着顶口处咬下,以此封顶。
这让人在细看之下却又看不出其开盖的地方到底是在何处。
程馨妍先是惊叹那阵气味,现在又是惊讶这个丹炉,忍不住就对着那雾气深吸了口气,转头就对着司徒襄羽问道:“这丹炉里炼制的究竟是什么丹药?竟然只单单是闻着香气就让人神清气爽,心旷神怡的,且这香气闻来似乎还气味独特,我却从未闻见过里头的任何一种药材。”
司徒襄羽自怀里翻找的动作一顿,突然笑得一脸神秘,抬手就对着程馨妍的面前晃了晃:“你若是见过了,那这药材就满世界都有了,还稀奇什么?”
随手就突然如变戏法般的变出一颗荔枝大小的彩色明珠来:“你且先看看这个。”
程馨妍随着他变戏法般的一晃,眼神一晃,随即她就见到了司徒襄羽高举着那颗彩色的明珠,不由眼露惊讶:“这是什么?”
司徒襄羽还不忘故弄玄虚一把,在手中转了转,随即又向着半空中抛了抛,然后才举着那颗明珠对着那八只长龙的脑袋按了下去。
“丹炉开启的钥匙。”司徒襄羽扔去之前还加了一句。
程馨妍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转过了脑袋。
…………
&bp;&bp;&bp;&bp;彩色明珠被司徒襄羽一掷,本以为会飞过那面薄纱而砸向墙壁上。
但奇异的一刻突然乍现,只见那颗明珠在接近丹炉的时候竟是毫无阻力的穿过那不可跨越的三米。
随即越过了那三米,竟到了丹炉的顶部停下。
程馨妍吃了一惊,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不仅如此,其中,那彩色明珠在路过那不可跨越的三米时,丹炉周身忽然就有波光剧烈的一晃。
也就在此时,司徒襄羽突然目露肃色,微微垂了眼皮,忽然转过身带着程馨妍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两步,再不动声色的抬手将指尖一弹,就对着那丹炉弹去了一物。
程馨妍惊讶的眼睛眨也不眨一下,被他这么一拉也只是愣愣的跟了过去。
“那老家伙竟然还设下这么一层阻碍,看来是心里有了余悸。”司徒襄羽拉过程馨妍嘴里就这么呢喃了一句。
程馨妍一顿,看了司徒襄羽一眼,这才反应了过来:“你莫不是真要偷丹药?”
本以为会是偷东西吃的,没想到竟是偷丹药,这罪名似乎又大了不少……
司徒襄羽却是无所谓的一个摊手:“不然我带你来这里干什么?”
程馨妍:“……”
“呼”的一声,薄纱漫天飘舞,那雾气忽然间就有了上涨的趋势,司徒襄羽这才带着程馨妍再次走上前去。
二人抬眼看去,就见那彩色明珠在遇上那八只长龙的时候,周身忽然泛起了一**如云朵般的光波来。
只听“咔嚓”的一道声响传来,程馨妍眉目一跳,双目微睁,眉心轻轻皱着,眸子紧盯着那丹炉直直的瞧着。
确切的说,该是盯着那炼丹炉顶部的八只长龙瞧着。
她总觉得那八只长龙颇有古怪,此时那八龙嘴里不知含了什么东西,都有东西在不时的闪烁着光来,似在呼应那明珠的光彩般。
果然,就见那明珠浮在那八只长龙脑袋约莫三寸的地方,明珠波光忽然一闪,随即就出现了奇异的一幕。
就在明珠出现在八只长龙的脑袋上方时,正当悬浮而起的时候,那八只长龙忽然全部宛若活过来般,身子竟是动了动。
程馨妍吸了口气:“那八只龙原来是活的?”
司徒襄羽笑着看了她一眼:“确切的说,那八只长龙是有一缕知魂存在里面而活的,意为守候这个丹炉。”
“而开启这个炉子的钥匙是一颗八龙嘴中含着的龙明珠。那八龙本是为守候龙明珠为活,所以那雕龙化雕之时也尚存了它们的一丝知魂。
而我刚刚扔过去的明珠,正是东海附在龙珠身旁而伴随着日月光辉慢慢成长的明珠。
其成长的过程必然受到了不少龙珠的洗涤,所以这颗明珠身上也带了不少的龙珠精华和龙气。
所以和龙明珠相比,这颗看来虽和明珠所差不大,但其气息却是更为淳厚和干净。所以,它也算得是一把更好的钥匙。”
程馨妍惊讶,又看了眼那颗明珠:“看来这炼丹之人,是千算万算之下,万万没有想到你手上还有一颗比他手中的那颗钥匙还要更好的钥匙啊。”
&bp;&bp;&bp;&bp;程馨妍脑海仿佛见到了炼丹之人那惊愕的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的脸,忽然就无良的笑了。
“哈哈,本公子出手,还有办不成的事情?管那老头怎么想,咱今天就将这炉丹药吃个尽兴。”司徒襄羽说着就牵过程馨妍向着那丹炉几步走了过去。
只见那八只长龙已然全部昂首,看向了明珠的所在。
龙身向后缓缓的倒去,但身子却是微微的拱起,呈现出一种仰望的模样。
随即又是“咔嚓”的一声,只见那炼丹炉自炉壁位置,中央部分的地方开始向两边分去,有金光一闪。
程馨妍被那金光刺激,眼睛被迫微闭,耳边又听那咔嚓的一声,随即她眼前不再是金光耀眼,程馨妍缓缓睁眼,鼻尖就尽是浓郁的香气。
蒸汽扑面而来,司徒襄羽见此勾了勾唇:“成功了。”
程馨妍看着丹炉,发觉那丹炉分开后却还是悬浮而起,明珠依旧在丹炉面上悬浮。
知道此物非凡,程馨妍眼底流露出一抹光亮来。先前在外界还没有这样的感觉,现在到了逍遥岛,更是见到了各话本中的仙侠世界。
心下微微有些窃喜的感觉,对今后的生活忽然有些向往了。
丹炉分开,露出的是一个金色的碟子,上面安放着数颗如黑珍珠般的丹药。
丹炉周身彩色的波光依旧如云朵般团团耀眼,长龙仿佛长啸,明珠的波光变得愈加的强烈起来。
司徒襄羽开心的笑了笑,上前了一步吸了吸鼻子:“好东西,那老家伙不愧是炼丹圣手,丹药是一次比一次练得好了,只是不知道口感是不是更好了。”
程馨妍顿了顿,一次比一次练得好了?
莫不是这家伙不止一次这么干过?
嘴角一抽,笑了笑:“再不愧是怎样厉害的炼丹圣手,每一次辛苦炼制的丹药,可不是还会落入你的肚中?相信他中招多次后,丹药是越来越难吃了。”
程馨妍忍不住说道,司徒襄羽瞪了程馨妍一眼:“别乌鸦嘴,还要不要偷吃了?”
说着就伸手对着那金色碟子抓去,不想丹炉忽然金光一闪,刹那就闭合了起来。
这状况只发生在一刹那,司徒襄羽就庆幸自己急急的收手,这才免去了断手的可能。
猛地就向后跳了几步嚷嚷道:“我的天,这老家伙竟然下此狠手!!!”
随即司徒襄羽就感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传来,浑身猛地一僵:“不好了。”说着就对着那丹炉大掌一挥了过去,那明珠一闪,就到了他的手上。
随即司徒襄羽一把拉过了程馨妍:“六儿快跑,那老家伙发现了,正在赶来的路上!”
程馨妍还云里雾里的,看着他受到那丹炉的阻力时,就感到了要取那丹药怕是会不简单了。
此时听他这么一说,只觉得要大难临头了,额头当即就出了些薄汗。
一手被司徒襄羽拖着就要离去,程馨妍又瞧了眼四周,脚上跟着司徒襄羽走了几步,似乎忽然明白了什么:“莫不是将炉子安置在这样的一个地方,是因为你常常在他炼制的时候将他的丹药偷去,那炼丹之人心里有了余悸了?”
&bp;&bp;&bp;&bp;司徒襄羽身子一僵,随即默默的点了点头,轻声咳了一声:“思来想去,应该只有这个原因了,若不是我天生有一种对丹药有强烈感觉的鼻子,怕是也找不到这里来。”
程馨妍无语了,倒是有些佩服起司徒襄羽来,随即又有些怜悯起被他偷去丹药的人来,忍不住叹道:“倒还真是一物降一物,那人栽在你这里几回,怕是心中记恨,这回怕是要插翅难飞了。”
脑袋又受了一记爆栗子……
…………
事实证明,程馨妍刚刚那句乌鸦嘴确实实打实的中了。
身后那强烈的气息不断的接近,而程馨妍与司徒襄羽二人在一路狂奔的时候,司徒襄羽也终于强装不下,呕出了一口血来。
程馨妍大惊失色,当即就带着司徒襄羽躲进了林中去。
林中漆黑一片,几乎不能视物,跑了许久后程馨妍停下了脚。
此时已经喘着一口粗气了,又继续看了眼司徒襄羽:“四哥哥,你撑住啊。”
程馨妍心下很不是滋味,谁知道她的那一句玩笑话竟然让她成了乌鸦嘴,竟然还真就成了真。
司徒襄羽低低咳嗽了一声,听及此处他眉心微微一皱,擦了擦嘴角忽然深吸了口气:“六儿,咱不跑了。”说着果真站定了脚不走了。
程馨妍拉不过他,也跟着站定,皱眉:“不跑难道要等着被抓吗?我们去找帝衍懿吧?”
眼下的情形,怕是只有去找帝衍懿才能得救了。
那强大的气息在追到林子的时候不知为何突然就没了声息,不知为何,程馨妍心下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没想到只参观了几处,就遇上了这样的事情,最后还被人满山林的追赶。
程馨妍叹了口气,倒也没有怪司徒襄羽。
司徒襄羽眼底闪了闪,随即勾唇,没事人的拍了拍胸膛:“有我在这里,找他干什么呀?咱去一个地方,去那里拿一些丹药来。”
程馨妍听罢眉心狠狠的一皱,瞪了司徒襄羽一眼:“你还要去?”被追赶还不够,还要再去一次?
司徒襄羽却是不在意的勾唇,坚定的点了点头。
见此,程馨妍倒是有些犹豫了,轻轻皱了眉头思考。
司徒襄羽伤的不轻,这般的想要偷取丹药,怕也是为了治伤吧?
到底有什么丹药是能让他得以治疗,她倒是也想去看看。
思考了片刻,程馨妍看了司徒襄羽一眼,眼底闪过了一丝微光,抿了抿唇,点头:“走吧!”
…………
面前是一座小楼,细细一数,约莫是九层楼高的模样。
程馨妍第一次做贼心下有一股别样的情绪,似激动又似害怕,两手紧张的搅在一起,额头微微出了些冷汗。
而一旁的司徒襄羽却是尽不相同,与程馨妍相反,他倒是一脸的淡定如常,可见是惯犯……
程馨妍嘴角狠狠的一抽,轻轻扯了扯司徒襄羽的衣服轻声说道:“前面没有一个人把守,会不会有诈啊?”
司徒襄羽细细的看了眼面前的小楼,眉心几不可见的一皱:“不知道,我们先进去再说。”说着就动了动脚准备进去了。
程馨妍:“……”
&bp;&bp;&bp;&bp;程馨妍当即果断的一把拉过回了司徒襄羽,继续躲在草丛里猫着身子。
程馨妍心下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不知道司徒襄羽心下是怎么想的,若是就这么冒冒失失的进去,实在是有些不妥当。
随即看了眼正疑惑不解的看着她的司徒襄羽,程馨妍一个抿嘴,说道:“你这样大大咧咧的进去,若是有诈,可不是就有去无回了?”
司徒襄羽轻声笑了笑,不以为然,转身就坐在了地上:“不然呢?不去试试,难道要坐在地上等啊?”
程馨妍看着他真就坐在地上等的趋势有些无语,随即转头看了眼前头的小楼,正估摸的看着哪里有门路的时候,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个片段,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眉头轻皱,程馨妍眼底微闪,下意识就朝着对面小楼的一个方向看去。
而司徒襄羽见此身子微直,眼底有些紧张,直直的看着程馨妍。
却见程馨妍忽然起身,朝着前头的一个地方走去。
司徒襄羽眼底流露出一抹炽热,几步过来就跟在她的身后,不时的注意着她的神色反而不出声打扰。
程馨妍走了几步脚步忽然又停了下来,眨了眨眼,看了眼前头小楼底下的一处地方,发觉到那里有一个处正发着一抹细微的光亮。
若是不细看,倒还真是发现不了这里竟然还有这么一抹光亮。
回过身去,却看见了近在咫尺的司徒襄羽,程馨妍眉头几不可见的一跳,勾唇浅浅一笑。
“我想,我知道该怎么进去了。”
司徒襄羽面上神色不变,嘴角往上一勾,眼底却是藏了惊喜的:“哦?既然如此,那我们快些进去,再慢那老头可就发现了。”
程馨妍点头,抬脚就朝着前面一阵碎步跑去,司徒襄羽紧随其后,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浅笑。
程馨妍站定在那细微的光亮处,这里是一簇草丛,随即她微微低头,抬手缓缓对着那细微的光亮伸去。
随手摸了摸,程馨妍目光一顿,缓缓自草丛里收回了手来,司徒襄羽抬脚站在她的面前:“这是什么?”
程馨妍摊开手心,入目的是一个小钉子般的白色暖玉。
司徒襄羽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炽热,盯着那小钉子瞧了又瞧,又看向了程馨妍,眼底有一丝欣喜滑落。
程馨妍却是紧紧皱着眉头,对上司徒襄羽疑惑的目光,也是一顿,一个摊手就将那钉子摊在了二人面前:“刚刚我脑海里闪过了一些片段,似乎是我曾经来过这里的情景,只是待我回过神的时候却没有记得最后到底是怎么进去的。
随即就瞧见了这里有一抹光亮闪了闪,也就跟着抬脚走了过来,不想是有这样的一个东西。”
抬手递给司徒襄羽:“喏,相信你应该知道该如何使用。”
司徒襄羽浑身一僵,却没有抬手来接,看了程馨妍一眼:“六儿,你……”
程馨妍摇头笑了笑:“四哥哥,是你说的没有时间的,怎的你还要等在这?”
司徒襄羽面上有一丝复杂之色流露,随即目光一闪,却是抬手过来拉过了她的手腕:“快进去,那老头来了。”
&bp;&bp;&bp;&bp;程馨妍面上笑意顿时一收,严肃了起来。脚上跟着司徒襄羽往那栋小楼走去。
在小楼面前时,司徒襄羽才将她手中的钉子状的白色暖玉拿去。手中及时的打了个手印,将那枚钉子安在两手各两指中间,金光一闪,就对着面前一指。
随即就见面前的虚无忽然有波光在细微的浮动,原来是有一座护罩在此。
此时被白色暖玉钉子指向的地方忽然空出了一个一人能行走的洞来。
司徒襄羽见此一把拉过程馨妍闪了进去。
白光耀眼,相比刚刚那漆黑无比的外头,里头倒是别有天地。
由于墙角顶端镶嵌着各种明珠,又由于数量多,此时正将亮光散发至整个屋子的空间,屋子被照亮的瞬间如同白昼。
程馨妍不适的抬手用手臂遮挡,待适应了一阵才缓缓睁眼。
忽然猛地一惊,程馨妍搓了搓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她确实自己刚刚是进了屋子里而不是个洞穴?
只见面前八面石壁分别被切割成了架子状,而那架子上的满满的摆满了各种模样的葫芦。乍一见到这一幕,程馨妍都要以为自己这是到了太上老君的丹药房了!!!
司徒襄羽见她目露惊讶,没有丝毫感到熟悉的模样不由神色有些黯然。而这时程馨妍恰好转过头来,瞧见了他面上一闪而过的黯然,眼底轻闪。
心下却是有些苦味,司徒襄羽一路过来尽是带她各种参观,虽然他嘴上不说,但她心下还是知道的。
司徒襄羽这是想让她记起小六的那份记忆。
只是,那份记忆,岂是说来就能有的?
他待介绍地方给她看的时候,眼底都会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程馨妍知道他心下期盼的是什么,但她却没有可能真的因此而记起了前世的种种来。
不过的是,司徒襄羽带她去的地方应该是前世记忆最为深刻的地方,不然她也不会在见到那些风景与建筑物时,心下会那般莫名的躁动。
忽然就惊讶道:“看到这里的丹药我就想起,怪不得你将他丹药偷吃了那么多次你还活的好好的。原来是人家的丹药早已是多的数不胜数了,吃几颗看来还不值得要你命。”
司徒襄羽嘴角狠狠的一抽,眼底忽而一沉,似乎陷入了回忆:“若是那样,我早就死千百次了,我可是曾经将整层楼的丹药吃进肚子里去啊。”
程馨妍:“……”
刹那间,程馨妍只觉得自己有些风中凌乱了,整层楼的丹药?
程馨妍不由再一次放眼看去,这些丹药加起来或许是不下一吨的重量,司徒襄羽说他将这些全部吃了去?
眼睛瞥向他的肚子,司徒襄羽却是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于是大方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部位,仿佛还怕她不信似得,得了还补充道:“真的全装进去了!那吃的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啊,那老家伙几乎没将我碎尸万段了去。”
程馨妍噗嗤一笑,司徒襄羽却忽然过来,挑唇:“走,这一层尽是些没用的,我带你去最后一层拿些好料!”
&bp;&bp;&bp;&bp;程馨妍噗嗤一笑,司徒襄羽却忽然过来,挑唇:“走,这一层尽是些没用的,我带你去最后一层拿些好料!”
程馨妍这才想起这小楼是有九层的高度。只是,这一层的丹药已经够让她惊讶的了,其中那些丹药不免就有好些在泛着光。
而司徒襄羽却是说这尽是些没用的?
那若再是以上的楼层,岂不是要亮瞎她一对闪金眼?
抬脚跟上!
虽说小楼里头是用石头砌成,样子宛若是一个山洞。
但实打实的九层倒是一层也不差,只是层层都尽不相同,且还高低不一……
小楼的楼梯是在中央处沿上砌去的,呈一个螺旋的形状所做的楼梯。
梯面看去光滑有感,但没有扶手,倒是楼梯的边沿却是有在相隔两阶的距离安放一颗明珠,泛着白光,且由一朵荷花装载着,看来美轮美奂。
司徒襄羽带着程馨妍欲走上阶梯。
临去前司徒襄羽嘱咐道:“这梯子有阵法,你跟着我,脚别乱移动,不然一不小心开了阵法,再走上去就是没有尽头了。”语气多有沉重。
程馨妍脚步猛地一顿,心下微微吃惊,倒是没想到这看来平常的梯子竟然暗藏着如此玄机,紧了紧拳头。
跟着司徒襄羽踩过的脚步踩去:“嗯。”了一声,脚步仔细的跟着,怕真错了一步就万劫不复了。
九层楼,二人用了小炷香的时辰才走上去,司徒襄羽要带着程馨妍,速度难免也就慢了下来。
“呼……”
“终于上来了!”
司徒襄羽眼底放光,说完这句话就抓紧时间开始翻找了起来。
程馨妍也是松了口气,走九层楼的梯子走的她满头冷汗,这里怕是她走过的最艰难的楼梯了。
抬眼时,就已经瞧见司徒襄羽在四处翻找了,看他那模样,对这里怕是已如自己家那般的熟悉了。
嘴角抽了抽,不由也加入了阵营。脚步忽然一顿,眼睛无意瞥见了一个正冒着烟气的炉子。
不似那八只长龙那般盘旋,这里只有一只似蛇身的物种盘旋在顶盖的部位。
四脚不知是什么物种的脚型,想必是那盘旋在顶盖的那只蛇身。炉盖与炉身,很是分明。
程馨妍眉心轻皱起。
“你看看这个,可是个炼丹炉?”程馨妍吸了吸鼻子,却是没再闻到任何的气味。
就连那雾气扑面而来,她也只是感到了一阵凉意,不由感到奇怪。
司徒襄羽听及转过头来,瞥了眼那丹炉又转过身去继续翻找,百忙中嘴里回道:“是个炼丹炉,只是在未炼丹时,它只是个将空气弄干燥的闲置物。”
“既然是闲置物,这会儿应该没有那三米不可跨越的界限了吧?”程馨妍看着那丹炉,眼尖的瞧见那炉子底下有一个东西在闪闪发着光,不由保险起见的问道。
司徒襄羽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程馨妍所说的是那八只长龙的‘跃龙炉’,勾唇笑着,抬脚就走到了丹炉身旁坐下:“嗯,我试过了,没问题的。”
程馨妍:“……”
&bp;&bp;&bp;&bp;程馨妍笑着指向他身后的那处:“唔,既然没问题那你就先行看看你身后有什么东西。”
司徒襄羽眨了眨眼,随即眼睛一亮,莫不是找了这么久,那东西在这里?
猛地就转身蹲下,垂下脑袋后就歪着头往丹炉底部瞧去,随即眼底忽然现出一抹光彩来。
“哇,原来它在这!”
司徒襄羽眼底放光,小心翼翼的将那东西拿了出来,忽然顿了顿,转着那盒子又瞧了一遍:“咦……”发出一声疑惑。
程馨妍眼底一闪,也跟着过来,见他刚刚那样兴奋,想必是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不由跟着勾了勾唇。
眼睛随即就朝司徒襄羽的手中看去,目光忽然一顿,见到的是一个圆形的檀木盒子。
盒子上还镶嵌着金丝,边上还雕刻着一个繁琐复杂的图案。程馨妍眉心轻皱,看向了盖子处。
顶部的盖子处有一个小洞,想必刚刚见到的那白光就是从这个小洞口里冒出来的。
不由惊讶问道:“这是什么?”
司徒襄羽没有回头,却是低垂着脑袋,眼底同是闪过一丝疑惑,虽说这盒子看着眼熟,但他总感觉不对劲。
指尖一动,忽然就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盒子……
那老头将东西放在这里,通常是炼制好了丹药,安放在这里七七四十九天后才取走的。
刚刚他看到丹炉冷却冒气,周边还有些许的灰尘,怕是有百天那老头没有上来过了。
那老头子视丹药为命,更是不让任何人上来。九霄楼的九层楼,每一层的清洁都是那老头一个人做的,通常都是一尘不染。
这回这样尘多,所以他才没有去注意丹炉这边,试问,这么脏的一层,那老头怎会在此炼丹,又谈何将丹药放在这里?
司徒襄羽眉头一拧,就打开了盒子……
程馨妍还在认真的瞧着那个盒子,没有得到答案,却见到司徒襄羽打开那盒子。
以为他要让她亲自看看,程馨妍就下意识稍稍伸过了头去,看向了盒子里。
不想她忽然眼前一花,程馨妍瞬间就感到了周身的阴寒,而周边也刹那化作北极。
唇瓣一白,程馨妍身子忍不住抖了抖:“好冷啊,快…快盖上…”
司徒襄羽唇瓣同是一白,寒气逼迫的他忍不住低低咳嗽了几声。
这才抬手要盖了上去,但盖上了盖子后,他周边的寒气却是丝毫没有减弱,他咳嗽不由又重了几分。
程馨妍见此狠狠的皱眉,想起刚刚那一瞬的眼前一花,抖了抖唇瓣就道:“刚刚这盒子是不是有东西跑出来了?”
虽说速度很快,但匆匆之下她还是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一闪而过,似乎是一只长长的东西。
此时盖上盒子还是这般寒冷,程馨妍不由就想到了这一层去,却已然有了确定。
司徒襄羽眉头重重的拧着,身子一颤,准备去寻找刚刚那眼花中,那一瞬看见的“小虫子”,忽然眼底金光划过,司徒襄羽目光定格,瞪大了一双眼,竟直直的瞧着程馨妍的肩头看着,抬手直直的指着程馨妍的肩头就道:“看到了,在这里……”
&bp;&bp;&bp;&bp;程馨妍浑身一僵,随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肩头,随即目光同是定格。
只见一只金色的小龙,正四爪朝天的仰躺在她的肩头上呼呼大睡。
且看外形,只有那一寸多长。
此时二人直直的盯着它瞧,它倒是还旁若无人的不时翻着身子找个舒适的位置继续呼呼大睡。
二人:“……”
不过随着它不时的翻身,程馨妍发觉,她对它的翻身竟然丝毫都没有感觉到。
这是她肩头被冻僵了的节奏,还是它真的轻如尘土?
司徒襄羽微微皱眉,似乎也看出了什么。随着那只小金龙不时的动作,但程馨妍肩上的衣料却是没有丝毫的浮动。
因及程馨妍那日突生的变数,她因为吸食了魔兽内丹的力量,衣服因此而被换成了一件蓝色长裙。
同成仙相类似,但实为是那魔兽的缘故,并非是升仙。
这件蓝色长裙的肩上有几朵白色百褶小花,此刻盛开正茂,而那只小金龙正好就是趴在那朵白色的百褶小花上。
随着它的动作,那百褶小花竟是丝毫没有任何的浮动。
司徒襄羽目录沉色,怪不得,在它呆在程馨妍肩头上那么长时间而她却丝毫没有感觉。
再看小金龙此时的模样,怕是已然睡熟了……
程馨妍发现随着它的动作,而她肩上的衣料却没有感觉的时候,当即就觉得她的身子顿时更冷了起来。
嘴角抽了抽,它竟然还睡得着?
她可是要因此而成了一条冰棍了!!若是再睡下去,她真就成了冰雕了,还陪司徒襄羽偷吃什么丹药?
随即求救的目光看向司徒襄羽,用唇形说道:“怎么办?”
司徒襄羽狠狠的皱着眉头在思考,抿唇的力度有些用力,思来想去,他翻阅了上万年的记忆竟然不知道这是一只什么品种的龙类!
莫不是因为它还太小的缘故,没有长开,所以才看不出它的种类来?
摇了摇头,心下倒是郁闷的紧,那老头怎么会将这样一只小金龙藏在这里,莫不是真的惧怕他再来,而下了这么一个损招?
不敢想下去,司徒襄羽顿了顿看向程馨妍,觉得还是先将它装回盒子里的为妙。
连他都快成一条冰棍了,何况那只小金龙还是呆在程馨妍的肩头?
同是用唇形回道:“我试试能不能将它装回盒子里。”
程馨妍:“……”
司徒襄羽要抬手过来,程馨妍额间就已然出了些冷汗,眼睛瞥着那只金色小龙,唯恐它会突然醒来而发生什么变数。
司徒襄羽拿着那圆形的盒子,开盖,想出其不意的将那小龙装进盒子里。
看的出来,这只小金龙极不简单。
若是随它这么呆在这里,他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数,所以当下,他还是先将它装进盒子里,然后尽快找到那颗丹药离开再说。
司徒襄羽拿着盖子,额头冒着冷汗,小心翼翼的将盒子伸向那只小金龙,指尖闪过了一丝金光。
程馨妍几乎屏住了呼吸,眼里紧盯着那只小金龙,却又不敢注视它太多,唯恐被它发现而突然醒来。
&bp;&bp;&bp;&bp;程馨妍几乎屏住了呼吸,眼里紧盯着那只小金龙,却又不敢注视它太多,唯恐被它发现而突然醒来。
她见识了它冰冻人的力量,倒是不敢再见识它的其它能力了。
所以当下她还是想将它收回盒子里,觉得那是才是为上上计策。
只是,又是一次的眼睛一瞥,程馨妍忽然目光一顿,眨眼,咦,刚刚那是错觉吗?
她怎么好像看到了小金龙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态,仿佛是在嘲笑着他们的举动?
但定晴一看,却只见到它睡得沉稳安心的模样,那一刹似笑非笑的神态仿佛真的只是她的一阵眼花。
呼的一声,司徒襄羽已经用盖子将那小金龙出其不意的一扫,关进了小盒子里。
随即他额角划下了一滴冷汗,而周边的冷气已然不复存在了。司徒襄羽仔细的打量了眼四周,这才缓缓的叹了口气。
坐在丹炉的一旁,输出了一口气:“呼……还以为会有一场大战要打,若真成了如此,怕是就因此而拿不到仙丹,还会招来旁人,出不去了。”
程馨妍也跟着坐下,缓缓的舒了口气,瞥了眼他手中的小盒子,随即转过了头去,轻嗤了一声:“切,谁让你不知道那是什么就打开盖子的?这都是谁害的?”
司徒襄羽一窒,嘴角的痞意一僵,抬手就摸了摸鼻尖:“这…这谁知道那老头这次这么反常,放了这么一只小怪物在这里啊?”
“就是不知道这小金龙是什么来路,被那老头藏在这里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但想必,定也会是和那炼丹有着关系,那老头可是不做和炼丹无关的事情。”嘴上虽这般说着,司徒襄羽眼底还是闪过了一丝黝黑。
而程馨妍听及此处,眼底闪过了一丝微光,眼底紧盯着那盒子直直的瞧着,随即顿了一顿:“那既然如此,此时还是赶紧找你的丹药吧,若是那老头突然上来,还取什么仙丹啊,倒是可能会吃一顿胖揍。”
司徒襄羽笑着认可点头,将那盒子放回了原处,又开始一层层架子的找去了。
程馨妍看向放在丹炉低下的小盒子,确定安全后,这才准备要加入司徒襄羽的阵营。
但见司徒襄羽翻找迅速,期间还不时的将一些她不知道的丹药塞入嘴里。看那架势,似乎又有要吃整整一层楼丹药的趋势……
程馨妍笑了笑加入阵营,也欲开始翻找起来,她倒是想看看这里都有些什么灵丹妙药。
随即站定在一个架子面前,目光一顿,皆是一闪,随后又瞥向了另外一个架子。
细细搜寻了一圈,程馨妍的眉头开始狠狠皱起。
这些架子上全都摆放着各种的丹药,虽说上面全都写了丹药名称与主要对症。但她却是一个不晓,于是对于这次的加入,明显就显得有些无力起来。
除却不懂那药材的名称以外,她竟是对架子上的字一个不识,顺道还成了个文盲……
嘴角抽了抽,程馨妍看向司徒襄羽……
而此时司徒襄羽又是将一个丹药塞进嘴里,正想过去下一个架子翻找时,忽然目光定格,嘴中的丹药缓缓滚落……
&bp;&bp;&bp;&bp;而此时司徒襄羽又是将一个丹药塞进嘴里,正想过去下一个架子翻找时,却忽然目光定格,嘴中的丹药缓缓滚落……
他今日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
前头那个正嚣张的冲着他笑的金色玩意到底是什么玩意?
程馨妍:“……”
乍一见到司徒襄羽做出这不雅的一幕,程馨妍有些难以置信,忍不住眨了眨眼睛,难以相信司徒襄羽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但是,随即在发觉司徒襄羽在半响过去,身子却依旧是僵直着一个动作不动时,她这才察觉了一丝的不对劲。
不由也跟着司徒襄羽的目光,抬眼看向了他瞧着的所在。
只见那一条金色的尾巴在葫芦的身上不时的摆动,而那葫芦身上镶嵌着细碎的蓝色宝石。
此时见到了这一幕,二人耳边才听到了一道道“咯吱……”的声响,是咀嚼硬物的声音。
听及这声音,二人不觉都有了些牙疼。
而仿佛是怕他们不知道它是谁一般,小金龙突然伸出了脑袋对着他们二人轻飘飘的扫了一眼,嘴中又是动了动,发出了“咯吱”的一声,甚至还稍稍昂起了头。
程馨妍下意识浑身就经不住的抖了抖,却又发觉此时却不似刚刚那般宛若北极般的气温。
周围的温度倒是正常的很,半丝阴寒都没有察觉到。
看来这只小金龙也不是那种一出盒子就将空气凝固成冰渣的种类。
程馨妍暗暗松了口气,却又突然听到了一声重物落地的声响,还伴随着一阵珠子滚落的声音。
这回二人同时下意识的看去,就见那小金龙宛若一个闲情雅致的人在散步。
它转身悠悠然,尾巴动了动,将当下翻找过的架上所有的葫芦全都一尾巴扫到了地上去。
随就转至了下一个架子,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而随着它所到的架子上,小金龙先是将一旁的葫芦扫落,再奔至它想要的葫芦面前,突然就一口烈火喷了过去,将葫塞烧毁,这才钻进去将里头的丹药吃尽。
程馨妍妍惊讶的看着洒落一地的白乳色的药丸,同司徒襄羽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嘴角一起抽了抽。
司徒襄羽面上已然是黑如锅底,再看向前头隐隐露出金色的一点时,他眼底闪过了一抹细微的探究,但多的是防备……
它是怎么出来的?
那盒子上有封印,只要是关上就别想再出来,而在里头更似乎是进入了密闭空间,呆在里头的不管是什么物种,都会进入一种沉睡状态。
但他刚刚很确定自己是将它装了进去的,怎么此时它却还这么悠闲的出现在他面前,且行径还这般嚣张?!
眼睛扫向丹炉那刚刚藏着盒子的地方,司徒襄羽瞳孔微微一缩。
那哪里还有那盒子的踪迹?
有的只是一堆黑色的灰烬罢了,这小金龙未免也太彪悍了吧?
那小金龙忽然又动了动,程馨妍眉头一挑,将那小金龙背过身子背对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第二次,小金龙在背对着他们时,尾巴又一次直直的翘上了天。
挑衅般的瞥过他们一眼……
&bp;&bp;&bp;&bp;几乎是每一次吃完,小金龙的尾巴就变得如此,此时还多了这淡淡的一瞥,看来这是挑衅升级了。
程馨妍眉头一挑,看得出来,这一次,两次过后,小金龙会一次比一次还要来的嚣张。
不仅如此,若是再让它这样下去,哪里还有什么可用的丹药让他们可拿?
脚步一顿,程馨妍眼前忽然一亮,她怎么将那东西给忘记了?
此时或许拿出来对付它还有些用处也不一定呢。
程馨妍抬手自怀中取出了青玉笛,嘴角微微一勾,正想抬手之际,她面前忽然就有金光一闪,在那之前,她的手心却是一空。
待她刚刚从那金光反应过来时,再看向手心时,她手中的青玉笛已经不见了身影。
抬头间,程馨妍瞳孔一缩:“住口,别动它!!”程馨妍心下猛的一跳,抬手直直的伸向不远处那小金龙的地方,面上一片的慌乱。
她不过才动了念头要治治这只嚣张的金龙,怎么就被它夺取了武器?
而小金龙不知是不是尾巴长眼睛了,她刚刚一拿出青玉笛的时候它就已经抬起了头来。
只单单看了一眼青玉笛后眼前就开始放光,她收都来不及,就不等她反应,它就身子一闪,一把将青玉笛给夺了过去。
甚至是半点机会都不给她反应过来,它的动作实在是太过迅速了。
而她周身的保护障在出来之际,仍旧是没有将它给拦下。
生出保护障的速度她肉眼都瞧不见,何况在这样肉眼都瞧不见的速度下夺取她的青玉笛?
这让程馨妍很是在意,惊讶,这个对手太难对付了。而且还是一只一寸长的小金龙?
此时小金龙它夺取了青玉笛,正用尾巴高举着青玉笛,双眼放光,稀奇的瞧着看。
程馨妍深吸了口气,看着小金龙的模样,似乎是对那笛子很感兴趣。只要一想到小金龙对吃青玉笛有了兴趣,她险些又喷出了口血来。
唯恐它下一秒就将青玉笛一口给吃了下去,程馨妍额头的冷汗又冒出了一些,正想做些什么来解救青玉笛的时候。
那小金龙就已经动口作势要咬了,程馨妍深吸了一口冷气,心下想,这回完了,看来她的青玉笛今日要栽在这里了。
就在此时,她身旁忽然生起了一阵快风,随即前头就不见了小金龙的身影。
取而代之的是司徒襄羽的高大身躯。
程馨妍一愣,下意识去寻找那小金龙以及她的那根青玉笛:“金龙,还有我的笛子呢?”
却见司徒襄羽突然回过头来直直的盯着她瞧。
程馨妍顿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随即就听司徒襄羽说道:“六儿,站在那里别动。”
程馨妍没有做声,倒还真是不敢再动了。
有了刚刚的经验,程馨妍觉得那只小金龙十有**是又跑到她的身上去了。
此刻听司徒襄羽说了这么一句,她倒是有了十分的肯定。
却突然她眼前一花,随即之后,她面前就不时的闪过司徒襄羽的身影,速度同是快的惊人。
&bp;&bp;&bp;&bp;只是,为何总是围着她绕啊?
程馨妍险些就被绕晕了过去,索性她就闭上了眼睛不去看他们。
不想,她才刚闭上了眼睛,她肩头就受到了重重的一击。程馨妍痛苦的呃了一声,双眼猛地睁开。
随即她眼前就梦幻般的出现了她的青玉笛,此时正晃晃悠悠的悬浮在她面前,似乎就等着她来采颐。
程馨妍眼前一亮,但不可置信归不可置信,她还是明白此时如若再抢不到,青玉笛可就真的成了小金龙的腹中餐了。
所以她当即就抬手去抓青玉笛:“太好了,你……”
程馨妍说话突然一顿,皱了皱眉头,手心微微动了动,她怎么感觉青玉笛的重量突然减去了一大半?
当即心下有些不好的向手心的青玉笛看去,程馨妍猛地后退了一步,只见那原先有约莫三寸长的青玉笛此时已然变作了只有它原先半截长的长度了。
程馨妍感到心下有窒息感传来,握着青玉笛的手掌也因此微微发抖。
这,这……
……
司徒襄羽见此目光忽然一狠,眼底闪过了一丝狠戾决断。脚下足尖忽然一点,就见有金光在他足尖晃了一圈,随即他单手指尖一个弹指,手心就顺利的捉到了一物。
司徒襄羽黑着一张脸看向了他两指之间夹着的那只小金龙,目光放狠,有一股恨不得也将它吃进肚子里的冲动。
它竟然利用他不敢伤害程馨妍的弱点,百般的刁难他,最后还让程馨妍肩膀受了一击!
这叫他如何忍受?
小金龙没料到自己会被捉住,此时还在司徒襄羽的两指之间挣扎着,张嘴对着司徒襄羽的指尖就狠狠咬了下去。
本以为会将他手指咬断吃下去的小金龙,却突然感到它的牙齿传来一阵剧烈疼痛。
身子一僵,随即它就对着一旁狠狠的呸了几口。
“呸呸呸……”
这手指是不是用什么特制的铁做的?
实在硬的悔恨当初。
它的牙齿咬的好疼啊……
司徒襄羽冷笑了一声,指尖微微用了些气力,随即就听那小金龙惨然的叫了好几声。
此时它的样子不看它就知道好不悲惨了。可更为憋屈的是,那男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术法,它的身子竟是突然半丝气力都用不起来。
随即它就拉拢着脑袋泄气的软了下来。
完了完了,这回这男人发飙爆发出别一般的实力出来,它要被他吃了……
再无先前的嚣张。
司徒襄羽收回在它身上的目光,微微皱了眉心,转头看向了程馨妍,瞥向了她手中被小金龙咬去一大截的青玉笛,心下一疼。
这青玉笛怕是很得妹妹的喜欢,若不是这样,在青玉笛被小金龙夺取的时候她就不会那样的慌乱与紧张了。
此时断去了,他又该如何去劝慰她?
顿了顿,司徒襄羽深吸了口气,紧了紧拳头就向着程馨妍走了过去。
站在她的面前,动了动嘴角,想抬手安慰一下她的,但手抬了一半,又慢慢的垂了下来。
抿了抿唇还是以他惯性的说话方式说道:
&bp;&bp;&bp;&bp;手掌改为拍了拍她的肩头:“妹妹,你若是不嫌弃,哥哥那里还有几根这样的笛子,虽说比这个差了点点,但全部都送给你了。哦不,哥哥就将所有的宝贝都送给你,你就,别再为通灵笛伤心了。”
司徒襄羽说着眉心紧皱的都可以拧死一只苍蝇,指尖又紧了几分。
而那小金龙险些就因此翻了白眼而就此去了……
司徒襄羽忽然抬手将那此时软趴趴的小金龙抬手捉到了她的面前去,眼底亮光闪烁:“如若不然,我也咬断它一截好解你心头之恨?”嘴上说着,司徒襄羽就已经准备要行动了。
上上下下的开始打量起小金龙来,似乎在考虑从哪里下口为好。
小金龙瞳孔一缩,后背忽感寒气,它待听到那话时,也只不过是身子微微的颤了颤。
想着他说说而已,不会真的咬的,它抱着这样的心态想着。
不想,这男人此时变本加厉,却已经准备要付诸行动了。也就是此时,他还不断的打量它的身子。
看那眼神,不是在考虑从哪里下口还是什么?小金龙浑身从开始微微的颤抖起来。
而更过分的是,那男人此时忽然目光定格,就已经盯着它的脑袋直直的瞧着了。
看那样子,似乎已经决定要从它的脑袋开始下口了。
小金龙浑身剧烈的颤抖,又开始挣扎了起来,但仍旧是动的筋疲力尽,即使用尽它最后的一丝气力,那挣扎终究还是等于一场徒然。
它身上无力,根本就挣脱不开这男人的力气,不由就有些颓然,却又有丝丝的不甘……
程馨妍听及此处目光一顿,眨了眨眼缓缓抬起了头来看向司徒襄羽,见他面上露出的担忧之色,乍一看之下竟然有一种萌萌哒的感觉。
嘴角忍不住颤抖的抽搐了一下,但心下却突然的,不知为何有些想笑。
但眼下似乎也笑不出来了,程馨妍嘴角微微抽了抽:“我没事,那所有的宝贝还是放在你哪里吧,也安全一些。”随即眼睛瞥向了他两指之间还在挣扎着的小金龙:“咬就不用了,既然青玉笛今日被吃去了半截,想必也是它的命数到了,我也无可奈何,就随它去了吧。”
虽说她心下痛心难耐,但她知道即使她再难过也是无济于事的,青玉笛也不会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她面前。
所以,当下还是抓紧时间找一些可用的丹药,要么吃去,要么带走。
如若不然,被发现了或许就走不了了。
小金龙是今晚的变数,谁也没有料到它会突然出现,此时既然它已经被捉住了,那么当下的变数也算做是过去了。
程馨妍笑了笑:“我们先别管这些了,还是找丹药要紧,你的伤?!”程馨妍有些担忧了。
司徒襄羽目光一柔,对着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表示自己很好:“当然好多了,不然吃了那么多的仙丹,不是白费了?!”
正说着,司徒襄羽他突然双手摊开,就见有一粒红色的丹药躺在他手心上。
&bp;&bp;&bp;&bp;正说着,司徒襄羽他突然双手摊开,就见有一粒红色的丹药躺在他手心上。
红丹宛若一颗妖艳的血珠,红色鲜艳,周身更是有淡淡的乳白色的光正发出细微的光刺来。
突有一阵好闻、清新的气味传入这二人一龙的鼻孔中去。
倒是小金龙更为敏锐一些,乍一闻到这气味时,它那本已是软绵无力的认命模样瞬间就全身亢奋起来。
而司徒襄羽紧皱的眉头轻轻舒展,看向程馨妍时心下却是暗暗舒了口气,嘴角浅浅勾唇一笑:“幸亏我出手的及时,如若不然,此时这枚丹药已经到了这破龙肚子中去了。你姑且先服下这枚丹药,它可保你修炼时,更容易疏通你的灵力,届时你修行起来就不会被那内丹得来的力量所干扰。”
程馨妍本是疑惑不解,突然闻到这气味的时候心下微微一动,这气味似乎和那大食堂里的丹炉冒出的气味有些相近的意思。
突然又听到他严肃的说到这事,程心下突兀的就是一跳,莫不是他来偷丹药,就是为了要帮她找到这颗丹药的?
看向他,程馨妍指着他手心里颗红的妖艳的丹药眸子一闪缩,问道:“这是什么?刚刚看这里尽都是些白色,黑色,蓝色、黄色的丹药,就是一直没有瞧见这种红色的丹药,你是怎么找到的?”
程馨妍眼底露出不解的神色,看向司徒襄羽。
司徒襄羽笑了笑,随即眼睛淡淡的瞥向两指之间捏住的小金龙,对着它努了努嘴:“如若不是这只小畜|生嚣张的朝着我摇尾巴,我也不会发觉这颗红丹会在那个地方,被那老头子那般深深的隐藏着。
说来,这小畜生倒还是帮了我一把。”司徒襄羽垂着眼眸,眼底闪过一丝有惊无险。
刚刚那一幕那般险峻,若是他再慢了一步,那这红丹他此刻就见不到了,更别说是让程馨妍食下了。
随即对着那只小金龙的脑袋弹了弹:“看你最终没有酿成大祸的前提下,我姑且先将你的脑袋留着,暂时不咬断了它报仇。
但如若我见到你再犯什么错,我定然就将你的全身烤了……”
司徒襄羽本来想说烤了你当晚餐的,但他及时的想到了小金龙只有一寸长的身体时,于是临时一改口,嫌弃的就说:“烤了你打牙祭!”
小金龙:“……”
程馨妍眼底流露出一抹黑沉,低低垂了眼皮,抿唇,看向司徒襄羽动了动嘴角突然说道:“莫不是,你一直在东摸西寻的,就是为了找这枚丹药?”
在二人背过的光下,小金龙眼底闪过了一丝微光,看这二人,一人举着丹药,一人眼不实好物的它心下不仅是着急的很,甚至还垂涎着不放。
嘴上不断的咽着唾液盯着那红丸瞧着,只是可惜的是,它身子动弹不得,不然早就被它吃下去了。
司徒襄羽神色一顿,捉住小金龙的指尖没来由的一紧,小金龙突然就翻了白眼,低低抽搐了起来。
司徒襄羽看程馨妍一脸探究的模样,他伸出的那只手掌微微一颤,这才松开了些许。
小金龙倒不至于真的因此而被捏死了。
&bp;&bp;&bp;&bp;他何时表现出这样的动机了?
司徒襄羽眸子一闪,忽然勾了勾唇浅浅一笑。幸亏他一路以来都是一直在翻找东西的举动,甚至时而为了逼真,真吃了好些丹药下去。
此次回去,他怕是要因为圆谎而因此消化不良了。
但是,如若不然,一但让程馨妍她知道他所做之事只是为了寻她一颗丹药的原因,她心下又不知会如何想了。
随即司徒襄羽更是随意的笑了笑,指尖随意的捏了捏红药丸,轻声自鼻孔里哼了哼:“你想的倒美,本尊可是身受重伤的人啊,此番来这里自也是为了让自己能早些好起来才来寻一些丹药吃的。
你一没病、二没痛、三没受伤的,我吃饱撑了做这样冒死的举动啊?!”说罢还嗤了一声,对她这样的想法嗤之以鼻,简直就是异想天开,想的太多了。
程馨妍一窒,眨着眼看了他两眼,好像,事实也是如此耶?
这话听来似乎也说的通了,她一没病、二没痛、三没受伤的,司徒襄羽倒是真没那个必要这么做来着。
顿了顿,程馨妍眸子闪了闪,抬手就将他递到她面前的红丹药拿了过来,当着小金龙红了的眼塞进了嘴里,‘咯吱’的一声,丹药被她咬碎了吃下。
随后她拍了拍手,笑了笑:“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客气了。”一口便咽了下去。
司徒襄羽见此笑了笑,眼底有流光闪了闪,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才对嘛,走,我们趁那老头还未发现,赶紧离去吧!不然待会儿就走不了了。”
司徒襄羽面上难得露出凝重之色,程馨妍看了眼四周的模样,似乎也感到了事态严重。
皱了皱眉就点头,抬脚随即跟上司徒襄羽的脚步。
而司徒襄羽却突然回过头来,目光一闪,随而抬手一挥,将这里的一切都变回了原来的模样,就连那盒子都安然的摆放在了原位。
抬手间再看了眼那只小金龙,指尖在它脑袋上一点,就见有金色的光一闪,再看那小金龙,因为红丹药被程馨妍吃了而泄气兼咬牙的模样,忽然就变得昏昏欲睡了起来。
随即小金龙脑袋一歪,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司徒襄羽眸子微垂,抬起一把将小金龙抬了起来,准备将小金龙向那盒子投去。
程馨妍见此眼底流光一闪,突然就上前一步阻止了他的动作:“且慢,这只小金龙我想留下。”
司徒襄羽一愣,转头异常不解的看向程馨妍:“你想留下它?”
这只小金龙不知品种也就算了,单看那老头将它关在这里后就不上来了一事,可见这也是有了变数才会如此。
留下它,还不知道是好是坏呢。但程馨妍这么说,必然是经过了思考。
一时之间,司徒襄羽有些犹豫,随即他突然皱眉,眼底微微一晃,似下了什么决定。
随即才又道:“留下它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小金龙来历不明,我尚不知道它什么来历,怕是会不妥当。你可考虑清楚了?”司徒襄羽难得凝重。
既然她喜欢,那他就设法将小金龙变为自己人就好了。
&bp;&bp;&bp;&bp;做了决定,司徒襄羽也放下了一点心,盯着程馨妍等待着她下定决心。
程馨妍看了眼此刻已经沉睡的小金龙,眸子一闪,抿了抿唇就点了头:“我考虑清楚了,单看这金龙的模样虽然小了些,但我刚刚特留意了它的那些举动,看得出来,它也不过是孩子气了些,但性子却是不坏的。
刚刚它可是半点都没有伤害我们,只是我们开了盒子,让它出场的时候心生了戒备,所以才会想冰冻我们。
但虽说如此,它却依然没有要伤及我们性命的意思。
若是我后期加以调教,指不定未来还能派的上用场。”
程馨妍眼底闪着精光,她的宠物兽可是还有一只雪龙狮,此时正呆在灵谷里和另外两只面壁思过。
所以对小金龙这样的小兽心下会忽然生了一抹别样的情绪来。
如若继续将它关押在那盒子里不见天日,她总觉得残忍了些,于是才动了将它带走的念头来。
至于它日后能不能派的上用场,她不知道,只是第六感告诉她,收留它,她未来定然不会后悔……
司徒襄羽见她目光精亮,知道她已经下了决定。
叹了口气将那小金龙又收了回来:“也罢也罢,既然如此,为了以防它日后反口来伤人,我今日便将它变为了自己人。”
才说着,司徒襄羽指尖就有金色的光芒绕着那只小金龙绕了。
随即听他口中念念有词,忽然又两指对着那小金龙的额心一点,那小金龙身子颤了颤,转而悠悠的醒了过来。
但只是对着二人迷茫的眨了眨眼睛,额头金光一闪即逝后,它便又昏了过去。
程馨妍目光一顿,有些不解,看向了司徒襄羽:“你刚刚对它做了什么?怎么它醒来了就又睡了过去?”
司徒襄羽转过头来,额间已经有了浅薄的一层晶亮,笑了笑:“素闻九霄阁的灵丹妙药不仅能起死回生,还能让人法力大增。
而将这样的小金龙放在这最为至关重要的一层里,由此可以见得,这小金龙必然是不凡。
为了希望你未来的愿望不会破灭,于是我才特意在它身上下了个术。
它此时已经是你的手下了,但若是将来它突有异心,这术法也能控制它一时,届时你好发现而做出些手段来。”
他已经将小金龙长大后不凡的样子想全了,此时正做好这万全之策。
小金龙尚不知自己的一生就这么因为一个女子而改变了,此时还在呼呼沉睡着,却又醒不过来。
想到司徒襄羽他将这一层都给她考虑了,程馨妍心下的暖流瞬间快速的滑过,面上唇角微勾。
司徒襄羽说罢就转过身去先行走了,抬手将小金龙扔向她:“快跟上,再磨蹭天就亮了,那时再走,就得被全逍遥岛的人发现了。”
程馨妍一顿,接住了小金龙,感到小金龙那小小身子的触感,程馨妍指尖微颤,小心翼翼的合起了手心,将它给握在了手心里,跟上了司徒襄羽的脚步:“这就来。”
&bp;&bp;&bp;&bp;她的百纳袋由于被她体内的那股力量灼伤,失去了灵气,此时根本就用不了。
她试了好几遍了,可她无论怎么念口诀,百纳袋就是无动于衷,她也开始有些无力了。
想着回去去找帝衍懿,问问他如何将它救活。这是他的东西,他应该会有办法解救的……
程馨妍有些认了,这才第一次来逍遥岛就干了这么一件大事。
不知道到时候丹药主人发觉了,她会不会因此而落下个偷儿的神名?哪怕不知道是她干的?
可她才刚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会不会太过于明显了?
不过眼下最为重要的是,他们要赶快出去,不然让那丹药主人知道他们此时的举动,怕是要麻烦。
抬脚就跟上了司徒襄羽,突又将心头的疑惑问了出来:“四哥哥,那暖玉钉子为什么会放在那样分明就很显眼的地方?不怕被人拿去吗?”
司徒襄羽眨了眨眼,眼底有一丝流光暖暖的划过,托腮就道:“被人拿去?若是能被人拿去,就不会这么多年它一直呆在那里无人发现了。
不是有句话说,叫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
何况那暖玉钉子还是由暖玉钉子的主人定下了主人的气息,放在何处都可,只要它一见到主人就会闪闪发光,让主人找到它。
但它的亮光是只与主子一人能看到的,其它人是找不到它的。”
程馨妍惊讶:“怪不得它能一直好好的呆在那里,原来还有这样的一层。”
司徒襄羽笑了笑:“仙术本就是博大精深,今后你学了些自然就能明白一些道理。
那暖玉钉子就算是无意被仙力高强的人找到了,可在找到之人的肉眼里看来,也不过是一个废弃的破铜烂铁。
只要看不出它的本来面貌来的,不是那二般人,即使是看到了都不会捡来,所以很安全。”
程馨妍微微吃惊,原由竟然是这样的。
怪不得放在那样显眼的草堆里的地方都行了。
程馨妍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三个人偷丹药时的情景,忍不住就笑了笑,忽然嘴角一僵,程馨妍面色发白。
她刚刚脑海里闪过了三个人偷丹药的情景??
天呀!
刚刚司徒襄羽说什么?
“那暖玉是由暖玉钉子的主人定下的气息,其它人是找不到它的。”
“就算是无意找到了,在肉眼里看来,也不过是一个废弃的破铜烂铁,是看不出它本来的面貌来的,所以很安全。”
程馨妍脑海里直直的晃动着这句话,面色苍白无力,原来,那一世她就已经和司徒襄羽进来偷过丹药了啊。
只是,那还有一人,可是帝衍懿吗?
程馨妍眉目一挑,实在是很难想象帝衍懿那种风度翩翩,儒雅的犹若贵族气质的人会同他们一起来偷丹药。
只是刚刚那画面闪过的太快了,她还不能确定会是谁,倒是见了司徒襄羽就一眼认出来了。
司徒襄羽太疯狂了,她似乎见到了他狂吃一整层楼丹药的场景了……
而只有三人!
一人是她,一人是司徒襄羽,还有一人,她却是还不能确定是谁……
&bp;&bp;&bp;&bp;顿了顿,程馨妍抬眼朝前仔细的一看,不想已经跟着司徒襄羽走了有很长的一段楼梯了。
此时已经到了二楼处,眼下的地面已然近在咫尺。
她额心出了些冷汗,虽说是第二遍走了,但她还是有些不敢松待,脚塌下去的时候还是小心翼翼的,不似司徒襄羽那般走得轻松。
司徒襄羽走了一步,程馨妍看了眼,抬脚也就跟上,踩着他踩过的地方跟着下去。
司徒襄羽又走了两步,程馨妍再次抬脚跟上,不想前头司徒襄羽忽然停了下来就不走了。
程馨妍疑惑的抬头,正想问他一句:“怎么了?”
那司徒襄羽就突然一把拉过她的手,闪进了一旁的楼层里去。
程馨妍心下一慌,在眼角的余光里瞧见了大门忽然被缓缓的推开了,只是还未瞧见是谁,司徒襄羽就已经捂住了她的嘴巴,在她耳边小声的说道:“别出声,那老头来了!”
程馨妍:“……”
一阵的脚步声传来,司徒襄羽动了动耳朵,屏住了呼吸,并一同捂住了程馨妍口鼻。
靠在石头砌的架子上,后背突然传来一阵的寒凉,司徒襄羽微微皱了皱眉。
程馨妍不能呼吸,面上涨红着有些难受,但看司徒襄羽这样的举动,怕是她此时是不能够吸吐浊气,怕是会被发现才会如此,所以她此时只能够继续憋着。
忽然司徒襄羽就松开了手,程馨妍这才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她刚刚险些就背过去了。
缓缓抬头看了眼司徒襄羽,一愣,却见司徒襄羽他托腮正一脸所思的盯着她瞧,似乎她面上有什么让他惊奇的东西,此时他嘴上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程馨妍皱眉:“你这么看我作甚么?”
抬手下意识的就去摸自己的脸,却突然摸到了一层屏障。
程馨妍一愣,又继续摸了摸,这才发觉自己的脑袋不知何时被司徒襄羽安上了一个‘氧气瓶’,摸来还是个圆形的!
随即司徒襄羽一脸满意的抬手过来拍了拍她的氧气瓶:“不错不错,看起来挺适合你的,你这样出门去,第一次的见面会你定会夺来很多的瞩目与深刻的映像的。”说起来司徒襄羽面上还流露出一丝丝的向往之色。
程馨妍:“……”
看来是司徒襄羽见她面上涨红的几要背过气去,所以临时才起了这么个主意。
“哪里适合了?!你来安一个试试看?”瞪了他一眼。
若是她顶着这个出去的话,不被认作是有病之人,那外头的人就是审美奇特的人了。
司徒襄羽笑了笑,眼睛瞥了眼外头,对着程馨妍昂首:“那老头上九楼去了,刚刚看他前去的一路上,身上发出了一阵奇香,想来应该是把我们刚刚去过的那里,将那些丹药拿来安放了。
我们趁此机会赶紧走,不然被他发现了就要麻烦了!”
程馨妍点头。
就见司徒襄羽探出头去,看了眼九楼的方向,忽然转身过来一把捞起了程馨妍,几步就跳到了一楼去。
速度快的让人反应不过来,人就已经到了一楼的地面上了。
&bp;&bp;&bp;&bp;司徒襄羽垂首看了眼腋下夹着的程馨妍,不顾她黑着的面庞就对着她笑了笑,身形一闪,就带着她悄然离开了九霄楼。
……
司徒襄羽带着她离开了九霄楼,并没有及时回去,而是带着她东兜西转的将整个逍遥岛都转过了一圈。
不知道是不是司徒襄羽吃的那些丹药起了奏效,司徒襄羽的唇色在不知不觉之下也隐隐有了泛红的趋势,再不似起初的那样苍白,倒也给他多添了几分活力。
带着她迅速的将整个逍遥岛的各个地方都转了过去,末了还将这些地方有什么作用都说了一通。
二人坐在树顶上,程馨妍眼底忽然闪了闪,目光投向面前的司徒襄羽,突然笑了笑:“你这地主之谊尽的也太过尽责了吧?我才刚来你就恨不得将这里所有的地方都介绍给我。
我怎么有一种预感,感到你今晚过后我就见不到你了似得。”说着一脸所思的看着司徒襄羽瞧,似真想将他瞧出个所以然来。
他今晚的举动确实有些反常了,她心下的这预感也很强烈。
想到了这里,程馨妍不由紧紧的皱着眉头,看着司徒襄羽的眼神有些情绪在闪动着。
司徒襄羽眼睛投进她波光潋滟的眼中去,心下猛然一窒,眸子轻轻一闪,却又抬手对着她的脑袋一个爆栗子下去,不敢看她眼睛。
嘴上却又是哭笑不得的:“你这臭丫头,什么叫做今晚过后就见不到我了?你这是在诅咒我消失不见吗?”
说着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盯着她瞧着,心下却是震撼的,他又表现的明显了吗?竟然又被她察觉到了。
程馨妍在那几次的经验下来,没想到最终还是没能躲过司徒襄羽的那“祖传”的爆栗子。
不由的痛苦的哀嚎了一阵,手上轻轻的揉着被敲的脑袋,嘟嘴有些气恼道:“你这爱敲我脑袋的习惯能不能改改啊?你这样我哪里吃的消!迟早会被你敲成个痴儿……”
司徒襄羽吸了口气,轻笑,突然有逗她的心理:“痴儿不可能,但这习惯可不能改!”
随即举着打爆栗子的手势,摇了摇:“若是这习惯都给改了,那到时候还怎么让你清醒清醒啊?”
说着好似他手中是什么大宝贝似得,末了还显摆的晃了晃。
程馨妍狠狠吸了口气,抬手去拍他举着爆栗子的手势,有些没好气:“清醒?我倒是发觉我自己是越被你敲,人也就越是糊涂了!”
这什么歪理啊,哪有越敲就越聪明的道理?
嘴角随后又是一翘,对着他身后的逍遥山怒了努嘴:“喏,那你干嘛要一晚上介绍这么多地方给我听啊?这难免不让人猜忌。
还是你觉得我对这逍遥岛提不起兴趣,怕我还未瞧见那所谓的大好灵地,就已经呆不下走了?”
司徒襄羽嗤了她一声,背对着身后的逍遥山张开了双手气壮山河的道:“逍遥岛如此人间仙境,多少人想来而来不得,你确定没在跟我说笑吗?”说着一脸不可思议的对着她挑了挑眉。
程馨妍:“……”
&bp;&bp;&bp;&bp;笑了笑,随即司徒襄羽就翻了个身,带着程馨妍跳下了树顶,先是向前走了两步,忽然一顿,转过了头来看向一旁的程馨妍。
目光闪过了一丝不舍,抿唇:“六儿,我说真的,若是此次我会离去很久,你就好好的跟着帝衍懿的身旁,等着我回来。
那家伙虽然人腹黑了些,但看的出来,他对你是真心的好的,但若是他欺负你,你就来找我,四哥哥一定拼了命将他碎尸万段的!”
程馨妍张了张嘴,眸子里闪过了一丝震惊,虽说她早就猜到如此,但亲口听他说来她心下还是突然一震。
动了动嘴角,程馨妍吸了口气,故作轻松的一笑:“你今晚本来是打算告诉我这事的吗?”
司徒襄羽一顿,缓缓摇了摇头:“我本来是不想告诉你的,想着有帝衍懿在,从第二日开始我就不再出现你也不会多想什么。
但后来心下实在难受不得,想着会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见不到你,于是就和帝衍懿说好,今晚由我带你走一圈逍遥岛,好以此来告别,到最后自己至少不会难过,害怕在中途没有向你说一声离别。”
司徒襄羽说起此事,面上才露出了压抑了很久的伤感之色,心下有一股窒息的感受。
当他知道妹妹其实是重生了以后,他就一直都接受不了。
那日帝衍懿与六儿才刚出仙境山不久,他在客栈里见到了二人后,他这才知道了真相。
和帝衍懿心照不宣后,两人就共同做了个决定。
一就是帝衍懿去取内丹,二,就是他在客栈里变成帝衍懿的模样,做出帝衍懿没有出走的假象。
他暂时还不能让她一下子接受下这么多的事情。
前世的种种还历历在目,他到底还是怕了会伤害到她,所以能保持多久平平淡淡就保持多久的平平淡淡。
因为千司宇的事情,他动手定住了她的身子,让她一时动弹不得,好让那皇族小子就此心灰意冷的离去。
看的出来,那小子看上了六儿,但他身上背负着仇恨,动了可能利用六儿的念头,他又怎能让这样的人留下,好继续和还不知云云的六儿周旋?
不想却也因此而让六儿气恼了。
所以当她说想离去的一事时,他才故意对她生疏的说:那么,我放你便是!
这话却也造成了帝衍懿与六儿二人在后来的僵持。
而帝衍懿后来听了也是懊恼不已,恼他竟然趁着他去取内丹救治她的时候说了这样的话来,害的他们陷入了这样的僵持。
却又对她心下确实这般想着离去的的一事心伤了好一阵。
却也认命的受下了这话的后果,也就是程馨妍不时的会提起这事来让他哑口无言,有苦又说不出。
六儿因为他的这话,常常要帝衍懿放她一马,让她离去。
但帝衍懿大多也是选择逃避罢了,背地里却是让他同他大战一场……
他也因此常常伤痕累累……
她在客栈里思来想去了两日有余,到最后可能是觉得帝衍懿这次是真的放过了她,而让她离去了,这才动身要走。
&bp;&bp;&bp;&bp;他同时也在那暗中观察了她两日有余,她思来想去了多久,他也就在暗中观察了她多久。
直至她起身终于决定要走了,他才随脚跟上。
那日,当他看到那客栈老板的嘴脸时,他皱眉就气恼了。
待听到他在六儿走后,说出了想利用六儿赚取钱财的话来,末了还想要殴打自己手下没拦住六儿的时候,他才忍不住出手,伤了那客栈老板,倒也没有伤及他的性命。
后来想想,他一向知道世间人**望成灾,更是各怀异心,是好是坏,他从来就不会过问,更别说是对此出手管治了。
那日会那般冲动而动了手,只是因为对象是六儿。
他心下一直觉得六儿应该要天真浪漫,永远避开那些世间险恶,好做一个开开心心,永远笑容灿烂的人。
他想,那才是最幸福的。
所以从她出生开始,他就一直在制造这样的环境给她,末了还强行帝衍懿这样做。
但帝衍懿当时也只是冷淡的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就走开了,他因此还和帝衍懿冷战了许久。
六儿,也算得是他带大的……
由于客栈老板的这一插曲,他倒因此而导致于让那皇族小儿钻了空子。
六儿与千司宇,他们竟然在荒郊野外的,很巧的见面了。
而那皇族小儿当时正在被人追杀,一身伤痕累累的,怕是命数已经不多时了。
看六儿一脸淡定的看了一眼前头准备要离去的时候,他叹了声:我的六儿果真聪明,知道自己打不过了就不去救人了。
不想他这想法才刚出现,就听那皇族小儿喊了一声绝望的话来,正也因此,随即他的六儿就冲上前去救他了……
他叹,六儿还真是侠义心肠……
本想当她走后,他出手还好心救一救那皇族小儿的。
毕竟还是个无辜的人,为了那皇族之位,还得遭受多少的罪孽啊。
但眼下看来,似乎不用他救了,六儿就已经不怕死的冲上前去救人了。
他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那股怒气,随即在暗中帮了一把,这死丫头倒是胆子肥厚!!!
竟然就这样冲上前去,即使是那些下了料的烟雾弹,但若是稍有不慎,还是会因此丢去性命的。
但他没有想过的是,这就是天真浪漫,避开世间险恶的人呐……
但程馨妍当时心下却不是这般天真浪漫的,必然是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
那自然就不会因此而受到伤害,她做好了策略,若是那烟雾弹有变,她身上还有一只雪龙狮可以救她。
何况,她心下本就有一种感觉,她觉得帝衍懿一直在她身旁,这样做的原因,还有一点就是。
她想要帝衍懿因此而出现,好证实他其实说要放她走,不过是戏耍她一番罢了。
其实只是想让她知道这世间险恶,而从新回到他身边寻求庇佑的。
程馨妍心生了这样的想法,于是,她不仅要想因此而证实自己并非是那无用之徒,还想要让躲在暗中的帝衍懿看看,她不弱,并且还可以保护好自己,更是希望他别跟着她了。
&bp;&bp;&bp;&bp;那时她心高气傲,对于帝衍懿这样突然出现在她生活中的异数,是避也不是,不避也不是。
避开是想逃离心头那非她所有的情绪,她想要做她自己罢了,不想因此而有了什么不必要的牵扯。
不避开,是因为她身上当时魂魄破碎,却是在重生的那一刻前,在修补过程中受到了意外,而因此身子虚弱,可能随时都会破散了去。
她当时不知道此事,又受及了体内除了她自己以外,那对帝衍懿的那缕情愫的骚扰。
觉得都出来了仙境山,再以她的医术,定然就能治好自己那怪病,即使不需要帝衍懿也好,这样就不用受到心下那不属于她的,还对帝衍懿的情愫的骚扰了。
她不知道,帝衍懿几乎是用生命同她在并存,一直都在用他自己的命气在为她续弦,不辞劳累的一边续给她命气让她活下去,并一边寻找那解救的法子。
只要还有他的命气在给她续命,她就不会消散了去。
当时司徒襄羽见到帝衍懿时,帝衍懿掩藏的正常且红润的面貌下,面色惨白的不像话。
帝衍懿怕那时他的命气要撑不了程馨妍多久的日子了,所以他才在见到司徒襄羽的时候,帝衍懿他会那样毫不犹豫的将她交给了司徒襄羽,自己好去取那得思考了数日,而知到的法子。
魔兽的内丹!
帝衍懿取来它时,已然是身受重伤,但他还是坚持着亲手炼化了魔气,并注入了自己的仙气,好为她所用。
这才让她的魂魄补好并完善了。
而那些的病症也一并消失了去。
司徒襄羽一路跟着程馨妍去采药,即使帝衍懿不在,他也会保护她周全,她可是他的亲妹妹啊,怎会不护?
虽然她不记得他……
他一路跟着她,却只躲在暗中,由于他在自己的身上动了手脚,身上的气味有所改变,她倒是至今还以为帝衍懿或许是跟着他一路走了。
在她前脚才离开山洞要去寻紫夜那昧药材的时候,他也跟了上去。
看到她一路在寻摸着走,最后还因为找不到而气恼的冒出了一句:“什么嘛,没事长那么稀有做什么?搞绝世啊!!!”
他脚下一颤,当即就从树干上跌了下来。
这傻丫头……
他知道,以她的肉眼是寻不到此时早就隐藏了气息与身形,且还是成了精的紫夜的。
不由又是动手帮了她一把。
他将紫夜的障眼法弄破,还定住了它的花身不让她动弹,程馨妍因此取得了药材。
但素来好药总是被一些妖兽窥见着的,妖蛇见紫夜被夺,定然就心生了邪念。
分明是它一直护着,最后再见机要夺取紫夜的,怎么突然就被一个小丫头给夺取了?
于是它当即就展开了一段追击。
他后脚才出的手,那时程馨妍已经被拖去了好长的一段距离了,随即他灵机一动,就幻作了千司宇的模样去救了她。
倒没想到这丫头还留了那么一手,还有那样对付妖兽大蛇的毒药,倒还算是不太柔弱。
&bp;&bp;&bp;&bp;只是,她竟然想以她的这点子手段,去对付那蛇妖,竟然还要来保护他周全。
他心下一动,一时之间好似就看到了当年的小六。
当笑了笑后,却又是心痛难耐……
二人安全后坐下,他见她那灵动的一面他倒是觉得好笑,于是他也就真的勾唇笑了。
随后当她突然问他姓名的时候,他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到不太妙了。
他匆匆幻化,只是他的临时做主,他也只是知道那男子是皇族的人士,具体这皇族小儿姓甚名谁,他还真不好说话。
不想他就想了这么一下,她就扑过来作势要撕毁他的“人皮面具”了。
他当时真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了,何况术法她又如何能撕去?
便没有得知到真相,倒还真的相信他是“真的”了。
他说不出来千司宇这个名字,他当时还未读取那皇族小儿的记忆。
最后他还是动了术法,将她昏迷了过去才躲了过去。
紫夜早已成精,他从程馨妍的挂袋里取下紫夜,并撤了那术法,让紫夜行动自如。
本想紫夜它修妖不易,正想着它若是将千司宇给救了,那他便放它离去,末了还给它一些修为,让它能幻化成人作为回报。
紫夜它只做点头,嘴上称是,将千司宇救了以后,他信守承诺,给了她修为,让它成功幻化成人。
不想他给了她一些修为后,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娇柔弱弱的女子来,紫夜身上并无着戴。
随即一出口竟然还说出了如此彪悍的话来。
紫夜她说:“恩公今日救下紫夜,那从今日起,紫夜就是恩公的人了,哪怕是要找紫夜双修,紫夜也愿意。”
说罢还妩媚抛眼,缓缓就起了身来……
司徒襄羽浑身汗毛一抖,目光微冷,抬手就幻化了一件衣服,掌风一扫,她身上便就穿戴整齐。
他想,紫夜这是故意在幻化成人之际,而不将那枝叶一并幻化成了衣裳穿戴上。
没想到这妖孽竟然这般的不知廉耻,要与他双修?
虽说妖界女子大为开放,但他好歹还从未遇见过这样的开放。
突然见到这样的一幕,他非但没有像常人那样血脉喷张,心跳加速。
倒是觉得身子冷了些。
于是冷冷的就道:“我今日并非是救你,只是那男子需要你来救治,因此而需要你的一臂之力罢了,既然你得到了你应得的,也幻化成了人,那今日你便离去吧。”
紫夜根本不信他的,仍旧笑道:“恩公您只需要凭借您的一己之力,只挥挥手就能完成的事情,却需要我这还未成精化人的小妖出手,说这话紫夜就不信了,莫不是恩公嫌弃紫夜长得不好看吗?”她面上已然有了担忧之色。
司徒襄羽这才晓得,原来紫夜是觉得他喜欢她了,才会做这样的举动。
嘴角抽了抽,又是冷冷的一挥手:“我做事,不需要你来猜忌,你即刻便离去吧。”说罢就背过了身去,不愿多做周旋。
紫夜心伤,也知道司徒襄羽心意已决,便起身离去了。
但后面又生了变数,那皇族小儿得了紫夜的一些精气,却没有醒来。
&bp;&bp;&bp;&bp;起初他以为是紫夜为了要留下而捣的鬼,但定晴一瞧,却发现原来是那皇族小儿的命数经过了这一场争夺的变数,已然是到了尽头的边缘。
最后他因为也需要一个地方让沉睡的程馨妍居住,于是他便唤回了紫夜,让她跟随,并且随时救治千司宇。
她面上欣喜,想必是又误会了他什么。
但他多说也觉无益,只是转身弄昏了那只雪龙狮,将它一并给带走。
他要去的地方,自然是那皇族小儿的府邸,为的是在那皇族小儿的府邸办事更为方便。
帝衍懿还未来,他便一日安睡不得。
他凭借着那皇族小儿脑子里的记忆,先是幻化了千司宇的模样,最后才一并将这一众人、兽数带到了千司宇的府邸,足足待了一个月。
自然,他到千司宇府邸的时候,帝衍懿后脚就赶来了,并将夺来的内丹加以炼化,并注入了他自己的仙气,最后才安入了程馨妍的体内。
做完了这些,他便体力不支的倒下了。
于是,就发生了后来的那些事情。
帝衍懿一身黑色斗篷,躲在了暗处。那时他受伤颇重,第一时间却是问了程馨妍在他不在的这一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
司徒襄羽窒了窒,倒也不隐瞒,就把自己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所做的事情告诉了帝衍懿。
当帝衍懿知道他对程馨妍说的那句话:“那么,我放你便是。”
他一愣,黑着脸恨不得吃了他的表情,不过,帝衍懿他倒也因此而不好再出来了。
索性他就在暗处好好养伤。
只是,每当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都会悄然的去观察程馨妍,且一呆就是一夜,直至天亮了才转身悄无声息的离去。
一月以来,不管他自己的身子如何,他都那般的坚持着。
直至后来程馨妍醒来,而由于他这个千司宇的身份,他倒是不得不去一趟宫堡,也就是人间的皇宫。
但是将她一人放在这里他是万分的不安心的,虽说帝衍懿身受重伤,或许也能护她周全。
但思来想去,他忽然就记起那皇族小儿的记忆里,有一个皇祖母正身患重病。
而恰巧程馨妍又是一个懂得精湛医术的人,对付人间的疑难杂症,怕是能对付的下。
于是他便生了一计,将程馨妍带去皇宫给那皇祖母医治,说带她去看看这世间的奇物,这便有了借口。
她倒也没有拒绝,同意了。
当然,同行的还有那非要一起去的帝衍懿……
世事难料,倒是没想到会出现了那个国师,看他那模样,这皇祖母的怪病怕是和他脱不了干系。
最后竟然还说六儿是一个享有妖气的鬼魄!
那时因为她体内的魔兽内丹还不能完全融化,还需要些时日来与身体相溶。
但只需要每日灌输仙气,经过洗涤,那魔气便会不复存在了。
这事帝衍懿也每日在做,也只有起初他身受重伤的时候,是司徒襄羽在做。
其余的,都是后面醒来的帝衍懿做的事情,万恶的,还不让他插手了……
&bp;&bp;&bp;&bp;虽说那时候的程馨妍,体内还会有丝丝的魔气存在,但已然是只有少数的魔气了。
但在人界的眼底来看,魔与妖,都是凶险,万恶之源。
而程馨妍因为帝衍懿的仙气,还有那还未全部褪去的丝丝魔气两两结合,看来就是个半魔半仙。
但由于帝衍懿每日的输入,仙气倒是更多一些,几要覆盖了那层魔气。一般修为不高的,实在是很难看的出来。
不想,却还是被那国师喊成了妖,还要动手收了她?
他怒极,但却又不能动用术法,怕会违背了人间的纲常。
但眼下似乎不容他如此下去了,他便用那皇族小儿的手段,最终还是动手了。
希望那昏迷不醒的皇族小儿醒来不会怪他吧。
一战下来,最后还是以国师给程馨妍的那颗测妖的百灵珠子没有发光而收尾。
只是没想到在那之后,他还是让那国师起了疑心,怀疑他不是千司宇。
调虎离山他后,他最后还放了火,竟然想将程馨妍活活的烧死!
他险些就又一次失去了她,幸亏帝衍懿早就赶来,救下了她,不然真中了那调虎离山之计,他怕是要痛不欲生了。
在那之后,他告诉了程馨妍帝衍懿为她所做的事情。当然,这事是瞒着帝衍懿说的。
所以后来帝衍懿在听到程馨妍说她知道这事时,他才会那样惊慌。
其实是,因为帝衍懿在取内丹的途中,突然冒出来了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将魔兽的断角取走了。
他只取走了内丹,还以为是那个来历不明的人见过了程馨妍,又唯恐他要对程馨妍她做些什么,见程馨妍不愿多说,他才会慌乱。
司徒襄羽在他对程馨妍说完那些事情后,他才觉得好些事情他似乎是想的单一了。
当他看到她当时面上的神情,她目光潋滟,更有水汽上来,叫他一时不知作何应对。
正如刚刚她看他的那一眼,波光潋滟,眼底似有千言万语在说不清,想道明。
他两次心下虽猛的一震,但都是但笑不语的想要逃避。
若是当她知道了前世的那些事,她或许就失去了当下的生活。
他不想,更不愿,所以他一直笑着目送了她离去,抬脚就去寻了那千司旻。
千司旻,他是这场变数中,最为意外的一个人。
千司宇的亲生哥哥,千司旻,也是在那之前,派人刺杀千司宇,势要夺取皇位的人。
只是不知为何,却在后面停手了,反过来帮助程馨妍……
他百思不得其解。
程馨妍后来跟着帝衍懿离去,他去寻过千司旻,并问他为何这么做,为什么要救帝衍懿?
但他也只是笑笑,说:“有因就有果,有果就有因。当初她种下的这个因果,只是到了该得到偿还的时候罢了。”
最后他离去后,心下似乎明白了什么,而千司旻他也去了一趟灵谷。
当然,却是他告诉千司旻的。
因为他手上有那东西……
帝衍懿他带程馨妍去了灵谷,无非就是想用那里的灵药,制作出彻底消除那魔气的丹药来。
&bp;&bp;&bp;&bp;丹药配置的难度极高,短时间之内怕是无法制作出来。但若是那昧药材当初没有因为变数,而能早些得到的话,这难度就不会这般高了。
而千司旻手中竟是有那昧药……
来灵谷的时候,却将那昧药奉上。
帝衍懿没有得到那昧药,那日在他去攻打魔兽夺取内丹的时候,中途却是碰上了一个黑衣人,站在远处眺望,似要坐收渔翁之利。
他当时没有闲暇去管那黑衣人是谁,单顾着攻打魔兽他已经自顾不暇了。
还要从魔兽身上夺取两样东西,一是那魔兽的内丹,二是那只魔兽头顶的一截短角。
只是其中一种就已经难如登天了,何况是两种?
那魔兽力量浑厚,他已经打了三天三夜了,此时已经到了最后紧要关头,他自然就分不了心,突然来了一人也管不及了。
不想他最后仅仅是先得到了魔兽内丹,更是让那黑衣人趁机而夺取了那魔兽头顶上的短角。
魔兽魂飞魄散,身体却在它做最后临死挣扎的时候,爆体了,愣是半点东西都没有留下。
而那唯一的短角,却是被那神秘的黑衣人夺去了。
若是差了这一昧,要想驱除魔气就有难度了!
帝衍懿狠戾,几番夺取,最终还是因为和魔兽不分昼夜的大战几天几夜的缘故,又身受重伤,最终体力不支的让那名黑衣人逃走了。
短角没有得到。
但程馨妍的身子也等不及了,帝衍懿匆匆回来,在路上那内丹就已经被他施法,并不断的注入了自己的仙气,洗涤去了那多数的魔气后,再用上了药水,将最致命的魔气除去。
最后才注入程馨妍的体内,让她的魂魄得以修复,最终不会魂飞魄散了去。
天下间,也就只有这样一只凶兽能做到。
魔为本性,但与其相反的是它的本身,却是能救人的东西,只是魔从未这般做过罢了。
魔兽头顶上的短角,能将魂魄聚齐,更有修补魂魄的能力。
魔角能牵引魔气出来,就如魔兽攻击人的时候,将力量全都聚集在尖角上,再释放力量攻击对方。
短角的低端弯曲处是那魔兽的罩门所在,魔兽身上各处坚硬无比,无论哪个地方帝衍懿都试过了,都是坚硬无比,何况那魔兽狡猾,硬是半点破绽都没有露出来。
他也是误打误撞,因为要夺取魔兽的短角而无意打中那个地方的,倒是碰了运气。
帝衍懿没想到千司旻他手上正好有那只魔兽的那支短角,便猜测那日的黑衣人是千司旻。
而司徒襄羽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数,帝衍懿没有告诉他,他只知道帝衍懿是去夺魔兽内丹了,而不知道还有一个黑衣人的存在。
帝衍懿更不知道司徒襄羽他对程馨妍说的那些,于是当他从程馨妍的口中听到他去夺取内丹的时候,他便开始惊慌了。
倒是闹了一场误会,以为那黑衣人见过程馨妍了。
千司旻回去后不久,那国师也就此销声匿迹了,但那国师十有**就是千司旻本人。
&bp;&bp;&bp;&bp;帝衍懿与程馨妍二人去了灵谷,司徒襄羽自然后脚也跟着离开了宫堡。
而千司宇本就因为受伤颇重而进入了昏睡状态,也一直都是紫夜在维持着他的生命。
司徒襄羽在临走之际,千司宇的身子已经在他待的这段时间里,愈渐的好转了。
最后司徒襄羽还是让紫夜留下照顾他到痊愈为止。
并告诉要跟来的紫夜说:“若是他能活下来,你便来寻我,我给你一昧仙丹作为报答。若是他活不了,你从今往后便好好修仙,做善事,待他日修成正果,也不枉我让你成了人。”
他知道紫夜对他有意,但紫夜初入人世,或许只是因为他给了她成人之恩,又是第一眼所见之人。
所以心存感激,对此而对他有了好感,并非是那男女****。
说这话,他是想让紫夜好好的救治千司宇,末了还能来寻他,算是给了个盼头。
若是她救不好千司宇,那她只好从今往后好好的修仙,也不枉费他让她成了人。
他知道紫夜会拼力救治千司宇,便就安心的离去。
直至程馨妍后来说要来找千司宇的时候,他得知到消息才在后面现身,却是不知道她葫芦里在卖的什么药。
食人花那里有魔气萦绕,帝衍懿带她去了食人花那里,目的就是想引发她体内的魔气,想趁此机会好彻底消除魔气。
那短角从千司旻那里得到了,若是激发了她体内的魔气,用短角做法,就能彻底的消除她的魔气。
只是她力量无法激发,怕是还要过些时日,他必要教她仙术,好在那阴邪的魔气面前,好彻底的触动而爆发一次,用短角让魔气彻底的消失。
但最终还是算错了一步,遇上了西晋云外出,要捉她去敲碎聚魂珠,成为那宿主。
待二人得知的时候,后面就出现了蜥蜴精,她身上的魔力又被西晋云身上的妖气所震,而提早爆发了。
帝衍懿短角在怀,却被上万只妖兽阻挡了脚步,倒是让他来了个措手不及,险些让他为了救她,爆体而亡。
最后却也没有将她体内的魔气彻底消除,还让那魔兽的一缕知魂因此而现身了。
此次回来,帝衍懿要教她仙术的同时,是想彻底将她体内的魔气消去。
…………
程馨妍不知心下是为何想的,乱腾腾的,百转千回。
总之她在听到这话时,心头竟生了些堵塞,抬眼看向司徒襄羽的眸子微红:“所以,你今日本来是想不辞而别的?但司徒襄羽,你心下就是这么想我的吗?你突然不见了我就不会多想什么?
“呵……”程馨妍突然笑了笑:“好歹帝衍懿是帝衍懿,四哥哥是四哥哥,明明是同样的两个人,你怎么能将这天平的轻重分的这么随意去……”
程馨妍深吸了口气,原来,他今日果真是来告别的,她猜的没错。
可让她难受的是,他竟然觉得她会对他的突然离去,而不闻不问吗?
她这是伤了他多深,他才会这么自然的这般以为着……
&bp;&bp;&bp;&bp;程馨妍抬头瞪向错愕在原地看着她的司徒襄羽,无力轻笑了一声:“其实,无论是千司宇,还是司徒襄羽,你就真当我不知道是你吗?
我这次和帝衍懿回去找你,说是为了道别,但其实就是因为知道你是谁才去的。
你不知道我为何突然喊你四哥哥的意思吗?不知道为何帝衍懿喊我六儿我本是憎恶的,却在被你喊的时候,没了那憎恶吗?”
帝衍懿说,他要教她仙术,势必要去一个她该去的地方。
此时她知道了,这个该去的地方是逍遥岛,她今后要在逍遥岛修炼仙术。
她当时在那一夜的梦境中,知道了小六她还有个四哥哥,名叫司徒襄羽。
且,是长的那副英俊的样貌,同她,还有一双灵动的眼睛异常相似。
许是那相似的面貌,还是一些什么缘故,她心下并不反感司徒襄羽喊她最不愿听到的六儿。
心下竟是有些喜欢。
她想,这便是那血缘关系吧。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帝衍懿没有血缘关系的缘故,她倒是没有这么想过。
程馨妍眼底轻闪。
司徒襄羽面上微有些苍白,眼里盯着程馨妍似有些不认得她,许久才动了动嘴角不可思议的说道:“你说…你刚刚说什么?”
他刚刚没有听错?
六儿在说,她认得他这个四哥哥,还知道千司宇就是他!
脑袋通了后,司徒襄羽就有了些惊悚了。
那****突然喊出四哥哥来,他以为是她想起些什么来,但看她陌生的神情,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或许,她只是一时情急喊出来的,却是不知道这四哥哥是什么意思而在苦恼着。
怕她来问什么,他故意没有去问,怕她真的记起前世的事情了。
但她后面一直喊着四哥哥,他也备受耳福。
对于程馨妍不认识他,他也就认了,但他心下还是希望她能像从前那样喊他一声四哥哥,哪怕喊他不愿意接受的旧称也罢。
此时听到,他自然是欢喜的很的。
随即他耳朵里听着那四哥哥的旧称,却又在他转而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见到她脸上陌生的神情时,他心下会那般的沉痛。
所以在第一次相见的时候,他就已经再想,用惊吓她一场,来让她好深记下他这个人。
他感觉的到,她面对帝衍懿时的心情,她心下还是有一点点感觉的。
只是,怎么见到了他这个亲哥哥面上就是这样的陌生的表情?
司徒襄羽不知道,程馨妍面对帝衍懿的时候,甚至比面对他的时候更陌生。只是后来相处久了后,才会彼此熟悉了,不会再那般陌生。
他承认他自己是嫉妒了!
于是他才选择故意放手,让她从半空掉了下去,直至末了他才去救她上来。
不想,却也因此发生了她魔力爆发的一幕。
此时听她这么说,原来,她第一次见到他的真面目时,她面上的惊讶,其实是已经认出他来了,而不是由于初次见面,因为陌生而导致的。
而他不知道,竟然还将她从半空中扔了下去!!!!
&bp;&bp;&bp;&bp;而更让司徒襄羽震惊的是,程馨妍她竟然连曾经那千司宇是他假扮的,她都知道!
唇瓣一抖,司徒襄羽眉心轻轻一皱:“既然你确定了千司宇就是我,那为什么当时就不揭穿我,还对我像陌生人一样……”
那时候他与她的距离,就像是隔了一面的墙,表面上都要是客客气气的,其实也算作是井水不犯河水……
只要想想他就觉得心塞。
害的他还为此心伤了好久,让帝衍懿在他面前嘚瑟了好久,到现在才发现,原来他也丝毫不逊色于于帝衍懿,她对他也不是完全的陌生人啊。
司徒襄羽嘴角得意的一勾。
程馨妍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一抽:“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当时又是以什么样的面貌面对我的?我可是被你骗到了现在啊,若不是我后来知道,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告诉我,你曾经假扮千司宇的这件事了?”
司徒襄羽一窒,似乎错的是他?
随即眉心一皱,只扑捉到了她话里的其它意思:“后来知道的?莫不是我还是千司宇的时候你还不知道?”
程馨妍眼底滑过一丝恶作剧,眨了眨眼,缓缓点了点头……
见此,司徒襄羽刚刚雀跃起来的心情瞬间又跌落了谷底,似乎,他还是输了帝衍懿一截。
随即转过了头去,神色忧伤,负手在后的两手指尖在不断的搅动着,吸了口气,语气淡然,嘴角轻挑起一抹浅笑来,让人看来其实他是不在乎的:“四哥哥的这个称呼……你是不是,记起过前世的一些事情来?”
司徒襄羽在眼角偷偷瞥着程馨妍,心下有些紧张,手心后背都出了些冷汗。
他其实很不希望她能记起些什么来。
程馨妍眼底滑过一丝恍惚,嘴角抽了抽,她在梦境里,也不过是知道了他这个无良的哥哥坑了她不少罢了。
见他如此,表情似乎是想向她讨一些来说,前世他与她的一切事情来那般。
但她哪里知道?
抬脚向前走了两步,凉凉笑了一声:“这得多亏了你那祖传的爆栗子,不然我哪会那么容易认出你来?
想想无论是千司宇还是你,四哥哥,我的脑袋只要一碰到你就开始疼了,所以你一来我就脑瓜子疼,也怪不得后来能因此想起你的事情了。”
程馨妍见他别开了脑袋,忍不住半开玩笑的道。
他以为她不知道他是千司宇,她就不会知道他那日要凑合帝衍懿和她和好的动机吗?
告诉了帝衍懿为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好让她能因此而感动。
但事后想想,以司徒襄羽的性子,怕是做不出来这种高大上的事情。
那么原因就只有,司徒襄羽想试探她,对帝衍懿的感情有多深?好证实他这个哥哥的存在其实所言不虚,是血脉相连的心有灵犀!
程馨妍忍不住嗤了他一声,随即深吸了口气:“其实是,我一直都在梦中梦见着你们的。”抬眼看向司徒襄羽。
司徒襄羽眸子一颤,有些错愕的转身看向她:“梦中?”
据说,魂飞魄散之人,在重生的时候会在梦境中见到前世的一些片段,没想到竟是真的。
&bp;&bp;&bp;&bp;据说,魂飞魄散之人,在重生后,会在梦境中见到前世的一些片段,没想到这竟是说真的。
司徒襄羽目光忽而暗沉,有些深不见底,那她,可有记起那些事来?
程馨妍点了点头:“嗯,是在梦中想起来的。
你的样貌与那昔日的旧称,也是在梦境中见到、听到的。所以当我见到你的时候,才会一眼就认出来。”
司徒襄羽看了她一眼,笑了笑:“那除了梦到我的样貌与旧称来,那你可有梦到四哥哥曾经为你所做的那些触人心炫的事情?”
司徒襄羽言即,末了还眨了眨眼。
程馨妍深吸了口气,狠狠叹气,看见司徒襄羽期盼的目光中,笑了笑摊手:“完全没有!!”
司徒襄羽:“……”
清风徐面,司徒襄羽发觉心下似乎畅快了不少,于是看了看天色,眼底一闪。
转而一把就拉过了程馨妍:“六儿,看来今晚你得早些回去了”
他稍加不注意,竟然……
程馨妍眉心一皱,不解:“发生了什么事吗?”
司徒襄羽眉心紧皱,松了松,又皱起,随即才无奈说道:“那老头正在赶来的路上。”
程馨妍:“……”
吸了口气,程馨妍瞪了眼司徒襄羽,没好气的说:“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
司徒襄羽叹了口气:“那老头速度似乎提升了,我现在才感应到的。刚刚他没有找到我们,现在怕是要陷入不死不休的时候了。”
程馨妍眉头一挑,抽了抽,拉了拉司徒襄羽:“那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跑?”
不想程馨妍刚刚的这一拖,非但没有将司徒襄羽拖动了去,倒是她险些就摔了自己。
站定,程馨妍转头不解的看向司徒襄羽:“你怎么了?你不是说那老头来了吗?那为什么还不跑?”
司徒襄羽倒是转身坐在了石头上,面上的神色淡然:“放心,那老头来了,那他自然也来了。”
程馨妍眨了眨眼:“他?”
“自然是你的亲亲未婚夫。”司徒襄羽见她疑惑,不由调侃了她一把。
程馨妍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帝衍懿,随即转过身看向天际,却见有一闪一闪的白光在亮着,且向着他们而来的。
不由皱眉:“那是什么?”
没想到司徒襄羽看也没看,就嗤了一声:“催命符呗。”
程馨妍一顿:“是那老头?”
司徒襄羽嗯了一声,突然目光一闪,紧了紧拳头,问道:“六儿,末了我还要问你一个重大的问题。”
程馨妍没有回头:“你问吧。”
眼底只是盯着那白点不放。
司徒襄羽稍加酝酿,顿了顿终于说出了:“我和帝衍懿两个人在你心里,哪个比较重要?”
程馨妍浑身一颤,啊?
当即就回过头去,这家伙确定今晚没有吃错丹药了?
这问题无非就像是在问她,帝衍懿和他同时掉在水里,她会先救哪个?
程馨妍嘴角一勾,双手着环胸:“别想了,我一个都不会去救的。”
“为什么?”
“你们掉下去不会淹死,而我下去救你们会被淹死!!”
&bp;&bp;&bp;&bp;司徒襄羽愣了足足三秒有余。
“当然,我也只是打了一个比方罢了,你们两个人同时掉下进河里去,我会先救谁?”
司徒襄羽这才回神,抬手摸了摸鼻尖,眸子一闪。
突然面露喜色:“这比方,说明我和帝衍懿在你心里一样重要!看来我这问题还没有白问。
诶,早知如此我早就问了,何必等到现在,害得我自卑了这么长时间,这下好了,看帝衍懿今后还怎么在我面前嘚瑟!”说罢司徒襄羽的面上倒是开始嘚瑟了。
程馨妍:“……”
无奈的看着司徒襄羽,微微一笑。
看来,应该是她对他们的态度导致了司徒襄羽这么认为,因而司徒襄羽还认为他自己突然离去了,她也会无动于衷。
思及此处,程馨妍心下突然生了一抹感伤,虽说她已经知道了司徒襄羽是她的四哥哥,但也只是心下的一抹感知,对这份曾经的血缘关系有所感觉罢了。
司徒襄羽知道了怕是又要恢复那种心理了,但她决定还是不告诉他为好。
白色的光忽然剧烈的一晃,伴随着一道苍老的声音,程馨妍的眉心几不可见的一皱,那不好的感觉当即就飘上了心头。
有一阵微风突然呼呼吹来,就听一道问话声。
“何人在此?”
程馨妍眼睛不适的眨了眨,听到这话时,也只是眼底闪了闪,瞬间就明白了是谁来了。
而那白光剧烈的一晃过后就没有再亮了。
程馨妍这才转身看向来人,眸子一顿,见面前之人果真如司徒襄羽所说,是个老头子。
来人是一位白发苍苍的佝偻老人,他目光带着一抹探究,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脸上的神色不太好,气喘的有些粗浊,似想从她身上看出些什么来。
想必,这位就是司徒襄羽一直说的那个老头了。
程馨妍眸子一动,对着他友好一笑,随即就学着古人抱拳的模样有声有色的回道:“前辈,小生乃是逍遥岛,帝师尊门下的弟子,由于初来乍到,若是有什么触犯之处,还请前辈多多包涵才是。”
帝衍懿既然是这里的师尊,那这个老头应该会认识他,她既然都说了是帝衍懿门下的弟子了,而她自己又对帝衍懿有所接触,就算问起来也能答上个一二三四五来。
那她应该就不会太难脱身。
程馨妍心下这么认为,眼睛偷偷的看着那老头……
司徒襄羽下巴微微有些下垂……
略带惊恐的看着程馨妍的背影,随即眨了眨眼,暗暗一笑。
这丫头有声有色起来,还是有那么几分样子的。
只是,这一套对这位脾气古怪的老头来说,怕是“不太”受用……
司徒襄羽眼底有暗涌流露,更是黑的深不见底,嘴角似笑非笑的。
果然,就见那老头听罢后,眉头的青筋就明显可见的一跳,紧了紧拳头就对着程馨妍低吼了起来:“放肆,你这狂徒好生狂妄,看你表面弱不禁风的,倒没想到你竟然是个鼠雀之辈。”
手中突然有光芒一闪,有淡蓝色的光芒在那老头的指尖一晃……
&bp;&bp;&bp;&bp;手中突然有光芒一闪,有淡蓝色的光芒在那老头的指尖一晃。程馨妍一惊,不知道这老头为什么突然要来攻击自己,她也才说了一句她是帝衍懿门下的弟子而已啊!?
怎么就触怒了这老头,还成了鼠雀之辈!!?
程馨妍是惊讶又加上郁闷,面上风云凌乱的紧,还不等她反应过来,那老头手中淡蓝色的光芒又更甚了几分,沉声就说道:“你这鼠雀之辈,有种胆敢冒充本门帝尊的弟子,今日你就别想活着回去!
你姑且就说说,这近日以来偷盗丹药的小贼是不是也和你也脱不了干系!?”那老头瞪着她的眼睛冒了熊熊烈火,似乎只要她说出一个‘是’来,他就能将她拆吃入股。
程馨妍:“……”
不由冷笑,这最后一句才是重点的吧!!!
面上更是一黑,好个火爆的仙尊老儿!!
说出的话更是霸气十足,倒是让她心下突然苦闷的紧。
她也不过是提了一句她是帝衍懿的弟子罢了,被他说成是那鼠雀之辈也就算了,怎么这近日以来的偷盗之名又算在了她的头上?
嘴角一抽,这老头怕是由于丹药被偷,找了几日无果后,背心下的怒火所至的如此乱指偷盗之名。
不过,她也不过是和司徒襄羽偷了今晚的丹药罢了,近日以来她可不在这里,说没有也算不得说谎。
眸子一闪,程馨妍继续抱拳:“前辈息怒,弟子当真是帝师尊门下的门徒,如若不信,您大可前去问一问帝师尊,就知晓弟子是不是在口出狂言了。”
“不过,前辈,弟子素来与人交好,为人友善,更是不会做出此等偷盗的事,前辈这话严重了些,弟子担当不起。”
司徒襄羽在身后听得有些憋得慌,面上微微涨红,‘素来与人交好,为人友善’,这些词是压根和她碰不着边!
此时程馨妍她竟然面不红,心不跳的说的跟确有其事那般,果然是坑人的料啊。
也不知道是像谁……
程馨妍缓缓抬头看向那老头,不想那老头此时面上更黑,怒火正烧的就对着她骂道:“狂妄!真是狂妄!竟然还想见帝尊!看本尊今日不将你碎尸万段,你就不会知道我逍遥门的厉害!!!”
说罢指尖一指,就对着程馨妍冲了过来。
程馨妍此时是叫苦连连,她今晚是怎么说都是不对的!!!
她看不到那老头是如何动手的,他的速度很快,而她又是个半吊子,或许还连个半吊子都算不得,匆匆下,只见有一缕灰影让她眼下一花。
怕是要糟了……
忽然“嘭”的一声闷响,程馨妍的速度只够她闭上眼睛。
于是她也就真的这么做了,惊慌的就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
只是半响过去,她身上依旧没有感到任何的疼痛传来,这才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疑惑的看向面前。
突然神色一顿,却见那老头指尖淡蓝色的光在打到她面前不过三尺的地方,忽然就遇上了一层屏障再前进不得……
&bp;&bp;&bp;&bp;老头面上涨红着,是丝毫也上前不得,不由狠狠的瞪向了她,眸子此时却是多了一层疑惑。
程馨妍一愣,脚下一晃随即就后退了一步,缓缓叹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得救了……”
不想她话音才落,又听那老头冷笑了一声,但此时语气倒是比先前好了几分:“倒没想到你这小娃娃看来弱不禁风的,竟然还会使用这仙障?今日算是我这小老儿看走了眼!”那老头眼底闪着莫名的流光。
“那接下来的这一招,小娃娃你可接好了。”
程馨妍在听到:今日算是我这小老儿看走了眼的时候。甚至都压过了突然听到仙障这个词的惊讶了。
心下微微一动,以为那老头打算就此放过了她,不想那老头随后又补上了一句,要她接他下面的一招!!!
于是面上又黑了黑,程馨妍嘴角忍不住的一抽,眼角下意识的瞥向身后一直没有动静的司徒襄羽,她哪里打得过那接下来的一招啊?
刚刚那个仙障是他打出来的吧?
她就是连仙术都没有接触过,这一招下来,若是没有司徒襄羽刚刚的相助,她可是要成渣渣了啊!!
却见司徒襄羽转头看了她一眼,他懒懒散散的坐在石头上,由于夜色正暗,而她又站在他身前,他又是坐着的,无声无息之下,那老头倒是一直没有发现他。
司徒襄羽都没有起身来,却是抬手突然对她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程馨妍:“……”
那老头说来就来,当即就有一道耀眼的蓝光向她压来,顿时,程馨妍就感到了一股强大的气压压的她喘不过气来,脚下微微感到了有些震感。
而那仙障似乎受不了那蓝光的袭击,忽然就变了形,变得歪曲起来,仿佛随时都能破了去。
程馨妍深吸了一口气,再抬眼时,却发觉那仙障已然有了破碎的趋势,不由就是一愣。
却见那老头嘴角一挑,嚣张就道:“小娃娃,看来你是接不下小老儿的这一招了,我看你还是认个输,小老儿答应留你一条性命!至于丹药一事,小老儿也可从轻发落!”
程馨妍嗤笑了一声,面上的恭敬之意顿时就少了几分来。
这小老头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说她是近日以来的偷丹贼,无凭无据的,叫她如何拿来尊敬?
虽说她今夜和司徒襄羽拿了不少,本来还有一丝一毫的愧疚之意的。可到了此时,就算是分毫都没有了,倒还觉得刚刚她是瞎了心眼,敬佩这样的炼丹人?
还要她认个输?
抱歉,她从未做过认输的事情,她还真做不来!!!
冷冷的对着他一笑:“我说前辈,你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说我是近日以来的偷丹贼,还要我承认,你可是有什么证据在手?
这般胡言乱语不免有辱你这前辈之称。莫说我是今夜才到的逍遥岛,就是我以往对逍遥岛的认识也是一片的向往与尊敬。
但在今日看来,不觉就有些大打折扣了。
弟子因及初来乍到,倒没想到初次见面就遇上了这样的是非,对这逍遥岛已经是失望透顶了……”
&bp;&bp;&bp;&bp;程馨妍说罢叹了口气。
就连司徒襄羽的面上都有了几分的怒气。
这老头怒火中烧,他原本以为会就此收手,但看眼下的趋势,这老头居然变本加厉,这分明已经到了要致六儿于死地的地步了!
于是他准备也不再淡定了,缓缓就站起身来……
却听一道声音如吐春风,含三月温暖就直直的插入了这二人一老儿中间。
“夜半寒凉,徒儿,我等你半日,怎的还迟迟不归,要师父来寻?”
随着这话的出现,那本欲碎的仙障瞬间光芒高涨,只一刹那,那小老儿的蓝色光芒就被仙障吞噬,同仙障一同消失不见了去。
程馨妍眸子一亮,抬头左右两看,随即却在前头瞧见了一抹逐渐接近他们的白影。
这一刹那的惊喜,却被司徒襄羽无意扑捉到了,司徒襄羽眸子忍不住的一阵黯然。
来人正是突然换上了一身白色长袍的帝衍懿!
程馨妍顿时眼前一亮,她只见过一次帝衍懿穿过白色长袍的模样,那还是在客栈的时候。
但也仅此只有这一次罢了,在后来她见到帝衍懿穿的全都是红色的衣服了。
程馨妍不知道那时候穿白色长袍的帝衍懿是司徒襄羽假扮的,其实伸出五指来细细算了算。
却会发现,自打程馨妍认识帝衍懿开始,就没见帝衍懿他穿过除了红色以外的衣服……
随着帝衍懿的逐渐靠近,程馨妍面上的喜色就越发的多,还不等帝衍懿到她面前,她就急急的喊道:“师父!!!!”
声音颇大了些,仿佛是怕那小老儿突然‘耳背’听不到她喊的他什么,所以她特意放重了师父这个词眼。
帝衍懿太阳穴跳了跳,面上却是三月春风的微笑,直至飞至她的身旁的时候才负手看了她一眼,嘴角一勾,道了声:“乖~”
程馨妍对着帝衍懿笑着,转头看向那老头儿,却见那老头儿背对着他们,不是要逃了还是什么?
顿时就喊了一句:“喂,前辈,你不是不信帝师尊是我师父吗?这下他老人家过来了,您就不问问清楚?省的下次再见了我,又把我当做了鼠雀之辈,狂妄小儿……”
顿了顿,程馨妍见那小老头步伐僵硬,不由嘴角解气的一勾,随即又补充道:“哦~对了,还有那偷丹小贼!!!”
老头听及此处,额角欲坠不坠的汗液瞬间就缓缓滚落了下来。他不傻,单是看帝尊刚刚过来之际的那一句话就足以说明了,帝尊对这徒儿的爱护之极。
天下哪里还有要师父好等的理?
末了师父竟然不但不生气,还怕夜半寒凉,伤了她的身,特意来寻……
他明白自己今日是触到了麟角了,怕是今后的日子不太好过……
思及此处,他额间又滚落了一滴汗液来。
不行,他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老头僵硬的转过身来,扯了扯唇角用那僵硬的微笑对上帝衍懿那面无表情的脸庞。
待见到帝衍懿眼底那深不见底的黑沉时,他心下猛的一跳。
&bp;&bp;&bp;&bp;老头僵硬的转过身来,扯了扯唇角用那僵硬的微笑对上帝衍懿那面无表情的面庞。
待见到帝衍懿眼底那深不见底的黑沉时,他心下猛的一跳,下意识就想要后退两步。
素来人们都惧怕帝尊的眼睛,但却不是因为他的眼睛黑耀如钻,看去深不见底,让人觉得会深陷入里面无法自拔。
只是这一双看去平平常常的眼睛,竟是一双能秒秒扼杀一个术法高强的人,几乎是眨眼不到就能将人秒成了渣渣。
就是这样的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杀人于无形,又有谁人不怕的?
怕是至今敢直视他眼睛的,都没有几个!
老头浑身颤了颤,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的惧怕,猛地低下了脑袋抱拳,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刚刚他也是无意撞进他的眼底的,只是这仅仅是匆匆的一瞥,就已经让他浑身的寒毛竖起,有如遇上冬雪地寒,叫人冰凉的彻骨。
老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今晚可是来寻那偷丹贼的,只是恰巧碰上了这小娃娃,恰巧这小娃娃又说了一句自古以来绝无可能的事情。
而又对上了他近来丹药被偷,心情极具不佳的情况下,他才咄咄逼人,和她对上了。
最后没想到这没有多做考虑的事情,竟然会给他带来灾难!!!
他可不想在这里成了他眼下的孤魂,眸子一垂,但是说话间还是忍不住有些结巴,开场白却是先问了个好:“帝…帝尊……您近来可好?”小老头说话大喘气,额间又滚落的一颗晶亮。
程馨妍眉头一挑,这小老头刚刚的强势,霸气十足到哪里去了?
怎么现在一见到帝衍懿就像老鼠见了猫似得,身子惊慌般的微微颤抖着,看这样子,似乎是随时都会遁走的模样。
不由就冷冷一笑,看来这老头子也不过是个会欺负小生之辈的人嘛!
只要一遇上比自己强的人,就顿时没了气势,末了还要低声下气的向人问个好!?
眼睛忍不住看向帝衍懿。
而帝衍懿并没有去看那老头,只是眼角轻轻的瞥了他一眼便迅速的转开了,仿佛看到他是件很伤眼球的事情。
却也是这一眼,却让那小老头感到了腊月霜降,浑身猛地就是剧烈的一颤,这才知道他已经惹怒了对方,怕是要真的糟了,当即就开始弱弱辩驳道。
“这……帝尊,小老儿不知道您何时收了这么个徒儿……还以为是这小娃娃对小老儿开的玩笑话罢了。
毕竟帝尊可是从来都不收弟子的,所以如今小老儿乍一听到这件事情,还以为是不知逍遥门的人在说的笑话事。
不由也就一起跟着开了个玩笑,倒没想到这到头来,竟是个真的!”
帝衍懿依旧没有理会他,眼里只是看着程馨妍,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目中再无其它,似要在她身上看到任何被伤到的痕迹。
末了还皱了皱眉,不放心的道:“身上怎么这么脏?可是伤到哪里了?让为师看看。”
那老头没有听到回应,倒没想到半饷后却是听到帝衍懿说了这么一句话。
&bp;&bp;&bp;&bp;而这话却是直接表明了帝衍懿对这个弟子的宠爱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而他这也是到了要完蛋的节奏啊!!!
看帝尊的架势,怕是要追根到底而誓不罢休了,末了还不知道要怎么对付他呢!
但他还是知根知底的知道,自己是丝毫都受不下帝尊的半点秋后算账啊。
曾有人不顾他的规矩,擅自闯进了帝尊他的殿前,而他当时也只是一眼,就将坏了规矩的人的修仙根基给坏了个彻底。
让那人从此以后再也修不了仙,成了个十足十的凡人,从此生老病死,再度轮回。
而那人资质算的上是个天才,若是加以修行,怕是会成为可塑之才,前途不可限量。
却被帝尊看了一眼后,从此前程寂寥,就此废去了。
到头来却也无人敢说半句帝尊的不是,谁又敢了?
就连在背地里也不敢妄自讨论议论帝尊的半句是非。
也自打这个事件后,帝尊他的规矩就再也无人敢破,更是无人敢触怒于他。
而帝尊又是喜怒无常,是最让众门生惧怕的上神了,而自己今日竟然对他的爱徒做下这等子妄自菲薄的事情。
还诬赖他的爱徒偷了他的丹药……
这不是打了帝尊的脸面?
想到了这里,老头额间又淌下几滴冷汗,只觉得事态瞬间变得严重了起来,随即眼睛偷偷瞄着程馨妍的方向,心下暗暗吃惊。
若是她还伤到了哪里,他是活不过下一刻了……
但见帝尊没有回应他,只是顾着检查爱徒身上是否受伤了,而他也不敢多嘴说话。
这位帝尊向来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而逍遥岛又属他最大,怕是随手解决了他这位德高望重的人,其它人也不敢多说半句不是。
都唯恐会提早变成灵位……
程馨妍此时眉心轻皱,似在想想自己是否真的哪里受了伤而不知道,而那老头面上的神色她都尽收在眼里。
倒没想到,这老头竟然惧怕帝衍懿惧怕到这样的地步?
程馨妍百思不得其解,心下却是想着帝衍懿在岛中是不是对人凶残了。
于是她开始担忧自己今后会不会受到同等的待遇……
但明显的是,她着实想的太多了……
帝衍懿已然在将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检查了个遍,随即发现她除却身上脏乱了些,倒是没有什么伤。
于是帝衍懿才松了口气,抬手宠溺的将她面上的一些泥垢随手拂去。目中就再无其它,也不顾司徒襄羽在一旁喷着妒火的眼睛,对着程馨妍就微微一笑:“身上怎会这般脏乱?只是让你出门看看逍遥岛如何,你就变成这副德行回来,这叫我今后如何放心你出来?”
老头浑身打了一个哆嗦,眼底有惊悚流露,不敢看他们,倒是深吸了口凉气。
不仅是这越发宠溺的令人发指的地步,还有那惊悚的一面,帝尊竟然会笑?
随即眼角略带惊恐的偷偷瞄着程馨妍的方向,唯恐她真的伤到了哪里,于是他开始觉得该要想想接下来要怎么缓解眼下的局势,但怎么想,他脑袋都是放空的状态!
&bp;&bp;&bp;&bp;若是那小娃娃还因此受了丁点的伤,那他被帝尊虐下几千几万遍也不够他虐的啊。
额间的汗液却是流淌的更多了,老头抬手擦了擦额头,忽然眼珠子一转,抱拳突然又继续说道:“…帝尊……小老儿…小老儿近日来老眼昏花,不仅眼拙,也开始有些识人不清了。”开始倚老卖老……
帝衍懿眸子一闪,嘴角似笑非笑,突然抬手施术,将程馨妍身上上上下下都弄了个干净后,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那老头浑身又是颤了颤,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小老儿由于今日是初次见到的爱徒,以往并没有见到过,所以并不知道是帝尊从未收徒的禁忌突然破了。
而今日有冒犯爱徒之处,还请帝尊看在小老儿为逍遥门尽心尽力的份上,原谅小老儿这一次吧。”
说罢那老头将脑袋垂的更低,心下暗想:看的出来,那小娃娃并没有受伤,毕竟帝尊面上也没有那要将他碎尸万段的表情。
若是如此的话,那他可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怕是不会死的那么惨。
但他的双腿却是哆嗦的险些就要跪下了,额间的晶亮更甚,并没有松一口气的感觉。
帝衍懿这回倒是抬眼看了他一眼,但随后又将眸子探向了程馨妍,眼睛又轻描淡绘的瞥了眼司徒襄羽的方向,眸子一闪,这才对着程馨妍缓缓开口说道:“徒儿,这老头说的可是实话?”抬手指向那老头的方向。
那老头心下一跳,帝衍懿那一指没有用上术法,但他还是觉得有千万斤的力道向他而来,让他忍不住就想要后退。
随即他抬头看向程馨妍,末了咽了咽口水……
那老头眼里有希翼之光,程馨妍在眼角瞥见,心下微微一动。
其实,无论是人还是修仙的,但凡是能让自己活命的东西,心下都是希望得到一丝一毫的机会的。
但没想到帝衍懿会问她的程馨妍,心下却是突然一跳,不由就愣了愣。
但随即一想,帝衍懿他今晚自从出现开始,所说的,所做的,可不就是在为她出头吗?
程馨妍心下一暖,随即她将眼睛瞥向那老头,仍旧是见那老头的一双眼球几乎要瞪了出来的看着她,眼底却是写着求饶二字。
但……
程馨妍嘴角几不可见的一勾,却是缓缓叹了口气,皱眉哭诉道:“师父,徒儿好冤啊。”
那老头脚下明显一晃……
程馨妍嘴角微勾,帝衍懿却是眉心一皱,心下微微一动,不管她是秋后算账,还是因为报仇而说的这话。
但他听到自她嘴里说出来的话,他心下都会忍不住的一疼。
随即凉凉的看了眼那老头方向,抬手就拍了怕程馨妍的手心:“无碍,你说出来,为师替你做主就是。”姿态俨然是一副为徒儿赴汤蹈火,誓要报仇的模样。
这二人的姿态与语气,当真是像极了一对师徒……
没想到第一天当一对师徒,二人就已经这般熟练,完全找不到平日里的感觉来。
司徒襄羽不由就叹息这二人高超的演技派能力的强悍!!!
&bp;&bp;&bp;&bp;司徒襄羽嘴角微微一抽,眼角的青筋几不可见的一跳,得了,这二人忘我的导戏,他是半点也插入不进去。
索性双手做枕,就靠在了树干上,看着这一对的一唱一和。
眼角却瞥见那老头浑身开始剧烈的颤抖,就连额间的汗液也在不断的流淌,司徒襄羽心下倒是有些可怜起这个老头子来。
嘴角微微一勾,不过,就算这二人没有一唱一和的来报仇,他倒也是要出手了。
只是这一次被帝衍懿优先了一步,他倒也不气,只是有点妒忌罢了,索性也就随他们去了。
谁叫那老头惹谁不好,偏偏就惹这一对无良的未婚夫妻?
这不就在自找死路?
程馨妍叹了口气,眼角瞥了眼那老头,随而继续说下去:“师父,弟子才刚初来乍到不说,不想这才刚踏进逍遥岛,就已经被人当做是个偷丹的贼人了。
还被人放下狠话来说,是要将我碎尸万段!
且还不说这碎尸万段了,就算今晚我逃过了此劫,但这偷盗之名怕是会始终压在我头上,不由给师父抹了黑,还叫我日后在逍遥门,又如何待的下去?
怕是还未见识到逍遥门的人,就已经是再无颜面面对众人了。”
程馨妍抬眼看向帝衍懿,目光潋滟:“师父,今日徒儿被抹黑不要紧,就是将师父的尊名也抹黑了就不太好了,徒儿实在是有罪啊。”说罢又是叹了口气。
帝衍懿嘴角几不可见的一动,面上眉心紧皱,原来,她竟然受了这样的委屈。
只是,那老头这些年来呆在逍遥岛,已经变得这般无用了吗?
他刚刚也略闻了一二,晓得了近日以来,他的丹药时常被大量偷盗,只是,妍儿今夜才来,这老头就开始不分青红皂白的诬赖与人了,这是被怒气所牵,还是开始有心无力力了?
随即抬眼就看向了那老头,目光却是发自底子里的生冷:“悟水,你当真如此糊涂?”
老头身子一颤,已然腿一软跪了下来,深吸了几口气,随即才颤颤巍巍的道:“是悟水糊涂,一时心生歹念,诬陷了爱徒,还请帝尊责罚!悟水绝无怨言!”
老头名为悟水,此时颤巍说完,就闭上了眼睛,一副任听责罚的模样,心下已然是死灰一片。
倒是明白此时这小娃娃怕是心中记恨,而以帝尊这爱徒心切的原由,他怕是要无力回天了。
帝衍懿嘴角冷笑:“绝无怨言?悟水,你可敢说出你刚刚心中所想的,然后再告诉我一遍,你绝无怨言?!”
这老头到了此时还不知悔改,还要说妍儿心中记恨于他,害的他才会如此?
若不是他刚刚留了个心眼,是不是他还被他这表面的一套蒙混了过去?
当真是丝毫都不知悔改!
老头浑身一抖,心下恐慌,一时竟忘了动作,倒不知自己的想法就这么被知晓了去,他这老面子怕是掉的更厉害了……
额头汗液一滚,悟水当即就对着帝衍懿拜了拜:“帝尊,帝尊……是悟水糊涂,不该生此邪念……”
程馨妍眉心一皱,看了眼帝衍懿,这老头刚刚是在腹排她的坏话吗?
&bp;&bp;&bp;&bp;却见帝衍懿突然抬手一挥,那老头便再也跪拜不下去了,身子僵持着那副要跪拜的姿势。
要拜不拜的模样看来有些滑稽。
帝衍懿面无其它表情,只是淡淡的看着悟水,老头模样的悟水此时看来滑稽而狼狈,僵直着身子后背冷汗直直流下。
跪不下,也站不直,老头抬眼看向帝衍懿的方向,仍旧是不敢看他的眼睛。
见帝衍懿不语,于是他抖了抖唇瓣就将今夜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通,并告知了原因。
末了深吸了口气,面上已然是痛苦的模样,但由于周身被帝衍懿的白光照耀着,此时程馨妍倒是看清了那老头眼下浓重的黑眼圈,与眼底深深的血丝。
不由心下一动,对于刚刚那一事有了几分理解,但心下还是有几分怒气未消。
她这算是自己倒霉遇上了这老头被当做了炮灰,还是她今夜跟着司徒襄羽去偷盗了他的丹药,而当即被报的报应?
随即就听那老头继续说道:“帝尊,悟水多日来一直被偷盗丹药的人烦恼的夜不能眠,不想却是久捉不到。
在毫无半点头绪之下,恰巧今夜碰见了爱徒……”
老头面上悔悟的神色浓重,程馨妍听后心下一动,她怎么有种对那偷盗丹药之人有些熟悉的感觉?
司徒襄羽却是神色一顿,同时也看了帝衍懿一眼。
这家伙今日是要清理门户了吗?
看他突然穿上尊主的袍子,看来今夜是有备而来的……
在逍遥岛这么久,也就只有在要收徒大典上,与重大事情的时候尊主才会穿上袍子。
而帝衍懿平日里都是穿着一贯的红衣长裳,且还不易出来见上一面,所以在逍遥岛里,帝衍懿就算是外出了,其他人也不知道。
只是知道,逍遥岛有一位“凶残”且万万不能接触的帝尊,但时过已久,即便大多人不敢议论这位帝尊,但还是将他的形象化的更加的残暴凶残。
最后都变成了洪水猛兽,人人避之而不及。
若说他真是要收六儿为徒,那他今日穿上袍子也不无道理,只是,这个时辰……
悟水闭了双眼,浑身细细的颤抖,颤巍抬头,动了动嘴角:“帝尊……”
帝衍懿扫了他一眼,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你不必拜我,你我的辈分算来,还是你要大一些,即便我如今被奉为尊主,但若是让你这长老拜我,实在是大为不妥当,相信其他的长老也不会同意。”
帝衍懿面上虽没有露出讥诮,但话里却是在说,他贵为长老,年纪一大把,到老了却还干下了这等子诬陷小辈的事情,实在是有违他长老的身份。
若是他再拜下去,帝衍懿话里的意思,就是他非要让其它长老的不乐意了。
老头额间滚落了一滴冷汗,抬手擦了擦却不敢看帝衍懿,不知道他葫芦里这是要卖的什么丹药。
只要是他乐意的,其它长老可敢说些什么?
就算是将他消去仙根,末了其它长老也是不敢多说什么的。
&bp;&bp;&bp;&bp;他可是尊主,其它长老最多也是提几个意见罢了。
何况他向来不按常理出牌,其它长老可说过些什么了?
但听及此话来,他心下还是忍不下生出几抹惭愧来,想起今夜之事,他怕是要永无道义所言……
抱了抱拳:“帝尊快别这么说,小老儿实在惭愧。”
帝衍懿点了点头:“既然知道惭愧了,那便要受罚,这样才对得起你这长老的身份,还能让其他的长老信服,更能让这一众门生心服口服。”
悟水心下一跳,忍不住看了一眼帝衍懿,随即又迅速的低下了头去,心下更是不解了。
但还是硬着头皮回道:“…是,悟水甘愿受罚,且绝无怨言!”老头这回是真的不敢多想什么了。
听到要受罚,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帝衍懿继续点了点头,微笑:“近日以来丹药被偷一事我已经知晓了一二,自然,即是你怀疑本尊爱徒犯下的,那我便就还你一个真相。”
“哦……不不不,此事绝不是尊主的爱徒所为,全是小老儿一时糊涂头脑犯糊所说……跟爱徒绝无半点的关系。”老头面上惊慌交错,他哪里还敢这么认为啊?当即就辩解道。
这回是打死他,宁可说他自己是贼人,也不敢说是帝尊的爱徒所为的了。
帝衍懿忽然回过头来看向程馨妍,面上如常,嘴角挂着一丝三月暖风般的笑意,嗔怪道:“徒儿,还不将今夜在九霄楼门外捉到的贼人交出来?
你这般见义勇为却被人当成了贼,若是还想将贼人带回去交给为师处理,岂不是将自己给抹黑的更彻底了?”
老头深吸了口气,抬头看向了程馨妍,眼底更有不可置信:“你……你这小娃娃……竟然捉住了贼人?”
天呐,那他岂不是将恩人给误会了去?
想到这里,老头面上更是悔恨。
而程馨妍却是眨了眨眼睛,然后又眨了眨眼睛,什么贼人?
还是她亲手捉住的,那她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而司徒襄羽眼底却是闪过了一抹异色,嘴角微微一勾,突然就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走出了程馨妍的身后。
突然就听前方有一道夸张的吸气声:“司司司……”了半天却也司不出个所以然来。
而司徒襄羽佯装没有听到那夸张的叫法,随即还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才宛若初醒般的看向程馨妍:“我说妍儿啊,你刚刚说看到了有一簇黑影划过,到底是捉住了什么贼人啊?看你神神秘秘的,莫不是那贼人长得奇特,见不得人吗?”
突然他神色微微慌,似想到了什么,抬手就捉住了程馨妍的肩膀叫道:“你该不会是不想和我一起参观逍遥岛了吧?
这样我可不依了,我既然说好了要带你看一看逍遥岛的风景的,若是你不继续,嫌弃逍遥岛不好,而不留下的话,那这逍遥岛我继续留着岂不是显得更无趣了!!?”
程馨妍嘴角抽了抽,没想到他会这时候冒出来,还以为他要猫到这老头离去呢。
顿了顿,却也将这话继续下去:“我既然拜了帝尊为师,那要去要留也是帝尊说了算,怎会就此离去了?那样又将帝尊我这位师父置于何地了?”
&bp;&bp;&bp;&bp;帝衍懿听及眼底闪过一丝流光异色,嘴角噙着一笑,淡淡的点了点头:“还是徒儿乖巧,算师父没有白疼你一场。”说着眼底就露出了欣慰之色。
司徒襄羽眼角一抽,这才安心的拍了拍胸膛:“既然不是要离去,那便好,那便好!那样我就安心了。”
说到这里,司徒襄羽眼角却是瞥向那老头的方向。
也就在这时,那老头终于司出个所以然来了,面上的惊喜与几抹显而易见的恐慌交加,眼底更是闪过了一抹惊悚。
有些想要后退几步,立马闪身回去看看的想法。
这尊大神多少年未归了?
现在回来了,那他的那些丹药,可不是才入了龙潭,现在又落入了虎穴,怕是要不保了……
但他此时还不知,他的丹药早就不保了。
悟水老头悄然抹了一把满头的冷汗,嘴角却是笑着的:“司…司徒尊主也回来了?”
司徒襄羽“这才发现”悟水老头的存在,惊讶的回过头去,眼底待见到那老头的时候忽然一喜:“诶~你这老头还活着啊?”
说着就过去绕着这老头转了一圈:“我就说怎么回来没看见你在炼丹,原来你这是跑到这里来了啊。”
悟水老头:“……”心下一跳,他怎么知道他没有去炼丹?
莫不是刚刚炉顶传来的躁动,就是这位做下的吗?
看来十有**是了,嘴上却是笑的干干的,幸得他因为近日的偷丹贼而将丹炉做了些手脚,不然怕是要不保了……
面对司徒襄羽这样的答话,他也是习惯了,这毒嘴怕是他要听到进棺材才不再听到……。
当即就回道:“这…近日以来有偷丹贼不断的将小老儿的丹药偷去,小老儿损失惨重,于是就出来捉那贼人来了,不巧就遇上了这位小娃娃……”说着偷偷还看了帝衍懿一眼:“而这小娃娃没想到竟是捉了贼人的人。”
司徒襄羽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转过头来就看向程馨妍,惊奇间对着她就眨了眨眼道:“诶诶,不是说捉到贼人了吗?还不快点拿出来?!”
司徒襄羽说着就对着程馨妍使眼色,手指对着自己左手的手臂拍了拍,表示里面有东西。
悟水老头是面对着司徒襄羽的背部的,所以没有瞧见他的这些小动作,满心满眼的只盯住程馨妍直直的瞧着。
见程馨妍迟迟犹豫,以为是还在生气着,不由一窒。
咬了咬牙,今日算作是豁出去了。
对着程馨妍险些就要跪下了:“小娃娃,起先是我老头子的不对,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小老儿的无礼之举吧?
只是这贼人实在歹毒,手法又是了得,小老儿不但是捉了数日都没有瞧见,今日还因此而误会了你,实在有违道德,着实是惭愧啊。
如今那贼人现在被你捉住了,那你,就…让小老儿瞧瞧到底是何方妖孽?”
悟水老头哀求的语气传入程馨妍的耳中,程馨妍眉头一挑,嘴角几不可见的一动,却是先看了眼帝衍懿:“师父,我知道如何做了。只是这贼人厉害的很,还请师父您待会儿立马设法,不要将它给放走了。”
&bp;&bp;&bp;&bp;帝衍懿笑意一深,淡淡的点了点头,答应到:“徒儿只管放它就是,一切都有为师在呢。”
程馨妍眼底闪过了一丝流光,心下微动,嘴角微微的一动,便点了点头抬脚就朝着司徒襄羽走去。
而帝衍懿却是抬手一挥,便将那老头身上的定术给松开了。
老头身子一松,得到了自由后,他自然也不会再去跪拜,当即就几步过来要看看那贼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神态急切与好奇,多有怒气即将迸发的趋势,看来近日丹药被偷一事让他异常的恼怒。
便想着,他今夜定然要将那贼人碎尸万段了去,不然怎么对得起自己这个药尊的称号?!!
站在司徒襄羽面前,程馨妍无意的抖了抖袖子,抬头看了司徒襄羽一眼:“你身上可还有几颗上好的丹药?”
司徒襄羽眸子闪过一丝精光,还未回话,倒是那老头先行疑惑的道:“要丹药做什么?莫不是还要有丹药那贼人才会现身不可?”眉宇间尽是不解。
什么贼人竟然被捉住了,还需要丹药才能现身?
老头眼底有些怀疑的看着程馨妍,单是看这乳臭未干的小娃娃,若要说她捉了那个他捉了数日都没有捉到的贼人他是十分都不信的。
但此话既是帝尊说的,那这小娃娃身上定然是有什么他没有发现的过人之处,不然那贼人也不会被她捉住了。
悟水老头面上顿时就有了些犹豫,看着程馨妍的目光微微闪烁。
程馨妍眸子微微一垂,眉心轻轻皱起,突然叹了口气:“确实如此。只是我身上没有上好的丹药,都是些随手做的普通丹药,怕是不能引它现身。”双手一摊,眼底带着求救的看向了司徒襄羽。
司徒襄羽眼底划过一丝皎洁,也开始皱眉为难道:“这……我身上只怕是也没有了,在来时的路上,我已然将这最后一颗给吃去了,若是早知道,我便不吃了……”司徒襄羽眼底闪着一丝懊恼,缓缓叹了口气。
却是将眼睛瞥向悟水老头那里。
悟水老头见司徒襄羽突然转身过来看他,当即就是浑身剧烈的一颤,眸子顿时就有了几分闪躲之意。
恰巧司徒襄羽眼底还有几分显而易见的洞悉……
悟水下意识就将袖口捂紧了。
帝衍懿眼底流光一晃,抬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身上的袍子,随即眉心轻皱,也叹了口气:“可惜今夜本尊换了袍子,出门又急,那些丹药也忘了带上了,不然倒是能派上一些用场。”
同时,三人眼睛都看向了眼前这位丹药师,悟水老头的身上。
悟水老头浑身一抖,他怎么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这三人的眼睛让他看来有一种如狼似虎的感觉。
觉得自己下一刻就会被他们这三人给生吞活剥的片甲不留了去。
下意识就想要后退。
只是,这要是说这司徒尊主给他一种如狼似虎的感觉还算得上是正常的,毕竟往日以来他没有少讹诈他的丹药。
指不定什么时候丹药好了,他比他还要准时的将丹药吃去了。
&bp;&bp;&bp;&bp;末了他最多是说上一句:“今日大早就老远的闻到让人食欲大阵的气味,寻来才知,是这炉子里发出的气味。
此时本尊就站在炉子面前,实在是不让本尊有食欲大阵的感受都有些说不过去了。
本想这是药尊的丹药,所以就几欲要离去,不想几经难耐之下,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就下了口去,还望药尊不要介意才是!末了本尊会赔您东西作为补偿的。”
说罢便就甩甩袖子走了人,也不顾他那气红了的眼睛。
他每次吃了他的丹药说的都是这句话。
不过虽然常常如此,但他还是能将一些炼丹的重要东西,同时还有一些贵重的药材拿来给他。
他倒也能因此而不去太计较他几分仇恨值。
但也正是因为他这不太计较的错失,让他不止一次失去了一层楼的丹药数量,这叫他怎么不肉疼?
何况平日里他都是各种不换,他的丹药几乎是无人能得。
不想到头来会遇上这样的克星……
就是不时的想想,他都能捶胸顿足三天三夜。
此时他用这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眼神看他,叫他的各种预感都在不安的叫嚣着。
此时这帝尊与这小娃娃怎么也给了他这样的一种感觉?
而且还是这三人一起,莫不是他这是被司徒襄羽给偷怕了,而产生谁都会偷他丹药的感觉?
摇了摇头,一定是他近日以来太累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老头只是一愣过后,当即就从袖口里取出一个小葫芦来。
这正是今夜刚炼成的上上品,名为“玉麒麟”的丹药。
也是司徒襄羽和程馨妍二人刚刚没有成功夺下,而险些被老头发现他们偷盗的丹药。
“玉麒麟”其色属黑,表面光泽有如黑珍珠般耀眼夺目。
气味更是不可估摸的绝佳,他可是炼制了许多年,在经过一层层的炼制,注入,加料,实验,才在今日得以成功的。
而他去取丹药回来的路上,本意是想将丹药放置在九霄楼的顶端的,但思及近日以来的偷盗丹药一事情,他在将那些最为贵重一些的丹药都转移阵地以后,这昧重要至极的丹药他便就放在了身上,也就没有放在九霄楼了。
似乎觉得放在身上是安全的
毕竟留下的那些丹药虽然重要,但那贼人竟然是看不上眼的,数日以来,竟然一粒不取,专门偷盗他最好的丹药!
而且不论藏在哪里!!!
而他身上也就只剩下这么一层绝佳的丹药了。
此时居然要拿来引贼人现身……
悟水老头咬了咬牙,有些肉疼的将葫芦里的“玉麒麟”小心翼翼的倒出一颗来。
不管了,若是能引出贼人而永绝后患,那他牺牲一颗“玉麒麟”又有什么?
将“玉麒麟”倒在了手心上,抬头间却是将手心一紧,当即就捂住了丹药,神色有些犹豫,但绝大多数是不舍。
随即他深吸了口气,就豁出去般的将“玉麒麟”递出去:“那就用我这老头子的吧!”
三人的眼底同时都闪过了一丝皎洁之色……
&bp;&bp;&bp;&bp;悟水老头递出“玉麒麟”后,就开始解释起这丹药的各种绝佳了,末了才满心不舍的将丹药递到程馨妍的面前。
“这‘玉麒麟’实属是上上品,独一无二的,我身上也就这么一种最为重要的丹药了,小娃娃你且拿去用吧!一定让小老儿瞧一瞧那偷盗贼的真面目。”
说着手心就张开,面上神情肉痛而又决绝。
程馨妍嘴角微微一动,眼底轻闪,缓缓抬起头来。
三人在悟水老头打开那个葫芦盖的时候就已经闻到了一股浓郁的清香扑鼻而来。
此时这丹药就在三人眼前,顿时,三人就感到了周身有一股更加浓郁的清香传来,浑身都忍不住泛着一股无法言表的舒适感与洒脱。
飘飘然之下,程馨妍就感到了左手袖口上有东西在不断的动作,也自刚刚老头打开塞子的那会儿的躁动,此时已经是几欲将她的袖子撕破而闯出来的暴躁了。
但由于帝衍懿的术法,它倒是没能真给她的袖口撕破了去,只是一直上上下下的闯荡,却找不到突破口来。
帝衍懿眼底忽然流露出一抹深色来,嘴角的笑意不变。
程馨妍眼底却是有丝丝的笑意流露,抬头看了帝衍懿一眼,淡淡的对着他点了点头。
帝衍懿同时眸子流光一转,有精光迅速划过,随即就对着她微微一笑,指尖开始动了动……
那老头左顾右盼,在递出那颗丹药的时候眼睛就已经在不断的左右搜寻了,目的很明显,就是想要将那贼人给捉住。
突然,他就感到了周边有细微的风动,随即他便同时感到了手心处一空,耳边伴随着“嗝崩……”的一声牙齿咬碎东西的声响。
悟水老头顿时心下一跳,手掌下意识的就是一抓,但感到了手心处的空空荡荡,他这才发觉那丹药已经不知何时不见了。
快!
简直是太快了!快到他几乎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世上还有这样迅速的物种存在着!!
“何方妖孽!还不速速出来!!”悟水老头当即反应过来,一声喝道,他已经明确刚刚迅速消失的不是个人,而是一只身体略小的物种。
额间划下一滴冷汗,但回应他的只有风“沙沙沙”的声响,并没有除却在场的以外,其它人的存在。
悟水老头喘了两口气后,这才眼睛惊恐的看着程馨妍,眼底闪着一些喜色与惊讶:“我说小娃娃,这孽障好生厉害啊,你既然捉住了它,那你可知道它究竟是何种物?
我竟瞧不见它的身影,眼睛只约莫瞧见一缕淡淡的细碎影子。”刚刚匆忙之下,他依稀只是见到了一个金晃晃的细碎影子,但由于速度太快了,他能瞧见细碎影子已经是万幸的了,但有瞧见比没瞧见要来的好吧?
只是可惜了他的那颗“玉麒麟”了,被这样的畜|生吃去了!
刚刚他听到那“嗝崩”的一声,他便知道“玉麒麟”保不住了。
程馨妍眉头轻展,瞥了眼帝衍懿,随即转过头来看向老头,却是摇了摇脑袋:“我年纪尚轻,还不知那到底是什么物种,但我依照它的外形来看,似乎是一条龙!”
&bp;&bp;&bp;&bp;悟水老头猛然深吸了一口凉气,惊讶道:“…什么?是龙?”
那个偷盗了他数日,让他困惑了数日而让他一直不能得以休息的偷盗贼竟然是一只龙?
这叫他如何不惊讶?
司徒襄羽托腮帮子若有所思,眉头轻轻一皱:“我倒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这般小,且行动敏捷的龙类。
依照刚刚瞥见的模样看来,这金色的小龙倒是有几分蛟龙的模样。
可让我在意的是,它身上却还有好几处地方长得颇为怪异。
且说这只小金龙无论长相还是来历,无不都是陌生了些,只是不知道这逍遥岛向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它又是怎么进来的?
还能专挑上好的丹药来吃。”司徒襄羽眼底划过一丝疑惑。
那悟水老头听及此处突然垂着胸膛,哭丧着一张肉疼的脸,他的丹药啊~
司徒襄羽的这话使得他当场就更郁闷了,但怎可奈何他仙术素来不能与这两位尊主比拼,刚刚愣是只瞧见了一抹浅影,就什么都没有瞧见了。
而这两位尊主却是将那模样的小金龙都瞧了个遍,叹了口气:“我的‘玉麒麟’竟然就这么白白的被它吃了去,可到头来我却是还没能瞧上它一眼,更别说是捉到它了……”。
随即悟水老头抬眼看向程馨妍:“这……小娃娃,你不是捉到了那孽障吗?你又是如何捉到的?可否教一教小老儿我?”
程馨妍嘴角一抽,缓缓的叹了口气,无奈:“刚刚怕是它吃太饱了,然后无意撞上了我,奈何身子圆滚,我才会得此机会捉到了它,若我捉住它的那会儿换做是刚刚,怕是也捉不到它的。
于是我那时捉住它的时候,又怕它跑了,便将它藏于袖中,待届时我想将它取出来的时候,却有些无可奈何了。
它藏在袖子里却是不愿出来,我怕用了蛮力它便就此逃走了,届时便再也捉不住它了。
于是我便使了要用上好的丹药引它出来的法子。”
司徒襄羽眼底有一抹郁闷滑落,但更有精光闪烁。
随即就见司徒襄羽抬头看向帝衍懿:“如何?是我不知道的龙,你可是已经看出些什么来了?”司徒襄羽对着帝衍懿说着,眼角却是偷偷瞧着悟水老头面上的神色来。
见他此时面上除却茫然与肉痛的模样以外,倒也没有其它异色。
这倒是让他心下有些起疑来。
这只小金龙可是放在他丹炉的下方的,算是属于他的东西,怎么这回他见到了小金龙,却还是这般的陌生表情?
那小金龙酷爱丹药,就算他刚刚没有瞧见小金龙的模样,但也不至于想不到小金龙是在盒子里的那只小龙这一层去。
莫不是他对那小金龙真的毫不知情吗?
那小金龙又为何呆在他的九霄楼最至关重要的上面?
再回想自己初次见到小金龙的模样,小金龙当时可是还呆在盒子里,在深睡着的。
只是他开了盖子,它才会醒来了随即出来就将他们二人几近冻成了冰块。
但后来他关上了盖子后,还加了封印,这小金龙却还是出来偷吃丹药了……
&bp;&bp;&bp;&bp;而显而易见的是,那封印对小金龙来说,根本就没有多大的用处。
才会让它那么轻易的就逃了出来。
司徒襄羽眸子一顿,眉心皱了皱,莫非这老头根本就没有打开过盒子?
……
帝衍懿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目光柔柔的看向程馨妍,却是缓缓摇了摇头:“我从未见过这样的金龙。
只是刚刚匆匆一瞥之下,却是发现,单是看那金龙脑袋上两角生根般的触于眉宇之间的样子,就觉得有古怪。
它脑袋顶上的两角模样,既不是龙所有的,也不是蛟龙所生。这就已经表明了这金龙是不龙不蛟的,所以排除是这两个种类的可能,倒觉得可能是哪两个不同的种类交配得来的。”
程馨妍眼睛一亮:“莫不是像雪龙狮那样的?”
帝衍懿缓缓点了点头,眼底有笑意流露:“确实是如此,若真是这样的话,这不知名的种类倒是能解释的通了。”
程馨妍一脸的所有所思:“那既然是非龙所有,又非蛟龙所生,那会是哪两个种类交配出来的呢……”
帝衍懿仿佛看出了她心中所想,笑了笑:“傻丫头,这世上奇能异兽的种类那般繁多,你才刚来,哪里能想的出来?我那里有世上每一种奇能异兽种类的繁书,到时我们回去找找也来得及,此时我们就想想怎么将这小贼捉住,好还你一个清白。”说着帝衍懿眼底轻飘飘的瞥了眼悟水老头。
悟水老头额间又滚落了几滴冷汗下来,他没有看帝衍懿的眼睛,就已经感到了来自他那方冻死人般的眼神。
生冷生冷的,仿佛身子坠入冰窖。
浑身忍不住的抖了抖,他觉得今晚是他冷汗滚落最多的时候了。
现在还有一只从未有人见过,又不知来历的小金龙,竟然还是近日以来偷盗他丹药的小贼。
且以刚刚小金龙的速度来看,这能力还不容小觑。动作迅速生猛,果断,且一招就能得手,其余的人只瞧见它的身影一闪却没有捉到它。
想到了这里,悟水老头忽然感到了他腰间一动,他面上愣了愣便想到了什么,当即就将装有“玉麒麟”的丹药举到了怀中去,眼睛同时一扫,掌风就对着腰间方向猛地朝外扫了过去。
只听“嘭”的一声,大树轰然倒塌,而凉风习习,却依旧是四人的影子。
微风轻动,悟水老头发觉手中之物还安好的呆在手中时,这才缓缓松了口气,但还是紧了紧葫芦唯恐它突然又像刚刚那般被夺去了。
“小老儿被那畜|生吓得一惊一乍的,刚刚只是一阵风吹来,还以为它又过来夺取小老儿的“玉麒麟”了。”
帝衍懿眸子轻闪,嘴角微勾:“悟水你错了,刚刚那金龙确实是来过,只是你那一掌没有扫到罢了。”
“什么?莫不是刚刚我感到腰间有动,真是那小金龙要偷我丹药吗?”悟水老头面上惊悚,有些后怕了。
那玩意他刚刚一点身影都没有瞧见,看来是吃了“玉麒麟”后,速度又快了几分了!
&bp;&bp;&bp;&bp;帝衍懿缓缓点了点头:“不错,刚刚看它的速度确实是快了几分。不过倒不必担忧,我早就在这周围设下了仙障,不管任何东西都逃不出去。”
司徒襄羽眸子晶光一闪,双手环胸的指尖抖了抖:“看来这小金龙今夜是不得到“玉麒麟”是誓不罢休了啊!!
这才吃下了一颗“玉麒麟,就又想要过来夺取这剩下的“玉麒麟”仙丹”。
随即司徒襄羽眼角扫向了前面大树轰塌的地方,眼里闪烁着若有所思:“怎么就独独爱上了这老头的仙丹了呢。”
悟水老头听及,顿时就将葫芦揣在胸前,又紧了紧手中的力道。
身子一转,竟下意识的就朝着帝衍懿与司徒襄羽二人的中间挤去,嘴里痛心疾首的说道:“帝尊主,司徒尊主,这只小畜|生怕是刚刚吃了丹药,所以这速度才会又见涨了,小老儿这会儿是连个残影都没有瞧见了。
而这“玉麒麟”可是废了小老儿多年才炼制成功了这么十几粒。也只有这么独独的十几粒,刚刚被吃去了一颗就已经很肉疼了,这若是再被那畜|生全部吃去了,我小老儿也不想活了啊。”老头痛苦的抱着手中的丹药。
素来老头都是爱丹如命,有了司徒襄羽这么一个时常去偷他丹药的主,现在又来了一个兽类的来头,他怕是要永无宁日了。
家贼防不胜防,外贼就又来了……
悟水老头一脸揪心的模样,仍旧不知道自己站到了何处。
而司徒襄羽见本是程馨妍站着的地方被这老头站去,当即就用眼角瞥着悟水老头生不如死的模样突然嗤了一声。
目光却是有些冷意:“呦,我说老头,我刚刚在那边睡觉的时候好像听到了这么一句话,听及声音,好像是你的!!!
那气震山河的吼了一声,好像是说的什么……哦~~~你说要将谁给碎尸万段来着的!?
那气势,那春风得意,就连我在睡梦中都经不住的给抖了抖,这般气势如虹的杀气,怎么见你这会儿这般胆小如鼠啊,可是演给我看的?”眼底的鄙夷尽显,嘴上却是挂着惯有的痞子笑。
他向来不是如此,就算是时常将这老头的丹药偷去也是有原因的,怪只怪在这老头小气的将人命当做草芥。
不然他也不会常常去捉弄这老头,借着他是尊主,这老头不敢将他怎么样的身份,明里暗里都在这么拆台。
这老头术法不弱,平日里小气些就算了,此时竟然还将六儿这手无寸铁的姑娘,一个小孩子给挤了出去,自己还站在这中间寻求庇佑?
别说是为了丹药,就是让六儿处在他眼皮子底下他也是放心不过的,谁知道那小金龙会怎么伤人?
刚刚他可是见识到了那小金龙冻人的厉害,就连他都在没有防备之下险些被冻住了,这时放六儿一个人呆在那里,还是被一个老头挤出去的!?
他是比吃了一只苍蝇还要难受。
帝衍懿早在那老头过来之际,就将程馨妍一把拉进了怀里,目光微冷,只是没有出声,司徒襄羽就已经出口了。
顿时眉目一挑。
&bp;&bp;&bp;&bp;而程馨妍眸子稍稍一转,听到司徒襄羽的这话,顿时就反应了过来。这才晓得帝衍懿刚刚是怕她被那老头撞到,所以才一把拉过了她。
眸子微微流露出一丝流光,抬眼间,见司徒襄羽将那老头说的一愣一惊的,程馨妍当即就缓缓垂下了眼帘,眼底尽是那悲伤之意:“可不是呢,刚刚我可是被吓得脸都白了。”直接就拆了那老头的台。
悟水老头面上涨红着,听着司徒襄羽的话,顿时就左左右右的瞧了瞧,这才发觉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之下,朝着两位尊主的中间靠去。
而恰恰正好的是,他竟然将那小娃娃给挤出了这二人的中间,看那小娃娃一脸忧郁的表情,他心下顿时‘嗝嘚’的一跳。
他刚刚可是还吼着这位小娃娃吃他一招的,看样子确实是很嚣张……
(岂止是嚣张?)
此时他竟然又将她一人挤出去,让她孤苦伶仃般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帝尊这次会不会一刀砍了他?
悟水老头这回是连帝衍懿的一片衣角都不敢看了,此时他还发觉了一个问题。
他这个小老儿倒是挤在了中间,那样子好似就是在寻求这两位尊主的庇佑来着。
这场景是怎么看就怎么滑稽,更是显得他这小老儿为老不尊!!
想到了这里,悟水老头猛地就后退了一步,眼角的青筋跳了跳:“这…这……司徒尊主,小老儿只是问问意见,对……就是问问意见而已……”
转眼又看向了程馨妍:“这…小娃娃啊,小老儿只是过来问话的,并没有那个意思,刚刚也是小老儿……”
就在悟水老头说话的这档子,忽然他身后有一阵风吹来后,紧接着他的手中之物当即就猛地一震。
那小金龙本就是一直在等待着时机,此时见这好机会,自然就不会去放过,何况它又不傻?
顿时就迅速的过去夺那葫芦里的丹药。
这可是个好东西,刚刚它吃了就觉得浑身泛着一股力量,全身的力量淳厚,仿佛用之不竭,甚至它都感到了自己就要突破了,就连那速度都快了好几分了。
它要是将它全部吃来,那九层楼的丹药它哪里还看的上?
悟水老头当场就惊讶的叫了一声:“啊……快快护住,快……“玉麒麟”玉……”
低头猛地一瞧,三人嘴角都抽了抽,唯独那老头像是被糊了一脸大|姨|妈的表情。
悟水老头还未喊道之际,三人眼睛明显都瞧见了那小金龙迅速的过来,趴在了老头手中的葫芦上。
只是那老头还未察觉,而他们也还不及喊那老头一声,那小金龙就已经一口对着那葫芦咬了下去。
且不看它个子小小,没想到张起嘴来倒是挺大……
随即那老头就大吼大叫的跳了起来。
待那老头低头下去的时候,那葫芦已经被小金龙咬去了一大口子,且有整个葫芦的四分之一。
约莫有五厘米的宽度。
那老头面上黑的不能再黑了,看着手中的葫芦,此时里面已经被小金龙那一口下去,只剩下寥寥无几的几粒“玉麒麟”了。
&bp;&bp;&bp;&bp;老头眼里是又痛又恨,但多有怜惜与不可置信。
这葫芦竟然被那畜|生咬去了这么一个大口子来?
这到底会是什么种类的兽类,牙齿竟然这般的锋利。
要说这个葫芦,这可是天下间,绝无二家的灵石化作的种子所种植的。
种植上七七四十九天,才生根发芽。但直到长出葫芦来,却是需要九九八十一天。
随即在生出葫芦后的一百天中悉心栽培。
所以这培育出来的葫芦,亦然有如陨石般坚硬,甚至有过之而不及的葫芦啊!!!
此时竟然被这么轻而易举的一口咬破了?
悟水老头瞬间有些风中凌乱,面色苍白,盯着手中残缺的葫芦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嘴里直念叨:“不可能……不可能啊……”
程馨妍看了眼司徒襄羽:“他不会受刺激,疯了吧?”
司徒襄羽撇嘴摇了摇头:“这很难说,看老头这样子,估计是离真疯了不远了。”
程馨妍怜悯的看着悟水老头,转头看向被帝衍懿捉住的小金龙,还有帝衍懿另一只手掌上的“玉麒麟”仙丹,摇头叹了口气:“只是可惜了,这小金龙倒是还没有来得及将那“玉麒麟”给吃下去,那老头就已经自发的疯了。”
帝衍懿眼底闪过一丝流光,淡淡一笑:“我倒觉得,悟水不是因为丹药被吃而变成这样的。”
程馨妍和司徒襄羽同时看向了他,司徒襄羽眉心一挑:“别卖关子了,快说。”
帝衍懿看了眼悟水老头的方向,嘴角微动:“他这是在为他手中被咬破的葫芦在惊慌失措。
而那葫芦……若我没有猜错,那葫芦的种子应该是天地间,用天地之气,再用上灵水所孵的灵石所生化。”
“经过了七七四十九天的种植生根发芽,再加上九九八十一天的培育到生出葫芦子,最后再有一百天的悉心培育,这才养成的。
其中,这葫芦坚硬无比,无坚不摧,任何东西都伤不了它,甚至连火烧也毁坏不得。
这会儿竟然被这来历不明的金龙所咬破,那老头怕是在不敢置信会变成这样。”
司徒襄羽恍然大悟,拳头在手心一垂:“原来那葫芦是精灵壶啊,怪不得怎么觉得这么眼熟,这老头还真是奇珍异宝,数不胜数啊,我怎么一直都没有发现这样的葫芦呢。”
帝衍懿嘴角一动,似笑非笑的看着司徒襄羽:“怕是那悟水在提防你将那些宝贝都偷走了,所以特意寻了个新地将那些给藏了起来,你自然就找不到了。”
司徒襄羽一窒,摸了摸鼻尖:“说来也是……”忽然抬头惊讶的看着帝衍懿:“不对啊~你怎么会这么清楚?”
帝衍懿笑意不减:“看他的性格猜出来的。”
司徒襄羽:“……”
这都可以……
随即将眼睛投向悟水老头的那方,转头对着程馨妍挑了挑眉:“怎样,要不要不告诉他,让他从此以后变得疯疯癫癫的?”
程馨妍眉心一皱,抬头笑了笑:“这样会不会太狠了?”
&bp;&bp;&bp;&bp;“怎么就太狠了?他刚刚可是要你命的人,而现在也是他自己随意的疯了罢了,这狠怎会落到你头上?
要说到狠,哪有人比得过这老头?”司徒襄羽愤愤说道,末了又没好气的瞪了眼程馨妍,怪她被人欺负了到头来还帮着人家。
程馨妍摇头叹了口气,看向悟水老头的方向。
此时悟水老头满心满眼里都是手中精灵壶被咬破的这件事,就再无其它事情能打动他陷入此事当中去了。
面色苍白无力的,仿佛随时都能倒去。
程馨妍见此眉心轻轻一皱,她此时的气仿佛已经消去了,面对这样的一个有着佝偻病的老人,她似乎有些气不起来。
对于身有隐疾的人来说,或许生命的过程会让他懂得了世态炎凉,于是他便变成了这样的性格。
程馨妍嘴角一挑,何况,这与她何干?
正好司徒襄羽和她一起将他九楼的丹药悉数吃了个干净,算是她提前还给他了。
至少今后她还有一些事情要讨教这位老头,此时他疯了,她到时候找谁去?
程馨妍转眼间,已经将未来的事情想好了。
虽说此时还是帝衍懿和司徒襄羽帮她报的……
眼底精光一闪,程馨妍笑了笑,将帝衍懿手中的“玉麒麟”拿出了两颗放在了司徒襄羽的手中,眸中尽是光亮:“喏,我知道你窥见已久了,既然有机会得到,那便吃了它吧……”说着就推了过去。
司徒襄羽眉头一皱,赶忙推开:“千万别给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里头都沾了这小金龙的口水,要是我再吃下去,岂不是同时吃了它的口水了吗?我宁可不要了也不想吃它的口水!!不要了…不要了。”
司徒襄羽后退了一步,摆了摆手,眼底的嫌弃显而易见。
“嗷呜………”小金龙愤愤的抗议道,双手不停的去抓帝衍懿另一只手上“玉麒麟”。
仿佛在说:“你不要我要,反正都是我的口水。”只是它手短脚短,特么的身子还动弹不得了,最后只得作罢。
程馨妍瞥了眼小金龙,忽然眼底一亮,看了眼帝衍懿:“师父……”
帝衍懿嘴角依旧是如沐春风的笑意,看穿了她的想法:“你若是喜欢,便收了它吧,老头那里我来解释。”
说着就要递过来,程馨妍缓缓摇了摇头,对于帝衍懿此举她心下暖洋洋的。
但还是抬手推了推,昂首看向悟水老头站着的地方:“这小金龙势必要给那老头一个交代,我此时还不能收下它。
若不是你刚刚出声提醒,我倒不知道原来这小金龙其实就是那偷丹贼。让我今夜被这老头误会,看来也是缘分,若我没有动了心思将它带出来,怕是今晚就说不清了……”
帝衍懿摇了摇头,指尖轻点她的唇瓣:“不会的,就算今晚没有小金龙,我也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的。”
程馨妍心下一震,眼睛看向帝衍懿有些撼动,不想……
司徒襄羽猛地站到了二人的中间,怀疑的看着这两人:“你们在说些什么呢?这般神神秘秘的,定有古怪!”
&bp;&bp;&bp;&bp;帝衍懿和程馨妍同时对视了一眼,笑了笑,转身就对着那老头走去了。
程馨妍在身后摆了摆手:“我们在说,要老头还我清白一事。”
司徒襄羽:“……”
……
程馨妍站在悟水老头面前,怎奈何她怎么叫他,他都目光呆滞,嘴里一直喊着“不可能。”三个字。
不由觉得这老头对身外之物看的太重了些。
转头看向帝衍懿:“虽然那精灵壶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但它也不过是身外之物,这老头只是为了一个葫芦就将自己变成了这样,不知道他醒过神来会不会觉得此时的自己太不应该?”
帝衍懿摇了摇头:“不会,悟水向来看重的就是这些,看重的程度是几乎不要他的命,他也要这些东西,就算醒过神来,他自然也还是感伤他的葫芦被咬去的事情。”
程馨妍眉心皱了皱,叹了口气:“看来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他醒过神来了。”程馨妍转过身。
帝衍眸子一闪:“妍儿。”
“嗯?”程馨妍回过头。
“司徒襄羽所说的也不算是太狠,只是这老头素来视人命如草芥,曾经同你四哥哥就有几波的仇恨。
他此时这样说,怕也是因及那几次的仇恨所导致,在我看来,确实也算不得太狠了,你,确定要救这刚刚还要你命的悟水吗?”
帝衍懿眉心微微一动,看着程馨妍。
程馨妍抬头看了帝衍懿一眼,眸子闪了闪,眉头却是几不可见的一皱:“帝衍懿,你今夜来此,是为了什么?”
帝衍懿眸子一动,嘴角微勾:“自然是见夜色显暗,出来寻你的,而来时恰巧我又让我碰见这悟水与你纠缠,于是我便出手了。”
程馨妍抿唇,看进帝衍懿的眸子中去,突然笑了笑:“你说谎,你根本就是特意赶来的。而身上穿着的袍子定然也是刚刚去了哪个地方后,才匆匆赶来而来不及换下的,看你脚下的泥就知道,刚刚一定走了不少的路。
而你一来就知道我手中有小金龙,你不会是一路跟着我们来的,然后再在紧急关头突然出现的吧?”
帝衍懿一愣,嘴角笑意的幅度收了几分:“所以,妍儿刚刚见我来,就已经是这么想了吗?”
程馨妍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帝衍懿缓缓叹了口气:“不是我一路跟着你们,而是我一直就在大殿那里,在镜中看到了你们的一切举动,你们做了什么,我全都看到了,所以那小金龙的存在我才会知道。”
程馨妍猛地愣:“镜中?”他刚刚竟然一直在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确实,不然你们又怎么能那么顺利的每次躲过老头的追击?”帝衍懿眼底流露出精光。
程馨妍:“……”
感情是这两个人共同合谋的啊……
突然程馨妍猛地看向悟水老头,面上吃惊:“这老头刚刚会不会将我们的话都听了进去了?”
帝衍懿看了看她这做贼心虚的脸,有些好笑的看着她:“怎会?我可是在他耳边动了手脚的,他即便耳朵灵敏,也听不进去。”
&bp;&bp;&bp;&bp;帝衍懿看了看她这做贼心虚的脸,有些好笑的看着她:“傻妍儿,我可是在他耳边动了手脚的,他即便耳朵灵敏,也听不进去。何况你认为我会犯这样的过失吗?”
说着指尖微微一动,程馨妍当即就瞧见了悟水老头耳朵上有一层白光一闪而过。
这才察觉到悟水老头的耳边原来是设了屏障的,怪不得他一直都没有反应。
程馨妍先是窒了窒,随即摇了摇头。后又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帝衍懿,嘴角抽了抽:“你是不是在答应司徒襄羽带我来参观之前就已经这么说好?”
“六儿你错了。”司徒襄羽笑吟吟的走过来,眸子的精光闪闪发亮:“是我每一次偷盗九霄楼里的丹药,帝衍懿都是这么帮我掩护的。
不然以那些个老头子的本事,又怎么会每一次都看不到我偷丹药?
只是悟水这老头的丹药数不胜数,若不是我时常嘴馋去吃,他又哪里知道九霄楼早就装不下丹药了?”
程馨妍这回轮到眼角抽了抽,怎么感觉她这是进了贼窝啊……
不过那悟水老头炼制那么多丹药做什么,又吃不完,还不给人。
帝衍懿眼底闪过一丝深意,看向程馨妍当即就看穿了她,眸子一闪,笑了笑:“妍儿,你这不叫进了贼窝,而是回家了。”
司徒襄羽同时眼底也闪着流光,意味深长的笑着:“对啊,六儿,欢迎回家。”
帝衍懿眼底滑落一丝深意,程馨妍抬头看他,惊讶:“什么…回家?……”
她梦境里没有见过逍遥岛是她的家啊,这又是怎么回事……
帝衍懿笑着点了点头,眼底的深意仿佛追溯到了久远以前。
程馨妍一愣过后,当即就抬手遮了遮眼睛:“管它贼窝还是回家了,帝衍懿,你别老是窥见我想法!!我需要一点私人空间!!!”程馨妍后退一步,却不小心撞到一个硬物,随即就听“嘭……”的一声。
程馨妍愣了愣,随即耳边就传来了悟水老头惊慌失措的吼叫:“啊……我的“玉麒麟”……”
这回倒是醒来,不至于真疯了……
程馨妍心下这般想着,果然能毁了他的是宝物和丹药,同时能救他的也是宝物和丹药……
也就在这时,程馨妍就感到了手中突然多出了一物,伴随着手中突然多出的这一物的出现,面前悟水老头的就已经蹲下了身子拾起了丹药,同时看向了她。
程馨妍睁大了双眼,与那悟水老头大眼瞪小眼,末了还眨了眨眼。
呵呵笑了笑,眸子忽然闪过了一丝精光,将刚刚突然出现的手中的东西伸了出来,递到了悟水老头的面前。
悟水老头下意识就伸过脑袋过来看向她的手心,突然深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紧了紧手中的“玉麒麟”。
“它……它……”
程馨妍叹了口气:“老头,这下你该知道,能还我清白了吧?”
程馨妍额间出了些冷汗,趁着老头对着她手中的小金龙大眼瞪小眼的机会,暗暗擦了擦额间的汗。
刚刚好险,若不是帝衍懿见机将小金龙丢给了她,她应该会被那悟水老头给瞪穿了。
&bp;&bp;&bp;&bp;突然感到手臂一紧,程馨妍抬头瞧见了一片白色。忽然那白衣动了动,程馨妍抬眼,看见了帝衍懿带着一抹担忧的眼神看着她,随即就将她扶了起来,说道:“你这冒失的性子何时能改一改?”帝衍懿略带宠溺的看着她。
程馨妍撇了撇嘴:“谁让你刚刚用读心术的……”
帝衍懿一愣,眨了眨眼,将她的嘀咕悉数都听了进去,嘴角几不可见的一勾:“妍儿,刚刚我并未用那术法。”
“那你如何得知我心中所想?”程馨妍不信他。
帝衍懿吸了口气:“我活了这么久,要是连一个人脸上写了什么都不知道的话,那不是白活了这么久了吗……”
程馨妍:“……”
她差点忘记了,这个人好像是活了好几千年的了……
而她,也不过是前世的二十二年,而这一世的,还是不知年限的。
其实要算起来,还是要数那多年的记忆,也正是那一层记忆让自己知道自己到底活了多久。
但若是没有了那记忆,而她,也不过是才活了二十多年来着。
根本就算不上小六的那几个零碎的记忆。
以她二十多年的岁数和帝衍懿这几千年的岁数比起来……
着实就和帝衍懿无法比下去。
帝衍懿摇头笑了笑,突然倾身将她膝盖上的脏泥拍干净,却不去用术法。
程馨妍面上一红,下意识就想后退的时候,帝衍懿就站起身来了,脸上带着一抹她看不懂的笑意。
程馨妍当即不自然的转过头去,眼角却瞥见司徒襄羽对着她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手指一动,暗暗的对着她竖起了大拇指,似乎在夸赞她刚刚在那悟水老头面前所做出来的机智。
程馨妍嘴角抽了抽,瞪了他一眼,多谢夸奖!
司徒襄羽:“……”但笑不语。
而帝衍懿也已经转过身来了,程馨妍见此回神,看向帝衍懿,却发现他将眼睛瞥向来了悟水方向去,不由也转过头。
“悟水,你还有什么可说?”帝衍懿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悟水一听还是浑身经不住的颤了颤。
悟水取出了一根链子,套在了小金龙的脖子上,听及帝衍懿问话,这才浑身一僵,缓缓抬起头来。
嘴上赔笑道:“帝尊喜怒,小老儿知道要怎么做了,定然不会让你失望的。”
帝衍懿点了点头,转身对着程馨妍缓缓说道:“好了,今夜便到此为止,徒儿,跟为师回去。”
程馨妍一愣:“…是,师父!”
转头却是看向司徒襄羽:“四哥哥…,你可是要回去了?”
司徒襄羽笑着对她点了点头,昂了昂首:“去吧,明日我去寻你。”
程馨妍一愣,随即眼底一喜,点了点头,转身就跟在了帝衍懿的身旁。
帝衍懿眸子瞥向司徒襄羽那方,随即抬手将程馨妍的手心一抓,便迅速离去了。
……
悟水老头牵着那只小金龙,眼底发寒的笑了笑:“你这小金龙既然来历不明,又是盗取了我丹药的小贼,可今日既然被我捉住,就算是你的死期到头了!”悟水老头愤愤的说完……
&bp;&bp;&bp;&bp;悟水老头愤愤的说完,就提起了恹恹的小金龙晃了晃,眉头一皱,忽然感到了身前的黑影,悟水老头缓缓抬起头来,突然惊恐的叫了一声:“啊~~~啊~~~司徒尊主,你怎的还在此?”
悟水一吓,当即回过神来就拍了拍胸口,两手下意识的就将手中的“玉麒麟”藏在身后。
眼底防备的看着司徒襄羽:“司徒尊主,您这是?”他刚刚不是走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莫不是看这小金龙速度如此了得,想从他手里讨了回去,好做他的宠物兽?
心下一惊,顿时又将小金龙又藏的深了些。
司徒襄羽凉凉的瞥了眼他的一举一动,见他又防备的将小金龙藏的更里面了,不由就凉凉的笑了起来,眉头一挑:“老头,我不要你金龙,你藏着也没意思,我要的是别的。”
悟水老头一惊,不仅将小金龙藏起来,就连身上的丹药都捂得紧紧的,生怕他夺去似得,还忙不至的后退了几步:“没…没有,要丹药也没有,近日被偷去的数量太多了,我身上也仅剩下这么几粒还未做实验的,还不能吃。”
悟水老头防备的看着司徒襄羽,果然,他还是要拿他的丹药啊。
他好不容易安心了好几年,刚刚收拾了偷丹贼,这小祖宗就又回来要他的丹药了。
司徒襄羽忍不住嘴角抽了抽,扶额:“你这老头怎么就这么犟呢?”
“好了好了,我不是要你的小金龙,也不是要你的丹药,我只是要你的一本书。”
悟水老头眉心一皱,疑惑的看了眼司徒襄羽,心眼又提了起来:“什么书?我老头这里的书尽都是些药书,除此之外,便再无其它了,你要来做什么?”
司徒尊主又不会炼丹,就算是短了丹药,他不去其它地方取,偏偏每一次都是来他这里直接拿走的。
这回向他拿一本书?
恐怕目的没这么简单,怕是为了其它的什么。
被司徒襄羽用尽各种法子来拿他丹药,其中这次数已经多的数不胜数了,此时悟水老头不得多提了个心眼,满心满眼里都是防备的紧。
司徒襄羽看惯了每一次悟水老头这样的防备,于是痞子般的对着他笑了笑:“你别担心,我将会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吃不到你的丹药,所以只是拿一本书而已,你还不必太过于忧心,何况,我拿归拿,何时又瞒着你了?”
悟水:“……”
…………
“师父,那里就是你的住所吗?”
程馨妍被帝衍懿搂着腰间,直直的就往上而去,帝衍懿习惯性的在二人周身设了个保护障,所以程馨妍还不知道外面的寒气逼人。
待见到前面山峦间的一座殿宇时,忍不住就问道。
帝衍懿低头看向她,笑了笑:“唔,算你猜对了。”
“是前面最靠近悬崖边的那一间吗?”程馨妍探了探头,面前的迷雾有些浓重,她看的不大清晰。
帝衍懿眸子微微一垂,眼底划过了一丝暖意,她或许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对他已经完全卸下了防备。
&bp;&bp;&bp;&bp;眼角瞥向她习惯性搂着他腰间的小手,帝衍懿眸中有丝丝的暖流划过,嘴角一勾。
确实有进步!
眸中精光一闪,嘴角往上挑了挑:“嗯,不对。”
程馨妍狠狠皱眉,不对吗?
以他这变态的性格,不是应该喜欢那种既显得危险,又有一种蓬勃气势的地方作为住所的吗?
随即眼睛一瞥,倏地一亮,指向另一端靠近崖壁的一端:“是那里吗?”
帝衍懿面上终于黑了黑,她这是将他当成了什么,竟然觉得他会有那样的怪癖?
而程馨妍指向的地方无不是靠近崖边,看起来随时都能倒塌的住所,要么就是崖壁,崖壁几欲要坍塌的地方。
此时恰恰他们看到的那两处是唯一的两处有变的住所,若是还在下面往上看的话,怕是会有更多的不妥。
帝衍懿抬手轻点程馨妍的脑袋,语气颇有些无奈:“你这脑袋瓜子里到底将我比作了什么人?那两处的住所那般地势险要,你就指了这唯一的两处,在你眼里看来,我就是会有那样的怪癖的人吗?”
程馨妍一愣,抬头心虚的瞥了他一眼,她真是这么认为的……
忽然笑了笑:“都不是吗?”
帝衍懿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点头又摇头:“对,也不对。那两处都算是我的住所,可以这么说,因为这一座殿宇全都是我的地盘。”
程馨妍:“……”
神色一怔,全部都是他一个人的?
程馨妍有些吃惊了,眼角再瞥向那方的时候,忽然一愣,这才发觉刚刚看到的两处看来危险,且几欲倒塌的崖壁突然又变得正常了起来。
不由一惊,搓了搓眼睛,不对啊,就算是视觉效应,但他们刚刚也只是远距离与近距离罢了。
而且他们又是平行飞去的,这差别又怎会变化如此之大?
程馨妍吸了口凉气,惊讶道:“咦,刚刚看到的那里就是这个样子的吗?我分明看到了有两处很危险的,怎么此时看来,竟然距离崖壁与距离崖边的两处屋子会有那么长的一段距离?而且刚刚也没有看到上殿宇的楼梯啊……”
帝衍懿嘴角微勾,看向面前的殿宇,速度不觉又放慢了下来,解释道:“此处地势险要,若是直接爬行,不用上术法,怕是上不来的。而刚刚你看到的那个模样,只是我设下的一个阵法。
在远处瞧见那里会是一个随时都会倒塌的模样,若是脚步一靠近,就会看到殿宇往山下倒去,向来人压去的一幕。
而在近处看确实是看来正常的,但若是不懂阵法还硬闯进去,只会是越走越远,而殿宇却还是一直保持着一样的距离,一直到不了我的地方。
此阵还是第三层,若是硬闯,进了殿宇的里面,看到的将会是另一个场景,只会让乱闯着有进无出。”
程馨妍抖了抖,这阵法好变态,一层接着还有一层的,若是刚刚她一个人来的话,岂不是会死无葬身之地了?
帝衍懿眸中精光一闪,嘴角向上一挑……
&bp;&bp;&bp;&bp;帝衍懿眸中精光一闪,嘴角向上一挑:“还有,你进去以后也不可乱跑,除却这外面的阵法,殿内还有各种各样不同的阵法存在着,若是你不小心闯进了某个阵法里面,而我那时来不及救你,这后果便更不堪设想了,你可记住了?”
程馨妍苦了苦脸,天哪,这里里外外的防护的也太变态了吧?
如此森严,阵法繁多,怕是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何况她这一个大活人?
如此说来,就算是她要出来,那也得经过帝衍懿的同意,在许可后,带着她出来她才能出的来啊。
末了她是一定要回到这里的,那岂不是要在帝衍懿的监视下来去?
程馨妍顿时觉得未来的路艰辛闷苦,撇了撇嘴,眼角偷偷瞥了眼帝衍懿:“这……师父啊,既然不能乱跑,那我岂不是只能呆在你身边了吗?”
帝衍懿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点了点头:“里面阵法繁多,你还是呆在为师身边更为安全一些。”
程馨妍窒了窒,呵呵一笑:“师父,我们男男女女的,行动起来多不方便啊?要不将里面的那些阵法撤去了吧?”
程馨妍眨了眨眼,若是里面真有那样繁杂的阵法的话,那她三年后要走,而不懂他的阵法的话,岂不是就走不了了吗?
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让帝衍懿将这阵法全都撤去!
帝衍懿嘴角微动,眸中流光晃了晃,叹了口气,随即摇了摇头:“这个不可,当初我设下这些阵法也是为了避免他人来叨唠,还有抵御外侵的。
而逍遥岛就算是戒备森严,但还是有很多或大或小的麻烦出现,若是撤去了,今后便要时时刻刻防备着,那样岂不是更麻烦?
若是为师的话,还能随手挥去这些麻烦,但要是你的话,可就危险了。”
程馨妍窒了窒,看来是不能撤去了,她可不想未来没日没夜时时刻刻的都在防备着外袭。
不由有些愁眉苦脸的。
帝衍懿眸子一闪,见此嘴角往上一挑:“当然,除此以外,还有一种两全其美的法子,看你愿不愿意做了。”
程馨妍眼睛一亮,还有两全其美的法子?
当即点了点头:“还有什么法子?”
能避开阵法,又能来去自如的,她当然愿意了。
帝衍懿看了程馨妍一眼,嘴角一勾:“除却时刻跟在我左右的法子以外,你可以将这些阵法全都学会了,到了那时你便能来去自如,也用不着时刻呆在我身边,可以在殿宇与外头随便进出了。”
程馨妍:“……”
“那……除了外面的这个大阵法,里面多多少少的还有几个阵法?”
帝衍懿托腮思考了一阵,程馨妍在这档子时间里心头跳了跳,有些不好的预感。
随即就听帝衍懿抬眼,肯定的说道:“不多,也不过是一百零八个阵法罢了,若是你认真去学的话,一年半载就能全部学会了。”
程馨妍:“……”
心下如坠冰窖,里面竟然还有一百零八个阵法!!而且,要认真去学的话还要一年半载才能学会!!!
&bp;&bp;&bp;&bp;程馨妍只觉得自己答应帝衍懿学仙术的这个决定有些欠缺考虑了。
末了三年后她没有逃走,说不定还要嫁给他了……
她这算不算是真真正正的进了帝衍懿为她设好的圈套里?
就算她花了一年半载学会了里面的一百零八个阵法,末了还有外面的这一个大阵法,还不知道要学阵法学到猴年马玉去了,还有仙术要修炼的炉火纯青,怕是还得拖延好久……
三年,能完的成吗?
程馨妍有些无语望天,发觉前程堪忧啊,低头一见,却发现已经临近殿宇面前了。
程馨妍眼珠子一动,抬头看向面前的门庭……
帝衍懿长袖一甩,二人便站在了殿宇面前,脚下是一种说不出名字的石砌成的地面,程馨妍抬头望了望面前的门庭,眨了眨眼,只觉得有些熟悉,转头又看向了帝衍懿,眨了眨眼,指着面前的殿宇说道:“师父,这里我们先前是不是来过了?莫不是我们是来到了那副画里?”
她记得不久前帝衍懿抱着她一转,随即她眼前一花就到了这样的一座殿宇面前,不过他们那时是走着上去的,而此时是飞着上来的。
程馨妍又转头看向脚下的楼梯,发现也大有不同,那处殿宇下面的楼梯是石砌的,且还由藤蔓在周边围绕着阶梯,一层一层的,而此时却是光秃秃的,就连半丝草色都瞧不见。
程馨妍疑惑看向前头,难道不是那一处吗?
帝衍懿嘴角一挑,笑着摇了摇头:“不是,那座殿宇要小的许多,仅仅只有一个院子而已。
这二者也只有门庭、和那里面的院子相近,其它的倒是大有不同,就连这阵法都不一样。
而我们面前的这座却是大有不同,画里的那座只是按着这殿宇里的其中之一的院子仿照的。
而且,它也是这里面一百零八个阵法中的其中之一,为的是混乱入侵者的眼目,让他身困其中,因而被设阵者拿下。
此次我将它带出去,也是因为它还有个空间让人暂时安栖,这次回来便又将它放在了原处。”
程馨妍吸了口凉气,没想到这画里还有阵法,而这画明显就是在殿宇门庭前的,算得是第一个阵法,而阵法里还有几个阵法……
程馨妍额间出了些冷汗,这也太困难了吧?第一个就这么难,那后面的……
简直是不敢想象啊!!
眸子一动,程馨妍眸子闪过一丝晶亮。
不对啊,他刚刚不是有说这次出门后就将这个阵法收起来带走了?
或许这第一个阵法或有或无,能撤去了也不一定,那她岂不是就少了一个难题了?
抬头看向帝衍懿,眼底掩藏着精光,唇角一勾:“师父啊,这个阵法是不是可有可无的啊?”
帝衍懿没有任何犹豫的点了点头:“不错,若是出门,我有时会将它收起来,也算是可有可无的了。”
转而看向程馨妍,眼底有精光一闪:“你问这个做什么?”
程馨妍呵呵一笑,摆了摆手:“哪有做什么,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bp;&bp;&bp;&bp;嘴上这般说着,程馨妍心下却是在打着小主意。
她要怎么才能让他将这个阵法撤去?
想到这里程馨妍就有些苦恼了,难啊……
帝衍懿眸子微抬,突然抬手一挥,紧接着就有光波一闪,迎面缓缓过来的是一股画卷。
画卷里面画着大片的山水之地,而那水流竟然在画中汩汩流动。
山水之上有一座殿宇,周围环绕着许多白色雾气,一眼看去,竟然会产生有山真实存在这画中。
逼真恰似亲眼见到一座远处的山峰。
而,寒山转苍翠,秋水日潺湲,一角还有夕阳正照,正巧有雾色做炊烟,末了还能听到里面的水流声。
细细一听,竟然还有鸟叫声与一些动物的叫声,其中坐落在最中间的正画着那高山顶端,气势磅礴的殿宇。
帝衍懿手掌朝上,让那副画缓缓收起,落入了他的掌心中。
程馨妍眼睛一亮,直直盯着他手中的那幅画,暗暗吸了口气:“师父,这就是那幅画吗?”
帝衍懿挑了挑唇角,缓缓点头:“正是那画,这画可有可无,收了也好。”
程馨妍狠狠点了点头:“徒儿也是这么认为的。”
心下却是窃喜着,倒没想到她才想着要怎么才能让他收去,他就已经收了起来。
帝衍懿对着她继续不紧不慢的点头,突然抬手一挥,突然周围的场景就变换了一个。
程馨妍一愣,下意识紧了紧帝衍懿的长袖,神色讶异中还有些紧张:“师父,你发觉周围突然变了吗?”眼睛瞥着四周,眉头皱的更紧了,怕她看到的又是一个阵法。
帝衍懿嘴角勾着一抹无害的浅笑,拍了拍她捉住他长袖的手背,眼底闪过了一丝笑意:“发觉了,无碍,正是为师刚刚布下的新阵法,以后这画卷就不用了,就使用此阵。此阵步步危机,相信入侵者连门庭也是进不去了,如此,那后面的阵法也不必去过了,这样也更省事。”
程馨妍:“……”
…………
如帝衍懿所说,这里面确实是阵法繁多,要不是帝衍懿一直拉着她的手,她怕是会入了阵法而不自知了。
就如刚刚她一脚踏进门庭,以为会隔一段才会有一个阵法的。
面前空空荡荡,也不知会有什么阵法,但她还是不敢就此而松心了。
紧跟在帝衍懿的身旁,不想即便是这样,还是让她入了阵。
她当即就觉得世界在颠覆,天旋地转的,周围的场景瞬间就变得扭曲起来,她左右站立不住,还是帝衍懿拉了她一把,不知在她眼前做了什么法,她才回过神来。
抬眼一眼,这周围的场景才正常了起来。
于是,本来坚决不去拉帝衍懿手的程馨妍,从这一事情开始就不放心的拉着帝衍懿的手掌不放了。
帝衍懿眼底精光一晃,便笑着拉着她进去。
……
辗转几个拐弯后,帝衍懿拉着程馨妍停下:“好了,此处便是我的屋子,为了防止你乱闯而进了阵法,你我暂时先住在一起,待哪****将阵法熟透,能来去自如了,我便给你安排它屋来住。”
&bp;&bp;&bp;&bp;站在一个约莫四米高的门前,帝衍懿停下脚步对着程馨妍不紧不慢的说道。
程馨妍下意识的就抬头一瞧,正惊叹这门扇的高大时,不想耳边突然就听到了这么一个晴天霹雳,一时就有些回不过神来。
“我们……要住在一个屋子里?”程馨妍转过头去对着帝衍懿惊讶道。
她以为自己会在隔间或者较近一些的屋子的,就是没有想到会是在一个屋子里面……
程馨妍咬了咬唇垂下脑袋,神色有些纠结,不会吧,住在一个屋子里面?
帝衍懿看了眼面前的屋子,眼角瞥向她垂下的脑袋,眸中精光一闪,随即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不错,就在这一个屋子里面。”
他答的模棱两可的,程馨妍倒是只听到了他们确实是住在一个屋子里的回答。
同时脚下一晃,当即就后退了一步,眸子一转,就支支吾吾的道:“师父,我们住在一个屋子里,未免有些太……太不妥了吧?”说到后面,程馨妍声音越发的小了。
未免有些太暧昧了吗?
程馨妍有些难以启齿,但心下却是纠结万分,不敢抬头去看帝衍懿。
虽说此地阵法繁多,但也不能因此就住在一起啊。
即便她在现代生存了二十二年,思想不见得太保守,但也不至于因此和一个大男人同居在一个屋檐下,而不觉得不妥,且还是一个屋子里的。
她是无论怎么想都感觉不大妥当,何况此时他们还是师徒关系,在古代里,若是传出去……
程馨妍有些忧心了。
帝衍懿假装没有听到她后面小声的嘀咕,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就问道:“未免有些太什么?我正想问你,你是想要住在里屋还是外间?妍儿,你刚刚在想什么?”帝衍懿眸子微微一垂,眼底若有若无的笑意正被那长睫掩去,恰好就将他的想法藏起。
程馨妍一愣,原来还有隔间啊?
当即面上就微有些发红,嘴角微微一动,她刚刚在想什么啊……
暗暗掐了掐自己的腿部,眸子一转,不紧不慢的说道:“未免有些太…好了,有师父您与我住在一间里,徒儿我是十分安心的。”程馨妍说的不紧不慢,仿佛刚刚什么邪念都没有发生。
手心却是微微出了些汗液,她怎么越来越糊涂了,嘴上笑着,眉心却是几不可见的一皱。
帝衍懿嘴角一挑,唇角的笑意如阳光般灿烂:“原来你也是这样想的,正好,为师也觉得放你一人在它间不放心,于是便安排在了一起,既然你十分安心,那为师也安心了。”
程馨妍:“……”
嘴角一抽,她怎么感觉自己老是掉进帝衍懿给她设好的圈套里面啊……
莫不是错觉?
眸子一转,心下便开始在打算了。
笑了笑:“是啊!师父,我们还是先进去看看吧。”
帝衍懿点头,指尖一动,大门便打开了,宽敞的屋子,让人一眼看去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受。
程馨妍叹了口气,眼睛一扫,便开始找起外间所在了。
忽然她眼睛一亮,眨了眨眼睛,发觉,外间且由一副扇子样式的大型折扇做一个屏风,四周而由紫色的纱帘挽起的一个极其雅致的屋子。
&bp;&bp;&bp;&bp;纱帘隔的是一个宽敞的隔间,看去极具雅致,单单只是一眼看去,程馨妍就已经喜欢上了这个屋子了。
深吸了口气:“师父,这里就是外间吗?”
帝衍懿微笑点了点头:“正是。”
想起那一百零八个阵法,仿佛是一个魔咒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程馨妍僵了僵身子,苦着一张小脸看向帝衍懿:“师父,这里不会也有阵法吧?”
足足一百零八个阵法,这屋子不会,也有一两个的吧?
程馨妍转了转眼珠,神色有些纠结,抬起的脚欲踩又不敢的。
帝衍懿见她纠结的神色,眼底的笑意一闪,却是摇了摇头:“这一间是我的住处,自然就不需要那些阵法来防护,倒是其它间却是有几个阵法在里面,这里你放心踩便是。”
程馨妍额间几不可见的一抽,微笑,也是,有他在这里,甚至比过了那一百零八个阵法,自然是不需要的。
点了点头,她抬起的脚便放心的踩了下去。
纱帘未动,隐约只见纱帘后面有一张大床,约莫有四米宽的样子。
而靠近左边墙壁的角落隐约可见有一个大型的衣柜,四壁环面是白……
眼角一瞥,发觉不远处有一个入口,想必就是里屋的入口了。
程馨妍眸子一转,暗道:住在里间势必在出来时会经过外间,而住在外间,若是她要偷偷出去的话,便不会惊动到帝衍懿了……
帝衍懿脚步一转,垂眸瞧见她眸中的晶亮,眼底闪过了一丝流光,嘴角微微一勾:“这是外间,里面还有里屋,我们再去里面看看。”
程馨妍一顿,摆了摆手:“不必了,里屋就留给师父您住吧,我住在外间就好,正好,我在外屋还能为您守夜!”
帝衍懿嘴角的笑意微僵,但仍旧在笑:“守夜倒不必,有了这些阵法,再加上门庭处的那一个新换上的阵法,相信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夜间定然安全的很,这个守夜自然就能免去。”帝衍懿笑着退却了程馨妍的“好意”。
程馨妍眸子一顿,确实很安全,不仅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就连她这个大活人也走不出去……
点了点头:“确实很安全,但师父还是让徒儿住在外间,让徒儿守护着您吧!”程馨妍毕恭毕敬的说道,殊不知她此时的神情让帝衍懿的心头一震。
即便帝衍懿知道她说的这不是真心话,但他心下还真的因此而震撼了一把。
于是不由自主的便点下了脑袋,许可了。
…………
其实,外屋内的设施与那日在画中见到的有些相似,主题还是以白色为主。
白玉石砌成的壁面,外间与里间只隔了一层白面的墙,其中,并没有设施门扇……
但还是少了许多画中的东西,比如那古怪的镜子,还有那大幅的长画。
索性屋子还没有变态到也安了阵法的地步,程馨妍便也讨得了个舒心。
总算是有个可以安心自如的地方可以行动了。
倒是外间的屋子周围却是由四面扇子状的屏风围成一个大正方形的空心屋子。
在近处一看才知。
&bp;&bp;&bp;&bp;程馨妍舒了口气,倒在大床|上。而帝衍懿答应了外间由她来住,于是带着她来到外间以后,他便进了里屋去,随后就没有再出来了。
程馨妍顾自的躺在床上,只觉得一身的疲惫一波接着一波的袭来,那本还害怕帝衍懿会闯进来的戒备也不知跑到那个九霄云外去了,眼睛几欲就要闭上。
或许是床太过舒适了,程馨妍只觉得眼前朦胧的很,在几番坚持与强制下,程馨妍还是沉沉的睡去了……
就在她睡下不久,纱帘微微有清风抚动,帝衍懿缓缓便抬脚走了进来。
宛若梦境那般,帝衍懿眼睛扫向沉沉睡去的程馨妍身上,眸子轻闪,突然抬手一挥,那呆在一旁的薄被便稳妥的盖在了程馨妍的身上。
殿内较为平稳,不似殿外那般寒冷,又有阵法与仙障的作用,整个殿内的温度胜似春季。
根本就是不冷不热,但夜间还是有些阴凉……
帝衍懿坐在了床沿边,眼角扫向她紧蹙的眉心,不由得也跟着眉头一皱,抬手就将她眉心轻蹙的地方轻手往两边撑开,她这才松开了眉头去。
帝衍懿眸中带着温柔,意犹未尽的注视了她许久才缓缓叹了口气,神色有些疲乏,更有淡淡的忧伤在里头流转。
此时不用面对着她,他倒是也不用掩藏些什么。
唇角一动,却是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一口一个师父的喊,你倒是叫的顺口,我却是听得糟心。这世上怕是再也没有哪个未婚妻会像你这样让未婚夫糟心的了。小六,你真是我的劫……”
垂帘看向睡熟的程馨妍,帝衍懿缓缓俯下身子斜靠在她的一旁,静静的凝视着她的面容。
若换做是平时,他怕是见不到这样的一幕,她睡着的时候恬静,样子仿佛是一卷最美的画卷,看了让人忍不住就保持着不去亵渎。
即便她此时面上顶着一张极为陌生的脸,但灵魂还是她,他能感觉到。
帝衍懿垂下眸子,脑海里闪过了一些片段,面上的疲惫更甚了,拳头微紧……
…………
“帝哥哥……”
小六一袭白衣,面上还有未褪去的稚嫩,但神情却是不符合她年纪的睿智与决绝。
一步一步稳妥的朝着帝衍懿追去,此时外表与相貌看来,已然有十六年华的样子了。
帝衍懿身上同是一袭白衣,不用回头也知道她向着他追来的样子如何的让他忍不住的温柔。
从来,他都在原地,等着她向他追来。而他,即便繁花落雨,也在原地温柔的注视着她向着他奔来,随即张开双臂……
但此时他却是嘴角一颤,听及此话脚步猛地一僵,微微垂下了眼帘,背对着小六并没有回头。
突然大掌一挥,那本来还在追逐着的小六便碰上了一道屏障,就再也前进不得。
小六一愣,眼眶当即就一红:“帝哥哥,你说过不会再丢下我的,你说谎!!”小六冲着帝衍懿的背影吼道。
她醒来便发觉到帝衍懿不见了,心下惊慌失措的,当即就追了出来,果然在这里看见了帝衍懿要一个人离去,他又一次想要将她一个人留下了。
&bp;&bp;&bp;&bp;帝衍懿眸子一垂,突然抬帘缓缓转过身来,眼底却已然是一片的冷漠与不羁,嘴角轻佻,轻蔑的看了眼小六:“哦?被你这么一说,我这才想起来,自己在你孩童时候好像是说过了这样的一句随意话,不过……”
帝衍懿眸子轻描淡绘的一扫,嘴角笑意的幅度更大了,但多是不羁与轻蔑:“不过,只是这随口说说的话,你孩童时候听听也就罢了,我还能认为你年幼无知。
但此时你已然是一百岁的年纪,在人间一百多岁就是当人祖母也是绰绰有余,你还将孩童时候的话拿来较真,莫不是你自孩童时期就已经这般的想要男人了吗?”
帝衍懿嘴角仍旧保持着轻蔑的笑,眼底的淡漠浓重,看的直叫小六的心头剧烈的一颤,面上倏地一白,后退了一步,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颤抖着唇瓣,眼里不可置信的看着向帝衍懿:“帝…帝哥哥你说什么……”
帝衍懿转眼不去看她,但负手在后的手心已然有血迹出现,眼底闪过了一丝隐忍。
却突然残酷的一笑,眼底尽是那冷漠:“你还不明白吗?”
帝衍懿抬脚缓缓的向着她走去,冷笑:“你自小到大无时不刻的都在烦着我,若不是东华君对我有救命之恩,而我也是看在东华君的面子上才会随你耍闹,不然你当我会理会你一下吗?”
帝衍懿说出的这话无不是让小六的面上更加的苍白,唇瓣一抖,身子忍不住的晃了晃,细微的颤抖了起来。
眼底有了一丝倔强却不肯坠落的眼泪。
“不会的,帝哥哥你骗人……”小六猛地抬眼,眼底还有一丝挣扎在里头,仿佛心下盼着还有一丝侥幸的机会,嘴角强扯,僵硬的微微一笑:“你已经答应过东华君要娶我的,等我成年之时我们就可以成亲。现在你一定是遇上了什么事情才会这样对我的,没关系的帝哥哥,我一定会等你的,等你办完要做的事情再回来娶我……”
还不等她说完,帝衍懿就已经一剑刺向了她的胸口,目光冷漠,神色淡淡的仿佛什么都打动不了他。
小六心口一凉,随即就有一股剧痛自她的胸口传来,瞳孔微缩,虽然不肯相信,但胸口的剧痛无不是让她彻底的相信了。
他是真的不想娶她,甚至是对她不甚烦恼,现在他要走了,对于她的痴缠,只不过是对于他而言的妨碍罢了……
小六嘴角一勾,浑身在细细的颤抖,她很想要大笑一场,笑自己的愚蠢和无知,但眼底却是滚滚而下了几滴热泪,且止也止不住。
只见面前的帝衍懿薄唇凉薄的一勾,说出的话更是让她冷到了骨子里,仿佛是又在她的伤口上踩上了一脚
帝衍懿目光一冷,手下的长剑缓缓搅动,让她的神色愈加的痛苦起来。
他的眼底本来的温柔,此时却只剩下了一片冷漠,嘴角一挑:“你且安心,也不必等我,我不会娶你的!答应东华君的事情我也是一时盛情难却,我正想着如何推去,正好,你此次回去便告诉他,我此生宁可一人独过,也不会娶你回来****寻烦!!!”
&bp;&bp;&bp;&bp;说罢长剑一抽,帝衍懿眸中冷漠凌然,在拔出长剑的时候,有血渍无意溅到了他的白色长袍上。
但他连看也不看一眼的,眉心就已经轻轻的一皱,却是嫌弃她的血一般,突然将身上的长袍一甩,就丢掷了很远的地方。
也就在长袍甩去的同时,帝衍懿转身间便如一缕烟般的一闪就不见了身影……
“…帝哥哥”
小六身子站立不住,眼底的泪水也仿佛流尽了般,呆呆愣愣的回不过神来,眼睛却是直直的盯着被帝衍懿甩去很远的长袍。
突然见他转身离去,脚步却还是下意识的就追了出去,不想却只是触到了那一缕青烟而已。
眼角缓缓滑落了一滴泪来,当即就一口血喷了出去,身子猛地就往前倾去,倒在了地上……
……
帝衍懿满头冷汗,脑袋突然剧烈的一疼,猛地就坐起身来喘着粗气,眼前尽是小六倒下,浑身是血的样子。
那一幕在他脑海里永远也挥之不去,时时刻刻的都在提醒着他,仿佛那事还历历在目。
抬手小心的将程馨妍的手心握起,指尖微颤,缓缓点向了刚刚的那一幕中,她胸口汩汩流血的地方。
心下突然猛的一撞,指尖微缩,依旧是不敢去碰那里。深吸了口气,才将正微微颤抖的指尖紧握而起。
这一幕无不是他每个夜晚里的噩梦,既挥之不去,但每夜必来。
他每日每夜受尽梦境的折磨,却在几月前感到了她的存在后,这梦境本来模糊的样子突然就变得愈加的清晰起来。
也让他的脑袋越发的疼痛起来。
帝衍懿指尖缓缓揉着自己因为疼痛而紧皱的眉头,转而缓缓看向了一旁睡熟的程馨妍,眼底有柔光一闪而过,但面前突然又跑出了她倒在血泊里的那一幕,脑袋就如同被硬物重重一击。
眉头一紧,帝衍懿面上猛地一白,深吸了口气。
或许,这便是他的报应吧。
嘴角自嘲般的笑了笑,若不是那****觉得自己必死无疑,因而丢下了小六自行离去。
小六她后来或许就不用魂飞魄散,直至万年后才聚魂归来……
即便他当时耗尽了功力,却也只是救下了一个她的躯壳,和一抹她余下的魂知,不想到了最后他却还是失算了……
……
程馨妍在睡梦中忽然感到身旁有人,心下当即就开始有些不安了起来。
但,又怎奈何她无论怎么想要睁眼看看到底是谁,她都睁不开眼来。
也就在这时,她突然感到了有人在舒张开她的眉心,她一顿,开始细细感受起那指尖的缓缓动作。
动作不失为温柔,指尖微凉。
不知为何,竟然让她有一阵莫名的依恋感,而会让她有这种感觉的……
不会来的是帝衍懿吧?
虽说这也有可能是司徒襄羽,但她此时心下却是强烈感觉这个人会是帝衍懿。
她碰过他的指尖,也是这样冰冰凉凉的,但指腹以上却是稍有温热的。此时来人用的正式指尖,并非是指腹。
而司徒襄羽拉她的时候,她感到了司徒襄羽不单是指腹,就连指尖也是温热的。
&bp;&bp;&bp;&bp;程馨妍又试着睁开眼,但几番下来却依旧是无果的,而她眉心那冰凉的感觉也早已经离开了。
暗暗舒了口气,程馨妍忽然紧紧的皱了皱眉头,这才感到自己这是遇上了传说中的鬼压床了吧?
不过这鬼压床以科学的角度来说,也不过是因为人的太累,身体发虚而导致的,与神鬼论压根就着不着边。
但她自从来到了这个世界后,脑海里的第一直觉便自发的想到了一些神神鬼鬼中去了,这或许也就是世人所说的习惯吧……
叹了口气,忽然她的面前有光亮晃了晃,程馨妍有些不适的眯起了眼。
但因及身体动弹不得,待她适应了许久后才睁眼睛看向了面前刚刚有亮光的所在。
却突然感到了胸口无故多出了一根冰凉刺骨的东西,横穿过了她。
程馨妍浑身一僵,下意识的就低头往胸口一瞧,忽然身子就猛地后退了一步。
天呐!
程馨妍惊讶,这才发觉自己的胸口不知何时竟然插着一把明晃晃的长剑!
还依稀可见有白光在剑身的周围荡漾,程馨妍感到了有些熟悉!!
但那长剑不仅仅只是刺中了她,而且还在不时的搅动着。
胸口汩汩的流出血来,程馨妍这时才感到了胸口有剧烈的疼痛传来,让她猛地一疼,就后退了一步。
程馨妍疼的大汗淋漓的,喘着粗气,身子更是有些无力。
抬手想将长剑拔出,又想去看刺向她的是什么人,不想面前一晃,却只发现了一抹模糊的白影。
而白影突然一闪,她面前便什么也瞧不见了。
而那长剑也随着白影的离去,也跟着被拔去了。
程馨妍此时也顾不得那白影是什么了,她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拼命的往她胸口被刺的这个洞口流去。
而她察觉到,自己的身子也在变得越来越透明中了。
程馨妍大吃一惊,抬手想拼命阻止胸口喷涌而出的流血,若是这样下去,她不是会消失不见就是会死。
此时她晓得自己在那一剑刺穿她的时候就已经能动弹了,不想她手臂才刚刚一抬,势要去阻止胸口的血流时,手掌却是直接从她的胸口穿了过去。
程馨妍吸了口凉气,死亡的气味刹那间就在空气中弥漫了。
程馨妍抖了抖唇瓣继续后退着:“不要,不要流了,不要流了,我还不想死……”抬手去拼命捂住胸口的大洞,却每一次都穿了过去。
程馨妍嘴里呓语,忽然就感到了脸上有温热的湿湿的感觉。
愣了愣,忽然就缓缓的就睁开了眼睛。
深吸了口好几口气,转眼看向身旁,忽然浑身一僵……
入目的是一张放大的长毛脸,此刻这张毛脸正歪着脑袋盯着她瞧。
程馨妍瞳孔猛地一缩,身子僵硬的一震,还不能反应过来,嘴里只喃喃了一句:“什么鬼……”
此时她也顾不得其它了,猛地就坐起了身子看向自己的胸口,只见自己身上穿着一袭粉衣长裙,但并无血迹的存在。
虽说没有血迹的存在,但她却是感到了胸口有一丝丝隐隐的疼痛在里头传来。
&bp;&bp;&bp;&bp;紧皱的眉头一松,程馨妍松了口气,想着许是大脑在梦境中瞧见了她中剑的一幕,于是就给她的胸口也带来了那种长剑穿过身体的刺激感。
这般想着,她便有了些安心。
可竟不知为何,她总感觉那个梦境有些真实,仿佛曾经就是发生在她的身上一样。
但随即摇了摇头,这梦归梦,她就算是想破了头,怕也是无用的,怕也是得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是这一回倒是不比先前的那些梦境,这一回的梦境无不是模糊与不真实,此时突然醒来后她就已经记不得多少了。
松了口气,程馨妍后怕的拍了拍胸口,不想她手才刚抬起,面前突然有几根白色的毛发飘到了她的胸前。
想到了什么,程馨妍身子猛地往后退去,同时抬头与那张毛脸对上了眼。
她刚刚只顾着做的那个梦了,醒来后还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不想一醒来就对上了这张毛脸……
与那张毛脸大眼瞪小眼的盯了了许久。
直到面前的毛脸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主人,你这张脸还真不是一般的丑啊,乍一看都认不出你来了……”
程馨妍这才反应过来,随即肯定了这张毛脸是什么了。
面上一喜,连带着刚刚噩梦所带来的沉重感都消失不见了去,就大掌一抬,习惯性的要将它一把拉了过来:“焕~”
这张毛脸正是焕!
此时昂着脑袋仰看着它,仿佛被扭了脖子那般,也怪不得她没有认出来了。
不想她才抬手一拉,却是拉了半响都没有将它给拉动,反而还引来了它的几声哀嚎声。
不由下意识的就往它的身后瞧去……
见及那一幕,程馨妍嘴角狠狠抽了抽。
此时雪龙狮蹲坐在地上,身体贴紧着地面仿佛和地面是一体的。
同时前掌还被折跪到了地上,而它的脑袋却是昂起的,看似是瞧着天上,偏偏又能看到她躺在床上的样子。
雪龙狮苦着一张毛脸,可怜兮兮的看着她,眼底幽怨,僵直着脖子就道:“主人,你可知道你将焕丢下后,焕到底受了多少苦吗?
我好不容易和他们用了三日修好屋子,不想回去看的时候却没有发现你的身影。
焕将灵谷寻了个透了,都没有瞧见你们,这才知道你们丢下我们走了。
于是焕就前来寻你,不想在半路却被帝衍懿那个家伙残暴的给带了回来。本想见着主人一起叙叙旧的,哪知道一进来就被他一个挥手,焕就变成了现在的这幅德行。”
雪龙狮难受的,僵硬的抖了抖脖子,难过的‘呃’了一声:“主人焕这个姿势已经坚持了一个早上了,主人,快来救我下来啊,咳咳……”说话间,雪龙狮几乎就要翻了白眼过去。
程馨妍一愣,原来这是帝衍懿干的啊……
听完后,程馨妍倒是先无良的笑了笑,但触及雪龙狮那幽怨的目光时,她嘴角一顿,最后还是强强的止住了,轻声咳了一声。
那****与帝衍懿出去时,正是喊雪龙狮与荆棘小妖与灵鸟他们帮忙修补屋子来着。
也是它们闯下的祸端,于是此行便没有带上雪龙狮。
&bp;&bp;&bp;&bp;那日,她与帝衍懿出去时,正是喊雪龙狮与荆棘小妖与灵鸟他们帮忙修补屋子来着。
也是它们闯下的祸端,于是此行便没有带上雪龙狮。
但此时想想,当时若要是带上了雪龙狮,不知道会是福还是祸?
抬头抚了抚它的毛发,程馨妍这才发觉雪龙狮原本摸来很有手感,又发亮的毛发此时却变得黯淡无光,她顺着毛发习惯性的摸去,倒还觉得有些扎手。
心下一疼,也知道它在找她的时候应该是受了不少的苦,正想开口宽慰它几句的时候,门口就突兀的传来了一道声音,声音有几分冬月寒气。
明眼见到了雪龙狮触及到,而浑身剧烈的一颤。
“哦?你这是在怪我将你固定在地上这么久吗?”帝衍懿缓缓抬脚走了进来,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程馨妍回过头去,当即就爬起身来站好,听及此话却是一愣,抬头看向帝衍懿:“师父,雪龙狮这是犯了什么错吗?”
她知道帝衍懿不会平白无故将雪龙狮这样固定在地上来惩罚它,定然是雪龙狮又做了什么触犯他底线的事情了。
看向了雪龙狮,果然见它目光闪躲,不敢看她的眼睛,程馨妍心下便有了几分了然。
抬脚向雪龙狮走去,摇头叹了口气:“看你目光如此闪躲,想必是你这回又闯了什么祸了?”
雪龙狮脑袋几乎垂到了地上去了,支支吾吾了半天,程馨妍才将话听了个全,惊讶的叫了一声:“什么?你竟然将后院的花草全部都糟蹋了?”
雪龙狮眸子闪了闪,小声嘀咕:“我这不是出来太久,饿了吗,正好就瞧见了后院种了那么多的花花草草,于是就忍不住下口了。”
程馨妍嘴角抽了抽,忽然一愣:“不对啊,这里阵法繁多你又是怎么找到后院,还对着那些花草下口的?”
转头看向帝衍懿:“这是怎么回事啊?”
听到这里,雪龙狮瞥了眼帝衍懿,脑袋垂的更下去了。
帝衍懿眸子一颤,抬眼轻扫了一眼雪龙狮,眉心轻轻的一皱,叹了口气:“为师是在山下市井里找到它的。
瞧见了它被人关在一个特制的铁笼里面出不来,且身上还狼狈不堪的被人当做猴赏,也不知是遇上了什么危难。
于是就出手将它带了回来。但回来之际想起后院有药草可以治疗你身上的热毒,于是就去了趟后院。
草药生于地上,必然是会将阵法取下的。不想为师刚到了小院里研制了出来后,那一院子的草药就已经被它弄得七零八落的撒在了一地,却见它还要继续摧毁下一波的药田。”
程馨妍吸了口凉气,什么?一个院子里的药材都被雪龙狮……
程馨妍吃了一大惊,看了眼帝衍懿,见他神色依旧宛若平常,除却面色丝丝的疲倦以外,倒还有几丝寒气在面上停留过。
看来那草药对于他而言很是重要。
不由就硬着头皮说道:“师父……”
而此时听了许久,终于反应过来的雪龙狮就已经叫了起来:“什么?主人,你刚刚叫他什么?”
&bp;&bp;&bp;&bp;而此时听了许久,终于反应过来的雪龙狮就已经叫了起来:“什么?主人,你刚刚喊他什么?”
它原本因及心虚,在听到帝衍懿的声音时还有些惧怕的,但此时听及程馨妍的这话,那一丝一毫的惧怕都被跑到了九霄云外去,完全震惊于程馨妍的那句师父里面。
主人为什么会喊帝衍懿师父?
而他们不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吗?
这师父来师父去的到底是什么事?
莫不是婚约有变?
雪龙狮有些凌乱了,到底在它不在的这几天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它一来就变天了……
程馨妍看了它一眼,有些不以为然:“师父要教我仙术,我自然是喊他一声师父的啊,怎么了?”
雪龙狮惊讶的张了张大嘴,但因为这个动作,它险些又翻了白眼过去,呛了一口,才将最疑惑的问了出来:“你们,你们已经解除婚约了吗?”它话音才落,瞬间就感到了四周的空气降下了几个度来。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发出的,但因为这个寒气,雪龙狮就更加肯定他们已经解除了婚约了,不由惊讶的瞪了一双铜铃眼:“主人,你终于还是决定不要帝尊了吗?”说完雪龙狮就感到了浑身寒气逼人,忍不住就猛地就大大打了个哈欠。
这回程馨妍大概知道它为什么这么惊讶了,轻轻咳嗽了一声以图尴尬。
这素来在古人中,师徒之间是不能有什么特别的关系的,而他们又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也怪不得雪龙狮会这样以为了。
程馨妍眼角偷偷瞥向帝衍懿,却见他正看着她,眼底流露出一丝丝她看不懂的神色,不由猛地一愣。
眨了眨眼却是转头对着雪龙狮解释道:“你胡说什么呢?只是喊一声师父而已,又关解除婚约什么事情?”
“这么说你们没有解除婚约了?”
“当然没有!”
雪龙狮似松了口气又似提了口气,程馨妍狐疑的看了它的怪样子一眼,转而看向帝衍懿:“师父,那个院子的草药……”
“无碍,我刚刚已经又换上了一轮,只要日后悉心栽培,自然能恢复往昔。”帝衍懿打断了她说道,忽然眸子一闪:“对了,整个逍遥殿也就你我二人居住,你若是想去哪里了,记得去里屋找我。”
程馨妍一愣,眨了眨眼,这是不计较了吗?
看来雪龙狮被罚了,他也就差不多气消了,不由点了点头:“是,师父。”
帝衍懿面上的笑容僵了僵,点了点头。
而此时雪龙狮忍了这么久了,只觉得脖子在下一刻就会断了,终于还是出声求饶道:“帝尊,我知道错了,你就放开我吧。”
帝衍懿眸子扫向它,忽然长袖一甩,雪龙狮便倒在了地上,愣了愣,它这才知道自己已经得到了自由,当即就开心的在地上翻滚了两圈。
雪龙狮眸子精光闪闪,突然腾跳起身对着帝衍懿就是一阵的道谢:“多谢帝尊,多谢帝尊……”
帝衍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抬手……
&bp;&bp;&bp;&bp;帝衍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抬手阻止了雪龙狮的谢意:“你别高兴的太早,我话还未说完。”
雪龙狮浑身一僵,不会是……
帝衍懿勾唇笑的一脸的无害:“你将我的那些草药伤的那般的重,我现在就罚你到寒冰洞里将里面的一花一草都安然无恙的种植下去,让它们存活下来。记住,若是你种植不活,亦或是再毁坏下半颗去,那你就永远也别想走出那个寒冰洞了!”帝衍懿放下狠话。
雪龙狮兽嘴微张,那笑意当即就完全塌了下去,它还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触到了帝衍懿的逆鳞,一时还有些呆愣,眨了眨眼,惊悚:“啊?在…在寒冰洞里种?”
它这才晓得帝衍懿是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它的。
就想着他今夜怎么变了个人,原来狠招还在后面呢!
帝衍懿凉凉看了它一眼,嘴角微笑:“有什么问题?”
程馨妍眉头一动,暗暗笑了笑,对着雪龙狮使着眼色:还不快去?难道你不想出来了吗?
雪龙狮被帝衍懿那凉凉的一瞥,浑身倏地一寒。
又瞧见帝衍懿嘴角的笑意时,只觉得自己仿佛一个待宰的羔羊,又仿佛被他在一步步的宰割。
当即就瞥向程馨妍,偏偏主人到了这时候了还对着做了个‘你就此去吧~’的神情,完全不顾它的死活。
雪龙狮顿时就哭丧着一张脸,抬眼看向自己的两只爪子,暗暗对着自己的两只爪子骂道:叫你手贱!!这下好了吧?
恹恹的道了一声:“没…,我…我这就去……”就抬脚离去了。
末了一步三回头的看着程馨妍,希望她能开口反悔了出声求饶,而能留下它。
但程馨妍眼底无不是鼓励着让它快点去,恨不得它马上就飞去做事了。
最后雪龙狮还是被帝衍懿的一记瞪眼,闪身间就飞快的离去了。
程馨妍轻声笑了笑,就以雪龙狮这样的性子,闯了祸还不给它惩治的话,怕是日后闯的祸会越来越大。
所以趁闯的祸还算小,就及时纠正它为好。
程馨妍笑了笑,忽然肚子传来一道‘咕噜噜’的声响,程馨妍一窒,抬手捂住了肚子,面上微红。
对着帝衍懿‘嘿嘿’的笑了笑:“师父,你饿了吗?”
帝衍懿:“……”
…………
下午,吃了一顿餐饱后,帝衍懿就带着她去了一趟云卷阁。
就如帝衍懿他昨夜所言,是去翻阅,寻那小金龙的身世了。
当程馨妍一脚踏进那满是书与书架的地方,眼睛当即就瞪直了,一时呆愣在了原地不敢置信。
天呐,这可是比图书馆还要图书馆的地方啊!!
也怪不得叫它云卷阁了,原来这里果真是集结了世界各地的各种奇能异书,各类奇能异兽,且还不重样的书籍啊。
但她还是发现了一个很重大的问题,她是来找小金龙的身世的,那势必就要从这多的不像话的,奇能异兽的书籍堆里面的其中一本里找出来。
只是,这么多关于奇能异兽的书,外加上她对这个时代的奇能异兽一窍不通,这是要找到猴年马月去的节奏啊?
&bp;&bp;&bp;&bp;帝衍懿看着她惊讶的动也不动的样子,勾了勾唇,突然转身站在了架子的面前,缓缓的就闭上了眼睛,开始细细搜索了起来。
周身有一层细细的白光在闪耀着,而对面的书架也有细微的白光在闪着。
程馨妍瞪大了一双眼睛,见帝衍妍闭眼,这才知道他这是已经在搜索那些书了。
只听‘嗝嘚’的一声,帝衍懿睁开眼睛,随即抬手指尖微动,那‘嗝嘚’一声滑落出来的书就飞到了帝衍懿的手中了。
转而递到了程馨妍的面前:“这里面记载了古往今来最稀有的物种,或许这本书对小金龙的存在能解释一番也不一定。”
程馨妍眨了眨眼,抬手就接了过来,看了一眼上面的字,发觉自己还是能读的出来的。
名字就叫做“奇能异兽”,程馨妍突然愣了一下,眉头几不可见的微微一皱,看向帝衍懿:“师父,这里这么多书,看来往届的先辈们都喜欢收集书,所以到了这一辈就已经变得这么多了。只是这么多的书,怕是数都数不清了,你是怎么办到的?”抬手晃了晃手中的书。
说着程馨妍又抬头忘了眼面前多的恐怖的书架上的书。
一层接着一层的,仿佛看不到顶般。若不是会飞的人,应该是上不去的。
而周围并没有瞧见类似楼梯之类的攀爬物,若是要上去,必然是需要抓着那些书架的。
但若不会飞,靠着臂力上去,怕是要上去也会是个天方夜谭,甚至还很危险。
程馨妍唏嘘了一阵,帝衍懿却是微微一笑,瞥了眼那些书架,轻描淡绘的就道:“这些书,我这些年以来,全都看过了一遍,所以对于所处的固定位置虽然还未到精确,但也是知道大概的位置。”
‘啪’的一声,程馨妍手中的书滑落在地,同时也唤醒了她的神。
敢忙捡起来,抬眼惊恐的看了眼帝衍懿,深吸了口凉气:“这些书,你…你竟然全都看过了一遍了?”
天呐,这是要画上多少年啊……
生平第一次,程馨妍看到书的时候头疼了……
继续看了眼头顶上,那看不到顶的书架源头,程馨妍唇瓣微张,手中的书又一次滑落。
只是这一回倒是被帝衍懿指尖一动,书就落在了他的手上。
帝衍懿挑了挑眉,就这么惊讶吗?
不过这么多的书籍,他曾经没日没夜的翻找着,寻找世界各地,三界中,三界外,才搜集来的这些书,铸成了这样一个塔式的书架环,无不是间接的成就了一个宝藏。
这里自也是无人来的,这么些年来,怕是只有司徒襄羽一个人拼死破了他的阵法,到了这里找到了他……
帝衍懿眼底闪过了一丝黯然,抬眼看向程馨妍,宠溺的刮了她的鼻尖:“这些书可都是宝藏,你可别毛手毛脚的将它弄坏了。”嘴上虽这般说着,但面上却是没有丝毫的生气流露。
程馨妍吐了吐舌头:“没办法,我生平可是第一次这么惊讶到失态了。”
&bp;&bp;&bp;&bp;随即叹了口气:“帝衍懿,没想到你竟然是一个书呆子,竟然能看下这么多的书而没有吐了。我自认为自己的书已经看的够多的了,可今日同你一比较,我那根本就不值得一提啊。”
程馨妍说着还不知道已经不喊帝衍懿一声师父了。帝衍懿唇角几不可见的一勾,眼底闪过一丝睿智:“无妨,你若是真这么觉得的话,我大可让你花上大几百、千年、万年去看完这些书,到时候你便可以同我一提了。”
程馨妍一愣,面上笑的有些难看:“师父,你在和我开玩笑吗?”
花上几百上千,甚至上万年的时光去看完这些书,岂不是要将她无聊死,烦死了?
指不定最后还用眼过度,而近似过深的瞎了呢。
果断的摇着脑袋。
帝衍懿面上的笑容让他看来说的有些真实:“妍儿,你看我在和你开玩笑吗?”
程馨妍面上当即就是一白,猛地后退了一步,突然又反应过来了什么,随即又笑意泠泠的了。
“师父,有你懂得这些就够了,我只要不懂,跑去问问你就好了,何必花上那么多年的时间去看呢?”
帝衍懿目光闪过了一丝异色。程馨妍举着面前的书就又笑着说道了:“师父,有神书在手,我们赶紧看看小金龙的来历到底是来自哪里的吧。”
…………
一个时辰过去了,程馨妍额间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坐在桌前抬手袖子擦了擦,随即又继续将面前的书看下去。
幸好角落里有一张桌椅,不然她还不知道蹲哪里去了。
又翻过去了一页,程馨妍额间的汗水又出来了,反复擦拭的动作终于引起了帝衍懿的注意,抬脚悄然站在了她的身后,指尖微微一动,周边的空气瞬间就凉快了几分,程馨妍抬手擦拭汗水的动作就免去了,但还不知道周围的温度变化了,见此帝衍懿眼底闪过了一丝笑意。
又继续转身去搜索起另外的‘奇能异兽’书籍来。
搜索中的,更有上古凶兽,神兽,魔兽,的书。
一本奇能异兽还不能简单的就将小金龙的身世给找了出来。
随即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的过去了,程馨妍眼睛看的都有些疼了,翻完了这本‘奇能异兽’的最后一页,但依旧都没有查到任何的小金龙类的蛛丝马迹来。
抬头一看,这才发觉到天色已经在不知不觉下,微微发暗了。
云卷阁里的夜明珠泛起了明亮的光色,让屋子看来亮如白昼,也怪不得她天黑了还不知道了。
叹了口气,程馨妍转头泄气的看向帝衍懿:“师父,你可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帝衍懿放下了手中的书籍,摇了摇头:“没有太多,但只是知道了那只金龙可能是剑魂,亦或是的守护者。”
程馨妍眼睛一亮,几步过去坐在了帝衍懿的身旁:“小金龙它是剑魂或者守护者?不会吧,看它瘦瘦小小,看来还真是不可貌相呢。”
帝衍懿撇了眼程馨妍的脑袋,眼底闪烁着无尽的温柔,唇角一勾:“只是猜测,还不能肯定。”
帝衍懿放下手中的这本书,去拿下一本凶兽的书籍,程馨妍一愣,凶兽?
&bp;&bp;&bp;&bp;帝衍懿放下手中的这本书,去拿下一本凶兽的书籍,程馨妍突然一愣,凶兽?
眨了眨眼,正想再拿起一本来找找看的时候,帝衍懿却一把按捺住了她要拿书的动作,嘴角一挑,看了眼门外:“妍儿,天色已晚,我想,我们还是明日再来吧?”
程馨妍狐疑的看了眼帝衍懿,随即看了眼屋内的沙漏。
此时算了算,最多是晚上七点半到八点之间,还算不得太晚。
不过帝衍懿突然这么说了,程馨妍倒是突然想起来司徒襄羽昨夜说了今天来找她的事情,当即就点了点头。
明日还有时间,只不过是不知道明日能不能找到了。
帝衍懿对着她微微一笑,起身,将桌上的书娴熟的摆好来,放在一旁便带着她离开了云卷阁。
走出了一段路,程馨妍脚步一顿,突然就走到帝衍懿的面前去:“师父,四哥哥昨天夜晚说今天会来找我,可这里阵法如此繁多,如今天又黑了,他会不会是进不来了所以到了现在还没有上来?”
帝衍懿脚步一顿,看了眼门外的天色,眉心轻轻的一皱:“不会,司徒襄羽他若是要进来,定然会在外头知会我一声。
这里阵法繁多,不是极其不一般的人都是进不来的,所以为了防止有人有要事要来通知我,而进不来随即就无法通知到。
所以我便在殿外,设了一个专门为了让来找我的人所用的叮铃,只要轻轻摇晃了一下,我便会在镜中瞧见来人是谁,随而放来人进来。
若是他来这里找你,定然会摇响那个叮铃,而我今日尚未感到任何的叮铃声,也没有感到阵法有丝毫的浮动,所以他此时还未来到这里。”
程馨妍松了口气,还以为她错过了呢!
“也是,只是他说过是来向我告别的,今日一来,怕也是为了这事,此时还未上来,不知道是去干什么事情去了。”
程馨妍看了眼门外,脑海里不由想起司徒襄羽那偷吃丹药一幕,无奈的一笑。
不想她一转头却对上帝衍懿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心下顿时一跳,拍了拍胸口:“师父,你这么看着我作甚么?”
帝衍懿眼底意味不明,抬脚向她走进,程馨妍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却被按捺住了肩膀,帝衍懿眸子深不见底,动了动嘴角笑了笑:“你这么怕我作甚么?”眼里却是直勾勾的看着程馨妍,仿佛能将她看透了。
程馨妍吸了口凉气,当即就昂起了脑袋,微微闭起了眼:“我哪有怕你,只是不习惯你靠这么近罢了。”说着就后退了一步。
这一回帝衍懿倒是没有继续上前一步,轻声笑了笑,这才切入了主题:“妍儿,‘九霄楼’里的丹药可还好吃?”
“还……”
程馨妍本来想说还好的,但突然就想到了司徒襄羽和她一同前去偷丹的一幕全部被帝衍懿全程监控着,他早就知道了,她隐瞒也无用了。
指不定她坏了几颗丹药,几颗被毁了他都能算的出来。
在她心里,帝衍懿他还真就是这么一个变|态的人,且记忆力还超强的!!!
&bp;&bp;&bp;&bp;抬手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说实话,我连那些丹药叫什么名字我都说不出来,最后也只是吃了四哥哥给我拿的那一颗,但由于咽的太快,却并没有尝出来是什么味道。
所以你突然问我味道如何,我还真的答不出来了。”
程馨妍这才感到了自己犹如猪八戒吃人参果那般,一口便将丹药吞了下去。而那丹药约莫有一厘米的大小,倒还真是不小了,亏得她在吞下去的时候没有被噎到……
甚至到了最后,她也仅仅只是知道了那红色药丸的作用,其余的却是一概不知的。
迫于当时的情况紧急,而她才一路被那老头追赶,虽逃了过去,但还是有些紧张。
当时那老头随时都能冲回来,她有随时被他当场抓包的可能,何况还有一只来历不明的小金龙的存在,若是当时不一口吃去,那就成了它嘴下的牺牲品了,所以便没做犹豫。
虽说是第一次偷丹药,虽然还是有些紧张的,但心下不知为何,竟然还有些跃跃欲试的感觉。
莫不是她骨子里头还有这样的偷盗因子存在着?
随即一挑眉毛,对着帝衍懿眨了眨眼:“师父,我一直很想问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们二人会联手一起拿那老头的丹药啊?”
帝衍懿眸子与嘴角边都挂着轻轻浅浅的笑,眼底闪过一抹悠远,脚步不由放慢了几分。
缓缓开口说道:“起初是司徒襄羽要对付那老头的,我并不知晓,直到后来有一次他险些被捉住了,情急之下就来找了我,我才知道了还有这样的一事。
而我当时也没做多想,司徒襄羽又是同我一起长大,对于公私分明一事来说,我倒是也有几分不羁在里头。
于是我便出手了,从此,那一事便被隐藏了起来,随后我又将留下的证据毁至,从此销声匿迹了去。
所以那些人便没有查到司徒襄羽的身上,而他也因此才会相安无事。
不过,也由于这一次我的出手,间接的就成了他的帮凶,从此以后便开始一发不可收拾了。”帝衍懿悠远的目光突然有些放空……
程馨妍的眼底闪过了一丝惊讶,眨了眨眼,想必这后来的一发不可收拾,就是现如今,司徒襄羽每次偷丹药都能做到无声无息的,那是因为每次都能成功的拿到的背后,有了帝衍懿的帮忙,与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缘故,才会如此成功。
而在后来,一直在暗地里出手的司徒襄羽,最后干脆就直接来了个正面交锋,当着老头的面将丹药吃了个干净。
末了还释说一番谬论来,气的那老头头冒青烟,却又不敢发作。
亏得司徒襄羽还知道悠长,却也一吃随即又换一物的,倒也没有让那老头就此疯了去,而梁子却是直接结下了。
想到正面冲突,程馨妍嘴角抽了抽,就以司徒襄羽的性子,指不定是想看看那老头对他恨得牙痒痒的,偏偏又不能将他怎么样的表情,所以才会正面开始冲突了。
或许这个时候的开始,会是他成为了尊主的时候也不一定呢。
&bp;&bp;&bp;&bp;程馨妍暗暗笑了笑,这一招还真是狠的啊!
既让那老头对司徒襄羽他又爱又恨,偏偏每一次偷完丹药后,又能送来价值连城,或是他一直得不到的东西,让老头爱不释手。
同时,那老头又不能算计到司徒襄羽什么时候会再次来将这些丹药再一次的夺去。
于是他成日里都在提心吊胆中度过,可到了最后,无论他藏在哪里,都会如司徒襄羽所说那般,被他的那一只对丹药极其敏感的鼻子,而寻到了老头新的藏丹药的地方,而翻出来吃去……
总之这三人,怕是明争暗斗里对付了很多年,而帝衍懿却永远是藏在身后的那一个,也是掌控着全局,保車的那一个。
随时将車周围的危险消去,让司徒襄羽每一次的成功夺取。
但,她怎么总感觉司徒襄羽不会只是因为那老头小气,亦或是他视人命如草芥一事就平白无故的这般做……
这其中怕是还有什么渊源。
程馨妍皱了皱眉,随即眉毛一挑,看向帝衍懿,笑了笑。
不过,真是很难想象帝衍懿也有不做多想就出手的时候,于是她笑了笑便提了出来:“师父,莫不是真如四哥哥所言,那老头因为人太小气了,还视人命如草芥,所以他才会看不惯,便一直对付那老头了?”程馨妍眼底精光闪烁,看着帝衍懿带着一抹希翼。
“其实也并非是一直对付他。”帝衍懿眼角瞥见她眼底的希翼,嘴角一勾,便说了出来:“只是每当那老头小气一回,司徒襄羽便必然会前去对付他一回。
若是那老头视人命如草芥一次,司徒襄羽便会悄无声息的闯进他藏丹药的地方,拿了他不以数计的丹药,来以此惩戒他。
所以后来那老头被偷的怕了,对人倒是没有那般小气了,但明里暗里,终究还是本性难移,还是会有所保留的,而这一点,怕是司徒襄羽也是知道的,所以他在成为尊主以后,便开始与那老头正面冲突,直接夺取了丹药来等那老头来了,以此来让那老头多次气急到了极点,偏偏司徒襄羽又能拿来许多有价值的东西来给他,可谓是打一巴掌,给颗枣子。”
程馨妍脚步一顿,嘴角抽了抽,这还果真是司徒襄羽的作风,果然够黑,够狠!
突然嘴角一勾,笑了笑:“这老头的性子倒还真是有几分铁石心肠,看他天生佝偻,想必会是与他身上的这个缺点有关,也不知道是经历了多少苦难,才会形成了这样的性子。”程馨妍说道后面叹了口气,仿佛对世态的变化叹息着。
而帝衍懿却是一愣,眨了眨眼随即了然。
她此时还是人身,肉眼凡胎的,自然看不出什么来,也怪不得她会这样问了。
轻声笑了笑:“妍儿,你错了。他并非是天生佝偻,而那副佝偻模样,也不过是他的一个外表形象,用来迷惑世人罢了。
没有一定修为的人还看不出来,而妍儿你才初入仙门,肉眼凡胎的,自然就看不出什么来。
&bp;&bp;&bp;&bp;“悟水他的那一身佝偻,其实并非是他的本质,而他的形貌体态,也正是同我们正常人一般,并非是那般的老态与佝偻。”
说到这里,帝衍懿眸子一闪,见程馨妍惊讶的合不拢嘴,眼底却又闪着一抹睿智的光。
不由微微的叹了口气,那悟水老儿与她,还是有几分渊源的呢。
而司徒襄羽会那般对待那老头,表面上是因为那老头的小气,与视人命如草荠的性子。
但其中最大的一部分还是因为那老头曾经对还是小六的她做下了那样的事情,导致她重伤在床,躺了整整两个月的床而起不来身的缘故。
从此,这爱妹如命的司徒襄羽便和那老头暗暗结下了这梁子,明争暗斗的怕是也少不了多少。
同时,他会默许,甚至会认可司徒襄羽所做之事,并在暗地里帮衬着,大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但因及悟水老头只是被人利用,所以他最大的恨意倒还不是他。
但曾伤过她的人,他倒是从未有放过的时候……
所以悟水老头还能安然的活到至今,最大的原因就是。
与其简单的死去,还不如活的生不如死!
他知道那老头爱炼丹,甚至爱丹如命,于是才被知晓着一切的司徒襄羽随时拿来消遣着玩。
“怪不得,我总觉得那老头哪里怪怪的,怪不得我没有在他眼底看到一丝一毫的自卑,甚至是半点的忧伤神色都没有,一直都还觉得太奇怪了,原来竟是这样的啊。”程馨妍握拳一拍手心,惊讶的就道。
帝衍懿无声的一笑,脚步一顿,就停在了面前的‘五谷殿’前。
转头对着程馨妍开口说道:“现在明白了吧,仙术一门博大精深,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功的。不过以你此时的悟性,要是努力的用上个数年来,说不定就能悟出这其中的博大与精深来,还是不错的。”
程馨妍:“……”
这话到底是在夸赞她聪明呢,还是在说她悟性不够啊?
程馨妍眨了眨眼,暗暗摸了摸鼻尖,不过,这要学这么多东西,怎么都会有这么多的年在啊……
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她从来都知道许多事的不易,而仙术的这一门学问她还是知晓一二的,自也明白这其中的不易。
就算是要过关卡,还得要经过上天的塞选才能真正的渡过劫,最后再得到晋升。
程馨妍抬眼,这才察觉到帝衍懿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不走了,愣了愣,不由也寻着他的目光,看向了她身后的地方。
“诶,师父,这里不是回去的路啊?”
程馨妍狐疑的看着周围的地方,惊讶的就问道。
她跟着帝衍懿走着走着,一直没有注意到周围,只怕会有什么阵法被她不小心触及到了。
所以她倒是只关注着自己的手脚中去了,却没有去关注起其它来。
反正有帝衍懿在,她心下像是吃了超大的一颗安心般,无比的心安着呢。
所以这一路来她都是拉着帝衍懿的衣袖走的,和帝衍懿说着话,倒是没有去观察周围景象的变化。
突然她抬眼一瞧,愣住了,只瞧见了门顶上那大大的烫金字‘五谷殿’……
&bp;&bp;&bp;&bp;乍一见到这‘五谷殿’的时候,她便就知道这里是吃饭的地方了。
而仙人之躯的人早就已经辟谷不食了,倒是帝衍懿为了陪她,所以平日里还是三餐都有吃的。
帝衍懿在这里停下,想必也是为了和她共进晚餐。
也怪不得他会说不早了,原来是因为这个……
由于午饭的时候她在云卷阁里吃了一些点心,肚子倒是没有饿的感觉。
而在过了这么久的时辰,粗略算了算,此时正好是她消化后,正当饿了的时候。
原来他是怕她饿了,所以才会说时候不早了啊……
程馨妍心下划过一丝暖意,对上帝衍懿淡淡笑意的面上,嘴角一勾:“师父,我饿了。”
“嗯。”
“……”
“早料到你到了这里会说这般话,果然如此。”帝衍懿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面上是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程馨妍:“……!!!”
不是您看我饿了,所以特意带我来这里的?!!!
程馨妍正腹排着,帝衍懿就已经抬脚,在她目瞪口呆的神情下朝着‘五谷殿’走了进去,面上嘴角挂着一幕得逞的笑容。
门‘吱呀’的一声便自动向两旁开了,程馨妍撇了撇嘴也跟着走了进去,随即目光一定格,就见在一张木桌面上摆满了各种吃食,虽说有些她都叫不出名字来,但不乏是看起来异常可口的。
但大多看来,都是熟食?
只因那一碗碗装好的菜式,正冒着烟气,不是熟的还是什么?
程馨妍都快怀疑帝衍懿是不是中途趁着她看书的时间,偷偷跑出来准备了这么多的东西了?
眨了眨眼,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帝衍懿,眸中的震惊不言而喻。
而帝衍懿已经在对着她招了招手,微微一笑:“妍儿,快过来。”
程馨妍一愣,醒过神来,嘴角勾了勾就抬脚向着他走去,看了一眼桌上满满的食物:“师父,这些东西是……”
帝衍懿目光微微泛着柔光:“吃的。”
程馨妍:“……”
她当然知道这是吃的……
抿了抿唇:“这些东西,都是您准备的吗?”
帝衍懿笑意微敛,眸子一闪:“为师哪有时间弄这些,全都是先前准备而一直没来得及享用的。”
程馨妍狐疑的看着帝衍懿,先前准备的?
她会信?
想起和帝衍懿在一起的几个月,若是先前准备的,那又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这些还能吃吗?
但见到帝衍懿那异常认真的神情,程馨妍刚刚才起的肯定就变成了怀疑。
莫不是昨夜?
随即她狐疑的看了一眼桌面上的食物,眉心一皱,心下开始极度怀疑起这些东西还能不能吃了。
随即就听帝衍懿说了一句:“妍儿,为师有些饿了。”
程馨妍:“……”
程馨妍嘴角抽了抽,转头惊悚的看了眼帝衍懿,只见他眼睛瞥了眼桌面上的食物,于是程馨妍当即就了然了。
不由的一愣:“那,师父,这些食物……”
“全都是生的。”
还不等程馨妍说完,帝衍懿就突然说道。
程馨妍浑身一僵,猛地看向帝衍懿,面上是大片的惊讶。
&bp;&bp;&bp;&bp;“全都是……生的?”
帝衍懿面上仍旧波澜不惊,缓缓的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敲打了一下桌面。
程馨妍倒是吸了口凉气,只觉得指尖处有丝丝的凉气传来。
她本来想说:“那,师父,这些食物看起来无比美味可口,您请享用吧?”
反正看他的面上神情不似在说谎,也更不像是突然精神失常了,那就是这些食物确实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了。
何况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自她来到了这个世界以后就已经见识过了不少了,简直就是完爆你的眼球都不成问题的啊~
现在既然帝衍懿他既然说能吃的,那应该,就是能吃的了。
只是这食物长得也忒奇怪了点吧?
长得貌似是什么动物?
黑漆漆之下,底部又露出了几许淡淡的粉嫩白,像是甲鱼,又像是变异的鱿鱼。
还有一些她压根就叫不出来名字,更是只能用‘长相异常’来形容的东西。
实在是,那些样子实在是……太惊悚了。
但绝对是她没有见过的食物!
程馨妍又继续看了眼桌面上明显看起来是熟食的东西,眨了眨眼,忍不住好奇用手指点了点那些食物,突然一愣,手指猛地就缩了一下。
“嘶,好凉啊……”程馨妍捂着刚刚伸出去的指尖,随即又好奇的,陆续将桌面上的食物都用指尖点了一遍,发觉每一样都是凉气飕飕的。
搓了搓指尖,也怪不得会冒着烟气了,不但是误导了她,还让她以为这些全部都是些熟食。
原来那所谓的热气,全都是冒着冷气的啊……
还有,特么的这些玩意竟然全是硬的,放在桌面上这么久了还这样凉气飕飕的,程馨妍站在一旁都感到了丝丝凉意。
这到底是什么食物啊?
程馨妍转头看向帝衍懿:“师父,这是…什么食物?竟然……”
竟然长成这幅德行。
当然,这后面这话她可不敢说出来,不过看样子,帝衍懿这是要她去做饭的啊!!
帝衍懿微微一笑,将她眼底的神色尽收眼底,一一指着那些食物对着程馨妍开始说道:“这是小马龟,这是琉璃冰,这是秋波雨,这是短腿饿,这是碧波狼,这是金益兽……”末了还将这些食物的主要作用说了一遍。
程馨妍听着帝衍懿说着这些她完全不认识的食物,只觉得昏昏欲睡,只是在听到‘金益兽’的时候突然眼睛一亮,猛地看向了桌面上的食物,随即有些不淡定的看向了帝衍懿:“师父……”
“嗯?”
帝衍懿停了下来,转头疑惑的看向程馨妍,那神情完全是一副真实的‘疑惑写照’。
程馨妍嘴角抽了抽:“师父。”程馨妍指着桌面上的食物,嘴角再次抽了抽:“这些,不会全都是些魔兽吧?”
帝衍懿一愣,缓缓摇了摇头。
程馨妍暗暗松了口气,还好不是……
随即却听帝衍懿又插了一句:“也不全是魔兽,除了魔兽类的,还不乏有一些神兽的存在,还有异能兽。”
特么的,您竟然连魔兽、神兽、异能兽都吃了?
程馨妍惊悚了……
&bp;&bp;&bp;&bp;帝衍懿仿佛听到了她的腹排,暗暗笑了笑,突然抬手一拂,那些食物面上的冷气全都消失不见了去。
冷气一不见,那触手自然不会感到寒凉了。
就在程馨妍以为帝衍懿要喊她过去做饭,而她也准备真的过去的时候。
帝衍懿突然淡定的起身,在程馨妍目瞪口呆的神情下卷起了袖子,开始动作准备将桌上的食物一一端了起来,往前走去。
程馨妍目瞪口呆的,直直盯着帝衍懿白皙的手臂露出来,将那些东西全部端了过去。
在过去之际,还不忘对着她说了一句:“妍儿,为师饿了,还不快点过来帮忙?”
程馨妍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才反应过来帝衍懿的话,是喊她来帮忙,而不是叫她做饭的意思?
程馨妍有些不明白了,那既然不是喊她做饭了,那他刚刚那一副要她做饭的神情又是怎么回事?
莫不是她眼花了?
几步跑过去,站在帝衍懿身旁,而帝安懿已经将一些魔兽、神兽、异能兽的盘子端到一旁准备,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程馨妍几乎是愣的不行了,帝衍懿要下厨?
这形象怎么看怎么的不符合帝衍懿的气质。
而在她的眼里看来,帝衍懿已经自发的在她脑海里形成了无比高大上的形象。
此时帝衍懿他竟然要下厨?
程馨妍头一次有种不想破坏帝衍懿气质的想法产生,随即她当即就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拉着帝衍懿准备动作的手,程馨妍抬眼对上帝衍懿的眼睛,笑的很灿烂。
“师父,您这是在干什么啊?这点小事还是由徒儿来做吧,您只需要呆在一旁就好了,徒儿一定好好准备一顿吃食给师父,师父就在一旁等着徒儿好了。”
程馨妍嘴上笑的灿烂,几步就把帝衍懿给推到了木凳上坐下。
而帝衍懿也没做反对,似乎认同了她的说法,嘴角依旧保持着一丝丝浅浅淡淡的笑意,就连程馨妍推他坐下的时候也没有拒绝。
淡定的坐下椅子上,眼底越发的黝黑、深不可测。
缓缓点了点头:“好。”
程馨妍:“……”
程馨妍将他推到了椅子上坐下,末了就听到了这么一句……
随即就见帝衍懿抬手一挥,一个茶壶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随即看他抬手优雅的倒出一杯茶来,慢慢悠悠的喝着,仿佛在品世上的优质好茶。
程馨妍不自觉的心头跳了跳,她怎么有一种,帝衍懿刚刚那么做,其实就是为了现在的这一幕的感觉啊?
随即在背过身去的时候才暗暗的松了口气,幻觉,一定是幻觉……
程馨妍皱了皱眉头,这么安慰着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想帝衍懿的形象在她心目中被破坏,仿佛见到那样的帝衍懿,她心下会堵堵的,仿佛还有一丝难过在里头?
摇了摇头,程馨妍挥去了那些奇怪思想,皱了皱眉头,她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思虑一番而无果后,程馨妍就跑去实行不破坏帝衍懿形象的计划了。
&bp;&bp;&bp;&bp;只是,待她站在那些兽类的面前,动了手后,就又是另外的一回事了……
程馨妍的眼角忍不住的抽了抽,抬手擦拭了一下额头不断冒出的汗水,缓缓的将手中的短刀放下。
她刚刚至少砍了有数十刀了吧?
可这些兽类为什么就半点要被砍破的痕迹都没有?
还是说这刀还是不够锋利?
想了想,于是程馨妍她又换了一把刀。
所以,此时手中拿过来的这把刀,已经是第五把了……
程馨妍举着手中的约莫有十厘米的刀,琢磨了半响不觉有些汗颜,此时她竟不知从何处下刀了。
无论下在哪里她都觉得不对劲。
她不过是想做一顿饭,怎么就这么难呢……
叹了口气,程馨妍不敢看向帝衍懿的心情顿时就更加的深了。
但最后还是会忍不住,时不时的偷偷瞄一眼帝衍懿,不想从他眼底看出半点惊讶来。
但她看的动作很快,还自以为帝衍懿是绝对发现不了。
可程馨妍不知道的是,每次在她看向帝衍懿的方向时,帝衍懿都是慢慢悠悠的喝着茶水的样子,仿佛就根本不在意她这边的动静,其实眼角却是偷偷瞥着她脸上的神情的,眼底时常划过一丝浅浅的笑意。
程馨妍神色一顿,小心翼翼的瞥了几次发觉。
什么呀,她在这边忙的鸡飞狗跳的,他竟然一点都不关心她这边的动静。在这么半响过去了,他竟然都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气恼的撇了撇嘴。
然而此时她全然忘记,刚刚自己为什么不让帝衍懿动手的理由了……
程馨妍只觉得有些恼火,于是下手的刀法就带了一丝狠劲,几刀下去,程馨妍突然瞪大了眼睛,随即她脸上就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破了!!
这看起来软软的,且无论是切还是剁的肉终于被她破了一个口子了。
嘴边一张,突然想到了什么程馨妍又住了嘴,她破了半天才破了一个口子去,说出去帝衍懿会不会觉得她丢人啊?
突然她深吸了口气,拳头一紧,不行,她一定要将这些兽类给剁了!!!
不然太丢人了有木有?
深吸了口气,程馨妍当即就对着那些软硬不一的兽类对上了,目光专注,每一次换刀都有了诀窍。
程馨妍一咬牙,就又继续开始了剁肉之旅。有了刚刚的成功,所以她接下来剁成功的概率倒是高了不少。
几乎每五刀下去就能剁开一道裂痕,由于每一种兽类的软硬程度不同,有的硬如玄铁,有的软如烂泥,几乎在所有的刀里面,仅仅只有一种刀对着一种肉,也怪不得刚刚她会那么难剁了,原来竟是这样的。
程馨妍是将所有的刀都用过了一遍,才摸出了诀窍来。
小半会儿间,程馨妍又将几碟盘子里的肉剁成块了,面上是自信的光彩。
随即,彻底的将这些肉给剁了去的程馨妍,这才拍了拍手,放下了刀才抬眼看向了帝衍懿。
这么久过去了,他会不会有些不耐烦?
然而她看到的却是另外的一幕,帝衍懿一边品着茶,一边正在好整以暇的等待着吃饭,神态自若,仿佛事不关己一般,更别说有半点不耐烦的神色在里头了。
&bp;&bp;&bp;&bp;程馨妍的嘴角抽了抽,不过也暗暗的松了口气。
只是,她没有看到的是,每当在她转头看向帝衍懿的时候,帝衍懿才缓缓从盯着她的面前的眼睛移开,转向别处。
淡定的执起茶杯来慢悠悠的品茶,眼底闪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再待她回过头去时,他便又回过头,淡淡的在眼角的余光处瞥着她了。
她认真与对着那些兽类狠辣起来的模样,他倒是第一次见,不似平日里的冷冷清清,倒是觉得有了几分活泼的感觉。
他心下当即就有一种吾家有妻初长成的兴奋感。
仿佛刚刚并没有看向她一样的,见她再一次狐疑的瞥向他的时候,他又缓缓回过头去了,嘴角淡淡一勾。
程馨妍暗暗的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眼睛瞥向了帝衍懿。
这家伙从坐下开始就不再和她说话了,而且眼睛至始至终都没有瞧向她,可见这一顿说是晚饭,其实不过是锻炼她的机会吗?
至少在她的记忆里,帝衍懿从来就不会这样,莫不是真是因为回来了,已经在锻炼她的手力了?
正这般想着,程馨妍就瞧见帝衍懿一顿,仿佛猜中了她心中所想般的缓缓放下了茶杯,回过了头来看向了她,突然微微一笑:“妍儿,为师闲着也是闲着,你真的需不需要为师过来帮忙?”
程馨妍一愣,眨了眨眼,要吗?
随即她就见到帝衍懿准备要挽起袖子,正要起身的一幕了。
程馨妍瞳孔一缩,瞥了一眼眼前早已经被剁成一块一块的肉,淡定的就摇了摇头,对着帝衍懿摆了摆手:“师父,不必了,徒儿可以的!”
帝衍懿的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了一丝惊讶,点了点头,继续微微的一笑:“那好,若是需要的话就喊为师一声。”
程馨妍动了动嘴角,点头。
她怎么感觉帝衍懿今晚怪怪的?
摇了摇头……
而帝衍懿坐下后,眼睛下意识的瞥向了自己的两只手臂,他怎么感觉妍儿在见到他手臂的时候眼神怪怪的?
像是不希望他露出手臂来一样,可他的手臂又怎么了吗?
帝衍懿皱了皱眉,最后还是忍不住瞥了眼程馨妍,在角落里挽起袖子,看了一遍又一遍自己的手臂,最后还是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
莫不是他想多了?
帝衍懿指尖轻敲了一下桌面,瞥了一眼正在忙碌着的程馨妍,就见她已经生了火,拿起锅铲子就在锅里不断的翻炒着了,动作有些生硬。
只是这样的一副画面,却没有半丝的违和感,不由让帝衍懿的眼底泛起了柔光。
看起来的画面,仿佛他们是一对普通家庭的夫妻,丈夫坐在灶前烧着火,而妻子在锅里翻炒着菜肴。
帝衍懿不由对着程馨妍的身影投去了一抹温柔的暖光,嘴角微微勾着,仿佛在看一副最美的画面,忍不住就用目光将这一刻都定格了。
突然他缓缓站起身来,向着那不时皱着眉头的女人走去。
程馨妍还浑然不知自己的身后什么时候就站了一个人了,只专心的翻炒着锅里那黑漆漆的玩意。
&bp;&bp;&bp;&bp;程馨妍皱了皱眉,虽然她在极度怀疑这锅里的东西能不能吃,但还是在用力的炒了。
只是,这尼玛也太硬了吧?
她翻炒了这么久,倒了那么多的水下去了,怎么就没有见它有什么软化的迹象?
她都快要怀疑自己其实是在炒着一锅的铁了……
而且她每一次倒下一些水去的时候,水很快就会被肉给吸收干净了,于是她又得去加水,怕锅里太干而就此烧焦了去。
就在她准备要在第次加水的时候,她炒菜的那只手上忽然就多出了一只大掌来,附在了她的手掌面上,正好就将她的手心给包裹住了,让人看来是无比的安心……
程馨妍炒菜的动作一顿,感到了后背处的温热,身子猛地一顿。
随即她鼻尖就传来了一丝丝的淡淡的清香,很熟悉的味道,程馨妍浑身一僵,而帝衍懿的大掌已经附在了她的手掌上了,嘴里吐气如兰,喷在她的右半边的脸颊上,程馨妍只觉得面上瞬间就烫了起来,手臂开始无力,靠着帝衍懿的手掌在动。
“妍儿,以你这炒菜速度,为师注定今夜是吃不到东西了。”帝衍懿大掌附在了程馨妍的手掌上,缓缓开口说道。
帝衍懿这话其实是用宠溺的话来说道的,只是这话听到程馨妍的耳朵里,就变了味了。
程馨妍面上的红潮当即就退下,嘴唇在她无意识下微微嘟起,哼了一声:“帝衍懿,你就告诉我吧,这些东西其实是不能吃的吧?”
帝衍懿瞥见她微微嘟起的小嘴,目光忍不住深了深,嘴角更是勾的更往上了。
只是在听到这话后他突然就有些哭笑不得了。
不能吃的?
这些可是他搜罗了各大奇区,各大魔源之地,甚至是连某人家里养的神兽都给夺了过来的补品啊。
他好不容易才能将这些东西给搜罗来,可此时竟然在她口中说是不能吃的东西?
帝衍懿的眸子闪过了一丝精光,于是他掌心对着手下又输入了几分灵力下去,让锅里的肉更快的熟了。
而那本还是硬邦邦的肉瞬间就软了下来,随即就见到程馨妍目露惊悚了。
就见帝衍懿对着锅里的肉下了一些调料,随即翻了翻,几下后,他便将锅里的东西放在了碗里。
最后当着程馨妍那惊讶的一双眸子下,抬手拿起一双筷子就吃了一块,面上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程馨妍狐疑的看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半点不适的感觉来,但等了许久,就见帝衍懿一块又一块的往嘴里塞进那些肉来,程馨妍这时候才咽了咽口水。
不会吧?!
真的能吃的?
而且看样子,还很不错的样子?
只是,怎么她翻炒就没有动静,帝衍懿这才一来,就软了?
随即脑海里闪过了一丝精光,程馨妍一顿,不对,刚刚帝衍懿捉住她手心的时候,她明显感到了有一丝丝暖流从她手心里传过,很舒服,而那流动的方向,不正是传到了锅里吗。
莫不是这肉类是要通过灵力才能软化了?
&bp;&bp;&bp;&bp;这么一想,程馨妍也就想通了。
只是,也在她这一愣神的功夫,帝衍懿就已经在夹盘子里那最后的一块黑肉了。
程馨妍瞳孔微缩,她怎么能允许自己辛苦弄了大半天的东西,连尝都没有尝一口就被吃光了?
忽然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帝衍懿竟然毫不犹豫的夹起那最后一块,想也没想的就要往嘴里塞去。
程馨妍想也未向,就猛地扑了过去,嘴里叫道:“啊……嘴下留兽……”就对着他筷子上的黑肉就咬了过去……
帝衍懿:“……”
嘴角狠狠抽了抽,嘴下留兽?
帝衍懿面上一沉,发誓今后一定要将她紧急之下乱冒词汇的毛病给改了!
程馨妍此时还尚不知道自己今后将会受到怎样的处罚,此时她面上忽然一惊,当即就对着帝衍懿的手掌扑了过去……
帝衍懿的眸中闪过一丝皎洁之色,忽然用更加快速的将那块黑肉往自己的嘴巴送去,却在程馨妍以更快的速度要咬过来的时候,他眸子一闪,却将黑肉停顿在了唇瓣,不动了。
程馨妍猛扑过去,手掌做了个擒拿动作,将帝衍懿的手臂一掰……
“咦……”
再掰……
程馨妍这回没有疑惑,却是惊讶帝衍懿的手臂怎么跟铁壁一样,怎么掰都弯不下来?还僵硬如石?
忍不住就捏了捏……
帝衍懿:“……”在程馨妍看不到的地方嘴角抽了抽。
程馨妍盯着他手中的肉,心下,掰不下他的手臂,那她还怎么吃到那最后一块啊?
程馨妍眸子一转,就是现在!!
忽然脚尖一垫,张嘴就出其不备的对着帝衍懿手掌,筷子上的黑肉咬去。
然而,她快,帝衍懿的速度更快,在程馨妍张嘴咬过来的时候,帝衍懿却突然将那块肉突然的举高了……
程馨妍:“……!!!”
靠,竟然欺负她矮?
一口咬空的程馨妍眸子微眯,紧了紧拳头,忽然嘴角坏坏的一勾,手指本来按在帝衍懿的肩膀上的,突然借势一转,就往帝衍懿的咯吱窝里抓去。
帝衍懿眸子一闪,身上不知道是忘记了动作还是沉浸在程馨妍刚刚毫不掩饰而流露出来的俏皮。
就连程馨妍刚刚向他咯吱窝里‘挠痒痒’他竟然都没反应过来。
感到腋下的小手在动作,不知道为何,从来没有咯吱窝一挠就会痒的感觉,此刻他竟然觉得有些痒了,仿佛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了那里。
帝衍懿嘴角狠狠的一颤,僵直了身子。
而程馨妍感觉到帝衍懿身上的僵直,一愣,嘴角做了一个得逞的笑容。
原来,他还有这样的一个缺点啊?
程馨妍笑的贼贼的,抬手对着帝衍懿的下巴一勾,恶霸般的就说道:“小娘子,这到手的肥肉怎么能飞了呢?还不速速的交给大爷我?”眼睛瞥着他仍旧举得老高的肉,程馨妍眼睛里仿佛冒着绿光。
帝衍懿本来还沉浸在那俏皮的一幕中,突然就听到了这么一句,瞬间就浑身一颤,反应了两秒才知道程馨妍这时将他当做了女子,还调戏了他一把?
很好!
&bp;&bp;&bp;&bp;面上一黑,帝衍懿动了动嘴角,话里听不出喜怒:“你说,谁是大爷?”说着,帝衍懿突然抬脚朝着她走了一步,二人的距离瞬间就拉进了。
“当然是我……”程馨妍下意识就要回答,但瞧见帝衍懿那黑沉的脸,后面那个‘我’字下就那么生生的给咽回了肚子去。
而此时她看着帝衍懿那明显黑沉的脸,程馨妍心下当即猛的一跳,仿佛被塞了一个疙瘩。
咽了咽口水,她这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自己刚刚到底是干了什么……
唇瓣一颤,这会儿才感到了大难临头的感觉,瞥了一眼帝衍懿,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师父?……”
面上无辜,可心下却是大失所惊。
糟糕,她刚刚竟然为了一块肉,而对着帝衍懿做出那样痞子般的动作。
都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她这一回要彻彻底底的变成了人为食亡了……
嘴角抽了抽,程馨妍也知道现在狡辩什么好像也没什么作用了,只是不知道帝衍懿心下会怎么想她,会不会惩罚她?
帝衍懿可是从来都没有对她有什么实质性的惩罚,大多对着她就是宠溺的一笑而过。
这一回是她触犯了他的禁忌。
几日前,帝衍懿他突然笑的意味不明,不过却还是真的换上了女装,这一回她说出这话来……
额,她保证是下意识,绝对不是因为他穿了女装而对此有所相连……
而唯一的一次惩罚,还是在不久前,帝衍懿对着她唇瓣一阵的撕咬,面上的神情是她从未见到过了风雨欲来,不,应该算是风雨正来。
她确实被惊吓到了,这一回帝衍懿突然笑的柔柔的,不知道为何,还是她做贼心虚,竟然觉得那笑容阴森森的。
想到了这里,程馨妍忍不住就后退了一步,小心的瞥着帝衍懿神色。
这次,她刚刚那么做了,帝衍懿会不会咬死她啊?
程馨妍顿时就觉得浑身都难受了起来。
而浑然不知道在某人心里变成了咬人禽|兽的帝衍懿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眸子就微微的一眯,仿佛是一只惬意的懒猫,嘴角微微一勾,淡淡的道:“哦?那大爷可是为师?”
程馨妍一愣,当即就狠狠摇头,又后退了一步,摆了摆手:“不是,你不是…额……大爷…”她被他一吓,竟然将师父这个称呼拿去回答了他。
回答完程馨妍忍不住又扶额,就连讲话都有些结巴了。
见到帝衍懿更黑的脸,程馨妍她就更纠结了,她说话都开始不靠谱了。
而看帝衍懿的架势,这是要追究到底的节奏啊。
眉头紧锁,突然讪讪一笑,脚步几不可见的再后退了一步,眸子盯着帝衍懿手中筷子上那还未入了他的嘴的肉,程馨妍眸子一亮:“师父,这肉看起来很美味!!”
“嗯,为师吃了这么多,自然是知道的。”
程馨妍:“……”
程馨妍眼珠子转动着,而帝衍懿又前进了一步,程馨妍额头出了些薄汗,后退一步,脑海里却是在想着解决的法子。
&bp;&bp;&bp;&bp;程馨妍后退了一步,不想帝衍懿竟也跟着上前了一步,且在程馨妍看不见底下,帝衍懿的眸子里闪着一抹极浅且不易察觉到的皎洁,随即又淡淡的说道:“所以?”
程馨妍一顿,咬牙,还所以什么呀?!!
身后碰到了硬物,程馨妍猛地回头一看,这才察觉到自己已经退到了桌边上,无路可退了。
眼看着帝衍懿就在过来,到了她的面前,程馨妍眸子一闪,突然叫了一声:“四哥哥你来啦?”
说着她就身子一转,猛地就朝着大门处跑去了。
程馨妍的速度很快,简直就是和落荒而逃可以相媲美。
只是,程馨妍眼看着就要到了大门处的时候,她身子忽然就动弹不得了,猛地倒吸了一口气,然而她的身子突然就缓缓的朝上升了起来。
程馨妍大吃一惊,在空中挥舞着双手双腿,大喊:“师父,师父放我下来吧,我再也不敢了乱喊了。”
程馨妍是真的有些惊到了,两手挥舞着,背对着帝衍懿。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身子就忽然转过身去,面对着帝衍懿了。
看着眼前帝衍懿嘴角勾着淡淡的笑意的看着他,虽说这笑容和平日里没两差。
但也许是因为心虚的缘故,此时程馨妍只觉得瘆的慌。
悬在半空中,程馨妍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但这种感觉确实很不好,非常不好!!
见帝衍懿看着她,程馨妍不由得心虚的笑了笑:“师父,徒儿知错了……”
帝衍懿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为师听到了。”
程馨妍:“……”
帝衍懿嘴上说着听到了,可却没有放她下来。
这句‘为师听到了’顿时就变得不知道是在说他听到了她知错的话,却没有原谅她,还是有其它的意思了。
程馨妍苦着一张小脸,相信有了这一次后,她今后是不敢乱喊话了。
脸上苦哈哈的,随即又锲而不舍的说:“师父,徒儿真的知道错了。”
帝衍懿这回只是看了她一眼,程馨妍在半空正好就能瞧见帝衍懿面上的所有情绪。
帝衍懿每当抬头看她一眼,程馨妍都能瞧见帝衍懿的眼底有精光划过,随即只听他再一次说道:“为师知道了。”
这回一改听到为知道,可依旧是没有要放她下来的意思。
程馨妍紧了紧拳头,脑子在不停的转动,也知道自己触到了他的哪根底线了。
也明白刚刚她说的那一句话似乎直接说帝衍懿他是小受似得。
嘴角抽了抽,程馨妍抬头,眨了眨眼:“师父,我再也不会那样说了。”
帝衍懿嘴角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程馨妍见此吸了口气又道:“我再也不会喊你小娘子了……”
说完程馨妍就有点不敢看帝衍懿了,可眼角却是在瞥着帝衍懿的,见他面上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也不知道是消气了还是仍旧在生着气。
半响,只听帝衍懿缓缓开口说道:“所以……”
程馨妍希翼的看着帝衍懿,随即就听帝衍懿缓缓说道:“所以,你这是在请求为师惩罚你吗?”
&bp;&bp;&bp;&bp;程馨妍眼里希翼的看着帝衍懿,随即就听帝衍懿缓缓说道:“所以,你这是在请求为师惩罚你吗?”
程馨妍一愣,猛地就摇了摇头,但随即在见到帝衍懿面上忽然又消下去的笑意时,她又顿了顿,一咬牙,当即就一改摇头为点头了。
随即眼底却又带着警惕的看着帝衍懿,仿佛在说,你千万别过来!!
帝衍懿嘴角暗暗的一勾,哭笑不得,突然他的身子动了动,就已经到了程馨妍的面前了。
程馨妍吓了一大跳,可后退不了,只好警惕的看着他。
唇瓣颤了颤:“…师父,你要惩罚我什么……?”
随即见帝衍懿盯着她的唇看了一眼,程馨妍当即就警铃大作,瞪大了一双眼睛下意识就捂住了嘴巴。
帝衍懿手中要做的动作一顿,想到了什么,当即就好笑的看了一眼程馨妍,眼底有如一池黑潭深不见底,见她吸进了自己的眼底中去。
似笑非笑,他动了动手掌:“妍儿,你觉得你捂住嘴巴为师就不能做些什么了吗?”他故意这么说,果然看到她突然惊慌失措的脸庞,眸子微微黯了黯。
程馨妍面上大惊,随即眼底一闪一闪的,就已经在打着主意了。
眼底很亮,但还是多了一丝丝的迷茫,仿佛是在不明白帝衍懿这话的意思在发呆发愣着。
随即见她眼底微微一亮,虽说很浅,但还是被他细心的扑捉到了,帝衍懿勾了勾唇。
对她这不时流露出来的皎洁,就宛若狐狸一般狡诈的神态,他心头莫名异常的欢喜。
而程馨妍却是狠狠的皱了皱眉,摇头说道:“没有……”
见帝衍懿动了动嘴角正准备说话,程馨妍顿时就觉得刚刚自己说的那一句‘没有’似乎字数少了些,就又摇头解释了一遍:“徒儿没有觉得师父要对我做些什么。”
这么一说完后,程馨妍顿时就满意了,他现在是她的师父,就不应该做出有辱师德的事情(⊙o⊙)。
比如体罚,比如揍她……
程馨妍顿时就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其实,有帝衍懿当她师父也没有不好的嘛。
至少一声师父,那未婚夫的身份似乎听起来就远了一些。
但她不知道的是,帝衍懿才是最主要的啊,他想做什么谁会吃饱了撑的敢前去反对?
不被灭成炮灰都是难啊……
当然,这些是程馨妍所不知道的。
不想,随即后面帝衍懿突然冒出了一句话,让程馨妍的后背当即就出了一身的冷汗:“既然没有,那你捂住嘴巴做什么?”
程馨妍:“……”
她总不能说,是因为怕你咬我嘴唇?
放下了手,程馨妍释然的笑了笑,牵强的解释:“我…徒儿这不是在学着笑不露齿吗……啊……”
程馨妍叫了一声,随即她就感到了嘴里忽然多出了一物来。她甚至都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她嘴里就突然多出了一个东西来。
下意识就要吐出来,而帝衍懿淡淡的声音就传来了:“你敢吐出来试试看?”
&bp;&bp;&bp;&bp;听到这声音,程馨妍不敢动了,而帝衍懿却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嘴里的东西黏黏糊糊的,程馨妍就连舌头也动也不敢动一下,就有些局促不安了,额角忍不住划下了一滴冷汗来。
她嘴里的是什么玩意?
随即就见帝衍懿以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盯着她瞧,程馨妍心下顿时嗝嘚一跳。
程馨妍含糊不清就道:“师父,你往我嘴里塞的是什么?”
帝衍懿神色不变,挑了挑眉:“这不是你一直在抢的玩意吗?”
一愣,她一直在抢的玩意?
随即眼尖的瞥见帝衍懿单手托着的那双筷子上并没有那块黑肉的踪迹。
程馨妍当即就反应了过来,眸子一亮,顿时就咀嚼了起来……
但她嘴角才刚刚一动,帝衍懿突然抬手过来将她的两片唇瓣给捏在了一起。
顿时,程馨妍要吃东西的动作就变得滑稽了起来,帝衍懿眯了眯眼睛,嘴角带着一抹浅浅淡淡的笑意,瞥了一眼程馨妍,眼底似乎划过了一丝无奈,但随即又严肃道:“妍儿,其实我更想的惩罚是这个。”帝衍懿的眸子盯着程馨妍唇瓣瞧,程馨妍立即就明白了什么。
摆了摆手,嘴里支支吾吾的说着什么,但帝衍懿没有放开她,盯着她张牙舞爪的模样,眼底划过了一丝温柔。
他的指尖并没有用力,但若是有第三人在这里,定会以为他用了全力了。
程馨妍现在被帝衍懿捏住了唇瓣,只能支支吾吾的了。
但细细一听,程馨妍说的是:“帝衍懿你混蛋!!!”随即她又呜呜了两声:“师父,我不敢了……”
帝衍懿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点了点头,抬手一挥,便将她拉了过来,随即就下去了……
这一小段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
…………
帝衍懿拉着她走至锅的面前,瞥了一眼锅里的东西,程馨妍猛地一愣,原来……
但事实证明,事后,程馨妍后悔了。
待见到帝衍懿那食指的指尖一动,那些食物就开始自行切割,翻炒,加调料,最后上桌。
全程不过用了五分钟左右,而且是全部的兽类一齐上阵,排队的一碗接着一碗来……
外加上切割的实在漂亮,这一叠叠的菜色让人看了有一种要大块朵硕的冲动。
只不过的是,这个过程可以直接就间接的说明,她刚刚幸苦了那么久,还自告奋勇的前去冲锋陷阵,誓要保卫帝衍懿的形象,全特么的只是一个多余的了……
然后程馨妍开始忧伤了,但让她忧伤的竟然还在后头。
原来,帝衍懿刚刚一筷一筷的夹去的肉,竟然是还好端端的呆在锅里啊。
那她还去强取豪夺?
只是,帝衍懿竟然是用了幻术了?
那不然就是她眼花了……
程馨妍面上一红,随即又咬牙切齿,她敢肯定,帝衍懿绝对是故意的!!!
……
回到了屋子里,帝衍懿坐在了外屋里,手里端着一杯茶水微微垂眸,正好遮挡住了他眼底的神色,但不难看出,他身上透露出的浑然天成的气质,全程的气氛很微妙……
&bp;&bp;&bp;&bp;程馨妍眸子懒懒的垂下,身子微曲,懒散的坐在椅子上,下巴处搁在桌边的一角,神色看来有些难受。
抬眼悄然瞪了帝衍懿一眼,她是太天真了才会相信帝衍懿的那句:‘妍儿,为师饿了。’的这话。
帝衍懿他是仙人之躯,又怎会有饿感?
若不是有了平日了里帝衍懿陪着她吃饭的先例,她才不会信他!
所以那么多的各种异类兽到了最后几乎是全都进了她的肚子中去。
帝衍懿眸子闪着一抹淡淡的柔光,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邻家暖男,但此刻在程馨妍的眼里看来有如恶魔附体。
他美名其曰:“刚刚见你饿的都失去了理智,所以这些吃食为师也就不和你抢了。”
“……”
程馨妍还想辩驳什么,帝衍懿却将眸子一眯:“全部吃完哦~”
听及这话,程馨妍身子一抖,心下直叫命苦,但面上却是半点也不敢表现出来。
不过但正是险些如他所说,失去了理智了!!
紧了紧拳头……
…………
最后还是在程馨妍的苦苦哀求下,帝衍懿才放过她,这才撤去了剩下的吃食。
程馨妍松了口气,但也实在是撑得慌,不时的打了个嗝,于是这个屋子里就多出了一个女子绕着帝衍懿一圈一圈的转的诡异想象。
直到女子走了第圈,帝衍懿还是不时的抬头忘她一眼,嘴角微勾,却半点没有恼怒的意思的时候。
程馨妍有些泄气了,帝衍懿这不变的神态反倒显得她一圈圈的转,想要惹得他烦躁的小心思给全都落了空。
最后倒还显得帝衍懿大方了。
程馨妍紧了紧拳头,看着帝衍懿的神色有些愤愤的,但每在帝衍懿抬头的那刹,程馨妍就会恢复往日的神态,继续绕着屋子转。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这个举动,终于引起了帝衍懿的良心发现。
每隔小会儿间帝衍懿就会喊她过来喝一杯茶水,程馨妍倒也真是举得口干舌燥的,于是也没有拒绝。
但这没有拒绝的后果就是……
程馨妍纠结着神色看着帝衍懿,双腿微颤,两脚的指尖不时的碰在一起:“师父,我……”
帝衍懿缓缓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了然的点头:“去吧。”
程馨妍:“……”
她怎么有种帝衍懿给她喝那么多茶水就是要让她上厕所的感觉?
但此时她也顾不得帝衍懿心下是怎么想的了,待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程馨妍的眼睛就是一亮,仿佛像是得到了眸中赦令一样,抬脚就往外走。
身子却是突然一顿,程馨妍再一次纠结的看向帝衍懿:“师父,屋里没有……可外面还有阵法……那个,在,在哪里……?”
程馨妍面上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了,尼玛,这也太尴尬了有木有?
刚刚书阁的不远处倒是有一间小的,她去过一次,也是在白天的时候……
只是不知道在这里附近有没有,这里阵法连连,她真是怕及了,还真不敢只身行动。
而这里又距离书阁那块地方那样的远,她中途她就已经要出来了……
&bp;&bp;&bp;&bp;思及此处,程馨妍面上不由更加的纠结了,眼睛瞥着帝衍懿的方向,顾忌着帝衍懿是个男士,何况他是修仙的,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三急……
突然她眼睛一亮,对了,她可以诚恳的邀请他,同路吗?
好主意!!!
眸子一转,程馨妍盯着帝衍懿,动了动嘴角正要说话,眼角却先行瞥见他持杯的手指有轻微的一顿,程馨妍瞳孔微缩,竟下意识也跟着顿了顿。
不过是问一句同不同路的话,她怎么那么紧张?
虽说这话说出来实在有些欠缺妥当,但当下似乎也只有这么一个法子了。
何况雪龙狮又不在,不过,就算他在了也没什么作用,原因是它也不会走……
……
还在冰洞里的雪龙狮突然猛地打了一个哈欠,将面前好不容易种植下去的植物给喷飞了,不由的大吼了一声:“吼吼吼……本神兽整整种了一天的成果啊!!!”
全废了……它又得再种过了……
嘴里呢喃:“尼玛,这谁在我后面说我坏话?”
……
程馨妍眉头一挑,瞥了一眼四周,这座殿宇缺点连连,更是只有他们师徒二人存在的问题下,她哪里敢直接出去找?
那她还没有上到厕所,就已经没命回来了。
程馨妍已经将这满是阵法、机关,还只有他们师徒二人的事情当做了一个接连着一个的缺点了。
帝衍懿的眸中闪了一闪,想起,这里附近似乎是有那么一间的,而他呆在这里多年不食谷物,自然也没有排泄物要排出。
所以那处怕是要荒废了……
帝衍懿思考的时间只有三秒,但程馨妍却是感觉已经过了好几分钟了。
但由于她有些急,所以她眉头皱的就更厉害了。
索性她一咬牙,也不管不顾了,面上微红着就说道:“师父,您……您要一起去吗?”
下意识的,程馨妍猛地垂下了脑袋,说完这句话后都不敢看向帝衍懿了。
感觉好丢人……
帝衍懿指尖一颤,动作有些缓慢,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猛地抬头看向程馨妍,见她面上有那可疑的红晕,一双眸子波光潋滟的似要滴出水来,不由得心头一颤,眸子也不由得柔了几分,嘴角下意识的就是一勾。
见程馨妍不敢看他,他嘴角又往上勾了一勾,缓缓站起身来,轻声只吐出了一字来:“好。”
没有多余的话,只是一个字似乎就像是给了她一个不会改变的保证那般。
还不等程馨妍去反应过来,帝衍懿那站起的身子就微微的一动,还未等程馨妍那一双波光潋滟的眸子看向他,帝衍懿就已经带着她,打横抱起一闪便到了半空中直闪略去了。
帝衍懿似乎心情很好,程馨妍正想睁眼,但帝衍懿却一把盖住了程馨妍的眼睛,嘴角动了动:“别看,到了。”
帝衍懿的语气有些变化,似乎像是有些高兴?
程馨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愣了愣,随即在听到要‘到了’的这话,她也只做乖巧点了点头,一双眸子却是在帝衍懿掩盖的手掌下放了光彩。
&bp;&bp;&bp;&bp;果然如帝衍懿所言,的确是‘到了’。
程馨妍几乎是脚一沾地,眸子就开始搜寻那已经‘到了’的地方。
随即在瞧见面前的一座小屋子时,程馨妍眸中放出的几许光彩犹如见到了世间稀宝那般,当即脚不做任何停留的直接冲了进去。
可面上却不是一般的憋屈,她曾几何时,就只为了一个厕所变得这般的苦逼?
这个让她眼里绽放出光彩的稀宝,何时,它只是一个厕所……
不敢回头去看帝衍懿,程馨妍脚步越发的快了。
帝衍懿见此眸子一闪,勾了唇角在一旁等候着……
只是,过了半响后……
帝衍懿眉心轻轻的一皱,背身而过的身子突然缓缓转了回来。
再看向面前,刚刚程馨妍进去的石屋,帝衍懿眸子几不可见的滑过一丝疑惑。
石屋门庭前的顶端处有一扇清风徐徐而来为题的画扇,提名正是叫做‘清风洞’。
其中,他来时惩罚颜卿,要他去打扫的‘清风阁’,则是另有门路,二者只相差了一个字就有别了。
这里的清风洞,却是为一些辟了谷,但仍旧有偶尔品食食物的仙人所用的,因为要排泄。
可想而知,这里自然是少有人来。因为大多数仙人到了辟谷的时候,就不会再吃东西了,到时候还要排泄,所以大多数人都不愿意再接触。
但还是少有一些人在短短的接触,所以大多都是一个月也不见得来一次,自然人就少了。
且就算是有人用了,也是会及时用了清洁术,让里面干净如尘的宛若没有人来过那般。
而‘清风阁’却是不同,‘清风阁’历来都是给那些还未入仙,且尚有一日三餐,品食五谷的人准备的。
而那些弟子多数还不会清洁术,所以一直都是人为的在打扫,那卫生是可想而知的脏乱了。
也不怪颜卿会露出那样的神情来,要他去打扫‘清风阁’三个月,怕是将他痛打一顿还要让他要来的痛苦万分了。
帝衍懿自然不会带程馨妍去哪里,他哪里舍得让她难受?
只是此刻程馨妍已经过去了小炷香的时辰了,怎的还不见有出来的迹象?
这里面有夜明珠照耀,通亮如同白昼,他倒是不怕她看不见。
只是她进去了这么久了,连一点要出来的动静都没有,倒是让他的心头没来由的一慌。
小炷香对于帝衍懿而言,也不过才一会儿。
只是,这小炷香的时辰,若是一遇上了,见不到程馨妍的情况下,就变得十分的漫长了。
踌躇了半会儿,帝衍懿眉心几乎可以拧死一只苍蝇了。
最终,他还是轻咳了一声,对着里面喊了一声:“妍儿?”
他声音虽小,但由于他用的是传音的术法,所以也只有身在里面的程馨妍能听得到他的喊声了。
他以为她在里头是出了点小麻烦,而这个小麻烦,怕是不得而知了……
帝衍懿喊完,就又过去了小半会儿了,里面非但没有回应他的呼唤,也更是连个要出来的迹象都没有,而最主要的是,此刻是又过去了小会儿间了。
这回帝衍懿开始有些暴躁了。
莫不是真的在里面遇到了什么难事?
&bp;&bp;&bp;&bp;想到程馨妍在里面晕倒的情景,帝衍懿的面上突然就白了几分,深吸了口气就要抬脚向里头走去。
只是,帝衍懿在走了两步时,他的眉头又紧紧的皱紧了几分。
若是他这样贸然的进去,妍儿无事,是不是他间接的就成了她口中时常所说的变|态了?
于是,帝衍懿为了不变成程馨妍口中的变|态,就停了下来。
正想着转身,原路返回站到了原地,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时候,忽然脚步一转,却又折了回去……
帝衍懿嘴角狠狠的抽了抽,转身之际瞧了一眼面上的‘清风洞’,目露微光,忽然嘴角勾了勾,对着里面又用了传音术喊了几声,但仍旧是没有丝毫的回应与要出来的迹象。
于是帝衍懿眸子深了深,抬脚就走了进去。
只是,帝衍懿抬脚正要踏进去的时候,却正巧不巧的碰到了要出来的程馨妍。
二人同时眨了眨眼,帝衍懿眸子闪过一丝黝黑。
随即就见程馨妍的面上就由惊讶转化为惊悚,面上一红,对着他就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咬牙骂道:“你这个老变|态!!!”
帝衍懿:“……”
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帝衍懿耳根子微红,最后也只是用轻咳了一声,来缓解尴尬。
转过身去,帝衍懿抬脚淡然的走了出去,程馨妍眼底一闪,撇了撇嘴也跟着走了出去。
待走出了‘清风洞’后,二人又走了几步,可前面的帝衍懿却停了下来,背对着她似无意的说道:“妍儿,刚刚为师喊你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程馨妍一愣,帝衍懿刚刚有喊过她吗?
她摇了摇头表示什么都不知道。
“果真没有?”帝衍懿狐疑的说道。
程馨妍眸子一闪,先是惊讶帝衍懿背对着她也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明明她只是摇头没有说话的啊……
后是,程馨妍无辜的眨了眨眼,见帝衍懿转身正面色如常的盯着她瞧,似乎想从她面上瞧出个端倪来。
但,程馨妍突然的露齿一笑,他就见到程馨妍对着她无辜的眨了眨眼,一副茫然的模样:“徒儿呆在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啊?怎么了师父?”
说着,程馨妍眉头就几不可见的一皱,茫然的看着帝衍懿。
帝衍懿被程馨妍这个眼神看的有些不自然,扭过了头去,‘轻声咳’了几声:“没什么,看来这里隔音很好。”
程馨妍偷偷的瞧了一眼帝衍懿,嘴角几不可见的一勾,缓缓点头:“是啊,隔音真是太好了……”
帝衍懿:“……”
僵了僵,他知道她是故意的!
可他还是上了当……
说着帝衍懿就准备要过来拉过她,但程馨妍似乎有些防备,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帝衍懿。
而帝衍懿眸子微眯,眼底一闪,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他走上前了一步,随即帝衍懿又停了下来,这让正跟上的程馨妍险些就碰到了他的后背。
帝衍懿仿佛有所察觉,身子一颤,突然回过头去看向程馨妍,有些不自然:“咳……妍儿,为师不是变|态……”
程馨妍点了点头,不以为然,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帝衍懿却突然又说道:“只是相对而言,对你的关心多了……”
是夜,附近有轻微的动静,是风或是虫鸟。
&bp;&bp;&bp;&bp;是夜,四周响着轻微的动静,是风或是虫鸟,但在此时二人的周边却是显得有些繁杂的吵闹。
二人一时之间都在看着对方,帝衍懿后面自然没有再说话,眸子黝黑的仍旧那般深不见底。
看着程馨妍,眼底有若隐若现的流光。而程馨妍抬头间微微一窒,耳边还是回荡着帝衍懿刚刚说的那句话。
帝衍懿一直表现出来的感觉,无不是在诉说着他对她的关心,纵容且又不失过分。
若是她因为他的纵容而犯了极重的错误的时候,还是会被帝衍懿变着法的惩罚的。
绝对让她再也不敢了……
当程馨妍再次抬头看向帝衍懿的时候,却见到了帝衍懿眸中那几许认真的神色在若隐若现,仿佛又在隐忍着什么。
程馨妍心下一慌,突然垂下了脑袋,眼底有几抹震惊在里头。
忽然的,因为那句话,让她的那些小心思显得有些无力了起来。
呆在‘清风洞’的时候,她准备出来之际时突然心生了一计。
她心下对帝衍懿让她吃那么多的东西,让她撑得慌的一事,还是有些小小的埋怨的。
于是她就呆在里面,‘不出去’了,以此来示威。
凭什么啊,她只是表示一下她也要吃而已,怎么就要受到惩罚了?
‘不出去’!!她才‘不要出去’了。
程馨妍使着性子,心下却在想,她若是呆在里面许久都没有出来的话,那么帝衍懿自然会进来找她。
她可以肯定帝衍懿会进去,于是她也就真的这么干了,没有出去。
于是在听到那一声呼喊的时候她面上一喜,却会佯装什么都没听见。
起初帝衍懿在喊了一声后,其中有停顿了许久的时间,她依旧是没有回应他,果然就听到帝衍懿走来的脚步声,不想他中途竟然停下了脚步。
她本以为帝衍懿会不进来了,她捉弄不到,叹了口气也就想着离去了。
她哪里能捉弄的到帝衍懿啊?
不想她正一转身走了几步就碰见了帝衍懿,二人一时愣在了原地,而程馨妍心下一动,看着帝衍懿那黝黑的眸子,她突然有一种被捉包的感觉,眸子一闪。
但,这多好的机会啊?
于是她微微昂首,面上却还是有些还未及时掩藏下去的红润,就迎上了帝衍懿那微有些惊讶的神情,开口:“你这个老变态!!!”
此时听帝衍懿这么说出来,她下意识就觉得自己的这话就显得不应该了。
咬了咬唇,程馨妍有些‘愧疚’的抬眼看向帝衍懿,开口:“师……”
“所以,妍儿、”
只是,帝衍懿却在此时打断了她,眼底有一丝丝极浅的笑意,直叫程馨妍大喊不好,心下一阵一阵的不好的预感。
而帝衍懿却是用一副,‘我早就看透你了的表情’,对着她似笑非笑:“这点小心思对于一个对你具备浓重关心的人来说,实在是有些上不了台面,毕竟为师还是你的师父兼未婚夫。”
“……”
程馨妍听得这话,心下不知道是震惊、开心还是郁闷,师父兼未婚夫?
&bp;&bp;&bp;&bp;嘴角忽然抽了抽,程馨妍开口,宛若刚刚那个抽了抽的只是个动了动嘴角的动作:“是啊,师父,都说师父如父,还果真是如此,徒儿这么容易就被看穿了,师父不愧是师父。”
程馨妍挑了挑眉,看着帝衍懿的神色,她偏不让他如愿。
不想帝衍懿面色如常,见此只是轻声的笑了笑,轻描淡绘的便将局势摆了回去:“哦,师父如夫?原来还有这样的一种说法,今日一听,果然觉得这话的非同凡响啊。”
程馨妍眉心几不可见的一跳。
这都什么鬼……
帝衍懿已经向她走来了,嘴角仍旧保持着微微一笑:“看来徒儿还是有先见之明的,看来今夜为师给你的惩罚还是起到了作用的。”
“……”
帝衍懿的话带了半威胁,程馨妍几乎无语了,她念的是夫吗?
父和夫可是两个概念,竟然就被帝衍懿这么无耻的给换了、
只是程馨妍此时却不敢说出来,瞧了一眼帝衍懿那似笑非笑的眸子时,她那要解释的话就无耻的给咽了回去。
帝衍懿可是说‘今夜的惩罚起到了作用’的,而,若是她解释,可不就是说他今晚的惩罚没有作用,间接的要他换一个更大一些的惩罚给她吗?
抖了抖,不理会这无耻对话,程馨妍暗暗的扭过头去……
………
在回去的路上,程馨妍突然眸子一亮,眼睛直直的向山下看了过去。
他们还未到帝衍懿居住的那座山峦上,就在山脚下的一处瞧见了一抹身影,那人晃晃悠悠,不是司徒襄羽还是谁?
程馨妍最近一勾,看了一眼天色,果然是‘明天’啊……
面上微黑,转过头,却在还未开口时,帝衍懿就已经了然的带着她飞了下去。
几乎是脚一沾地,程馨妍就跳下了帝衍懿的怀抱,三步做两步走的到了司徒襄羽的面前。
见此帝衍懿的面上微黑,但很快又被他轻描淡绘的掩藏了下去,心下却是已经决定今后要让这个小女人好好背背《夫纲》。
让她明白在这个时代,除了夫君,和其他男子是‘不能’过近的接触的,就算有一些必要的接触,也是要在夫君的陪伴下才能许可……
帝衍懿眼底闪过了一抹狡诈,嘴角又恢复了那副微笑的模样,仿佛什么都不能打动他。
于是在很久很久以后,程馨妍每一回接触异性的时候,都是挑在帝衍懿不在身边的时候。
不由的时时感叹,这尼玛也太憋屈了有木有?
不让靠近,还要蒙着面纱,最可恨的还当数帝衍懿那不时的强调:这是我妻子。的强势!!让她身边几乎再无异性可言……
帝衍懿果然还是‘太变|态’。
………
司徒襄羽早就感到动静,回过头时就瞧见了程馨妍向着他跑来的一幕,嘴角忍不住的上挑,眼角仿佛瞥见了帝衍懿那黑沉的脸,也就由此错过了程馨妍此时面上的神色,只顾得因为见到帝衍懿黑沉的面庞而心情大好了,却‘粗心’的没有注意到程馨妍的神色……
&bp;&bp;&bp;&bp;于是当司徒襄羽脚步一跨,也大步的朝着程馨妍而去的时候,嘴里正喊道:“妹妹,哥哥在这里……啊……”
他的话音还未落,就被程馨妍飞来的一脚给止住了话,改夸张的惨叫了一声,随即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程馨妍她给以小欺大了啊!!!
当即就猛地后退了几步,直至退到了安全地带的时候他才双手环胸,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诶诶,你这吃里扒外的家伙,这才一日未见你就开始没大没小的,哥哥也是你能打的吗?”
程馨妍自然没有真的要踢到他,她还有分寸。
看的出来,今日司徒襄羽的面色苍白的更加的厉害了,怕的是赶来见她的。
刚刚她快步过来,也是在半空的时候瞧见了下头有人,待认出了他后,这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他身子不时的一个踉跄,几乎随时都要倒下的样子,看的直叫她心下一紧。
可他一见到她的时候,又是什么样的?
果然,此时可不就又变成没事人一般的瞒着她了?
程馨妍压根就不管他嘴里吐出的那些话,抬手只是指了指天色:“哥哥不信守承诺也是要惩罚的,你看看这都是什么时辰了?说好的今日见呢?”
司徒襄羽故作茫然,抬手放在额间对着天际一阵打量:“什么时辰了?”
程馨妍深吸了口气,要说出的话突然又止住了,叹了口气:“你不是要走了吗?为什么今日还说要来见我一面?”
昨日他对她说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惊讶的,但见他神色正常,又说今日要来找自己,那就一定是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
他还需要一点时间去做一些事情,那既然如此,她也不好阻止,只是她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一天,此时天色早就昏暗的让人觉得此时正是深睡眠的好时候了。
今日,一日即将就要过去了……
司徒襄羽一愣,听及此话心下有些暖暖的。
他知道程馨妍只是在关心他,她知道他受伤了,却还一直未去疗伤,怕刚刚也是因此在耿耿于怀着。
但司徒襄羽眨了眨眼,面上又带着痞子般的样子,却是在说:“那老头丹药那么多,我好久都没来吃了,怎么舍得就这么走了?”
“……你呆了一日,就是为了吃老头的丹药?”程馨妍惊讶的看他,但见他脸色苍白的厉害,却打消了这个可能的念头。
怎么可能,吃了那么多的丹药到了此刻了,他面上还是那样的苍白如雪?
如不是司徒襄羽在这里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程馨妍都要以为他已经死了……
一想到死这个词,程馨妍面上闪过了一丝慌张,随即她就见到司徒襄羽在她面前狠狠的点了点头:“这是自然,他丹药那么好吃,我那么饥饿,就不可能不去吃了。”
说着他忽然笑了笑,眼睛瞥向帝衍懿:“不过,这么晚了,你们两个人去哪里才回来?”
司徒襄羽嘴上说来无事,但面上依旧是晃着一张苍白的脸,不由的让程馨妍的心提的更高了。
但听及后面的话,程馨妍先是抿了抿唇揭穿他:“你吃了那么多丹药,面色也不见得好多少,你当我还是三岁吗?”
&bp;&bp;&bp;&bp;说着程馨妍突然一把捉住司徒襄羽的手腕,就要拉着他进去。但司徒襄羽在她捉住他手掌的时候忽然指尖一抖,将程馨妍捉住他手腕的手给滑来了。
额头出了些冷汗,突然后退了两步,好险,若是被她知道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不知道要难过成什么样子了。
他慌乱之下突然叫起了帝衍懿:“懿,你看看你女人,动不动就要实行家暴,你身为师父,师父如父,就不管管?”
这回他连妹妹都不喊了……
程馨妍眸子微黯。
司徒襄羽对着帝衍懿使眼色,只是这一回帝衍懿却是忽略了司徒襄羽的眼色,转过了头去看向了程馨妍。
嘴角微动,他可是答应过她,今后不会隐瞒她什么事情的。
所以今夜,他不会隐瞒她什么,不管是先来还是后到,他都会告诉她。
除了有些事,怕到了眼前会变得被动与无力,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他怕是无法开口……
司徒襄羽:“……”
“管?师父为夫,妍儿此时只不过是在执行师父的教诲,对异性人该实行该有的暴力。”帝衍懿脸不红心不跳的轻声吐出了一个“他不管的真相”,面上正是一片的支持神色。
程馨妍心下微微一颤,看了帝衍懿一眼,正好对上了他的眼睛,随即又有些不自然的垂下了眸子。
司徒襄羽:“……”
司徒襄羽几乎都要跳起来了,程馨妍突一把抓过司徒襄羽的手掌,也不去管帝衍懿现在是什么意思了。
“行了,说吧,说完你才能安心的去养伤。”程馨妍瞪了他一眼。
司徒襄羽微微一愣,随即苦笑了一声,点头:“好吧好吧,我答应你就是了。”
程馨妍看了他一眼,司徒襄羽面上的痞意突然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冷意与陌生的严肃。
随即就见他突然自怀里取出了一个小盒子来。
程馨妍瞥了一眼那个盒子,本来没做在意的,却在瞥见那个盒子边角的金边的时候忽而一愣,只觉得有些眼熟,随即她猛地反应过来,指着这个盒子就道:“这个莫不是,装小金龙的盒子?你竟然将它从悟水那里取来了?”
难道是那老头突然改变主意,放它回来吗?
但明显感觉这事绝无可能……
司徒襄羽果然摇了摇头头:“不是,那只小金龙,也不过是一缕魂魄罢了,而真正的小金龙,却是藏在这里面的这只。”司徒襄羽瞥着手中的盒子,眼眸里放出不一般的炽热,仿佛要将那盒子看穿,随即能看到些什么来的模样。
帝衍懿眸子微微一眯,盯着司徒襄羽手中的盒子若有所思。
而司徒襄羽突然嘴里念了什么,就将盒子给打开了,程馨妍心有余悸,怕见到那次打开盒子的待遇,忍不住就要后退一步,随即她面前忽然金光一闪,随即三人就看见了卷缩在盒子里一动也不动的小金龙。
程馨妍一愣,倒吸了一口凉气:“听你的意思,那呆在这盒子里头的是小金龙的肉身吗?那它是死还是活?”
&bp;&bp;&bp;&bp;盯着面前的这只小金龙,程馨妍心下有说不出的感觉。或许因为自己也是由那样的一缕魂魄演变而来的,所以她对小金龙有一股莫名的感觉。
仿佛是两个同病相怜的人。
司徒襄羽唇角浅浅一勾:“它现在只是被封印了,也不能说是死的。”
不过也算是个半死的了……
“看来是金龙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会强行闯出了一魄,吃了悟水不以量记的丹药来增强自己的凝聚力与术法。”帝衍懿眸子闪过了一抹黑沉,缓缓开口说道。
司徒襄羽点了点头并不否认,却突然看向了程馨妍,而帝衍懿突然也扭过头来看向她。
程馨妍感到莫名其妙的,眉头轻轻一皱,吸了口气:“你们说就说,这么看我做什么?莫不是还与我有关了?”
不管是昨晚还是今晚,这二人就像是有事情瞒着她一眼,她瞥见一次二人眸中闪着一抹她看不懂的流光。
但她后来一直在小心翼翼的盯着他们,看的出来,他们似乎是不希望她知道,所以一直在神神秘秘的,所以她是半点消息都没打探的到。
“妍儿,这回你还真的说对了,这只金龙与你或许还有那么丁点关系也不一定。”果不其然,帝衍懿眸子忽然一闪,突兀的缓缓说道。
而司徒襄羽只是点了点头。
程馨妍从未觉得这两人严肃起来会让人感到那样的窒息感。
眉头狠狠的一皱,后退了一步:“你们到底瞒了我多少事?一件又一件的,叫我一次又一次的情何以堪?”
看这二人的架势,明显就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程馨妍后退了一步,眸子左左右右的扫着他们,似乎想从他们眼底看出什么来。
为什么最后知道的总是她?
看着这二人,程馨妍突然觉得他们有些恐怖,仿佛每一次去哪,他们说些什么,都是提前安排好的,算好了要怎么和她交际,去什么地方。
似乎都是在会发生了一些事情前,他们总都会做这些举动,就比如昨夜,还有帝衍懿为救她而受重伤,然后还有司徒襄羽瞒着她假扮千司宇的事情,等等等等……
到底还有多少事,是她所不知道的,此刻还在他们的算计中,正要实行的?
这一件过去,下一件是不是也要接着上来了。
帝衍懿眸子微黯,动了动唇瓣,最终还是没有说些什么。
司徒襄羽见此一窒,眸子闪烁,突然轻声叹了口气,看向程馨妍的目光带着一丝极浅的哀伤,但他掩藏的很深,程馨妍没有察觉到,只直直的盯着他。
“六…妍儿,小金龙的身上,有你前世的气息存在,我怀疑,它跟你前世的魂飞魄散的原因,或许有些渊源也不一定。”司徒襄羽说着眼底闪过了一丝浓郁的忧伤,就连站在一旁的程馨妍都感觉到了。
心下一窒,他说什么。
小金龙身上有她前世的气息?
程馨妍咬着唇瓣,眼底闪着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
小金龙竟然还和她前世之死的原因有关?最后还被封印在这样的一个小盒子里?
&bp;&bp;&bp;&bp;虽说,她一直都不想承认自己在梦境中的那个前世的因果,也许都是因为梦境中的几次梦见的场景都不见得有几分好的,所以她才会如此的避讳关于前世的种种。
避讳有关前世的一切,怕的是太过沉重,而她却没能力承受的起,只能依附他人,这样做,她似乎更加的不愿了。
而此时,在经过了许多事后,当真相一一摆在她的面前停留时,她突然发觉自己的心下却是很想去揭穿这些真相,很想去还自己一个真相的。
眸子一闪,程馨妍抬起头时,眼底悄然闪过了一丝决然。
抬眼看向了司徒襄羽手中的小金龙,抿了抿嘴,仿佛认命般的闭了眼睛。
看向二人忽然叹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既然如此,那这只小金龙要怎么处置?”
帝衍懿抬头看了眼程馨妍,见她面色如常,突然就舒了口气,瞥了一眼小金龙回到:“那就先将它留下吧,正好我们这几日也在寻找这只金龙的来历。有它在,能更好的提高寻找的速度。”
程馨妍一顿,想起今日难找的金龙身份,不由就点了点头:“嗯。”
随即看向司徒襄羽,见司徒襄羽欲言又止的模样,程馨妍的心下猛地一酸。
司徒襄羽什么时候也会有这样的神情出现在他的脸上?
在她眼底,司徒襄羽永远都是开心的。
不管是什么时候,他都能笑的开怀。而他的笑,不似帝衍懿那样如沐春风的微笑。
司徒襄羽的笑,能够让她看了而不自觉的就沾染上那丝阳光般的喜色,让人也跟着被沾染到,也带了丝丝那样的笑来。
突然见到他这样的神情,程馨妍心下的酸涩难耐,竟生了丝丝的愧疚之意。
何尝,自己又不是自私的呢?
眼眶微微一酸,程馨妍抬头之际,指尖与指尖互相用力,突然深吸了口气,对着司徒襄羽缓缓的笑了笑:“四哥哥我……”
司徒襄羽摆了摆手,打断了她。
他眼底的暗沉越发的严重,看了她一眼,仿佛看懂了什么,突然苦笑了一声:“别,我知道你要说些什么,但六儿你只要记得,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四哥哥永远都是四哥哥,长兄如父,无论是做下什么隐瞒你的事情,即便事出有因的太过沉重,但原因都是怕你承受不起。
这些时候四哥哥想了很多,真是是怕极了伤害到你,就像前世你一声不吭之下,突然魂飞魄散……”
说到这里,司徒襄羽略一停顿,抿了抿唇半响说不下去,随即还是深吸了一口气才说:“六儿,相信我!”
他用的是肯定句。
空气中满是司徒襄羽身上散发出来的浓浓悲伤感,程馨妍触及大片这抹沉重的伤感时,眼眶莫名的就红了,心下无不是酸酸涩涩的感觉。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四哥哥就是四哥哥……
唇瓣一颤,程馨妍声音略显了鼻音:“谢谢,四哥哥……”
她本是想矫情一下,奔到司徒襄羽的怀中大哭一场,诉说她的难受的。
但她突然发觉,自己竟然做不到这样。
&bp;&bp;&bp;&bp;随即苦笑了一声,当所有的太过沉重,在经历过数以千年,万年的长远时光以后,它就将变得不再璀璨与真实起来……
她要做到的,还是那份坚强!
只是……
“啪……”的一声,帝衍懿面上不善的黑了黑,而司徒襄羽面上又恢复了那副痞子般的笑容,没有看向帝衍懿的面上,手掌不停的揉搓着程馨妍的脑袋:“哈……跟四哥哥还客气什么,我跟你说啊,你那……”
司徒襄羽话音未落,程馨妍懿就已经一脚向他狠狠的踹去了:“我去你个破客气。”
程馨妍嘴上恶狠狠的说着,但面上刚刚那丝丝的悲伤瞬间就不复存在了,只有浅浅淡淡的喜色隐隐流露。
司徒襄羽不愧是司徒襄羽,只一巴掌就能拍出了个活跃气氛出来,让程馨妍不得不佩服他这样的转换能力。
实在是强的彪悍!!!
程馨妍不由感叹,这果然是个纨绔喜剧范的主儿啊~
司徒襄羽先是身子反应过来,随即再一扭,又一闪,躲了过去后,司徒襄羽才抬眼往前看了过去。
小样儿,也不看看对象是谁……忽然他浑身猛地一僵……
随即待他察觉到的时候,看了眼面前的人,他才发觉自己竟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躲到了帝衍懿的身后去了!!!
太丢人了……
司徒襄羽面上僵硬的有如一块铁石,此时自然是不敢去看帝衍懿那黑沉的脸色了。
还下意识的就想要后退,但程馨妍在一旁虎视眈眈着,于是乎……
程馨妍的眼角狠狠抽了抽,看着躲在帝衍懿身后就呆住了的司徒襄羽,眼睛忽然一亮,随即又瞥了一眼黑了面庞的帝衍懿,特意挑了挑眉,不忘记发挥一把她的无良精神,对着司徒襄羽他无良了一把:“原来,你还有这样的一幕啊……”
她意有所指,没有瞧见帝衍懿那又黑了几分,已经是黑的不能再黑的面庞了。
嘴上还是在笑着,完全不知道此时的情况。
而司徒襄羽对着她挤眉弄眼了半响,程馨妍也终于反应过来了,心下一跳,这才要抬头看向帝衍懿的时候,帝衍懿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还有哪样的一幕?嗯?”
“……”
…………
书卷满桌整齐又似凌乱般的摆放,帝衍懿懒懒的躺靠在躺椅上,手中执起一册书卷,而另一手放在桌上不停的在敲打着。
似漫无目的的敲响,又似有节奏般的奏乐。
书卷被他动了术法,不时的会翻至下一页。
一直重复着这样的动作很久后,帝衍懿的眸子忽然一闪,眼角瞥了一眼紧皱着眉头看书的程馨妍,嘴角突然邪魅的一勾。
清清淡淡的就说了一声:“徒儿,为师有些渴了。”说这话的时候,帝衍懿没有看她,依旧保持着刚刚那个执卷的动作。
程馨妍身子一僵,又来……
但嘴上还是笑着回道:“是,师父,徒儿马上回来!”
……
过了一会儿,程馨妍拿着一壶热气腾腾正冒着烟的茶水向云卷阁走去,眼中闪着一抹淡淡的流光。
&bp;&bp;&bp;&bp;过了一会儿,程馨妍拿着一壶热气腾腾正冒着烟气的茶水向云卷阁走去,眼中闪着一抹淡淡的流光,狡诈之色不言而喻。
抬脚朝着阁内走了进去,将面前的一切尽收了眼底,眼帘垂下,将所有思绪都掩藏了起来。
随即抬头神色如常的看了一眼正在假寐中的帝衍懿,程馨妍的眼睛微微一眯,又瞥了一眼手中的茶水,嘴角勾了勾,抬脚就朝着帝衍懿走去。
站在帝衍懿的面前,程馨妍先是倒了一杯茶水小心翼翼的递到帝衍懿的面前,声音难得的温柔:“师父,茶水来了,您喝一口吧。”
帝衍懿假寐的眼睛一动,颤了颤睫毛,似要醒来的模样。
程馨妍面上流露出喜色,瞪大了一双眼睛,以为帝衍懿要喝了,不想帝衍懿只是颤了颤睫毛,忽然就转了个身,背对着她了。
程馨妍:“……”
以为这次又无望的程馨妍,正要放下杯子转身离去的时候,帝衍懿突然就开口了,程馨妍眼睛一亮……
就听帝衍懿懒懒中似疲倦的缓缓开口说道:“嗯,为师有些乏了,先搁这儿吧,记得一个时辰后喊为师起来。”
程馨妍:“……”
不敢不从,程馨妍还是应了一声:“…是,师父……”
咬牙切齿的声音让帝衍懿在背对着,她的影子下,微微勾唇,继续佯装睡觉了。
程馨妍瞥了一眼手中的茶壶,眉头几不可见的一皱,随即将茶壶放在了桌子上又转身回至了刚刚所坐的桌前。
先是看了一眼屋内那个时间刻度仪,明珠发着金黄色的光,绕着刻度仪缓缓的呈半圆形的转动着,就如天上的太阳般。
泛着金色光芒的明珠就似是一颗太阳,只是相反的是,转动的不是地球,而是这个‘太阳’……
距离一个时辰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此刻距离帝衍懿告诉她半个时辰后叫他,也不过才过去了几分钟的时间。
程馨妍又瞥了一眼帝衍懿的背影,随而又没事人般的拿起书来看了。
只是会不时的瞥着时辰,怕就此而错过了。
这般的小心翼翼,还是要追究与那日……
程馨妍眸子轻轻一闪,那日,司徒襄羽躲在帝衍懿的身后,被她一句意有所指的话,不想却反将帝衍懿的脸气给气的更黑了。
她后知后觉,一直不明白,直到司徒襄羽一脸的自求多福的模样,和她被帝衍懿搁在腋下,怒气冲冲的回来后她才反应过来。
帝衍懿,他似乎很讨厌被人拿来比较!!!
随而她似乎也明白了自己那句话,表面上虽说是明摆着是说司徒襄羽还有这样胆小,活泼性格的一幕。
其实,暗暗的,却是指被司徒襄羽下意识的躲到背后的帝衍懿,同司徒襄羽,似乎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一幕。
也怪不得他的脸色会那么黑了。
只是,她分明是没有那个意思的,这帝衍懿至于一直板着脸对着她这么多天吗?
程馨妍撇了撇嘴,对着帝衍懿的背影处狠狠瞪了一眼。
小气鬼!!!
腹黑男!!!
&bp;&bp;&bp;&bp;而完全不知道程馨妍腹排的帝衍懿,突然在程馨妍这么腹排一顿以后,恰巧的动了动身子。
程馨妍见此倒吸了口一口凉气,浑身一颤,最后连呼吸都给忘记了,眼珠子瞪得老大,直直的就盯着帝衍懿瞧。
一直期盼着他会转过身来,此时她确实希望他不要转过身来。
仿佛见到了帝衍懿睁开眼犀黎的看向她的模样,程馨妍猛地就闭了眼睛……
而帝衍懿其实也就是一个姿势久了,想要动了动身子,让自己舒服一点罢了。
程馨妍确实是想多了……
闭着的眼睛偷偷瞧着帝衍懿,见他没有转身的迹象,这才松了口气。
程馨妍额头被惊出了一层薄汗,这才低低的喘起了气来,苦笑了一声:“只是个动了动身子的动作而已,怎么就将她惊慌成了这样的德行了?”
怪没用的……
摇了摇头,程馨妍叹了口气。
她这几日被帝衍懿奴役般的使唤惯了,刚刚她其实只是想向他解释一下那日的事情而已。
不想帝衍懿他始终如一的,仍旧是背过身去不去看她一眼。程馨妍端着的茶水愣是一口也没有喝。
而程馨妍每每准备的说辞都会因此而拖延下去了,直至到了今日……
她回来之际,司徒襄羽也和她说清了一些事情。
司徒襄羽身受重伤,此次离别,怕是要几月甚至半年,一年、两年,二人都见不到了。
所以他一切诡异的举动,身受重伤了还要如此倔强的带着她,其实就是不想走,但又不得不去疗伤。
但又怕时间太久了,他舍不得,就想着多陪她一会儿,心下却是怕她将她给忘记了。
程馨妍面上黑线,她记忆力就算是再差也没有可能会将活生生的一个一起经历过生死的人给忘记了吧?
何况她记忆力本就超常,这种小事可能会发生在她身上?
司徒襄羽就是想太多。
那晚,司徒襄羽也就已经去一个秘密基地的地方疗伤去了,在她被帝衍懿搁在腋下怒气冲冲的捉来时,她看到了司徒襄羽面上那自求多福的表情!!!
程馨妍都要怀疑自己的前世其实是被抱养的了,而司徒襄羽又是知道这件事情的!!所以才会不帮她!!!
看看,看看!
这是当哥哥的吗?
竟然让自己的妹妹限于水深火热当中!!
哼!!这笔账她记下了,在司徒襄羽回来的时候,她一定要好好捉弄他一把好泄心头之恨!!!
程馨妍咬牙切齿了一顿后,又瞥了一眼背对着她‘睡熟’的帝衍懿。
忽然她的眸中带着几许期待,四天了,她每每这样望着他的时候,无不是都在希望他能转过身来,睁开眼,然后她就走过去,让他心平气和的听她的解释。
可又是半响过去了,帝衍懿除却一个姿势不换,其中微微动了动脑袋让她误以为他要转过身来的时候却又不做动弹了。
程馨妍眸子黯了黯,而帝衍懿就这么保持着一个动作,一个时辰也就要到了。
程馨妍瞥了一眼时间刻度盘,突然眼睛一亮,缓缓又抬脚走了过去。
&bp;&bp;&bp;&bp;站在帝衍懿的身后,程馨妍不免有些心跳加速。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强制性的压下心脏突然跳动的加快,紧张的险些就逆血而流了。
程馨妍耳根子微微透着粉粉的红,抿了抿唇,脑海里因此却开始活跃了起来。
她好紧张啊~
帝衍懿会不会有起床气?
亦或是又像前几次一样,她才向他走来几步,帝衍懿就已经起身走了出去,就连一片眼角都不留给她,愣是径直的离去,视她为隐形人?
程馨妍心下心下一震,想到了这里心脏部位剧痛着。
就是像帝衍懿连理都不愿意多理会她一下的时候,这么久以来,他们何曾就这样子过了?
程馨妍要伸出的手一下子就缩了回来,脑海忽然就想到了与帝衍懿在这几日的种种。
脑海里忽然闪过帝衍懿发飙时的情景,程馨妍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更多的苦恼袭来,程馨妍猛地就后退了一步,更是不敢出声吵醒他了。
眉心纠结的皱着,两手搅在一起,看了一眼帝衍懿的背影,程馨妍眼底悠远而绵长,随即她目光定格,指尖一紧,豁出去一般的又要上去……
不管待会儿会发生什么!!
今天正好是第四天,帝衍懿今日不管他还会不会听她的解释,她都要说,哪怕是用死缠烂打的手法也要向他解释个清楚。
帝衍懿这几日一直对她不冷不淡的对待,起初的时候她还能因为觉得莫名其妙而直接的忽视着对方。
但到了后面,她是越来越不习惯了,而且她已经到了食不下咽的地步。
可见,帝衍懿的严重的影响了她的生活了啊!
她一定要和他好好的解释一下那天的意思!!
她好不容易在前日的时候听到帝衍懿对她说了这几日以来的第一句话,想想也是够憋屈的。
虽说第一句话只是使唤她端茶倒水,背背书,做一些小事情罢了,但却让她不好的心情一下子雀跃了起来……
但虽说是小事情而已,但她也几乎是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去完成。
所以近几日以来,每每一到了晚上的时候,程馨妍就已经累得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于是就开始抱怨起这座院子的孤僻了,好累人的……
厨房,距离她所站着的距离不是太远,就是超级远的。
取书,太高,帝衍懿却是要求她爬上去取。
她无数次从书架上掉了下来,都是被帝衍懿徒手给接住了。
于是乎,整个云卷阁不时的都会传来一声声的尖叫声,随即又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程馨妍叹了口气,就以帝衍懿与她现在的这样情形,完全的理会她,可不就是她一直所希望的吗?
可到了真正切身体会到了以后,她发觉她的心下竟然有一股窒息般的疼痛,难过的让她几乎都要喘不过气来了。
而今日,不管是不习惯还是其它的什么原因,她都不想要再这样下去了。
程馨妍目光一闪,好在,帝衍懿今天没有在她向他走来的中途突然起身而淡然的走了。
她没有机会解释。
而到了现在,直到她都站在了他的面前了,他依旧还在这里,那是不是就可以表明,帝衍懿今天是打算听听她的解释了?
&bp;&bp;&bp;&bp;想到了这里,程馨妍眼底泛着晶亮的光芒,抿着唇瓣,下意识将指尖一紧。
紧张之下她的手心都出了些冷汗了。
但程馨妍嘴角微微一动,突然深吸了口气,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对着背对着她而眠的帝衍懿轻声喊道:“师父……”
“……”
没有回应她,程馨妍的心下顿时就是‘嗝嘚’的一跳,咬了咬唇,虽说她早就料到了会是这样的情况,但她还是鼓足勇气去喊了。
此时被这一个沉默打击,她的勇气又就打了一些回去,当她再次鼓起勇气时,怕是有些难了。
又吐出一口浊气,程馨妍眸子闪着一抹坚定,随即又加了几分的力喊道:“师父,时辰到了,快起身来!!!”
她敢保证,自己的声音绝对能喊醒一头沉睡中的牛,让一头牛都能惊吓的起来斗牛。
她就不信帝衍懿会醒不过来!
程馨妍眸子微眯,半响过去,回应她的还是一轮轮的寂静。
程馨妍:“!!!!”
她都要怀疑帝衍懿是故意的了!!
咬了咬牙,暗骂了一声帝衍懿小气,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程馨妍紧了紧拳头,心下有些泄气。
看来,今日还是不行的……
不知为何,在知道帝衍懿仍旧是不愿意听她解释,她鼻头竟忽然的有些发酸。
她这算不算是犯贱呢?
帝衍懿对她温柔的时候她不屑一顾,现在,帝衍懿终于视她为不见了,可她却有些不习惯了,心下却还是想着要回到像以前那样。
俗话说果然不错,通常只有失去的东西,才会懂得自己没有好好的珍惜过,明白失去的有多美好……
她这算不算就是这种人了?
近日以来,帝衍懿性情多变,心情似乎时好时坏。
所以,此时他指不定是真的睡着了,或者就是听到了她的声音,而懒得去理会罢了。
这样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程馨妍眸子微微垂下,将黯然的神色收了回去,无声的叹了口气。
待她眼睛又一次瞥了一眼时间刻度仪,这才发觉到,一个时辰早就过去了超过一刻了。
程馨妍眸子轻轻的一闪,额,现在她若是没有将帝衍懿喊起身来,他是不是会耽误了什么事情?
见他那般疲惫,还喊他一个时辰后叫他,定然是有什么要事要去做的。
咬了咬唇,不管了!!!
程馨妍突然抬手向着帝衍懿伸去,其中微微的一缩,但最后还是伸了过去,力道不轻不重的摇了摇帝衍懿的手臂:“师父?”
回应她的是帝衍懿那绵长的呼吸声,程馨妍惊讶,咦,帝衍懿是真的睡着了?!
不由又喊了一声:“师父?”
仍旧没有回应她。
程馨妍眸子忽然又流光闪烁着,盯着帝衍懿的背影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帝衍懿竟然会有睡的这么沉的时候?
这确定以及肯定,不是在戏弄她为乐的?
也不怪她会这么想,一直以来见到的帝衍懿他都是在闭眼假寐的,她倒是没有见过他真正休息的模样。
今日这一看,还真的是百年一遇见啊~
于是,几乎是出于好奇,程馨妍将过来的目的暂时抛下,脚步一转,就站在了帝衍懿的正对面前。
&bp;&bp;&bp;&bp;帝衍懿由于是背对着光的,程馨妍站在他面前的时候只是觉得看不清晰,扭了扭脑袋,却还是没能将他熟悉的面貌给看清了去。
于是,程馨妍眸子一闪,忽然她缓缓的蹲了下去,蹲在了帝衍懿躺椅的一旁,正对着帝衍懿那张熟悉的面庞。
触及之处,让程馨妍心下微微的一颤,眸子微微开张……
不知是第几次这样近距离的看着他的面容,这一张熟悉到骨子里的相貌,在此刻她眼里看来,却是第一次真正的遇见,是没有避讳的瞧见的时候。
程馨妍偷偷的深呼吸,动作缓慢而又小心翼翼,仿佛是害怕将帝衍懿给吵醒了那般。
一直以来,她都知道帝衍懿的长相俊美,但平日里却都只是匆匆的一瞥,不敢去多做看究。
不是她的审美超常,而是,大多数时候,她只是那么匆匆的一瞥帝衍懿那惊为天人的容貌,就能将她给惊艳的不小心走了神。
于是,为了避免她会走神的那种尴尬,所以她几乎是不敢看着帝衍懿的。
而帝衍懿的好看不似那种女气的美,他面上的每一个轮廓,都如一个美工极好的人细细描绘出来的。
绝对是第一眼就能惊艳到失神的境界,且还越看越好看,瞧不出半丝女性的存在。
程馨妍看着闭眼熟睡的帝衍懿,失神了……
帝衍懿在没有闭起他的那一双黑耀如钻的眼睛前,他身上总是会若有若无的散发出一种浑然天成的气质。
隐隐中让她觉得,他就是那俯瞰天下的王者,一切,都逃不过他的那双眼睛。
不想,此刻他闭起了他的那一双黑耀如钻的眸子,竟有一种邪气,妖媚的感觉隐隐流露,更是让她失神不已。
两种极端,竟然存在于他的睁眼闭眼之间。
但瞧见帝衍懿熟悉的一幕,程馨妍仿佛就已经深陷其中那般。
从他的两排长长的睫毛,所留下的一行剪影开始。
再从剪影下,到那一层极浅的黑中明白帝衍懿似乎在近日以来,都没有怎么休息才显得他此时的疲倦。
尽管如此,但都不影响他的美感。
程馨妍眨了眨眼,她心下几乎都要以为修仙之人辟了谷,不必吃饭,也就是连觉也可以省去睡了呢。
没想到竟然不是那样的。
眸子一闪,程馨妍心下忽然生了个念头,忍不住又靠近了帝衍懿几分,想从他的身上看出一些的端倪来。
一双灵动的眼睛忽闪忽闪的上下打量着他,不知是不是偷偷摸摸的缘故,她此刻心下仿佛生了一丝丝莫名的情愫来,心跳加快,但她此刻还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程馨妍抬手,轻轻点了点帝衍懿的眉毛,不浓也不淡,如剑一般的整齐,原来,世间还有这样美的眉毛啊……
叹息了一口,接着下来看去,程馨妍发觉,帝衍懿的身上无论哪里她都感觉很完美,美到让她无可挑剔的地步。
是不是仙人都是长得这个样子的?
程馨妍歪着脑袋,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成仙的人呢,不知道他们的身体构造是不是会和常人不同?
&bp;&bp;&bp;&bp;只是,程馨妍不知道的是,她此刻看着帝衍懿的眼神就像是要将帝衍懿解刨了一样,让帝衍懿即便在‘睡梦’中,那紧闭的双眼都要忍不住的轻轻为之一颤,指尖经不住间的一抖……
偏偏,程馨妍还半点察觉都没有,依旧在盯着对方瞧。
帝衍懿眼角偷偷的一抽,有一种即将被人宰割的感觉在他身子里默默散发,却让他莫名的感到生寒。
程馨妍看着看着,眸子连她都不知道露出了什么样的神情,走神的倒是彻底。
最后,还是那绵长的气息一止,帝衍懿再也禁受不住她这样的打量,缓缓的就睁开了眼睛同样的打量起她来,带着一股睡意朦胧的慵懒姿态。
待瞧见程馨妍的神情时,帝衍懿浑身一抖,靠在躺椅上微微一震,眸子稍稍的睁的大了些。
若说他从有记忆开始从未见过的有些什么眼神,那么就是如眼前这般,一如她买卖猪肉,上下打量着要开始切哪块为好的眼神……
感到面上那极近的灼热气息,程馨妍一愣,下意识就扭过了头去。
不想,她的这一转头,正好就对上了帝衍懿那一双黑耀如钻的眸子中去,浑身猛然间就剧烈的一颤,瞳孔一缩,说出的话也不成句了:“你,你……”
反应过来,程馨妍猛地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跑。
但,她刚刚不知道是蹲着看了帝衍懿多久了,她的两条腿早就麻木的不像话。
此刻她猛地起身,不过不是站起身来,而是身子当即就不稳的往后倒去。
心中大骇,正想不枉此遭,就此昏了过去以掩饰刚刚的那些尴尬!
也不知道帝衍懿是不是听到了她心中所想,耳边一句“当心”才响起,她腰间就已经被人用力的一拉,人就好端端的站在了地面上,免去了当面磕到地上的可能。
程馨妍呼的一声舒了口气,随即反应过来去看帝衍懿,却发现对方仿佛保持着刚刚的姿势不动,仿佛刚刚拉起她的不是他一样。
“那个……”
“妍儿好雅兴,看的可尽兴?”
还不等她开口,帝衍懿就已经懒懒的起身,单手撑着脑袋慵懒的开口了。
程馨妍窒了窒,倒是很想捂住他的嘴巴,唯恐他再说出些什么话来。
但现实总是很骨感的……
程馨妍认命的对上了帝衍懿的眼睛,讪讪的笑了笑,随口便打了个哈哈说:“师父刚刚睡得可好啊?我才要喊师父起身,师父就已经自己起来了,我看师父这会儿精神还算不错,我这去泡杯茶水给师父喝吧!”说着就立马转身。
谁想帝衍懿这变|态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她转身就遇上了一面透明的墙,若不是脚先踢到,恐怕她人就已经先撞了上去了。
随即她腰间忽然一紧,身子忽的一轻,一瞬间就给换了个位置,坐在了他的身旁。
帝衍懿笑了一声:“为师不渴,你不必忙活了。”
程馨妍忽然双脚悬着,下意识的就看了一眼脚下,却发现自己是坐在躺椅的顶端的。
&bp;&bp;&bp;&bp;而帝衍懿这会儿已经直起身子,坐在了末端去。
躺椅此刻就如跷跷板那般,微微的悬在半空,仿佛只要有一方有所动作,就会让另一方翘到了最顶端去。
而若是帝衍懿他此刻起身,那么她势必就会掉下去,而同样的若是她起身,帝衍懿就会掉下去。
听到这话,程馨妍哼了一声:“你什么时候醒来的?”
帝衍懿动了动身子,仿佛认真的在思考般,顿了顿,才说:“嗯,在你过来的时候就已经醒来了。”
程馨妍:“……”
“所以,我刚刚……”程馨妍支吾了一声,咬牙:“你全都知道?”
帝衍懿嘴角一挑,笑了笑没有说话。
程馨妍看着他面色一红,突然哼了一声,看了一眼帝衍懿,眸中突然闪过一丝微光。
假装无事的吸了口气,却猛然就往地上跳去,同时眼睛就直直的盯向了他,嘴角若有若无的勾着一丝坏笑。
就在这时,帝衍懿身子微微的往上,在险些脱离椅子垫上的时候,眼睛还闲暇般的带着一丝笑意瞥向了程馨妍。
就在仿佛要跌到地面去时,程馨妍面上的笑意绽放了许多出来,他指尖微动,坐下的椅子一稳,便又稳妥的固定在原地不动了。
程馨妍笑容一止,随即失望的叹了口气。
还想看到他出糗的模样,看来,还是她想太多了,唉……
正好帝衍懿抬起头来瞧见,就挑了挑眉:“怎么,这样就想让为师出丑?”
程馨妍切了一声,双手环胸背靠在椅子上:“徒儿可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对手,所以也只是看看师父的身手如何罢了。而事实证明,师父确实是身手非凡,徒儿佩服,佩服!”
说着还对帝衍懿笑嘻嘻的抱了抱拳,可面上却是毫无佩服之意。
帝衍懿瞟了她一眼,突然对着她招了招手:“过来。”
“干嘛?”程馨妍身子往后了一些,一脸戒备的看着他。
她这样对他,莫不是想惩罚她了吧?
帝衍懿笑了笑,也不介意,突然伸手自怀中取出了一个白瓷瓶来,再次对着她晃了晃:“不是受伤了吗?我这有药。”
程馨妍一愣:“受伤?”
何时的事情?
她正要否决了自己受伤的事,帝衍懿却已经动了动手指,她便已经身不由己的到了他的面前了。
程馨妍气呼呼的瞪着他:“帝衍懿,你又骗我,你说过不对我用术法的!!”
谁想帝衍懿却是一脸的淡然,仿佛被说的不是他一样,说:“现在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了?”
“你既已拜我为师,那为师动用术法,自然就是在教你术法,所以这又算是哪一门子的说话不算话?”
程馨妍一顿,反应过来正想反驳,却突然感到了鼻头突然疼了一下,就有一阵冰凉的感觉传来。
浑身被这突兀惊讶的颤了颤,眼睛登时就看向了鼻尖,险些就看成了斗鸡眼:“你给我涂的是什么?”
倒没想到他身上竟然还有这般神奇的药,还有她鼻尖是什么时候受伤的?她怎么都没有察觉到,还让帝衍懿先看到了?
&bp;&bp;&bp;&bp;“药膏。”
帝衍懿言语简短,瞥了她一眼,眼神有些清凉与丝丝的复杂,语气轻缓:“你这般不会照顾自己,若是为师有一日不在了,你又该如何是好?”
程馨妍一顿,听到这句话她心中莫名就感到了一抹忧伤,抬头看向帝衍懿,而他这会儿已经低下头去了,她自然没有看到他刚刚的那抹神态。
却漫不经心的说:“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就算是一个人,也照样可以活的很好!”
可心中却不知为何,在听到那句:若是为师有一日不在了。而感到一股难言的忧伤在心头缠绕。
帝衍懿指尖一颤,眸中的神色稍稍黯了黯,随即又假装无事的继续涂抹:“若是这样,我也便放心了。”
程馨妍瞥了他一眼,觉得他有些古怪,却又不知到底古怪在哪里,便也没有去深想。
顿了顿,她抬手去摸鼻尖,见帝衍懿没有阻止,她也就大胆的摸了下去。
除却感到上面的肌肤比周围的好些以外,倒也没有感到有什么膏药的存在。
不由将目光投向了帝衍懿的手中:“这是……”
“膏药。”
程馨妍:“……”
感到帝衍懿的笑意,程馨妍瞪了他一眼:“别开玩笑了,这到底是什么?”
又想起自己平日里给的帝衍懿的那些药,虽说不上是好的,但在她眼里却算是极好的了。
只是,此时她终于发觉到,不止一次,帝衍懿拿出来的药,似乎都比她的好上了不下百倍。
第一次见他拿出来,她还不觉得什么,毕竟那时候情况特殊,而帝衍懿带她去的又是那副画卷中的地方,所以她也没有多想什么。
而第二次,毕竟也是情况特殊,所以她也没有多想。
只是这第三次,她就感到有些不是滋味了。
竟让她觉得自己送给帝衍懿膏药之类的东西是多么愚昧的决定!
想起近日以来他掏出的药都是他自己的,莫不是在嫌弃她的药吗?
程馨妍眉头皱了皱,小嘴一撇,望进了帝衍懿的眸子中去,又别开:“说吧,你是不是一直在嘲笑我?”
看着帝衍懿缓缓抬起头来不解的看向她,目光一片澄净,这让程馨妍心下的这个想法莫名淡去了几分,咬了咬唇,顿时就觉得心口堵得慌了。
她不能被这表现给骗了去!!嗯!!
帝衍懿眉头一挑,眼里几不可见的闪过了一丝疑惑:“此话怎讲?”
程馨妍哼了一声就扭过头去。
抬手就指向了他手中的药,而帝衍懿见她目光所在,当即就误会了,以为她是在说她受伤一事,于是摇了摇头,眼底尽是满满的宠溺与温柔:“你若是想看,就尽管放心的看好了,为师又不会禁止你看。机会有的是,你又何苦偷偷摸摸的看我,最后还受了伤?”
程馨妍:“……”
什么鬼……
不过,他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暧|昧?
又眨了眨眼,可她说的明明是他身上有着好药,却将她送给他的药收了,而一直不用的事情,他竟然以为是刚刚自己看他的事?
不对,什么叫偷偷摸摸的看?
她那是光明正大的看好吧,哦,也不对,是她喊他起床来着!
程馨妍一愣,当即就回过神来,对,她刚刚绝对没有看他!!
&bp;&bp;&bp;&bp;程馨妍一愣,当即就回过神来,对,她刚刚绝对没有看他!!
只是一见到他姣好俊美的容貌时,一时之间给忘记了初衷罢了……
这般一想,程馨妍面上便微微一红,想到自己刚刚的举动顿觉有些羞愧。
而这幅样子落到帝衍懿的眼中,却是将她这羞愧的面容当做了害羞。
眸子微微一闪,唇角轻轻上扬,不等她回话,就继续说道:“妍儿,你我本就是未婚夫妻,你也只不过是看的时间久了点而已,你也不必这么害羞。
若是你还想继续,为师可以闭上眼睛,继续睡觉。”说着帝衍懿就作势要躺了下去。
程馨妍猛然大囧,面上羞愧的几乎就想马上找个地洞了钻进去,怎么越说越离谱了,谁爱看他啊!!
一把拉过了帝衍懿要躺下去的动作,程馨妍打死不承认,面上的绯红却还未卸下。
却是随手间,她还赌气般的一把夺过了帝衍懿手中的药瓶,指着这个药瓶解释道:“帝衍懿你胡扯什么,我就是看阿猫阿狗看个陌生人都不爱看你!!!!”
说完这句话,程馨妍顿时就感到了周围的空气瞬间冷却了下来,浑身经不住的颤了颤,于是她要接下去说的话就那么停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的。
而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程馨妍,突然间就感到了有些紧张了。
随即她一愣,眉头紧紧皱了皱,自己为什么要紧张?
又狠狠的咬牙,自己又为什么要怕他了?
这分明就是先前他一直不理会她,对她冷冷淡淡的,现在她只是说了一句气话,他便冷意频发?
想通了自己不该害怕以后,程馨妍便转过了脑袋,直直的望向帝衍懿那张俊美的面庞。
而迎面迎接着的那股寒气让程馨妍有些承受不住,下意识的就抖了抖,但不知是她的错觉还是什么,就在她抖了抖的那一个动作后,似乎那寒气就少了几分。
帝衍懿眸子微垂,却是直直的看着她,不言不语却是令冷气更甚。
程馨妍一口咬牙,也不顾那扑面而来的冷空气,嘴角一隔哆嗦就继续说道:“我过来,只是因为一个时辰已经到了,所以才过来喊你起身罢了……”
后面那句:并非是看你。
她却没有说出来,因为帝衍懿似乎猜到了她会说那话,所以她感到那压力又大了几分,那句话莫名就不想说出来了,像是怕他伤心难过一般。
程馨妍淡定的解释,但眼底还是闪过了一丝慌乱暴露了她此时的紧张。
说着眼角又不安的瞥了一眼时间刻度盘,发觉已经又过去了一刻的时间了。
也就是距离要喊帝衍懿醒来,已经过去了两刻钟了!!
程馨妍纠结的皱眉,不知道帝衍懿有什么要事要办,现在耽误了两刻了,会不会怪她啊?
一咬牙的动作,程馨妍眼珠子转了转,唇角一撇,暗暗哼哼说:是他自己不醒来的,她都喊了好几遍,甚至都推了推他都没有醒来,也不能全怪她的吧?
何况还是他在装睡……
感到周遭的冷气似乎降下来了几分,程馨妍愣了愣,就松了口气。
好像,他也没有要发飙的趋势,她好像可以放心了……
&bp;&bp;&bp;&bp;但仍旧是不敢看他,正在酝酿着接下来的话要怎么说好来。
帝衍懿瞥了一眼程馨妍,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随即听到她的这话时,顿时就了然了几分,将那冷气也收了几分回来。
但他心下还是有些气的,她竟然说她就算是看阿猫阿狗看个陌生人都不会看他。
即是这样,那他在她的眼底,是到了何等不堪的地步?
难道她都不知道说这话对他的伤害有多大吗?
还是这么久以来,她都看不到他的真心,亦或是,她的出现,其实就是对前世的事情,在对他的报复……?
因果循环,如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也便认了。
就算她哪日挥剑要将他刺死,哪怕是他以魂飞魄散来还她,那他也定然不会逃走,甚至会亲自到她的面前,绝不逃避……
帝衍懿闭起了眼睛,刹那间冷意全无,程馨妍默默抬头,却感到了空气中有一股悲伤弥漫。
帝衍懿想起这几日接二连三的梦境,像是有什么先兆一般,也越发的让他觉得心下难安,莫不是,时候真的要到了吗……
待再睁眼的时候,他眼底已然是一片的淡然,但那快速划过的忧伤却是掩藏的极好。
瞥了一眼程馨妍,帝衍懿定定的看着她,许久才抿了抿唇说道:“嗯,我知道了。”
帝衍懿说出这话来时,声音听起来并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只有那淡淡的温柔与无关紧要的态度,却让程馨妍感到窒息。
仿佛他是一个丝毫都不在意什么的人。
但那双看着程馨妍而扭头而去的眼睛,却是悄然的闪过了一抹微光。
刚刚那股寒气她确实是实打实的感受到,对此时帝衍懿没有发火一事,并且那声音还淡然的不像话,程馨妍真的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还有那莫名其妙的窒息感,竟让她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心疼……
程馨妍不知道帝衍懿在那一瞬间做了什么样的决定,却在见他面上的神情见到的除却淡然以外,还有一丝丝的笑意亮在眼底,确实是没有要发火的趋势,才张了张嘴要说话。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别过脸去的模样,她突然就感到了周遭有一股让她难受的几乎想要落泪的悲伤在空气中流动,沉重的让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了。
似乎是受不了这样的沉重,程馨妍顿了顿,就转移了话题:“我……”
帝衍懿挑眉,似乎对她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已经了然,眼底开始散发出越来越多的淡然来。
只是,他眼底的淡然越多,他心下也就疼的越是厉害,以至于他面上都有了些苍白。
程馨妍扭头忽视,心中却是无端难受的紧:“我分明说的是,你明明就有好药在身,可你竟然还收下我的药。
况且,你收下也就收下了,竟然还不用,还不时的拿出你的那些灵药来显摆它的疗效,这不是在嘲笑我还是什么?”
说着程馨妍赌气的扭过头去看向帝衍懿,眼底流露的只剩那丝丝的委屈。
&bp;&bp;&bp;&bp;说着程馨妍赌气的扭过头去看向帝衍懿,眼底流露的只剩那丝丝的委屈。
倒不是故意的,却是真委屈!
她初来乍到这个世界不懂也就算了,可帝衍懿怎么能不揭穿她,害的她像个跳梁小丑一样的,在他面前玩弄良药?
“你怎么能不告诉我,你有比我那些更好的药?害的我还什么都不知道的研究出来,大方的送给你,还…还自以为是的说这是世界上最好的药……”
说到后面,程馨妍就撇着嘴,眼底一轮轮的泪水在打转着,又因为刚刚的事,却又倔强的不肯流下来,心下难过的要死。
她一直都觉得自己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人,只是一时之间从神医的称号下来,变成一个柔弱无力还无知的人还需要一点时间的缓冲来适应。
药材这物里面的千变万化不是一朝一夕能学成的。
即便她比常人要来的迅速,但在这个世界上,她便又是从头开始的。
因为,许多药草都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绝大多数是她连见都没有见过的,可却是这个世界多不胜数的药。
她研究了那么久,除却外界的一些类似的,已经有好一部分她已经认识了。
但对于灵谷的东西她却是完全不识的,所以她算是药盲一个。
她送给帝衍懿的药,是她从灵谷里面拿出来制作而成的。
借着灵谷里的药房里的医书,恰逢那时她脑中灵光一闪,借着医书就做出来的药材,可谓是史无前例,试过的药效自也算是不差了。
对于自己研究出来的药的药效她还是有一定的自信的,毕竟还是惯手。
虽然知道,但没想到这边却又有一个巨大的差异。
不过这个不打紧,只要她一想到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帝衍懿用过她的药,她就猜测帝衍懿是不是嫌弃了?
他自己手中有那么好的药,为什么还要用她的那些次品?
程馨妍第一次感到了自卑,所以后果很严重!!!
吸了吸鼻子,不知为何,这本来从不觉得在意的事情,她现在是越想越委屈,最后呜呜了起来。
帝衍懿心脏被这跨越的程度吓得险些就停止了,刚刚她说看阿猫阿狗看陌生人都不会看他的话,其实只是一句气话吧?
抬手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可心中却是搞明白了一件事。
也就是说,其实,她是在为这件事而在气恼,所以刚刚才会说出那样的气话吧?
知道真相后的帝衍懿顿时就有些哭笑不得了,看了一眼被程馨妍一把抓过去的那瓶药,嘴角抽了抽。
他哪里是嫌弃她送给她的药啊?
只是这一瓶是用灵水与三界苦寒之地生长的极其稀少的灵药混在一起培育的。
且不说夺取这种灵药的难处,守护兽的难对付,就是这后期的培育都是极难的。
在经过细心的研制,慢慢调制多年才练成的,可谓过程是艰苦困难的,一不小心还会因此而失去这昧灵药。
如此高难度的,就算是三界中最强的灵医也不敢保证能顺利的完成这昧灵药。
一般的灵药根本就无法拿来与之相比较……
&bp;&bp;&bp;&bp;这整整三界之内,也仅仅就只有那么三瓶研制成功罢了。
且那些灵药被摘取了以后,也就绝种了,自也见不到第二棵来。
除却北方的北君,凌悦手中的一瓶,还有一瓶不知所踪以外,就只剩下他手上的这么一瓶罢了。
而看妍儿的样子,定然是不只这么一次看到他用的不是她给的药材才会这么想的。
不过,也不怪她会这么想,就是几次前他给她用的其那些药,也是极其少数存在的良药。
他在她面前用的都是那些三界中少有的奇药,世上要么仅此一瓶,要么只有三两瓶,最多也不超过五个数的药疗。
她没有发觉到的是,他给她用的,都是那些稀少的灵药,而他自己却是在用她给他的那些。
原因很简单,不舍得,更觉得世上没有比她亲手给他做的药更为珍贵了,所以他是随身带着的。
帝衍懿眸子的黑沉越发的深不见底,他发觉到,自从再一次见到她时,在他的眼里看来,她的一点小伤痛他都开始变得难耐,难耐那恢复的过程,她难受的模样。
用上这些灵药,他是半点也不觉得小题大做。
抬手看向了瓶灵药,帝衍懿又转而看向近在咫尺,就站在他面前的程馨妍,心下竟因此而生了丝丝的满足感。
轻声笑了笑:“若我嫌弃的东西,我是一眼也不会看的,所以妍儿,你给我的东西,我每一样都很珍惜,可以说是比得过我所有的至宝。”
程馨妍本来想说:“少来”的,不想帝衍懿后面又接下去一句话,让她顿时就找不着南北了。
帝衍懿是说:“你手中的这瓶灵药,三界中也仅有三瓶而已,只是因为赶上是你受伤,所以才用上了。”
帝衍懿说这话仿佛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那样平常,但无疑是在程馨妍的心下炸出了一颗巨弹。
他刚刚说什么?
这种灵药三界中仅有三瓶?
而不是这世上只有三瓶?
程馨妍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看着手中的瓷瓶有些回不过神来,像是手中拿了千斤重的东西,直叫她抬不起手来。
转头看向依旧是一脸云淡风轻的帝衍懿,程馨妍唇角微微一动:“帝衍懿,这么贵重的东西,你当润肤乳一样的给我用了,是不是太过浪费了?”
她竟不知道,是这样的原因,她这次若不是因为误会了他,那么她永远都不知道这件事。
仿佛此时形式大逆转,这会儿倒是她在无理取闹般,令她心中难耐……
帝衍懿淡淡的瞥了一眼她手中的瓷瓶,毫不在意的说:“都是些身外之物,何必在意那么多?”说着话锋就转到了她的身上:“不如看看身上还有哪里受伤了,涂抹上?”
嘴上才说着,帝衍懿就已经在上上下下的打量起程馨妍来了。
程馨妍浑身不自然的僵住,摆了摆手:“我没有其它地方受伤……”
正说着,这才感到二人的距离似乎有些近了,咳了一声,便稍稍的往后退了一步,保持了一些距离。
又觉得这个举动似乎有些太突然了,像是有些刻意的感觉,正好瞥见了刻钟,就开口转移话题说:“时辰已经在你的预期中超过了许多时候了,你要忙什么,现在就去吗?”
&bp;&bp;&bp;&bp;这是下逐师令了?
帝衍懿掩去眸中的一丝黯然:“确实不早了。”
程馨妍暗暗松了口气,抬眼却见帝衍懿一脸的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不由将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你,你这么看我作甚么?”
帝衍懿没有立马开口说话,而是打量了她许久才说:“刚刚我让你一个时辰后喊我起身,你过来的时候有说了什么话?”
程馨妍眨了眨眼睛,想到这里,心头顿时就嗝嘚的一跳。
又对着帝衍懿眨了眨眼,不明白他突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怎么就感到了有一种秋后算账的感觉?
可她刚刚过来的时候有说了什么吗?
程馨妍歪着脑袋细细思索了一番,确定自己没有多说什么的时候就抬起头来看向帝衍懿说:“只是喊你起身之类的话,并没有说其它。”
帝衍懿挑眉:“当真没有?”
程馨妍不解的看着他,随即确定的点了点头。
若是那话,此时似乎也不必说了……
而帝衍懿却一脸沉思的说:“原来,为师还有睡得这么沉的时候啊……”
程馨妍:“……”
不对,应该是“你怎么也有装睡装的跟真的一样的时候啊!?”
当然,这话她没敢说出来……
笑了笑,生怕他会误会那般,忙就狠狠点了点头:“是啊!还怎么也喊不醒!”
程馨妍眼底闪着狡诈的光芒,心下更是笑的一片的灿烂。
帝衍懿见此眉头一挑,嘴角微勾,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世间轮,转而托腮点头道:“徒儿所言极是,只是为师误了时辰,徒儿看起来却还这般开心……”帝衍懿突然犀利的看向她。
程馨妍喉咙被重重的噎了一下,咳嗽了一声来掩饰那不自然:“师父,误了时辰这等大事,徒儿觉得现在师父应该赶紧前去看看,哪怕迟到了也千万不能不去,所以徒儿这是在为师父打气来着,无论是面上还是心下,都是紧张万分的,哪里还会开心?师父这一定是看错了。”
程馨妍说的信誓旦旦的好像真的一样,可心下却是紧张的心跳加速,总感觉自己有些语无伦次了起来。
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了。
说着就抬手去推帝衍懿,且认为自己说的确实挺有道理的,又小心翼翼的说道:“师父啊,这个时辰也不早了,您还是尽早的离去吧……”
推了推,没有推掰动!
程馨妍又大力的往前推去,却还是没有动上分毫。
不由不解的抬眼,却撞上了帝衍懿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就这般不待见为师?”
程馨妍身子一僵,猛然收回手就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见帝衍突然点头,她就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就听帝衍懿说:“既然不是,那为师也就不走了。”
程馨妍:“……”
她能说不待见吗?
只是,她说不待见帝衍懿就会走了吗?
答案是:不可能……
不由感叹,这天下间,竟还有如此厚脸皮的男人?
“你在腹排我什么?”
帝衍懿突然低下头来靠近她,程馨妍猛然回过神来,一阵摇头,又后退了一步急急辩解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bp;&bp;&bp;&bp;见帝衍懿还在看她,便深吸了口气用更加肯定的语气说:“绝对没有!”
帝衍懿:“……”
“师父,你真的不去了吗?”
帝衍懿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无妨,既然时辰已经过去这么久了,那就让它过去好了,反正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说着就往里头走去。
程馨妍:“……”
看着帝衍懿的背影,不知为何,她竟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
而一开始的,她想要向他解释清楚事情,现在似乎也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可是误会不解开,她还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冷淡的事情,心头总有一股难受堵着,十分的不痛快……
……
如帝衍懿所说,他的确没有再出去。手执一卷书斜靠在躺椅上,不时的翻过一页。
仿佛这个动作他已经做了无数遍般,自然而又熟稔。
却还会时不时的抬起头来看她一眼,眼神也不再是一个多时辰以前的冷淡,而是一贯的温柔作风。
程馨妍眸子一闪,也随手拿了一卷书来看。只是心中却是不甚疑惑与对帝衍懿投向她眼睛的目光而感到了窒息。
她不知道他在这一小会儿间做了什么样的决定,只是感觉这样的反差也变得太快了。
略有些不自然的咳嗽了两声,料是如此,但她也不敢有太大的作为。
不如帝衍懿的淡然,她同样也是手执一卷书看着,只是关注点却已然不再是书中的东西了……
经过了刚刚那件事,她突然就记起自己其实是一直都有一个问题,是她至今都还没有问出口的事。
仙境山一行,就像是预约好的。人海茫茫中,人自然也不甚多的存在着。
而帝衍懿他单单只是凭借着一抹感知,就能因此而搜寻到她的存在,这让她感到有些震撼。
而现在回想,那时帝衍懿的各种行为,就像是一直都在等她回来般,且还找到了仙境山那种无人知晓的地方去。
百思不得其解的晃了晃脑袋,莫不是这就是仙术的强大之处?
可前世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她又为什么会魂飞魄散?
帝衍懿再一次抬眼的时候正好瞧见程馨妍正举着书在发呆的模样,目光不由的深了深。
手中书卷一顿,眸中一抹柔色便集于眼中,并没有及时转开。
却在程馨妍有所感觉的时候目光一顿,便收回了目光去,神色一派自然淡定,令人毫无所觉得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程馨妍看的失神中,突然抬头瞥了一眼前面,见是帝衍懿的方向不由就愣了一愣。
她怎么有种被一直盯着的感觉?
见帝衍懿翻过一页书后,眸中除却微光外,却是并无波动。便觉得这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吧……
看了许久的书,却是才发觉到自己拿的是一卷‘史册’。记载的是很多年前,一个名叫赤狱的地界,发生的一些古怪事情。
她匆匆一瞥过去,刚刚却也没有细看,可是此时的现在却觉得这书有些古怪,倒不像是什么史册,却像是一本修仙秘籍。
只是,这书,竟不是她一贯被帝衍懿所迫而看的关于那些兽类的书。
这才知道刚刚自己随手一拿,竟是拿错了书,这书竟然是帝衍懿往日看的,随即堆在架子上的其中之一。
&bp;&bp;&bp;&bp;这才知道刚刚自己随手一拿,竟是拿错了书,这书竟然是帝衍懿往日看的,随即堆在架子上的其中之一。
眸中不由投向了那一叠书,瞥了一眼帝衍懿的方向,见他关注点不在这边,便动了动脚上前了一步,目光探向了书桌上的那些书。
桌上的书都是叠加上去来排列的,倒也算是整齐。
看来刚刚她心不在焉的时候,便是将搁在这一叠书旁,零散的几本给随手抽出来了一本,却没有察觉的到拿的是什么便下意识的去翻了翻。
《赤狱》,封面后面还特意用了一个小标注,写了一个她觉得陌生的符号。
而看那标志,莫名的就让她感到了有一股阴森的味道。
她心中没有什么好奇心,正想搁在一旁的时候,手中的动作却随手就翻开了这本书……
程馨妍心头一跳,眼睛下意识的看向这本书,却突然感到周边的气压忽然的有些高。
面前一暗,耳边就听到一道平淡无波的说话声,细细听来,似乎还能感到一股似喜似怒的语气,且正是发自帝衍懿之口、……
“哦?妍儿你对《赤狱》这本书感兴趣?”
程馨妍浑身一震,心中有些发虚,古怪的是,帝衍懿一过来,她便不想去看它了。
便合上了书,下意识的就想抬头看向帝衍懿,可正当要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路途又给生生的止住了。
随即故作镇定的假装是不小心拿错的,瞪了瞪眼,愕然的说:“什么?”
帝衍懿嘴角微微一勾,眸子轻闪,故意拿起她手中举起的这本《赤狱》,眉心还轻轻的一皱,让程馨妍看的心头莫名跳了跳。
偏偏他还顿了许久才摆弄着这本书,面上带着一些沉重的说:“这书我粗略的翻了翻,却是有大半部分被篡改的不像样了,觉得非实也无趣,便搁在了一旁的架子上。
正好前些日子我去找些书来看,恰好又让我瞧见了它,便想着拿出来改一改,也算是个圆满。而既然你感兴趣,等哪****改好,再给你看好了。妍儿你觉得呢?”
程馨妍咽了咽口水,对于帝衍懿这话似乎是预料之中的,可心中却又分外觉得意外。
可他竟然说修改完毕再给她看,她的心下便莫名的,因此而感到一丝松怠,下意识的就回答了他:“好……”
可话才刚一落,她明显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猛然瞪向了帝衍懿,果然就瞧见帝衍懿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心头一跳,随即身子也跟着跳了起来。
可当她起身才发觉自己根本就动弹不得了。
帝衍懿缓缓的直起身子来,面上看不出情绪,薄唇轻轻的一挑,缓缓的说:“妍儿,赤狱是一本魔书,若是看书时一不小心中了里头的招数,便会深陷其中而无法自拔,你说,你看了这么久,到底中了有多少的魔性了?”
程馨妍要动的动作一停,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可帝衍懿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继续摇了摇头说:“妍儿,从进云卷阁来的第一天我就告诉过你,这里的书,若是没有我的允许你是不能够动的。
&bp;&bp;&bp;&bp;程馨妍要动的动作一停,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可帝衍懿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继续摇了摇头说:“妍儿,从进云卷阁来的第一天我就告诉过你,这里的书,若是没有我的允许你是不能够动的。
书有无数,可分各类奇书,自然也有不少那些带有危险性的。你这么做,莫不是觉得为师在对你开玩笑、吓唬你?”帝衍懿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更不知他的喜怒,可在话里她却感到了似有一股怒气在流转着,且还不轻。
不由想起他不久前答应她不会再向她发脾气的事情,心中突然生了一抹暖心。
程馨妍张着嘴,一时也不知道该反驳他些什么,要解释的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随即在帝衍懿扭过的脑袋的眼神中,慢慢的给咽了回去。
对于帝衍懿他说的这些,她自然是记得的。
而帝衍懿难得在这样沉重的表情下自称是为师,看来也不止是她一个人这样认为二人的师徒关系,帝衍懿他也在默默的接受了这一点。
既然她当初这样决定了,该有什么样的态度她自然也不会少了……
虽说不知道刚刚那一刹那发生了什么,但她还是缓缓的垂下了脑袋,暗暗深吸了一口气,面上俨然一副犯错的学生:“我……”
一顿,程馨妍眨了眨眼,怎么真要说了,她一个‘我’字,就又不争气的开始一字也说不出来什么了。
随即就见帝衍懿突然抬手轻弹了一下她的脑袋:“你什么?”
程馨妍默默的低头,愤愤的瞪着地面,要抬手不抬手的去捂着脑袋,又深吸了口气说:“下次不会了。”
帝衍懿眸子闪过一丝笑意,突然转过身去,背对着程馨妍清了清嗓子。
她竟然是这番模样,又不知道她心中能不能明不明白对于正式的喊他一声师父,心下还是欠些火候,自然就喊不出口的。
不发一言就抬脚就往门外走去,却在走了几步,感到身后之人还在呆愣当中,见此却是没有反应,便回过头,目光一抹笑意藏不住,瞥了她一眼:“犯了错,就要及时改正,怎的还不跟上来?”
程馨妍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回过神来不确定的看了他一眼,她怎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顿了顿,不由问道:“师…师父,要去哪儿?”程馨妍不知道帝衍懿突然抬脚走出去是准备做什么,她下意识的就不想去,因为潜意识里就觉得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在阻止着她了。
总之她感到帝衍懿的行径有些古怪,但却又说不上来古怪……
帝衍懿没有回答她,反而对着她更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这一幕不免又令她那种感觉又深了几分,便坚决的不想动脚出去了。
可又真的能不去吗?
答案是不可能……
暗暗咬了咬牙,程馨妍认命的拉耸着的肩膀,懒懒的就抬脚跟了上去。
帝衍懿眼底有一股戏虐划过,脚步放慢到与她的速度相当,站在她的身前,带路向着前方走去。
…………
天地风光绮丽,太阳正是无限好的时候。
&bp;&bp;&bp;&bp;天地风光绮丽,太阳正是无限好的时候。
正当中午时分,程馨妍顶着脑袋上那大大的太阳在挥舞着手中的镰刀。
但说是镰刀,只是在经过了她的手来挥舞时,若不是见着她手中拿着的确实是一把镰刀,不然都要以为她挥的是一把锄头了……
仿佛她砍的是什么深仇大恨的人那般。
而帝衍懿刚刚不久前对她说的犯错误的惩罚,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一些叛逆因子的因素在作祟着,她竟然有一瞬间还在期待帝衍懿给她的惩罚会是什么。
只是,待帝衍懿停下了脚步,随手递给了她一把镰刀以后,她便已经风中凌乱的,找不着南北了。
她为什么要说她错了?
她怀疑帝衍懿其实是因为她说了一句‘她错了’,才借机让她接受惩罚的……
但程馨妍瞥了一眼手中的镰刀,眉心一皱,忽然就有些不解了。
于是她抬头,看着帝衍懿有些不解的道:“师父,莫不是到了收割稻谷的季节了?”程馨妍眨了眨眼,一脸的天真浪漫。
而听了此话的帝衍懿却是将嘴角狠狠的抽了抽,一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收割…的季节?”
随即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眸中的深色开始越发的深沉起来,只是嘴角却是挑起了一抹好笑。
程馨妍见他这么回答,也觉得或许有些错路了,于是就认真的想了想。
此时是秋风时节,正是收割稻谷的好季节。
这里地形隐僻,外人能进来都是极难的,帝衍懿会在这里种些自己的东西也是正常的。
也就点了点头,挥了挥手中的‘镰刀’:“是啊,我们不就是来收割的吗?”
帝衍懿默默的扭过了头去,有一抹看不下去的神情出现在他面上。
忽然他随手一指,对着那不远处,大片的荆棘与两人多高的杂草,丢给了她一双手套,就只说了一句:“将这里的杂草都处理干净了再来见为师!”就转身朝着一个方向大步离去了。
只留程馨妍一人呆愣在了原地,对着那大片的杂草干瞪着眼睛不可思议。
说好的割稻子呢?
而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周围已经没有帝衍懿的身影了,咬了咬牙,程馨妍指尖一抖,还是将手套戴起,认命的去砍那些二人多高的杂草与荆棘了……
…………
将她四周的荆棘与杂草全部清除干净后,天色已经有了些昏暗了。
而帝衍懿自离开过后,期间,除了有三次匆匆间,没有说话的给她送水以外,就没有再出现过一刻。
且一片衣角都不留给她。
这让程馨妍深感阴郁,好孤单啊……
此刻,正面对着面前已然尽数倒下的杂草与荆棘从,程馨妍眉头一松,这才安心的舒了一口气。
抬手间,忽然深吸了口气,就用两只手做喇叭状的对远处大喊了一声:“师父,这边的已经全部处理好了!!!”
她肚子好饿,人也好渴……
此刻喊出去的话几乎是将她所有的力气全都榨干了。
而帝衍懿送了三次水都是因为她抱怨了一声,渴了他才送来的。
那时候她就怀疑,如若不是她身边确实没有帝衍懿的身影,她都要以为帝衍懿其实就在她的身旁,听着她的小声抱怨了,才会那么及时的送来水。
这仙人的听力就是不一般……
&bp;&bp;&bp;&bp;这是程馨妍最后得出的结论。
只是,这一次她故意拖这么久,其实就是想将剩下的全部都弄干净了,好让帝衍懿直接放过她,让她回去吃点东西的。
她赶着将这些全部弄完,其实就是想在天黑之前全部砍完,她可不想大半夜的,一个人呆在这里除草!!
一整天了,他的气也该消了吧?
那她最初要解释的话,是不是也可以说出来了?
程馨妍眸子一闪,忽而抖了抖有些僵硬的手臂。许是因为刚刚她砍的太快了,又因为太过用力了,此刻她的手臂有些酸胀的疼,抬起放下之间都在轻微的抖动着。
在她喊了一声帝衍懿后,她就站在原地等候帝衍懿的到来了,就如前三次那样,等待着帝衍懿会突然神奇的出现在她的眼前,递给她水一样。
此处是一座她不知名的山,在她对着远处喊了这句话后,顿时就有回音传了过来。
声声回响着,仿佛是她喊了许多声一样。
只是,程馨妍站着,等到那回声过去了有一会儿了,她却没有得到帝衍懿的回应。
愣了愣,她眉心轻轻一皱:“帝衍懿这回不会是走远了听不见了吧?”看了一眼几次帝衍懿走来的方向,程馨妍眼底划过一丝疑惑。
她倒是没有觉得帝衍懿是因为等的急了而走了,仿佛是认定了帝衍懿就在这附近那般。
也不在意没有得到回应,程馨妍忽然就抬脚跳下了脚下的这个坡,拍了拍手中的灰尘,随手就将手套拔下。
反倒是看了一眼手中的镰刀,皱了皱眉,却将手中这把镰刀随手丢在了地上,就朝着帝衍懿的方向跑去了。
这把镰刀让她看着就有一种做不完活的感觉,她是一刻也不愿意多看它一眼了。
指不定再见着它时,她待会儿就有要砍下一处杂草的活了。
所以,将它就留在这里好了,反正这里附近也没什么人,她砍了这么久也见不着一个人影来。
索性这把镰刀也有些年头了,她丢在这里倒是放心的很。
这把镰刀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的,镰刀上面还有许多生锈的痕迹,今日她若不是因为带了手套,指不定还会将手伤成什么样了。
随即程馨妍脚踢了踢,将那把镰刀踢到了草丛堆里,将镰刀埋在了草堆里,随即转身往前继续跑去。
帝衍懿既然没有听到她喊的,那她就去寻他好了……
想到了这里,程馨妍心下莫名欢喜,勾了勾唇,奔跑的步伐不由的更快了几分。
只是,她才跑了几步,眼睛就被前面的有一抹白色影子吸引,缓缓停下了脚步,见那白色影子就站在悬崖边,程馨妍望了过去,只觉得那抹白色影子让人看起来有一种萧瑟的感觉,背影很熟悉,是帝衍懿。
程馨妍不解的看着他,皱眉,他站在这里做什么?
帝衍懿站在悬崖边上,眼眸微垂,看着脚下的崖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程馨妍心下微涩,竟感到了帝衍懿的神情似乎很悲伤。
想到了这里,就连程馨妍她自己都有些愣住了,帝衍懿的神色看起来似乎很悲伤?
只是,用这些词形容在帝衍懿的身上,是不是有些不大妥当?
&bp;&bp;&bp;&bp;在她眼里,帝衍懿一直都是面带三月春风般的微笑,暖暖的如若春季的阳光,直击人心脏处,最低层的温暖。
第一次见到帝衍懿的时候,他面上就是那种让人看起来很舒心的微笑,让她的心下当时就莫名的一撞,有一股暖流直击心脏。
那抹微笑似乎就那么直直的撞入了她的心间,久久难忘,直到现在她依旧还能在脑海里看到,不时的暖了心间。
也仿佛就是那个时候,她就喜欢上了帝衍懿的微笑。
平日里不管是再让她不舒心的事情,她只要一看到帝衍懿脸上的那丝笑意,与眼底的温柔时,她所有的不舒心都会刹那都抛之脑后,被他笑的忘记烦恼。
尽管,她面上冷淡,不愿承认,尽管她一直恶言相向,帝衍懿的面上始终如一的保持着那样的微笑。
就算是偶尔触及到他的底线,他似乎也不会生气,最多是凉凉的瞥了她一眼,叫她语窒。
也只有在她不顾生命危险做出什么事情来的时候,帝衍懿才会气红了脸,甚至是做出有违平日的形象的事情。
暴力,狂躁,这就是帝衍懿暴怒之下的样子,却也是他不为人知的一面的泄露。
但事后他总是第一个回过头来向她道歉,说是不该这么对她。
也一直到现在为止,她仍旧是看不懂着帝衍懿,甚至有时候还会觉得这都是小六的功劳。
若她不是小六的转世,她与帝衍懿这一生都不会有丝毫的交集……
如今他第一次露出这样悲伤的容颜,她心下竟无端生出了几丝不忍的情绪来。
原来在身旁无人的时候,帝衍懿也如深受世间疾苦之人那般,有着这样伤情的一副样貌。
程馨妍深吸了一口气,心下微微的抽疼着,但还是没有因为这样而忘记了思考。
帝衍懿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她?
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去一问究竟,帝衍懿眸子终于一闪,发觉到了程馨妍的存在。
程馨妍清楚的看见帝衍懿面上的不郁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身形一晃,她只瞧见一抹虚影,帝衍懿就已经到了了她的身旁了。
“妍儿,这就将杂草除尽了?看来为师小看了你。”帝衍懿面上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态。
嘴角微微上扬着,面上笑意犹如三月春风,暖人心肺,直击心脏。
只是,程馨妍一时之间看的有些恍惚,似乎刚刚她瞧见的那浓浓的悲切之意,仿佛只是她的一场幻觉。
但,她知道那是真正切切的存在的。
“帝衍懿……”程馨妍眸子一闪,下意识就喊了出来,指尖微微一紧。
她好像被帝衍懿刚刚的情绪触及到,心情也有了些沉重了,竟然下意识就举得帝衍懿那样是因为她的缘故。
眸子紧盯着帝衍懿那如沐春风的微笑,本来这微笑能让她心情舒畅的同时也绽放笑容的,只是此刻竟然让她感到了那浓浓的悲意,与沉重之情。
不曾想过,帝衍懿,原来是活在这面上的虚假之下。
看着他面上的笑意,程馨妍有些不忍心撕碎这虚假的一面。
嘴角强勾起一抹笑意,程馨妍抿唇便没了下句。
帝衍懿见此眉心几不可见的一皱,惯性的抬手将她眉心的褶皱张开,轻轻揉平。
嘴角微微一动,便开口轻声问道:“怎么了?”
感到眉心处那熟悉的动作,程馨妍一愣,想起几日前的梦境,似乎那个时候,她的眉心处就有这么一双微凉的指尖舒张开她的皱眉。
&bp;&bp;&bp;&bp;而那时候她就认定了这是帝衍懿的手指了,如今再一次的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她心下无端就生起了几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程馨妍抬眼看向帝衍懿,突然唇角一勾,随又瘪了下去,两手揉了揉自己瘪下去的肚子就委屈道:“师父,我好饿啊……”
帝衍懿眸子微微一缩,抬眼诧异的看着她,本以为她突然不喊他师父是因为受了累,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倒没想到她下一句又将原话喊了回来,只是因为她饿了……
听完帝衍懿顿时就有些哭笑不得了,眉眼里尽是宠溺的柔光,眼角瞥向她拉住他的手臂,一脸委屈的模样,他心下突的一撞,心下犹如是化了水般的柔情。
忍不住就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被渲染的笑了一声,答应道:“好,我们吃饭。”
程馨妍眼底的笑意显然更加的明显了,嘴角绽放着更大的微笑,忽然一手拉着帝衍懿的手臂,晃了晃:“好啊,我们回家吃饭。”
唔唔唔,终于可以回去吃饭了,能吃到这饭,她容易吗?
到现在她手脚都是酸疼的,就连手心都在颤抖着。本来还以为让帝衍懿带她回去吃饭,还要费一番口舌的呢,没想到这就答应了。
程馨妍面上的笑意更甚,被帝衍懿的一句同意,她高兴的都有些找不着南北了,并不知道这句话给帝衍懿带来了怎样的心思。
就如帝衍懿与司徒襄羽那日对她说的:“妍儿,欢迎回家。”那般。
神秘带着浓浓的往年的感觉,让帝衍懿恍然间就好像回到了许多年前的那个时候。
小六调皮,被她父皇一时气急关在了屋子里不让她出门的事情也是常有的事。
也是在那个时候,小六总是在被关进去之前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可到了屋子后便又是另外的一副样貌。
躺在床上,小六翘首以盼着,面上的神情是半点也没有任何的悔过之意。
而,被关起来没有饭吃的这事,正是她最难忍受的事情,但她却一点也不怕。
有了她那个无良哥哥,她倒是真的什么也不怕。
可偏偏那个时候司徒襄羽却是不在,不能给她送吃的。
所以,这个任务便落到了他的头上。
而知道有个哥哥会来给她送吃的打掩护,所以小六都会时时的盯着门面,嘴里嘀咕一声:“怎么还没来啊……”
然后他便奇迹般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随即她只愣了两秒,就回过神来。
随即欣喜的跳下床来,蹦跶着到他面前,开心的抱着他不放,开心的说一句:“帝哥哥,我就知道你不会放任我饿死的。”
但她哪里知道,东华君的爱子之心,怎就会容忍的了她饿着了?
说的做的也不过是他的一时气急话罢了,算不得真。
对他来偷偷送吃的一事,东华君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当做没看到。
但他对此也是报以无奈的心情,他何尝不也是这样?
于是小六在关了几次小屋子之后,便再也没有进去过了。
只因后来的黑锅,都是由他来化解,由他来背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每次都在她犯错被关起来的时候,来解救她出“苦海”之中,随后又背了她未来所有的黑锅。
所以儿时的小六就是一个最让东华君异常头疼的孩子,偏偏又不忍心打骂。
于是也就形成了小六活泼的性子的无限制滋长,最后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bp;&bp;&bp;&bp;那时小六见他出现,开心过后才想起来正事,总是会挽着他的手臂摇不停的晃着,因为肚子饿的不行了,她眼底泛着些许的泪光,抿着一张小嘴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嘴里一直唠叨着‘饿’,让他看着忍不住的就想要去怜惜。
但怜惜过后,她总是会给你一个更大的惊喜,让你头疼不已,偏偏你又无可奈何。
但总在怜惜过后,她又会给你一个更大的惊喜,让你头疼不已,偏偏你又无可奈何。
这回程馨妍仿佛无意将回家这个词的咬字加重了几分,但她似乎没有察觉到,回家这个词,已经将她自己默认,成为了家中的一员了。
帝衍懿回过神来就被回家这个词撞的神色一动,眼底有一丝窃喜划过,眉头忍不住往上挑了挑。
今晚,似乎在她除完草后性情就变了许多呢。
想到了这里,帝衍懿的眸子盯着程馨妍看的越发的深沉起来。
瞥了一眼程馨妍笑意连连的脸,见她面上的笑意仍旧是带着希翼的模样,帝衍懿也有些不适应,眸子闪了闪。
如不是刚刚他感受到的还是那熟悉的气息与魂魄,他都要以为她换了一个人了。
随即他点了点头,声音不由得柔软了几分下来,带着一抹宠溺说道:“好,我们回家。”
仿佛像是等候了许多年又重回时光的沧桑,帝衍懿神情有落寞无意泄露了几分出来,但他嘴角的暖意,与回过神来的情绪,直接掩盖住了他无意露出的一幕。
程馨妍没有看到,帝衍懿就已经搂过她的腰际,飞了回去。
…………
回到殿内后的二人,在一顿饭饱过后,帝衍懿便回了屋子。
而程馨妍则是一人浑身酸痛的趴在桌上,几乎是不想动弹一下。
没想到帝衍懿随手就变出了食物来,而不是去做近几日来一直吃的各种兽肉。
不过,倒是也省了她动手做饭的举动了,自从摸索到了切肉的诀窍后,那些兽肉就成了他们每日必要的晚餐了。
且每日都由她来做,帝衍懿偶尔会帮忙打下下手,但到后面她摸索到了诀窍后,他是倒是做起了伙夫,看着她捣鼓了。
她心下虽疑惑帝衍懿的举动,但见他难得会来帮忙,便没有去多想,可心下却隐隐感到了二人之间莫名产生的一丝丝别样的感觉。
那感觉曾让她感到有一瞬的恍惚,就像他们是一对普通的老夫老妻……
坐在桌前有一会儿后,程馨妍起身之际本想是去躺在床|上的。
但瞥了一眼忙碌了一天明显有点味道的身上,便起身拿了衣服往内屋走去。
内屋有个温泉池,她也是来到这里的第二天才知道的。
那天晚上她因为长途跋涉,又经历了几场生死,于是累得不行,躺在床|上迷糊不已,便不小心给睡着了。
所以那晚她并没有沐浴更衣,直到第二天醒来她反应过来,便去找了帝衍懿问问澡堂在何处,才知道屋内原来还有这么一间‘屋内屋’的澡堂。
只不过所设在的地方不太引人注目,她一眼也没能瞧见,最终还是帝衍懿指引她才懂得。
&bp;&bp;&bp;&bp;只是令她感到极不方便的是,这间澡堂却是设在帝衍懿屋内的一个隔间里,而不是在她的外屋子里,要去势必就要经过帝衍懿的屋子……
屋子很大,反倒没有因为温泉的存在而将屋子变得窄小了起来。
倒是她进出帝衍懿的屋子时,发现两个隔间除了一面墙,出入却是没有门的设施,这样要有多方便的节奏啊……
害的她每次都要站在外头喊一声,听到帝衍懿的回应了才进去,是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程馨妍拿了衣服,在路过帝衍懿的屋子时,还是照旧喊了三声,但都没有听到回应。
没有听到回应,程馨妍先是抬脚走了进去,习惯性的看了一眼屋子……
帝衍懿屋内的设施和她外间的设施风格是属于两种完全不同的格调。
但,虽然这两间屋子的格调大有不同,但两处的设施与周围的搭配物件倒很是协和的紧。
很明显能看出来的是,帝衍懿的屋子偏向男气,而她的那间就偏向于女气。
这种感觉就像帝衍懿是早有预想一般的令她不时的感到被帝衍懿看透了一样,很是费解。
但她随即又仔细的想了想,帝衍懿不仅没有说直接让她在哪一间,而是让她在这两间中选择。
又是知道帝衍懿术法的厉害,随手变换的本事又不是没有,于是她也就觉得自己这是想多了。
抬脚走进了屋子,程馨妍先是将屋子打量了一遍,发觉屋内并没有帝衍懿的身影,这才有些疑惑。
眉心轻轻一皱,莫不是他是在澡堂洗澡?
程馨妍脚步一顿,耳朵的听觉当即就全都集中到了温泉里,唤了一声:“师父?”
回应她的是一片寂静,程馨妍再次皱眉,又喊了几声,到最后还跑到温泉里偷偷看了一眼,却依然没有发觉帝衍懿的身影。
心想,莫不是他出去了?
那她刚刚怎么就没有注意到他出去了呢?
想了一秒,程馨妍嘴角忽然抽了抽,自己刚刚趴在桌上,睁闭眼间尽是昏昏欲睡的模样,哪里还会记得他出去没有啊?
那既然他不在,她秒秒钟在他回来之前洗完不就好了?
于是程馨妍拿着衣服就走进了温泉屋里面。
温泉屋里的顶部是露天的,月色洒下来正好就将银月映照在了水面。也不知水面是不是因为银月的缘故,仿佛像是加了浓浓的牛奶般,看起来是一片的乳白色。
为了安全起见,以防帝衍懿突然回来,不知道她在里面而闯了进来。
程馨妍在进温泉之前先是在帝衍懿屋子里转了一圈,找到了笔和墨,写下了“徒儿沐浴中,师父还请稍等片刻……”后,便准备找个显眼的地方将这张纸黏起来。
但看了看,却找不到东西来黏,就连显眼,可以黏纸张的地方都找不到。
最后程馨妍灵机一动,又在屋子找了找,在一个盒子里找到了一根细细的红色绳子。
愣了愣,最后还是将红绳穿过纸张顶端的中间部位,挂在了进出内外间,那没有门的入口处,悬挂着风铃的地方。
和风铃同挂。
绳子很长,挂在风铃上面随着她动作而来的微风叮铃的响着。
&bp;&bp;&bp;&bp;看着那有一半门的高度,瞎子进去都能感觉得到的纸张,程馨妍拍了拍手满意的走进温泉池里。
…………
氤氲的热气袅袅直上,程馨妍浑身放松,卸下了全部衣服就缓缓走下了温泉池内。
浑身突然被热气包裹着,程馨妍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全身的疲惫被周遭的热水包裹的瞬间舒缓了过来,就连手脚的酸痛都减轻了不少。
但她还是怕帝衍懿他一会儿就回来,便快速的将身子清洗了一遍,便起身了。
待她穿戴完毕,却突然感到了顶部传来了一道风声。
程馨妍浑身一僵,猛地抬头一看,正当夜黑风高的,却是瞧不见什么东西。
心中却是莫名感触般的一动,这个时辰以往帝衍懿妍都在屋子里看书,不知今晚是去哪儿了?
也不怪她想多,最近帝衍懿他总是泛着古怪,不知道瞒着她在做些什么,总是神神秘秘的,更是一脸的愁容。
屋顶上又是一道风声吹过,这次却是更近了一些。
程馨妍眉心轻轻的一皱,脑海中闪过了一丝什么,心中却是不甚疑惑。
刚刚没去深思,这会儿就觉得古怪了,这露天屋顶上面怎么会有风声传来?
在这座庞大的逍遥殿里,除了他们师徒二人,就没有其他人的存在。
不仅如此,帝衍懿他还设下了结界,周围更是从未有风吹动过,更别说是这温泉屋顶部会传来风声了。
脑中一闪,程馨妍瞪大了一双眼,想到来人可能是帝衍懿,就狠狠的抿着唇,想着是不是该找个地方藏起来,亦是拿了脏衣服若无其事的走出去?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她莫名都感到有些心慌的感受。
她又为什么要感到心慌?
于是她面上开始纠结了。
不想在这时,露天的屋顶突然有一道黑影压了下来,程馨妍惊吓,不想脚下一滑,竟给跌落了水中去。
水花溅起了一朵朵水波,程馨妍刚跌下来的时候在水中险些就呛了一口水。
于是涨红着脸就觉得有些郁闷了,她今晚许是和帝衍懿命格里犯了冲,所以她才会如此的倒霉……
于是屏住了呼吸,却还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不想让帝衍懿看到如此倒霉的她。
水下,借着屋顶的月色,只见一个黑点在一寸一寸的开始越来越近。
程馨妍看了一眼那东西却不知道是什么,而当她耳边一道‘咚’的声响,她猛然一惊,吓得给呛了一口水,却突然发觉到周围的水一下子由白变成了红色,不觉就瞪大了眼睛……
水波涟漪中,动如流水涌,却只几瞬过后便没有了波动。
就在程馨妍因为刚刚掉了个怪东西,将水变成了红色而吓得再次往下沉了沉的时候,一声声风在拍打衣服的声音传来,她在水中虽说听得不大真切,但还是能辨别一二,知道是帝衍懿来了。
露天的屋顶那明亮的银光微微一暗,帝衍懿站在池子边,见池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如血色一般鲜艳的地方开始如玫瑰般的绽放。
&bp;&bp;&bp;&bp;带着阴邪与艳丽的光彩,就那么洽和的融在了水中,半点也不违和的样子。
帝衍懿眉眼有一丝笑意浅放。
刚刚他扔下去的这颗药石有治疗身体酸痛的功效,今晚有几次见她难受的动动胳膊,抖抖小腿的细动作,他心中便就记下了,于是转身便去寻来了这颗药石来。
只是不知道她待会儿见到这样的血红,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帝衍懿唇角勾了一勾。
而水渐渐由白变成了完全的红色,就是药石起了作用。
只要她呆在里面一个时辰,就能解除她身上的那些酸痛感,随即还能将身体的一切较弱的机能改善,能强健身体,调身养气,是个修炼之人的灵泉。
不同于刚刚乳白色温水疗伤的功效,虽说能缓解一时的酸痛,但也只能是在水中,只要一出来,怕就会更难受了。
他趁着程馨妍昏昏欲睡的那会儿,临时出去了一趟,来去匆匆的将这颗药石取来,也不过是用了半柱香的时辰而已。
他怕她醒来自己下了这水,身子便更加的难受了,所以他来回走得有些急切。
回来时没有出去看看,就抄近路先是到了这个池子的露天屋顶下来。
他倒不怕她会闯了进来,他在临走之前施法,将他的屋子设了个结界,除了他,没人能解开这个结界。
所以在他还未回来之际,她是定然进不来的,所以他倒是安心的很。
也不知道那个小家伙这会儿是不是早已经睡的昏天暗地了。
她不知道他在这个屋子设了个让她进不来的结界,若是醒来的话定然会进来沐浴。
而他出去之际也没有感到结界内有任何的浮动,想必她是已经睡着了。
想到程馨妍趴在桌上点头昏昏欲睡的可爱模样,帝衍懿嘴角忍不住就往上一勾,不知道,在她见到这个池子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会是惊讶这池子水的颜色,还是会淡定的一瞥。
帝衍懿转身,有些迫不及待她会出现的反应了,抬脚正要去喊她过来沐浴更衣的时候,脚步却又忽然一顿,眼睛瞥向水中,眉心几不可见的皱了皱。
水中里有动静?
帝衍懿要离去的脚步一顿,随即又转了过来,站在了温水池的边沿站定,眸子微合,盯着水面看了一会儿。
水中有人,莫不是……
指尖在缓缓转动着,有细细的白光闪了闪,帝衍懿脚步动了动,又往前了一点……
眸中闪着高深莫测的光,就在这时,水面忽然“哗啦……”的一声,溅起了一层水花。
帝衍懿眸子微抬,面色尚未改,指尖顶端处就有光色一闪,人就已经往水下一晃而去,向他直直扑来的白影而去。
口中那一声:‘妍儿’还来不及喊出来,他胸前的衣襟便猛然一紧,身子就被用力的一扯,他稍一愣神的功夫,人就依旧不稳的往水里跌去了。
“哗啦”的一声,水中波浪一涌,冲出了不少水到了池子外。
在跌下水的刹那,随即帝衍懿就感到胸口处传来了一个重击。
闷哼了一声,手臂微抬,正要阻止对方的动作时,但对方似乎料定了他会有这样的动作,早已经一拳对着他的胸膛而来。
又生生的受下了一击。
&bp;&bp;&bp;&bp;帝衍懿眉头轻微一皱,面上闪过一丝痛色,但嘴角却微微一动,苦笑着,手中忽然使力去拉程馨妍的身子……
也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到腰间被扯了一下,他随身携带的那柄长剑就已经落到了对方的手中了……
…………
程馨妍瞳孔猛地一缩,在见到那乳白色的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红色,随即以妖艳般的诡异出现时,她心下顿时就开始警铃大作。
由于这血红妖艳的颜色与血相当,所以她对这红水瞬间就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同时也因为,她是背对着那个黑影的,所以在那个黑影落水之际,她刚转过脑袋去的时候,水中就已经开始变的浑浊不清了,她也没有看清那个黑影是个什么东西。
这一会儿间,她已经不觉得来人会是帝衍懿了。
而耳边听那声响,那重量似乎比较轻的,而她所受到的波及微之甚微,并不能猜到会是什么。
只是将到那红色的液体将乳白色的水瞬间染成了红色,而她在水中什么都瞧不见,正准备爬上水池做一个呼吸的时候,不想头顶上又有一个影子飘了下来。
程馨妍瞳孔一缩,不知道是因为那红色水还是呆在温水里许久的缘故,她睁眼的时候竟然是朦胧不清的,在瞧见那个黑影的时候,她脑袋只露出了半个,却被周围那氤氲升起的雾气掩藏,上面那人也未必能瞧的见她。
也只仅够她吸一口气的时间,她便又迅速的钻进了水里,躲在水池最底部的壁沿边蓄意待发。
她自然不会就那么的任人宰割,但凡有丁点的希望她也不会就此放弃。
想到刚刚掉下来的东西将水池变的红了,程馨妍当即就有些欲与作呕起来,片刻也不想呆下去,但为了生命安全,她还是呆着了。
刚刚她匆匆的瞥了一眼掉下来的黑影,虽说没有看清,但听那明显很轻的声响和周围血色的证明,那个黑影或许会是一个截肢……
她鼻尖与周身都有那陌生的刺激感,她瞬间就怀疑自己是中了毒的先兆。
胡思乱想了一通,殊不知,是她太过紧张的缘故,其实身子正在复原当中……
程馨妍躲在壁沿,胸腔里头憋着一口气,却警惕着周围的动作,突然她就感到了她所躲避的壁沿上边站了一个人,微微一愣,单是这一点,顿时就够让她提起十二分精神了。
而她的心下已经将这人当做了是丢下那“截肢”的凶手……
知道这个人的不简单,毕竟还是破了帝衍懿那重重阵法的人,她定然不会松待。
何况她所在的池子里还有“截肢”的存在呢,那她就更加的小心翼翼了。
所以在上方有所动静的时候,她后背凉意一会儿一会儿的冒出,看上面那人准备离去的时候,她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但由于在底下憋的太久的缘故,她才放松了一些,身子顿时也就反应过来的开始了难受,她瞬间就感到了头晕眼花。
两眼前尽是星星在不停的闪烁,似在绕着她在笑话着。
&bp;&bp;&bp;&bp;毕竟不是原先的身子,这点的承受能力,再加上她今日劳动的疲惫,她此时在憋了这么小会儿间就已经有些憋不住的趋势了,身子难受的紧,不想她就挣扎了这一下,那人就又停下了脚步,折了回来。
程馨妍大惊,捂住了自己的口鼻,混沌之下,她仿佛感受到了那股杀气,她浑身一颤,随即,也顾不得什么了,索性猛地往上一冲,先行出手了……
程馨妍身子猛地向上,她先是吸了一口空气,同时,她的两手快速的抓住那人的衣襟。
也就在这瞬间,她便感到了冰寒三尺的冷意,两手一麻一抖的,本以为这一次死定了,正想着要不要改为求饶的时候。
但那人似乎突然间愣了愣,她心下顿时大叫好机会!!
指尖一紧,就已经趁机动手,先是将他拉下了水,一掌就紧跟着向着对方的胸口拍去。
在拉下对方下水的时候,她感到似乎一股熟悉感传来,但她一掌已经狠狠向着对方拍了过去。
她知道对手很强,所以她打出的这一掌自是用了全力。所以这时候感到熟悉也就自动忽略了去。
她下意识就抬眼间看向对方,却由于她眼睛呆在温泉里久了的缘故,朦胧间,她只觉得眼前这人有些熟悉。
但体内似乎有一股力道在闯南走北,理智的思想刹那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紧接着就一掌接着一掌的对着对方的胸口拍去。
在对方反应过来般的匆匆一躲,她手掌无意碰到了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且感到那坚硬度,可见是一柄长剑。
想到刚刚的那个“截肢”想必这就是砍下那东西的长剑,说时迟,那时快,她手腕快速的一转,灵巧的就取下了他的长剑,当场就一剑拔出,同时就对着对方的胸膛刺去……
……
帝衍懿见机不妙,指尖微动,抬手间,就已经将程馨妍向他胸膛刺来的长剑用手指捏住,既避开了长剑,也没有让两人都受伤。
程馨妍感到了阻力,便用了更多的力气下去,不想长剑似乎被对方控制,她既前进不得,也后退不了,更不知道自己到底刺中对方了没有。
不过,这一刹那间,她只觉得自己的胸腔的空气被全部掏空,她浑身一软,握住长剑的手就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了,眼前也开始一阵阵发黑。
而帝衍懿眉头狠狠的一皱,感到了对方的难受,他手掌一转,便将长剑巧妙的一勾,夺了过来。
见程馨妍还欲行动,他唯恐争夺中伤到了她,索性就将长剑往身后一丢,丢的远远的,随即他就感到了抓住他胸前衣襟的小手一松,他一惊,猛地就往前了一寸将对方接住,脑袋微微扶起放在了自己的肩头上,随即脚下一动,便要游上岸去。
忽然他就感到了肩膀处传来一阵疼痛,唇齿的僵硬直接从他肩头的衣襟传到了他的血肉之躯上,一阵的撕咬摩擦,似要将他肩头的肉给咬了下来般。
帝衍懿浑身轻微的一颤,皱了皱眉,想这小丫头平时看起来不对付,不想却是个倔强性子,都这样了,末了还要反咬对方一口。暗暗叹息了一口,但脚下的动作却并没有丝毫的停顿,直直的就往上而去了。
&bp;&bp;&bp;&bp;帝衍懿带着程馨妍钻出水面,瞥了一眼趴在肩上的程馨妍,脚下一点,身子再一转,便靠在了一旁的岩壁上,单手撑着壁岩令二人半浮在水面上。
随后小心翼翼的动了动身子,作势要将她放下,却感到肩头一阵更重的狠咬。
身子僵了僵,动作自然也继续不下去。帝衍懿唇瓣微微泛白,轻轻的一皱眉,便改手为拍了拍对方的后背,柔声解释说:“妍儿,是我。”
程馨妍迷迷糊糊的对着眼前的‘敌人’又是因为隔得近的缘故,这一口咬下去自然是不在话下的毫不犹豫。
随即她便感到了对方刹那间的浑身一颤,于是开始咬的越发的狠了,直至最终,嘴里都感到了一丝丝的血腥味也仍旧是不放过对方。
出水的那一刹那,空气袭来,她头脑有一瞬间的清醒。喘着一鼻子的粗气,但也只是觉得这个怀抱有些熟悉以外,便又开始头重脚轻了。
最后临昏沉之前好似还听到了一句话,但究竟是什么她也没有听的清楚去。
却只是感觉到自己的牙齿似乎咬的有些深了,不知待会儿还能不能有命拔得出来……
帝衍懿拍着后背的手掌一顿,又缓缓的放了下来。
宛若那疼痛为无物般,只是心中却还在想着,她既然无意受了这个药水的浸泡,此时自然是浑身无力的,也更别提是攻击他了。
而现在的时辰又还未到,那么她暂时还不能出水去。
便先暂时搁在这儿恢复小会儿间,也好过上岸后感到浑身无力,躺在床上半月不足一月的来恢复。
随即他指尖一动,就有一道白光钻进了程馨妍的额心处,刚刚还处于昏沉的程馨妍瞬间便清醒过来了。
朦朦胧胧的看了一眼四周,这才感到自己满嘴的血腥味,血液顺着她的下巴缓缓淌下,染红了自己与对方的衣襟。
而程馨妍转而看着对方后背处的白色衬衣,不知为何,她莫名就感觉到熟悉。
心中便突然生了一个想法……
由于肩头的伤口早已经将那一片染红,此刻再加上她嘴角流下的血,这一块已经满满的看不出原先的模样了,更是显得越发的妖艳与邪魅,仿佛是一朵开着大型的红玫瑰花。
“醒了?”帝衍懿突然开口,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水中呆的久了的原因,没有空气呼吸,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程馨妍一瞬间醒过神来,刚刚那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想法此时又回到了她的脑中。
张了张嘴,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那一闪而过,牙齿拔不出来的想法竟然是真的,怪不得他的声音这般沙哑,原来是疼的吗?
倒不知她刚刚的‘殊死搏斗’让帝衍懿在水中就呛了好几口的水,那红色药液更是将他的嗓子给压上了一压,所以到了此时才会这般的沙哑。
不想如此还不够,帝衍懿倒是真不知在危机四起的她,竟是如此的不管不顾,愣是将爆发力挥发到极限,生生的就咬穿了他的肩膀。
&bp;&bp;&bp;&bp;一口血腥味随之传开来,在水中血红的颜色看来,倒也看不出些什么,只瞬间便被淹开了去。
程馨妍有些心虚,下意识的唔了一声,而帝衍懿却突然倒吸了一口气。不免就不敢再动了,紧张的要去看着帝衍懿,却发觉自己咬的太深,转不过头去,眼睛要看自然也就做不到了……
而帝衍懿又是没有用任何的术法护住自己的身子,怕的是伤到了她。
所以他两手托着她的身体,自然是没有余力去阻止她的攻击,身上更是没有设任何的术法,实打实的就将这份疼给生生的受下了。
只是,帝衍懿瞥了一眼她,却勾了唇角问道:“疼吗?”
程馨妍心下一颤,目光闪过了一丝异样。眸子默默的垂了下来,看着眼下大片的血红,她竟无言以对……
好疼啊,却始终不及他疼的分毫……
她刚刚只是试着轻轻动了动,仿佛就像是要一瞬间拔了她所有的牙齿那般,只觉得若是她此时强行拔出牙来,势必就要将牙齿留在对方的血肉里面,而帝衍懿这个流血的人,不免会将受到更重的疼痛……
想到了这里,程馨妍心中不免就更加愧疚,眼睛疑惑的投向水面去,嗅了嗅鼻子,却突然浑身一僵,这气味,可见这水竟是……药水?
天哪。那她都做了些什么啊!
此时竟然还将帝衍懿给咬伤了,她还真是该死……!!!
偏偏此时那药水出现成效,她顿时就感到有一股舒缓的暖流透过她的身子,传至她的奇经八脉,身子也仿佛被改造了一番,没有难受的感觉,只有说不出的舒缓享受。
可越是如此,她心中的愧疚就越深。
瞥了一眼肩上的伤口,深吸了口气,既然不能开口,不如就行动好了!
说着就往自己的腰间摸去。帝衍懿感到动静,知道她要做什么,便抬手阻止了她。
“别,先缓缓。这池水有缓解的功效,我没什么事,无碍的。”
程馨妍手中的动作被他一阻止,心头未免又是一颤。他一口一个:我没什么事。我无碍的。
可她可是清楚的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大碍,却依然劝阻她……
想到今晚他一声不响的消失,又接连起刚刚发生的事情,现在他又一副不让她有所动作的语气,加之她身体明显感到缓解,这答案几乎是呼吁而出了。
心中不免又是一大震撼。
她既松不开口,上下牙齿也用不上力气。牙齿仿佛就塞到了对方的血肉里面般。
她唇瓣与下巴,连带着口腔里全都是满满的血,鼻尖更是浓浓的血腥味。连连的叫她作呕,却又呕不出来。
此刻的她仿佛就像是一个吸血鬼喝着对方的血,她将对方的肩头咬破,伤口又够深,所以伤口处血流的有些快。
而她嘴就对着那个伤口大张着,作咬的姿势,所以她被迫强咽下了不少的血去。
“咕咚……咕咚……”
此刻程馨妍只觉得胃里,口腔里,满满的都是血的味道,面上却因此而惨白了一片。
&bp;&bp;&bp;&bp;但除却忍下,她似乎也做不了什么。
帝衍懿皱了皱眉,感到身前之人那不时的僵硬与那细微颤抖,突然他顿了顿:“妍儿,别忍着,想吐就吐出来吧。”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程馨妍先是有了一阵的迷茫,随即仿佛像是证明了什么一样,瞳孔猛地一缩,顿时就忘记了颤抖与其它任何的动作。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忽然微微的闭起了眼睛。
他说的倒是轻巧,不知道他竟是这般的会隐忍。倘若她真的吐出那血水来,他又不知道该遭多少罪了。
也就是,此时无论她怎么做,都是在伤害他,她本就因此而愧疚了,又怎么会继续这样没心没肺?
而他又为何能如此淡定自若的说出这种话来让她难受呢……
可笑她刚刚竟然毫无反应到事情的不对劲处,那一百零八个阵法她可是亲眼见识过的,各个阵法自然都有它们各自的强大之处,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被无声无息的破了去?
随即还出现其他人来?
牙齿动了动,明显感到身前之人细微的一颤。顿了顿,才发觉她嘴里的牙齿机械的咬着他的肩膀,唇齿被拉扯到最大的限度,已经没有知觉了,随便一动便能拉扯伤口到更大的地步。
更别说是松开了……
若是她想拔出自己在他肩头的牙齿,那就必须要拿到她另一个小袋子,里头的东西倒是能帮上一帮。
只是,帝衍懿却是先动了动身子,不留她开口的机会,眼睛就已经唆向了前方桌上了一把短刀上……
程馨妍没有看到他的这个举动,吸了口气,她此时因为说不出话来,无法告诉帝衍懿带她去找她的小袋子。却还是将手指一转,对着屋外指了指,表示自己要出去……
帝衍懿只一眼就知道她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却故作不懂,先是瞥了一眼她指向的手指,突然垂下了眼眸,指尖微动,手中便将那桌上的短刀取了过来,抬手拾起。
程馨妍见此一愣,眨了眨眼,随即恍然大悟他的目的,不免沉沉的吸了口气,抬手准备去夺那把短刀,却被帝衍懿先一步的拿了起来。
随后扭头间对着她轻轻勾了勾唇:“我想,这种事,还是我自己来的好。”说着手中动作就对着她了……
程馨妍心中不是不明白帝衍懿说这话的意思,也无法否认帝衍懿的刀法也不一定比她这个专业的要来的准确。
只是,若是用她的办法,他是不是要来的少受罪些?
只不过她多得难受一会儿罢了,却也不碍事。
看着帝衍懿突然拿刀口对着了她,她并没有觉得可怕,只是觉得有些心疼他。
那突然变红的水,与那突然丢下来的黑影,她在这个大乌龙里,就像是个特工般,到了最后还拼尽全力的狠狠咬了这个‘凶手’(帝衍懿)一口。
而最终这个受害者还反救了她一把,细心呵护了一番,最后却是他对他自己下了狠手……
“这水有疗伤,解身子酸痛的功效。”
&bp;&bp;&bp;&bp;“这水有疗伤,解身子酸痛的功效。”帝衍懿动作一顿,瞥了她一眼,见她皱着眉头突然就轻笑了一声:“我并没有什么疼痛的感觉,你也不必这样一副如丧考批的模样,我看了倒觉得真的很疼似得。只是,我倒是很少见你心疼我的模样……”
程馨妍:“……”
喘了一口气,程馨妍面上微红,暗暗的闭了闭眼睛掩饰那一丝丝的不自然之色,干脆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却是在口是心非的想,她有吗?
她这明明是愧疚咬伤他的这件事好不好?
帝衍懿说不疼的这事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她还是将信将疑的。
只是她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在这一小会儿的浸泡中就缓解了许多。感觉在这会儿起身,就能生龙活虎的蹦跳许久。
腰不酸腿不疼,倒是精神!
只是牙齿那一块却不知道是为何,像是僵在了那里,怎么也使不上劲去。
而见水中帝衍懿似笑非笑的模样,不免还是白了他一眼,似懂非懂的对着水面眨了两下眼睛。
那把刀,真要动下去吗?
而帝衍懿单手拿着一些瓶瓶罐罐,已经准备开始了。
末了还告诉她,刚刚他泡着红色池水,被她咬下的时候没做防备,出水的那一刹那她的牙齿就与他的血肉融合在了一起,要硬拔出来,似乎有些不大可能。
那么能做的,只有用刀和一些特殊的药物,才能将她的牙齿拔出来。这才算是完事。
程馨妍听得不免心头一颤,但随即见他比划着,内心不免又开始百般纠结着。
她知道动刀不做迟疑的道理,但感到心中变得更加的愧疚,迟迟的不让帝衍懿动手。
她没那勇气,亲眼见他对他自己动刀这么残忍的事。
饶是她见识过,甚至亲自动手做过手术的人,也没有勇气看下去,甚至是想到让帝衍懿将她打晕过去,她不去看那过程。
只不过小会儿间,她觉得仿佛像是过了一年般的长远。
不仅仅是在紧张帝衍懿的伤口,还在担忧着他是否受不受得了这以刀割口子的折磨,在内心交战着。
帝衍懿抬了抬手,却被程馨妍死死的抓住,随即他缓缓的叹了一口气:“妍儿,莫不是你想一直呆在我的肩上趴着吗?”
程馨妍浑身一僵,顿了顿,狠狠皱眉。
此刻氤氲的蒸汽袅袅而上,除却四周看起来缥缈了些,倒是觉得此刻的帝衍懿在水中看的格外的清晰。
她在经过放了药石的温泉里泡了足够的时辰,一身的酸痛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面上还透着健康的红润,已经不再是刚刚惊吓过后的苍白无色。
而与此刻截然相反的是,帝衍懿的面色逐渐由微白,转变成了惨白的颜色。
看得出来,水中他抿着唇瓣的力道有些重,却是浅笑连连,当真是如他所说的,不疼。
但那明显的苍白却在时间的流走,出卖了他的那句话。
想那或许他这么说,也只不过是想让她好受一些罢了。
&bp;&bp;&bp;&bp;但那明显的苍白却在时间的流走,出卖了他的那句话。
她这才想,或许他这么说,也只不过是想让她好受一些罢了。
却是让她心中明白后,更加的难受起来。顿了顿,程馨妍突然眸子一闪,自怀中找了找,随即翻出了一瓶白色的瓷瓶……
帝衍懿用指尖将那些瓷瓶的封口一一挑开,在池子边一旁摆好,随即对着那短剑就倒了下去。
他能感受到那丝丝火辣的在不断的钻进他的身体里,他身上还有伤口,钻进去的药料火辣辣的感觉更是让他险些站立不住。
他身上并没有因为砍伐异草而感到酸痛,所以下水来无疑不是感到很是难受。
只是他却不愿意就此上岸,他能与她近距离的接触,真是少之又少。如果这样能让他更接近她一些,他倒是愿意这样。
什么都不知道的程馨妍深吸了口气,感觉身上没有什么难受的地方了,便抬手突然指向门口处……
帝衍懿眸子微微一闪,扭头间见她目光希翼,倒也忍不下心来拒绝。
此时浸泡的时辰也到了,抱着她的手臂下意识的一紧,抿唇间,他的唇瓣微微成了紫色,随即没有任何言语的起身,缓缓越出了温泉,向屋外走去。
程馨妍一愣,没想到他这么配合,不由紧了紧手中的东西。
帝衍懿几步就来到了她的那屋,程馨妍见机指了指桌面,那方瓶瓶罐罐她还未收起,要的东西都在。
帝衍懿一顿,几步就走了过去。靠在桌前,程馨妍抬手将桌面的一个袋子找了出来。
突然她拿出了一个红色瓷管,眸子闪了闪,便将袋子里的银针取出来,拔出了红色瓷管的盖子,将银针在里面沾了沾,就抬手,准备下手对着肩头扎去……
帝衍懿见此眼底闪过了一丝疑惑,单是见到了那红色的瓷管时,他隐隐的就有了些不好的预感,所以他特意留了个心思。
随即他的眼睛便有意无意的盯着程馨妍手中的动作,唯恐她会做出些什么来。
在见她将银针往他肩头扎去的时候,他微微松了口气。
但忽然他浑身一僵,却见她往他肩头扎去的小手在靠近了他肩头半寸以下的时候,突然她的手腕在半空中快速的一转,随后,就直直的将那根银针往她自己的下颚处扎去。
这动作一气呵成,快到让他险些就反应不过来了。
帝衍懿眼底闪过一丝惊慌,面色一瞬间煞白一片,想也未想的就动用了术法。
准备下手的程馨妍的动作当即就一顿,便再也前进不得了,且就在那毫米之下。
而帝衍懿借着这个空隙,大掌一抬,便将她手中的那根银针给取了下来,盯着这根银针瞧了一会儿,放在了鼻尖处一闻,眉头便紧紧的一锁,扭头带着一丝怒意猛然看向她:“妍儿,你也太大胆了。这是什么东西?你竟然准备用在自己的身上?”
他就知道这个丫头不会做出常理之中的事情来。
果然,她这是想着伤害自己而不让他受到更大的伤害啊。
&bp;&bp;&bp;&bp;此刻,他不知道是该感动还是该生气。心下既愤怒,但又很是无奈,更有一股股难言的暖流想着冲上心脏,想着:她应该是关心他的吧?不让怎么会宁愿让自己受伤,也不愿让他继续承受更大的疼痛?
随即他又苦笑了一声:这又怎么可能,想必是因为这伤口是她咬的,所以她心生愧疚了才会这么做,并非是因为心疼他……
想到了这里,帝衍懿只觉得自己的嘴里有些发苦,心下更是有丝丝的抽痛。
爱情里或许多是美满幸福的,但,却是不曾真的将最完美的一幕砸在他的胸膛上。
哪怕三回的在世中,有一回也罢……
却在他饱经了世间的苍凉与无奈之后,到了最后能做的,就只有咬牙默默承受着前世所带来的恶果,因果循环……
感到身前之人那赤|裸|裸的眼神,帝衍懿的眉心狠狠的皱了皱,才想起她此刻说不出话来。
随即他的神色又有些无奈,但还是有些薄怒含在里头:“你要做什么?”
见她神色无辜,他不由收了笑意,面上是难得的严肃:“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是黎离草?”他指了指手中的瓶子。
“黎离草用了能将人的力气加强到平日里的数十倍,直至用尽才会消失了功效。
但副作用想必你也不会不知道,黎离草用了能让人有使不完的力气,但在力量用完的时候,人的寿命也会因此而跟着减少,百害而无一利。修为之人,更是会失去或多或少的修为。”
“而你的修为也不过才是一个入门的,或许就连个入门的都不算。你凭什么就有那个把握将这些力量运用到最后?
难道就不怕会在开始或者中间的时候而出现意外吗?”
“何况,就算你唇齿之间有了力气,即便你用的量剂再少,你能保证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能忍受得住疼痛,平静的下刀去?妍儿,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我。”
帝衍懿眼底闪过了一丝受伤。程馨妍看的心下一颤,一时竟无言以对。
既然她要做的事情都被他给猜中了,那么她又如何能下手去?
不信他……
她真的这么认为吗?
不,不对,她信他,只是害怕他的难受罢了。
但此刻她说不出这些话来,便默默的垂下了脑袋,算是妥协了,默认了他的行为。
帝衍懿看着她,默默的叹了口气。
她刚刚一定是知道他一直在盯着她瞧,猜出了什么,所以才故意做出了要扎他肩头的假象吧?
帝衍懿想了想,当即就肯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如若不然,她又为何做出这样的举动来?
越是这样想,帝衍懿的眉心就皱的越紧,最后紧了紧拳头,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程馨妍用了一个定身术……
程馨妍没有动作,倒不知道帝衍懿已经在她身上下了一个定身术了。
手腕被帝衍懿握在他的大掌之中,而她要往自己下颚处扎去的银针已经被帝衍懿握在了手中,看来是拿不回来了。
&bp;&bp;&bp;&bp;她没有逃避,反而直直的盯着帝衍懿,神色认真的看着他。
尽管她此时说不出话来,但她相信,帝衍懿一定懂得她在想什么。
她犯的错,由她自己来承担,不必他来承受。
她是大夫,尽管不大懂得输入灵力与这个世界的力量所做的伤口隐患的解救,但她至少在普通伤口,与二十一世纪常见与不常见的病痛面前,她还是那个神医……
这种级别的伤口,自然不在话下。
帝衍懿皱了皱眉,眼底的颜色深了深,抬眸看了她一眼,抿唇的力道有些重,许久才吐出了一句话:“我不同意。”
程馨妍瞳孔一缩,仿佛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突然深吸了一口气……
为什么?
在心下程馨妍问出了口,但在此时她却问不出来。
帝衍眸子微黯,盯着程馨妍那双灵动的,闪着流光的眸子看的有些认真,仿佛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那般。
嘴角微动,忽然他勾了勾唇:“妍儿,我早就说过,今生今世,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丁点的伤害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帝衍懿的眸子里流露出浓浓的悲伤,程馨妍眸子微睁,或许她不懂,但或许,她突然间之下,好像就懂得了些什么。
心下有一阵阵的悸动,仿佛有什么情绪要冲破出来,突然她瞳孔一缩,一声:“不要~”就卡在了嘴里,却被帝衍懿肩上的血肉给堵住了嘴。
帝衍懿眸子一闪,取出了一把匕首,甚至是怕无意中会割到她的嘴唇,举着的匕首,还沿着她的唇边沿处,缓缓的在他肩上小心翼翼的割开了一道口子,他此时动作是缓慢的,但血液却在这瞬间就汹涌蹦出,他随手设了一个屏障,血液向程馨妍喷去的时候,遇上了那个屏障,往旁边流去了,程馨妍丁点都没有受到波及。
在割开肩上的血肉时,帝衍懿尽管他面上神色如常,但他手心那细微的颤抖却暴露了他此时的紧张,与那过度疼痛的身子的僵硬。
割肉啊……
又岂非是常人能忍受的下的?
程馨妍仿佛被吓傻了一般,眼睛直直的盯着他的动作,眨也不眨下的,仿佛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削肉还牙”,不知为何,程馨妍心下就冒出了这么一个词来。
都说割血还父,削肉还母,她一直都觉得这句话异常的沉重。
而能做到这样地步的人,当时定然是怀以绝望的心情,抱着必死的决心才会做到这样不顾一切的举动。
而帝衍懿此时他竟然连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的,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的就做到了……
而这削肉,竟然是为了她……
突然感到了上排的牙齿似乎得到了宽松,程馨妍猛地反应了过来,随即她就见到帝衍懿刀锋一转,却又继续要去割开底下的血肉了,程馨妍猛吸了口凉气,当即就挣扎了起来。
以他这样不要钱的割法,就算是怕她疼痛,可要是再让他继续这样下去,他还得流多少血去?!!
&bp;&bp;&bp;&bp;以他这样不要钱的割法,就算是怕她疼痛,可要是再让他继续这样下去,他还得流多少血去?!!
她脑袋不敢动,猛地举起双手去抓他的刀子,誓要阻止他接下去要做的动作。
她只是要用一丁点的黎离草到下颚处,还死不了人,用不了要他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但帝衍懿却仿佛猜到了她即将会做出的举动,竟然早就将她固定住不得动弹了?
她只是想动,却发觉到了全身都动弹不得了。
明明,明明她只要用一丁点的黎离草就能让自己的下颚和牙龈那处有一定的力气,随即就能将牙齿拔出来了。
但她却在瞥见帝衍懿那若有若无的眼神时,便明白了帝衍懿对她手中用黎离草制作完成的药液起了疑心。
相识了这么久,她对他似乎了解的还不多,但她却对他了解过最多的一件事。
就是帝衍懿,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受到伤害,果真就验证了他刚刚严肃时说的那句话……
“此生此世,不会再让你受到丁点的伤害……”
她本是想将计就计,针头故意对着他的肩头处插去,做出要治疗他肩头的样子,却在刺向他肩头的时候,不放心的在最后一寸的时候瞥向了他。
眼角明显就瞥见了他松了的一口气的样子,她心下一酸,但此时已经到了半寸的地方了,这个距离,他要阻止也来不及了!
随即她见机,将针锋猛地一转,就往自己下颚的方向刺去。
但没想到的是,帝衍懿的反应竟然那么快,在那么短的距离下,那样瞬间的变化,都能及时的制止住了她,一瞬间就将她给定住了让她动弹不得,那时候,距离她下颚处,只差了半毫米就中了……
最后拿了她的银针,他薄怒,隐忍的问她,难道不知道这是黎离草,不知道黎离草的后遗症?
她听到这话,本是下意识就要回答些什么来反驳,但不管是那时候她开不了口,还是就算她能开得了口。
似乎,就在她见到他那双隐忍着的怒气的眸子里,她准备要开口的话,就那么卡在喉咙里,似乎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而她在那么几秒钟,就想起了,帝衍懿那次在怒极之下,吻的她有些用力,似乎要她记住那种疼痛般了,又像是一种发泄。
最后害的她唇瓣肿的厉害,开裂的流了不少的血。
分不清是帝衍懿的血还是她的血,又好像是她的呆滞之下,他与她亲吻的时候,她的牙齿磕到了他的唇瓣,是她的血,还是她咬破他唇瓣的血,她不知道……
只是,事后她看到了帝衍懿后悔的神色,向她歉然时说过:“对不住,今后不会了……”
不会什么?
她当时没有明白,此时在见到他那双隐忍的眸子时,她突然就明白了。
不会,再伤害你,即便你再做出不爱惜自己生命的事情时,我也不会那样伤害你……
所以,他当时做出的决定是,以伤害他自己来让她内疚吗?
&bp;&bp;&bp;&bp;所以,他当时做出的决定是,以伤害他自己来让她内疚的吗?
如若真是这样,那么帝衍懿,你便赢了……
在见到他拿刀去割他自己的肩头的时候,她瞳孔一缩,第一次感到惊慌所措,开始变得害怕了……
程馨妍从未有过现在这般的后悔,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
帝衍懿你哪怕是喊我一声小六,再对我这么好也不迟啊……
为什么我偏偏不记得小六,而偏偏我已经将自己给当成了不是小六的其他人,即便那是我的前世……
你这样,叫我如何承受的起,如何去还你……
程馨妍要动弹的时候却感到浑身的僵硬,知道帝衍懿定住了她的身子,她眼眶微红。
而帝衍懿却没有看她,早在感到她有所动弹的时候,他身子就已经先反应过来,定住了她,让她再也动弹不得。
不敢去看她的眼睛,他怕在她眼眶里看到责备的愤怒,怕在她眼眶里看见让他陌生的样子。
索性,还不如不去看了……
帝衍懿眸子微黯,随即他又继续动上匕首,去将她下面的牙齿拔了出来。
但由于下面的牙齿是在底下的,而又是接近了她的脖子处,所以他匕首回头,便换了个地方。
在上面的位置将口子割的大了些,深度深一些,绕了一圈齿形的幅度才将她下面的牙齿给拔了出来。
两边牙齿拔出来的时候,帝衍懿的血肉不免又被他细微的翻开来弄出她咬住的牙齿。
做完了这些,帝衍懿的额头上已经满是冷汗了,不时的滴下了几滴冷汗来,面色煞白着,惨淡的仿佛一张透明的纸。
割肉取牙,又是他这样的取法,自然是极痛的,更是极其残忍。
他勾了勾唇,也不明白自己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他承认他愤怒了,但又能怎么样?
在这场爱情里,他早就输的一败涂地,所以他也一直都在补偿。
但,似乎他怎么补偿,脑海里总是会想起前世里,她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而仿佛这一世,不仅仅只是轮回的命运,其中,带来的还有他种下的因果报应……
她不爱他,他不怪她……
只是再见不得她受到丁点的伤害,他温柔,却还是抱一点细微的希望,那低位到尘埃里的愿望。
妍儿,小六,这一世,再爱我一点点好不好?
哪怕只有一点点……
看着程馨妍,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头波涛汹涌的情绪给压下去,随即指尖微微动了两下,程馨妍才恢复了自由。
却突然他身子晃了晃,眼前一黑,便软软的向后倒去了。
“叮”的一声,匕首掉在了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程馨妍整个身子跟着受力,也往地上倒去,偏偏帝衍懿又做了底,而她好巧不巧的,额头就压在了帝衍懿的肩膀上,随即她就感到了身下之人那一瞬间的僵硬与细微的颤抖,却没有任何的动作。
程馨妍被那‘叮’的一声吓得回过神来,后背早就就出了一层的冷汗了,一咕噜子就要爬起来,却在起身的那刹,突然感到后背处那双紧箍着她身子,有力的手臂……
&bp;&bp;&bp;&bp;程馨妍眼眶一红,隐忍了这么久的情绪,终于还是没忍住,当即就砸下了一滴眼泪,滴在了帝衍懿的唇角边,缓缓滚落,划过脖颈……
她如何形容此时的心情?
悲伤?已经不能用悲伤来形容了。
感动?怕是远远不止……
帝衍懿不止一次的,即便是昏迷了,却还是呈保护姿势的护住她身子,而不让她受到丝毫的伤害。
是不是这种爱护,已经到了灵魂深处?
已经是属于一种刻在灵魂里的习惯?
就如他不时的看着她,她有时就能感到他已经在直直的看进了她眼底的尽头,是那属于灵魂尽头的地方。
他爱她,是不是已经刻进了灵魂里,烙在了心头里,是不是已经成了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习惯?
他爱她,是不是早就将她揉进眼睛里,如蚌含沙的守护着,早已经就无法自拔?
那么她呢?
活了两世,还从未被人一直这般对待过的程馨妍,脑海里直直播放着从认识帝衍懿开始,他为她做的一切事情。
似乎他做的所有,都在对她说三个字的:我爱你……
那般浓浓的爱意,只是她一直都在看不到,听不到,甚至忽略了这种感觉……
程馨妍想起上次帝衍懿救她出火海之后,他本就有那次为了取魔兽内丹来愈合她灵魂而因此的身受重伤。
那个时候,同样也是这样的情况,帝衍懿双臂紧箍着她的身子呈保护的姿势,她最后摸到了大片的血渍,才发现,反应过来要去看他的伤后,随后她才发现……
帝衍懿他即便是昏迷不醒了,也作势要护她周全……
只是,这一次的感动,却是远比过了上一次,更让她要来的措手不及。
她若是再说不感动的话,那她便是白活了两世了……
指尖在帝衍懿的身上点了几处,顿时,帝衍懿肩膀处的血流就停了下来。
程馨妍的眼睛就再也忍受不住的,陆续的又滚下了几大滴的液体。
程馨妍一愣,抬手胡乱的擦了擦自己的脸,不想她越是擦,她眼睛就有更多的液体流出来,怎么擦也擦不尽,索性她也不擦了,就那么任它汹涌的流淌。
“帝衍懿,你真是个大混蛋!!”
程馨妍吸了吸鼻子,带着鼻音浓重的骂了一句。
是啊,他真真的是一个混蛋!!!
就那么牵动着她一丝一毫的情绪,带走了她所有的伪装,就那样狼狈的带着幸福的回到了现实中。
不管他是不是因为她是小六而对她好,她都认了。
小六小六……
她都能嘴上笑笑的接受司徒襄羽,又为什么不接受帝衍懿呢?
还是她内心深处渴望着,亦或是那浓浓的不羁与一丝丝的傲气在劝阻着她,让她对他冷漠,忽视?
她不是没有看见帝衍懿对她的温柔,不是没有看到帝衍懿对她的爱意。
只是,总是能无意看到他透过她的眼里,看到了另外的一个人。
那个人,不是她,却又是她。
她就是这么纠结着,一路冷漠,忽视的走了过来。
&bp;&bp;&bp;&bp;只是,总是能无意看到他透过她的眼里,看到了另外的一个人。
那个人,不是她,却又是她。
她就是这么纠结着,一路冷漠,忽视的走了过来。
既伤害了他,又让她继续自欺欺人的,牵强的继续前进……
他喊她妍儿,是因为他知道她对小六反感,于是他便喊了她妍儿。
同样是亲昵的喊法,她似乎就能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帝衍懿认识的是她,是一个名字叫做程馨妍的女孩。
而这个女孩却不是名叫小六,更不是今生的程馨妍,前世小六的转世……
但,兜兜转转了太长的时间,她最终还是无法真正的从心底说服过自己。
于是,她也就只能一直这么冷漠、忽视着下去,自欺欺人的纠结着。
到了最后,就连她自己都开始茫然,为什么啊?
她明明知道帝衍懿是爱惨了小六,就是从认识他的第一天开始,在那时候的第一刻她也就已经知道了。
帝衍懿眼底对她全部的温柔,都是来自于对小六的爱。
那么她呢?
她一直在紧咬着不放的又是什么?
她明明就是小六的转世,又为什么要那么牵强的告诉自己,自己其实是另外的一个个体?
她那藏在心底的秘密……
那个秘密,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知道了帝衍懿为了她,而跑去夺取内丹身受重伤,甚至是险些丧了命的时候。
还是在更早以前,与帝衍懿密不可分的,嘻嘻闹闹、走遍大江南北、在空中相拥、飞驰而行相处的一个月?
还是,在仙境山,他微微一笑,带着她离去的那一刻,他神态认真时说的那句话:“一定,会治好你的病?”的时候?
或是在,还要更早以前……
仙境山,他们不期而遇,风萧瑟的吹过,枝叶扭动着宛若那妖精在跳着舞。
落叶纷纷之下,他悄然如鬼魅般的出现,那个,他们的第一次相遇的时候……?
或许是因为前世她爱他的因素,她与他相对的那一眼,仿佛是看尽了万年……
酸涩与苦痛,茫然与柔情,她怕是在第一眼见到帝衍懿的时候,就已经爱上了他……
眼底流出的液体有几滴砸落,到了帝衍懿的身上,衣襟、与微微敞开的胸口上、甚至在脖子上……
程馨妍昂首,让泪水流回眼底去。
原来,她一直都在做个骗子与刽子手……
若是她一早就承认,帝衍懿是不是就不用受那么多的苦了?
就是连,对她更深一步的爱护,他也要做的那样偷偷摸摸的。
就一如他付出生命的几次,甚至都不会对她说一声,到了最后还是由司徒襄羽见她对帝衍懿的冷漠态度,才忍不住的告诉过她一次……
那么后来呢?
帝衍懿面色苍白的好几次,眼底的血丝与倦怠的神色,和同时一轮接一轮下来,她身体的复苏,灵魂的修补,内丹的融合……
再是,与西晋云的相处,她遇上的危机,甚至回到逍遥岛,她都开始修仙,练习医术,钻研阵法……
&bp;&bp;&bp;&bp;再是,与西晋云的相处,她遇上的危机,甚至回到逍遥岛,她都开始修仙,练习医术,钻研阵法……
在这其中,帝衍懿又付出了多少的代价?
程馨妍嘴上虽说在骂帝衍懿混蛋,但眼底的愧疚与那从未有过的情绪却是满满的投入到帝衍懿的身上去。
这一次,不只是因为帝衍懿闭着眼睛看不到她的情绪,还是因为她心下似乎放开了什么东西,有许多她从未有过的情绪,开始慢慢的流露出来,不带一丝一毫的掩藏。
程馨妍怕眼泪滴到帝衍懿的伤口里,随后会让伤口加剧了疼痛,于是她尽量的忍住了。
犹如上一次,帝衍懿也是这样抱着她的,但她那个时候连同双手都被帝衍懿护住,根本无法动弹。
这一次她双手在外,自然就空出了双手来去点他的穴道,去掰开他的手臂。
只是……
程馨妍皱了皱眉头,在帝衍懿身上的几个穴道上又点了点,随即又去轻手掰他的手臂,却在她费了几番功夫之下都没有掰开他的手。
怎么回事?
上一次见千司旻很轻松的就掰开了他的双手了啊,怎么这次她就不行了?
不敢太过用力,怕又扯开他的伤口,于是她换了个方式,试着去钻出他的怀里,但终究还是以无果告终。
缓缓叹了口气,她难道要这样呆在帝衍懿的怀中直到他醒来吗?
可是现在帝衍懿昏迷不醒,她此时似乎、好像也没有其它可以解决的办法了……
眼睛瞥见同样跌落在一旁的小袋子,程馨妍眸子一闪,费力的将装着药与各种缩小了的医疗设备的小袋子捡了过来,就这样给帝衍懿疗伤……
帝衍懿的伤口被他刚刚的动作弄得更严重了,程馨妍狠狠拧着眉头,小心的撕开被他撕的凌乱的衣服,就瞥见了那被他搅的血肉模糊的肩膀。
程馨妍眼眶模糊了几分,深吸了口气,先是用特制的药液清洗了他的伤口,再拿针去缝合……
伤口很深,程馨妍咬牙,仿佛给自己缝伤口似得,费了好一会儿才将伤口缝合。
针起针落之间,她盯着帝衍懿的神情,不放过他面上的任何一丝情绪。
没有用上麻药,但用了一种与麻药齐平的药材。
她的百纳袋还没有修复好,装在里面的东西自然也取不出来,更不知道是不是还完好的呆在里面。
而这个袋子里只有简单的几样疗伤的东西。
但银针,针线,金疮药之类的还是存了一些先前剩下的一些少量的份,稀稀松松的,倒是勉强够用了……
她不是没有想过用帝衍懿给她用过的那瓶药,但似乎,那个药不在这个屋子里,便也就放弃了。
还是等他醒来了再找找吧……
不过另她惊讶的是,帝衍懿就算是在昏迷的时候,除了因为她动针的时候微微皱了皱眉以外,便没有了其它神情,就连她后背的手臂都没有更紧的趋势。
他到底是有多能忍?
………………
在将帝衍懿包扎完毕,程馨妍又费力的挪着帝衍懿的身子,小心翼翼的将他放在了床上。
&bp;&bp;&bp;&bp;做完了这些,她身上已经满身都是汗了,可见挪动他这个大男人是有多费力。
她抬头看了帝衍懿一眼,发觉他抿着唇瓣,眉头轻皱着,紧闭着眼睛而面色发白,更是没有半点要醒来的趋势。
不由得叹了口气,他额头上尽是些因为缝针时流出的冷汗,她寻了寻,目光突然看向了他身上的衣服。
便省了力气,随手拿了他的衣服给他擦了擦冷汗,随即她在自己的面上随便的抹了抹,便已经浑身软绵绵的累趴在一旁喘息了。
她检查过了,除了肩头的那块地方,帝衍懿身上并没有其它的伤口,就是连她用了十全的力气拍的他的几掌,似乎都是无关痛痒的……
把脉之间,除了他的气血因为受伤的缘故而有点虚以外,倒是没有什么异常。
她这才知道,若是当时帝衍懿没有第一时间就认出她来,她此刻怕是早就在出水的那一刹那就已经身首异处了。
想到了这里,程馨妍后背就出了一层的冷汗,想着就以她这样的身手,去与帝衍懿来个对碰,那是给帝衍懿虐几千遍几万遍都是不够虐的啊……
不过幸好帝衍懿眼力超常,她变成那副德行了他竟然都能认得出来……o(╯□╰)o
耳边是帝衍懿绵长的呼吸声与那强有力的心跳,程馨妍微微皱了皱眉,眼前突然开始变得有些模糊了。
经过刚刚那一番高度紧张的情绪下,此时她突然放松了下来,那本来就已经疲惫不堪的状态顿时又恢复了过来,她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几欲闭眼睡去。
听着那绵长的呼吸声,程馨妍只觉得有困意一波接着一波的袭来,那绵长的呼吸与心跳便成了那催眠曲般,不过小会儿她便没了醒意……
…………
夜色,正慢慢的变得更加的混暗,明月准备悄然划过天际,去迎接太阳的到来……
…………
帝衍懿醒来是在一个时辰以后,他醒来的那一刻先是茫然的看了一眼天花板,随即就感到了身旁的细微的呼吸声。
他先是茫然的愣了一秒,随即又了然的将眸子一垂,没有丝毫惊讶的就瞥向见了程馨妍。
只见她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皱着,已然是熟睡的模样。
只是那轻皱着的眉头,倒是说明了她在睡梦中还在不安着,吸吐之间尽是绵长与略微停顿的呼吸声。
程馨妍眼帘底下有浅浅的疲惫流露,不时的皱着眉头,梦里似乎还是不美好的,想必是因为白日里发生的事情,惊吓了一场还不说,更是累坏了。
帝衍懿的眸子忍不住泛起了几许柔光与心疼来,见她皱着眉头,他也忍不住跟着皱了皱眉头。
唯恐将她吵醒了,他动作异常小心翼翼的,动了动指尖,由于紧握着太长的时候,他指尖有些泛白,愈青。
抬手去摸着程馨妍脑袋的手指修长而白皙,轻声就熟练的撑开她紧皱的眉头,仿佛这个动作他做了千百遍,已经熟悉到了骨子里了。
&bp;&bp;&bp;&bp;轻手抚摸着她的脑袋,有淡淡的白光一闪,帝衍懿缓缓的闭了眼睛……
…………
她是生活在南方的,她出生的那年、那月,是个秋季,伴随着她的啼哭,天空忽然少见的开始下起了绵绵细雨。
仿佛是印证了她的啼哭,绵绵细雨仿佛是她纤弱身子的柔弱,就连雨水都是绵绵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夜哭的多了,更也许是她自出生的啼哭过后就没有流过一滴眼泪的缘故。
她再闭眼的那一刹那,就想起了那一世来,用梦境来呈现。
仿佛像是回到了那个时候,她有些茫然,在梦境中她还有些不踏实,好像心头有什么被她丢掉,而没有记得捡起来。
皱了皱眉,随即她就看到了自己出生时候的样子,眼底微柔,看着那个时候的家人开怀的笑容,她嘴角也忍不住的勾了勾。
画面又一转,是她回到自己的小屋子里熟睡的样子。
见她睡着的模样,程馨妍忍不住就上前了一步,看着在摇篮里面小小的自己,她心头忽然有些奇怪的感觉。
自己见到自己的心情,原来是这样的啊……
她还未感叹完,摇篮就有白色的光芒一闪,程馨妍皱了皱眉,有些刺眼的光让她眼睛有些睁不开,狠狠皱了皱眉遮着眼睛没敢再看。
待那白光消去的时候,她才睁开眼睛,忽然面色猛地一白,就后退了一步……
“哇哇哇……”
这人是人是鬼?
随即她就见那人缓缓抬起头来,程馨妍面色一白,就见来人抬头却是看向了摇篮的方向,眼底恍惚间,有一阵的温柔流露。
程馨妍瞳孔一缩,竟然是他……
男人一身白色长袍,一头的长发没有任何的束发就那样随意的披散在肩头上。男人的头发很长,他略微半蹲的时候,长发已经到了他的长靴上了。
长发一披,给他的形象无端又徒添了一层妖娆的美艳,却又不显得女气。
他一双眸子如一颗黑色的钻石闪耀,又仿佛是一池深不见底的深潭,却又闪耀着丝丝的光彩。
仿佛只要是他所见到的东西,都能被他吸进他的眸子中去,他的眸子很美,这是程馨妍一直认为的事情……
此刻他面色苍白的抱着她婴儿时候的自己,程馨妍心下竟然产生了抵抗的想法,很想就上前一步去推开他。
想到了这里,程馨妍面色更加的苍白了,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但她的脚步却又镶嵌在地面那般,过不去了……
穿着白色长袍的男人是帝衍懿,怀中抱着的婴孩是她。此时帝衍懿眼底仿佛有痛苦在隐忍中无意流露出了几分来,让她莫名感到了丝丝的心塞与那莫名其妙的抵触感……
在那样的眼神下,仿佛是带了无尽的悲伤,让这一场绵绵细雨显得愈加的悲凉起来。
忽然程馨妍眨了眨眼,愣愣的看着还是婴儿的自己伸出了小手来握住帝衍懿抱着她的手,小小的手仅仅只是够包裹住他的大拇指,就连程馨妍仿佛都在自己的掌心处感到了那个触感,很是真实。
&bp;&bp;&bp;&bp;随即她就见帝衍懿浑身猛地一颤,随后就有一滴眼泪砸了下来,砸在了她那双小小的手背上,小手缩了缩,却没有松手,反而是她睁开眼睛,茫然的看了一眼抱着她的人,忽然咧嘴笑了。
程馨妍睁大了一双眼睛,低眼看向了自己的手背,仿佛被什么烫了一下,眼底惊愕的仿佛见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猛地看向了帝衍懿,却见帝衍懿盯着她握住他大拇指的小手怔了怔,随即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柔光,看着那个对着他笑的程馨妍,他紧皱的眉头不知何时的松了几分,唇瓣微颤,嘴里喃喃了一声,程馨妍没有听到。
不过程馨妍看到了他说话的唇形,与那深远的一眼,依照他此时的唇形来看,帝衍懿说的是:“来世……”
还是来时……?
眨了眨眼,还不等她再多看一眼,就见帝衍懿的身子忽然逐渐的开始透明起来,随即便消失不见了……
突然这样的画面一转,有许多的片段接合,辗转了她的一生,零零碎碎的,仿佛是一场电影,记载着细碎的许多惊心动魄。
眼前一黑,程馨妍这才从这个插曲缓过神来,忽然看着四周黑漆漆的模样,耳边还有那种似来自绝望深渊传来的‘呃叫’。
她足足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面色一瞬间就猛地苍白了下去。
这里是,她魂归后,呆的那个黑洞?
程馨妍越是仔细的看周围,她就越能证明心头的那个想法,就越是觉得心惊胆战的,从那之后,她对这种黑的什么都看不见的地方都极其恐惧,此番再现,她浑身都忍不住有些细微的颤抖起来。
忽然她眼前有一个微光的影子墙亮了起来……
……
山石滚落,火光冲天,周遭无数花草在不断的凋谢中哀嚎着,整整十里的花林全都在一片的火海中凋零。
而她的面前站着的是一个背对着她的人。
此时他身上的衣服已经分不清原先是什么颜色的了,带着许多黑色的泥尘,与那无数血水凝聚成的大片的红。
他披散着的长发长过及膝,笔直着身子,身旁右手举着的长剑染血而红,“滴答……滴答……”不知是他紧握的手流出的,还是地面的尸体的,‘滴答’仿佛都停不下来……
被地面已经聚成一滩的血水中发出了声响。
许久,他才回过头来,眼底尽是血红的一片,就仿佛是他杀尽的那么多人,身上的血水凝聚而成的眼睛,带着浓浓的恨意与嗜血。
许久,他才回过头来,眼底尽是血红的一片,就仿佛是他杀尽的那么多人,身上所流出的血水而凝聚成的眼睛,带着浓浓的恨意与嗜血,又带了点极不易察觉的绝望。
但很快,他眼底散发出来的便只有一丝丝的嘲讽与浓浓的杀意,他嘴角勾勒出一抹极浅的笑意。
却让程馨妍眼睛看的直了,那本就因为在见到他而在细微的颤抖着的身子,此刻再瞧见了这么一幕,她感觉自己的身子已经死了般,完全都已经忘记了颤抖,全身僵直在了原地,动也不能。
&bp;&bp;&bp;&bp;她跌坐在地上,浑身剧烈的一颤,随即就更加的僵硬了,这一幕太过熟悉了,这一幕可是她梦过无数个夜晚的噩梦啊……
十里花林,一瞬间化为灰烬,与那花精灵的惨叫声,声声的传入她的耳中,惨绝人寰。
死尸,遍地的死尸只剩下一滩滩的血水,程馨妍看见这一幕瞬间就感到整个鼻腔里都是血腥味,不知为何,仿佛她胃里也全是血腥的味道,就仿佛她喝了不少的血。
干呕了几声,程馨妍面色更加的苍白了,浑身剧烈的在后知后觉的颤抖着,她已经没有知觉了,那个男人在一步一步的朝着她走来。
男人的脸被他那一头的长发掩盖了大半多去,她看不清他的模样,却见他下巴处仅有的一处地方有些白皙。
有血水在他脸上,此刻的他就如一个地狱修罗一样,带着可怖的气息在向着她缓缓的靠近……
而她就像是要逃离此地,逃离这个男人的视线,经不住就想要迅速的后退,她想要奔跑,逃离这里……
但怎奈何她全身已经不听使唤的半点也动弹不得,经过了这一番的挣扎,那个男人已经到了她的面前了。
程馨妍浑身一颤,恐惧的抬起眼帘却又不敢真的看他,尽管她见过很多次这样可怖的一面,但她在那么多次的见面以后还是会忍不住的颤抖。
仿佛每一次见到这个男人,都是她的第一次遇见……
随即她就见那个男人的下巴微微一抬,低沉着嗓子动了动那如同浸了血般的唇瓣,一字一句的说道……
程馨妍恐惧的一个字也不想听进去,狠狠摇着脑袋,但见他嘴巴张张合合之下,说出那令她崩溃的话来,句句直击她的耳边,她的心脏……
让她伴随着那么多个年纪的噩梦中的话一同,就像回音一样的让她被迫的将每一个字,每一个语气都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想报仇吗?那就来找我。不过,就算你不来找我,到时候,我也定然会找到你……六儿……”
轻声喊了一声六儿,说罢后他便凉薄一笑,手中的长剑不知何时就已经指向了她的脑袋,程馨妍瞳孔一缩,还不等她有所挣扎,随即她眼前就被一片血光掩盖……
“不要……”
程馨妍面色苍白,喘着粗气惊恐的睁开眼睛,一愣,随即她眼睛一瞥,忽然瞧见了面前白衣上的红……
程馨妍忽然就被面前的血红吓得浑身一僵,刚刚的一幕又回到了她的脑海里。
尖叫了一声,程馨妍猛地坐起身来,却忽然她身体一空,‘嘭’的一声,随即后背就传来了一阵剧痛。
程馨妍痛苦的呃了一声,随即她的意识也清醒了几分过来,一愣,艰难不定的坐起身来。
她先是茫然的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然后她的记忆就一点一点的回过来了。
她这才想起,刚刚自己是给帝衍懿包扎伤口来着的。
只是,因为包扎完后,她因为挣脱不开帝衍懿紧箍着她身子的的双臂,时辰又过去了很久了,所以她难抵疲惫,就忍不住的给睡着了……
&bp;&bp;&bp;&bp;随即她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让她觉得仿佛又过去了一生……
程馨妍面色惨白着,微微调整了一下气息,这才让那惊慌的情绪好受了一些。
多少年了啊……
这个梦自她重生以后,她就再也没有梦见过了,而她起初的时候还是记得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后来她脑海里似乎是自动的将这个记忆给清除了一般,她倒是没有再想起来过。
只是不巧的是,今晚她便又重温了一遍那个噩梦,让她再度心生胆怯。
此时回过头来想想,那个梦境,似乎比以往要来的清晰一些,不再是那模模糊糊的人,与那要看了数百千遍的的男人的神情才会知道他的语气和那细微的小动作,刚刚的梦境,她全部都看的清清楚楚的……
皱了皱眉,这个时候她突然想起来了,这个梦再一次来临了,会不会有什么先兆要发生?
想到梦里男人说的那句话:“想报仇吗?那就来找我。不过,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一定会来找到你……六儿……”
程馨妍浑身剧烈的一颤,不仅仅是被那语气,还有被那句话惊吓的心惊胆战的模样。
一抹莫名的恐惧自她心头滋生,延伸出来。
回来,找她吗?
程馨妍又喘了几口气,待她平定了情绪之后,低头一看,一愣……
帝衍懿经过刚刚那么大的动静,是不是早就已经醒来了?
猛然抬起了脑袋,忽然她愣了愣,心头莫名的有些失望的情绪划过,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帝衍懿没有醒来,只是,他的面色此时似乎是更苍白了……
皱了皱眉,程馨妍缓缓地起身,也顾不得什么了就去把他的脉象。
却在眸子一垂之下,就对上了那双黑耀般的眸子中去,但那眸子只是瞥了她一眼,便对着她勾唇浅笑……
本来程馨妍因为刚刚梦到那恐怖的一幕,心情还有些忐忑的。可在此刻见到帝衍懿的笑容时,她莫名就感到没那么恐怖了。
何况她,腰不酸,腿不疼,气也不喘了……
也对着帝衍懿勾唇一笑:“醒了?感觉怎么样?”
帝衍懿扭头去瞥了一眼肩上缠着的纱布,顿了顿,又看向了她:“挺好的。”
程馨妍点头,随即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索性对着他说了一声,便旋风似得跑到了衣柜面前,以她人生当中最快的速度随手取出了一件衣服,将自己给穿着整齐了,这才略有些扭捏的拿着一瓶药向床上走去……
帝衍懿见她飞也似的跑了,嘴角在暗影低下略微一勾,随即又浅淡了下来。
面色苍白无色的,显得他的神色更加的茫然。但眼底却是变得愈加的深邃,指尖微微一抖,他下意识的抬手看向自己的指尖,神情一时之间还有些恍惚……
……
程馨妍一进来就见到了这样的一幕,帝衍懿抬手看着自己的手掌,神色恍惚,似在发着呆,又似在想些什么。
少见帝衍懿茫然的一幕,最近似乎都赶上了……
&bp;&bp;&bp;&bp;缓缓叹了口气,便朝着他走了过去。
帝衍懿放下了手掌,随即眸子看向了她,勾唇,张了张嘴,在见到她手中的东西时,微微一顿:“这是……?”
程馨妍几步过去,坐在了椅子上,眼睛却是盯着帝衍懿的肩膀瞧了瞧,她难免又想起了刚刚帝衍懿那样奋不顾身的在他自己的身上动刀子的模样,忍不住的就皱眉。
只简短了说了一个字:“药”
她心有余悸,还有些生气,自然就没好气。
便抬手去解开他的绷带,帝衍懿却抬手捉住了她的手,程馨妍不解的看向他:“我给你换药……”
帝衍懿却摇了摇头,人就已经缓缓的坐起身来了,程馨妍大惊,但帝衍懿人已经坐好了,程馨妍要阻止的手就停在了半空中,不上不下的,索性就改成了双手环胸,赌气般的撇过了脑袋,他不让她换她还不想给他换呢!!
正要开口说这句话的时候,帝衍懿就已经开口说道了。
“躺着不方便换。”
程馨妍:“……”
帝衍懿神色认真,说的异常的诚恳,程馨妍囧了囧,但很快又恢复神态,‘哦’了一声,二人就没了下句……
程馨妍看了帝衍懿一眼,忽然她想也未想的就脱口而出:“刚刚我就是躺着给你换的……”
程馨妍说完这句话险些就将自己的舌头给咬到了,她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但帝衍懿却仿佛没听到一般,微垂着眸子没有说话,气色看起来很不好,神情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她刚刚说的那句话听进去了多少。
不过,他没听进去最好了,那句话也只是她没经过大脑说的一句话,若是他真听进去了,她还不知道要怎么接下去了。
程馨妍看着帝衍懿,似乎就在他醒来后,他神情就变得怪怪的,看着他苍白的面色,程馨妍心下一涩。
今晚他失血过多,气色不好也是正常的,索性她就起身,准备先到里屋打了一盆清水来,手腕却忽然被握住:“妍儿,你去哪儿?”
帝衍懿声音有一抹极难察觉到的颤抖,在背对着程馨妍的身后,他眼底的黑沉深的见不到底。
程馨妍脚步一顿,感到手腕处传来的力道,她下意识的瞥了一眼握住她手腕的手。
帝衍懿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握住她的整个手腕还能多出两节来。
忽然程馨妍一惊,后背当即就一凉,猛地转过身去,发觉他竟然在情急之下,用受伤的那条手臂来抓住她的手。
此时他的肩膀连带着整条手臂怕是要一周的静养才能用力,这样突然的用力,可不是在加剧伤口的恶化吗……
程馨妍面色一白,猛地转身去拉下他的手,却又不敢太用力,只敢缓缓将手拉下来。
她狠狠皱着眉头,将他的手臂拉下候,便小心的固定在了一旁,随即程馨妍抬眼皱着眉看着他,半点着不解与一半的怒气质问他:“帝衍懿你都不疼的吗?”
刚刚也是,竟然对自己那么狠,他都感觉不到疼的吗?
而仿佛是才反应过来,帝衍懿他先是皱了皱眉头,眸子一垂,将眼底的暗沉压下,随即才去瞥了一眼肩头的伤口。
这才查觉那里被他刚刚去拉她的这个动作又裂开了一点,那方痛的已经麻木了,他尚不能感到更痛的感觉是什么滋味。
想到了什么,帝衍懿眸中的黯然更甚。
“刚刚,吓到你了吗?”
&bp;&bp;&bp;&bp;帝衍懿突然开口,眼睛却是没有看着她。
程馨妍听及此话微微一愣,抿着唇的力道忽然就有些重,吓到了吗?
还真的是吓得不轻呢,最后疲惫不堪之下,还害的她连那,那么长的时间,就是都已经被记忆丢弃的噩梦都卷土重来了,可不是被吓得不轻?
在梦里她都感到刚刚喝的他的血在她肚子里翻滚着,在梦里她都还干呕了一顿。
想到了这里,程馨妍顿时就觉得有些恶心了,那些血似乎随时都能沸腾让她犯恶心,一时之间她没有说话,只是一开口就想吐了……
而帝衍懿眼底划过一丝了然,随即有黯然划过,嘴里有些苦涩,正要开口时程馨妍却突然深吸了口气说道:“若是你下次再这样的话,我就不能保证我会不会被吓得精神错乱,甚至是心跳停止。所以帝衍懿,你若是再这么做的话,可能看到的会是被吓死的我了。”话里许是有半开玩笑的成分,但程馨妍说出这话的语气却是无比的认真,两边的拳头紧握着。
帝衍懿身子有刹那的细微一颤,眼里有一抹不可思议的情绪划过,抬眼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却瞧见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心疼。
虽说仅仅只有一瞬间的时间,却让他的心跳莫名的开始复苏,砰砰有力。
帝衍懿眸子一睁大,他看到了什么?
她刚刚是在心疼他吗?
动了动唇角,可能会是这样吗?
帝衍懿微微坐起身,想一探究竟,随即就准确的感到了肩上有液体的流动,这才察觉到伤口微裂,已经流出了一些血来了。
眸子轻轻闪了闪,但心下的窃喜与丝丝的不确定就如猫爪在挠,已经盖过了突然加剧的疼,转而变得麻木起来。
随即他就听程馨妍突然低呼了一声,他迅速的就抬头,第一眼就去搜寻她的眼睛。
果然,他看到她因为他受伤而惊吓、紧张的神情,帝衍懿一时看的有些呆了,心下被此刻证明的事实震撼着,反应了两秒后,他心情瞬间大好。
见她瞪着他的模样,他忍不住就对着她莞尔微笑,动了嘴角正要说话,忽然想起她刚刚要离去的举动,微微皱了皱眉,抬眼出声问道:“唔,不碍事,你刚刚是要去哪儿?”看了一眼她要去的方向,皱了皱眉。
那个方向明显就是要去里屋,只是,刚刚在温泉里,她才受到了惊吓,此时又进去,不知道心里会有什么阴影缠绕着她……
程馨妍先是古怪的看了他一眼,盯着他肩头的血迹瞧了一会儿,皱着眉头指着里屋说道:“我要给你打水,把你身上的血给擦干净了,还有,你的这身衣服也得换了……诶诶,你干什么?”
程馨妍没想到帝衍懿听着听着就从床上起身来下地,当即就要阻止他,但帝衍懿只是笑笑,突然就抬手拉住了她的手心……
他若是没有听错的话,他刚刚听到的她要给他擦身子,还要给他换衣服的话。
难得能听到这种话,帝衍懿一时之间还有些受宠若惊,仿佛这只是一个梦,不过就算只是个梦,他也要好好利用。
当即就爬起身来,下了床。
见她过来阻止,帝衍懿随即轻描淡绘的瞥了一眼自己肩上的伤口,无所谓的抖了抖:“又不是第一次被你咬了,我早就习惯了。”
程馨妍额头微有些冷汗,被他的举动一吓,非但没有惊吓到,反而却有些莫名的安心感:“……”
&bp;&bp;&bp;&bp;听到帝衍懿的这话,程馨妍面上一黑,随即又有些窘迫,怎么说的她很爱咬他似得……
她之前哪有咬过他?
只是面上的羞愧早已经遍布一片,也不想再多做解释。
下意识的咬了咬唇瓣,盯着他愈加苍白的面色,心下猜忌。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说不定是在赌气,她分明看到了他因为抖了抖而更加苍白的脸色,宛若一张白纸,于是她忍不住还是要出声:“我……”
“若是……你不介意今晚和我同床共枕的话,那我还是躺回去好了。”帝衍懿眼睛一转,看了一眼床的方向,又转而看向了她,挑了挑眉,脚步微动,有随时会躺回去的趋势。
这句话一出,程馨妍果然就住了嘴,不敢说了。抬眼瞪着帝衍懿,面上微有些窘迫,脸色红彤的宛若一颗苹果。
这句话一出,程馨妍果然就住了嘴,不敢说了。抬眼瞪着帝衍懿,面上微有些窘迫,脸色红彤的宛若一颗红透的红苹果。
帝衍懿眸光微深,嘴角勾起的幅度愈加的大了。
见程馨妍才反应过来的模样,忍不住就失声一笑,抬手去拉她的手的动作忽然一顿,又换了没受伤的那只手去拉她的小手:“走吧,天色也不早了,若是再磨蹭一会儿,天估计就要亮了。”
程馨妍瞥见他的小动作,眼底闪过一丝担忧,点了点头就抬脚跟着他的步子走去。
眼睛却是瞥向他拉着她的手,仿佛她能从那微凉的掌心里感受到他的脉搏有力的跳动。
她眼底有丝丝别样的感觉缓缓的流露出来,忽然感到帝衍懿扭头的动作,她迅速的低下了脑袋,佯装看着地面走路。
帝衍懿见此眸子一闪,嘴角微微一勾,脚步却是放慢了下来。
明明只有一分钟不到的路程,却硬是被他走出了五分钟来,可程馨妍却没有疑惑,只当是他身子虚,伤口严重中,还失血过多才走得慢而已。
身子忍不住靠近了几分,作势随时去扶的姿势。
但直至到了目的地了,她茫然的抬头,才感到自己刚刚的举动似乎有些多此一举了。
帝衍懿伤的是手臂,不是脚……
或许会因为身子虚而由此踉跄,但这种事绝对不会发生在注意形象的帝衍懿身上。哪怕他痛的钻心,也会如刚刚那样,神色无恙的让人感到他只不过是受了点小伤,以至于才会走得缓慢。
而帝衍懿目光带笑的,他刚刚的阴郁似乎一瞬间就一扫而空了,又恢复了往日温柔的神态。
面色虽说苍白但又不失邪魅,仿佛病态都能给他图添出几抹别样的色彩出来。
这样的形象,她不知为何的,竟然让她怅然间觉得,几分钟前帝衍懿阴郁的神态不过是她海市蜃楼般的幻觉罢了……
看着这样的帝衍懿,仿佛是至上骄傲的人。
程馨妍心下突然就生了一种感觉,若是她去算计帝衍懿,估计有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的无知……
浑身抖了抖,不敢继续想下去。但看形势,帝衍懿好像不会对她一如前些日子的冷淡了吧?
……
屋内除了温泉的水以外,还有一处灵泉,单单只是澄净的凉水,是可以用来喝的。
但程馨妍初来乍到的时候却是没少来这里偷偷打水洗脸,只是有一次古怪的很。
她清早的时候过来盛水,那灵泉却一反平日,不似往日的凉意,待她伸手过去的时候,瞬间就感到了那冰凉刺骨的感觉,险些就将手掌给僵硬在了那里。
仿佛是抵抗着她那番,她手掌一翻,却不小心将盆子给抖翻了,还险些将水渍撒到了自己的脸上,更险些将自己的双腿给冻僵了去。
&bp;&bp;&bp;&bp;而恰巧听见动静过来一看的帝衍懿,见此眉头狠狠一皱,长袖当即一挥托,抬手接过了她,淡淡的扫了一眼灵泉,眼底有怒气一闪而过。
而她惊吓了一番还未回神,帝衍懿却是先摸了摸她的手,随即又揉了揉她的腿,随即她便感到手掌与腿部那麻木、带着冰冷刺骨的僵硬开始出现知觉,随后她才敢动了动了。
但帝衍懿却因此,冷落她的天数也就凭空而多加了两天来,还让她不得再踏进灵泉那块地方半步。
于是也自那时候开始,她就再也进去过了。可心下到了此时一想想还是觉得委屈的紧。
他不告诉她还耍脾气就算了,最后她因为那灵泉突然耍脾气了,而她在不知道之下误用了,他竟然还冷落她。
真不知道当时她说的那句话到底伤到他哪里了,他至于这般记仇吗?
不过以他的性子,也不至于会是这般小气的,还受不得半点的坏话。
可若不是的话,那他又为何那么对她?
想着程馨妍小心翼翼的瞥了帝衍懿一眼,却见他正在看着她,她一抬头就撞进了他那黑谭般的眼珠子中去。
程馨妍一惊,心下没来由的心跳加速,顿时脑袋一转,就佯装看向它处的样子。
正巧就瞥见了温泉冒着蒸汽正袅袅直上……
温泉有自动清洁的作用,且每隔一个时辰就会自动清理一次。
只是,水不流通只是因为关了总闸罢了,但却也是每隔一个时辰就会换一回水。
她倒是可以不必担忧洗脸的是用的洗澡水了。可话虽如此,但她还是有些不太敢用。
毕竟还是洗过澡的地方,让她在同一个地方洗脸刷牙,那她还真的办不到了。
温泉的池水颜色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开始变化着颜色,别是看这样的花俏。
其实每一种颜色都是属于一种滋养的药石散发出来的,同时每隔一个时辰就会换一轮药石。
正好是十二个时辰,十二颗药石。
由于帝衍懿突然扔出来的一颗药石是血色的,惊吓了一把她还不说,更是让帝衍懿受伤的罪魁祸首。
不过,那十二颗药石也因此变成了十三颗药石
而帝衍懿当时冷归冷,还是让她察觉到了一个流着温泉的流口,随即她就继续察觉到了一个专门供应洗脸刷牙的地方,她倒也因此落得个方便。
帝衍懿屋内的设施有点偏向山林小屋的样式,却又有着人气居住的典雅,是属于帝衍懿身上的风格。
简单,却不平凡……
程馨妍先去打了盆水,随即在屋子里找了一块巾布浸湿了,给早就坐好的帝衍懿的上衣脱下,面上微红着给他的伤口附近擦了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生愧疚还有主攻伤口而去的心理,面对着这样难得一见的秀色身材,她竟然没有心生杂念了去……
眼里只是盯着伤口附近,没有敢乱瞄。
做完了这些,程馨妍无意抬头,不想却撞进了帝衍懿的眸子中去,心下一颤,于是手中的巾步一抖,就掉了下去……
瞥见帝衍懿眼底闪过了一丝不自然,程馨妍眨了眨眼,随即二人同时低头一瞧,程馨妍的脸忽然之间更红了……
这块布怎么会那么刚好,就掉在了他的胯|部的中间部位,正好就盖住了他的那个地方……
O(╯□╰)o程馨妍大囧,脸色通红,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帝衍懿,却见他神色恢复如常,却是看也没有看她,就抬手淡淡的接过那块布巾,淡淡道:“妍儿还要盯着那里看多久?”
帝衍懿嘴上说的淡定,但那微微颤抖的手却是暴露了他此时紧张的情绪……
&bp;&bp;&bp;&bp;但闪的极快,程馨妍没有细瞧,就被帝衍懿突然冒出的这句话吓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程馨妍面上猛地爆红,蹭的一下就站起身来,拿着帝衍懿递给她的那块布巾指尖微微颤抖着,嘴里支支吾吾的有些慌乱。
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突然她一咬舌尖,直到剧痛的感觉让自己冷静了几分了她才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我去拿衣服……”
说着就转过身去,步伐有些快,细看之下还有些许慌乱。
但在背对着帝衍懿的时候,她脚下一顿,又突兀的冒出了一句话来:“我只是要拿那块布巾罢了,你别想多了……”
说完也不等帝衍懿回答,她就已经飞也似的跑了,仿佛身后有什么野兽在追。
没有注意到帝衍懿在她走后,那通红的面颊,与那略有些隐忍的不自然神态。
看着程馨妍逃也似的离去,瞧了一会儿,帝衍懿眼底一闪,收了收,嘴角的笑意也淡了下来,眼底的神色开始愈发的深邃起来。
抿着唇瓣的力道有些种,帝衍懿抬手,又一次的看向了自己的手心,嘴里喃喃了一句:“原来,这竟然是真的……”
…………
程馨妍脚步飞快,但那略有些慌乱的步伐却是暴露了她此时心下的暴乱。
仿佛还能感到帝衍懿那炽热的注视,程馨妍面上顿时红的都能滴下血来,他怎么就能那么轻易的说出那么露骨的话来。
想到自己这是被他调戏了一把,程馨妍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哼了哼声,几步就蹿进了衣柜这边,推开柜门……
忽然她眼睛被面上的一幕惊讶的瞪大了。
她面前眼花缭乱的,仿佛她这是进入了一个商店里。
这里若要说是衣柜,倒不如说是一间放衣服的屋子。若不是此刻她亲眼所见,她都要以为帝衍懿要换衣服都是随手一挥的事情,而不必手动来换的。
程馨妍惊讶的,脚步都愣在了原地。
里头的场面奢侈的不像话,若说这是贵族的后屋,其实也不为过了。
帝衍懿曾说过她的那一间也有一个衣柜屋,她当时并没有在意,此时在她看见了帝衍懿的柜子屋的时候,她顿时就有些好奇她的那间是什么样的了。
她在人间置办的那些衣物,全部都被她塞到百纳袋里面了,也是为了出游时方便携带。
只是后来百纳袋受损,里面的东西她自然也就拿不出来。
所以自她来到这里以后,都是穿着帝衍懿给她准备的衣服,她只知道柜子有许多适合她风格的裙子,近日以来她也穿了几件,却是没有去过柜子屋里面看过。
她近日以来饱受帝衍懿的冷落,她自然也没有心情去那里看看。
直到此刻她瞥见了这间衣柜屋的时候,她才生气了一丝丝要一探究竟的**。
程馨妍面上通红的躲进这间屋子里,却被面前的场景给惊吓了一顿,周围又是没有帝衍懿的在场,那让她不自然的对象不在,她面上的红彤自也就褪去了大半下来。
&bp;&bp;&bp;&bp;都说仙人大多清心寡欲,对身外之物极其的看淡,只是程馨妍乍一见到这样的大排场后,她都要以为那些说的其实也不过都是骗人的话。
谁说仙人就一定要清心寡欲,对身外之物看的淡了?
如若不然,还真就了无生趣了。
帝衍懿对穿着上,还是有一定的讲究的!
就如他平日里喜爱的红衣,也全都是各类不同的样式。就是连尔时才会穿到的白衣,也都是不见有重样。
屋内的衣服样式有些让她眼花撩人,但大多见到的都是红与白,还有一些其它颜色的衣服,不过,可见帝衍懿是极少穿那些其它颜色的衣服的。
前排的红衣稍有些变动,而成排的白衣也只是前面的部位有些变动而已,而剩下的其它样式的衣服,却是整整齐齐的,没有任何移动过的迹象。
想了想,程馨妍抬脚便朝着这些衣服走去。这越是里面的衣服,就说明帝衍懿就越是少穿。
可既然都存在了,若不试试,岂不可惜了?
程馨妍眼珠子转了转,眼睛盯着最里头的衣服,眼底散发出一股莫名的炽热。
她好像,还没有见过帝衍懿穿过,除了红、白、颜色以外的衣服吧?
不知道帝衍懿穿着其它样式的衣服,他身上那妖媚与带着丝丝邪气的气质会不会有所变化?
嘴角一勾,程馨妍便朝着最里面走去,挑挑选选的,最后选定了一件颜色比较暗淡的黑色衣服来。
帝衍懿平日里穿的是那两种颜色的衣服,都是属于那种比较亮的颜色,所以很好的就将帝衍懿的气质给衬托出来,美轮美奂的。
而黑色与灰色明显就是比较暗淡的颜色,穿在帝衍懿的身上,不知道能不能让他改头换面一回呢……?
这么一想,程馨妍顿时就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似要奔涌而出。
嘴角一勾,拿着这件衣服就要走了出去,站在门前的时候她轻咳了一声……
嘴角一勾,调整好心态的时候便要抬脚走出去,却在抬手的那一刹那指尖一顿,不放心的又清了清嗓子,对着门那方试着说一句,嘴角是温柔大方,又得体的微笑:“师父,徒儿特地为您选了一件适合师父的衣裳,相信师父会爱上的。”说着手就往前递了递。
想到帝衍懿可能会有的神情,程馨妍面上的笑容就越发的得体起来。
抬手一推,随口就喊了一声:“师父,徒儿选好衣服了。”边说着,她一边大步的朝着屋内走去。
忽然她愣了愣,却没有在床上瞧见帝衍懿的身影,不由就感到疑惑了。
“师父?你在哪儿?”
就在程馨妍感到疑惑的时候,她才喊出一声来,帝衍懿的声音就在温泉的那边传了过来。
“把衣服拿进来吧。”
程馨妍脚步一顿,看了一眼手中的衣服,嘴角一勾,忙应了一声,便抬脚朝着温泉走去。
温泉池烟气袅袅,此时池子的水已经换成了白色。
程馨妍本还有些疑惑的,这个时候,池子的水怎么会是白色的?
想到帝衍懿说过的,乳白色的水,能治疗伤口,想必他是来这里治伤了,才会换上白色药石。
&bp;&bp;&bp;&bp;想到刚刚的那一幕,程馨妍到现在还有些心有余悸,看了一眼手中的衣服,程馨妍咬了咬牙,不管了,反正她拿都拿了,还有什么好愧疚的?
虽然她这么想着,但脚步却有些踌躇,想着是不是要回去换一件红的或者白的来啊?
脚步一动,但帝衍懿的声音忽然又传了过来:“妍儿,还不进来吗?”
有水声传来,程馨妍一窒,突然之下,竟然有些不敢进去了。脑海里想起刚刚帝衍懿光着膀子的模样,程馨妍一时之间还有些咋舌,面上微微发红着,踌躇了一会儿。
帝衍懿疑惑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妍儿?”
程馨妍一愣,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微微一勾,便大着胆子走了进去:“来了。”
本以为会看到帝衍懿光着膀子的模样的,程馨妍垂着脑袋,眼睛悄然之下,下意识的唆向温泉的方向,忽然她一愣,咦,帝衍懿人呢?
随即她耳边就听到了一道低低的笑声。
“妍儿,你在往哪里看呢?”
程馨妍回神,顿时就知道自己被耍了,哪里有什么水声呀!!!
猛地抬头,却见帝衍懿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坐在温泉边的躺椅上,嘴角还留着浅浅的笑意,仿佛刚刚那声轻笑只是她的幻听。
咬了咬牙,程馨妍大步走了过去,将手中的衣服丢了过去‘哼’了一声,说道:“给你的衣服。”
帝衍懿挑了挑眉,并不在意她的态度,瞥着她丢给他的衣服,随即只是便淡淡的一瞥,便将脑袋转向了一旁,神色忧伤的说:“妍儿,我可是个伤患……”
其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了,是要她帮忙穿衣。
程馨妍面色一僵,看着帝衍懿一脸虚弱,要她过去穿衣的姿态,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可偏偏脚步却是向着他移动了过去,谁让这伤口是她咬的?
此时愧疚难当之下,更是想不到拒绝的理由来。
程馨妍几步走了过去,蹲在了帝衍懿躺椅的身旁,随即帝衍懿便转过了脑袋,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盯着她瞧。
炽热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程馨妍抬手去扯他衣带的时候,面色已经红的透底了。
感到了那股炽热的视线,她竟然下不了手了!!!
深吸了一口气,程馨妍忽然猛地将帝衍懿的衣带一扯,给拉了下来……
帝衍懿身子微微一震,神情一愣,眨了眨眼,眼底是诧异的神色,倒是没想到她会突然之间这么彪悍起来,他一时有些愣神,随即眼底就划过了一丝笑意来。
但程馨妍衣带一扯后,便抬头瞪了他一眼,随即将衣带向着帝衍懿的眼睛盖去:“不许笑我!!!!”
帝衍懿没有阻止她的动作,却勾了勾唇瓣:“那你盖住我眼睛作甚么?不是应该堵住我的嘴吗?”
程馨妍:“……”窒了窒,程馨妍嘴巴一嘟:“那也不许看我。”
帝衍懿叹了一口气:“妍儿,光着的是为师。”
程馨妍觉得自己有些语无伦次了,深吸了几口气才平复了心情,先是轻手用腰带盖紧了帝衍懿的眼睛。
&bp;&bp;&bp;&bp;她本以为他会阻止的,倒没想到他只是浅笑着,一副任她摆布的姿态。
随即她又瞥向了他挂着浅笑的唇瓣上,面上经不住的一红,心下先是庆幸自己是将他的眼睛给蒙住了,不然,不知道在他看到此时羞怯的她,会有什么样的想法……?
却是故作镇定的道:“那也不行。”
帝衍懿:“……”
程馨妍说完这话的时候,倒是没有想到帝衍懿会果真闭了嘴去,她摆弄着衣服,让他起身之时,他便就起身,让他转过去他便转过去,让他抬手他便抬手,听话的很。
一副任你为所欲为的模样。
程馨妍起初还很诧异,但越是到了后面,帝衍懿不仅没有其它动作,就连盯着她的次数也变得少了,她却也觉得没有什么了,面上也开始自然起来。
她动作故意放的有些慢,一则,是怕不小心碰到或者扯到帝衍懿肩上的伤口,她让他抬手放下总是小心翼翼的。
二是怕帝衍懿的衣服不合身,她看了看,这身衣服新归新,但她怕,其实已经是多年以前的衣服。
这人在这么多年里,总是有多多少少的变化,她还不能保证身为仙人的帝衍懿的身材与身高是不是变化了许多。
将帝衍懿穿着完整后程馨妍这才稍稍的后退了两步,开始细细的打量起这身衣服来。
还好,不宽也不松,就是量身订制的,她担心倒是多余了出来,抬眼间,程馨妍忽然眼前一亮,一时之间就忘了动作……
帝衍懿半抬着双臂,嘴角勾着一抹浅浅的笑意,眼睛若有若无的瞥向自己身上的黑色长裳,眼底却是直直的对着程馨妍的。
见她在看到他穿上黑色长裳的同时,他眼底闪过一抹微光,勾了勾唇瓣却没有说话,任由她来看个够。
程馨妍在心下忍不住叹息了一口,这帝衍懿果真是个衣架子啊。
她想,就算只是一身的破烂,他定然也能穿出一种别似落入凡尘的天子那般,看出的或许不是落魄,更会是一种叹息的美。
此时一身黑色的穿着,帝衍懿愣是给穿出了与平日里不相为径的味道来。
给人的第一眼视觉冲击就是有一股神秘的色彩光波,让人经不住的想要去猜测他的一切,却又不敢去真的了解。
程馨妍看的不由的痴了,神色露出了呆滞。
帝衍懿勾着唇瓣,瞥见她的神态时,他眼底流露出一抹光亮来,眼底一晃,这才抖了抖袖子,笑了笑缓缓转了个身。
“妍儿,这身衣裳,可是配我?”
程馨妍愣了两秒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看的呆了,面色微微一红,但听及此话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就想要摇头。
但想到了什么,她面上红色一顿,唇瓣一动,却是说道:“很配,我还从未见过有人会将黑色穿的这般好看。”
其实她很想说的是,这身黑衣配不上他,而不是他配上这身黑衣好不好看。
这身黑衣虽说样式新颖,格调奇特,更是少见的风格,但却是将帝衍懿的性子乔装,而做了稍稍的改动。
&bp;&bp;&bp;&bp;第一眼望去的时候,总是能给视觉上先来一个超大震撼感的威力。
随即,待她多看两眼之后,便就察觉到了,这身衣服总是能给此时温文尔雅的帝衍懿的神态,隐隐给勾勒出几许凉凉的杀意出来。
尽管他面上是那无害的笑,但这身黑衣却愣是将冷冷的杀意透露出来,直至透人心肺的凉意。
不知为何,她便生了这种感觉来,心下突然就不如先前那么喜欢了。
虽说是好看,但她心下隐隐的,有些不太舒服的感觉,她觉得帝衍懿就应该有着仙气凛然的气势,与那威震力强悍的气质。
此刻的这份神秘中带着隐隐藏着杀意的感觉,让她惊叹了一眼以后,便也就收了喜欢的心思。
但不知道是不是她今晚表露了心思的缘故,她下意识的就不敢表露心中真正所想的,反而觉得自己突然之间有些少女情怀的羞怯。
要她对着帝衍懿说,他身上的优点,她确实还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这身衣服许久没有拿出来穿过,久的我都要忘了自己有过这么一身衣服的存在。不过我自古以来都独爱红与白的两色,却并不表示我就不穿其它颜色的衣服……”
帝衍突然开口说道,打破了这场沉静,瞥着程馨妍的面色,见她认可的点了点头,他就知道她刚刚见识到了那些衣服,心下才会想出这么个点子出来,他倒也是给默许了。
想要看看他穿其它颜色的衣服?
很好。
便勾唇浅笑,又继续说道:“这身黑衣,既然妍儿喜欢看,那为师也不好拂了你的一片好意,今后便要多多拿来穿才是。”
程馨妍的笑僵在了嘴里,这才知道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笑的有些僵硬,指尖微颤,搅动着:“其实,师父……”
“嗯?莫不是徒儿还喜欢其它颜色的衣服?那就一一道来,为师也好考虑考虑,毕竟平日里穿着没什么讲究,突然有一个对衣着有讲究的人来评价,为师也乐意听听意见。”
帝衍懿笑的意味不明,却是看的程馨妍心头一跳一跳的,怎么她觉得帝衍懿是故意这么说的,为的,就是逼她说出真话来?
但……
“……”
她能说她不喜欢了吗?
垂下的脑袋微有些发苦,她怎么就在那么一瞬间看的痴的了呢?
这下有罪受了……
但程馨妍面上还是咬牙坚定的、带着笑容说道:“师父穿什么都很好看。”
言下之意就是,你穿什么都可以,我觉得好看的,师父您觉得呢?
帝衍懿眸子微微一黯,却还是勾唇笑了笑:“唔,这点为师还是得承认的,看来妍儿的眼光还是不错。”说着帝衍懿就托腮帮子,一脸的原来如此。
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怎么感觉在说她眼光好的样子?
看上了帝衍懿,还让他当了未婚夫,她眼光真好啊……
程馨妍笑着,也不闹,心下还有些喜欢。
但见帝衍懿打了个哈欠,程馨妍笑意一顿,立马上前了一步:“师父,可是要睡了?”
&bp;&bp;&bp;&bp;帝衍懿眸子一闪,抬头看了看天色,就此掩去了他眼底的那一丝丝变动,明明是他要问她的话,怎的到了他这里,就有些怯步了?
只是一句:你因为选择了我,所以你的眼光是最好的。
反倒是他,怕她会回答出与他的想法不相为径的答案,他竟有些不敢听了。
于是他也便就打了个哈欠,算是掩盖了过去,脑海里忽然想到了一些片段,帝衍懿的面色雪白着,抿着唇没有说话,只是紧皱的眉头道出了此时他的烦躁。
忽然看了眼程馨妍,目光微微一震……
她没有说话,他打断了也便没有继续下去,但他还是忍不住的想要知道。
看着她随意的笑容,帝衍懿的身子微微一晃,以为,这幅表情明显就是在笑话着他在自作多情……
还是不行吗?
帝衍懿面色又白了几分,神情也有些不自在起来,拳头在袖中一紧,将眉头轻轻的一皱,点了点头,就胡诌了一句:“嗯,天色本就是不早了,本来想着干脆就此等到天亮,但不知怎的,就犯了困。”
话是这么说了,可他哪里还有半点的困意?
怕是接下来还会是个不眠之夜。
程馨妍在他说的时候才瞥见了帝衍懿眼帘下的一层黑,虽说浅浅的不太明显,但也说明了他近日以来没有睡好,突然之间,她心下就生了些不是滋味来。
近日以来,他与她无不是都在冷战着,但最多见到的只是他的冷脸罢了,只是气还没消。
但他却不会短了她什么而让她在物质上受到委屈,可见他即便是生气,也还是在乎着她的一举一动的。
只是还需要她给他一个台阶下。
有些误会不解开,谁也不会因此而得到解脱,但看到他眼底的浅黑色,程馨妍就已经咬了咬牙。
忽然伸手去拉了拉他的袖子:“睡一会儿吧,我守着你,等时候到了我叫醒你就好了。”她微微抬眼看着他,似在询问。
她没有喊师父,刚刚也不过是她想找个借口来掩饰自己的尴尬罢了。
这时候不喊,只是她心下决定,要好好的解开先前两人之间的误会,好些天了,是时候冷战的原因要找出来了吧?!
帝衍懿抿唇,眼底的神色让人猜不透他的想些什么,看着她一口一个师父的喊,他心下还真有些不是滋味。
更是奇怪的是,她刚刚明明都已经在喊他的名字了,怎么跑了一趟屋柜,就又喊上了?
看着她眼底明显有些不自然的神色,和突然又用了‘你’来喊他,想到刚刚她通红的面颊,帝衍懿心下一动,嘴角微微一勾,瞬间就明白了原委。
这丫头怕是在害羞,此刻指不定就是在佯装着淡定,心下其实还是不能平复刚刚的心跳加快。
看着程馨妍的眼睛,此时他倒是觉得,她怕是在想,她喊一声师父,就能冲淡了那心跳加快的感觉。
想到了这里,帝衍懿刚刚的不郁就有些冲淡了,暗暗摇了摇头,若真是这样,那他若是逼的她紧了,指不定就将她逼得更远了,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bp;&bp;&bp;&bp;深吸了口气,帝衍懿面色依旧苍白着,眸子微抬,仿佛看向了她的眼睛里面,又仿佛不是。
对着程馨妍勾起了一抹笑容,只是答应道:“好,那便睡觉了。”说着眸子微光稍稍一闪,只是一闪而过便没有了踪影。
程馨妍点头:“那我再过两个时辰喊你?”她询问。
帝衍懿却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眼里似乎在说,两个时辰,你确定你熬得住吗?
程馨妍笑着对上他的眼神,没有任何的犹豫神色流露出来。仿佛看通了他的想法,她倒是突然坦然了起来。
不过两个时辰而已,她还熬得住。
何况帝衍懿本就受伤严重,若是夜半突然烧起来了,她也好有个照应,会知道而采取措施……
想到了这里,程馨妍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上前了一步:“对了、”
帝衍懿一顿,疑惑的回过了头来,目光带着询问。
程馨妍呼了一口气,她怎么就将这件事给忘了……
“那个,师…你刚刚给我用的那瓶药还在身上吗?”程馨妍说完突然就看到了帝衍懿惊讶的神色,程馨妍要接下去的话就不敢说了,指尖在搅动着,正要低头,却瞧见了帝衍懿的面上更白了。
程馨妍惊吓了一跳,一时之间有些无措起来,却见他突然上前了一步,轻轻的握着她的肩膀,便开始上下的打量着她了:“刚刚可是伤到哪里了?让我看看!!!”
看着程馨妍懊恼的神色,他以为是她哪里难受了。
他怎么这么大意,记得自己没有让她受伤,却还有去查探她是不是哪里伤到了?
程馨妍头一次见帝衍懿这么惊慌的神色,他紧皱着的眉头成了一个大大的川字,握住她肩膀的指尖微微有些颤抖,但他此时还没有反应到此事。
她心下一涩,但一时之下,却又有些感动。
淡定的勾唇,拍了拍他的手背,摇头说道:“不是,我没受伤,只是我刚刚给你上药的时候,我的…药有些不够了,想着那瓶药疗伤神奇,便想说用那个药来给你上药……”
程馨妍忽然有些不自在起来,她能说她的那个药疗效不快,还只是给他用了仅有的剩下的丁点的药而已吗?
叹了口气,那些药只是仅仅是熙熙攘攘的覆盖着伤口,怕是不够他伤口的愈合疗效,恰逢又是她的百纳袋失灵了。
她倒是怕他的伤口会在半夜突然严重起来,一时又无处去寻,所以此时还是先做好防范的好。
刚刚被=拿一系列的事情吓得,她差点都要将此事给忘了。
知道帝衍懿的百纳袋有她送的药,但她下意识的竟然不想用。
还有那瓶药的稀有,她果断的还是选择后者。
对于帝衍懿来说,他见不得她受到半点伤害,所以他用的都是最珍贵的东西给她用。
那么她又何尝会是想要看到他受到伤害而无动于衷的那一个呢?
明显看到帝衍懿在听到这话时,面上松口气的样子,程馨妍微微抿唇,正要继续开口,却已经听到帝衍懿在说道了……
&bp;&bp;&bp;&bp;明显看到帝衍懿在听到这话的时候,面上那松一口气的模样。程馨妍眼底闪过了一丝微光,抿着唇,正要继续开口时,就已经听到帝衍懿在说。
“这个倒不必了,刚刚在你去找衣服的时候,我就已经下了水,泡了有一会儿了。这温泉水有疗伤、愈合伤口的功效,伤愈的很快,我想我就不需要那个来做这多此一举的举动了。”
说着帝衍懿的眼睛就露出了浅浅的微笑,眼底更是一片的认真,但心下却是焦急中带着一抹寻味。
笑话,那东西三界中只有那么三瓶,他手上也仅有那么一瓶罢了。若是用在他肩膀的伤口上,势必就会用去了大半多,这可是他为她寻来的东西,他又怎会舍得这么浪费了去?
说着他笑了一声:“好了妍儿,我也困了,先去补个觉再说。”说着他还打了个哈欠,也不等程馨妍说话,就已经径直的向着温泉屋外,他的床方向走去了。
步伐沉稳,若不是细看之下,还真的没能瞧见那略显急切的步子,逃也似的离开了。
程馨妍张了张嘴,见他离去了她也闭了嘴去。
将视线投到了温泉池里面,原来,刚刚她过来的时候听到的水声,不是她的幻觉啊,帝衍懿是真的泡过温泉了……
只是在她进来后,他突然开口说出了那话,她便没有往深处想去。
暗暗摸了把额间莫须有的冷汗,程馨妍叹了口气,神色有些无奈:“那瓶子的药那般珍贵,说是三界也仅有三瓶罢了。帝衍懿能舍得在她的小碰小撞上费一番功夫,却又不肯给他那严重的伤口上费下一番心思。真该说她是备受帝衍懿宠爱的人呢,还是他帝衍懿太过自虐了……”
然而这一切她心知肚明,却暗暗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瞥了一眼池子的水,程馨妍眼底流露出一抹疑惑,这乳白色的水,真的有那般强的功效?
……
没有多想下去,程馨妍就抬脚往屋外走去了,却在她看到面前的一幕时,心头突突的就跳了跳。
帝衍懿正在将外衣脱下,可是肩膀上的伤口,却是让他疼出了一身的冷汗来,程馨妍一见到这一幕,就几步冲上前去,眉头皱了皱,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我来帮你吧。”
帝衍懿没有阻止,点了点头就不动了。姿势保持着刚刚脱衣的动作,任由她将他的外衣脱下,嘴角一勾:“我还以为你不敢进来了呢。”他瞥了一眼温泉的方向,他出来许久以后,却发现她没有跟进来,就以为她会踌躇好一会儿才会慢慢悠悠的出来。
她即便在平日里神色淡淡,对什么事情都表现的冷冷淡淡提不起兴趣,但他却是知道,她骨子里还是有小女儿家的羞怯,只是她鲜少表现出来罢了。
她都是用那些冷酷来保护自己的情绪,不让任何人侵犯她的情绪分毫。
帝衍懿身子不动,两臂随意的摆放着,微微低下了眼帘。
他本意是想和衣躺下的,但不知为何的突然生了要脱去外衣睡觉的冲动。
&bp;&bp;&bp;&bp;只是他才想着这么做的时候,他便已经动上了手。随即在过了片刻后,他就见到她出来了,而面上明显就是微微一愣。
程馨妍进来后就见到了那样的场景,他脱着外衣,却没有将衣服脱下,半褪着,却因为伤口的缘故,他弯不下手去,于是便卡在了肩膀以下的地方,不上不下的。
程馨妍要帮忙的指尖一顿,想到刚刚的事情,她面上微微一红,随即又感到自己或许是太过没用了,吸了口气就切了他一声:“小样儿,不就是换个衣服吗……诶诶,你干嘛呢?”
程馨妍面上的红还有一些留在面上还未褪去,在说:“不就是换个衣服吗?”的时候,帝衍懿突然就转过了身来。
这期间的速度又快又突然,甚至程馨妍都来不及收下自己那一刹惊讶的神情,便见到了对方的面庞。
程馨妍将他的外衣脱着,此时还卡在他一边的肩膀上,感到他突然转过身来,她手中的衣角瞬间就离去了她的手心,疑惑中她就喊了一声。
不想她眼睛微抬,就瞧见了他盯着她的面上直直的瞧着,仿佛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
程馨妍这才反应过来猛地推了他一把,还顺手将那件外袍给脱了下来,程馨妍本来还有些紧张的,毕竟他受着伤,但随即她见到了帝衍懿盯着她的一双眸子微微闪烁,但细瞧之下,却又什么都没有,她忽然就哼了哼声:“好了!!”
帝衍懿后退了一步,因为身后就是床了,他一后退便坐到了床上,嘴角保持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还无辜的眨了眨眼,随即在程馨妍快要喷火,又似乎是恼羞成怒的眸子后,他便安然的闭住了嘴,微微叹了口气,看着程馨妍的目光却仿佛是在说:“妍儿,你也太粗暴了……”眼睛唆向她手中的外袍。
但他还是见机就转,神色自然的躺到了床|上去,仿佛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好似她只是帮忙脱了件外袍罢了。
眼睛闭上,程馨妍脚步一动,帝衍懿的眼睛就又睁开了,眼睛带着一抹探寻,程馨妍本来要松了口气的,但见他睁眼来忽然就吓了一跳:“怎么了?”她抿了抿唇压下心头的惊慌,询问。
并用不善的眼神瞥着他,似乎在问着他又要干什么?
随即就听他说道:“你确定你要不睡而守着我?”
程馨妍微微愣了愣,没想到他说的是这话,随即她嘴角微微的一勾,稍稍昂了昂首:“自然,我说到做到的呢。”
其实她是怕他半夜会发烧而没人照顾……
帝衍懿眸子闪了闪,点了点头,瞥了一眼身边的位置,意有所指的道:“你若是因为做噩梦害怕的话,我不介意你躺在我身旁……”话音未落,他面前便一黑,程馨妍将手中的外袍扔到了他的脑袋上……
“……”帝衍懿嘴角微勾,止住了他接下来所有的话,亦或是在窃喜,又或是愣住了。
程馨妍深吸了口气,紧了紧拳头咬牙切齿的道:“把那件事情忘了吧。”
帝衍懿一愣……
而程馨妍确实是在气恼……
&bp;&bp;&bp;&bp;她刚刚还很天真的以为帝衍懿是在她给他把脉的时候醒来的,倒没想到竟然是在更早以前就醒过来了。
听他刚刚说的话,分明就是知道她做了噩梦。而此时想到了这里,程馨妍心下的几点不解,瞬间就通透了。
顿时她就涨红着一张脸,似在恼怒,又似在隐忍着什么,她迅速的垂下眼帘,紧了紧拳头,忽然抬头瞪了帝衍懿一眼,嘴角一动,那话到嘴边的话又变换:“睡吧,时辰到了我喊你。”语气更是平淡无常,听不出喜怒。
帝衍懿瞳孔微缩,本来因为程馨妍那句:把刚刚的事情忘了吧。
面色而开始变得苍白,此刻不用透过衣袍都能知道她一脸正常的模样,没有任何不好的情绪,这一点,更是让他惊讶的无法释怀。
她都不在乎吗?哦,是表现出在乎的神情有那么难吗?
透过衣袍的缝隙看到她又恢复正常的面色,一副要守着他睡觉的模样,俨然就是师徒之间的神态。
他嘴里微微有些发苦,发觉他突然之间竟然有些恍惚,更是有些看不透她了。心下莫名的有些不是滋味,深吸了口气,面上依旧是盖着那件外袍,正好就掩盖住了面上因为他心下闷闷的感受而流露出来的神情。
而程馨妍此时一副淡定平平淡淡的模样,仿佛是再大的震撼都撼动不了她的模样,可心下却是鼓鼓的直响。
在还未昏睡过去之前,帝衍懿的双手僵硬的抱着她,根本就分不开。而她后来由于噩梦的缘故,醒来又被那大片的血迹感染,一时之间还真是什么都不记得,此刻冷静下来想想,事情瞬间就连贯起来了。
说来也对,她做噩梦醒来之前惊叫了那么大的一声,最后还跌落在了地上,他没有可能会不醒来,所以之后他睁开眼睛,或许就是应了时候。
赶在了她精神松懈的时候,恰逢那个时候她的样子……真真的好不尴尬……
程馨妍此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自己竟然那么轻易的上了帝衍懿的当,被他装睡的模样骗了过去,最后还以为他伤重,屁颠屁颠的跑过去给他把脉……
想到了这里,程馨妍先是气的气息有些凌乱,但微颤的指尖有些抓不稳,垂帘正好就压盖了她眼下的慌乱。
帝衍懿没有拿下脑袋上的那身外袍,却是任它在他脸上盖着。
只是时间越久,程馨妍便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她还在担忧,帝衍懿是不是开始在生气了?
忽然一道连绵的呼吸声传了出来。
“……”程馨妍愣了愣,她本来还在担忧自己刚刚的一推是不是太重了些,让他疼的没有余力跟他斗嘴,所以才一声不吭的。
但她推得地方虽说离伤口远了些,但也不一定就不会触及到伤口……
顿时,程馨妍有些担忧起来,可脑海里想起,刚刚他一副想笑不笑,眼底带着极其细少的计谋得逞,但却又装的极深的抿着唇,仿佛只是随口说出的一个能让她愤怒的因子。
随即却在她即将喷火的眸子下,他便忽然乖巧的躺了下去,此刻更是安心的睡熟了去?
&bp;&bp;&bp;&bp;程馨妍怒极反笑,盯着帝衍懿被长袍盖着脸庞的模样,虽说有丁点的滑稽在上面。
但此刻他指不定就是在装睡,目的就是想要看看她窘迫的模样,所以她才露出一副淡定的模样随时等着他露脸的那一幕。
殊不知,她面上的表情变化,全都没有逃过此刻装睡的某人眼里,此刻正嘴角正勾着若有若无的浅笑,神色微有些黯然,想着与她为之相反的事情。
程馨妍看了半响,发觉,他没有去掀开她向他脑袋扔去的袍子,那她是不是可以理解成是他自觉地避而不谈,怕引起不必要的其它情绪?
不过怎么看,都像是他不敢面对她那般……
他倒是睡得安心!
程馨妍抬手突然就将他面上的衣袍取下,眼睛犀黎的就一眼向着他的眼睛盯去。尽管他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在这一瞬间就变脸了吧?
可她瞧见的却只是他熟睡的样子,半点其它表情都没有来不及收下的样子,呼吸连绵不断,是个睡熟的样子。
帝衍懿心下微微一惊,更是觉得好笑,他若是想装,她有可能会抓包吗?
只是不知道他刚刚若是一副忧伤的神情出现在她面前,她又该作何感想了……
帝衍懿有些懊恼,咬牙切齿之下,只觉得自己有些反常,又有些极端。
既又想看看她的模样,却又要装出一副熟睡过去的模样。
是有些魔怔了!
于是他心下开始念起了清心诀……
程馨妍微微一噎,看向了他的面庞。
帝衍懿眼帘底下的黑还在他的眼睛底下挂着,和他面上的苍色相称,与那唇瓣的发白,形成一道虚弱的美感线。
可这几样无一不让她心生难受,甚至是心痛难耐,最后却只是微微叹息了一口,将长袍打开,顿时就有一阵清香飘来,是那属于帝衍懿的味道。
她目光微顿,抿唇,起身将衣服挂好,便坐在了不远处的椅子上……
暗道:也罢,等他伤好之后,她再慢慢讨回来便是。
这般想着,程馨妍的眼底便露出几许意味不明的光芒,看了他一会儿,便自觉地的转过了脑袋,看向了前头露天的地方,心下却是一阵的茫然。
白光如雪,洒落在温泉的四周,尽是给温泉带来了焦点,像是万千宠爱的天后,被全程的黑暗包裹着,却唯独那一处有着明亮的光彩,夺人眼目。
程馨妍恍惚中,看着周围的场景,更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了。
想到刚刚发生的那些事情,她到现在还有些不寒而粟。她没想过帝衍懿会为了报复她伤害做出的自己的举动,竟然拿他自己身上的伤势来开玩笑,刀起刀落之间,就是她这个看的人都心生了恐慌和惊惧,他还做的小心翼翼,面上毫无任何疼痛的表情,可见是有多狠辣。
她愣的忘了动弹,亦也动弹不得。帝衍懿这个当事人,愣是面无表情的就下了那么重的手。
这仿佛是在提醒她,她想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就要先问问他答应不答应,她想下手多重,他就多少倍奉还在他自己身上,以此来报复她,让她愧疚……
&bp;&bp;&bp;&bp;她想下手多重,他就多少倍的全部奉还在他自己身上,以此来报复她,来让她愧疚难当……
这些,难道他都不怕她心狠一点,其实半点也不在意他,不会因此而感到愧疚吗?
还是帝衍懿他在觉得,他自己是个男人,就应该由他来承受这些,身为女人的她这么做了,就是在羞辱他身为男人的身份?
后面她无论怎么想,都会觉得不解,若说帝衍懿真是这样的话,那他在下刀前对她说的那一番话,到底又隐藏了什么话,这里头的可信度会有多少?
程馨妍眸子闪了闪,指尖不由得握紧了,一时之间,她心下有些复杂。
现在的自己,越发的开始在对不上自己的初衷了。
她重生以后就在想着,上天为何又给了她一次生命?冥冥之中,是不是为了什么?
她没有这具身体的记忆,所以她当时只是想着从仙境山出来以后,然后治好自己的怪病,平淡的生存在人世间。
她在那时候并没有想过会有仙的这个界域,所以没有想的更宽广。
只是在她知道自己几夜的梦境不假后,在知道自己是小六的身份时,和在她面对着寻来的帝衍懿时,她心下无端便生了许多的抗拒,仿佛是强行让她成为什么人一样,开始反感这具身体的一切。
她一直觉得自己就是那个人的替代品,她也是活了一世的人了,更是不需要面对另一具灵魂的一切。
她既然已经死去,那她便是程馨妍,亦或是安小霖的别称,都可以是,就是不能是那不属于她的其它任何身份。
当帝衍懿喊她小六的时候,无非是触到了她的底线,所以她当时会感到怒意。
她和小六的两种极端的性格,一个是活泼可爱,一个是冷漠淡然,怎么会相同?
她不是她。
若硬要说是自己的话,她当时可以说是极其反感的。
可是后来渐渐的,她怎么就觉得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了?
她开始接受司徒襄羽喊的小六,开始接受他为她做的,前世他们做过的事情,就连对帝衍懿,她也准备开始对他敞开心扉。
只是不知道她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但为什么刚刚的那几次中,每当在她心下准备开口敞开心扉的那一刹那,为何会忽然那般的悲伤……
仿佛自己做了违背自己的事情那般,带着无尽的悲凉与浓浓的窒息感,喉咙一堵,最终好几次都没有说成功。
她隐隐开始觉得有些不简单了,而帝衍懿,定然是在隐瞒着她什么天大的事情,但她心下已经猜到在她知道这个秘密的后果。
只要当她知道这个秘密的时候,她的命格,便开始运转到了最初的地点。
而最初的地点,必然会是以小六的这个身份,与那沉重的过往,不为人知的秘密。
程馨妍目光暗沉,眼底有什么要喷涌而出,恍惚中,她就如是在做梦一样。其实自己还在那个黑漆漆的地方,只是太想活过来了,所以她就开始自导自演的做了这么长的一个梦。
&bp;&bp;&bp;&bp;等到了该醒来的时候,她睁眼的便还是原来的地方。伸手不见五指,周围全是浓浓的死亡气息,她又将开始茫然,开始无助,甚至是感到了恐惧的那个幽冥之地,。
她身子细微的一颤,似乎对那个地方感到了刻在骨子里头的恐惧。而恍然中程馨妍还在觉得,许多不可思议的东西,都在她重生以后,开始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本以为只是个普通的穿越,但不仅她什么都没有,还身体虚弱的不像话,更是在那座仙境山里走出不来,一度面临着再次死亡的危险而无能为力。
若非帝衍懿的及时出现,她或许到现在还困在里面吧?
或许她没有出来,她还在里面和安小妮、安药寻爷孙两人住在一起,还有吴寡妇他们那群人普普通通的人在一起相处甚欢。
或许她不会知道安药寻的秘密,或许还会和安小妮,频繁的出入仙境山,最后也许还会找到那群消失的人,找到安小妮失踪的父亲……
他们直至出来后心头还在隐隐的期盼着什么,可到了最后,还是含泪挥洒,走去了另一个地方继续生存。
他们若是再待下去,便是死路一条。
亦或许是,她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出口。而在找到出口之后,她会发现,出口是位于海面上的,她要离去,便又将面临着准备船只,吃食,生存的器械,还要抱着必死的决心,和用勇于出走的勇气。
鼓足勇气,随即她就要在茫茫大海中,再一次面临着寻找出口,寻找人烟的问题,或许一不小心就会在中途死去,但她觉得她还是会这么做……
她决计不会在仙境山待到死亡,而隐隐又觉得,自己和那位带他们进来的仙人有所关联。
做这些事情,无一不都是冒着生命危险的,一不小心,就会丧命,但以她当时的虚弱,真的就能活生生的走出去吗?
答案是,要么病死,要么就是在走出仙境山后,在海上遇上一些什么人而因此得救,算是度过了这一个难关,开始接着走下去的路。
但,这世间又怎会有那么多的机缘巧合?
太多的也许,可她无论怎么想,她都觉得自己的能力在这些现象当中,是多么的无能为力。
而从帝衍懿的出现开始,和在她答应跟帝衍懿出来,答应他带她出来的条件,陪在他的身边不离开半步的决定时。
冥冥之中,她总觉得自己的命运,在她开口答应的那一刹那,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而跟着帝衍懿出去,她不用面对着那么多的难题,帝衍懿是个修仙的人,只在弹指挥手间,便能完成众多让她觉得无能为力的事情。
她看着帝衍懿,当时似乎在想:这人这般厉害,为何就认了自己?哦,原来是为了小六那个女子。
只是,为何她心下会觉得此人遥不可及,她应该望而止步,从此不再相见……
可到了后来,她怎么就答应了他呢?
程馨妍到现在还是想不明白,自己当时的身体对帝衍懿的感觉并非如雪龙狮那般强烈。
&bp;&bp;&bp;&bp;她在对帝衍懿感到熟悉的同时,她还感到了一丝丝其它的感觉。仿佛像是刻在了灵魂里的浓烈恨意,在开始溢出分毫来。
极端的两度,在她看着帝衍懿温柔的神情时,却情不自禁的就点了点头,答应了他。
而待她察觉时,她已经答应了他,并且从此不得再反悔……
程馨妍转头看向帝衍懿,只见他熟睡的面容下,精密又长的眉毛下仿佛掩藏着一只精灵,仿佛随时都能睁眼闪烁。
睡熟的帝衍懿少了面上的温柔,竟有一种冷酷的感觉。
他薄唇微抿,苍白无色,面色更是惨然的很。
他的两手随意的放在一旁,若非是他起伏的胸膛,她定然都要以为帝衍懿只是个没有生命的躯体。
就如刚刚她看见他对他自己残忍,她心下那剧痛感觉,是那般的真切,窒息感仿佛让她难受的死去活来。
但平静下来后,却又觉得后怕,与那一直以来,那极淡的恨意,程馨妍眸子微微一闪,终于有了几许焦距。
刚刚给他换衣包扎的时候,她还瞥见了上回他腰间的伤口,虽说已经变得很淡了,但还是能隐约的瞧见曾经伤的触目惊心。
她心下震惊,难受,更或是愧疚,都在马不停蹄的向她压来,但在这种极端之下,她甚是还感到了一丝丝的凉意。
仿佛来自对帝衍懿的凉意。
她明白,今夜或许是因为那已经忘记的梦魔出现了,所以她在不安。
只是她奇怪的是,偏偏这股凉意,一直都只是冲着帝衍懿而去的。
程馨妍转了转眼珠,向着帝衍懿走去,蹲在他床沿边,心下猛然有些奇怪的感觉。
忽然她脑海有什么一闪,程馨妍起身,面色苍白的看了一眼帝衍懿,准确的说,是盯着他的下巴处瞧。
随即程馨妍面色变了变,猛然转身就往温泉大步走去。
当她脚步踏进去的时候,温泉的水已经是淡青色的了,看起来就像是湖水般的颜色,不过却也冒着气烟,证明这是温泉而非冰凉的湖水。
程馨妍眉头一皱,脚步一转,就走上前去,低头看了一眼温泉的水,眸子恍然之间好像闪着一抹微光,但细细一看又觉得没有。
她将脚下的鞋子一踢,顺便又将自己的外衣卸去,就往温泉水走去。
如她没有记错的话,刚刚帝衍懿身上是有一把长剑的,后来好像是怕伤到了她,所以他便将长剑往后一丢。
她当时只看到有白光在红色的水中一闪,便没了身影,而那个方向,是在后面。
而帝衍懿后面即便下水上来了,似乎也没有将长剑拿出来就已经出去了。
其中只有她去他的柜中取衣服的时候他下去了一趟,但她却没有瞧见他手中有拿剑,想必那把剑还在这水中……
……
水流动的声音传来,帝衍懿猛地睁开眼睛,面色几乎是一刹那苍白如纸,指尖微动,随即就有白光一闪,随即他手中便出现了一把长剑。
帝衍懿缓缓坐起身来,看着手中的长剑有一瞬间的回不过神来,不可置信的盯着这把长剑若有所思……
&bp;&bp;&bp;&bp;……
“哗啦”的一声,程馨妍从水中钻了出来,透出水面在低喘着气,眼中的神色有些暗沉,皱了皱眉,抬眼看向了露天的亮色,眸子一顿,这才发觉许是时辰差不多要到了。
眸子轻轻一闪,于是她便要准备起身。
只是,待她要起身之际,却察觉到了水底有一抹白光闪了闪,她脚下一顿,便希翼的向着那方望了过去……
这里的屋子都是用夜明珠照明的,此时天色灰暗,水底下但凡有一抹光亮她都能瞧见的一清二楚。
只是她刚刚钻进去找的时候,未免就被那不清澈的水浑浊了视线,那个时候却没有丝毫光亮的动静,所以她找起来就有些难度了。
忽然她感到水位有些下降,这才反应过来这是要换水了。
程馨妍爬上岸去,等待着水位下降……
不过一刻的时间,水位就已经要到底了,依稀还可见底下摆放不规律的彩石,想来就是那药石了。
只是,当水全都退去的时候,她却没有瞧见那柄剑……
程馨妍面色有些僵,下意识的抿着唇,眼睛却是去仔仔细细的瞧着刚刚闪着光亮的地方,却忽然听到了一声‘叮’的声响。
她猛地朝着传出声响的地方看去,深吸了口气,却感到那方似乎有一瞬间的闪烁,却不知道是什么。
即便刚刚那一声响,响的极其细小,但在这安静的地方,她还是听的一清二楚。
而那个位置,却是距离刚刚帝衍懿投掷的地方不大远处,会不会,长剑掉到那个地方去了?
眼睛当即就寻着声音的来源瞧去,只见底部有几抹银白色的流光绕着池子在转动,看来是那底部用作清理的法子。
而那一声‘叮’的声响不是来自它的出口处,却是来自出口一旁,黑漆漆的的那个洞口里发出的。
不大不小,若说装下一柄长剑,也不是没有可能。
莫非……
程馨妍眸子微眯,而银白色的流光开始退去,随即就有水流缓缓聚集上来。
是橙色的水,就在这橙色的水流出来的时候,程馨妍洽逢时候的又听到了这‘叮’的一声。
眸子一眯,便瞥向了那个洞口处,她已经很确定剑是掉在了那个地方。
而此刻那里的洞口却开始流出水来,水流开始上涨,随时都有可能蓄满。
恰逢这时,又是‘叮’的一声,程馨妍眸子微微一眯,指尖一抖,眼睛就微微一睁,就看到了一把长剑被吐水的地方掉了出来……
程馨妍面上闪过一抹古怪的神色,这才下了水去,去将那把长剑拿起来。
她在水中只是匆匆的看了一眼,眼底似有暗涌而出,却先是上了岸……
坐在岸边,程馨妍手中才开始触摸起这把长剑来,眼底的神色看不出喜怒,只有她才知道,自己的心脏是跳的有多快,还有那丝丝的松了口气的感觉。
只是,当她皱着眉头的时候,心下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感到了有几分的烦躁,但还有几分的觉得幸好的情绪在缠绕着。
&bp;&bp;&bp;&bp;她刚刚竟然把帝衍懿和她噩梦中的那名男子联系在了一起,以为帝衍懿就是那名男子。
程馨妍脑海忽然晃过那个浑身带血的人,面色一白,不由想起帝衍懿白皙刀削般的下巴,与那人身上仅有一处看的清晰的地方所露出的下巴,竟然和帝衍懿的下巴有出奇的相似,只一刹那间,她因为梦境的缘故,就将这二人联想到了一起。
甚至她还想到了刚刚帝衍懿丢去的那柄长剑,一同就联想到了那个血人举着的长剑。
为了证实心中那个想法,她最后还跑到了温泉里去找,想去一探究竟,到底,是不是真的。
想到了这里,她面上忽然一白,被自己心下的想法吓了一大跳,握住长剑的手掌一抖,险些就将长剑给掉在了地上去,从而发出声响了。
最后在长剑即将掉下去的时候,她瞳孔微缩,这才反应过来接住了剑身。
因为刚刚没有机会拔出剑就被帝衍懿扔了,帝衍懿本意也是怕伤到了她,索性整只都扔了出去。
所以这无意的一抓,只是抓到了剑鞘,并没有让她受伤。
只是程馨妍面色苍白着,心下悲凉的在想,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若是一切都如她所想,那这一切岂不是太过匪夷所思了,太可怕了?
带着一股深沉的感觉,待她想了许久未果后,程馨妍最后只得觉得自己是因为那个噩梦而开始变得疑神疑鬼的了……
帝衍懿既然那般对她,那她重生的那会儿早就不在了。
想到了这里,程馨妍心下顿时就有一股海阔天空的感受。
叹了口气,她瞥了一眼手中的长剑,忙就起身,走进了帝衍懿的房间,仿佛想应证自己的想法一样,她抬脚快步的走去……
只是,待她进去的时候,脚步却恍然一顿,心下有些异样的感觉,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帝衍懿。
帝衍懿还在沉睡,他神色看起来似乎很累,一副雷惊不倒的模样让她有些心疼。
对于刚刚还在怀疑他的程馨妍,此刻有些愧疚的无地自容面对这样的帝衍懿了。
在面对他的这一刹那,她就只剩下那种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他的感觉,明明前一刻,他还在为了她伤害着自己,这会儿……
咬了咬唇,帝衍懿这般为她,若不是他,她早就不在世上了,她那怀疑的举动,无非就是给了帝衍懿面上的一巴掌,且还是很重的一巴掌。
只是,那个梦境是她前世几乎夜夜都会梦到的场景。那一幕,是她一生的梦魔,也是她拼尽全力也要找到真相的的导火线。
重生后她不知为何竟然将它给忘记了,直到刚刚,她在看到那一幕的时候,瞬间什么都想起来了。
这才切切实实的再一次的听到那人最后对她说的那句话,更加的清晰明白,不带任何一点的朦胧,仿佛她经历了无数次,都在只如初见般的循环着。
沙哑,是那杀戮已久的低沉,带着浓重的杀意对她说完,最后他喊的那一声:小六……
总归能让她不寒而粟……
&bp;&bp;&bp;&bp;她这才明白了,她一直声声念念的噩梦,甚至跟着于俊浩满山遇野的探索各种奇异的东西去寻找的原因。
甚至是到了药物、催眠的治疗都无法治疗的噩梦,竟然是自己上一世的事情,也就是她还是小六的时候,最后弥留之际看到的事情。
只是让她感到恐惧的是,仿佛应证了那血煞之人对她说的话,会找到她那样,最后的这一幕像是被深深刻在灵魂里,永远都无法抹去。
活生生的将那丝恐惧与那一幕给带到了下一世去,让她夜不能好眠。
却就在刚刚,在她重生后,明明都已经消失了的这个梦的记忆,却又再一次出现了。
起初脑海只是隐约记得自己是把一个很缠人的东西给忘记了,甚至到了后来她连想都想不起来了的梦魔,可今夜突然又让她想了起来……
程馨妍瞥向帝衍懿的方向,还是在她见了血又惊吓到的缘故下,她心下莫名就开始了一阵恐慌。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脑子卡在一个地方出不来了,仿佛被她忘记了什么事,而这件事恰逢又是一个关键……
她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似乎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带着仇怨的在报复着她。
她忽然有些担忧,可即便是如此,她心下却还是有一种感觉,似乎有一个天大的秘密即将要被解开了……
帝衍懿忽然动了动,程馨妍呼吸一窒,却见他只是动了动而已,并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顿了顿,她想到今晚熬夜的初衷,她上前一步去摸了摸他的额头,见好便安心的松了口气:“还好,没有发烧。”
程馨妍先是瞥了一眼时间刻度轮,发觉还有半个多接近一个时辰的时间。
就想着时间还早,便先去换了一身衣服再来。
只是,当她在走近衣柜面前时,脑海中便想到了刚刚去取帝衍懿衣服的时候,看到的那几十平米的屋子大小的衣柜。
程馨妍眼睛一转,也不由的朝着自己的那个衣柜看去。
这里面,会是什么样子的?
带着一抹好奇心,她走到衣柜面前,随即抬手一推,就有一阵木头的清香扑面的飘来,她面前一空,门已经被打开看。
程馨妍抬眼间就往里面瞧去,一愣,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狠狠的眨了眨眼,眼底有不可置信的神色、又有几许浅浅不露声色的了然、还有三分淡淡的笑。
她此刻仿佛就是一个复杂多样体,各种情绪夹杂着,太复杂了。
面上虽乱,但她此刻的心却是在惊讶着:这里面竟然,什么都没有?
嘴角忍不住不自然的抽了抽,程馨妍说不出心底是什么感觉,说是失望?
这个倒没有,以她的性子,说是失望有些不太可能。
她并不会去在意这些表面的东西,这也是从一开始她就没有去在意过什么那样,不然她就不会到了现在才想起要去看看这个所谓的衣柜了。
她也不过是看到帝衍懿的衣柜以后,随即又想起了先前帝衍懿对她说的她也有一间这样的屋子,因为未曾前去看过,所以才产生了好奇的心理罢了。
她没有进去一探究竟,对于什么都没有的屋子,她要进去看看的兴趣似乎也没有多大。
&bp;&bp;&bp;&bp;随手自一旁的柜子中取出了一件合身的衣服,人就到了屏风的后面换了起来。
这类衣服穿的久了,她穿的速度也变得快了许多,所以没过几分钟就已经将一切都穿戴整齐,就抬脚朝着帝衍懿的屋子走去。
程馨妍进去的第一眼,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朝着时间刻度轮撇去。
时间刻度轮此刻正值得南下三刻度稍下的位置。正是四点钟,此刻已经算作是半个清晨了,再有差不多两小时的时间,便满了两个时辰。
说来也不慢,更也不快,却也过去了一半的时间。
她肩上的长发还湿漉漉的搭着,程馨妍换衣服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她眸子微顿,想起刚刚帝衍懿带她出去的时候,她身上似乎是干燥的。
她并没有在身上甚至是头发上感到丁点**的感觉。
恍惚了一阵,她这才明白帝衍懿是用了术法,将二人的身上都弄干了。
如若不然,她在那会儿光着身子,惊吓了一场不说,还昏昏沉沉的睡去了,不生病才怪呢。
想到了这里,程馨妍眼底闪过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程馨妍向着帝衍懿的床沿边走去,瞥见帝衍懿的面色看起来似乎没有变好的迹象,程馨妍几乎都要已经开始怀疑,温泉池的水是不是真的有疗伤的功效了?
只是不知道那瓶药在不在他的身上,想到了这里,程馨妍目光一亮,在床边寻了寻,忽然目光停在了她先前扔在角落里的衣服那里,便不动了。
帝衍懿身上有百纳袋,而身上穿的这件又是刚刚换上的,想必那东西还在脏衣那里。
想也未想,程馨妍起身,就向那堆脏衣走去,衣服上面还有血迹,程馨妍尽量避开了,尽管如此,她心下还是忍不住的翻涌起来。
就在她忍住心下那股异样的情绪,翻了翻好几遍后,她才皱了皱眉头,指尖微抖,手中的脏衣脱落,却是一无所获……
她都开始怀疑,帝衍懿身体里是不是有什么随身空间,而不是用百纳袋来装的东西了。
他经常就是随手一挥便将东西变得没了,但她却一直都不知道,随手挥去而不见的东西到底去了何方。
既然这里没有,程馨妍眼睛又唆向了屋子的周围,衣柜,桌椅,床,帘子,甚至是灵泉和温泉附近都找过了,都没有看到。
怎么会,帝衍懿将药藏到哪里去了?
帝衍懿忽然翻了一个身,程馨妍听到动静后,动作一僵,神情有一瞬间的龟裂。
不想帝衍懿只是转而背对着墙壁不再仰躺着罢了,并没有醒来。
程馨妍这才将那一口吸进去的凉气吐出,后怕的拍了拍胸口看了帝衍懿一眼。
舒了口气,她发觉帝衍懿即便是睡觉,还知道要将伤口的手臂对着上方而不会因为翻身而压到了伤口。
想到这里程馨妍心头突然嗝嘚的一跳,猛地就抬眼看向了帝衍懿的方向,瞬间就开始怀疑帝衍懿,是真的睡着了吗?
她怎么觉得帝衍懿睡着是一件很匪夷所思的事情?
不由动了动脚步,朝着帝衍懿的方向走去,试想一探究竟。
&bp;&bp;&bp;&bp;站在床沿约莫四米的地方,程馨妍微微弯下腰去,缓缓低下头去,半蹲着,却瞧见帝衍懿他紧闭着双眼,与那沉静的面容。
不知为何,看着这样的一幕,程馨妍心头忽然就突突的开始直跳。
她怎么有种帝衍懿随时都会睁开眼睛的感觉?
想到帝衍懿可能会随时睁开眼睛,程馨妍心虚的就想要离得他远一点,唯恐她睁眼瞥见她盯着他瞧的窘迫。
帝衍懿总是给她一种很突然的感觉,就一如此刻这般。
但听那绵延而长的呼吸声,程馨妍眸子闪了闪,不由盯向了帝衍懿的眼睛。
长睫掩盖住了里面的星辰,面上的疲倦与虚弱毫不掩饰的暴露在她面前。
但愿,她只是想多了吧……
叹了口气,程馨妍站起身来,但眼睛还是看着帝衍懿的方向,忽然有一簇白色吸引了她的目光。
程馨妍眼睛一亮,心跳突突的跳了跳,在帝衍懿的身后的枕头底下,有一处白色的影子隐隐露出了一个边角……
而看那样子似乎还很眼熟。
此时若非是帝衍懿的转身,她还不知道原来那个药瓶就藏在这里啊。
不过,这一幕怎么那么像是特意为她而准备的?
有了刚刚觉得帝衍懿会随时睁开眼睛的想法后,此刻程馨妍心下就警惕了一些。
经常被帝衍懿这样毫无防备的惊吓到,她倒是习以为常的在第一时间就开始怀疑,而非直接上当。
不得不提防一点,指不定帝衍懿正设了什么陷阱等着她去钻呢。
程馨妍唇瓣微微一动,眸子垂下,掩盖住了眼底的那阵暗涌。
脚步动了动,忽然就轻手轻脚的绕着床走去。
走到了床的另一边后,程馨妍稍稍站定了些,在背对着帝衍懿的地方,她眼底有几抹局促,随即她就悄然探出了半个身子,半趴在了床上。
与此同时,她伸出了自己的左手,缓缓的伸手对着帝衍懿的枕头底下伸去,额头却惊出了冷汗来,晶莹剔透的挂在额面上,程馨妍眼底轻轻闪烁着,看起来有一丝别样的感觉。
仿佛是因为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她面上有些拘谨,生怕被发现一样的感觉,带着局促与不安。
随即她的指尖就碰到了帝衍懿的枕头,面上紧绷的神色忽然就松动了点,于是她的指尖就继续往下探去,伺机要将那瓶药给拿过来。
他不愿意用那瓶药,那她今天还非要给他用了……
不过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她背对着帝衍懿的那一瞬间,帝衍懿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其耐人寻味的一抹浅笑来。
程馨妍指尖还欲再往下一点,刚刚碰到那瓷瓶的时候,她心下几乎是松了一点点的气。
正准备将瓷瓶取出来时,帝衍懿的身子忽然动了动,程馨妍一瞬间就浑身一僵,脑海中急速的想着辩解的话,同时还准备着一把将瓷瓶取出来的时候……
不想帝衍懿翻身那般快速,她抽手都已经来不及了,帝衍懿翻身之际,却已经将她放在枕头底下的手给压住了。
&bp;&bp;&bp;&bp;面颊靠在她的手背上,程馨妍正准备抽出来的手就那么的僵在了那里。
不仅如此,她的手才抽到了一半,中途就被帝衍懿给压住了。由于她伸手前去的对象是帝衍懿躺着的枕头,所以当帝衍懿转身过来的时候,就连带着他的脑袋也转了过来。
于是帝衍懿的面颊就顺理成章的靠在她的手背上。他唇瓣似无意若有意,在他胸膛的起伏之际,不时的还会碰到她的手背上。
程馨妍浑身一僵,几乎是在手背感到温热之气的时候,她浑身就已经僵硬的不得动弹了。
饶是她此时再强装镇定,也都惊恐的盯着帝衍懿的面上,带着一时之间忘记掩藏的慌乱直接就对上了帝衍懿的面容,心下更是将那异样的感觉发挥的淋漓尽致。
这一刻,她仿佛被定了身,若是帝衍懿睁眼看到的话,或许他就会明白了什么,而他们的局势也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但帝衍懿却并没有醒过来,反而是他在翻身的时候,手臂只是稍稍的向着这边的方向,却并没有将伤口给压到了。
反而是他无意般的稍稍抬起了手臂,避过了肩膀上的伤。
而他稍稍抬手的这个姿势,正好就将她被迫又前进了一些的手臂给抱住了,面颊贴着她的手背,程馨妍能感到那呼吸到上面的温热,她仿佛被烫到了那般,下意识的就只想要迅速的抽出手来。
但在她要抽手的时候,却不小心撞到了帝衍懿的伤口,惹的闭紧双眼的帝衍懿一阵的皱眉。
程馨妍以为他就要醒来了,正准备回答他刚刚想好的措辞时,但帝衍懿却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就连睫毛都没有颤了颤,俨然是睡熟了。
程馨妍不知道心下是松了口气还是提了口气,亦或者是这两者都有。
她尴尬的处在这里,感觉被烫到的不仅仅只是手心,还有此刻正烫着的,她的面颊与耳根子方向!!!
程馨妍直到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复下心下的异常与那几乎要跳出来的速度。僵持着这个姿势她手臂又酸又累的,但她咬紧了牙却不敢松开,唯恐时辰未到,帝衍懿睁眼就瞧见了她此时的样子,眼看时间未到,那她似乎也解释不通了。
但她怎么就有一种预感,帝衍懿其实是根本就没有睡着?
正想着,帝衍懿却忽然又要翻了一个身,程馨妍正念着好机会,眸子才发了光,正要将手抽出来的时候,却忽然喜色瞬间坍塌,瞳孔猛地一缩。
帝衍懿竟然抱着她的手臂,也带着她要一同准备翻身过去了……
他的肩膀在她犹豫的这一刹那,微有些扯动,似乎有东西透过他的衣服流出来。
程馨妍面色猛地一白,脑子几乎是空白了一阵,随即待她才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身子就已经绕过帝衍懿的身子,随着他的翻身到了他的另一头的床沿边了。
后背因为这一个变故而惊出了一身冷汗来,程馨妍是有多庆幸这翻身过来的还是床,而不是那冷冰冰的地面上了。
&bp;&bp;&bp;&bp;正对此而松了口气,程馨妍的眼睛下意识的就看向自己的那只手,忽然她的面色更加的难看了。
眼角抽了抽,此刻她的手臂不再是被帝衍懿绕过的手臂抱着了,而是被他夹在了他的腋下去了,宛若她是他的毛绒玩具……
帝衍懿腋下的温度传到她的手臂上,程馨妍如坐针毯,几乎想蹦跶起身来。
苦着一张小脸,她怎么从来不知道帝衍懿睡觉原来这么坏啊?
这才多久的时间啊,这翻身的动作就已经有三个了……
若是她早知道会这样的话,那她就改变一下策略了。
“啊……”程馨妍脚下一空,忽然低呼了一声……
这边的床沿只够她三分之一的身子半躺着,她刚刚也是勉勉强强的才稳住的身子,但她刚刚似乎是压到了帝衍懿的衣服了。
这衣服料子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看起来挺正常的,她才稳住身子,就感到了一阵下滑的感觉。
她下意识就想抓住什么,但那滑动忽然加剧,整个人就往床下掉去。
她才来得及惊呼一声,想着这下要完了,这么大的动静,帝衍懿肯定醒来了……
程馨妍悲伤的拧着眉头,准备好接受剧痛的袭来,却忽然她的腰际一紧,随即她就对着一个硬邦邦的地方扑去,一阵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还是掉到了地上去,只是面前却多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耳边还有一道极轻的闷哼声。
程馨妍的心头跳了跳,整张脸几乎都要越往下埋去了,却忽然她的脑袋被一只手给拉了起来,指尖挑开她面前的长发……
抬头之际,程馨妍迅速的掩去了眼里的慌乱,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毕竟她可是在掉下来之际,竟然不知不觉的将帝衍懿整个人都拉了下来做了人肉垫的。
虽说她不知道为什么掉下来的时候她还是在下面的,但在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却是帝衍懿给她做了人肉垫……
程馨妍看向将她脑袋拉起来的帝衍懿,她的面色因为刚刚的惊吓有了一阵的苍白,就那么的看进了帝衍懿的眼睛里去,带着丝丝的茫然与几许淡淡的惊讶。
帝衍懿挑开她的长发,起初在看到她的时候,眼睛里还有些茫然,随即又开始愣住,最后帝衍懿眨了眨眼,不确定的喊了一句:“妍儿?”他目光微沉,眼底更开始了一阵清明,已然是确定了她的身份。
帝衍懿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里还有一层的朦胧,嘴角不动却似乎在笑着,看的程馨妍一时有些愣住了。
那一声宛若清晨的初露,惊醒了程馨妍呆愣住的神情。耳边是熟悉的心跳声,尽管他面上看起来虚弱,但心跳声却让她感到了强有力的感觉。
反应过来的程馨妍当即就想要起身来,不想帝衍懿却突然转了个身子,程馨妍眼睛一花,只感到自己似乎从上面被人换了个位置。
帝衍懿转了个身子,将她压在了身下,抬眼间唇角微动,此刻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而他明显也是回过神来了,程馨妍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妍儿,你这是要去哪儿?”帝衍懿嘴角邪魅的勾起一丝浅笑,眼底的神色让他看起来有些陌生。
&bp;&bp;&bp;&bp;程馨妍一时有些语窒,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他。
帝衍懿在问她,她要去哪儿?
她能说她不过是想尚自决定的将那瓶药拿给他治伤罢了,只是还没到手,就已经提前被你抓了个现行?
程馨妍嘴里发苦,一时有些有苦难言的滋味,忽然:“我……”了一声,却发觉自己原本想好的措辞,到了此时她竟然全都给忘得一干二净了,一时之间倒是‘我’不出个所以然来了。
但此时帝衍懿心下忽然生了一丝异样的情绪,他眸子幽深了几分,更是衬托出了那种深不见底的暗沉,他心下一跳,更是想要证明什么似得,突然就生了要戏弄她的冲动。
眸子瞥向了她红色的耳朵,他眼底闪过一丝异色,心下一凸,嘴角却是微微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来。
却不起身,抬手对着她的耳朵似无意的轻轻的一碰,柔声中带着刚刚醒来的慵懒说了一句:“是时辰到了?”
他说的是刚刚程馨妍对他说的,再过两个时辰来喊他起身的事情。
而此时程馨妍面上微微发红,就连那被碰到的耳根子都宛若被点了火那般,都有那可疑的红晕。
只是此时,她听及此话时,她大脑才反应过来般的转动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局促,但很快又恢复淡然的神态。
但,即便她没有去看这屋子里的时间刻度轮,她也明白此时说到了时辰的时候还差一小时左右。
刚刚她耗费了那些时辰,也不过一小时罢了,此时若说是时辰到了,倒是变相的说她对帝衍懿居心不良。
分明这时辰就还没有到,她却将他抓下了床,那么帝衍懿定然就会联想到,刚刚他对她说过的那句话来。
‘若是累了的话,你便躺在我身侧睡一睡。’之类的话了,然后便会以为她口是心非,最后却真这般做了。
那她先前信誓旦旦的说了那句,‘还熬得住’的话,就变得岌岌可危了。
倒像是她故意这么说,最后还是跑到了他的身侧躺下,最后还连同帝衍懿他本人都摔下了床。
那她岂不是变得居心不良的徒弟了?
想到了这里,程馨妍眼底的幽光越发的耀眼,忽然她大方的笑了笑,承认道:“师父,时辰还未到呢,师父还可再睡半个时辰呢!”
帝衍懿挑了挑眉,没想到她这就承认了,但想到她平日里冷冷淡淡的性子,但只要是一碰到她逆鳞的时候,她还是会跳起来狠狠咬你一口的。
所以,想到了这里,帝衍懿只是挑了挑眉,没有说话,让她继续说下去。
程馨妍眼底的光亮却是异常的闪耀,此时她眸子的光忽然亮微微黯了黯,突然叹了一句:“徒儿瞧见师父穿着单薄的内裳,想着晨时比较清凉,师父又受着伤,于是徒儿就想上前去给你盖个被子罢了。
只是没想到的是,师父睡觉不安,在频频翻身过后,最终还是掉到了地上,徒儿资质尚浅,却不能接住师父,最后还害的师父还是跌下了床……”
帝衍懿最近细微的一阵抽搐,他到了此时才知道什么叫做颠倒黑白,是非不分了。
&bp;&bp;&bp;&bp;帝衍懿嘴角细微的一阵抽搐,他到了此时才知道什么叫做颠倒黑白,是非不分了。
看着程馨妍那‘担忧’他的神色,帝衍懿眉头一挑,眸子里有暗色闪了闪,唇角微微一动,有一股别有它意的感觉流露了几分出来,虽说是极浅,但他似乎也没有隐藏。
眼角瞥向了床沿,帝衍懿特意做出一脸的若有所思的样子,果然就惹的程馨妍的心跳莫名的快了几分。
开始紧张他是不是已经猜到了什么?
或者说,是误会了她的举动?
想到了后者,程馨妍莫名的就有了些烦躁,就连她都不知道自己此时的举动,是像极了不想在爱人面前流露出一点不好现象的女人。
只想将最美好的一面留给对方。
但她此时心下却是还在想,以帝衍懿的聪明,怕是知道了什么表面也不会表露出来,甚至他还会不动声色的回敬给她更‘好’的一击,让她措手不及。
而这措手不及,一定会是让她哑巴吃黄连,偏偏无话反驳的话。
但她若是细心一点她就会发现,倘若是换做了别人,她定然不会是以这样的结果结束。
相反的,她或许还会是那个胜券在握的能手。
一刹那间,程馨妍脑袋转了又转,想着如何接下帝衍懿可能的回敬之情,还能不动声色的回复而自己还能洗脱不安好心的嫌疑。
而事实是,若不是帝衍懿刚刚故意抱着她的手臂,迫使她选择性的跟着翻身,让她被迫躺在只够她身子三分之一躺着的床沿,她也不会掉下去了。
最后,帝衍懿再趁机用术法将衣服往后一拉,她便自然而然因为是衣服滑了,而可能性极大的往下掉去。
程馨妍怕是现在还不知道,这衣服为何会突然变的滑了。
而帝衍懿却在半空中一转,本是程馨妍做了垫底的,却让他在半道上迅速的一转,他便到了底下做了肉垫……
看着程馨妍那副若有所思的神色,帝衍懿嘴角恰到好处的勾了勾,既不显得突兀,又不觉得别有心思。
笑了笑:“哦?我倒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睡姿竟然这般差,还会翻身滚到了地上去。”
帝衍懿煞有其事的轻皱着眉头点了点头,这举动却莫名的让程馨妍心头不安的跳了跳,总感觉事情不会这样解决了。
况且帝衍懿这副神色让她莫名的感到了一抹不安,她说的半真半假的,但她相信,帝衍懿是知道了什么。
脑子一转,索性她就咬了咬牙关,索性不动声色的推开帝衍懿压在她身上的身体,坐起身来。
程馨妍面色微红着,指着他的枕头说道:“好吧,我承认我是为了给你用这瓶要而爬上去的,并非是存了什么心思……”
程馨妍唯恐他误会了什么,后面就开始解释了自己的目的,还嘱咐他别多想。
但说完后,却又觉得有点欲掩迷障,只怕是会越说越混,便闭了嘴去。
程馨妍面上已然通红,指尖搅动了几番,几乎不敢看帝衍懿,眼睛却是瞥向了枕头的位置,想去说明真相的时候,忽然她瞳孔一缩,嘴巴惊讶的张大了。
&bp;&bp;&bp;&bp;“这……怎么可能……”说着程馨妍就爬上了床去,将整齐摆放在那里的枕头拿开,却发现,这底下非但是空空如也的,甚至是半点痕迹都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
顿时,她心下就闪过了一些念头。
帝衍懿这是耍了她,故意将药瓶放在显眼的地方?为的,就是她此刻窘迫的目的!!
这是肯定句!
程馨妍面上一黑,拳头轻轻的紧了紧。
这时帝衍懿已经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随着程馨妍的目光看去,眼底神色暗暗一闪而过,轻笑了一声:“你想拿的,是这瓶药吗?”
程馨妍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几乎是不敢置信的转过身去看向的帝衍懿,却见他手中正拿着一个白瓷瓶,面上浅笑连连的,实则心下却是在脸红。
这是她刚刚没能拿到的药瓶,想到这里,程馨妍她心下就有些不是滋味了……
怎么会,刚刚还在那里的,他没有起身,还是和她一同掉到了地上,此刻怎么就到了他的手里了?
抬头看着帝衍懿,程馨妍心下却忽然平静了下来,安静了半响,帝衍懿忽然动了动脚,向着她走了过来。
程馨妍眼里带着一丝不解,与淡淡的复杂在里面,看着他走进了,忽然将那瓶药放在了她的手心。
程馨妍惊讶的看着帝衍懿,却见他神色认真,半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甚至看都没看那瓶药一眼就说道:“只要是你要的,只要我有,哪怕没有,我也给你找来。”
他在心下默默补上了一句,哪怕是你要我的性命,我也不眨一下眼睛。
他在说,只要是他的东西,她都可以拥有这些……
指尖微微的一颤,程馨妍垂下眼眸,掩去了那一刹的震撼,抬起头来看向帝衍懿:“你的,也是属于我的?那我给你……”
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帝衍懿摇了摇头,在程馨妍惊讶的神色下,帝衍懿忽然动手去解开自己的衣裳,还不等程馨妍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将肩头的绷带拆开了,随即露出了里面浅浅的伤痕。
程馨妍惊讶的瞪大了眼珠子,而帝衍懿却是浑然不在意的说道:“我早说过那乳白色的泉水有用,偏偏你就不信我,非要给我用这么珍贵的一瓶东西,你可知道我找的有多辛苦吗?这样浪费,还不如不用呢。”
浪费?她鼻头一皱,只是鼻头碰了下,他便用上了,反而是他那么重的伤,却觉得用了浪费了,这她还真的不知如何反驳了。
眼睛一抬,程馨妍神色有些变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这么快,帝衍懿伤口就已经愈合到这种地步了吗?
帝衍懿的肩头还留着淡淡的疤痕,但相比之刚刚的那个触目惊心的伤口,此时看来,确实是浅了不少。
程馨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瞥了一眼手中的瓷瓶,张了张嘴,最后她还是将她还给帝衍懿。
“我不需要这个。”既然如此,那她拿了也没什么用处,还不如还给他,其实是她也找不到地方来放这瓶药,若是丢了,碎了,她倒是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bp;&bp;&bp;&bp;帝衍懿看了一眼她递过来的瓷瓶,眼底的神色一顿,抿着唇瓣的力道有些重,眼底的神色清幽又有些深邃,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妍儿,送出去的东西岂有收回之理?还是收下吧。”说着他抬手就向前递了递,不顾程馨妍的意愿便塞到了她的怀里。
程馨妍窒了窒,倒没想到帝衍懿会这么说,一时愣住了,手中拿捏着瓷瓶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要的可不是这样的结果啊,她说那番话的目的分明只是想让帝衍懿上药,然后让伤口好的快一些啊。
怎么他却随手递给了自己了?
这是变相的告诉她,他绝对不会用。
程馨妍想什么也感觉不能收下了,毕竟她看到那样触目惊心的伤口,每每想起来,她心下都很是不安的,所以才会这般执着他用药的想法。
听及刚刚的话,他是没有要用这药的想法,那自然就不会是给她药,让她上药的举动。
程馨妍不解的看着帝衍懿,正想推却,但帝衍懿却不等她开口便出声笑了笑:“只不过是一些治疗外伤的药罢了,妍儿你却要这般推却吗?”
程馨妍抬眼看向他笑吟吟的面上,撇了撇嘴便嘀咕了一句:“还不是你说这药那般贵重,我哪里敢随便拿去,何况我还不知道这药主要有什么作用呢。”
帝衍懿却是挥了挥手,随即程馨妍就见半空又飘了几个瓷瓶来,见了这一幕,她却不明白帝衍懿此举的意思。
忽然她腰间有似有东西忽然动了动,程馨妍心下一跳,浑身颤了颤便下意识间,抬手就往自己的腰间按去:“啊…什么东西?”
然而还不等她指尖碰到腰际,腰际间的东西却是自发的飘了出来,落到了帝衍懿的手上。
程馨妍猛地抬头,见是百纳袋,呼吸微窒过后,却又有些讪讪的感觉,默默的垂下了眼帘有些不是滋味。
这百纳袋,说起来,却也算是她在气愤之下,强取豪夺来的东西。
她气恼帝衍懿窥探她,毕竟当时帝衍懿给她看到了自己是那般的分裂与可怖,竟是那般的不堪一击。
又唯恐里面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存在,她索性就全部夺来了,想着,这下帝衍懿是拿不到,更是看不到了。
后来见识了一些事情,还有她同时还见到帝衍懿还有一个不大一样的百纳袋,她这才觉得自己不仅是天真了些,还自大着。
竟然以为拿走了百纳袋,帝衍懿就没机会做出窥视她的事情来,她骨子里是不喜欢自己的一举一动被一清二楚的看着,浑身便难受。
只是,此时这百纳袋与她手中拿捏着的瓷瓶,无论怎么看,都让她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而百纳袋失去了灵气,死气沉沉的不能得以用处,就等于是死了。
她先前因为和帝衍懿冷战,所以这个百纳袋也一直没有机会拿给帝衍懿瞧瞧,这回帝衍懿却是自己拿去了。
可见他是知道这件事的,却是一直没有吭声。
程馨妍看着帝衍懿,刚刚说了一个:“你……”字,就被帝衍懿接下来的动作惊讶的忘了说话。
&bp;&bp;&bp;&bp;帝衍懿指尖在百纳袋上宛若无意的划了几下,口中又念了几句。
程馨妍疑惑,瞥向百纳袋的眼睛忽然一闪,却又像是亮了亮。
那方伴随着帝衍懿指尖的游动,百纳袋的周围就有银白色的流光,宛若一条条极其细小的线丝,无孔不入的钻进百纳袋里头。
起初百纳袋就如吃不饱的饕餮,无论细丝怎么钻进去都是一副无动无衷的模样,不过片刻过后,那百纳袋才开始微有些浮涨起来,随即迅速的变成满载的样子。
程馨妍眼睛微微一眯,倒不知道修复百纳袋是这样一个复杂的过程,她眼睛下意识的像帝衍懿看去,心头默默的跳了跳。
不知道是不是白光衬托了本就面色苍白的帝衍懿,此刻的帝衍懿,面色极其的苍凉,就像是灰败的荒凉。
程馨妍一惊,几乎是立马就抬脚向帝衍懿走去,却就在此刻,那百纳袋忽然动了动,便轻飘飘的悬浮在了帝衍懿掌心的上方。
那极其细小的白色细丝消失不见了,帝衍懿周围的光亮失去,程馨妍再看帝衍懿的面色,却是和先前没有什么两样的,脚下一顿,但她心下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不由的皱了皱眉。
眼睛看向百纳袋的时候,程馨妍没有吭声,只是定定的看着帝衍懿对着百纳袋做出的举动。
刚刚那细线丝在百纳袋悬浮起身的时候,就钻进了口子里面,那样子仿佛是在缝合百纳袋的缺陷,不过片刻,那细丝就完全消失在百纳袋里面了。
此刻她看到的百纳袋,仿佛比先前见到的更加的精致与灵气翩翩。
心中明白他这是在修复百纳袋,倒是暗暗松了口气。
她本来还担忧要怎么向他开口,让她修复百纳袋呢,现在他主动拿去,倒是省了她再继续琢磨怎么开口。
不多的时候,百纳袋那原先黑漆漆的模样就恢复到了本来的色彩,活灵活现,仿佛能活了一般,甚至是比先前更加的耀眼夺目。
程馨妍眸子一闪,心头惊讶于眼前的这一幕,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
这一刹那,她忽然就明白了什么,嘴角若有若无的勾了勾,程馨妍抬头看着帝衍懿说道:“原来,这百纳袋原先那般的活灵活现,可是后来到了我的手中却是时常的黯淡无光,就一如凡尘中的普通钱袋那般毫不起眼。
可依照我现在看来,却并非是如此的,它的光芒却是只为你这个主人而耀眼夺目,只是一到了我的手中来,这百纳袋却是立马变得普普通通,可见,我这是无意之中,干了一件拆散它的坏事。”
帝衍懿指尖一动,眸子有流光微微一转,却已然明白她说这话的意思,怕是她觉得这百纳袋认的是主人,她觉得该把这百纳袋还回去的思想罢了。
但,想到了什么,帝衍懿眼底的精光一闪,嘴上却是笑了笑。忽然他抬手一挥,只见那百纳袋越加的开始光彩夺目,像是对什么有了感应一样,若不细看,还看不出百纳袋此时还有细细的颤抖。
&bp;&bp;&bp;&bp;程馨妍目光晃了晃,心下猛的想到了什么,倏地抬头,随即她在见到帝衍懿那副泰若自如的模样,莫名的,她心头就是迅速的一跳。
指尖微微一动,她总觉得事情似乎并不是她想的那样,于是看向帝衍懿的目光不由带了几抹探究在里面。
忽然她眸中有一抹流光几不可见的晃了晃,嘴角微动似微微一勾。
他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了?
帝衍懿挥手后,手中就出现了另一只的百纳袋来,程馨妍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见是先前帝衍懿受伤,她从他怀里找到的那只百纳袋,不由疑惑他此刻拿出来是为了什么?
“妍儿可是认识这另一枚百纳袋?”帝衍懿两只手各拿着一只百纳袋,抬头看着程馨妍,眼底越发的深不可测。
程馨妍两端的百纳袋都看了一眼,帝衍懿一手承托着后出现的百纳袋,一手空着,却是悬浮着她的那只百纳袋。
程馨妍目光辗转,最后在流连到后出现的那只百纳袋时,她目光亮了亮,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不是要感叹那只百纳袋显得更加的活灵活现,也不是发觉那只百纳袋明显的比自己的那个更加的耀眼夺目。
帝衍懿手中拿着的那只,周身那银白色光芒带着柔情般的缠绕,仿佛能从那丝丝柔光中瞧出一抹儒雅出来。
随即她又细细一看,那柔光中缠绕的时候又像是有一股霸道在里面。
痴缠间,似乎又带着一丝丝的复杂的缠绕,仿佛绕不到尽头,却又不管不顾的缠绕。
程馨妍心下莫名一痛,见那百纳袋柔中带刚着,尽显了两只百纳袋的不同。
不由就想到自己的那只百纳袋的黯淡,忍不住叹了口气。
只是,帝衍懿这只的百纳袋周身泛起的柔光,竟然让她下意识的,就联想到了帝衍懿的身上去,就宛如平日里所见到的,帝衍懿的柔情万丈,这一想法出现,不由的让她的心下微微的有些震撼。
她掩去了眼底的惊讶,暗暗深吸了口气,皱着眉头,她怎么有种,这百纳袋就是帝衍懿化身的感觉?
随即她不动声色的掩藏住了心头的震撼,在听到帝衍懿的问话,她想到先前自己所见到的这只百纳袋,似乎还没有给她这样的感觉,却又不觉得这是另外的一只百纳袋。
毕竟帝衍懿说过,这种东西虽说不稀少,却在他这里也仅有这么两个。
程馨妍还是点了点头,肯定道:“自然是认得的。”
她确实认得,还在里面拿东西来着。
有了刚刚的猜忌,此时她眼睛一转,看向了另一只的百纳袋的时候,心下微动。
另一只百纳袋虽说在修复过程耀眼夺目,可到了此刻却是显得有些普通了,只是不时的会闪耀一下罢了。
对此,她心中不免有些疑惑,莫非这百纳袋被她养平凡了?但这样的情况似乎微乎其微。
但她在又一次在两只百纳袋身上转动的时候,却敏感的发觉,这两只百纳袋,似乎,就是一对的这样的感觉。
&bp;&bp;&bp;&bp;想起先前她第一眼见到百纳袋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的猜测,不由的将更多目光投向这两只百纳袋上面。
帝衍懿眼底越发的黑沉无底,许是心头有几抹痛色,他瞥向自己另一只手上悬浮着的,程馨妍的那只百纳袋时,他的眼底变得越发的暗沉起来。
指尖细微的一颤,帝衍懿扭头,在看向自己手中拿捏的另一只不时闪烁耀着白光的百纳袋时,他嘴角若有若无的就露出了一丝浅浅的嘲讽之意,细微的很难察觉的到。
程馨妍看了一会儿这两只百纳袋,抬头看向帝衍懿,却见到了他望着自己的百纳袋出神,嘴角一动,虽说细微,但她还是瞧见了那一丝丝极浅的嘲讽之意,不由心下一震。
她心头跳了跳,望向他的目光一顿,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露出这样的笑容,随即她眸子一转,便看向了他看着的百纳袋身上。
百纳袋仍旧是刚刚的那幅模样,此时望去,那银白色的柔光缠绕着几许动人心扉的痴情,是少见的灵气。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到帝衍懿刚刚那个模样,她却感到那百纳袋周身的柔光,在此时似乎缠绕的有些缓慢,准确来说是迟缓,像是柔光打了结。
只是,不多时她再看的时候,那白光一晃,她便没了刚刚的那种感觉。
她转而望向帝衍懿,而帝衍懿许是察觉到了她的注视,那嘲讽之意早就不动声色的收了起来,仿佛刚刚那一晃只是她的错觉。
程馨妍眨了眨眼,是她看错了吗?
她并不知道帝衍懿刚刚露出了怎样的神色,只是恰巧碰到了帝衍懿后面来不及完全收去嘴角的那丝嘲讽之意罢了,便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而待她还想细看来证实自己没有看错的时候,帝衍懿就已经完全收去了那样的情绪,转眼又神色淡然,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浅笑,可他心下却是惊险的松了口气。
待他察觉到她的注视时,心下猛的一跳,眼角瞥见她那惊讶的神色,他虽震惊,但还是不动声色的收了回去。
没过两秒,他就抬头看向了她,见她眼底仍旧还有丝丝的探究与那疑惑神情,他心下一震,面上却还是淡然的模样,忽然开口就问道:“你可看出这两个有什么不同之处?”
帝衍懿语气中带了一点连他都没有察觉到的紧张,但程馨妍也许没有听出来,又也许是听出来了什么。
她眸子一闪,下意识的就抬眼看向了帝衍懿,却发觉他此刻的眼神却是一反平日里的优雅柔情,却是添了几抹炽热的韵味在里头。
想起刚刚瞧见他那只百纳袋的样子,程馨妍身子一震,不由的心头一跳,赶忙垂下了眸子掩去了面上的不自然,眼睛看向百纳袋的时候未免就有些不从心了。
抿了抿唇:“这两个百纳袋是有不同,后出现的那个明显是耀眼的多,而另一个却在这样的耀眼之下,显得更加的黯淡无光了。”
这样的差别,莫名其妙的让她感到了一丝古怪的感觉。
&bp;&bp;&bp;&bp;不想她刚说完后,却听到帝衍懿的一声轻笑,程馨妍窒了窒,猛地抬头匆匆一瞥,不想这一瞥却从帝衍懿眼里看出了毫不掩饰的浓浓的痛色。
她心下剧烈的一颤,不明白帝衍懿露出这样的神色是因为什么,但她心下隐隐还有另一层的感觉。
仿佛是终于要见到了他掩藏着的东西,她心跳鼓鼓的忽然快速起来,甚是激动。
这几日,她本就因为见到他反常的一幕而疑惑,接连着昨日她又见到了他在崖壁边,他望着崖底时的落寞。
此刻她再看到帝衍懿面上露出这样的神色,心下实为震撼的很。先前当他发现她在的时候,那抹神色快速的就被他掩藏了下去,随即他面上就又露出了那温柔的一幕对着她,仿佛刚刚那一刹那的悲伤只是她的错觉罢了。
此时他毫不掩饰的流露,不免就叫她又是震撼又是心惊肉跳的紧张。
她本意只是想匆匆一瞥,此时便转不开眸子了,一双灵动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他,却又似乎是望进了他眼底里去。
帝衍懿恰好抬头,见到她这幅模样,怅然间,心下莫名的有些不是滋味。
她此刻眼底似乎只有他一人,恍惚之下,他似乎觉得她对他,其实是有意的。
但转眼他又瞥见那只黯淡的百纳袋时,他目光闪过一丝疼痛,这才知道什么叫做自作多情……
程馨妍深吸了口气,见他抬头时,她有些紧张他会说出些什么来,会告诉她而不再是在她面前强装镇定吗?
即便他眼底看起来再深不见底,但她却仿佛能从那深不见底的尽头里,看见一丝丝的柔光来。
那是只属于他的温柔,但她却又觉得,那抹温柔,只对于她。
仿佛是与之呼应的,她心下莫名就有些疼痛。
他在忧伤什么?
程馨妍回过神来时,眉头皱了皱,她不喜欢他这样的神情,但却又想看到他这样的神情。
因为那样的话,至少,他在她面前是毫无保留的,而不是仅仅只有那虚假的面目与强装出来的表情。
帝衍懿忽然回过头来看向她,二人的眼神在半空中缠绕了一会儿,程馨妍心下微颤,她忽然怕他接下来会说出的话,随即自若的垂下脑袋,帝衍懿眸子黯了黯。
他指尖在两只百纳袋上面流连,亦如此时他流连的那双眸子,带着丝丝的难掩之情:“这两只百纳袋,其实是一对的!”他肯定道,随即又说:“这二者若是接近的时候,会发出感应般的光芒,与之呼应,哪怕是再远的距离,也会不时的闪烁,就是想要让对方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不管多远,都能知道对方的存在,你生我生,你亡我亡……
后面这话帝衍懿一顿,便没有说出来,不是觉得无用,而是觉得说出来,他似乎就会更加的宛若尘土。
都说有一种爱,卑微到尘埃里,说的,或许就是他这样的吧……
程馨妍听完浑身一颤,抬眼不可置信的看向那两只百纳袋的身上,猛地深吸了口气……
虽说她早就有此猜测,但此刻她亲耳听到这样的肯定时,她心下还是有些震惊的。
&bp;&bp;&bp;&bp;再看着自己的那只不时在黯淡着的百纳袋,程馨妍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
是羞愧、愤怒、还是那倔强的不甘心?
她想,应该是羞愧与不甘占得较为多吧!
当然了,她也不会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其实是自己听错了。
她清清楚楚的听到,刚刚帝衍懿在说的:这百纳袋,每当二者接近的时候,都会有那感应般的光芒流露。不管是多远、多长的距离,也会不时的闪烁。目的,就是为了要让对方知道,自己身处何地,站在何方……
可笑的是,她拿着百纳袋数日了,不说从未见到它的光芒,就是期间,它哪怕一秒钟的闪烁都不曾瞧见过,也怪不得帝衍懿会有这样的神情了。
不能与之呼应,这本来有灵气的百纳袋都变得如此普通了,偏偏这两者还是一对的。
她将对方夺取,不想却间接的做了棒打鸳鸯的事情。
她隐隐觉得,百纳袋黯淡无光,这事也和她脱不了干系。想到了这里后,她心下未免就有些惆怅。
看着那只在帝衍懿手中上方悬浮着,并不时闪烁着白光的,那只她拿了数日的百纳袋,她咬了咬唇,在这么近距离之下百纳袋它才感应般的不时闪耀,这还真的算是很给面子了。
想到它在她面前不曾闪烁,莫不是真的是她的原因吗?
想到了这里她忽然就有些紧张,但事情却还是要得到答案的。
随即程馨妍抬手就指了指此刻有些黯淡,却还在不时闪烁着白光的百纳袋:“师父,这和这只百纳袋的黯淡无光……有什么相连的关系的吗?”她屏住呼吸的看着帝衍懿,倒是真怕从他口中听出是她太过平凡的答案。
虽说她以前不曾在乎过,但此时她却是害怕从他口中听出这种的话来。
指尖微微的在颤抖,却见帝衍懿忽然垂下了眸子,程馨妍心头跳了跳,不想帝衍懿忽然抬手将那只百纳袋放到了她的手中,看了她一眼,让她觉得自己好像伤害了他什么似得,不由愣了愣。
程馨妍垂下眼睛,看向了怀中的百纳袋,今晚是他第二次做出这样的举动,偏偏两次都是不顾她的意愿往她怀里塞东西。
她随即深吸了口气,皱着眉头,她不能拿着百纳袋了,看着另一只的模样,她心头更不是滋味。
将百纳袋往前递了递:“师父,你还没有回答我,这百纳袋……”
说着程馨妍一顿,猛地睁大了一双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眼睛紧紧的盯着百纳袋看个不停,仿佛想从百纳袋身上看出个所以然来,甚至到了最后她几乎连眨眼都忘记了。
她刚刚递过去的时候,分明还看到这百纳袋身上,还要那最后一丝丝浅浅的光的,此刻,竟然在忽然之间就给消失不见了去……
看着这诡异的一幕,程馨妍下意识的就咽了咽唾沫,呼吸不知不觉的减慢了下来。
可半响过去后……
&bp;&bp;&bp;&bp;帝衍懿微微闭了眼睛,呼出了一口热气,仿佛见证了他心中的猜测,他心中那最后的一丝丝的期待都因此而被覆灭了。
不由得难受的闭了眼睛,再也看不下这令他难受的一幕。
虽说他心中早就了然的意思,但还是会抱着一丝丝期盼的希望。
可那一丝丝希望,全都在此刻他亲眼所见以后,全都消逝移尽了去。留下的只有那令他痛苦不堪的沉重。
不由得就难受的闭了眼睛,拳头在身后紧紧握起,竟然,一丝一毫的光都没有吗……?
而程馨妍见到这一幕后却是惊讶瞪大了一双眼睛,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却在狠狠眨了眨眼睛,发觉不是自己的眼花后,这才倒吸了一口凉气:“怎么会这样?”
是啊,这怎么会是这样子的?
这百纳袋,刚刚明明还会有不时的闪烁白光的,怎么这一到了她的手中,就不仅连那不时的闪烁都消失不见了,就连那身上的一层浅浅的光都给消失不见了去。
这到了此时此刻,更是变成了黯淡无光的模样了?
就算是再佯装淡定的模样,此时程馨妍的面上也有了些难看。
这副完全黯淡的模样,哪里还有刚刚见到的那样活灵活现啊?
此时根本就是一个凡世间普遍的钱袋子啊……
不由想到了一个天上一个地上的比喻,程馨妍倒吸了一口凉气,面上的纠结更是深的可以。
帝衍懿看着她这模样,就知道她是因为不明白这百纳袋为何会变成这样的原因。
嘴角一动,正想解释一下这百纳袋并非是她想象中的那样时,却忽然见她面上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帝衍懿微微皱眉,嘴里要吐出的话也顿在了喉咙里。只见她先是古怪的看了一眼他手中柔光万丈的百纳袋,面上涨红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随即她倒吸了口气,却又露出了几许恐惧之情,最后他见她抬眼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他心头一跳,倒是知道她误会了什么,正要解释的时候她忽然瘪了瘪嘴……
程馨妍抬眼的那刹,见到了帝衍懿手中那明显耀眼夺目的色彩,刚刚还觉得那柔光柔情万丈,美丽典雅的。
可此刻,她想必是因为自己手中的百纳袋的黯然,竟又觉得那柔光好似就在嘲讽她的平凡那样,不由的神色一僵,面色忍不住的涨红了。
想到刚刚她撞到帝衍懿他嘴角那丝丝的嘲讽后,她忽然浑身微微一颤,莫非,帝衍懿刚刚是在嘲笑她吗?
程馨妍呼吸一窒,几乎是不敢相信,倒吸一口凉气,心下顿时就有些恐惧。
帝衍懿在嘲笑她?
这个她以前还觉得微乎其微的想法,瞬间就如同洪水般的贯彻到了她脑海里,开始畅通无阻的觉得确有其事了起来。
程馨妍浑身僵硬的更加的厉害了,指尖在僵硬之下,她用力的抓紧了手中的百纳袋才没有继续让它僵硬下去。
深吸了好几口起她才鼓起了很大的勇气的敢看向帝衍懿,抿着唇瓣的力道让唇色瞬间变了白,又仿佛是委屈的瘪嘴:“我……”
&bp;&bp;&bp;&bp;深吸了好几口起她才鼓起了很大的勇气的敢看向帝衍懿,抿着唇瓣的力道让唇色瞬间变了白,又仿佛是委屈的瘪嘴:“我……”
却在她纠结之下,想着要不要丢还给他的时候,口中这才说出了‘我’这个字,她手中的百纳袋恍惚中像是有了感应般的倏然滚烫的烧着她的皮肤。
程馨妍刚要脱口的时候却被这滚烫到惊人的温度吓到,皱了皱眉,紧抓的指尖也忙就松开了。
止了话便下意识的低头一看,随即她瞳孔猛地一缩,却又忽然的眼前一亮,狠狠的眨了眨眼睛掩去眼底那不适的针刺感觉。
只她面前有一阵耀眼的光芒,见是百纳袋周身忽然有光亮了起来,她心下微颤,又有些不敢置信,但却发现这是真的!!!
这现象不过发生在刹那间,在程馨妍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她耳边就听到了帝衍懿一刹那粗喘着的气息……
而帝衍懿本就看着她作势要解释些什么来,而他又是面对着这阵光芒的,所以待那光芒一闪的时候,他便已经发觉到了。
他心下一颤,起初还不以为意,不想,后面却见那光芒越来越亮,甚至有超过另一只百纳袋的趋势,这便叫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就当他以为那只百纳袋要超过了另一只百纳袋的时候,他心下嗝嘚的一跳,顿时就有了些复杂,随即又是疑惑。
不想那光芒只是涨到了一定的地步,便变化了另一层的色彩,与之相反的色彩……
帝衍懿瞪大了一双眼睛,同样的,程馨妍也瞪大了一双眼睛。
不似是帝衍懿手中的百纳袋周身那痴缠的柔光,程馨妍的这只,则是以彩色为主,白色为辅的一道道宛若化作细线的彩虹。
彩色的细线辗转柔情,白色细丝在周身缠绕,痴缠中带着不时的顿悟,时而快速,时而缓缓,缠绕着百纳袋仿佛光亮与百纳袋带着一抹淡淡的隔阂般。
帝衍懿面上看不出喜怒,只是目光中却有几许复杂的意思,但还有几许没有掩饰住的喜悦,这二者交加,倒是让他的眉头轻轻皱起,像是个在纠结的人。
彩色丝线的每一道细线周身都亮的夺目,但与另一只百纳袋相比,隐隐之下,竟然有些不分伯仲的滋味了。
程馨妍笑了笑,见是如此,她先前的不快便慢慢消失不见了去。
原来,不是不亮,而是时候不到罢了吧?
正想对着帝衍懿说明,她并非是真的让百纳袋失去光芒的人的时候。
不想程馨妍她才刚一抬头,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镶入了怀中,那力道之紧,仿佛要将她塞进了他的血肉里,顿时,她浑身就有了一阵细微的僵硬。
张了张嘴,鼻尖充斥的是那满满的令她熟悉的味道,程馨妍要说的话就那么的卡在了喉咙里。
其中不难带着不解,只是让百纳袋亮了起来,帝衍懿就这么激动吗?
突然做出这举动的人自是帝衍懿……
&bp;&bp;&bp;&bp;而帝衍懿此时面上带着狂喜,全然将一切优雅都抛之脑后去。欣喜带着慌乱的情绪中,一把拉过了她,却在她的面前忽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心头感到不安,怕这一切不过只是一场幻境。
但眼角瞥着百纳袋那耀眼的彩光时,他心下才稍稍的安了一点心,但手中的力道却是加大了几分,就怕他才一松手,她就不见了……
程馨妍几乎被他勒的窒息了,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帝衍懿。
若不是因为这里别人进不来,并且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存在,她必定就以为这人不过是假扮的了。
此时的帝衍懿宛若一个大男孩,下巴处隔着她的肩头上,不知道在喜悦什么,但不难感觉出他此刻上扬的嘴角,那满满的都是喜悦的味道。
手臂处传来的紧致感觉,倒像是一种得而复失,失而复得的感觉。
伴随着搁在她肩头上一直的抖动,她知道他在笑着,却不明白他在笑什么。
不过她知道的是,他这样的笑,是来自于,在知道百纳袋会发光以后,不免就留了个心,心下便有了一个猜忌……
不过,此时这二人的情景倒是让她怎么看都怎么觉得诡异,就算证实自己的猜忌,她也断不敢明目张胆的做出这样的举动来。
程馨妍先是恶寒了一把,随即就开始推阻着他:“师父,你在做什么?”她愤愤然,就拿师父这一名头来压他。
不想帝衍懿就好似没听到一般,却在此刻忽然笑了一声,程馨妍浑身一颤,却听他在说:“妍儿,你瞒的我好苦啊。”
虽说这话说出来感觉像是在责怪着程馨妍她,但听他话里的语气,却是带着丝丝的喜悦,是半点责怪的感觉都找不到。
而帝衍懿此时的心情,仿佛像是他独自一人了许久过后,就连他自己都已经很自然的以为自己其实是一无所有的,但在有一天他却突然发现,自己其实是拥有着全世界。
这惊喜,让他在一时之间有些冲昏了头脑,紧箍着程馨妍的力道有些重,仿佛怕一松开,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去,心下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而程馨妍却是被他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不仅如此,她心下甚是紧张。她从未见他如此失态过,但他此时却突然做出了这样的举动,饶是她再镇定自若,她也忍不住红了脸颊。
她在帝衍懿抱着她的那一刻,脑海里先是空白了一秒,待她反应过来之际,当下就下意识的便想推开他。
只是她才刚一抬手,却发觉自己的身子似乎开始留恋这个怀抱了,于是抬起的手就又缓缓的放下。
耳边听着这一头雾水的话,程馨妍眉心一皱,目光一闪,不免就有些不知云云的感觉,何况她本就不知道帝衍懿说的这话,是代表着什么意思。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便说:“我瞒着你什么了?”
她兀自在脑海里搜寻了一遍自认识帝衍懿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待她理清了思绪,很确定自己并没有瞒着他什么后,程馨妍便更加的茫然了。
&bp;&bp;&bp;&bp;若非要说有隐瞒着他的事情,那她所知道的事情而帝衍懿他不知道的,除却了她梦境里的那一幕幕回忆,更还有自己前世的一切他不知道以外,她倒是不觉得自己整日整日的跟他在一起,她的事情,他还会有哪里而不知道的?
何况,她随口答应那劳什子协议的后果,她可是不能离开他半步的啊!!
就算是她在百米之内见不着他,那他必然也是在附近监视着她呀。
然而,她并不觉得自己梦境里的场景与自己前世的事情会让帝衍懿今日这般的失态,还道出了‘瞒的他好苦啊’的话来。
也更觉得那些事情对于帝衍懿而言,几乎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帝衍懿应该不会太喜欢听她唠叨自己的那一世成长历史。
脑海里忽然闪过了昨夜里的梦境,程馨妍心头嗝嘚一跳,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遮掩过去那抹惊讶。
若说是因为百纳袋的光芒,那她就更加的不明白百纳袋一事,她到底又瞒了他什么……
说完程馨妍便深吸了口气,以此来舒缓了自己的心情。
而面前的帝衍懿却是嘴角一勾,忽然缓缓的放开了她。程馨妍还以为他放过她了呢,不想他却只是松开了她的腰际,反而抬手一把拉过了她。
程馨妍踉跄了一下险些跌倒,最后还是被帝衍懿有力的大掌拉住了才免去了疼痛。
而她看着帝衍懿,见他先是神色淡定的坐到了床沿边,却忽然反手将她顺势一带,让她坐到了他的怀里,直接就坐到了他的腿上去。
这般亲密的举动顿时就让程馨妍大骇,几乎要蹦跶起来了!!饶是她胆子再大也没有这种胆量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啊。
面上顿时一瞬间就涨红着,正想要跳下去的时候,而帝衍懿却是早有察觉,双手紧箍着她的腰际,并不放手。
程馨妍这会儿才感到有些不安了,小心翼翼的看了帝衍懿一眼,面色通红的在帝衍懿的眼中煞是可爱,不由目光一柔,微微笑了笑。
见他如此,程馨妍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心中却是知道,自己若是再表现出这般柔弱,帝衍懿定然会变本加厉了。
顿时,她深吸了口气,紧了紧拳头便开始冷言相向了:“帝衍懿你到底想干什么?!”抬手便要向他打去,饶是心中有愧,此刻也开始不管不顾的对着他的肩头打去。
帝衍懿仿佛是没听到她的冷言冷语,见她抬手预备狠辣袭击,他便不动声色的抬起了一只手来,手中动作行云流水般的转了一转,一瞬间便已经将她乱舞的两手给捉住了。
他一手紧箍着她的腰际,忽然似笑非笑的说:“妍儿你果真下得了这个狠手?!我那本就伤着的肩上若是被你刚刚的那一拳打下去,我整条手臂甚至是一条肩膀都要因此而作废了啊……”
说着帝衍懿的神色便露出了几许忧伤的神色,摇了摇头,甚是无奈的样子。
而此刻二人本就很靠近着,经过了刚刚程馨妍的那一挣扎,反而将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拉的更近了。
&bp;&bp;&bp;&bp;而此刻二人本就很靠近着,又是经过了刚刚程馨妍的那一挣扎,反而将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给拉的更近了。
程馨妍忽然一记冷眼飘了过去:“胡说八道,我刚刚就算是再用力几分下去也断不会打的你残废了去,顶多是让你疼两下罢了……”
说着说着,程馨妍扭头的时候,那双眼睛瞬间就瞪大了,瞧见帝衍懿嘴角那丝丝意味不明的笑意时,她瞳孔一缩,顿时就止住了话,眉头狠狠的一皱,这才明白自己这是被帝衍懿给套出了话了。
当即冷哼了一声,便扭过了头去:“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程馨妍咬牙切齿的说。
刚刚帝衍懿说话时气息吐纳,她感觉到二人离得有些近,这回她又问了一遍刚刚问过的这句话,扭头间,却发现帝衍懿忽然又将身子往前了几分,凑近了她通红的耳朵,几乎是对着她耳边吹气般。
末了,帝衍懿还在程馨妍瞪眼的时候,才想起来般的说了一句:“我啊,自然是在做你隐着瞒我,我知道以后,准备要惩罚你的事情。”
“我哪有瞒着你什么了?”程馨妍下意识的回答,有些气急败坏的感觉,但耳边那温热的气体不断的喷到她的耳朵上,她只觉得耳朵更烫了。
明知道这隐瞒来头不明,想着她若是再继续这样下去,她脑子就窘迫的动不得了,便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让自己稍稍的冷静下来。
但她面前固然显得冷静了下来,但心下那鼓鼓直跳的心脏,却是险些暴露她的冷静。
帝衍懿看着她这副模样,眉毛一挑,淡笑着。心下所感到的惊喜虽说足以让他兴奋个长久,但放下先前的失态,此刻他倒是能面色自若的对着她。
看着程馨妍一脸茫然的模样,帝衍懿知道她不会那么快的就联想到那一块去。
想到了这里,帝衍懿忽然勾唇,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的跟她讲一讲这其中的原由,也好让她明白一下她自己到底瞒了他什么。
轻声笑了笑:“在这之前,我先告诉你一个故事,相信你听完这个故事,也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原由了。”
程馨妍这才扭过了头去看向他,眼底闪烁着渴望的光芒,但嘴上却是在将信将疑的说:“是什么故事?”
心下却是猜到与百纳袋脱不了干系,也不挣扎的,眼睛直视着他看。
帝衍懿眼底闪过了一丝笑意,缓缓叹了口气:“关于这一对百纳袋,要说起来,还得从先年的一对神仙眷侣说起……”
……
西方极乐世界,地处于极西的地带,一众佛生便是时常都聚集在此地听从佛祖诵读经文。
而在佛祖坐莲旁,殿内硕大的柱子上方,却居住了两只神鸟。
自一日天色正好,天际便泛着潮红的时刻,这两只神鸟来到了这里。而在这佛门境地里,自也无人去关怀这样突兀的两只鸟,这也算是默许了它们的来去自如,偶尔飞来这边,随即又飞到那边,众人甚至是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bp;&bp;&bp;&bp;或许是说,多年以来,这样的情况发生了不下数百次,数也数不清了,所以倒是见怪不怪了。
这两只神鸟具有灵性,又是****夜夜的都在接受着佛祖讲诵经文的熏陶,灵性更是大大的增加,身上的灵气更是淳厚。
却在有一日,有一只神鸟忽然大起胆子,飞到了正在讲诵经文的佛祖肩头上。
说到了这里,帝衍懿的眼神忽然有些变了,看了一眼前方才沉沉说道:“起初只是飞到他的肩头上,到了后面,甚至它还大起胆子来,飞到了佛祖的脑袋上蹦跶,在他面前不断拍着翅膀试想阻挠他的讲诵……
帝衍懿说到了这里,程馨妍却是惊讶的瞪大了一双眼睛,唏嘘不已:“这只神鸟行为竟然这样大胆,竟然在人家脑袋上面蹦跶,这也太那什么了……这,佛祖他最后怎么处置它?”程馨妍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帝衍懿。
而帝衍懿却是笑着摇了摇头:“佛祖本就是善的化身,看到它这样,却是并不理会它,说到处置,那就更不可能了。”
程馨妍皱着眉头,想了一会觉得:“佛祖曾经做出割肉喂鹰这样令人惊讶的事情来,试想,能做出这样举动的人,我想佛祖他最终只是看了它一眼,笑了笑,却并不会恼怒吧?”
说着程馨妍就抬头,不想她这一抬头,却撞进了帝衍懿似笑非笑的眼睛,顿时一噎,张了张嘴:“……你,你继续说。”
帝衍懿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一笑,缓缓叹了口气,是啊,能做出这样举动的人,又怎么会恼怒?
她倒是明白。
他眼神忽然悠远,却同样是深不见底,嘴角微微的一勾:“是啊,或许只是看了它一眼,笑了笑。”
程馨妍抬头看着帝衍懿,总觉得他怪怪的,却又不知道他怪在哪里:“然后呢?那这只神鸟是这样的,那另一只神鸟哪里去了?”
既然它们是一起出现,又有灵性,而帝衍懿却只是说这只神鸟一直阻挠着佛祖诵经,但另一只神鸟却没有提到。
这两只神鸟都是有灵性的,这只神鸟做出这样的举动,必然是有什么原因的,不然也不会那样安安静静的呆在柱子上面听了那么久的普生大道了。
帝衍懿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抬手动了动一直垂着的有些发麻的手臂:“这你倒是问对了,那只神鸟做出这样的举动,其实是因为另一只神鸟在有一****醒来的时候,不见了。”
帝衍懿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如常,仿佛是这只神鸟的消失不过是出去吃个饭的小事罢了。
程馨妍嘴角抽了抽,压下心头的震惊,随即叹了口气:“这事,相信佛祖必定是早就发现了吧。”她说的是肯定句。
却不知道佛祖为何会视若无睹,明明神鸟已经这样不顾一切的来求助他了,又为何会没有理会它?
这和佛祖他莫非是有什么关联的吗?
想到了这里,程馨妍忽然瞪大了眼睛,莫非……
&bp;&bp;&bp;&bp;而帝衍懿眼底依旧是深不见底的,注视了她一会儿,见她面上越发的红了才满意的勾了勾唇开口说道:“他确实也算是一直在视若无睹,而那只神鸟先前也是不知道周围是有一层屏障的,就在它醒来发现另一只神鸟不见的时候,它再去寻找神鸟的时候才知道周围是有一层屏障的。
可无论它飞到屏障面前多少次,它都飞不出去,在它无数次跌落下来,跌到了遍体鳞伤的境地后才想起普度众生的佛祖,只怪它自己太过慌乱,甚至都没有想到这般强大的他,于是醒悟过来后,它当即就前去求了佛祖。
就在它以为到了他面前,就能找到那只神鸟的时候,却发觉对方根本就不理会它,甚至是所有人,都一如最初的那会儿,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的看过他们,它瞬间就明白了二人从未被看到过,不由就有些绝望。
于是它越发的大胆起来,甚至带了一丝怨恨在里面,有一回它还跑去撕扯佛祖的袈裟,但最终在受到了一层屏障再近不得身的时候。
那只神鸟最终才醒悟过来,自己若是再继续这样下去,对方也不会理会自己。
可那只神鸟不出现,而它又出不去,所以它只能在那根柱子上,他们曾经一起呆过的地方,慢慢的等下去,直到有一日,那只神鸟出现,二人才再一次的相见。
而二人再一次见面的时候,已经是一万年以后了……”
程馨妍摇着脑袋不可思议,不是因为那只神鸟等了一万年的时光,而是那佛祖竟然对那只神鸟视若无睹了一万年了?
这样的狠心,可不是这位普度众生的人会做出来的啊!
她抬起脑袋,想从帝衍懿眼底看出骗她的眼神,却发现对方一直神色淡淡的,就算是在说着这个故事的时候,面上的神情也是一副淡淡的,她根本就看不出什么来。
琢磨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叹了口气说道:“佛祖怎么会视若无睹呢?”这根本就是颠覆她世界观的事情啊!
一万年,那要多长的时光啊,坚守了一万年的等待时光,难为那只神鸟没有疯了?
程馨妍仍旧是摇着脑袋,帝衍懿见此无奈的一笑,抬手握住了她摇晃着的脑袋:“一万年说起来很长,但等的人就觉得更加的漫长了。何况天上一天,地上一年,细细竖起来,一万年,已经不算是一万年了。”说到这里的时候,帝衍懿的目光灼灼的,仿佛在看她,又仿佛是想到了悠远的事情而透视着她,亦或是感叹那时光的久远。
就在程馨妍越发惊讶的目光中,帝衍懿又说道:“其实,从一开始那只神鸟就知道二人那一日就会分开,却还是与另一只神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过下去……”
“因为在它们来之前,两只神鸟皆在魔源之地受到了魔气的侵扰。
而另一只,更是身受着重伤,在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甚至在不久之后便会魂飞魄散的时候……
&bp;&bp;&bp;&bp;“因为在它们来之前,两只都皆在魔源之地受到了魔气的侵扰。
而另一只,更是身受着重伤。在它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甚至在不久之后便会魂飞魄散的时候,它便拼着最后一口力气,也要带着另一只神鸟来到那佛缘境地,来到了那根柱子上,去接受着世间最具灵气与澄净的地方,接受那灵气的洗涤,试图将一身的魔气与冤孽洗净。”
“它们不知道的是,在它们来之前,佛祖便已经知道了它们即将的到来,便让弟子打开屏障,让它们轻易的找到了这里。
而神鸟在找到这里时,魂魄已经是几欲破散,整个身子被那魔血侵蚀的几可见骨,甚至有好几根骨头已经粉碎的让人不忍直视。
这时,佛祖到了它的面前,问它,你还有什么未了的愿望吗?
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问它还有什么愿望未了,这是要帮助它了。
听到这里,程馨妍心惊不已,不想会是这样的结果,随即她又暗暗点了点头,这才是佛祖嘛,只是,这个愿望到底是什么?
竟然让佛祖他能一直视若无睹另外一只神鸟一万年,甚至还不放它出去。
心下,隐隐就明白了,怕是它的愿望会是……
帝衍懿说到这里,看见她眼底的清明,笑了一笑:“那只神鸟在佛祖面前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对着佛祖笑了笑,随即艰难的扭过了脑袋看向了自己拼死救来的那只神鸟,嘴角温柔的一勾,便说:我希望它能忘却前尘的一切,平平淡淡的在这里听经念佛,洗去一身的魔气好恢复神智。
能洗去一身的魔气,再忘却了一切,待它再恢复神智的时候,便是重生,一切便将重新开始……
佛祖并没有一口答应了它,却是缓缓叹了一口气:你要它忘记是它亲手伤你,最后还害的你魂飞魄散的事情吗?
你就不怕它终有一日醒悟过来,明白了一切,而开始痛不欲生?这样,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那今日你所做的一切,最终还是会让它回到今日这样的一刻,回到了原点来让它痛不欲生,你确定自己还要这样做吗?
神鸟抬头,看着佛祖,眼底的挣扎并且带着祈求的神色,让佛祖瞬间就明白了,摇头叹息了一阵,说道:阿弥陀佛,我明白了,你且安心的去吧……
神鸟听到这话忽然安心的笑了笑,最后它扭头,带着不舍与眷恋的最后看了一眼另一只神鸟,身子便开始透明,带着满足的,最后消失不见了。”
帝衍懿深吸了一口气,手指下意识的紧了紧程馨妍的腰身,眼底一闪,又说道:“许是因为那一眼太过沉重,又带着浓浓的不舍,所以另一只神鸟最后还是因为那只消失的神鸟,它那最后弥留之际的那一眼所留下的一缕知魂,让它混沌了好一阵子。
让它脑海里产生了一幕幕二人一同到了这里的时光,和在一起的陪伴,二人相知相惜,眷恋不舍。
同时它还能在这样混沌的时候,不时的感到那丝丝的沉重与忧伤,这令它慌乱不已,却能感觉到自己心口似乎空了什么。
&bp;&bp;&bp;&bp;幻境中一日复一日,在它面对着面前的环境时,渐渐的,就连它自己都开始觉得面前的一切似乎已经变得说服不了它了。
而它耳边以前只是隐约听见的谈话,开始越来越清晰起来,但它却觉得自己开始更加的慌乱。
它开始发觉到,对方除了开始的时候会跟它说几句话以外,渐渐地,到了后来的时候,它却只能看到对方对着它微笑的样子,甚至到了最后,它的身影都变得模糊了起来。
而刚开始的时候,它身上的魔气还未除尽,会不时的去侵扰着它的神智,让它一直活在自己制造的幻想里。
可一日复一日,耳边的说话声开始更加清晰起来的时候,它眼前的一切忽然开始模糊,慢慢的,却是再也瞧不见了。
那时幻境未除,它仍旧是在幻境中,它寻找过每一个角落,却找不到那只神鸟。
直到它体内魔气除去大半多,在它睁眼的那刹,佛祖将它连同幻境中的记忆都除去了。
但没想到的是,它心中带着执念的,只记得,自己仿佛是落下了什么没带出来。
它问自己,它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闭了眼睛,脑海中因为执念,有了几许模糊的景象。
在它身子的魔气逐渐洗去的同时,那些模糊的景象忽然开始清晰起来。但它能想起来的却只有,自己在幻想中活过了的那些天。
却不知道,其实,从一开始,就只有它一个人在这里而已……
……
神鸟身上的魔气最终消失了,浑身开始丈发着灵气。待它清醒的那一刻,脑海中开始清晰起来,想起幻境中,它以为真实的一切,它突然开始感觉到周围陪伴了它数年的一切景象,开始有些陌生了。
它只是记得自己跟着一只与它一样的神鸟来到了这里,每日玩耍嬉戏。
却不知道在有一日,它睁眼的那刹,周围的一切都在,却是少了一只,那一直陪伴着它的神鸟。
这让它心头无端的感到空旷,少了神鸟的陪伴,只让它感觉到了自己的度日如年。
……
一****梦中醒来,浑身大汗淋漓,它觉得神鸟这是离开自己了。慌乱之中带着几片浑噩的片段,它便要去寻找那只神鸟,不想却遇上了那层屏障,它出不去……
即便它再怎样拼死去撞,哪怕遍体鳞伤了,却怎么也撞不破一个口子来。
而待它反映过来有一人能让它出去,或许还会帮自己找到那只神鸟的时候,它便急冲冲的飞去找了那个人。
只是它想不到的是,竟然是遇上了对方的冷待。它愤怒,在他面前拼死抵触,却仍旧是无济于事,甚至所有的方法都试过了,可就连对方抬起眼帘来看它一眼的时候都不曾见到过。
最后它浑浑噩噩的躺在柱子上方,心中绝望,管它时光如何挥霍,却是不能让它再动弹一分一毫。
它活着,却感觉自己已经死去了。
它心下的空旷开始越来越严重起来,难过,伤心之余,它体内的魔气即便是在这样充满灵气的地方,都开始高涨起来。
&bp;&bp;&bp;&bp;它心下的空旷开始越来越严重起来,难过,伤心之余,它体内的魔气即便是在这样充满灵气的地方,都开始高涨了起来。
这时候,它脑海中忽然闪过了几个片花,但终究还是因为被抹去了,所以他脑海中的那些片段还是模糊不已的,让他扑捉不及。
逐渐的,它开始越来越暴躁,听不进任何的经文,它在柱子上方,那灵气最为浑厚的那里,身上的魔气瞬间高涨,甚至到了雷霆有了动向的境地。
这让一众佛生感到了,皆是心惊不已,本来只是想小小的打压它一下,好让它恢复神智,洗去那一身的魔气。
但在神鸟越发的阴郁之下,它身上的魔气更是小小的打压都压制不住了。
何况,即便那魔气洗涤去多少遍,它心中有结,这魔气便是源源不断,永无尽头。
关键还是在于,能解开它心中的结。
佛光包裹,在向它打压过去的同时,也感到了魔气十分的厉害,到了哪时,怕是会有了颠覆三界的力量了。
如此,何不成了灾难了?
他们将它关在了佛光里面,不过,到了这样的境地了,也已经是违背了那只神鸟临终前的意愿。
佛祖叹息了一口,便抬起眼帘,看向了关押在佛光里面的神鸟,开口问道:“你想知道她去了哪里?”
此时神鸟懒懒的抬帘看了他一眼,它的身子因为魔气的高涨,加上多年以来,受到了不少的灵气的洗涤,它又有了那么多年的修炼,此时它已经可以幻化成人了。
或许说,它其实早就可以幻化成人了,只是心间不愿意,便一直都是只鸟身。
而它在魔气高涨的同时,他也早已经想起了一切,知道自己伤了神鸟后,更是愧疚不已。
但更多的是对那个让他如此的魔神的怨恨。神鸟身上有他相契约的东西,他在,她在,他亡,她亦亡。
而他自出现这里,一直到恢复记忆以后,他仍旧是得不到答案。
他的记忆停留在,他给自己制造的幻境中,他知道那是假的,却不知道神鸟到底去了何方,是生,是死……
……
只是它从那以后,就是一直生长在这佛门境地,没有人同他说话,甚至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就更不知道她早年便已经魂飞魄散了,那契约,更是在他当年魔气高涨的时候,已经被他亲自掏毁,自然是不复存在的。
他抬眼懒懒的瞥了一眼佛祖,这么多年以来都没有理会过他,甚至都不曾看多他一眼,此时他魔气高涨了才来看他一眼,还问出了:你想知道她去了哪里的话来?
岂不是笑话!!他还不至于到了被愚弄的境地。
当即冷哼了一声:“若是你想说,又何必要等到现在?想必此时说出来的也不过是敷衍我的寥寥谎言,不听也罢。”
而佛祖一听,却是摇头叹息了一阵。
而他瞧见了,周身的魔气顿时凌厉,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又叹什么气?听了你这么多年的大道,看你叹了多少回的气了,却都不曾见你对我有怜悯过半分!
&bp;&bp;&bp;&bp;而他瞧见了,周身的魔气顿时凌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又叹什么气?我听了你这么多年的大道,看你叹了多少回的气了,却都不曾见你对我有怜悯过半分!
哪怕你那割肉喂鹰之举,我也都开始觉得你那是为了博取世人那崇于对善的眼光,哈哈哈……可笑世人愚昧,被你这表面的假象所骗,却不知道你内心险恶……呃……”
说着他忽然感到有万丈金光向他围来,只觉得浑身如同撕裂般的疼痛,但越是如此,他却笑得越欢:“…哈……怎么…恼羞…成怒了?”
“阿弥陀佛……”
“……”
没有斥责,他耳边开始爆发出让他感到恬燥的经文诵读,只瞬间他就感到了头疼欲裂,甚至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阿弥陀佛,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隐瞒你的了,你且看看这里的景象……”
说着佛祖忽而指尖微弹,神鸟耳边的经文不再继续下去,只是听到这话,他眉心一皱,下意识的抬头,随即他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一片绿野上,一个白衣少女站在那里,微微昂着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
神情忧伤而不失温柔,不是她,还是谁?
而此时佛祖将一切都告诉了神鸟,这一万年,神鸟聚魂重生了,只是灵力尽失,无法驰行。
她在人间做了一只普通的鸟兽,每日到日落时分,她都会站在同一个地点静静的望着西方。
她想起当年在弥留之时的遗愿,她不去找他,等待着他洗去一身魔气回来的时候。
看到、听到了这样的一幕,神鸟当时大惊,他只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来,而周身那凌厉的气焰顿时就消去不少。
他没有想到,她竟然魂飞魄散,一直到了现在才归来,而且还在等他回去……
从那日之后,神鸟便开始一心向佛,数月过后,他浑身的魔气便已经清除的干净了。
而佛祖见此也知道再继续留下他,更是会将那一身洗去的魔气激发,所谓魔由心生,放他回去,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
帝衍懿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眼神忽然变得很是奇怪。
而程馨妍没有看他,半响不听他的话继续传来,便以为故事已经结束了,随即她缓缓的叹了口气:“倒没想到这一对神鸟还有这样辗转八折的故事,想必神鸟回去以后,便和那只等在人间的神鸟重聚,然后相惜相守了吧?”
她拿着百纳袋的指尖忽然一颤,这才发觉到不对劲,后知后觉的抬头看向了帝衍懿,见他面上有一瞬间的古怪飘过,程馨妍当即吓了一跳,瞪大了一双眼睛。
“莫非,故事到了这里,神鸟回去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下意识的觉得,于是就问了出来。
耳边疑惑的声音传来,帝衍懿眸子一闪,总算是回过神来,却突然他目光悠远,仿佛他眼底的深渊。
他望了一眼温泉池上方那露天的屋顶,目光有一瞬间的失神,他顿了两秒,才又继续说道:“错了,神鸟回去以后才发现那日的景象其实是个假象,不过是佛祖幻化出来蒙骗他的手段……
&bp;&bp;&bp;&bp;他在那幻想中看到的那个女子根本就不存在人界,其实她确实是魂飞魄散了,却并没有回来。
哪怕是再多年……她也没有凝聚回来。
哪怕他寻遍了三界,他都找不到她。
而他当时与神鸟立下的契约,也早在当时,他被魔气入侵的时候,甚至是狠狠打伤神鸟,神鸟魂飞魄散的那会儿,就已经作废了。
所以他自然就不能感应到对方的存在!
多次寻找未果,就是连寥寥几片的灵魂碎片他都寻不到。
最后他还去了一趟魔界,试图在那里再找一回。
也是在这半道上,他因为想到了当初自己伤害神鸟的事情,一时触景伤情,心中悲拗交加,就去了一趟那二人从此诀别的魔源之地,这才发现了神鸟的气息。
……
也是在那里,他有一瞬的感知到了他一直都感知不到的那个气息,正是神鸟的。
他心中大喜,这么多年以来都没有任何消息,却在这里感觉到了。
他以为这次一定会找到对方,不想他费劲千辛万苦找来的,却只是在那里寻得了只片魂魄。
而这只片的魂魄,还是那时神鸟魂魄欲散的时候拼命集结,最后来不及了,尚留下的只片而已……
他在大喜过后瞬间被大悲袭来,身上那隐隐要爆发的魔性就被激发出一些来,对还在此时无意冲出来的魔妖,他更是大开杀戒,却也因此激发了他身上残留的魔性因子,开始越发的残酷,甚至对魔界大都大开了杀戒。
他身上的魔气本就有超越一切魔障的能力,此时爆发,更是无穷无尽的魔气冲天,所以那一次魔界损失惨重。
也正是因此,他与魔界就此结下了仇恨,往后的日子便不断的被追杀,不过全都被他杀的死于非命。
不过,渐渐的,他身上的魔气在越发高涨后,他眼中的杀念就越来越重,甚至到了无人能及,三界人人自危的地步。
而神鸟临终前的执念太深,哪怕是只剩下只片魂魄,它也有那样的执念。
那时,但他再一次大开杀戒后,那只片的魂魄又救了他一回!
当他神智被拉回了一些,在恍惚中,瞬间就想到了神鸟的临终之言。
只是,那剩下的只片魂魄,却也因此消散了。
但,他不甘心,在费了九牛二虎之下,才留下了丁点的神鸟魂魄碎片。
不过这也让他醒悟过来,最后,他用了自己原身上的羽毛,废了千年功力,做了两个百纳袋,意为能一直祈求对方的原谅。
百纳袋虽叫百纳袋,却是能将世间万物都能装进大半进去,威力甚大。
百纳,百纳,意为无论多少的过错他都一一承受。
他做了这两个袋子,并在上面下了咒:你在,我在,你亡,我亡!
神鸟的百纳袋意为,消减,而他的百纳袋,则是装载着罪孽。
消减,罪孽!
这时,当年的契约便发生在了这两个百纳袋上,无论多远的距离,都能感知到对方。
后来,他将最后拼死救下的一点神鸟的灵魂碎片装进其中的一个百纳袋里面,封印在了里面。
随即他又将自己的一缕魂魄也封印在了另一个百纳袋里面。
&bp;&bp;&bp;&bp;意为,不断的守护对方,祈求着对方的原谅。一直到对方原谅自己,终有一日来见自己为止,不死不休。
然而,他原路返回,去了一趟西方。
果然,如他所意料的,当他回去的时候,他已经再也找不到那个地方了。
这才隐隐明白了对方在临走之前对他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阿弥陀佛……即是因果循环,这是你种下的因,那这份果,就必需是由你亲自来承受。这既是无法改变的,也是必然会发生的,我自也不能篡改天意,你且走吧!”
所以,这一切,都是因为他错误的开始。
所以,他回去了,却是去了结了这段因果的……
……
程馨妍唏嘘不已:“阿弥陀佛……还真是因果循环啊,那后来呢?这只神鸟如何了?”
帝衍懿眸子一闪,笑了一笑:“确实是因果循环,神鸟知道了这件事以后,便回去了。
只是,三界荡荡,他一时之间觉得自己活着无趣,更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可他却知道,无论去哪里,都不会有对方的身影了。
那时候,魔界的人并没有结束那对他的追杀,每一回攻击,都开始越发的狠辣起来。
不过,试想这样百般挑衅魔界的人,魔界的人又如何会善罢甘休?
已经到了不管不顾,用了同归于尽的地步了。
也是在那个时候,他魔气高涨的越发的厉害,最后天雷响响,他几近成为了魔神。
但那时他还尚存了几分念恋,神鸟的遗愿他一直都牢记在心中,对于那魔障要泯灭了他的神智的时候,他脑海中不忘记的还是神鸟最后说的话。
何况当年,他在神鸟最后弥留之际的那会儿,他虽说身子动弹不得,但他的神智却有片刻的清醒,当时神鸟对佛祖说的话,他倒也听到了**分去。
以至于,每当他执念越深的时候,神鸟最后说的话,甚至于越发的刻骨铭心。
他唯恐自己入魔后便失去了本性,到那时,他就算想将神鸟记起来也难了。
他将用来念想的两只百纳袋藏了起来,封印在了一个灵山宝地,甚至他为了不让自己彻底失去神智,他还几度想要震碎了自己的肉身,试图拍散自己的魂魄!
可每当他要这么做的时候,老天总喜欢跟他开玩笑似得,只要他一这么做的时候,天际总有天雷滚滚。
而且,每一回他都被劈中,但他的功力却更上涨了一层,简直就像是渡劫一般。
不过,正也因此,却让他再也做不得伤害自己的事情。
…………
“唉,哈哈,这只神鸟也是够郁闷的,想死竟然都摊上这样的事情,想必他是有什么大事要做,天不让他死罢了。”程馨妍觉得感叹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好笑。
而帝衍懿却是神色微变,随即他神色淡然的说道:“我看,也未必是这样,许是那佛祖预知了后来会发生的事情,所以他一直将他关在西方极乐世界里面修炼。且****夜夜的让他有无意识的接受灵气的洗涤,让他功力大增。或许他会魔化的事情,也是佛祖一早就知道的。
这也就导致于,在未来与魔界战争的时候,他就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试问,以他对那魔君想千刀万剐的怨恨,对于攻打魔界这样的事情,他自然又怎么会不来?
想必,这也是为什么他死不了的原因了。”
&bp;&bp;&bp;&bp;程馨妍眸子微闪,抬头看了眼忽然平静下来的帝衍懿,咽了咽,又继续扯了话题下去:“那,他的结局是什么?”
帝衍懿抬头看着她,见她目光灼灼,不由得神色一晃,下意识的垂下了眼皮,却是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待神魔大战之后他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也是从那时起,三界就再也没有任何人见到过他。
想必,他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在哪里,不然也不会让人一直都找不到。
也是在那个时候,藏百纳袋的地方因为神魔大战的缘故,那种灵山宝地自然就成了魔界中人攻击的对象。
那座山脉,整座山峦都被销毁,却将两只百纳袋给炸出来,现世了。
随即又因其威力巨大,方可容纳无数物质东西,故而因此而得名,并博得了各路人马想据为己有的**。
从此,这两只百纳袋便成为了无数掠夺者想要争抢,来满足**的东西了。
只不过的是,这两只百纳袋,因为是神鸟的羽毛所化,虽说那时神鸟已然入了魔,其身上的羽毛自然也因此而带了许多的魔性。
神鸟为何要将这两只百纳袋藏在灵山宝地,这原因也不是不无道理的。
灵山宝地自然是那种灵气充沛的地方,百纳袋被藏在这里后,自也因此而吸收了不少的天地灵气。
所以百纳袋身上的魔气,在呆在灵山那边时,自然也就被净化的一干二净了去。
但在后来,百纳袋在无数人争夺的过程中,又被发现了一项能力。”
帝衍懿说到这里忽然抬头灼灼的看着程馨妍,程馨妍被他看的莫名其妙的,下意识的就问:“什么功能?”
帝衍懿眸子里有流光微微一晃,嘴角轻轻一勾:“百纳袋不仅可以收下无数的物质东西,但其本身就是情劫的化身。
神鸟他用羽毛做下了百纳袋,却是也是因为一个情字。
所以,当无数人都想要抢夺百纳袋的时候,却发现,若非是一对相互爱慕的恋人,在夺得百纳袋的同时,只要用上一回百纳袋,就会逐渐被其反噬,最终死于非命。”
听到这里,程馨妍隐隐有些明白了些什么,瞳孔微微一缩,她一直没有被反噬的原因,莫非帝衍懿早就知道她爱慕着他?
又暗暗摇了摇头,哦,不对!
她体内有小六的存在,小六爱慕着帝衍懿,她有时也会被牵引了情绪,露出几分情谊出来。
自然也就算作是爱慕着对方了。
而帝衍懿同样也是爱着小六的,所以她没有被反噬,帝衍懿也没有被反噬,这也算做是情理之中了。
却又听帝衍懿继续说道“百纳袋给对方的机会仅仅只有一次,这也是神鸟对对方许下的诺言。
凡事错不过二,他是在说,他不给自己犯第二次错的机会,所以百纳袋自也是这般所炼。
这也是为什么百纳袋只有使用一次,随即就能因此作出双方是不是恋人的判断,最后让双方付出代价。
而手持雌性的百纳袋,将会被反噬,死于非命。
但手持雌性百纳袋的人,手中的百纳袋也会变得普普通通,一文不值。
&bp;&bp;&bp;&bp;程馨妍惊讶:“只是攻击男方?而女方手持的百纳袋,却只是变成普普通通……?”
她怎么说都感觉很惊讶呢。
忽然程馨妍眼底的光有些变了,她看着帝衍懿,又想起自己那个百纳袋的普普通通,不知道他又被反噬了多少回了?
莫不是他经常面色苍白,就是因为经常被反噬的缘故?
程馨妍看着帝衍懿的目光顿时就闪过了一抹担忧的神色,若是他被反噬了那么多回,现在的身子还不知道好不好。
怪不得今晚她那样三脚猫的功夫也能伤害到他,莫不是真的被反噬的身体虚弱了?
帝衍懿瞧了她一眼,见她神色古怪,眼睛时不时的往他身上飘,就明白她在想什么了。
抬手对着她的脑袋轻轻一弹:“傻妍儿,我自然没有被百纳袋反噬过了,相反的,百纳袋一直为我所用,所用的次数,已经不下百次了,我却都相安无事,你现在可知道原因了?”
程馨妍眉头轻皱,心下却在想,怎么可能?
听到帝衍懿的这话,她心下微微一颤,这个原因,莫不是他们相互爱慕不可?
抖了抖,她今晚才确定了自己的心意,此时被揭穿,原因还在那么久以前,那个时候,她真的爱上帝衍懿了吗?
她先前对帝衍懿可是没有多大的感觉的。
或许是因为小六的缘故,她时而混乱,时而清明,根本就搞不清楚自己的想法。
此时听帝衍懿这么一说,她倒是突然不确定起来了。
咬了咬牙,程馨妍吸了口气,心下还是觉得这不太可能,便强硬的说:“我不知道!”
而帝衍懿却是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妍儿,你难道还不明白吗?若不是如此,我早就死于非命了,我却还如此安然无恙的呆在这里。”他抬头看向了她,目光带了一些连他自己都看不懂的情绪。
但程馨妍缓缓垂下了脑袋,抿了抿唇,想了一会儿,随即她就抬头没所谓的笑了笑:“明白什么?你明知道我即是小六,而小六她的情绪时常也牵动着我的情绪,你不被反噬自然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这也就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程馨妍明显感到了那放在她腰间的手指微微一紧,她腰间被勒的有些用力,而她就更不敢看他的眼睛了。
缓缓垂下了脑袋,她盯着自己的小腿直直的瞧着,直到腰间搂着她的力道恢复到她可承受的力度,她才暗暗松了口气。
空气中冷凝了几秒,帝衍懿的面色微有些发白,而他嘴角本就因为要对程馨妍表露心意而略有些紧张的抿着,这会儿更是用力的发了白。
看着程馨妍,他最终还是无奈的叹息一口,语气微软,似叹息那般的吐言,悠远而绵长:“妍儿,你从未将自己当做小六,我却也从未将你当做其他的任何人。”
程馨妍浑身因为这句话倏地轻轻颤了颤,指尖一抖,想要抬起头来看着帝衍懿,却因为想到了某些原因,而唇瓣一抖,最终还是没有勇气抬起头来看向他,指尖在一旁紧紧的握起。
&bp;&bp;&bp;&bp;虽说她心下已经认为这不是真的!!
但莫名的,她的心下又有些震撼与讶然的感受。她从未这般想过,不是因为没想到,而是因为她从不敢这般觉得过。
而她脑海迅速的穿梭了自认识以来的所有与他在一起的时候。
似乎,仙境山,他们的初次相遇,他开口的第一句就喊了她小六,随后他喊了一阵子,才改口喊她妍儿的。
这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因为她不想听到,影响了情绪,所以他便不喊了?
相信那一阶段,他是将她当做了小六的,随后喊她妍儿的时候,也是因为她不喜欢听到罢了。
想清楚了以后,程馨妍暗自懊恼了一会儿,平复了情绪,心下却是堵堵的,有些难受。
对于帝衍懿那样沉重的爱,她似乎没有勇气,也没有那种能力,来骗自己承受,这怎会是真的?
程馨妍苦笑了一声。
但帝衍懿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又接下去说:“妍儿,你信也好,不信也没有关系。
而你,不管是在我眼里,还是你所以为的,其实从头到尾,你一直都是你自己而已。
从未被当做什么人而因此成为了其他的陌生人。
在你的眼里,在我的眼里,你都是你,从未被什么人而替代了。
即便是初次相遇,我一度想将你当做小六,我却始终欺骗不了自己。”
帝衍懿看着程馨妍的目光一转,瞥向了程馨妍的紧握的双手,他眸子微有些复杂的神色,但还是抬手附在了她的手心面上。
程馨妍的两手被这突然的举动吓得猛然一颤,只觉得手心烫的慌,下意识就想要挣扎开,当她正准备挣扎的时候,最后却没有选择去挣扎,就连她心下都开始震惊自己的举动了。
而帝衍懿见此眼底闪过一丝温柔,眼底复杂的神色减去了不少,他本就担心被她拒绝,此时看到她没有挣扎开他的手,心下便放开了几分。
嘴角微微的一勾:“妍儿你看,其实你也没有很排斥我的,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这份真情?”
程馨妍唇瓣微微的一颤,她深吸了一口气,顿了一顿才将话找回来,随即苦笑了一声,说:“可我是小六的转世,这也是不争的事实。即便你不将我看做小六,但,若我不是小六,我想我们永远都不会有任何的交集。
你即便再假装我不是小六也好,当真将我看做程馨妍也罢,你无法否认的是,永远还是那对待小六的情谊,你强加在我身上,对我而言,实在说不上是好事……,所以,帝衍懿,这话题就此结束吧!”程馨妍闭了眼睛,不想再说下去,指尖却在她强制性的压抑下,才不再颤抖。
只是,她话音的最后一字还未落,帝衍懿突然将她的下巴抬起,程馨妍被迫抬起脑袋看向了帝衍懿,却瞥见了对方受伤的神情,她心下猛的一颤,微微的一疼……
帝衍懿动了动嘴角,却说:“妍儿,你不信我?”
程馨妍皱着眉头,听到这句话,却因为他的举动而被迫看着他,想要扭过脑袋去却也动弹不得,心下莫名的就有了些火气。
&bp;&bp;&bp;&bp;程馨妍语气微冷,抬眼看向了帝衍懿:“我信不信你似乎没有多大的关系吧?”
帝衍懿呼吸猛地一窒,指尖一颤,便让程馨妍的下巴见机退了下来,顺道她也跳下了他的怀里。
帝衍懿感到怀中一空,而面前的人已经不在他的怀里了。
这一瞬间,他觉得,似乎空了的还有他的心……
他眉心倏地一皱,指尖下意识的就要一抓,但对方划过的长发却在他指尖上轻拂了一下,他没有将她抓住。
帝衍懿这才醒过神来,看向正要破门而出的程馨妍,他心下剧烈的一颤,仿佛觉得这次若是放她走了,他从此便没了机会。
没有再多想,帝衍懿起身,身形如同虚影一闪,他人就已经到了程馨妍的面前了。
而程馨妍行走匆匆,倒没想到帝衍懿会突然冲到她面前来,顿时没有防备的一头扎进了对方的怀中。
鼻尖一刹那间,充斥了帝衍懿身上所特有的淡淡香气,这让程馨妍心跳莫名加速。
直到她愣了三、四秒后,这才反应要退离他的怀中,程馨妍唯恐他会拦她,抬手下意识就猛地一推,她人也往后用力闪去。
不想她这一推,竟然将帝衍懿给推得后退了半步。
这次帝衍懿没有阻止她,他目光灼灼的看着程馨妍,身上传来的疼痛钻心而刺骨,他愣是连眉头皱也不皱一下。
程馨妍被他这目光看的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下意识的看向自己刚刚推到的地方。
当她见是那个地方的时候,她面色顿时就猛然一白,那里赤红的一片仿佛是她的心结,直让她刚刚那无名的怒火瞬间就消逝了去。
程馨妍抬手往自己的手心一看,果真就红了一片。
她刚刚无意识的一推,却没想到竟然推到了帝衍懿的伤口处,这……
“帝衍懿,我……”程馨妍上前了一步,但帝衍懿却勾了勾唇,笑道:“妍儿,我会让你相信的!”
程馨妍一僵,皱了皱眉,看着帝衍懿的目光有些惊讶,她都说她不想听下去了,为什么他还这么坚持?
竟然还跑过来对她说,他会让她相信。
“帝衍懿,你不必……”
帝衍懿忽然上前了一步来,程馨妍话音一止,又想后退,却见帝衍懿忽然抬手一挥,随即就见那两只百纳袋出现在二人的眼前。
只是,这一回,这两只百纳袋却是悬浮在了二人平肩的半空,且周身都有着美丽的柔光。
就如恋人般的爱情,平静时,心中是暖暖的感觉。
愤怒时,是凌厉中带着丝丝温柔的感觉。
悲伤时,光芒是缓慢的,迟缓的。
开心时,不如雀跃,光芒却是最光彩耀人的。
程馨妍下意识的在想,她此时的心情,百纳袋会是什么样子的?
她眼睛的注视,却是瞥向了帝衍懿的那个。
她那要后退的脚步一顿,便没了动作。
帝衍懿的百纳袋,依旧是柔柔的光,只是此时却多了一丝丝的迟缓,他在悲伤……
程馨妍双眼微睁,随即又惊讶的看向了帝衍懿,却发现,对方也在看她的百纳袋。
转过头来时,帝衍懿却是对着她勾了勾唇:“妍儿,这两只百纳袋就是测量我是否说谎的最好证明。”说着他就要抬手。
&bp;&bp;&bp;&bp;程馨妍吓得当即面色一白,抬手间,由于有些惊慌的情绪使然,她猛拍开帝衍懿手的力道有些重,同时嘴里还喊道:“住手!!!你究竟还要做什么?”
就如他刚刚所言,但凡只要一个不是的话,他随即会因此而遭到怎样的反噬?若真是那般,那她又该怎么办?
不行,她绝不允许这样的可能发生!!
程馨妍还未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心下却还在担忧着对方,全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是在担忧着对方。
而帝衍懿却因为她刚刚的举动而愣了愣,眨了眨眼睛,随即他嘴角就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但只是一闪而过,他面上又恢复了那,淡然中,带着丝丝忧伤的模样。
程馨妍深吸了口气,两拳在两旁紧紧握起,抬眼看向他时,却无意闯进了对方的眼底。
她心头顿时就嗝嘚一跳,深吸了口气,她嘴上突然就冷笑了一声说道:“帝衍懿,你别以为我猜不到那个故事是骗人的神话故事。
也就是因为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所以你拿着百纳袋才会一直都没有被反噬吧?
那这个骗人的东西,你这时又拿出来作秀给我看,又为了什么?即便那个故事是真的,我也不会想知道!!”
程馨妍看着帝衍懿,一字一句的说道。她脑袋一片空白,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伤人的话。
只是嘴巴一张一合的就说出去了,却让她亲眼见到了帝衍懿的面色在这一瞬间之下,在她的话中,一寸一寸的白了下去。
而他本就因为受伤而苍白的面色,在此时看来就更是苍白的可怕。
看起来就像是个随时都能倒下的人,但,即便是如此了,他嘴角的笑意却又增添了一分。
只是他眸子微垂,似乎一副很疲惫的模样,扯了扯唇角,他面上才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面色苍白的缘故,他唇角那抹笑意让他在此时看起来,像是在自嘲……
程馨妍心下竟疼的有些窒息,紧皱着眉头也不肯松口,她在害怕。
怕那个故事是真的,怕自己其实不是那么爱帝衍懿,更怕自己其实根本就是受到小六的影响,她从来就没有爱过他。
若是帝衍懿真的试了,她又该如何?
想着想着,程馨妍忽然就有些呼吸困难,她正准备解释些什么,却在此时……
只见,她那个一直所持有的那个百纳袋却像是有感应那般,突然愈加的亮了起来,程馨妍一愣,下意识的扭过头去。
同时转过头去的,还有帝衍懿,二人在空中对视了一眼,随即都默契的看向了眼前……
只见百纳袋周身的光芒开始变得越发的温柔起来,与那缠绵的细流线交合在一起,顿时就形成了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丝丝柔和,带着迟缓的动作,程馨妍眸子微睁,顿时就想明白了些什么。
她竟然觉得百纳袋此时突然越发的闪耀起来,其实,这是因为百纳袋在附和她此时的心情?
&bp;&bp;&bp;&bp;帝衍懿看着程馨妍的百纳袋,指尖微微一动,抬手间,手指轻轻拂过百纳袋上头的流光,感受到上面的光波流动,让他的指尖细细感受上面的每一寸光芒。
莫名的让他的心微微一颤,只一刹那,他就觉得,自己刚刚似乎是直接触到了对方的心底里去,不似她面上的冷凝,而是他从未见到过的温柔。
这个想法让他的目光忍不住也跟着一柔,嘴角微微勾起,突然他抬起头来看了程馨妍一眼,就说:“最能说谎,混淆人观念的,往往是被信任的那个,兼那个会说的人。”
帝衍懿说到这里忽然一顿,因为他见到她脑袋一瞥,这是不想听下去了。
见是如此,他心下仿佛一下子就被人狠狠的一捶,疼的让他几乎就要站立不住。
而程馨妍却是因为刚刚听得心头嗝嘚的一跳,不知为何的缘故,她竟然下意识的不想听他要继续说下去的话。
此时她脑袋空空荡荡的,已然是有些混乱了。
这时候的她混乱不安,更不知道自己的真实想法,心下一昧的只想要逃避
可,明明她昨夜就已经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了,甚至还已经决定要向帝衍懿坦然一切了啊。
怎么经过帝衍懿的一说,她却又退却了呢?
程馨妍皱着眉头,暗暗深吸了好几口气,似乎,她此时会这样不确定的原因,是因为自己做的那个梦吧?
她突然之间,太想要知道自己前世是怎么魂飞魄散的,那么那个伤害她的凶手又会是谁?
当然,这些话她不能说出口,也可以说是她不敢。她怕她一说,就会造成不可挽留的地步,她赌不起,也没有勇气了。
现在她只是想要一点空间让自己静一静,若是被帝衍懿就此揭穿了,她今后还要怎么面对他?
她还不知道好多事情,倒是很希望帝衍懿别说下去了,她怕她心中有感,表露出来以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但,当帝衍懿抬起眼帘看了她的那一眼,却让她要说出来的拒绝的话给咽了回去。
帝衍懿眼底仍旧是那种深不见底的黑潭,就好像是无底洞那般。但在此刻,帝衍懿那双深不见底的目光忽然变得清晰起来,她刚刚这么望了过去,似乎这一眼,瞬间就能将他给望穿了。
看清了那一直深不见底的黑潭底部到底是个什么模样,看着他的眼睛,她也没有要被吸进去的感觉。现在,她能感觉到的只有他此刻的难过。
不仅如此,帝衍懿的眼底还有她从未见到过的神情。
似在悲伤,又像是在渴求与期盼着什么的神情,他放在她肩上的手指微微松开,嘴角虽然在笑,但她却看出来了那丝笑的意思,像是在自嘲着。
帝衍懿的指尖又松开了一些,他已经准备放弃今晚的决定了……
只是,这些举动让她的眼底莫名一涩,唇角才微微一顿,便没有将到了嘴边的话给说出去。
程馨妍微微垂下脑袋,抿着的唇瓣松开,没有挣扎,也没有扭头,忽然深深的吐纳了一口气,便说:“你要怎么证明我是说谎的?”
&bp;&bp;&bp;&bp;程馨妍微微垂下脑袋,抿着的唇瓣松开,没有挣扎,也没有扭头,忽然深深的吐纳了一口气,便说:“你要怎么证明我是说谎的?”
帝衍懿死寂般的瞳孔微微一缩,在愣了两三秒过后他才反应过来,当即就嘴角一勾,挑眉说道:“百纳袋!”
帝衍懿在说这话的时候嗓子有些沙哑,他嘴上虽在笑着,但从他的眼底却流露出了几许细微的紧张来。
程馨妍看着他的这幅模样,心下莫名就觉得有些好笑,刚刚那硬邦邦的表情也有了些开裂。
却见帝衍懿扭过脑袋,抬手在百纳袋面前轻轻一副,便见百纳袋身上闪了一闪。
程馨妍看的心头嗝嘚一跳:“你做什么?”
但帝衍懿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见此,她又看了看自己的百纳袋,却见自己的那个百纳袋却没有任何的反应,她下意识的松了口气,这才感到刚刚帝衍懿伸手触摸百纳袋的时候,她心下竟然有些紧张。
紧张那个故事所说的那个反噬。
她深吸了口气,懊恼着自己的一惊一乍,这才转过脑袋看向帝衍懿触摸的那个百纳袋,瞳孔微微一缩……
只见,那一直闪耀着的百纳袋,周身的光芒在此时忽然有些分散般的破碎。
想起刚刚帝衍懿对这个百纳袋的触碰,程馨妍心下一惊:“怎么回事?”
刚说完这话的时候,就见那光芒又是一晃,周身忽然就有一阵强光一闪,一瞬间,屋内就被强光包裹着。
见此,程馨妍就连呼吸都忘记了,迎面而去,她眼睛被迫紧闭着,但她还是不放心的微微眯着,心下不安的喊了一句帝衍懿的名字。
但回应她的是一阵寂静,她耳朵忽然有些耳鸣,此刻她听不到帝衍懿的回应,而她又看不见眼前的东西,心下就更是焦躁了。
抬手便凭着自己刚刚的记忆,任凭直觉的就往帝衍懿刚刚呆过的地方伸手抓去。
她指尖往前一递的时候,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她心头一跳,她下意识的就是一抓,不想,却抓住了一片空气。
“帝衍懿你在哪儿?”她慌乱中又是往四周抓了抓,却忽然她的手心一满,她下意识的就紧紧将这突然多出来的“东西”抓起来,鼻尖忽然就闻到了刚刚飘来的一阵淡淡的清香。
帝衍懿在她身后站着,嘴角微微的一勾,回了她一句:“我在这。”
简单的三个字,加上那熟悉的香气,这让她焦躁的心莫名的就平静了下来,一瞬间就觉得安心了许多。
程馨妍闭着眼睛,她的后背能感到对方的温度,随即她就靠在了对方的胸膛上,感受那强有力的心跳在她后背处鼓动,她的心跳仿佛也跟着他的节奏在走。
四周的强光在她靠在他胸膛上的这一刻,忽然就缓缓的柔弱了下去,又恢复到了起初见到时的那种柔光。
千丝光线在缠绕着一个百纳袋,而百纳袋就像是万千宠爱的人。百纳袋经过强光亮过,此时鼓得就像是一个灯笼,周围的光线温柔而又不失美丽。
既不刺眼,却又明亮。
&bp;&bp;&bp;&bp;程馨妍慢慢睁开眼睛,先是看向了面前的事物,正好就扑捉到了百纳袋最后,光芒由强变柔的一刹那,顿时就睁大了眼睛。
“刚刚就是百纳袋发出的光吗?”
帝衍懿空出的那只手,却又拂向她的那只百纳袋,温热的气息在她发丝边喷洒,却听他轻声嗯了一声,肯定了她的说法。
却又带着丝丝邪气的又说:“既然你那么肯定的说神鸟的故事是骗人的,又为什么怕我会被反噬呢?妍儿……”他下巴在她肩头是蹭了蹭。
程馨妍顿时浑身就僵硬的厉害,根本就动弹不得,或许说,此时的她,已经将自己能动的这件事给忘记了。
而帝衍懿他最后喊她的一声妍儿,延音拖得有些长,让她顿时就感到有种意味深长的感觉。
但听那意思,她就要被揭穿了呀!!!
程馨妍呼吸窒了窒,面上微红着,却哼了一声强硬说道:“我只是看到强光感到不安而已,哪有怕你会被反噬?你想多了!”
她嘴硬心软,此时也不过是在要面子罢了。但她的心下早就信了神鸟的故事了。
因为她了解帝衍懿,他不会做出这么无聊又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现在她的心情,也只不过是怕他会真做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来,到那时,她反倒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呢。
原来,她并非是对帝衍懿没信心,只是对自己没信心罢了。
帝衍懿顿了一下,眸中有精光一晃,忽然摇头叹了一口气,程馨妍背对着他,听到这声叹息愣了愣,可对方是背对着她的,她也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只能用耳朵听他说话。
而帝衍懿不等她继续反应过来,就已经在说了:“由于百纳袋的力量太过强大,只要是稍有不慎,就会变得万劫不复,若是落入了贼人的手中怕是会变成毁天灭地的危险。
所以,为了以防这样的事情发生,当时我便将它的力量封去了大多数。而刚刚百纳袋那样反常,也是因为我将百纳袋先前隐藏着的所有能量,全都毫无保留的解封了……
话音未落,程馨妍就已经惊叫了一声:“将力量全部放出来?”她皱眉,想了一会儿,觉得帝衍懿一定是有了什么主张了,便问道:“你想拿百纳袋做些什么事情吗?”
她隐隐有种,帝衍懿是为了要证明给她看,所以才将力量释放出来的感觉。
她眼睛瞥向两只百纳袋,却见两只百纳袋此时都是圆鼓鼓的,宛若是一个灯笼。
而另一个,她一直以来拿着的百纳袋,刚刚也晃了嘴耀眼的光芒。
虽说在后面,光芒恢复到原来的亮度后,光芒就有些变化了,但具体的变化,想必最大的就是百纳袋变得圆鼓鼓的了。
袋子里面会时不时的闪烁一下蓝光,而她的那个,闪的却是淡紫色的光。
说不出的美丽,百纳袋此时悬浮在半空的模样,让她心头嗝嘚了一下,眉心一皱,她总觉得百纳袋有种随时都会飞去的样子……
&bp;&bp;&bp;&bp;百纳袋此时悬浮在半空的模样,让她心头莫名就嗝嘚了一下,她眉心一皱,心下总有种百纳袋随时都会飞去的感觉……
突然帝衍懿自鼻子里轻嗯了一声,算是证实了她刚刚的说法,随即他开口解释说:“有了上一次你受伤,百纳袋几乎都派不上用场的经历,我想,也是时候让百纳袋除了能装无数的东西以外,还能做到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有所用处。”
顿了顿帝衍懿握住她手心的手指忽然一紧,程馨妍心头刚刚有暖流划过,见他如此,心头又突地一跳。
不过,他也只是用了几分力气下去,却又没有其它的动作,反而是继续不咸不淡的开口,这倒是让她不懂他的用心了。
“百纳袋先年被抢夺了无数次,这里面自然就被塞进了很多宝物,可这些宝物还未等到将东西塞进去的人来使用,那人就已经被反噬的死于非命了,所以这些东西自然就一直被留在了里面。
多年以来,去抢夺的人不乏也有相爱的人,但在这种时候才又发现了百纳袋的另一件玄机。”
“是什么?”程馨妍看了一眼百纳袋,觉得它们的能力似乎被发掘的越来越多了,不免对百纳袋还有的能力的好奇又深了一分。
说到这里,帝衍懿眸子微闪,嘴上忽然轻轻呼吸般的叹息了一口:“百纳袋不仅是遇上不想爱的两人会反噬,并且,它还会选择要跟的主人,对不是百纳袋它所认同的人,它必然也不会让对方所持有。
所以,即使是得到了百纳袋,百纳袋不日也会因为不认同而自行逃走了。而对于它所认同的人,它自然就会甘愿为其所用。”
程馨妍听及嘴角一勾,看向了此时圆滚滚的百纳袋:还真是个有灵性的东西,竟然遇上不喜欢的人,就会寻个机会逃走,这百纳袋还真不是一般的任性啊。
“看来百纳袋是选择了你,所以才会一直都不逃走?”程馨妍笑着说。
帝衍懿眼睛闪过一丝古怪,嘴角一抽,却是摇了摇头:“不是,你只说对了一半。百纳袋也只有一个选择了我,而另一个一直以来都是没有光彩,并且死气沉沉的,只不过是能用而已。”
“你说的是,一直以来,我拿着的那个?”程馨妍惊讶,原来不是她拿着才没有光彩的,竟然是它本身就不知因为了什么,而没有光彩的?
但帝衍懿接下去的话,却将她的想法颠覆了过来。
“不错。”帝衍懿说这话的时候,轻轻叹息了一口,有些心有余悸的感受:“那时我在水里,并不知道你在岸边做的事情,而当时不知道为什么,那只被我藏在百纳袋里的这只百纳袋,竟然会突然出现在了那里,我可是分明记得自己已经将它藏在了百纳袋里面的,可那时候却突然自发的跑了出来,而我要阻止似乎也已经来不及了。
待我看到的时候,你已经拿在了手里把弄,我心中大惊,却见你没有什么反应,便知道是这百纳袋选择你了。
只是让人觉得奇怪的是,这只百纳袋却是一直都没有什么反应,依旧是那样暗沉无光的……”
&bp;&bp;&bp;&bp;早些年,他在四方游历的时候,自也是有所耳闻它们的能力。
百纳袋,方可容纳百川,各种玄冰利器皆可潜藏的悄无声息。
一方城池,皆可一瞬收毁。吐纳持有者所需之气,为其所用,传呼传神的引起各路人来为此夺取。
当然,这也是为什么魔界中人会那般想要争夺百纳袋的原因。他们周身泛发的魔气在仙界是会被感知到的,到必要时,这百纳袋恰巧可以将这一身的魔气给掩藏了,做到悄无声息的。
但百纳袋择人而选,魔界中人即便是得不到,却也毁坏不得。
给百纳袋受多少的力,百纳袋吸纳之后,便会以十倍,百倍的力量奉还,以至于一直以来都还安然无恙。
虽说这百纳袋被传的这般神呼,可早年他可是一直都未有所触动过。
所以当时的他并不曾想过要去夺取。不想,他本无意,这百纳袋却是有心,竟然在有一日,出神般的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心下虽然吃了一惊,但行色匆匆,自然也不愿多做理会一刻,绕一绕就前行了。
不曾想过,这百纳袋竟然死缠烂打,不顾艰难的跟了他一路,最后还在他危难关头的时候救了他一回。
却也因此,他才会收下了这只百纳袋,不过他也怕这百纳袋太过吸引人,会为他寻来无数的麻烦,便将这百纳袋的力量封印了起来。
这也至于最后,三界中人都不知道他手中有了这个东西,只知道百纳袋在一对相爱的恋人手上,竟然凭空消失不见了……
他也是在后来才知道,这另一只百纳袋是藏在了这只百纳袋的里面,不然他还在惊喜的期盼着,以为另一只是去寻找他念想之人了,也曾试想过要利用百纳袋去寻找……
他当时想过,或许是因为他念想之人人世未现,以至于到了他的手中才会黯淡无光。
这个想法,也在他后来使用百纳袋的时候,通过里面的的光影看到,才知道了事实。
百纳袋是要当他念想之人手中持有,心中对他同时也有所意的时候,才会泛出光芒来。
所以他当时见她拿起的时候,一颗紧张的心才会瞬间跌落了下去,被深深的砸出一个口来,虽疼的彻底,却还抱有一丝希望。
百纳袋依旧黯然,却不知为何选择了她,而没有被排斥。
可既然能选择了对方,可为何是对方无意于他的状态?
他一直没有给她百纳袋,同时也是因为不确定她对他的想法,可百纳袋却已经选择了她了。
他想着,或许是因为百纳袋受了魔气的渲染,还未恢复,所以才会如此。
他抱着这个希望,一直到了刚刚,这事在刚刚他见到百纳袋放光的时候也被打破了,而且光芒还不是一朝一夕可能会有的,却不知为何竟然过程会是黯然的……
他刚刚想了许久未果,此时自然也不会想明白了。
又暗暗的叹了口气:“我将百纳袋解封,必要时,在你遇上危险的时候,它也能做出决定来,判断出将要递出什么样的武器来与敌人对抗,而且百纳袋也可掩藏你的气息,你闭气尚弱,百纳袋就能将你这个缺点给解决了。”
&bp;&bp;&bp;&bp;早些年,他在四方游历的时候,自也是有所耳闻它们的能力。
百纳袋,方可容纳百川,各种玄冰利器皆可潜藏的悄无声息。
一方城池,皆可一瞬收毁。吐纳持有者所需之气,为其所用,传呼传神的引起各路人来为此夺取。
当然,这也是为什么魔界中人会那般想要争夺百纳袋的原因。他们周身泛发的魔气在仙界是会被感知到的,到必要时,这百纳袋恰巧可以将这一身的魔气给掩藏了,做到悄无声息的。
但百纳袋择人而选,魔界中人即便是得不到,却也毁坏不得。
给百纳袋受多少的力,百纳袋吸纳之后,便会以十倍,百倍的力量奉还,以至于一直以来都还安然无恙。
虽说这百纳袋被传的这般神呼,可早年他可是一直都未有所触动过。
所以当时的他并不曾想过要去夺取。不想,他本无意,这百纳袋却是有心,竟然在有一日,出神般的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心下虽然吃了一惊,但行色匆匆,自然也不愿多做理会一刻,绕一绕就前行了。
不曾想过,这百纳袋竟然死缠烂打,不顾艰难的跟了他一路,最后还在他危难关头的时候救了他一回。
却也因此,他才会收下了这只百纳袋,不过他也怕这百纳袋太过吸引人,会为他寻来无数的麻烦,便将这百纳袋的力量封印了起来。
这也至于最后,三界中人都不知道他手中有了这个东西,只知道百纳袋在一对相爱的恋人手上,竟然凭空消失不见了……
他也是在后来才知道,这另一只百纳袋是藏在了这只百纳袋的里面,不然他还在惊喜的期盼着,以为另一只是去寻找他念想之人了,也曾试想过要利用百纳袋去寻找……
他当时想过,或许是因为他念想之人人世未现,以至于到了他的手中才会黯淡无光。
这个想法,也在他后来使用百纳袋的时候,通过里面的的光影看到,才知道了事实。
百纳袋是要当他念想之人手中持有,心中对他同时也有所意的时候,才会泛出光芒来。
所以他当时见她拿起的时候,一颗紧张的心才会瞬间跌落了下去,被深深的砸出一个口来,虽疼的彻底,却还抱有一丝希望。
百纳袋依旧黯然,却不知为何选择了她,而没有被排斥。
可既然能选择了对方,可为何是对方无意于他的状态?
他一直没有给她百纳袋,同时也是因为不确定她对他的想法,可百纳袋却已经选择了她了。
他想着,或许是因为百纳袋受了魔气的渲染,还未恢复,所以才会如此。
他抱着这个希望,一直到了刚刚,这事在刚刚他见到百纳袋放光的时候也被打破了,而且光芒还不是一朝一夕可能会有的,却不知为何竟然过程会是黯然的……
他刚刚想了许久未果,此时自然也不会想明白了。
又暗暗的叹了口气:“我将百纳袋解封,必要时,在你遇上危险的时候,它也能做出决定来,判断出将要递出什么样的武器来与敌人对抗,而且百纳袋也可掩藏你的气息,你闭气尚弱,百纳袋就能将你这个缺点给解决了。”
&bp;&bp;&bp;&bp;他想过将百纳袋的力量解封,可还未来得及做,就已经出了那样的事情。
今后她要面对的还不止是这样程度的伤害,这时候解封,也不算是太迟了。
程馨妍眨了眨眼睛,先是惊讶,随即她心下又有一股暖流划过……
只不过,当她一想到那个故事,便又担忧的说:“你就不怕,释放了所有的力量,这一次,就会因此而真的被反噬了?”
她一顿,眼帘微垂,说出的话带了几许悲凉的情绪在里面:“你不知道,我体内还有前世小六的一丁点感觉的存在,一直在扰乱我的情绪。而那些我本无意的人和事,却因此而产生了熟悉的感觉,甚至是对你……”
程馨妍止了话,她的确担忧,可偏偏她重生的时候,体内还藏了小六的情绪出来,以至于她到现在都不敢完全置信自己的想法,甚至都要感到自己是个分裂人了。
刚刚一瞬间的确定,也因为怕帝衍懿被反噬而怯懦了……
帝衍懿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原来,她一直不敢承认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这个?
他心中疼惜,握紧她手中的手指微微一动,便将她的手掌全部包裹了进去,皱着眉头还是笑了一笑:“傻瓜,哪有那么容易就被反噬了?那也要是我心中对你无爱的情况下,我才会被百纳袋它反噬。
不过,被不被反噬,这也和你爱不爱我,同时也有着莫大的关联。你若不爱我,那在我刚刚触碰百纳袋的时候,现在我就已经是一具死尸了,可此时我就不会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
百纳袋认定的是你,甚至它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其它情绪来叨扰。
神鸟爱的极端,给她的承诺也是不容许一丝一毫的背叛,哪怕只有一瞬都不被允许。
你的情绪影响着它的一切,你刚刚看到百纳袋的动静了,它在因为你的情绪而在同时的变化着。
你若是心中对我无意,就一如当年神鸟若是不原谅神鸟祁阳一样,祁阳他就会受到惩罚,但对于不是神鸟他们的他人来说,就会是反噬了。
同样的,一但我心中有所变化,那百纳袋必然就会因此而做出反噬程度的厉害多少,我必死无疑,即便我是仙体!”
帝衍懿看向百纳袋:“当年神鸟祁阳或许是想到总有一天,这百纳袋还未到她魂魄集全归来,就已经落入了他人之手,便设下这个术法的决定。”
帝衍懿说完,低头看着程馨妍,目光有些古怪:“妍儿,明明爱着对方,可却说不爱就不爱的事,若非是一开始就不爱的话,这样程度的爱,百纳袋根本就不可能选择。其实,还是妍儿你不信任我。
若是百纳袋真的要对我进行反噬,那我自然也早就被反噬了不下千百回了。可我依然还好好的站在这里,这说明了什么?”
程馨妍一听,眸子轻微的一闪,她听了这么多,自也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她的心意没有丝毫的犹豫,所以百纳袋从未对帝衍懿进行过反噬,而犹豫的只是她对他的关忧罢了。
&bp;&bp;&bp;&bp;帝衍懿选择将百纳袋加在二人身上,而百纳袋又从未对女方进行过反噬,只是会变得黯淡无光罢了。
这也表示了当年神鸟祁阳对神鸟的宠爱,包容,容许了她的一切过错,只是不容许他自己对她犯错,甚至是产生半点违背爱她的心。
而帝衍懿这般选择,可是因为他也一如神鸟祁阳那般,也爱的极端?
但此时被他这么一说,还是忍不住面上微红着:“说明了什么?”
帝衍懿眼底划过一丝微光,轻声笑了笑,眼睛朝着她的那个百纳袋看去,嘴角一勾。
程馨妍被他的笑吓得心脏颤了颤,面上就更红了,耳边却又不听见他的说话声,心中莫名的紧张。
“你笑什么?”她迫不及待又问道。
话音才落,帝衍懿就将她的肩头缓缓的转了过来,让她正面面对着他。
程馨妍心下猛地直跳,身子便有些僵硬的被他转了过来。
鼻尖的清香更近一些,她心中掏股,鼓鼓作响。
见帝衍懿的嘴角微微一勾,面上忽有一丝邪魅划过,可细细一看,却又没有。
他盯着她看却未有所言,她的眉头就因此而深皱了两分,不明白他想要干什么。
指尖下意识的抓紧,就在她以为帝衍懿还要继续不说话的时候,帝衍懿却抬手在她的额间轻轻一柔,熟练的用手指轻轻浮动她眉心的褶皱,开口宠溺一般的说:“妍儿,你这个说谎精。”
“……”
程馨妍心下一跳,就猜到了他说这话的原因,耳根子发红,抿着唇瓣的力度不由就有些重。
她说谎,可也是因为自己的不确定而已。不过,就算她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她又哪里敢承认了?
可这时被他就这样拆穿了,她不明白是难堪还是害羞,竟有种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的想法。
而见她不语的帝衍懿,嘴角一勾,就又继续说道:“妍儿,看百纳袋亮的程度,你分明是从一开始就对我有感,可你却瞒了我这么久,你说的这个谎,可是让我一直心伤到了刚刚为止,你说,这个账要怎么算?”
程馨妍面上倏地更红了,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脸皮薄,可怎么一回事,她一到了帝衍懿的面前就很轻易的被他弄得面红耳赤了?
“帝衍懿,我们不说这个了,你这个时辰要去……”她心下鼓鼓作响,只觉得更加的不敢面对他了。脑袋一转,恰巧就见到了露天的天色,于是立刻就岔开了话题。
不想,她才匆匆说完前缀,后面的话还未出口,帝衍懿却在此时硬生生的给了她一句重磅的话。
“哦,昨晚忘记告诉你一件事了,我今天不出去了。”
“……”
不出去还喊她,让她喊他起身,还不反驳她要喊他起床的话?!!
程馨妍抿着嘴,只觉得前面自己是看走眼了,那时候竟然还因为他受伤还要出门而产生怜悯?
这分明就是一头狡猾的老狐狸嘛!
咬了咬牙便说:“那你留下做什么?”
说完程馨妍一顿,他留不留下与她有什么关系?她什么时候关心过他要干什么了?这么一问,觉得似乎有些不妥当了。
赶忙又补充了一句:“不用说了,你爱干嘛就干嘛……”
&bp;&bp;&bp;&bp;程馨妍说完几乎快要把舌头给咬断了,这都怪帝衍懿!
她现在已经紧张的连说话都横冲直撞的不经过大脑了,竟是想也未想就说了那话出来。
程馨妍面红耳赤的,猛地就要转身逃走,但帝衍懿早在她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在等她说这话那般,一把就搂过了她的腰际,低低一笑就说:“嗯,既然妍儿这么说,我不干点什么似乎就不妥当了。”说着他就低头……
程馨妍大惊:“别……”
猛地去推帝衍懿,但她的力量对于帝衍懿来说,实在是有些小巫见大巫,猛地一推,却没能将帝衍懿推开,反而将两手都收在了二人之间,毫无缝隙的距离从她两手左右夹击中传来。。
看见越来越近的面庞,程馨妍紧张的都忘记呼吸了,下意识的就闭了眼睛……
但半响过后,却没有任何的动静,程馨妍皱了皱眉,便睁开了眼睛,却见帝衍懿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看着她,她面上倏红:“帝衍懿,你……”
她本是想说:你戏弄我?
但有了刚刚的经历,这一回她选择闭嘴不谈。
但……
帝衍懿眸子轻闪,面上突然微愣,却是一脸的无辜:“我?在怎么了?我只是想让你站好,然后我们出去啊?”
程馨妍一顿,觉得这话有些奇怪,分明他刚刚的举动是要……
面上微红着,咬牙:“那你低头做什么?”
“刚刚我抱着你时,身子有些后倾,所以准备直起身啊。”
程馨妍:“……”
“……那,那我要离开了,你怎么还抱着我不放?”
“这个……”帝衍懿皱着眉,面上有些为难。
“对吧!!分明是你举动不明,所以我才惊慌失措的!!!”程馨妍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帝衍懿见此却是摇头哭笑不得:“妍儿,是你抓着我不放,而不是我不放开你呀、”说着他有意识的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前。
程馨妍要接下去的话就那么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下意识的看了眼自己双手的位置,瞳孔一缩,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何时,抓着他的衣领不放了?
而帝衍懿的衣领被她这么一抓,竟然被划开了大半的衣襟,露出了里面白皙的一片。
那里竟然也有了几片红色的抓痕,醒目的提醒她刚刚的举动,似乎有些意味不明了。
程馨妍惊吓了一跳,猛地松开了双手:“怎么会这样?我分明是……”
她刚刚明明是推他的动作的,怎么现在又变成了拉扯他的动作了?
“分明是什么?”帝衍懿问。
“我分明是推……”
程馨妍说到这里又是一顿,刚刚她太过紧张了,就那样的情况,连她自己都记不清了,现在要解释,似乎还会越抹越黑。
而帝衍懿这么一问,肯定是要炸出她什么话来,她抿嘴。
但,不解释,似乎就等于承认了她故意拉扯着他不放了。
可怎么感觉这一切都透露着诡异?
再看着那通红的一片,几条抓痕好像又红了一些,这么一看,竟有种想入非非的感觉。
&bp;&bp;&bp;&bp;想了想,程馨妍张了张嘴正欲开口,但帝衍懿却接过了她的话来说:“原来如此!妍儿是以为用的是‘推’了啊。”
程馨妍一愣,当即就明白了过来,深吸了一口气顿时就有些羞恼了:“帝衍懿,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她难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就有那么难吗?
偏偏帝衍懿就一直堵着她,不让她出去,简直她两生都没有这么胆小过,现在这是怎么了?
帝衍懿眸子轻闪,抬头,却是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我要干什么了?分明是妍儿你说谎的事情……”
程馨妍心下都快要拍掌了,看看!看看!
这无辜的表情表演的多像啊?要不是她知道他腹黑,又是刚刚的那件事,她都要在心里拍掌叫好了!
白了他一眼,将抓住他衣襟的双手松开,哼了一声:“你哪里看出来我是说谎了?”
听到她嘴硬的话,帝衍懿只是不在意的笑了笑,何况他已经知晓了她的心意,倒不会再上她的当了。
“曾经有人为了百纳袋而特意寻个人来,试图让其成为自己的所爱,从而能将百纳袋据为己用。”帝衍懿缓缓开口说了一句。
程馨妍睫毛一颤,突然抬起了眼帘,就看向了帝衍懿。
只见他眸中一闪即逝了一道自信的光彩,嘴上却是笑意泠泠,不由就让心跳嗝嘚了一下,下意识的就问:“最后他怎么样了?”
却听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但不爱就是不爱,即使再假装真实的东西也不会是真的,所以最终还是逃不过被反噬的下场。”
程馨妍狠狠皱眉,听懂了他的意有所指,他是想说,她即便再假装不喜欢他,但喜欢就是喜欢,百纳袋一直都没有反噬任何一个人,这就说明了她的心意,是爱着他的。
而且他们二人,还是相爱的!
这个也是她刚刚一直逃避的事情,似乎一下子她有些接受不了了,所以想要找个地方好好冷静一番。
可偏偏帝衍懿抱着她不放,这叫她的脑袋更是乱糟糟的了。
此时他一直抱着她不放,她心中有些情绪,却是掩藏也掩藏不住了,于是程馨妍还是决定说出来了。
但嘴上还是哼了一声,她又要挣脱开他的怀抱,而帝衍懿并不阻止,只是笑了笑,却是松开了手。
于是程馨妍站在他的面前,开始细细的打量着他,神色难得认真。
而帝衍懿只是微笑,任凭她的打量。
“你真的想让我亲口回答你?”程馨妍抬头,突然开口说。
他做的这些举动,不就是想亲口听到她一个答案吗?
那么她告诉他便是。
帝衍懿眸子微晃了一抹光,嘴角一勾:“你若是不想亲口告诉我的话,也可不必说给我听,你我可都是心知肚明的,就是你再说一遍,这个结果也是不会变换了……”他后面说的有些拖延,不知道是在感叹还是在无奈。
程馨妍却是听得眉头几不可见的一皱,这又是个什么道理?
因为是心知肚明了,所以,就算听到了,也没什么差别?
可他刚刚说了那么多,还做了那么多事情,又是干什么?
&bp;&bp;&bp;&bp;瞥了他一眼:“真的不用说了?”程馨妍眨了眨眼睛,眉心轻轻皱着,不相信的又问了一句。
可帝衍懿的笑意不减,反之还更深了,对着她点了点头:“不用了。”
听完这话,程馨妍心下反倒没有松一口气,反而觉得心下似乎堵了一块石头,不上不下的,轻声‘哦’了一声,就说:“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说了。”说着就准备往门外走去。
途中瞥见帝衍懿嘴角的笑意时,她浑身一抖,总觉得帝衍懿怪怪的,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顿时脚步一抬,绕过了帝衍懿,逃也似地跑走了。
帝衍懿见此摇头无奈的轻笑了一声,眼底也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站在门口,程馨妍心中还是有些不确信,往后看了一眼,发现,帝衍懿竟然真的放她走了?
不由疑惑的歪了脑袋:“他真的不听了?”
“不听什么?”帝衍懿突然冒出一句来。
程馨妍惊吓了一跳,发现帝衍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顿时吓得身子一转,就后退了一步,连忙道:“你怎么也出来了?”
帝衍懿眼底露出一抹不解,看了一眼屋外的天色:“天色已经不早了,难道妍儿是想与我呆在屋里不可?”
“没有!”程馨妍说完才知道天色不早了,便摇头否决了。
心下却疑惑的说:“他刚刚不是说不出去的吗?”
帝衍懿上前几步将门给拉开,让大片的光亮照进来。屋内瞬间被光亮包裹着,帝衍懿转身,背着光向她走来,虚无缥缈一般,他的身影竟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帝衍懿就已经到了她的面前,并将一物递给了她。
程馨妍还未去看,那东西就已经自发的飞到了她的手中,仿佛活了一样。
她就下意识的抬手接了过来,愣了两秒才低头看向了手中之物,发现正是她的那个百纳袋!
心中忽然就生了几抹激动,她好久都没有碰百纳袋了,却听帝衍懿说:“这是百纳袋自己的选择,它选择了你,而不是你选择了它。当初在它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百纳袋就已经选择你了,而它的名字就在百纳袋里面,现在我已经将它解封了,你可以利用术法去看一看它的实际。
这数万年以来,实在是少有人被百纳袋选中,所以它的事迹倒是知道的不少。而我对它们的了解,也是通过我这个百纳袋而知道一些的,但仅仅仅限于旭阳神鸟的。”帝衍懿嘴角微笑,却是语重心长的说道。
程馨妍深吸了口气,听及此处,纵然她拿着百纳袋这么久了,也只是知道百纳袋名叫百纳袋,虽说曾有想过给百纳袋取个像样点的名字,但一直纠结了很久,却都没有想到一个好的名字过。
或许说,无论她取什么名字,都觉得不妥当,仿佛百纳袋就该是叫一个什么名字的。只是她未能想到罢了。
此时听帝衍懿一说,竟然是它本身就是有名字的,所以她才会觉得什么名字都不大适合吧……
想了想,她还是觉得这个说法行得通了。不然以她取名字的性子,大多都很是随便,可一遇上百纳袋就觉得什么都不适合了。
&bp;&bp;&bp;&bp;想了想,她还是觉得这个说法行得通,不然以她取名字的性子,大多都很是随便的,可一遇上百纳袋就觉得什么都不大适合了。
便说:“那我要怎么操纵它,然后知道里面的事迹?”程馨妍低着头说,她似乎还不会术法呢……
她话音刚落,忽然就感到腰际一紧,人就已经到了帝衍懿的怀中,他说:“我们只要做到这样……”
程馨妍心下一跳,人就已经上前了一步,随即她面前一黑,却是帝衍懿将她遮了眼睛。
一瞬间她便感到了脚下一空,随即她全身的支靠力量都倚在了帝衍懿的身上。
“做到……”她吸了口气“做到怎样?”
心下被这一瞬间的突变吓得跳动的厉害,她问完这话没多久的时候,帝衍懿就松开了手。
他看着她嘴角往上一勾,又看向了四周……
程馨妍缓缓睁开眼睛,忽然瞧见眼前飘过的一点微光,不由惊讶的抬起头来。
只见漫天的星光在空中飘荡着,宛若天际的星辰,而二人就仿佛身处在宇宙上那般。
又似许多的萤火虫在飞,光是青绿色的,而他们就像是突然到了一个田野芦苇杆间,但脚下……
程馨妍低头一瞧,却瞥见了空旷的一切,脚下并无踩踏之地。
但由于这一年以来,她无时不刻都跟着帝衍懿的空中飞驰着,以飞行代替步伐与马步,所以她只是愣了下便缓过神来了。
“这是哪里?”她扭头看向帝衍懿问道。
而帝衍懿就站在她身前,搂着她的腰际让她安然的悬浮在半空,眸子微微一闪,却是笑了一笑,模棱两可的说:“我想,这里应该是在百纳袋里面的其中一个空间里面吧。”
说着他扭头,若无意般的看了一眼四周的情形,眸中的暗沉越发的浓重。
程馨妍听罢一顿,眸子微亮了几分,却没有去看帝衍懿的神色,就说:“百纳袋可以载人?”说着她看向周围的眸子闪着一抹晶亮:“若是这样的话,今后我若是再打不过别人,岂不是就可以将他们装进来了?”
脑海突然想到她打不过那群小巫野,然后还被帝衍懿一顿骂的时候,程馨妍噎了噎,便无言了。
帝衍懿并不知道她想了什么,只是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忍不住打击她说:“你这想法确实是好,不过应该是行不通的。”
“为什么啊?”程馨妍更加不解了,他们不是进来了吗?那为什么其他人就不行了?
“你看那边。”帝衍懿见她神色露出了失望,不由的嘴角一勾,抬手就指了指对面的情景。
程馨妍循着他的目光也看了过去,顿时就倒吸了口气,前面竟然可以看到百纳袋的一些事迹?
百纳袋的名字叫做‘泫月’。
星际般的周遭让晶光更加显得突兀而闪耀,只在昂首间,便瞥见了两个大字,仿佛刻骨般的铭心,写下了两个深痛的相思……
泫月,泫月……
耳畔仿佛听见了旭阳在无尽的叫唤这个名字,不知数过多少的血与泪……
&bp;&bp;&bp;&bp;泫月,泫月……
耳畔仿佛听见了旭阳在无尽的叫唤这个名字,不知数过多少的血与泪,透露了多少的辛酸。
这一刻,她心中似乎有些明白为何旭阳会爱的那般极端了。
想那所爱的人,若是再也见不到了,那心中就宛若死了一般,却还有一丝丝的期盼存在着。
然而他却抱着这个希望,一直生不如死着。
那样的沉痛,似乎已经将她这个局外人压得喘不过气来了,何况是旭阳他本身呢?
前面飘过的,不过只有几个模糊的片段罢了。想必是因为当初神鸟祁阳只寻到了只片魂魄碎片的原因,所以也只有几个片段而已。
谁知,她正这般想着,对面的情景又是一闪,就出现了更多的片段。
却是从最初的时候二人还是鸟身时开始的,一直到了后来,二人相知相惜,形影不离的陪伴。
到二人化作人身,游离各地,情感更上了一层楼。
最后到了魔域地带,旭阳身受重伤,却受到了魔气的侵扰,随即开始魔性大发。
神鸟泫月为了救神鸟旭阳,更是紧追不舍,不想最后被魔性大发的旭阳打伤了,甚至旭阳还将她的心脏给掏了出来……
而旭阳满身全是血迹,愣是将心脏给一爪子捏碎了,随即身子似乎有些僵硬,却仍旧是一脸决绝的离去。
看到了这里,程馨妍浑身一颤,眸子微微的一眯,觉得这一幕有些眼熟,却又说不出哪里眼熟了。
不过,刚刚帝衍懿似乎避开了这样血腥的话题,没想到他一语带过的话里,竟然藏了这样虐心的一幕。
神鸟泫月被掏出心脏,却并没有就这样死亡了,而是她对着旭阳离去的背影绝望的大笑了一声,随即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就冲上前去将旭阳紧紧的抱住,随即她趁旭阳愣住的时候,就对着他的嘴唇吻了下去。
泫月的目光中带着一股决绝与痴情,想必,是已经报了必死无疑,甚至要魂飞魄散的决心了。
她在临死前却已经是这样的不管不顾了,泫月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情景中,她似乎看到了旭阳浑身一颤,眸子里的血红似乎因为泫月的这个举动而淡化了一些、
他动了动嘴角,不想口中魔化的牙齿却将对方的唇瓣刺破,二人的嘴角都流下了血液,看着触目惊心的,他眸子里的血红忽然又深了几分,对着泫月就是一掌接着一掌的对着她的天灵盖拍了下去,但泫月却是半点也不放手,甚至嘴角还是挂着那般温柔的浅笑。
血迹溅了旭阳的一脸,此刻他看起来就宛若是一个地狱的修罗。
温热的血迹滑到了他的眼睛,旭阳眼睛一眨,不管不顾的动作一顿,眼角滑落的却像是留下了一滴血泪……
忽然神鸟浑身一震,眸子里的血红有了片刻的清明,他猛推开泫月,眸子里有震惊,待看到泫月身上的伤口时,他眼底闪过一丝惊愕,浑身剧烈的一颤,像是明白了什么,他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双手……
而泫月本身就只是凭着最后的那把爆发力,仅仅是靠着意志力才站着的,人早就到了强弩之末的地步了。
&bp;&bp;&bp;&bp;而泫月本身就只是凭着最后的那把爆发力,仅仅是靠着意志力才站着的,人早就到了强弩之末的地步了
此刻被旭阳他这么一推,却是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就是再也爬不起来了。只见情景中,它的身子忽然有彩光一闪,泫月刹那便就变回了原身……
程馨妍一愣,却见那旭阳推开了泫月后,便看向了自己的双手,却是足以能够让他愣了一秒,便要他冲上前去。
旭阳两手小心翼翼的捞起了躺在地上的泫月,眼角忽有几滴泪水滑落,将大片的脏乱用溪水一般的流水洗净了去。
他眼底更是有一股绝望的懊悔。
却见他嘴巴一张一合的说了什么,随即他周身就有银光一晃,便有源源不断的真气输入到了泫月的身上。
但因为旭阳身上本就伤的极重,本来恢复神智就已经是冲破了很强大的意志力才得以成功的。
此时他眼底竟然又有了些发红的趋势,就见他将最后一点真气输给泫月后,他便打了个古怪的手印,只见情景中旭阳爆喝了一声,周身有光亮一闪,他就也变作了鸟身吐气多吸气少,奄奄一息了。
但他即便已经是个鸟身,却极力爬到了泫月的身边,与她两只翅交握,就一如两手在交握那般,沉重的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的一幕幕更只是模糊不清与片段。
只是这一段虽然播放的极快,但她还是将仅有的片段给全部都清楚的看完了。
帝衍懿在此时忽然叹了口气:“这些片段应该是旭阳在炼制百纳袋的时候心中思念太深,所以才将脑中自己的记忆注入了进来,而非是泫月的。”
程馨妍听及心中微微惊讶,但面上却没有表现出分毫来,不过,却也跟着叹息了一口:“看来泫月仅有的记忆只有先前看到的只片模糊记忆了。”
“我看,倒不是这样的。”帝衍懿看了一眼前面依旧播放的片段,打断了她这样的想法。
最后,却是旭阳后来被泫月带到了西方极乐世界去的时候,过的日子。
一如他刚刚所言,那时旭阳果真看到的只是他神志不清时的幻想。
“那又是怎样的?”程馨妍不由疑惑,看着帝衍懿,见他同是盯着前面的片段不由也看了过去,同时也看到了旭阳在西方极乐世界的日子。
“我想,那些模糊的片段,应该也是旭阳装进去的,想必应该是他伤害泫月的时候,脑子受到了一些侵害,所以记忆导致于有些混乱了,所以才会因此而模糊不清。”
程馨妍皱着眉头:“可不是还有一些泫月的魂魄碎片吗?那碎片应该会有泫月的记忆的,只是,在哪呢?”
说着她就转身脑袋看向四周,似乎就是想找到泫月的只片记忆。
而帝衍懿忽然微微的叹息了一口,说道:“妍儿,仅仅只有只片因为破碎而勉强拼凑起来的魂魄,是没有意义的,它本身就只是个碎末,所以这里面会有记忆,应该是不可能的。”
&bp;&bp;&bp;&bp;这话一出,却不讶于对她而言是一个震惊的存在。不曾想,这里头竟然连丝毫泫月的存在都没有?
程馨妍心中不免有些惊讶,可在惊讶的同时,她又有些沉重的心情在心中肆意的滋生。
如果说这里面连一丝一毫泫月的东西都没有的话,那岂不就是旭阳一直在自导自演的在做一个安慰自己的举动?
哦,也不对,有了那一丝丝的碎末,应该也算是有了丁点泫月的存在了,也算不得没有分毫就是。
只是,这旭阳的执着,倒是让她有了几分动容的心思。
不由就叹了口气,面上也不掩藏那些动容的神色,说:“不知道那丁点的魂魄碎末会在哪里,既然不存有记忆的话,不知道会在百纳袋里面的哪个角落。”
她转着脑袋有意的看向较有可能存有魂魄的地方,心中已然在觉得这缕碎末的魂魄,会是藏在一个极其难寻,偏偏又显眼而不可靠近的地方。
而帝衍懿倒是神色如常,仿佛司空见惯了一般,只是眼底却微微闪过了一丝异样的色彩,嘴角一勾,柔声便说道:“百纳袋的容量大虽大,可容有魂魄的地方却只有一个。”
说着他抬手指向前头在青色点光周围中,一转,程馨妍便跟着他的手指指向看去,瞥见了那一点显得突兀的白光那里。
帝衍懿嘴角仍旧是从容的微笑,只说道:“那便是那缕魂魄的碎末。”
听他说完,程馨妍早就知道那白光便是魂魄碎末的事情就更加的坚信了自己的想法了。
她本就觉得这些闪闪发光的光亮有一定的存在意义,只是没想到竟是为了掩饰那缕碎末的魂魄。
帝衍懿说完便放下手来,看向程馨妍惊讶的目光,神色不由就跟着有了一些从容。
不等她开口就又继续说道:“这一点白光虽说看起来不起眼,但若是存在这一个满是星点光芒的地方,就显得突兀了。
只是,这魂魄碎末一直飘荡在这浩瀚如星辰般的地方,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却又是一个孤寂的存在。
只要百纳袋还存在着一日,它便要呆在这里一时,并且,百纳袋还要无时无刻的为这碎末魂魄寻找余下的破碎魂魄。而白点周围的青色光影,则是为寻找魂魄碎片所在的交接点。
一旦发现周围有魂魄的存在时,便会自主抉择,去将魂魄给集齐回来,一直到魂魄集全为止,这些青色光点的任务才算作是完成了。
可以这么说,这个百纳袋的存在意义,不仅仅只是一个可战斗的武器,还是一个旭阳为集齐泫月魂魄的一个重要利用武器。”帝衍懿淡淡说完,就将目光投向的程馨妍。
“所以说……”程馨妍一顿,眼中却是一片的清明:“两只百纳袋从灵山宝地的那里现世开始,到被有心人不断的抢夺,更是放出话来百纳袋的厉害所在,甚至是百纳袋择人而选,其实,不过是旭阳为了多一个可以为集齐魂魄的一个利用工具?”
&bp;&bp;&bp;&bp;好一个高超的计谋,百纳袋辗转各路能人的手中,自然也会在三界的各地辗转着。
而泫月的魂魄所在又或许是在三界的各地遍布,又是因为不大明确在三界中的哪一界中,更或许是已经不存在了……
所以旭阳在百般寻找之下都找不到半点有关泫月的消息,可他不愿放弃,那这找齐泫月魂魄的任务就有了很大的难处了,于是他便想到了这个法子,利用三界中的人为他去寻找。
而去争夺的人又或多是魔界中人,而仙界中人为了不让魔界中人钻了空子,从而给仙界带来不可挽回的地步,同时仙界中的人也是占了大多数去抢夺的。
而人界自然也会得到消息,只不过,人与妖魔,和仙,更是实力悬殊,所以这百纳袋必定在反噬了一人之后,辗转而去了人间寻找。
而百纳袋这样的存在,既然毁不得,又不容易夺取,即便百纳袋辗转到了人间,三界中的人必然也会抢破头去人间争夺,更是为了百纳袋而殊死搏斗。
说起来,旭阳这一招快、准、狠,很好的利用了人的贪念与**,更是利用了那所谓的正义与为了自身利益的人。
这样,就为寻找魂魄添加了一份复杂且繁多的力量,从而百纳袋寻起来就更是多了一分希望。
况且百纳袋又是行踪不定的,被夺取的次数无数,无外乎三界里的各处。所以更是找的极其仔细,更是不放过任何的一个地方。
程馨妍说完,眼底汹涌的光芒就开始变得平静,面上尚还看不出什么来,倒是心下却带了一丝丝的回味过来。
心下对此梳理了一番,便已经彻底的明白了。
帝衍懿则微微叹息了一口:“旭阳或许真的藏了这样的一个心思,在他藏起百纳袋的时候,可能就已经料到了这一点了,所以他才会将百纳袋藏在那处颇有灵气的地方。
恰逢那时遇上了魔界大战,因为预料到了即将会有的后果,所以他便设下了这重重关卡,甚至还是百纳袋择人而选的术法。
倒是知道魔界中人的性子,他倒是设了个相生相克的法术,引得三界中人频频争的头破血流的,为此,却不知道他是在利用他们集齐魂魄。
而这个择人而选的人,必然也是因为达到了百纳袋的要求,百纳袋才会选择了对方。
而对方却又不敢轻易使用,未免遭受反噬。就一如少有人敢百分百确定对方是爱着自己的,还有自己爱着对方没有丝毫的杂念。
而帝衍懿与她,也是如此,帝衍懿深信自己爱的毫无杂念,而她却不敢确信自己是否是真的爱对方,却是时时刻刻的担忧对方会因为自己或许不爱的这个念头而胆怯了步子,从而成为她如今的纠结。
这样,对方自然就进不去百纳袋里头了,而里面的东西,自然就他人都看不到了。
而后来百纳袋被发现后,同时又悄无声息的具备了这样的一个用处,这便显了一半旭阳他的用意了。
&bp;&bp;&bp;&bp;程馨妍挑眉:“看来旭阳倒是很执着于这件事,不过看前面的那幽光,他怕是到了现在都还没有寻到泫月余下的魂魄,这百纳袋的利用,不仅没有起到搜寻的目的,反倒真的成了众人想要夺取的战斗武器了,毕竟也没见有什么起效……”
嘴上虽这般说,但她心中却觉得这事倒是还漏了一些什么,眼睛时不时的唆向那丁点大的白点,忽然她脑中有一簇光快速的一闪而过,
程馨妍昂起头来,突然眨了眨眼睛,想起帝衍懿刚刚说过,旭阳是为了祈求泫月原谅才做的这个百纳袋,想到了这里,她心中忽然就有了些思虑。
帝衍懿不认可也认可的模样让程馨妍心中也是疑惑了一番,却见他神色中确实有了几抹异样的样子,她这才下意识的皱眉。
他说:“这件事表面上看起来十有**是旭阳为了收集魂魄才这般做的,但,按照实际上来说,却也有不大可能的样子,他既然是祈求对方原谅,又为何会将这百纳袋流传在外,他自己却又毫无踪影了?倒是只有旭阳他本身才知道的事情了。”
程馨妍叹了口气,不可置否。却感到帝衍懿忽然动了动,突然说道:“这事倒是算告一段落了,妍儿,时候不早了,我们出去吧?”
程馨妍一愣,听到这话正下意识的就要点头,却忽然微微的一顿,抬眼看向了帝衍懿。
他平常几乎都是忽然一闪的带着她到了一个地方,或者一晃就到了另一个地方了,怎么现在倒是问起她的意见来了?
想到他刚刚没打一声招呼就带着她进来,程馨妍的面上不由就有了几分的不快,忽然故意耍起了性子来:“不必,我还想要在这里多呆一会儿呢。”
帝衍懿听她语气有点不对,眼底的神色不觉就微微变动了一番,嘴角却是一副不在意的神色,点了点头:“随你吧,单单只是早饭延后一些也是可以的,到时候我们再热一热就好了。”
程馨妍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起早饭来,而她的肚子猛然就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了。
程馨妍面上闪过一丝尴尬:“早饭,还是那些肉吗?”她岔开话题的说,可心中却是在打鼓的说着,可千万别是那些了,她都快吃吐了。
帝衍懿眉目间有一缕神情一转,看了一眼扭头的程馨妍,嘴角一勾,倒是破天荒的说了一句:“不是,今后是该换一换饮食了。”
说着就对着程馨妍微微一笑,程馨妍眼睛微亮,抬头间就瞥见了这抹温柔,心头一跳,但她面上的神情却是不由自主的也柔化了几分,也对着他微微一笑。
她嘴上不说,但她还是喜欢除了那些可怖的肉类以外的一切食物。
便说:“那既然这样,我们还是出去吧?”
帝衍懿点头,却不行动,程馨妍不由疑惑:“那就走吧?”说着她先动了一动。
但,这帝衍懿还是点头,铁定了心那般的,可面上却是半点其它的动作都没有留下,这让程馨妍的心中顿时就产生了一个不太好的预感……
&bp;&bp;&bp;&bp;但,这帝衍懿还是点头,铁定了心那般的,可面上却是半点其它的动作都没有留下,这让程馨妍的心中顿时就产生了一个不太好的预感……
“怎么了?”她不自觉就皱了皱眉,不由就问道。
帝衍懿没有及时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抬头看向了前方,程馨妍见他如此,不由也跟着看向了前头。
可她除了看见那些星星点点以外,便再没有瞧见其它了,不免心中就更是疑惑。
还未转头,就听帝衍懿悠长的叹了口气,似在无可奈何一般:“刚刚是我带的你进来,可现在要出去时一看,别说是我自己了,就是连你我都带不出去了。”
程馨妍听及此话不免心中大骇,猛地转头就看向帝衍懿,就急急的问道:“为什么呀?刚刚还不是好好的,既然能进来了,又为什么出不去了?”
说着,程馨妍就想从帝衍懿他的眼底看出半点开玩笑的神色,可见他神色肃然,且平日里性子虽古怪,却也不大爱开玩笑,顿时就揪心了一把。
程馨妍眉头皱的紧紧的,眼珠子不停地转动着在思考这话的准确性,却又在想着办法。
从帝衍懿面上看到了肃然她便已经明白,此时或许真是十有**。
想了几秒,忽然她猛地抬头,而面上的一丝焦虑也消失不见了,反倒是勾唇一笑:“那,既然不能出去,那你刚刚还带我进来做什么?现在都出不去了,你说该怎么办才好?”她挑了挑眉,将问题踢给了帝衍懿。
她可还不知道这些术法,就别提是看出其中的精髓之处了,这问题还是帝衍懿来想、来解决的好。
而帝衍懿眼帘微微一垂,让人看不出他眼底的神色,而垂帘的那瞬间,程馨妍却从他眼底瞧见,似乎是闪过了一丝什么,可再看时却又只见到了他垂着的眼帘,和嘴角却是似笑非笑的。
也不抬帘,就对着她说道:“妍儿,这两只百纳袋都是有灵性的,既然它要留我们在这里,那必然要么是出去的法子不对,就是它特意要留我们下来了。
而,刚刚是因为你的百纳袋发出了信号,我才应了信号才突然带了你进来,可这会儿它又不让我们出去,这性子怪的,真是叫我怎么也捉不准,我看啊,这百纳袋或许是还想让我们看些什么也不一定呢?”说完帝衍懿抬帘,眼中的神色自然而坦荡,半点没有说虚假话的神情流露出来。
可这话说的,可不是在说她这主子性情难定,这百纳袋也是这种的性情吗?
程馨妍眸子一闪,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随即微微点了点头:“或许就是这样也不一定呢。”说着她就扭着脑袋看着四周了,一副要去寻找出去的法子……
帝衍懿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看着此刻程馨妍认真的模样,他心中不免柔了几分下来,脑袋一转,便也寻了起来。
程馨妍看了一圈无果后,眉心就已经皱成了一团了,这般纠结的时分,他脑海中还冒出刚刚帝衍懿带着她进来的法子。
&bp;&bp;&bp;&bp;她神色一动,眼珠子随着扭头之际转了转,看向了正四处端寻着的帝衍懿,忽然嘴角几不可见的一勾,脚步一转,便突然靠近了他几分,眼底悄然间就闪过一丝狡诈。
帝衍懿感到了她的靠近,神色微顿,正想回过头来,却在眼角中瞥见了她突然快速的上前了一步,将身子向着他怀中的方向靠了过来,不由得微微愣了一愣。
也难怪他会这般惊讶,实为程馨妍可是从未做出过这样的举动,这会儿她突然做出了,他却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而帝衍懿以为她要靠入他怀中,心头刚猛的跳动了一下,正下意识的想张开双手接住她的身子时,却见她身子微倾,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却是往他的一旁靠去,反而是单手一转……
帝衍懿的眼睛跟着她手的转动也跟着扭动,直到她的长臂便绕过他的腰际轻轻放好,他才眨了眨眼睛,发觉这个姿势似乎有些熟悉。
眼珠子微微一转,帝衍懿拳头一紧,这竟是和他带她进来前搂着她腰际的姿势是一样的!!!
帝衍懿感到腰间的触感时,浑身当即就是一僵,待他垂眸一瞧的时候,自己已经被程馨妍搂在了怀中,且是呈一个保护姿势的动作护着了……
帝衍懿眼底闪过了一丝惊讶,竟被惊讶的一时无言以对,而程馨妍正好抬头,嘴角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不浓也不淡的,就那么直直的撞进了他似笑非笑的眸子中去,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嘴角似忽微微抽动了一下,但他正了正色,面上却还是忍不住的一黑:“妍儿,你现在在做什么?”
他低头瞧了瞧她搂着他腰间的手臂,却并没有拉下她的手臂,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想知道她要做什么?
而程馨妍倒是知道二人此时的姿势极为让人大跌眼镜,见他面上黑沉的厉害,却也不做在意,嘴角一勾,便笑道说:“师父,刚刚你就是这么带我进来的,刚刚你试了刚刚进来时用的法子,却说出不去,而现在我将姿势颠倒过来一用,或许就能出去了。”
程馨妍笑的一脸无害,却像是一只小狐狸正蓄意引着对方上钩。
心下却是在想,既然帝衍懿刚刚进来前说:我们只需要这样就能进来了。说着还搂过了她的腰际,在她没有防备之前就依旧将她带了进来了。
此时她这般做,只是和他用了一个法子,既然他是对的,那她定然也是对的,不过,这要看帝衍懿刚刚是不是在忽悠她了。
程馨妍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面上的笑意并不改,却也暗暗的深了几分下去……
帝衍懿眸子一垂,瞥着她笑的宛若小狐狸一般的面容时,嘴角还是忍不住的抽了抽。
但二人的姿势无论如何的都实在是有些古怪,想他一个大男人竟然被她一个弱女子给搂在了怀中,且还是呈一个保护姿势。
这是无论怎么看,他心头都觉得有些无所适从。
不由得眸子一晃,帝衍懿笑意泠泠,只说了一句:“那我试试。”
&bp;&bp;&bp;&bp;说着他就闭起了眼睛,果真试了起来,只是,不过两秒钟他便就皱了眉头,又睁开了眼睛,摇头否定了程馨妍所想的那个法子,叹道:“这个法子依旧是行不通的。”
“啊?那可如何是好……”程馨妍听到这话紧紧的皱着眉头说道,随即她一顿,便郁闷的说:“怎么我要出去了它就不让我出去了?莫不是百纳袋真的还有什么要给我们看的不可?”
她抬头看着帝衍懿,企图能知道些什么,却见其摇了摇头,同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她心中不免就焦急了一分,深吸了口气,她嘴角微微一动:“帝衍懿,你姑且先说说百纳袋进来的法子,或许我们一起想一想就能出去了?”
帝衍懿眸子一闪,又一丝精光被暗暗掩藏了下去,面上却是认可的点了点头:“其实这法子也不难,只是看你愿不愿意做了。”
“是什么?诶……帝衍懿你就别卖关子了行不行啊?”程馨妍叹了口气,无奈的说,却是瞪了他一眼。
不想帝衍懿身子未动,仿佛被瞪的不是他一般,只是扭头看向了她,嘴角的笑意微顿,神色却又是严肃一般,嘴上却说:“你吻我一下试试看?”
程馨妍:“……”
听到帝衍懿口中说出了这样的话,程馨妍听及非但不觉得他痞子意思深了几分,却是了然他是给这紧张的时刻添加一些气氛,来缓解那紧张的心情。
随即嘴角抽了抽:“帝衍懿,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但她心下却是因为他说的这话莫名一跳,面上微微有了几分不自然起来。
却是故意摆出一副冷脸对着他。
帝衍懿却是嘴角一勾,一副认真的模样,可最后还是轻轻的笑了笑,只叹了一口气说:“其实,进来前我就未动任何术法,只是念了打开百纳袋的口诀罢了,若非我靠你极近,我也是进不来的。”
“可我们现在也是那样的距离啊?!”程馨妍瞧了瞧两人的距离,皱着眉头说道,此时二人已经几乎是密不可分了,已经算得上是极其临近了,又怎会出不去了?
“那,你那百纳袋又是怎么一回事?你进去过,又是怎么出去的?”
“这个问题,倒是不难。我那只百纳袋从来都是我一人进出,我却从未带人进去过。而一直以来,我一直在进进出出着,倒也是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这一次,却不知怎么一回事,竟出不去了。
还有一事,就是你这只百纳袋本就鲜少发亮,却也查不出什么原因,指不定这会儿是又出了什么问题。
而百纳袋传说虽多,却也有许多未被发觉到的东西,所以这一次,怕是遇上了新的问题了。”
帝衍懿摇头叹了一口,有一种即将在这里度过余生的感触,程馨妍本就心烦意乱的,听到这一声叹息,心中不免又焦急的几分。
原先只信了四分的,现在是信了九点九分了!
“那我们真的要呆在这里了吗?”
&bp;&bp;&bp;&bp;“那我们真的要呆在这里了吗?”
程馨妍似喃喃般的说了一句,惹得帝衍懿抬起头来看向她。
见她神色忧心忡忡,眉眼之间那股郁结怎么也解不开,不免就是心头一跳,顿时就劝慰道:“妍儿,万事皆可尝试一番,方能知晓最终的成败与否。又是在于你的心中是否宽慰,是否担得起自信。此时法子还未试一试,不如我们试一试能试的法子,那时若不行的话,再说惋惜也不迟。你说呢?”
帝衍懿看着她,程馨妍正好抬头,眼帘一抬就看进了他眼底,里头的深邃让她心中的慌乱莫名安静了下来,愣了两秒忽然笑道:“正好,我刚刚才想到了一个法子,我们试一试。”
“……”
帝衍懿看着她,确定她神色无恙之后才暗暗松了口气。
他本来想着要如何宽慰对方的,可现在他却听到了这句话,心中的忧虑便放了几分下来,不过是一晃眼的时间,他便回过神来,对着她点了点头:“那就试试吧。”
他倒想看看她到底能用些什么法子,他刚刚已经说过了,若非贴的极近的情况下,是不可能传送出去的,她又会怎么做呢?
这般一想,他心中就越发的想知道她的反应了,也不提醒一声,便也随了她去。
程馨妍看着周围的星点光芒,眸子微微一眯,抬手拉过了帝衍懿的手带着他向前走了几步。
帝衍懿眸子闪过一丝笑意,脚下却也随着她前去,却见她脚步只跨了两步,便停了下来。
帝衍懿抬头,只觉得周围边的星点闪躲的厉害,微微垂首间却见程馨妍在挥手驱赶着这些星星点点的,他微微皱了皱眉,嘴角轻轻一笑:“妍儿,你在做什么?”
程馨妍笑了笑,却并不回头,手中的动作也是不停:“我发觉到啊,我们刚刚进来之前周边是没有任何东西的,而这些东西是在我们站定了十秒钟有余的时候才突然聚集进来的。
我想,这些青光点点的,既然是为了聚魂而生的,那么我们两个活生生的人进去,或许就会受到了肆扰,所以术法也被约束了也不一定。现在我将它们先行驱赶开,然后我们再施法,或许就能出去了?”
帝衍懿听完一脸的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忽然轻轻一笑道:“妍儿,你的想象力开始越来越丰富与卓越了。”
程馨妍:“……”
这到底是在夸她呢,还是在夸她呢……?
叹了口气,她费力的将那些都驱赶开了,但她手上才赶开了一些,后头就又聚集了起来。
皱着眉头,她累的满头大汗的,正准备喊帝衍懿帮忙的时候,那些星星点点就已经自发的四散去了。
程馨妍一愣,扭头,发觉是帝衍懿动了指头了,随即才将这些星星点点的光芒驱散了十米开外去。
笑了一笑,她靠近了帝衍懿,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幸好有你。”便闭起了眼睛,开始念口诀,并没有多想什么。
而帝衍懿却是听得心下一颤,只觉得胸口犹如暖流袭击,却又畅通无拦的直抵达到了心底最深处里去。
&bp;&bp;&bp;&bp;帝衍懿眼底的笑意更浓,而程馨妍念完口诀后,便带了一丝丝小小的紧张,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向了面前,可眼底却闪过了一丝失望,叹道:“这个法子也不行啊……帝衍懿,你想到了什么好的法子了吗?”她扭头正要看向帝衍懿。
可这时帝衍懿却将她的身子轻轻转了过来,程馨妍疑惑的转身,却见帝衍懿面上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嘴角一动,便缓缓说道:“既然你的法子不行,那就试一试我的法子。”
程馨妍听罢一愣,正下意识的想要点了点头,却在此时,她脑海中忽然想起他刚刚玩笑般说的那句:你吻我一下试试看?
顿时就警铃大作了起来,脚下悄然后退了一步,她看着帝衍懿的目光也带了一丝警惕,唇瓣一动,便说:“你想到了什么法子?”
帝衍懿眸子一闪,嘴角微微一勾,眼角自然瞥见了她的那些小动作,见是如此,他心中顿时就有了一丝好笑。
“这个法子,我想应该可以成功。”
嘴上正说着,他身子便微微一动,就依旧稍稍的向她靠近了几分。
程馨妍一惊,心中本就生了几分警惕,这会儿便下意识的抬起手来阻止帝衍懿继续往前:“你倒是先说说看。”她倒要听一听到底是什么法子,可,若真是用亲吻的法子来试一试,那她真的要试吗?
眉头一皱,程馨妍暗暗的摇了摇头,还试什么呀?!她分明没有承认,却跟帝衍懿在亲吻,这叫她在亲吻之后又如何面对帝衍懿?
抵触的力气顿时又加了几分下去,这个法子不行!
而待帝衍懿感到了胸前的抵触一直在用了气力的在推着他,这会儿更是又加了几分力气下去,可见是不想让他再继续前进,便轻轻顿了一下。
他先是看了一眼程馨妍,见她神色紧张,似乎在戒备着什么,他心中莫名一痛,可依旧笑意泠泠。
不仅如此,他又微微垂了脑袋,看了一眼此刻放在他胸口之上的柔荑,便知道她更是生了警惕之心。
他掩去了眼底的情绪,不由得嘴角一勾,心下微动,便突然生了一计,忽然又往前动了动身子。
对于抵触在他胸口之上的那双如柔荑一般的玉手,仿佛那气力已经烫进了他的胸膛里部,烧焦般的一疼。
可他面上却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对这双手上传来的那些力气,更是在悄然之间将之化去。
此刻他眼底中只有她,看着越来越靠近的面庞,他本是试探的心思在此时越来越近之下,便改变了初衷。
就在他脑袋即将抵触在程馨妍的额头上时,程馨妍的眼底一闪,也不知是哪来的力气,便狠狠的推向了帝衍懿:“帝衍懿,你的法子到底是什么?这般一直靠近,莫不是用的是我刚刚用的那个法子吗?若是如此,刚刚我试过了,确实不行,我们还是再想一想其它的法子吧!”
她始终不觉得一个吻能解决事情,刚刚她走出屋子时,她心中便觉得帝衍懿定然不会这般轻易的放过这次的机会,从而在她的口中知道她的心意。
&bp;&bp;&bp;&bp;可他竟然在她准备说出口的时候又说了那句话,意思大底是说,无论她说不说实话,这个结果都不会有所改变。
她以为帝衍懿心中并不是这般想的,所以故意说了那句:真的不用说了?
她紧盯着他的眸子,不想却得到了对方的认可,心中不免是奇怪又莫名的难过,随即就‘哦’了一声,走了出去。
她甚至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当时的那一声‘哦’带了多大的失落心情。
可帝衍懿却果真同意了般,并没有其它的话再阻止,这就叫她心中生了更多的失落之情,偏偏他在说这话之前又是百般刁难的想从她口中说出来那些话来,那会儿却又在她准备说出口的时候,突然改变了主意。
这难免让她心中生疑,却又顾忌他当时面上那平常的神色,而陷入了云里雾里的。
所以她此时说出的这话,不由自主的就带了一点点的委屈,与九分的恼怒。
帝衍懿心头有一丝苦涩萦绕,他身形因为那突兀的大力推阻而有了微微一晃,但又很快的站定,神色如常的根本就看不出有丝毫别样的心情,笑意泠泠的模样让程馨妍顿时就感到了有些挫败。
反倒是他嘴角一勾,轻声笑了一笑,说:“妍儿莫急,用过而失败的法子我自然不会再去用,我刚刚想试的只是我灵机一动而来的突发奇想,而并非是同你刚刚所用的那个法子。”
程馨妍听得心头一颤,她两手已然放在了两旁,此时拳头微紧,手心处更是出了些汗水。
抿了抿嘴,觉得有些疑惑,便又说道:“莫不是法子都要靠的那般近乎,方才出的去吗?”
就在这时,她身后忽然有一道彩光一闪,似乎有一层波浪崩腾而来,地方近的就连程馨妍都感到了那股波动,却又觉得那股波动带了丝丝温暖的柔感,让人感觉甚是舒柔怡人。
她看了一眼帝衍懿,见他神色并无紧张,也别提是进入战斗时候的冷厉与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了,她便知道后方是没有什么大概了,就缓缓转过身去看向动静所在的地方。
也是,‘多亏了’帝衍懿的功劳,她现在可是十分注意周围的危险,注意的细节简直就是到了超乎寻常的境界。
她可是深深记下了他愤怒时,撕咬她唇瓣的惩罚,她下意识的有些恐惧那个时候的帝衍懿。
那个时候的帝衍懿,就仿佛像是害怕失去他重要东西那般,就算死也要拉回来的那种冲动。
给她的感觉,就是让她莫名的忌惮,同时心中对这种感觉又是怪怪的,不是讨厌,却也并不喜欢。
所以她便自觉的注意起自己的安全来,所以帝衍懿这招的狠戾,对付她对付的很是成功……
在出手之前,她若是没有十分的把握……哦,不对,应该是就算有十分的把握,也要坐山观虎斗……
主要还是她现在太弱了,还不能好好的保护好自己,现在都是依靠帝衍懿的保护。
以至于在藏书楼里,帝衍懿有意无意的会让她看一些几个大界中,各种凶兽的书籍,与那历年以来的各种人物的经历事件的书籍……
&bp;&bp;&bp;&bp;以至于在藏书楼里,帝衍懿有意无意的让她看的一些几个大界中,各种凶兽的书籍,与那历年以来的,各种人物经历的大事件……
导致她几乎都要觉得这个世界太危险了,从而又发觉到自己的渺小~
程馨妍回过头去,就见前头无端多了一个漩涡出来,而漩涡里头正有一个黑洞。
周围突然有所动静,但她似乎被帝衍懿包在了结界里面,并没有受到丝毫的波及。
程馨妍突然深吸了一口气,只见周围的青色光点不断的被漩涡吸食进了黑洞里头,四周的星点顿时就少了大半去。
程馨妍看的不免心头突突直跳,脑袋一转,连忙就去寻那抹白点。
眼角一转,却见那白点动也不动,尽管那些青色光点迅速的被漩涡吸了进去,但白点却像是司空见惯了般,飘飘浮浮的,可见是没有受到丝毫的波及与影响。
程馨妍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喃喃般摇头叹道:“这百纳袋里头的东西还真是无奇不有,若不是周围星点触手可及,我都要以为自己是身在宇宙之中了,而那漩涡更像是那个黑洞!”
帝衍懿听到她这么说,眼底却是闪过一丝疑惑,下意识的就问:“宇宙?”他脑海中搜索了一会儿记忆中,相似四周景象的地方,却发现根本就无从考察,对于周围景象的记忆,更是一头的雾水。
程馨妍眼底一闪,没想到被他听了去,吸了口气,张了张嘴便说:“宇宙啊,就是有很多漂浮着,并且会发光的不规则球体。
它们全都绕着太阳转动,那里还有一个黑洞,还会将这些球体给吸进去,宇宙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她粗略的将宇宙解释了一番。
帝衍懿听罢眼底微微晃过一丝冷厉,竟是在那里?
他眉心几不可见的一皱,但还是笑着说:“听你这么一说,那里的景象倒是和这里相似的紧。”不过在这里,却是没有那般的景象……
他说的轻巧,看着程馨妍的目光带了一丝丝的探寻之意。
程馨妍没有看向他,听及只是点点头,倒是错过了他眼底的那抹探寻之意,突然说道:“确实如此,宇宙千变万化的,或许我们就是存在某个球体里面也不一定呢。”
或许,就是地球……
程馨妍眨了眨眼睛。
要知道他们头上顶着的也是太阳,同时也是有月亮的。虽说星辰布局千变万化,但每当她抬头一瞧,却发现似乎大有不同,或许在其它行星也不一定。
帝衍懿一愣,眉心轻轻的一皱:“不过,这些,妍儿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他不记得书楼有过这样的书籍,莫不是她在那个世界的时候,还到过宇宙这个地方吗?
想到这里,他眉心皱的更紧了。
程馨妍一愣,帝衍懿好像还不知道她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事情吧?她没说,而帝衍懿仿佛又知道些什么而隐瞒着她。
而她也没有找个好时机,便没有谈及到。
偏偏那时候的她又唯恐帝衍懿他真的知道些什么,所以一直在防备着。
&bp;&bp;&bp;&bp;以至于到了现在,都还什么都没有说。就这样,一直到了帝衍懿让她亲眼看到她自己真实的模样,与那分裂的灵魂时,她才知道,原来帝衍懿什么都知道!
倒是这件事,她心中有些无底,倒不知道他是否是真的不知道,或许他也知道也不一定,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想到了这里,她脑海中忽然想到不久前的那个梦境……
帝衍懿是否真的随着她,到了现代里去呆了许久?
有了那么多的梦境成了她前世的一幕幕,这一回她下意识的就有了这种想法。
这想法一产生,她心中就有些乱腾腾的了,她神色不定的看了眼帝衍懿,忽然她顿了顿,说道:“这是在我先前生活的那个地方,我无意间在一本书上看到的。”
帝衍懿一愣,以为她说的是仙境山,约莫两秒钟后才点了点头,了然道:“原来是这样。”
不知为何,程馨妍竟然从他口中说出的这话里,感觉到了一丝丝落寞的情绪,她心下一颤,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瞥了一眼帝衍懿,恰逢这时候帝衍懿抬起头来,却是看向了前面的漩涡,眸子微微一眯,有微光一闪,他突然说:“妍儿,我知道出去的方法了。”
程馨妍还未回神,突然听到这句话还在恍惚,下意识的就回答:“什么?”
她话音还未落,随即她的身子就是一紧,被帝衍懿搂进了怀中,不仅如此,他还将她的双腿折叠起来,一同塞进了他的怀中。
程馨妍猛地回神,发觉自己已经被帝衍懿像婴儿一般的抱着,顿时大惊:“帝衍懿,你怎么将我叠成这样了?”
帝衍懿身形一转,眼疾手快的将程馨妍搂紧,对于那向二人而来的黑洞身形一闪,便迅速的避开了。
程馨妍被迫吸了口气,帝衍懿瞥了一眼程馨妍难受的模样,眉心狠狠的一皱,奈何两手空不出来,他急急道:“妍儿,快别将嘴巴张开。”
“发生什么事了?”程馨妍咳嗽了一声。
帝衍懿看了一眼前头,却转头看向了她,眉头一挑:“这要问你了,你刚刚心中在想些什么,竟然这般不稳定的,现在竟然连你自己都攻击了。”
程馨妍一愣,她刚刚想了什么了?
她正要回想,却忽然感到了一阵窒息感传来,她面上顿时就涨红了一片,就在此时,她心中莫名其妙的竟觉得有些失落与痛楚,眼角似乎有泪欲滴又不落下……
张了张嘴,她脑中因为缺氧而无法思考,两手紧紧的抓着帝衍懿胸前的衣襟,难过道:“帝衍懿,我好难受啊……”
帝衍懿一边关注着前面的黑洞,眉心紧锁着,身子一转,就又闪过了黑洞突然袭头来的吸力。
听到这话,他指尖微微的一紧,心中顿时又添加了几分急迫,说出的话也因此而快了几分:“妍儿,快闭上眼睛,脑子里什么都别想,不然你会被你的心魔控制了!”
程馨妍脑中乱糟糟的,耳边听到这话也是觉得模模糊糊的,听不大清楚,但她知道,这是帝衍懿的声音。
&bp;&bp;&bp;&bp;程馨妍脑中乱糟糟的,耳边听到这话也是觉得模模糊糊的,根本就听不大清楚。
但她知道,这是帝衍懿的声音,他正在跟她说着些什么话,只是,她却听不大清楚……
待她想听清的时候,耳边忽然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了,只剩下记忆中的余声还在传着。
只是,令她奇怪的是,这平时能让她即便是再乱腾腾的心情都能平静下来的声音,此时却让她莫名其妙的觉得烦躁。
她下意识的扭过脑袋,身体里似乎有一股力量在躁动着,她手臂动了动,几乎就想挣脱开帝衍懿的怀中。
但帝衍懿哪里肯放她下来?
帝衍懿将手指微微一松,却只是将手中的力度松了一些去,因及他唯恐手指用的力度过大,在挣脱中不得以而伤到了对方分毫。
这都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于是他便用了一个更好的姿势将她抱好来,程馨妍的双手也被他藏进了他的腋下夹着,只是这个姿势做起来,却是极其耗尽体力的却又不得随便动弹,必须是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变。
不过,程馨妍倒是真的动弹不得了,即便她想动,但帝衍懿腋下夹着的力道也足够让她动也不得了,是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时,黑洞又一次的袭击被帝衍懿巧妙的躲了过去。若换做是平时,他自然不会这般拖延,早就跟黑洞对持上了,或许已然找着方法,去除了黑洞。
只是这一次,他怀中多了个程馨妍,又要防止她挣脱开来,他便有些束手束脚的,行动起来自然也变得迟缓了许多。
不想,此次黑洞仿佛知道他不敢放开动作对付,却是猛然前进了一段距离,眼见就要靠近了他的身子,随即就作势要再做攻击了。
帝衍懿又一次险险的躲了过去,他的额间便划下了一滴冷汗。
再这么下去,他和妍儿两个人都会因此命丧这里了。
黑洞想必是不想局限在一个地方里,现在已然在四处闪现出来,随即不断的追击着帝衍懿。
帝衍懿怀中抱着程馨妍,一边迅速的躲避黑洞突然的袭击,久而久之,他体力倒是有了下降的趋势了,动作也不如原先那般迅速与快捷,反而总是慢了半拍,还险些被吸了进去。
但帝衍懿一边没有放弃的喊着程馨妍的名字,一边躲着黑洞的袭击,这会儿他已经有些着急了。
因为他再一次低头看向程馨妍的时候,她的身子已经开始不由自主了起来,不停的往他怀里蹭着,躁动而不安……
程馨妍脑袋昏昏沉沉的,已经完全听不到帝衍懿的声音了,只依稀感觉到自己被一个人抱在了怀里,而她心中即是悲伤又是痛楚的,已然将她虐的不成样子。
又过了一刻钟,帝衍懿低头看向程馨妍的时候,眼底闪过了一丝坚定与受伤。
就在黑洞转了个方向,直至帝衍懿胸前方向时,帝衍懿一咬牙,突然将后背对着黑洞,就再无动作了。
而他自己则是将程馨妍放下,两手捂住她的双肩膀,对着她喊道:“妍儿醒醒!”。
就在他说这话的同时,那黑洞忽然喷出了一大团火焰来。
&bp;&bp;&bp;&bp;就在他说这话的同时,那黑洞忽然喷出了一大团火焰来。
火焰来的极快,就在火焰即将把二人吞噬了的时候,帝衍懿微微垂下了脑袋,嘴角在这时忽然微微的一勾,抬起头来,突然就对着程馨妍的唇瓣吻了下去……
带着一抹连他也觉得极其难懂的心情,又犹若心中那有一团火焰在燃烧着而开始生疼。
他忽然之间就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很疼,却又知道,已经是不只心里疼痛那么简单了。
不过寥寥几刻的时辰他便已然明白,在她的心中,即便是知道或许是爱着他的,却怎么不愿意承认爱他的事实。
是不接受心中的意愿,还是为了什么缘故?
从百纳袋应证了她的真实心情,他百般躲闪百纳袋发出的黑洞对他的攻击,甚至是连她自己都开始攻击自己的时候,他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都被打破了。
这一刻,他心如死灰,仿佛他那一直抓着的那句话:‘程馨妍其实心中对他,还是有一定的感觉的’这种话,也突然之间变得有些无力起来。
他一直在想,他到底哪里不配她爱他了?竟然让她这般的躲闪不及?
奇迹般的,那即将烧到他身上的火焰转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柔软而舒服的暖风。
仿佛是一双巧手,对着他们的皮肤轻柔的按摩着,帝衍懿眼睫毛稍稍颤了颤,却没有多做注意,只是暗暗自嘲的笑了笑。
其实,他吻她的时候,她心中至少还是有一些感觉的不是吗?
至少在此刻,那危险已然是消逝移尽了,他们暂时没有危险了……
那些青色光亮已然不复存在,只见花瓣雨一般的陨落下粉色的花瓣,仿佛一如程馨妍她心中的情绪那般,激动而生涩。
其中就有一片,落到了她有些不知所措而顿在了半空中的小手上,她神情一顿,便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指尖下意识的一紧。
她睁眼的那刹,将近距离下的帝衍懿给看了个透彻,她依稀都能数清他有多少根的眼睫毛。
帝衍懿的睫毛很长,带了点微卷,自然的往上翘去,近距离之下,那长睫几乎都要扫到她的脸上。
倒是他的鼻尖会不时的扫到她的面颊,在他闭着眼睛专心亲吻的时候,她隐约呼出的气体灼热而又时而冷却,叫她生在一个冰火两重天的地方煎熬着,心下即是悸动,而又一股无法言喻的生涩。
她生涩心中的那种感觉,仿佛破天荒的对她开了个玩笑,可笑她钻进了旮旯角落里头,钻着钻着便很难出来了。
在她恢复精神的那一刻忽然明白,其实,这一切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在这百纳袋里头,任何的情绪都能毫无保留的透露出来,她爱帝衍懿已然成了一个不争的事实。
既然她爱他,就连他也说了自己也是爱她的,即便只是口头上说出来的,但二人既然互相坦诚,她又在担心着什么?
亦或是说,她在害怕些什么吗?
帝衍懿他吻得很专心,而,经过前两次帝衍懿吻他时所留下的的坏印象,在她刚刚反应过来之际,就已经下意识的产生抗拒与恐惧的心理了。
&bp;&bp;&bp;&bp;她刚刚反应过来之际,就已经下意识的产生抗拒与恐惧的心理了。
可不想,她就愣了这么几秒钟的时间,那种恐惧与抗拒的心理却猛然间的消失不见了,反而是生了几抹依恋,她靠着帝衍懿的怀中,思绪一点一点的被带回。
这倒是让她吃了一惊,还想着刚刚她分明是想要推开他的,现在怎么反倒是她,突然就莫名其妙的生了几抹舍不得推开的感觉……
她已经到了这种感情用事的地步了?
唇瓣上柔暖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就闭起了眼睛,以便心中能好好的感受这其中的辛酸与感触。
她忽然想起在很久以前,那一日在仙境山中,她一个人偷偷摸摸的跟踪安老头,试图想要查明安老头古怪的原因。
不想,她有心,但力却是不足,她才走了没多远的路,就已经因为身体状况而开始无力多走了。
也就在这时,凉风习习,秋叶几乎要落尽了,却在风儿重新卷来的时候,又开始了落叶纷纷,乍一看起来更是显得秃了。
只是,这样的一幕却让她心中怯生生的感觉到,此情此景倒是带了些许的繁华遐想,与那心中暗暗升起的落寞之意。
她心中对于自己的身体,与现状或许还是存有了些许的不满的。
可想而知,她好不容易才重生了一回,怎么能就想要这么轻易的就因为一些可研究治疗的疾病而死去?
她这个身为二十一世纪发明了无数多种传奇名药的人,还未好好过一天生活,竟然会因为没有药材而准备等死?
这般一想,她是越发的不甘心起来。
也就在她想到这里时,帝衍懿却是在她身后轻轻笑了笑,随后他就那样突然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来。
且,他还是对着她一派娴熟的模样,一上来便对着她小六小六的喊,这却让她心中更是暗生了许多的不爽快,表面上的表情也开始越发的变冷,自然就没有好语气相向。
即便今后那么长时间的相处,她发觉,自己还是很该死的很介意这件事!!!
但经历了这么多,从她脑海中细细的将与帝衍懿在一起后,所发生的事情梳理了一遍,她仿佛再一次刷新了自己的想法。
帝衍懿无不护着她,哪怕是丢了性命,也依然是如此。
她即便是知道自己是小六的转世,也还是有着其它的小心思,试想自己与小六她,她到底是哪一点不如小六了?
这叫她开始不自信,更有了些许的不甘心。
正也因此,她便模模糊糊的同帝衍懿一起走走停停了这么长的时间,却是始终保持着这样的情绪在里头。
有时候是隐隐发作,有时候是奔腾而来的,更有时是让她都招架不得而做过偏激之事。
这一刻,她心中似乎有所觉悟,似有所糊涂,她抬手忽然抱紧了帝衍懿的脖子,开始生涩的回吻过去……
帝衍懿本就有了两手的准备,一是他被那黑洞攻击,至多受了点伤,但还是能带着程馨妍出去的。
二是,他要让程馨妍恢复神态,至少不会被心魔给控制了,这也是他此刻正在做的事情……
&bp;&bp;&bp;&bp;二是,他要让程馨妍恢复神态,至少不会被心魔给控制了,这也是他此刻正在做的事情……
不想,他这一吻下去,却发觉自己似乎不想停下来,仿佛品味一般,轻磨着对方的唇瓣,随即他就感到了程馨妍在生涩的回吻着他……
这对于他而言,无疑是一件让他无比震惊的事情。
他浑身一僵,神情略微的一愣,就连唇上的动作也顿了一顿,心中觉得自己仿佛是在一时之间产生了幻觉,有些不可思议的感受。
便眨了眨眼,想看清楚面前的人到底是不是对方,此时的程馨妍到底是真实的,还是他犯了臆想症了?
但唇瓣上的感觉,是如此真实的在告诉着他,程馨妍确实是在回吻着他。
可,程馨妍在回吻他?
这怎么可能!!!
帝衍懿忽然感到了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受,他神情略一呆愣,便猛然回过神来,便也开始越发用力的吻了回去,不时的略一停顿,来感受一下对方回吻他的感觉。
如果说能将心头沉闷的一切暂时放下,那么此刻就可以,至少此刻他脑海中没有那些令他神伤的记忆……
跟着时间的推移,帝衍懿面上的喜色流露的就越发多了起来。
他突然抬手按住了程馨妍受力而略微往后的脑袋,好让她更贴近自己,也好让他感受这宛若幻觉一般的时刻。
二人撕磨了许久才毕,起初是帝衍懿被程馨妍那生涩的回吻弄得浑身犯热,一手搂着程馨妍的身子,却始终觉得不够,但也没有更多的逾越之举。
程馨妍下意识的睁开眼睛看他,却对上了那一双灼热而深不见底的眼神,她面上一热,忙放开了对方,面上通红的推着帝衍懿就要后退。
倏然她神色一僵,面上便更红了……
殊不知刚刚二人吻得忘乎所以,竟在不知不觉下,二人贴合的密不可分还不知,二人此时的姿势极其的暧昧。
她这才知道,刚刚二人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就已经出了百纳袋了。周围的环境在提醒着她,这里正是在她的卧室里。
而她被帝衍懿按在桌子上坐着…………
程馨妍面上倏地通红了一片,猛地推开了帝衍懿就急急的后退,不想慌乱中她脚步一歪,险些就被身后的椅子给绊倒了,随即她的腰间一紧,她便又到了帝衍懿的怀中去了。
程馨妍此刻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了,刚刚做出这个举动的时候还觉得没有什么,而现在在做完这个举动后,她再看着帝衍懿的时候却觉得整个人都燥的慌。
谁知帝衍懿还在这时候轻笑了一声,说:“妍儿,这回你可不能反悔了,我们都做了如此亲密的事情,你可不能耍赖,再说那些不喜欢我,不想和我在一起的谎话了。”
程馨妍面上通红的几乎可以滴下血来了,她听着帝衍懿说的这话,眉头却是越发的皱紧。
这话怎么听起来像是他们做了什么更过分的事情,然后他要她负责之类的样子?
她心跳的快速却是在慢慢的变得平缓而来,程馨妍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复了一下心情,也跟着笑眯眯的道:“帝哥哥,你不用担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bp;&bp;&bp;&bp;帝衍懿面上挂着一阵笑眯眯的色彩,听到这话,他面上的笑容一顿……
他极少听到她喊他帝哥哥,就算有,也仅仅只有过两次,而这两次,还是算上了刚刚她喊的这一次。
真的是少的可怜。
这一声帝哥哥,仿佛将他的思绪带到了很远的地方,听完他便下意识的略微一个低头,就瞥见了她眼底迅速一闪而过的紧张,他心中一瞬间便了然了原委。
这一声帝哥哥,是在试探他啊!
偏偏这一声帝哥哥不论是在前世还是今生,它都是属于小六的,且从来都是。
即便是小六的转世,程馨妍也从不愿意这般被喊着,尊严中,她只是她。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她从未喜欢过自己对她喊的‘小六’的这个称号,而她自然也不会喊出这一声帝哥哥。
此番想想,那一次,似乎也是她的试探,只不过那时的他,因为她才重生,忽然又听到了这话,却并没有多想,便有些被兴奋冲昏了头脑,觉得她是不是想起前世了?
不想他的兴奋过后,换来的,却是她的冷漠。
于是他便知道她并没有想起来什么,或许是想起来了什么,只是她却不愿意被当做这样的一个人。
他不知道她到底纠结什么,心中也会不解,她就是她,为什么不喜欢被当做自己?
即便是他后来喊她妍儿了,她心中怕是还有一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但,不管是小六还是程馨妍,她们都是他心中的那个人,不管她会变成什么样子,她也还是她,在他眼里,是同一个人,他都不会改变心意。
只是,渐渐的他却发现,似乎,不是这样的……自己似乎爱上了两个人!
他爱小六,同时,他也爱着程馨妍!
似乎,就连他自己都觉得,她们其实是两个人。又仿佛,心中的小六与程馨妍,叠加在了一起。
但,不管如何,他爱她,这是不争的事实。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放过她,不能让她再一次的离他而去。
他的心意,从未有所动摇过。
否则,不会这么多年他都没有想过要放弃集齐她魂魄的念头。在知道她重生的那一刻,他只想永远守护着她,不让她再受到一点的伤害。心中更是害怕她会受到伤害。
她说,若她不是因为自己是小六转世的话,他们永远都不可能会有任何的交集。
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如果?
她若不是小六的话,即便是别人,他也不会去看她一眼,甚至别提是发觉到她了,更不会有所交集。
但世上总有一种东西在羁绊着他们,那便是缘分。
倘若他没有在她一出现就感应到了她的存在的话,那么一直到她魂魄再也无法凝聚成人形,就此又一次的消散了后,他也依旧是找不到她的。
那时,他会是永远也不知道,她原来,来过一趟他的世界……
等了这无数个岁月,在寻寻觅觅了无数的地方,在千万次找不到她的失望下,他心中已然千疮百孔,却也不曾放弃过。
&bp;&bp;&bp;&bp;等了这无数个岁月,在寻寻觅觅了无数的地方,在千万次找不到她的失望下,他心中已然千疮百孔,却也不曾放弃过。
他坚定的,只是一个她而已,而她却说出那般不切实际的如果。这在他的心中已然千疮百孔之下,无疑是无意识的给了他沉闷的一刀。
他找不到答案,茫然之中,他却又仿佛知道另一个准确的答案,但具体是什么,他不敢想象。
这倒叫他突然看不透自己的,偏偏也看不懂她。
但他心中明确的知道的是,倘若他果真如此的话,那早在她当年魂飞魄散之后,在他带着无尽的绝望找了她无数次以后,他早就放弃,从而还会爱上其她的女子。
但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又哪里配的上爱她?
他的身边并不缺乏各种女子,形形色色中,他即便穿梭其中,都不曾感到有丝毫的悸动。
这世上的女子无数,哪怕再美与优秀,但都抵不过一句:都不是她罢了。
后来想想,其实旭阳与他,也不过是一类人罢了。都是不管用什么手段,哪怕是违背仁义道德,都只是想让心中那个人活过来而已。
在能让她复活的情况下,那世人所崇尚的东西又算的了什么?在他的心中,全部都抵不过一个她!
帝衍懿垂下眼帘,在不动声色的愣了一秒后,就又很快的恢复过来。
他看着程馨妍的目光带了一抹柔光,心中已然是一片的坚定。
即是已经注定了的事情,哪怕这其中会带有许多不可言喻的辛酸,但在心中坚定的情况下,哪怕前头是一片的荆棘,也必然会坚定不息的跨过去。
未来又如何?
何况此时还是在双方都坚定了心中信念的情况下,他又能害怕什么?
只要她还在他身边,他就什么都不恐惧了!
他低下头来,面上挂着微笑,手臂下意识的将她往自己的方向带来,将她搂的更紧一些,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幸福,他勾着唇角,缓缓说道:“嗯,我听到了。”
听到了,就不会再放手了,于他而言,没有什么比她更为重要的了。
又在程馨妍略微抬帘的时候,眸子微敛,在后面补充了一句:“我也会对你负责!妍儿,我要你嫁给我,做我永世的妻子。”
他勾唇,浅浅一笑,神情是无比的坚定,仿佛这句话,他改了初衷,却没有改了原先的意思。
我也会对你负责!
我要你嫁给我,做我永世的妻子。
他最终的目的,只有和她相知相惜,再到相恋,最后是再也不分离。
不管情况如何变化,他要将她与自己绑在一起,做他永世的妻子的承诺。
程馨妍眼底闪过一丝微光,张了张嘴,心中有一丝震撼在里头,一时竟无法言喻。
他说什么?
不是一生一世,也不是两生两世,更不是三生三世,他霸道的要的是永生永世,永永远远的成为他的妻子?
她神情略微的一顿,这句承诺,当是最长久,最霸道无比的。
但她抬眼之间,却瞧见了帝衍懿那张扬并且霸道的自信的神情里头,闪过了一抹紧张。
&bp;&bp;&bp;&bp;她心头一跳,心中已然有了一丝好笑在里头,但面上却是笑不出来。半响,她才缓缓的松了口气,嘴角才微微的上扬了几分。
“我能不答应吗?”
她抬头,看着帝衍懿,眼底闪过一丝戏虐,指尖却在下意识的揉紧。
帝衍懿嘴角的笑意在她随意开口的这句话中缓缓的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与无措,但多的是痛楚。
其实,负不负责对于他们来说,就如同是一句玩笑话罢了。
只是这句负责比起玩笑话来说,似乎又高级了一些。
它带了一丝别有它意,是一句承诺,也是一句肯定。
其实他们并不只是第一次这般亲密的接触,只是这一次不同的是,他们这是第一次带了情意而相互诉说情愫的亲吻罢了,像是一个见证的印章。
一句负责,仿佛一句承诺。
一如一句生死契阔的誓言,将这份誓言刻在了灵魂里慢慢品味其中的不易。
帝衍懿眼底悄然闪过一丝受伤,他张了张嘴,许久没有说话,或许是一时说不出话来。
程馨妍见他这幅模样,眼底的戏虐便更深了,指尖却是更加的紧握,她嘴角几不可见的一勾,又故作凶狠的说:“帝衍懿,你把我看的太廉价了吧?!只是一个吻,就要我嫁给你,还是永生永世的。哼,你这也太没有诚意了!!!我才不要答应!!”
帝衍懿本以为这一回得到的还是失望,心中痛楚之下,就连呼吸都带了几分的疼痛。正想要抽离搂住她的手臂而转身离去时,却又听到她忽然又说了一句:帝衍懿,你把我看的太廉价了吧?!只是一个吻,就要我嫁给你,还是永生永世的。哼,你这也太没有诚意了!!!我才不要答应!!
他眨了眨眼,在确认自己没有幻听之后,愣了好几秒都没有反应过来,脑中昏昏然然的,心中却是在想,她这算是同意了?
但又暗暗否定了,似乎,这其中的意思还是不同意,这句话分开来念,他都知道,但何在一起,他突然就不知道她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又顿了一会儿,他张了张嘴,才微微反应过来,她刚刚好像是说,他没有诚意,所以不会同意……
帝衍懿眨了眨眼,下意识就大力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眉心一皱,那里的剧痛传来却还是让他觉得有些不真实。
又是愣了许久,他才后知后觉的问了一句:“妍儿,你刚刚说什么了?”
程馨妍一顿,顿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想他平日里一派精明腹黑,没想到到了此时此刻却是糊里糊涂,心中不大真切的样子。
但这同时她又觉得心中有些难受,他这是绝望了太久,所以才不敢相信吗?
她难得耐心的又说了一遍,尽管语气不好,但还是让帝衍懿真真切切的听了个清楚,他眸子一亮,忽然长臂一带,脑袋就已经靠在了对方的脖颈中,心中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幸福感流转。
程馨妍略一皱眉,当即就故作凶狠的表明立场:“喂喂,我都没有答应,你……”
接下来的话,在她感到对方身子微微的颤抖时,堵在了喉咙里,随即给咽了回去。
&bp;&bp;&bp;&bp;接下来的话,在她感到对方身子微微的颤抖时,给堵在了喉咙里,随即给生生咽了回去。
她心头微微有苦涩一晃而过,随即取而代之的,更多为悸动。她微微抬起的双手生生的给停在了半空中,半响也没有落下去,自也没有过要推开对方的念头。
而在此时,她的心中却是因为帝衍懿的这个举动,而接着苦笑了几声。
原来,她不懂他……
尽管是在此时此刻,她也才隐隐明白对方心中的隐忍。他一直都在考虑她的感受,在这方面也给了她足够的思考空间。
不会打扰,只是一直默默的付出,他嘴里从未说出爱她的话来,他只是一直在用行动付出,来说明那句没有说出口的话。
这种付出,已经到了豁出性命的地步,却也从未见他退让过任何一场,哪怕是她一直的视而不见。
他一直都在等到她渐渐发现他的存在,再到感受他的存在,随即再随着她的认识,遵从心愿接受了他。
哪怕就在刚刚,他听到了她或许的拒绝,所做的,也只是选择了继续给她时间。
不打扰……
她第一次感到了其中的沉重,原来,她不了解他……
这样在她心中看来是不甚卑微,可他却依然爱的如此。
他爱小六的境界,或许是已经到了魔怔的地步,卑微到了尘埃里去。其实听起他说旭阳那个故事的时候,她心中就觉得他们二人有些相似。
都是为了对方,精神到了不管不顾的地步,或许这是痴狂……
刚刚在百纳袋里头看见的场景,是旭阳因为错伤了对方,导致了对方的魂飞魄散,随即他在未来的无数年里,带着无尽的愧疚与忏悔心中的执念,一直在寻找着对方。
而帝衍懿呢?她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潜意识里感觉,也是和她的死有关。
这让她不由想起那伴随了她一世的噩梦,与今早的猜忌。
突然她就害怕了,她害怕帝衍懿是害了她前世的那个人,一世,二十二年的梦境中反复重播着,她还是异常恐惧着。
那即便她知道了真相,事实过真是如此了,她还要和他在一起吗?
答案几乎在她心中明镜的时候呼吁而出,她不知自己还牵扯了三世的冤孽,这一世,她只想为自己而活。
前世是前世,这一世却是这一世。她不知道自己原来也重生了两回,只是,她已然不愿再多想了……
不在乎是否轰轰烈烈,只在乎此时与现在……
直到感到压在她身上的力量不见了,程馨妍这才一并回过神来,看向了帝衍懿。
看着他,同样,帝衍懿也看着她。恍惚中,总有股岁月静好的感触在流动着。
许久,就在她以为二人要一直这么看下去的时候,帝衍懿才深吸一几口气,缓缓抬起头来,面上已然恢复了以往的神态。
程馨妍想到那刚刚细微的颤抖,再见到他此时一贯的神色,她几乎都要怀疑刚刚在她怀中颤抖的不是帝衍懿了,亦或是被什么给附身了……
&bp;&bp;&bp;&bp;程馨妍想到那刚刚细微的颤抖,再见到他此时一贯的神色,她几乎都要怀疑刚刚在她怀中突然颤抖的不是帝衍懿,亦或是被什么给附身了……
只是这个想法没有持续多久,帝衍懿在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反应过来了。
他面上顿时就有些黑,就连声音也带了一丝丝凉凉的感觉:“你刚刚说,你没有答应什么?”他话语中带了颇多的咬牙切齿。
程馨妍听得一愣,随即心头顿时就突突的一跳,反应过来之际才感到,帝衍懿这是回过神来,来秋后算账了啊!!
不过……
她眉头一挑,尽管内心气势不足,但还是故意装出一副高冷的样子,说:“就是字面意思。”
她的这幅样子,颇有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
帝衍懿挑了挑眉头,险些被她这幅模样给气笑了,但嘴角还是隐隐的勾了勾。
看来,今晚她是知道自己不会对她怎么样,所以这是长胆子了!
随即,他看着程馨妍的目光忽然就有了一丝古怪:“你说,一个吻不够,那么……”他突然坏坏一笑,伴随着这声坏笑,他还上前了一步:“那这样……”他没有说下去,等待着程馨妍的反应。
看他这架势,程馨妍瞳孔一缩,他误解她的意思了!!!
见他上前一步,她心头顿时就剧烈的一颤,转身下意识的就要逃。
只是,就以她那点的速度哪里有帝衍懿的速度快啊?
顿时就被他一把搂住了腰际,又带了回来。
随即听帝衍懿哈哈的笑了一声,说:“妍儿,我都没说什么你便转身要跑,你这是想到了什么?”
程馨妍:“……”她面色忍不住,当即就是一红。
什么叫想到了什么?!!
这分明是赤果果的陷害啊~
明明就是他这幅样子让人异想连翩的,偏偏还要装出一副无奈她胡思乱想的样子。
真真是要气死人了!
她突然猛深呼了一口气,随即又缓缓的吐出,抬眼看着帝衍懿咬了咬牙,抬起手来就又推开了帝衍懿。
帝衍懿面上笑着,也没有在意她的这个举动,亦或是见怪不怪了,随即就松开了手。
当二人保持着一定距离的时候,程馨妍才抬起头来看他,只是心中的那股气却是不打一处来,咬牙口是心非道:“谁说我要跑了?我只是站的累了,想转身坐一会儿而已……”
说着她又一顿,狠狠瞪了一眼帝衍懿:“那你刚刚又要干什么?”这家伙,分明是故意的嘛!
帝衍懿则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不是说我没有诚意吗?我这不是准备要带你去吃早食,好先来犒劳犒劳你的胃?”
程馨妍一愣,听他这么一说,她这才感觉到了肚子的饥肠辘辘,顿时就皱紧了一双眉头,他若不说,她还不知道自己竟然饿了这么久吧?
想到刚刚又是试探又是在百纳袋里头磨蹭了这么一会儿,想必此时应当是午后了?
那吃的就是午饭了!!
正想着,程馨妍就抬起头来:“都什么时辰了?现在应该是午……”说着她一顿,随后就瞪大了一双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外面。
“这怎么可能?”程馨妍发出一声不可思议的感叹,随即脚步跟着走出了屋子。
&bp;&bp;&bp;&bp;“这怎么可能?”程馨妍发出一声不可思议的感叹,随即脚步跟着走出了屋子。
站在石阶上,程馨妍看着对面的那一幕连连摇头说:怎么可能啊?
太阳还在山头,还是隐隐冒出半截的样子,它的周边带了橘黄色的光芒,单是看起来就会让人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况且,从屋子的这个方向看去,竟然让人的神智有一瞬间的恍惚,竟有种活在距离天地间最近的地方,对于那露出半截的太阳,几乎要触手可及了。
程馨妍本就奇怪外面怎么还是刚刚进去百纳袋时候的样子,她一直都觉得时间过的挺快的,至多觉得此时此刻大概是到了午时时分了,倒没想到太阳竟然才是刚刚升起来。
这也就是说,一日之计,这才刚刚开始吗?
想到了什么,程馨妍顿时就瞪大了一双眼睛。由于她在里面觉得时间过了挺久的了,此时看见这还是她刚刚进去时的样子,脑海中顿时就冒出了一个念头来。
她不会,在里面整整呆了一天一夜了吧?
起初她只是怀疑,没想到她这个念头刚一出来,程馨妍就感到了自己的肚子在此时竟然非常的饿,这要换做是平时,她何曾有感到过这样的饿感?
这一刻,简直是一反平常了。
于是,本来还有四分不大信的,现在顿时就有了八分信了。
若是如此的话,她那天心中愧疚,守着帝衍懿没有睡觉,现在又过去了一天了,她这是两夜没有睡觉和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啊?!
谁知她刚这么一想,顿时就觉得自己的肚子更饿了,伴随着脑袋潜意识里传来的感觉,她只觉得自己非常的困倦,双腿也有些站不住了,还伴随着细微的颤抖……
这难道是真的?
而在此时,帝衍懿也抬脚跟着走了出来,他看着前方初生的太阳,眼底被那光芒耀眼的微微一晃,却没有发现程馨妍的异常,还以为她此时被眼前的一幕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
最后他微微一笑,并排站在了程馨妍的身旁,眼睛却是看向了前方。
在听到她刚刚惊讶的喊得那句话,他自也明白她这是在疑惑什么,勾了勾唇,便开口解释说:“我第一次看见这一幕的时候,也很惊讶。”
此时程馨妍在知道自己‘两夜没有睡觉,一天没有吃饭’的时候,由于大脑潜意识也这么觉得,帝衍懿刚刚说了什么她竟然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还觉得耳边的话有些吵,脑袋晕晕乎乎的还以为是蚊子呢。
她此时脑海中只冒了一个念头出来,那就是她好饿,也好困啊!她好想能好好的睡一觉,还有吃个饱啊。
此时就算是端上来她算不上讨厌,却也感到有些腻了的黑肉,她也会快速的吃下去了。
饿在当头,什么也比得过山珍海味!!!
程馨妍眼前黑一阵白一阵的,她都要感觉自己要晕倒了。
而帝衍懿半响没有听到她的回答,顿了顿,随即又耐心的解释给她听:“我们刚刚进去百纳袋的时候,百纳袋就已经把在袋子内的时间给静止了。
&bp;&bp;&bp;&bp;而帝衍懿半响没有听到她的回答,顿了顿,没有在意,又耐心的解释给她听:“我们刚刚进去百纳袋的时候,百纳袋就已经把在袋子内的时间给静止了。
这外面的时间虽说在依旧在走着,可我们在百纳袋里头,却只过了还不到一刻钟的时辰。也就是说,我们刚刚出来的时间,还是进去时的那个时间段。”
说着他突然就感觉到了有一丝丝的不对头了,心头古怪程馨妍这回儿怎么这么安静?
随即他就扭头看向了程馨妍……
这一看,还真叫他吓了一大跳,没想到他这么一愣神的情况下,竟然看到了程馨妍突然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顿时心头一凉,上前了一步接住了程馨妍,急急喊道:“妍儿!!!”
帝衍懿一个转身便上前了一步,还一把压住了程馨妍的肩膀,程馨妍脚下一晃,险些没有站住,最后还是被帝衍懿一把抱了起来,往屋子里走去。
几乎是一晃就到了床沿边,帝衍懿紧皱着眉头,将程馨妍小心的放在了床上后,这才缓缓坐在了她的身旁,探了探她的脉搏……
程馨妍只觉得困意大波大波的袭来,可不知道是为什么,她就是睡不着觉,明明身子已经疲惫的不想动弹了,却不想那困倦都没能将她累的睡着,眼前却是模模糊糊的一阵迷茫。
帝衍懿见此,眼底又是闪过了一慌,随即他又感到了一抹疑惑。
不应该啊,虽然才过去了一晚上,可她怎么会虚弱成这个样子?
而他下的药量是刚好有利于她身子的承受能力范围中,可现在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原来,帝衍懿昨晚想了个药浴和让她不睡觉的法子,来让她来挥霍走之前因为好几次强烈的爆发,随而引起她的身体涨起的一股郁热之气。
这股热气存在她的体内,没有一定修为的人还不能看的出来,而人却是看起来正常,可时间越久,她就会更加的虚弱起来。
最后她才刚刚贴合在一起的魂魄,或许还会因为而再一次的魂飞魄散。
他自然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于是他就做了这样的决定。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清晨的阴凉,与昨晚温泉池水的浸泡,都没能让她将那股郁热之气排出。
那时在温泉池里头,他本来可以完全躲避开她的袭击,可转念一想,若是他避开的话,她必然还会再一次攻击他。
可若是这样下去的话,她体内的那股力量爆发出来,后果就不堪设想,到时她的身子定然就撑不下去,或许还会爆体而亡。
他或许还能利用这个机会,将她体内的那股郁热之气给排出来。
这般一想,他决定还是不做动弹,于是,就让她得了逞。
那点小伤他本来就不放在眼里,可转眼瞧见她一副关心则乱的样子,便不知不觉的就感觉,其实,肩膀上的伤口‘非常’的疼,疼的他都要受不了了,可面上还是没有做出任何痛楚的表情。
于是她又从她眼底看见了愧疚与挣扎的难过,于是,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一伤,还是挺值得的。
&bp;&bp;&bp;&bp;于是,后来发生的那些,他并不是要故意激她,只是连日以来,他噩梦连连,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这种想法虽说是豪无厘头的,但事情只要是一关系到她,还是会让他心中生了几抹的恐惧感。
这也是他为什么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的原因。
偏偏在他患得患失的时候,她还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这真叫他气不打一处来,随即他又觉得有些无奈。
昨晚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他猛然就慌了。
仿佛觉得这一转身,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也就在这时,他心中突然做出了某种决定,随即他便毫不犹豫的冲出来……
或许是因为她的不靠近,所以他才会那般的患得患失,那么,若是二人就此确认了关系,那么接下来可能要发生的事情,就算是遍体鳞伤,他至少也不会有后悔……
他要问一问:你要我吗?
而从来不是:必须答应我!
况且后悔这种事情,一次,就已经让他痛苦了整整一万多年,只一次,真的就足够了!
他并不后悔今晚的举动,相反的,他却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做的更好,才让她变得这么虚弱。
可这中间到底是出了什么岔子了?
帝衍懿百思不得其解,就连喊了好几遍,程馨妍都没有反应过来,这叫他心中更加的着急。
许是他声音带着焦急,程馨妍愣了好半响才缓缓的抬起头来看向他。
帝衍懿紧绷的面色因为才稍微的缓和了一写,但心中还是有些紧张,紧盯着她的神色,轻声就问道:“妍儿,你感觉怎么样?”
他检查了一下她的脉象,可奇怪的是,她的脉象稳而有力,却是显示正常的。
只是不知她却还是如此虚弱的模样?
而且他发觉,她体内的郁热之气除了少许的一些还堆积在她体内以外,昨晚他用的法子还是奏效的。
一下子,她虚弱的原因就变得扑朔迷离起来,不由得心中更加担忧。他揉了揉眉心,脑中细细搜寻昨晚他所做的所有程序,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现问题了?
程馨妍只觉得耳边的声音有些吵闹,她细细听了许久才反应过来那是在叫她。
抬眼间,就看见了帝衍懿那担忧的面庞,她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不知为何,她见到帝衍懿的时候心中忽然生了几抹委屈,就连带着说出的话都带了一丝丝的难过之意:“帝衍懿,我快要被饿死!我竟然呆在百纳袋里一天一夜,还两夜都没有休息了!”
帝衍懿:“……”
他缓缓抬起头来看向程馨妍,眼底闪过了一丝诧异,随即弄清了她刚刚说的话后,忽然又有些哭笑不得。
感情他刚刚说的那些话,她是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啊?
怪不得她会显得如此虚弱,这是因为她自己都开始觉得自己已经两夜没有合眼,更是一天都没有进食了。
所以她的脑中才会给了她这样的一个错误信息,让她觉得自己是非常的困倦与饥饿,而且她越是这么想,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会越来越疲倦与饥饿。
&bp;&bp;&bp;&bp;原来,这才是导致她变得这般虚弱的最终原因啊……
帝衍懿无奈的看着程馨妍,忽然叹了口气,抬手轻揉着她的脑袋,宠溺的说:“妍儿,你听我说,你其实只是一夜没有合眼罢了,并不是你所以为的,两天两夜都没有合眼。
而且,你也只是早饭还未进食罢了,也不是一天一夜没有进食。所以,你也没有那么疲倦,也没有那么饿。”
听完程馨妍就轻轻皱了皱眉头,脑中细细回想了帝衍懿说的这话,可她越是想的清楚,她就越是觉得帝衍懿的话,仿佛有着魔力一般,让自己那郁闷的心情慢慢的开始平复了下来。
可她只要一想到刚刚走出百纳袋的时候,外面的天色还是自己刚刚进去时的模样,就又有了些疑惑,但,却不是不信任。
可她抬头看向帝衍懿那认真的模样时,又觉得此事似乎有些蹊跷,抿了抿唇便问道:“这事,是真的吗?可是为什么呀?”她一连问出了两个问题。
想到刚刚她进去的时候同样也是那个时辰,可她进入百纳袋以后,明明觉得时间过去了许久了,可她出来后,又为什么见到的还是那个时间?
换做是她平日里闲来无聊时,她时常会去观察‘露脸’的太阳,也就是日出。
倒也没有觉得什么时候,太阳会这么蜗牛的出来啊。
忽然她脑海里闪过一丝什么,她神色一怔,想到:莫不是,百纳袋会将给时间静止了?
这个想法一产生,程馨妍忽然就猛地坐了起来,却被帝衍懿迅速的按住了肩头,又缓缓躺了回去。
她扭头不解的看着他,动了动嘴角,只是,她还未开口,帝衍懿就已经无奈的对着她说:“别这么快坐起来,会头晕的。”
程馨妍一愣,这才明白了自己刚刚一个激动,就没有多想到这一层。
可没想到的是,帝衍懿竟然时时记得,还不忘提醒她一遍,并且还制止住了她。
顿时,程馨妍的面上就有了些潮红,她刚刚晕晕乎乎的,此时脑袋还有些昏沉,刚刚要坐起来的时候,瞬间就感到了头疼,若不是帝衍懿压住了她,想必她此时又要体力不支的倒了回去。
便点了点头,却是坚持缓缓的坐起身来,才抬眼看着帝衍懿,她眼底清明,便将心中的疑问给问了出来:“百纳袋可是会将时间给静止了?”
这会儿她知道自己没有饿了那么长的时间,也没有两夜没有合眼,坐起身后,除了觉得脑袋没那么晕乎了以外,倒是觉得肚子还是饿得慌,但她这事自然不会说出来。
帝衍懿见她眼底的神色从最初的浑浊开始变得精明,便嘴角一勾,缓缓点了点头,肯定的道:“嗯,是真的。”便将刚刚的解释不耐其烦的说了一遍。
说完他看着程馨妍,眼底忽然闪过一丝戏虐:“若不是你刚刚犯晕乎,我这话你早就听进去了,也就不至于晕倒了。”
他倒不是责怪她,只是觉得她犯晕乎的模样有些小可爱,可却还是让他心惊肉跳了好一会儿,只觉得心跳快静止了。
这会儿见她清醒,还是忍不住的提醒她,下次可别再这般鲁莽了!
&bp;&bp;&bp;&bp;这会儿见她清醒,还是忍不住的提醒她,下次可别再这般鲁莽了!
程馨妍听了顿觉有些羞愧,涨红着一张小脸,就连她都不知觉的嘟起了嘴巴,觉得自己其实很委屈一般的,就跟帝衍懿辩解了起来:“我只是因为这方面的知识欠缺,况且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你的不对,若不是你硬要拉着我进去,我也不至于被这些表现给欺骗了,所以,我犯晕乎都是你的错!”
她不敢说是因为他一直不教她仙术,才导致她一窍不通的原因,所以言语还是忍不住带了丁点的委屈在里面……
说着说着,连她自己都差点相信自己没错了,还确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反过头去瞪了帝衍懿一眼。
帝衍懿:“……”
摇了摇头,他看着她嘴里一张一合的说出辩解的话,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已经不知不觉的上扬起了唇角。
看着她明明觉得懊恼,却还故意要将一切都推到他的身上的果断。还有她明明表情就是凶狠的模样,可神色却又有着几分的纠结之色,两只小手还下意识的抓紧了裙摆,显然是紧张,导致觉得自己错了,偏偏还要说出这话来找回面子,亦或是拉他一起下水。
看着她的这副小模样,看着那些复杂的表情出现在她的面上,让他的心中瞬间就感觉到了一股被填的满满的感觉,那种真实的感觉。
灵动的,而不是一直活在他的记忆里,一直重复她那一生的样子。
现在她的样子,生动,纠结,但仿佛他就这样看着她,他也就觉得很满足了。
他眼底倒映着程馨妍的样貌,就连眼底都开始泛柔了几分,仿佛带着那股温热,直入了对方的全身,让对方感受到他等同的感觉。
随即他确有其事的点头,先是叹息了一口气,随即就果断的承认了:“不错,确实是我疏忽了,所以妍儿,这都是我的错。
我千不该,万不该没有提前解释一下就带你进去,就算是百纳袋好不容易才有了一次可以进去的机会,我也会提前问一问你,随即才做决定。”说着他又叹了口气,微微垂下了脑袋,可眼底却是闪过了一抹精光,嘴角勾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交杂无比。
可惜这些程馨妍都没有看到……
程馨妍一愣,倒没想到他会这样就承认了,可听他这话的意思,她怎么还是感觉犯错的还是她啊?
程馨妍撇了撇嘴,可看他一脸懊恼的模样,她心中不知为何竟然觉得有十分的愧疚的感受。
是啊,百纳袋能进去的机会难得,这终于有了一次可以进去的机会,时机迫人,他这么做也是没有错。
她此时思虑清晰,倒是没有那么快的就被绕了进去,想了几秒就已经明白了。
不过,她还是下了床,站在了他的身旁,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讨好的说:“师父啊,我承认,是我没有多想一会儿眼前事情的真相,才会被眼前的景象给蒙蔽了双眼,是我的疏忽大意,所以,这错,也算我一份好了。”
帝衍懿:“……”
&bp;&bp;&bp;&bp;程馨妍很大方的说完,可话里含沙射影的,让帝衍懿忽然就觉得自己有什么计谋被她发现了,还话里有话的告诉他,其实她也已经知道了……
这叫什么感觉……
随即,他的嘴角就抽了抽,什么叫算她一份?
这丫头!!
随即他叹了口气:“不过,依你的实战经验来看,确实是少的可怜。”他突然说。
程馨妍听的微微一愣,随即她的眼底就晃起了一抹炫彩的光芒,猛然她上前一步就搂住了帝衍懿的一只手臂,兴奋连连的说:“这么说,你终于肯教我仙术了?!!!”
她面上是藏不住的兴奋,明明早就答应她教她修炼的,可自从来她到这里以后,帝衍懿总是让她看这看那的,偏偏看的那些就是与仙术没有沾到边。
为了这件事,她还郁闷了好久,偏偏那几天帝衍懿还在生她的气,她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她一直以为帝衍懿是为了让她先去看看关于仙术之类的书籍,倒没想到拿起手来一看,竟全是一些奇珍异兽之类的书。
虽说是为了查一查小金龙的来历才这般做的,却也让她将自己那无奈的心放了放,便还是去认真的看了。
可找了这么些时日以后,云卷阁里关于兽类的书籍她几乎都翻了个遍。
可最后她抬头一望,却还是觉得云卷阁的楼顶是一望无际的。她找了这么久,说不定还只是看了一些凤毛麟角的书籍罢了。
顿时就觉得心中苦闷,更是感到了一种永无尽头的感觉。
她发觉自己对那些异能兽之类的书籍已经有了些恹恹的了,可还是咬牙看下去。
也是,就算她一目十行,迅速的看,一日之内也才看了不下百本,可云卷阁的书籍可是高的一望无际,一连几日下来,她除了几个必定要做的一些吃饭、睡觉、上茅房之类的事情,特么就没干过其它事了。
现在,要她再看这些书,她怕是都要吐了。
但帝衍懿似乎猜到了她会有这样的结果,偶尔还会给她一些医学方面的书籍,起初她还觉得受宠若惊,不想,她翻看一看,险些就晕了过去。
尼玛,就连那些医术也都是关于兽类的,这帝衍懿到底似有多爱|兽|兽啊……
她都要觉得自己要改行做兽医了。
说是为了小金龙吧,可在这些时日看来,偏偏那些书籍全都和小金龙占不到边。
她倒是十分不明白他的用意了,何况那时她也不敢多问,只好埋头苦读了。
她还以为今天帝衍懿还是让她继续看书呢,可依现在来看,她是修炼有望了啊!!!
帝衍懿微微垂首,看向程馨妍那晶亮的眼睛,眼角似有意又似无意的瞥了一眼她搂住的他的手臂,目光微微的一顿,但面上还是忍不住的多了几分喜色,眼底的柔光更甚。
但他嘴上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先前是因为你的身体太过羸弱了,所以我才没有早些教你一些基础的东西,可近日看你身子养的还算不错,勉勉强强的,我就再过些天教你仙术了。”
&bp;&bp;&bp;&bp;程馨妍一顿,她先前身子羸弱?
她看向帝衍懿此刻担忧又松了口气的模样,心中不知不觉的就划过了一丝暖流,让她的心肺之间都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她自己的身体,她自己自然是非常清楚的,倒没想到帝衍懿竟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这倒叫她有些惊讶了。
只不过,又为什么还要再过些天,而不是在今天就可以了呢?
她承认自己是有些急躁了,毕竟还是在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后,还不明不白的等了这么长的时候,心中不免就有了些疑惑。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和帝衍懿好好的谈一谈了,好让他下次再做出某种决定的时候,一定要告诉她,也要让她知道!
别再让她再一直毫无里头的横冲直撞,还什么都不知道的蒙在鼓里。
但,过些天便也好吧……
管它呢?
帝衍懿都已经答应教她仙术了,也不差再等些天的时间了。
顿时就点了点头,开心的笑了两声:“你说话要算话哦!”
帝衍懿摇了摇头不仅也跟着笑了两声,还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柔声说道:“傻妍儿。”
忽然他低下头来,一把就将程馨妍给抱了起来。
这情况发生在刹那间,程馨妍反应过来就惊呼了一声,下意识就抱紧了帝衍懿的脖子。
待身子不动之后,她抬头对着帝衍懿的眼睛,眼底还有些后怕与惊悚流露,语气不免就弱了几分:“帝衍懿,你要做什么?虽然你我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但也还没有到那个地步吧……”
程馨妍看着身后就是床,偏偏帝衍懿刚刚还往床的方向顿了顿,眼看就要放下去了,还以为他是要将她放到床|上去,瞬间就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连忙就喊住了他!
这时,她越是说到后面,声音就越发的小声,她几乎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她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啊?
帝衍懿突然做出的这个举动,直叫她脑子闷了一下,又想起他们刚刚差点就……
程馨妍的面色瞬间就通红了一片,可眼神却又有些不善的看着他。
帝衍懿一愣,看着她这副模样就知道她这是已经误解了他这个举动的意思了,他还来不及开口,就看她这样可爱的一面,于是,他似乎也不介意被她误解了……
他也不准备解释给她听了,嘴角几不可见的一勾,随即就见他的眼神一晃,然后就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程馨妍,不解的道:“哦?是哪个地步?”
眼底微微有一丝微光闪过,快的让人几乎都察觉不到分毫。
帝衍懿不答反问,直叫程馨妍的面上涨得更红了,自然就没能察觉到他眼底的异样。
在心中却不免咆哮:这家伙到底想干嘛?!!看这样子,分明就是想捉弄她嘛!
不过……
程馨妍咬了咬唇,正想开口说话的时候,就见帝衍懿一脸‘懵懂’的看了她半响,才一脸若有所思的喃喃说:“只不过是吃个早餐而已,这又是到了哪个地步了?”
程馨妍:“……”
&bp;&bp;&bp;&bp;好吧!
程馨妍这回是不敢说话了,她只觉得就在刚刚,她的心中仿佛有千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只觉得心中已然变作了一片荒野……且还是遍地的狼藉……
她将脑袋往帝衍懿的胸膛,埋的又更进去了一些,面上已然是不能看的了,此刻是羞愧的简直不能自己。
帝衍懿见此嘴角一勾,感到胸膛上的摩擦,不由的低低笑了几声,就连他都感觉到了自己心情的雀跃。
他已经好多年没有这么开心过了,他似乎都已经不记得距离自己上一次开心,是什么时候了。
就连程馨妍都感到了他的胸膛在震动,这足以见得他这是有多开心啊。
只是,笑话捉弄她就真的这么开心吗?
顿时气鼓鼓的深吸了一口气,知道他这是在笑话她,但她此时是没脸见人了,面上通红的样子自然也不敢让他看到,何况是抬起头来瞪帝衍懿!?
于是程馨妍气不过,便抬手在他的胸膛上狠狠捏了一把。
我叫你笑!!我让你笑话我!!
可帝衍懿仿佛捏的不是他那般,见此还往上再一次往上勾了勾唇。
缓缓的叹了口气,他说话的语气是无比的认真:“妍儿,其实,我并不介意把你刚刚说的那个给实现了……”
他话音未落,就感觉到程馨妍的浑身一僵,动也不敢动了。
帝衍懿哈哈的笑了两声,这才觉得捉弄她似乎已经有些满足了,随即他才抬脚抱着她往五谷殿里走去。
…………
就如帝衍懿所说的,食物不再是那些奇奇怪怪的黑肉了,但程馨妍没想到的是,桌面上却是一桌的素食套餐。
她足足愣了好半响后才摇着脑袋,开始表示自己是越发的不了解帝衍懿了。
先前是大鱼大肉的,哦,也不对,是大块吃‘黑肉’的连半丝绿色影子都没能见着。
现在是说换就果真就换了,可怎么还是一色系的,且是由黑变绿了?
竟然还全是一些她说不上名字的素食,而且,还是整整的一桌大全……
“我说,师父,咱能不能吃些正常的食物了?”
程馨妍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抬头看着帝衍懿,忍不住后便为难的说。
她心中不免郁闷,更多的是不解,她怎么看着这些食物,有一种食不下咽的感觉?
直到她说完这话后才感觉到了有一丝异样,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啊?
程馨妍一顿,随即就恍然,她先前看到那些黑肉的时候不也是这种感觉吗?
但那时没有其它的食物,她说不吃以后,帝衍懿就将那些东西迅速的大块朵硕起来。
她好不容易弄好的食物,她自己怎么能不尝一块啊?
最后,她还是去抢了才吃到了一些,随即才发觉那些黑肉的不同凡响,似乎,很不一般……
她抬头看着帝衍懿,想到他刚刚说的那句话:妍儿,先前是因为你的身体太过羸弱了,所以我才没有早些教你一些基础的东西,可近日看你身子养的还算不错,勉勉强强的,我就再过些天教你仙术了……
程馨妍这才反应到这话有些东西她刚刚没能扑捉到。
&bp;&bp;&bp;&bp;程馨妍这才反应到,这话里似乎有些东西她刚刚没能扑捉到。
她想到这些天所吃的那些食物,莫不是,帝衍懿弄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的身子不再是那般的羸弱?
程馨妍只觉得脑海中一直以来觉得朦胧的东西,瞬间就清晰明亮了起来。
见帝衍懿看向她,也不等他开口,就忽然对着他呆呆的笑了笑:“其实,吃这个也挺好的。”
她脑海中忽然飘过‘那,吃黑肉的日子……’身子忍不住就抖了抖,这样,也挺好!!
她自觉这些东西也不差,毕竟先前那些黑肉,在起初的时候,看起来确实是难吃了些。可一但吃起来,那味道却是很不一般,可以说用美味这词,都不能与之形容。
虽说这期间不时会有一些惊悚的事情发生,但除去那些惊悚,倒还是少有能与之比拟的味道了。
程馨妍眼珠子微微一转,既然如此,那这次的素菜,定然也不会难吃到哪里去。
况且,这是素菜,那素菜应该不会有那些惊悚的事情发生吧?!何况帝衍懿先前为她的不相信而气恼,坑害了她几回。
这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最近她也没有再碰上那种情况,应该,是已经气消了吧?
想到这里,她心中瞬间就放心了许多。
帝衍懿听及,眸子里忽然闪过一抹微光,他目光一顿,但还是点了点头,下巴微微一抬,就对着那方桌上的食物轻轻昂首:“那就试试看?”他试问她的意见,可语气又仿佛在犹豫着些什么。
只是他话音还未落,程馨妍就已经扭头,对着最近的一碗动起了筷子……
帝衍懿见她下筷,不由得瞳孔微缩,眼底有细微的光芒一闪而过,指尖微动,却没有任何的动作……
随即就听程馨妍忽然哀嚎了一声:“啊……”
帝衍懿的嘴角一抽,仿佛是笑了笑,但细细一看却又没有。
他看着程馨妍,眼底明光细碎一晃,明知故问的说:“怎么了?”
程馨妍张着嘴,面上不是一般的难看。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啊!!!
她微微昂首,可嘴里的东西却无处可吐,叫她直接往地上吐去,也不大可能,毕竟面子与大雅还摆在那里,倒是做不出这等粗鲁的事。
何况,帝衍懿还在她面前,她也做不到这样毫无顾忌。
只是,她含在嘴里,倒是觉得更加的难受了,不由得在心中叫苦连连,嘴里呜呜吱吱的喃喃不清说:“帝衍懿,这又是个什么玩意?怎么会有一种又苦又涩的味道?帝衍懿,你……”
后面的话几乎是听不大清晰了,苦了许久,程馨妍倒是话也说不清楚了,不过半分钟就不敢说话了。
因为她已经感到那苦意似乎在她说话的期间,不断的在蔓延开来……
帝衍懿见此眉头几不可见的一皱,随即他无奈的摇头叹了口气:“妍儿,你吃到的这个,是不能吃的,而能吃的,是你左手边的那一盘……”
程馨妍:“……”
随即她就看见帝衍懿淡定的走过来,随手不知从何处挥来了一只白碗,递到了她的面前。
&bp;&bp;&bp;&bp;程馨妍眼下一喜,这白碗犹如救命的稻草,她抬手接过便迅速的转身,在背对着帝衍懿的情况下,当即就将嘴里的东西给吐了出来。
只是,她嘴里依旧苦哈哈的,不仅如此,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肺都冒着一丝丝涩涩的苦意。
她面前忽然又多了一杯茶水,程馨妍抬眼看向茶水,忽略那白皙而修长的指尖,这才抬手接过,赶忙往嘴里送去。
漱了漱口,这才咬牙道了一声:“多谢。”
帝衍懿并没有回答她什么,嘴角一勾,而程馨妍倒也没有留意到。
说完她便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唇齿留香,刚刚那苦涩的味道已经半点也不存在了。
心中在感叹这茶水的神奇的同时,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茶杯,一顿,随即她突然低头将茶杯放在鼻尖里嗅了嗅。
她眸子一闪,顿时就有些惊讶的看着手中的茶杯,看着里面还隐隐冒着的烟气,愣了两秒才暗暗的叹道:这茶,好香啊……
但眼角瞥向另一物时,程馨妍就觉得有些煞风景了。那物自然是她吐出来的污物。
她咽了咽口水,忍住呕吐的**,就在她犹豫着手中那装有污物的白碗该何去何从时,忽然她手心一空,那白碗便不见了身影。
“别看那个了,快过来吃饭。”帝衍懿出声提醒她道,摇着脑袋却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他真不知道她对他的信任是该欢喜还是该担忧了……
程馨妍挠了挠头,忽然又反应过来,她身子忽然微微前倾,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帝衍懿,仿佛想将他看出一个洞来。
帝衍懿起初并没有丝毫的反应,但怎奈那目光太过炽热,他神情一顿,耳根子就微微一红,便就故作淡定的放下手中的茶杯,勾了勾唇仿佛没事人一般的看向了她:“这么看着我,是想说什么了?”
程馨妍眸子微眯,这才有些咬牙切齿的说:“这碗菜不能吃,你早就知道了是吧?”
帝衍懿没有犹豫,点了点头:“不错。”
“那先前吃黑肉的那些天,你也是早早就知道了?!”这话程馨妍说的有些咬牙切齿。
帝衍懿仍旧毫无疑问的点了点头:“倒也不算早,只是都在你下筷的时候知道的。”
程馨妍一愣:“那你为什么都不早点提醒我?!!”
他既然都知道……
帝衍懿指尖一顿,忽然抬头看了她一眼,仿佛无辜一般的眨了眨眼睛,柔声说:“你下手太快,每次我要喊的时候都已经来不及了。”
“……”
“……那,既然不能吃,那你还放在这里,就不怕会混淆了吗?”程馨妍深吸了一口气,决定要淡定!!!
他怕是还气她第一次来到五谷殿时发生的事情,所以才有此一招。是她有错在先,若要是换做是她,她也会生气。
所以,她决定还是不跟他一般计较了!!!
谁知帝衍懿忽然缓缓的叹了口气,想也未想就接下了她的话:“我以为你看见了。”他说的有些无奈,又有些感叹。
程馨妍:“……!!!!!”
&bp;&bp;&bp;&bp;谁知帝衍懿忽然缓缓的叹了口气,想也未想的就接下她的话说:“我以为你都看见了。”他说的有些无奈,言辞颇有些感叹在里头。
听得程馨妍心头更是郁闷的紧了“……!!!!!”
帝衍懿说完,当即就拿起了筷子,抬手缓缓的夹了一筷子青菜到了她的碗里,随即在近距离之下对着她勾唇一笑:“来,吃这个。”
程馨妍被他这个举动吓得身子微微后退了一些,眼睛下意识的瞥向了碗里的东西,顿了有一小会儿了她眉心轻轻的一皱,这才看向帝衍懿。
想起先前她吃那些黑肉的时候,有一次她不小心咬到了一块味道怪怪的黑肉,但她也只是微微顿了顿,却也没有多想,就给豪不知情的咽了下去。
随即在她咽了下去,半响过后的时间有余,就听到了帝衍懿突然神情凝重的说道:‘为师刚刚不小心将魔兽的尾部给切了进来,一时也没去注意放到了哪里去了,现在也不知道有没有与桌上的这些混在了一起了……’说着他摇头叹了口气。
吓的她几乎要将年夜饭给吐了出来!!
尾部,尾部,细细一想后,尾部再说难听点的话,可不就是魔兽的屁|股吗?
那她感觉味道怪怪的那块黑肉,自然也就因此而猜到了些什么了!!
随后的几日里,在她向帝衍懿请求别食无效后,又在她有了这么一次的教训,她自是格外的小心。
只要是帝衍懿动了筷,她才敢动他夹过的旁边的食物。
她觉得,若是帝衍懿真的生气,想要让她吃些苦头,那么他定然不会吃那有了异样的食物,自然,那有异样的食物的东西他也不会去吃的。
抱着这样侥幸的心理,她每次都要慎重了,还要再慎重的看一看,判断一下,再闻一闻……
为的,就是以防自己再吃到什么不好的东西!
可谁知,她心惊胆战的吃了那么多餐没有异常以后,今日好不容易吃的是素菜,本想不会有那样的情况了,可谁知,可谁知……!!!!!!
想到这些日子的郁闷,程馨妍就咬牙切齿的抬头瞪了帝衍懿一眼。
不想,却撞上了帝衍懿的目光,她面色不变,却见到了帝衍懿笑意泠泠的模样。
这副模样直叫她看的心头一跳,回过神来她当即就冷哼了一声,表示自己还是不想理他。
又仿佛想让他知道自己很生气,她还故意将碗筷推离的更远了一些。别扭的转过了头去,倔强的表示自己是不会吃的!!
帝衍懿也不在意她的这一系列的举动,看着程馨妍轻声笑了笑,眸子轻轻的一闪,这才微微低下了脑袋,神情淡定自若的抬手又往同一道菜上,夹了一筷子在程馨妍惊讶的目光下,就往自己的嘴里送去……
这些时日,他自然早就察觉到她吃东西也只是吃他夹过的周边那一块,否则他没有动筷过的,她是不会吃的。
他细嚼慢咽了好一番才抬眼对着程馨妍笑了笑,说:“现在放心了?”
他神情一派淡然,却叫程馨妍看的心头一堵,抿唇的力道就有些重。
&bp;&bp;&bp;&bp;不知为何,她心中明明知道是他的故意为之,却还是在见到他做出的这一举动时,心中又仿佛堵塞了一般的难受。
她只是想表示自己很生气,可他却以为她怕东西有异,倒是自己先跑去试吃了一下,随而好让她信任这东西是安全的,然后让她放心的吃下去。
叹了口气,程馨妍一时也觉无奈,又怎奈何她肚中实在空无一物,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偏偏又要与他固执。
这会儿帝衍懿突然这么做了,而她仿佛就有了一个台阶下,便没有多说的什么话要说下去,便顺着这个意思走了下去。
但面上还是对着帝衍懿哼了一声,在帝衍懿又往下一碗菜伸去的时候,她眼睛淡淡的一扫,实则是认真的观察了一番,这才拿起筷子,跟着帝衍懿的动作随而才敢下筷。
而帝衍懿面上虽说看不出来什么,但眼底还是有一闪即逝的微光悄然落下,在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后,才缓缓叹道:总算是肯吃了……
眼珠子一转,便抬起筷子往下一碗夹去,每一回都是先吃一道,程馨妍敢才去动那些食物。
这边程馨妍肚中有了东西填进去了,这才觉得胃部好受了些。见帝衍懿再一次下筷,她下意识便抬起筷子正跟着夹下一碗的时候,忽然眸子倏地一闪,眼角就先瞥见了这碗旁边的‘苦涩草’,也就是她刚刚误食的那一碗。
只是,单是她这么一看,她忽然就发觉到这碗绿色植物似乎有些眼熟了。
随即她瞳孔一缩,不由得在心里喊了声‘我滴个娘啊’。
我靠,这不就是她昨天被帝衍懿惩罚,帝衍懿让她除去的那些杂草吗?!!!!!
不想帝衍懿竟然还端上桌来,又恰恰那么刚好的被她给误吃了一筷……
她发誓,下次一定不让帝衍懿再碰食材了!!!
程馨妍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复了心情,暗暗瞪了帝衍懿一眼,但她的肚子实在是饿得慌了,也没有精力再去跟他计较!!
……
饭后,帝衍懿不再是带她去云卷阁,亦或是去除草了。
而是带着她将整个殿宇逛了一圈,待肚中食物消化了一番后,他才教了她几个必要经过的路上所持有的阵法,与这些阵法的破解口诀与破解的方法。
一连几日下来,二人都在殿宇中研究奇门遁甲,各种阵地的破解。有时是她一个人在研究,有时,是帝衍懿亲自传授。
但在后期帝衍懿在殿宇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以后,她也就学会了自己钻研、设法、自己摆阵、自己破解,更是钻研出了多个新的阵法出来,怕是就算帝衍懿陷入了里面,怕也都要措手不及了。
当然,这是后话。
虽说帝衍懿布置的这些阵法繁琐复杂了些,但冥冥之中,程馨妍还是发觉到这些阵法的几个特点,都是相生相惜,环环相扣的。
更可以说是,一脉相连。
但这一脉相连却又并不是说这个阵法破了,那么其它的阵法就会自行破解了去的意思。
&bp;&bp;&bp;&bp;但这一脉相连却又并不是说这个阵法破了,那么其它的阵法就会自行破解了的意思。
而是这一个阵法一旦被破解了,那么接下来的阵法便会将这个被破解的阵法融合并衔接起来,也就是传闻中的合二为一了。
而阵法在合二为一后,将会形成一个更深不可测的阵地,闯阵者若是一个不注意,便再出不来了。
阵地合二为一后,还会将曾经被破解的弱点暴露在敌人面前,实行一个心理对战。
敌人若是攻击的话,那这个弱点就会作为突击点从而变成突围。
倘若这时敌人不攻击的话,那么,便将会受到阵法的围攻,下场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了……
不仅如此,破阵的人还要防止阵法被融合,从而将破阵的难度增加,变得更高。
所以眼下破阵者还不能将遇上的阵法给完全破解了去,否则阵法突破,变的更强大了,后果便不堪设想了。
可,一但阵法遇上了强者,届时阵法被依数破解了,那么合二、合三、合四……也是不成个问题的。
而在数个阵法被破解,数个阵法融合在一起,那这其中的难度是可想而知的不容小觑啊!
所以说,她这一次,算是在第一关就已经遇上重大的难题了,那么接下来,后面还未破解的那些关卡,可想而知也不会简单到哪里去!
这座殿宇说是戒备森严,可偏偏也就她师徒二人在里头生活,哦,除了两人以外,还算上一只还在惩罚中的雪龙狮。
算是两人一神兽,二人一物种。
既然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生存,而殿宇还是属于戒备森严那一类的话,那就要单数这一百零八个阵法的厉害了。
所以这个难题,有些沉重了。
程馨妍叹了口气,还一并放下手中记载着破解阵法的书卷,抬手揉了揉眉心好让眼睛能舒服一些。
这殿宇里头的阵法千奇百怪,又是复杂的多,其中又能变化莫测的又不在少数。
此刻想想,她心中对这些阵法似乎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炽热感,但隐隐约约中,又有一种后惧的感觉,倒也不全是恐惧,那种感觉,就仿佛是自己曾经做过这些一般。
这也是她去悄悄实战了一回,可她发觉,自己一旦上起手来,就会让她变得束手束脚,自也不会成功。
程馨妍悠悠的又叹了口气,这已经是第三个破阵方法的失败了。
顿了顿,她正想翻找下一本书的时候,面前突然变换般的就变出了一杯茶水出来。
帝衍懿修长的指尖仿佛只用了几乎微弱的气力在抓住杯身,让人觉得仿佛杯子下一秒就会有被摔碎的可能。
程馨妍一顿,这才回神过来,看了面前的这个男人一眼,随即她习惯性的抬手接过,就往嘴里送去,轻轻的抿了一口后,缓缓的叹了口气,这才将杯子隔放在了桌子上,抬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不经意的问道,仿佛是在等丈夫回来的妻子一般。
许是反应了过来,她便不再说话了……
&bp;&bp;&bp;&bp;帝衍懿注意到了,他神情一顿,眼底忽然闪过了一丝笑意。
抬手用指尖仿佛不经意的划过书卷,在书卷的其中一页上顿了顿,这才回道:“回来有一会儿了吧,见你没有发觉,却也不想打扰到你……”
他转身坐在了桌子的另一端下的椅子上,二人平视而望后,他忽然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细细的品着茶,不紧不慢的仿佛一副宁静的人像画卷。
程馨妍没想到他会接下话来,可突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被惊讶的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故而轻声的‘嗯’了一声,就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
同时,她的眼睛还瞥向了帝衍懿他指尖划过的书卷上,她眸子也跟着注视到了那上面去。
想起今日的毫无收获,她抿了抿唇,借故就错开话题来说:“看来,今天还是不能成了,至少的在短时间之内是破解不了这第一个阵法。”
程馨妍不经意的说,可尽管如此,她的言语间还是被无意识的沾染上了丝丝的悲凉感。
帝衍懿本想将手中的书卷放下的,可听到她这么一说,那要放下的动作就忽然一顿,指尖稍稍用了些气力,动了动手臂,便又拿到了自己的眼前来,眼睛下意识的就往书卷上看去。
待他看清了上面的字样时,他唇角几不可见的一勾,接着他就无声的笑了笑:“不急,若是你在短时间之内就完成了,那才叫做不正常呢。”说着还宠溺的轻手捏了捏程馨妍的鼻尖,却被她红着脸,迅速的避开了。
他笑了笑,这才将手指收回,面上笑容已经是前所未有的多了。
程馨妍看的心头剧烈的一颤,看着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忽然她嘴角一勾,突然迅速的起身,如一阵风迅速的吹过,她便已经冲到了帝衍懿的面前,身子一倒,帝衍懿下意识的就接住了她,正愣神中,程馨妍就将双手放在了他的两边肩膀上。
帝衍懿眨了眨眼,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却见她在将双手放在了他的肩膀后,一脚就跨过了他的腿上,一个弯曲,腿脚瞬间就发生了变化,程馨妍已经用膝盖往他的肚子顶去。
帝衍懿的笑意不减反增,明眼看着她迅速的到了他的面前,却也不做出任何的动作防守。
就在她的膝盖即将撞到他的肚子时,程馨妍的嘴角也有了些喜色,帝衍懿忽然动了……
程馨妍睁大了一双眼睛,只觉得眼前一花,是怎么也没想到帝衍懿的速度会那么快,待她再次静静的看着帝衍懿的时候,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毫无动静可言了。
这刹那间,她还以为时间被静止了呢。
她眨了眨眼,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下意识还想将腿部继续踢出去,却猛然发觉到自己双腿的姿势似乎有些异样。
她迅速的低下了头去,却发现自己竟然被帝衍懿一个反转,那要踢向他肚子的腿被他一个转弯,改为两腿分张,坐在了他的腿上。
而她,就宛若一个孩子一般的坐法,静静的坐在了上面。
程馨妍的面上爆红,抬手狠狠垂向帝衍懿的胸膛,发出了一声闷响:“帝衍懿,你混蛋!”
&bp;&bp;&bp;&bp;程馨妍的面上爆红,抬手狠狠就垂向了帝衍懿的胸膛,发出了一声闷响:“帝衍懿,你混蛋!”
仿佛觉得这样还不够,她眼珠子一转,忽然转攻他的腋下。
帝衍懿身子一僵,抬手就捉住了她作怪的手,抬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程馨妍被他的目光看的心头一跳,不过,此刻她竟有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感受。
正想开口说话时,却突然感到自己的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程馨妍浑身一僵,迅速的垂下脑袋一看,却发觉什么都没有,顿时就明白了帝衍懿这是动用了术法了。
那东西动了动,程馨妍咬牙并不发声,但还是有细微的声音传了出来。
正想着开口讨饶的时候,她便又感到了那东西大力的动了动……
程馨妍紧咬住唇瓣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却在这一大动作之下,哈哈的笑出声来。
她面上一皱,忙又止住了自己的笑声。
以防那东西再做动弹,她当即就紧紧的夹住自己的手臂,不敢有所动作,嘴里却在闷声的讨饶说:“帝衍懿,别玩了,我说错了,我不该说你混蛋。”
帝衍懿看了她一眼,不为所动,嘴角仿佛抽了抽,心中已然是笑的不行了,可嘴上却还是故作深沉的说:“不,我的确是混蛋。”
说着,他突然前倾了一些,程馨妍大骇,下意识就想捂住自己的嘴巴,但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她在抬手的时候便停住了动作,反而昂着脑袋往上看去,嘴里喊道:“师父,徒儿想到怎么破解阵法了,还请师父跟我去见证一番。”
帝衍懿的动作一顿,眸子微微的一闪。每一次只要他一有动作的时候,她就会喊他师父来堵他。
若换做是平日里,她都是大大咧咧的喊他帝衍懿的。
仿佛有了师父这一个护身符,她运用的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不过,在她喊出师父的时候,他却也顿住了动作,他这一次,还真的是想做一些真事,而不是平常的吓唬她而已。
只是,还是再等等吧!
这小丫头似乎还放不开。
他勾唇,浅浅的一笑:“那好,那就去见证一番。”指尖一动,那术法便被他收回了。
程馨妍见他答应,便低低的笑出了声,这才敢垂下脑袋看向他,见他神色如常,便知道自己又成功了。
而此时腋下也没有了异样,她又动了动脚,却发觉到自己的双腿却仍旧是动弹不得,不由疑惑的看向他:“师父,那我们就走吧?!”
帝衍懿点了点头,眼睛却是瞥向她的肚子:“你确定要现在过去?”
程馨妍一愣,顺着他的目光就往自己的肚子看去,这一看不打紧,可谁知这肚子怎么那般的不经看,她就只看了一眼它就‘咕噜咕噜’反抗的叫了起来。
程馨妍的面上一红,看向帝衍懿的眼神有些无奈:“师父,我肚子饿了。”
帝衍懿点点头,便将她一把抱起,两手拖着她的臀部向外走去。
程馨妍:“……”
下意识的就在他起身的时候搂紧了他的脖子,生怕掉下来那般。
&bp;&bp;&bp;&bp;下意识的就在他起身的时候搂紧了他的脖子,生怕掉下来那般。
“你要做什么?”程馨妍一惊,就已经脱口而出了。
看他这样子,她就知道,帝衍懿的心中怕是早就将吃饭这事儿给放在了第一位。
而那说好的闯阵,还不知道被排到了那个旮旯角落子里去了。
不然他也不会在她开口说完那句‘饿了’的话后,就直接起身抬脚准备走了。
那模样看起来倒有些想立刻飞过去的急躁……
帝衍懿一顿,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你确定还要继续明知故问吗?”
二人的距离就在分厘之间,而在帝衍懿谈吐的时候,就有温热的气息吹到了她的侧脸面庞上,惹得她的面颊红的宛若血一般的红,帝衍懿的目光微微深了一些。
他心中更多是有些无奈,这些日子若不是他每次强制性的带她去吃饭,她还不知道要饿上多少顿了。
这丫头平日里看起来就有些恹恹的,就算有时表示出对某种东西感兴趣的时候,她的情绪也不会高到哪里去。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她一但认真起来,哪怕打雷下雨,也进入不了她的视线。
程馨妍撇过了脑袋,暗暗的深吸了口气才说:“我哪有明知故问什么啊?我只是想下来自己走,我有手有脚的,又不是受伤或是没有力气走,干嘛要你抱着我过去?”
帝衍懿脚步不停,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道:“这话说的很是对,既然你要破阵,那这走路的力气就留到破阵的时候再行使用吧!”
程馨妍:“……”
切~什么歪理啊,只是走个路而已,又能累到哪里去了……?
何况,第一个破阵似乎是不用力气的……
二人一前一后的,一个看着前面,一个看着后面,起初程馨妍还有些不自然,身子还有些发僵,可又继续走了一会儿,她倒也没有那么僵硬了。
就在一个拐弯,程馨妍忽然抬眼看向了四周的屋子,随即她低头瞥着此时二人的姿势。
忽然她神情一顿,对着帝衍懿眨了眨眼,仿佛不经意的说道:“师父,你说,我们现在这个姿势像什么?”
帝衍懿一愣,不明白她说的‘像什么’是什么意思,于是他很认真的想了一会儿后,才出声不解的问道:“像什么?”
他心中隐约觉得她不会说出什么好话来。
果然……
就听程馨妍闷闷的笑声开始更加的沉闷了,就连他都能感到这其中的不怀好意,不由就蹙起了眉想要制止她准备要说出去的话。
可偏偏话一到嘴边,他却又改变了主意,又想听听她会说出个什么来。
就在他犹豫的这一下,程馨妍已经闷笑着说出口来了……
“就像是父亲带着女儿出去玩!!!”
帝衍懿听完面上果然就忍不住一黑:“……!!!”
他还不如刚刚阻止了呢!!!
程馨妍说完就已经哈哈大笑了起来,帝衍懿见此,面无表情的就往她的屁股上一拍,故作恶狠狠的说:“既然师父如夫,那我就来好好的教训你一番好了。”说着他又往上面拍了两下。
&bp;&bp;&bp;&bp;程馨妍浑身一僵,那原本挂在脸上的笑意就被这么一个突兀的举动给吓得烟消云散了去。
仿佛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了那一点上,且还在火辣辣的疼。
她面上爆红着,瞬间就不敢再做吭声了,唯恐他再做出什么不可思议的举动来。
这个变|态!!!
还有,她刚刚分明说的是父亲,怎么在他口中就变成了是师父如夫了?!!!
歪理,歪理……
而帝衍懿嘴角一勾,相对于程馨妍的羞恼,他面上倒只是淡淡的一笑罢了。
随着那丝笑意爬上了他的眉梢,他的眼底更是有喜色流连。
程馨妍在这一幕下,乍一看她的神情微微就是一愣,顿了顿后,她忽然缓缓的往前靠去。
她刚刚竟在不知不觉中也忍不住勾了勾唇,却是撇过了脑袋往他的身后看去,避开了他的目光。
她刚刚竟然有种,忍不住想狠狠的捏一捏帝衍懿的脸庞的冲动,然后她还要好好的问一问他:“师父,你的节操到哪里去了?”
当然,这也只是想想罢了……
…………
经过上一次的一系列吃法,近几日以来程馨妍表示自己要大显神通,她要亲自下厨。
讨饶对帝衍懿来说似乎有所成效,于是他们的食物总算是恢复了正常。
再经过她的细心改造,总算是有了其它的颜色,再也不用担心吃到什么杂草,魔兽屁|股之类的让她每日心惊胆战了。
虽然食物还是那些她说不上名字的肉类和菜色,但她每当在云卷阁里看书的时候,顺便还会将这个世界有关于食物介绍的书籍给翻了翻。
本来她也没有报多大的希望的,倒是没有想到这藏书阁里会有这类的书籍,竟然还果真让她给找到了。
所以,待她了解了这些,桌面上便不再是满满的一桌子单一色系列的食物了。
她亲自下厨,手中各种短刀已经是得心应手了,且每一回都只是轻轻的几挥,那些曾经切不动的肉类就已经分做了许多半。
进步算很是大。
这回她忽然就有些明白,那些切菜用的刀子看起来很是锋利,可细细一看,却还是会发觉到,刀口上面是没有被磨平,磨锋利了。
尖锐的地方,根本就割伤不了硬物的分毫,何况是那些黑肉。
所以对于本身就是硬物的东西,自然就变得难上加难了。
而帝衍懿却告诉她,要她必须要以自己的意志力,将自己身体的一些力量化为己用,再融汇进去才能成功。
不然,这一类的食物她一辈子都碰不得,若是哪一日出门于是这样的魔兽攻击,也就只是等死的份。
所以,帝衍懿说:为了预防未来被这类魔兽的攻击,还没有任何的还手能力。
而她必须先要每日练刀,以这些危险的血肉做实验,做好安全防范,让那些即将成为可能的可能扼杀在摇篮中。
起初她还因为这个差点钻进旮旯角落里出不来了,随即在她成功了过后,只觉得心头那隐隐有一丝不痛快的情绪就消失不见了。
&bp;&bp;&bp;&bp;她原本还以为是帝衍懿在捉弄她,那些不可能切破的东西她又怎么可能短时间内切破?
事后她不是没有问过帝衍懿提高手臂力气的术法,但帝衍懿当时只是对着她笑了笑,那笑容至今让她回想起来还让她感到很是耐人寻味。
而帝衍懿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对着她说:术法都是虚的,只有练出来的力气才是实的!
言下之意就是在说,让她用练出来的力气去切断那些硬物。
听完这句话,程馨妍当即就觉得前途果真是坎坷啊……
说好的修炼仙术,怎么变成术法是虚的,有实力才是强者……?
但依照眼下看来,倒也不是,只是她当时没有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
就像是一日之计在于晨,而修炼仙术自然也是修炼之计在于实力的本身。
于是她就明白了,便更加认真的做完这些事了,这才发觉体内的力量是可以很好的控制住,并且应用出来。
随即她的脑中本是有很多带着迷雾的东西让她费解,这时她就顿悟了。
有时候,也不必去刻意交代些什么。有许多时候,刻意交代反而是物极必反,倒还不如自行明白要来的醒悟的多。
但,若是不能有所悟,这些自然就不可能成功。
而帝衍懿却是很明白这一点,所以这一次,他给予了她足够的空间让她自己思考,让她自己醒悟、再明白过来。
直到后来她的身手越来越灵活,眼底的神色越来越皎洁了后,她才恍然。
原来帝衍懿竟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在教会她一些东西了,不仅仅只是修炼这些事,原来还有好多事情他都让她明白。
很多不可能的事,其实都只是自己想太多了……
只不过的是,他一直都做得让她毫无察觉罢了。
…………
饭后,帝衍懿果然没有食言,虽说他还是拖延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才肯去殿前破阵。
但最终他还是在现场指点了她,这才让还有几分忐忑不安的心情,给安定了下来。
这也就导致于她入阵后,多了几分的自信,随即那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几个疑点,在她在阵中辗转了一会儿后就通透明亮了起来。
于是接下来她越来越得心应手,三天后,第一个阵法接连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全部都被破解……
程馨妍看着眼前的战绩,嘴角微微的一勾,但也只是稍稍的勾了勾罢了,她还觉得有多少的得意,反而是觉得接下来的阵法会是让她头疼了。
前四个阵法同气连枝,分别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里各守其位。这四个阵法合为一体,也就是第一个阵法了。
云中卷的山水画即是阵法,但阵中有阵,即便她不去招惹它,也还是被无意识的引入到了阵法中去。
她进去的时候,不想阵中有阵,险些就吃了闷亏,倒是帝衍懿破天荒的开了口,让她免去了险些被吞噬的结果。
随即她就发现了不止一个阵法的存在。
但她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这四个阵法虽然分为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守着,却是互不干扰,好似各干各的道理。
&bp;&bp;&bp;&bp;但她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这四个阵法虽然分为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但实际却是互不干扰,好似各干各的道理。
看表面上明明是在一个阵中的,同时却又让人感觉到了一下子要闯四关的压力,这样的感觉让她觉得很不好对付。
但隐隐约约中,她总感觉这四个阵法虽然互不相干,但似乎是暗藏着一些什么玄机。
也一直到了她上阵的时候,她才渐渐发觉到,原来整个阵法的实观,绝非是她眼睛所见到的那样。
果不其然,如她所料的那般,每当她拿后背对着其它三方的时候,那些表面看起来各不干扰的阵法,一下子就变得如洪水猛兽那般的攻势,险些就让她措手不及。
若非帝衍懿及时喊她,她先前本就有着防备,不然早就被这三个阵法给吞噬了进去。
原来,这些各守其位的四阵,实则却是在做一个静观其变的‘后背手’。每当四阵的其中一方受到攻击时,那另外的三方就会前来攻击。
随时都有可能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在身后偷袭你,让你来个措手不及。
在明白了这个道理后,她便同时与四方不紧不慢的周旋着,既不在同一个地方攻击太久,也不在四个方位的正前方做周旋,以防同时被四方一起攻击。
殿前的第一阵,是进入画中,画中的一切与殿宇的景象大有相同,景象许多都是一致的。
可虽说这景象还有些许部分不大一致,但这其中暗藏着玄机却是各有千秋,算是一个路子出门,都是美则美矣,却是不敢让人小瞧了去。
或许只是一颗小草,都是触动阵法的机关所在。
好在,近日以来她翻阅了各种书籍,在看了无数历年以来,所有的破阵之法与各种阵法的创设,她观察到了一些阵法特有的潜藏规律。
在进入阵中的时候,她还不至于自乱了阵脚。
在她第一次在阵法中吃了几次闷亏后她便发现了,帝衍懿的阵法与她见过的那些阵法相比,帝衍懿的阵法却是很独一无二的。
可以说,帝衍懿的阵法算是在她的了解范围内是史无前例的了。
这也怪不得他的殿宇那般冷清与安全,毕竟这样的阵法,在敌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是很容易吃到暗亏的,稍有不慎,后果便不堪设想。
想必那些弟子就算是好奇,也不敢轻易上来更别提是乱闯了。
毕竟威严与危险摆在那里,怕是有点自知之明的都不敢轻易上前来一闯。
但帝衍懿的阵法虽说不尽相同,却是有一点是相同的。所有的阵法都会趋向于一个点。
那就是攻击入侵者!
帝衍懿他将‘破解阵法’这个题目交给了她,并告诉了她一些在阵法中应该注意的事项,便在阵外观望了。
那么余下的自然是要她自己去思考,他只是在这背后指点一二罢了。
与四阵周转了一会儿,程馨妍就取出了帝衍懿在进阵前给她防身的‘凌云剑’,直指东边的云中镜……
&bp;&bp;&bp;&bp;四个阵法表面看来毫不相干,实则背地里却是暗通汇款,相生相克的。
只要她斩断这其中一条与其余三阵的纽带,那么其它三阵必然就会有了缺陷。
虽说三阵不能完全乱了阵脚,但也至少算是少了这个阵的一条胳膊,也不为不是一个法子。
阵法的四个阵点,分别是以第一个,东面的云中镜。
这是一块乳白色,石刻的镜子,周身的光彩逼人夺目,发出的光芒更是耀眼的很,所对的方向是西面的雪月书。
第二个,西面的雪月书,这是一本只张不合,里面却没有页数的书。
它本身的颜色是银白的,样貌犹如月光照耀下的积雪,在金色光芒照耀过来的时候,雪月书上的字迹便发出银色的白光,一边对准了南面的四叶八方。
第三个,是南面的四叶八方,它的形貌就如一片四叶草状,一如南方那片绿油油的颜色。
在银白色的白光折射过来以后,四叶草般的四片叶状与一根根茎状便散发出绿色的荧光,看起来生机勃勃的,像是一种对生命的象征,传承着八方。
当南面的四叶八方亮起了绿色的荧光后,北面的九凤铃铛就会发出长啸,但那长啸却是从它们脚上的铃铛发出的,并不是凤凰的嘴发出的。
第四是北面的九凤铃铛,它是由九只有着彩色尾巴的凤凰脚上分别挂着一颗铃铛的形象展现在她面前的。
九只的每一只各自都挂有两颗铃铛,也就是共有十二颗铃铛在九只凤凰的脚上。
九只凤凰全都张开翅膀,它们悬浮在半空中,飞驰与向往。却又在接连的翅膀间,相互连接在一起,看起来像是个‘连体凤凰’。
它们全都昂首对着一颗明珠啄去,又像是在空中作舞般。
当南面的绿色荧光照了过来后,它们便会不断的旋转,眼花缭乱般的发出长啸般的声响。
四个阵法维持着整个大阵的景观,若是有一方塌陷,就维持不了这四周的景象。
而四阵维持出来的景象又是另一个阵,只不过是让人迷惑的阵法罢了。
既然她早先就知道,自然就不会先进去破里面的阵,何况她知道出口就在幻象那殿内的那幅画中。
所以这当下,将四阵破了,将维持的幻象打碎才是真的破阵。
东面的云中镜既然是阵法的开端,那么在其余三个阵法出手前,她就先将这个开端破去。
只要东面的云中镜它先攻击了入侵者,那么第二发,西面的雪月书将会因为云中镜的进攻,而开启了术法。
接着便是第二发雪月书的启动,将是启动第三发,南面的四叶八方的钥匙。
同时,第三发南面的四叶八方将是启动北面的九凤铃铛的钥匙。
皆是由东面以最先启动为开端!
她的凌云剑直至云中镜的时候,云中镜顿时就有金色的光芒在镜中流转,肆意在准备着折射,随即其余的三阵开始蠢蠢欲动。
她相信,只要云中镜的金色光芒一照出来,那么接下来,其余的三个阵法分别启动的时间是不到一秒钟的。
&bp;&bp;&bp;&bp;她相信,只要云中镜的金色光芒一照出来,那么接下来,其余的三个阵法分别启动的时间将会是不到一秒钟。
等到三个阵法同时发出攻势,平均时间根本就不到一秒……
这样的速度,就像是三个阵法一同对金光做出反应那般,速度快的让人毫无防备。
若不是她无意瞥见了绿色荧光对准了北面的一幕,与这几****对前几次的失败,随后的研究结果发现。
她也不会有这样的猜测,随即还能想出了这样的一个破阵之法……
……
就在金色的光即将折射到西面的雪月书时,她念了一句口诀,将手中的凌云剑投掷而出。
凌云剑在金色光芒折射过来的时候,倏地就变大了,直直的就挡在了金色光芒面前,正好就挡住了那金光,就让那金色光再也前进不得了。
随即她又念了一句口诀,同时对着长剑大声喊道:“往南方向,转!”
伴随着她的这句话,手指直至向南,长剑一撇,便朝着南面倾斜了过去……
只听‘哗’的一道声响,就见那南面的四叶八方忽然燃起了熊熊烈火。
那四叶八方原有的四叶草状,只不过小会儿间就焦黑如碳,再也不复先前那生机勃勃的样子了。
同时,这边程馨妍手中动作不停,一直在转动着,忽然她抬手,又直指向了西面的雪月书。
顿时,凌云剑在半空中迅速的旋转,将四叶草状燃起的火光引到了剑身,随即向雪月书上扫去……
而这边,雪月书它没有受到由东面云中镜折射的金光普照,却突然接到了由南面四叶八方传来的烈火。
只见雪月书半空稍稍一顿,待烈火近了身后,雪月书周身那银白色的光芒忽然一晃……
由于它是接收到的是南面的四叶八方的火光而不是云中镜的金光,这一突兀的变化使得它突然书身一偏,竟然朝着北面发去了那银白色的光……
顿时,北面的九凤铃铛‘当啷’的一抖,它本是接收南面四叶八方那生机勃勃的光芒的,却突然感受到了有一股寒凉之气向它直直的袭来。
伴随着银白色的光芒照耀,九只火凤凰在空中晃了晃,周身的气焰有一瞬间的凝滞。
随后,只听‘叮铃’的一声,便突然从空中跌落了下来,掉在了地上,还发出了一声闷响。
程馨妍只觉得耳边忽然听到了‘叮铃’的一声,抬眼再看向那九凤铃铛时,便发现它再也没有动静了,周身更是黯淡无光的惨然。
这是她万万都没有想到的一种结果,她没想到雪月书会忽然做出错误的判断,随即还做出了错误的发动方向。
将银白色的光向九凤铃铛照耀了过去,从而还导致了九凤铃铛的陨落。而雪月书在将银白色的光照耀了过去后,也突然陨落了,更是毫无灵气可言。
她本已经做好将烈火再一次引到了九凤铃铛那头里去的决定,可中途却又突然觉得不妥。
凤凰可是还有浴火重生这一说,若是她将烈火引入到了北面的九凤铃铛那头里去,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bp;&bp;&bp;&bp;凤凰可是还有浴火重生这一说,若是她将烈火引入到了北面的九凤铃铛那头里去,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便不敢赌这一把,就想试着拿流云剑硬拼了,可谁知……
她本还在担忧着雪月书会不会将烈火引到九凤铃铛身上,为此她还心惊胆跳了一把。
倒没想到雪月书突然往北,而不是往南方向,折射了过去的不是烈火,却是将银白色的光照了过去,而这银白色的光,通常却是给以南方向的四叶八方的……
程馨妍缓缓的舒了一口气,不过,虽说雪月书中途突然有了变故,但这阵法倒总算是给破了,那么这其中的原由,还是事后问问帝衍懿好了。
而,阵法被破了去,那么四周这同殿宇模样的景色便再也维持不下去了,倏地就缓缓在消失了,也不用她回到殿内的画中再走出来。
待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就已经站在了殿内中了,她微微有些云里雾里,随即就反应了过来。
转眼间,就瞥见了帝衍懿已经发现了她,还抬脚走上前来。
程馨妍的嘴角忍不住就一勾,好似破个阵仿佛隔了千万里之远,现在见到帝衍懿也觉得自己似乎格外的想念他。
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却无意瞥见了他突然扭头看向了落在地上的云中卷,她下意识的也瞥了去,却在中途见帝衍懿却只是匆匆的一瞥,就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就又很快的扭过了头去,更别提他的神情有什么起伏了。
这面无表情的模样,让她刚刚生起的念想之情顿时就烟消云散了去。
帝衍懿,他在不开心吗?
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她?
程馨妍皱了皱眉,指尖下意识的紧了紧,心头更是跳的快速。
心中不由分说的就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
莫不是他因为不满意自己的破阵之法吗?还是什么原因?
近日以来他情绪都不太好,直到最近几日,二人确认了关系他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这殿内只有他们二人,好像,除了在生她的气,就没有第三个可能了……
她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竟突然间感觉有些堵堵的,被塞得满满的喘不过气来。
仿佛自己的形象在帝衍懿他的眼中突然变得一无是处那般,更是觉得难受的紧了。
一时之间,她仿佛就变得无处遁形。
害怕在他眼中瞧见轻蔑的目光,程馨妍心头一涩,当即就扭过了头去。
但心下却是隐隐有些哭笑不得,她什么时候也会这么在意一个人的眼光了?
竟然因为一个眼神就变得这般的多愁伤感起来,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她深呼了一口气,却越发觉心里更堵了。
满脑子都是他刚刚面无表情的神情,淡淡的一瞥而过,虽然是对着卷轴的,但她却感觉是对着她那般。
她正想着帝衍懿他若是过来说些什么不中听的话,她便立马甩袖走人,再也不见他了!!
却突然感到腰间一紧,接着她的身子就被转了过来,就对上了帝衍懿那双含着担忧的眼神……
“妍儿,有哪里伤到了吗?”他语气略微带了点急切。
&bp;&bp;&bp;&bp;帝衍懿看见她转身背对着他,心中不明所以,以为她哪里伤到了不舒服,就赶忙过来看看。
不想,他将她身子转过来时,却瞥见了她一脸还来不及收下的愤怒表情,他心头嗝嘚的一跳,同时又觉得有些疑惑,想了想,他就有些哭笑不得了。
抬手将她略有些凌乱的发丝别在了耳后去,叹了口气说:“怎么了?这才第一关就让你这么生气了?”
程馨妍心跳被他这突兀的动作吓得停顿了两拍,面颊那处被他指尖无意碰到的地方,起初仿佛有些酥麻,随即就有些发烫。
虽说二人不是没有做过更加亲密的事情,可每一次的亲密接触都会让她感到有些不自然。
正想收去面上已然变僵的表情,却又忽然一愣,反应了过来。
她干吗要表示自己很正常啊?他都面无表情了,她还摆什么好脸色给他看?
当即就扭过了头去,学着他刚刚的眼神,准备来个眼不见为净。
可正当她抬头的时候,却又在瞥见帝衍懿面上的表情时,心中又打了个疑惑。
看他的这副样子,倒不像是轻蔑啊……
她又不确定的看向帝衍懿,确定在他面上没有轻蔑这种眼神后,这才觉得自己应该好好听他说一声解释了。
便哼了一声,说:“才不是呢,我是在气你!”
帝衍懿本就奇怪她怎么破个阵出来,打量他的眼神就变得有些怒然了。
对此,他心中更是隐隐觉得她生气的原因是因为他。
果不其然,就听见了她说了这话:我是在气你!
他微微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有听错,她说的你,就是他自己。
可明白了这话后,他又忍不住狠狠的皱眉,开始细细回想了一番从她进去前,到现在出来,他所做的所有事情,和说过的所有话。
反复思考过后,他并没有觉得这里头有哪里不妥的,便更加的疑惑了。
他不明所以的看向程馨妍,眉心轻皱,眼底更是忍不住带了一丝担忧:“妍儿,我怎么了?”
他问的小心翼翼,唯恐再次触发她的怒火,那么近日以来二人好不容易变得亲近的关系,怕是又会恢复如初,或许还会是更加的陌生。
顿时,他心中更是带了一抹焦急。
程馨妍看着他一脸无辜的模样,心头那怒火忽然就有种无处可发的感觉……
哦,也不对,她本来就没有怒火,只是心里不舒服,也不想让他这个让她心里不舒服的人好受罢了……
微微一顿,她才吸了口气说:“你刚刚,那么看我做什么?”那一眼,让她险些就崩溃了。
“怎么看你?”帝衍懿眨了眨眼睛疑惑的说,眉心更是狠狠的皱起。
心想,他刚刚有用什么眼神看她吗?
想了又想,他脑中忽然就有光芒一闪,顿时他就抓住了这个点,这才感到了恍然大悟。
若说看她的眼神,那么就只有那一次……
他刚刚见她出来,就立马走过来了,只是路途才走至一半,却先瞥了一眼因为被破了阵,而掉在地上的卷轴……
&bp;&bp;&bp;&bp;他刚刚见她出来,就立马走过来了。只是路途才走至一半,却先瞥了一眼因为被破了阵,而掉在地上的卷轴……
但他也只是匆匆一扫而过,就又很快的收回那瞥向卷轴的视线。
那时,他心中更加焦急的是她有没有受伤这个问题!所以那一瞥,他看得并没有多久,或许那瞥了一眼的速度等于是没看。
想那时候,他似乎看见了她也看向了他,嘴角仿佛微微的勾了勾,而他却已经扭过了头,先瞥向了那云中卷了……
那时他心中在想的是云中卷的事情,所以表情,应该不太好?
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匆匆一瞥云中卷,都没有好好看看云中卷被破坏的如何了,就已经回过头来。
怕自己见到的是错觉,他眉心轻轻的一皱,顿了两秒才抬起头来,而当他看向她的时候,却见她突然转过了身去,背对着他了……
这么一想,他又细细的回想了一下程馨妍刚刚说过的话,当即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可偏偏,怎么是那个时候他扭过了头去,还停顿了一下,皱着眉头才抬起的头呢?
这一刻,帝衍懿无比的憎恨起自己那匆匆的一瞥,与那停顿的一下。
程馨妍看着他这副样子,就知道他这是想到了什么才会是这样的表情。
可看了他半响,他却仍旧是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半响也没有憋出一个字来。
顿时,程馨妍的眉头就忍不住狠狠的皱了起来。
难道他刚刚真的那么看她了?
帝衍懿见她皱眉,心中更是焦急了。动了动嘴角,可话一到了嘴边,他喉咙里就像是被塞了什么一样,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其实,程馨妍是误会他了,帝衍懿此刻怕是心中郁结,又见她盯着他,一副解释不好就没商量的模样,就更是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解释了。
而这边程馨妍见他一脸好似难以解释的模样,她心中就难过的紧,于是就越发的证实心中的那个猜测。
就在刚刚只有两分相信的,现在却因为情绪有变,便满了十分!
想也未想就抬手退开了他,冷冷哼了一声便转身,就要走。
可刚走了两步,就听见帝衍懿在她身后急急的对着她喊道:“妍儿,我那是因为云中卷被破了阵,才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罢了,那一眼的冷漠并不是对着你的!还有…我……”
帝衍懿面上涨红了几分,咬了咬牙,想他一个大男人,又从来都是一副不解释的模样,此刻竟然像个女人一样的解释这么多!
心中难免就有些难为情与纠结,可对象是程馨妍,而不是认识与不认识的任何人,若是他不解释清楚,他就有一种对不起她的感觉。
随即还会坐实了她心中的胡思乱想,那么他们中间必然就存在了一道莫名其妙的隔阂。
所以即便是难为情,他也不想什么都不说,让对方对他有一丝一毫的误解。
顿了一顿,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继续说道:“或许我回头的时候表情是不好,我也不大记得是什么样的神情了。反正,那一顿,是因为我看见了你嘴角微微有了一勾,以为看错了,所以才会有所停顿……”
&bp;&bp;&bp;&bp;程馨妍在听及这话的时候,脚步微微的一顿,便下意识的扭过了脑袋看向他。
见他面上是藏不住的急切,就连耳根子都紧张的更是有了一层可疑的红。
顿时,她心头那丝丝不快的感觉就烟消云散了去,反之还有了一丝丝想捉弄他一下的想法。
她只要一想到他平日里一副淡定,无论如何都无动于衷的模样,就想着他捉急起来的模样会是怎样的?
会如上两回那般的冲动吗?
程馨妍脑海中冒出先前帝衍懿的凶狠,不由分说的就浑身抖了抖,还是算了吧……
况且,先前他可是冷战了她许久的,她这么快就烟消云散了去岂不是显得她很没有威信可言?
于是,她不管是因为自己误解了他的表情,还是自己的余恨未了。
她嘴上仍是傲娇的说:“你以为我会信吗?”
说着她就撇过了脑袋,一副不愿多做理会的模样,而心中却是在想着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会默默无声的转身离去,还是会认认真真的解释一通,其实,他并没有用那副模样对着她?
这话一出,帝衍懿当即就将指尖一紧,眉心忍不住皱的更深了。
他本以为他说这些她应该会因为了解了事情的原委,就会原谅他的,可谁知……
一句,你以为我会信吗?
竟让他刹那间面上血色全无,脑海中恍惚中闪过一些片花,他心中一痛,更是做了麻花状,已然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而程馨妍在眼角里瞥见他这模样的时候,心中顿时就有了细微的愧疚感流露,但那愧疚感实在细微的让她毫无察觉,就等同于是没有产生过一般……
当眼角在细细的观察着帝衍懿面上的神情时,她不知不觉之下,竟然已经转过了身来,正面对着他了,眼底不知不觉的闪过一抹流光。
她一直都没有正视自己心中的感觉,又因为自己先前两次因为冲动,而被帝衍懿难得发怒的惩罚吓得有了后遗症。
这一回,仿佛自己的自信心已经因此而化作为零了。
不然她也不会在熟练了书中阵法的知识,在早就察觉到了阵中的特点还百般不试。
这中间,还不是因为她已经失去了在帝衍懿面前的自信,才导致她的不敢相信。
所以才会在刚一出来的时候,就四处寻找帝衍懿的所在,希望他对此认可了她。
所以,那时她便特别关注他的目光。
可谁想,她一眼望去的却是见到了他那样的神情,虽说帝衍懿已经解释了一通,那不是对着她的。
而她也知道了原委,可心中就是有些不平衡的感觉。
她错乱了心情,杂乱无章的,脑袋更是空白了一片,根本就没有去思考这事的可能性。
只是,这会儿若听不到帝衍懿说些什么来,那么今后怕是就更不会说了。
她也不想浪费这个机会,于是,她就越发的想听他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且坚决不松口!
帝衍懿在她说完这话的时候,就已经在思考着怎么解释才好。
不想,他刚要撇过脑袋去,却突然眼尖的瞥见了程馨妍嘴角那隐隐有些藏不住的抽动,与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期许……
&bp;&bp;&bp;&bp;帝衍懿刚要撇过脑袋去,却突然眼尖的瞥见了程馨妍嘴角那隐隐有些藏不住的抽动,与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期许……
他微微一顿,眼底恍然间就闪过了一丝茫然的错愕。刹那间,他那不知该如何开口的话便突然没有阻碍的有了当口可出。
但动了动嘴角正要开口时,却又突然觉得他若是就这么说出口的话,似乎那种感觉便失了一半。
顿了顿,他突然缓缓的垂下了眼帘,在程馨妍那惊讶的眼神中,他脚步微动,就在几个抬脚间就已经到了她的面前了。
帝衍懿嘴角一勾,二人在近距离之下,眼底全然都是对方的影子所在,便再无其它了:“那这样,你信了吗?”
说着他便突然低下了头来,在程馨妍她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就擒住了她的唇瓣,开始细细的撕磨了起来……
程馨妍浑身僵硬的被他吻了个正着,两手微微一颤,却不知道要放在哪里为好。瞪大了一双眼睛盯着近在咫尺的帝衍懿面容,仿佛他脸上就连那细到看不清的毛孔她都能隐隐的瞧见。
他的长睫不时的扫到她的长睫上,使得她的眼睛也因此而在不时的眨着,痒痒的。
帝衍懿忽然将眼睛微微睁开一些,就瞧见了她一副还未反应过来的呆萌模样,顿时心头一撞,搂住她的力道就更加的紧上了几分。
他微微松开一些二人紧贴在一起的唇瓣,低喘间开口:“妍儿,将眼睛闭上……”
他语气略微带了点气喘在里面,热气喷洒到程馨妍的脸上时,她眸子一闪,但她的耳边先听到了这句话,这会儿已经下意识的就将眼睛给闭上了。
忽然她一愣,猛地瞪大了一双眼睛,见帝衍懿又一次将唇瓣贴了过来,她猛然间就反应了过来,抬手下意识就急急的去推他,可没想到的是,帝衍懿的力气用的有些大,她竟然推不开他!
就在他唇瓣即将靠近她唇瓣的时候,她脑子一热,随即想也未想的就抬手捂住了帝衍懿的嘴巴,让他再也前进不得。
而她自己脸色也由起初惊吓一场的煞白,猛然就变得通红的可滴血了……
然而帝衍懿被这一系列动作弄也早已经回过神来了,忽然他就感到了自己的嘴上被一个‘温热的东西’给捂住了。
他微微一愣,舌尖下意识的就对着这‘温热的东西’给舔了舔,随即他就感到了身前程馨妍的僵硬。
他心中忽然就明白了这温热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了,便抬起眼帘看向了她,随即眼帘微微往下,就发现刚刚那‘温热的东西’果真是她的手……
他微微一愣,随即耳根子就有些发红,但嘴角还是忍不住的一勾。由于他是被她捂住了唇瓣而说不出话来。
于是他便缓缓的抬起头来,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她,盯得程馨妍一阵面红耳赤的才笑了笑作罢。
她面子薄,还是不要这么看她好了……
可心中虽这么想,但眼底还是有藏不住的笑意流露出来。
正准备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却发现程馨妍捂住他唇瓣的力道突然加大了好几分。
&bp;&bp;&bp;&bp;正准备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却发现程馨妍捂住他唇瓣的力道突然加大了好几分。
帝衍懿脑袋被她按得微微向后倾去,但眼底的笑意却是又深了几分。
程馨妍被他看得面红耳赤的,外加上帝衍懿他刚刚无意识的舔|了一下她的指尖,让她觉得浑身都跟被电过了一般,整个人都不好了。
刚刚还觉得被吻得有些呼吸困难,此刻更是仿佛被麻痹了神经般,开始浑身犯着软。
她抬眼看着帝衍懿,见他一副止不住笑意的模样,她突然就有了一种燥的慌的感觉。
但恍惚中,她又忍不住被他这副开心的模样吸引住了目光,一时连手中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捂住他嘴巴的指尖缓缓落落的就给垂了下来。
突然她指尖划过,在他唇瓣上的地方微微顿了顿,程馨妍眸子一闪,忽然她目光一晃,随即就在帝衍懿一脸笑意之下,将他的两片唇瓣给捏在了一起。
随即她的指尖微微再是一动,便将刚刚捏扁的唇瓣全部都集中在了一起,顿时,帝衍懿的唇瓣就好似嘟嘴一般。
随即她的眼睛就从他的面上转移走,看向了他的唇瓣……
帝衍懿:“……”
“哈哈哈……”
程馨妍看着指尖下对着帝衍懿唇瓣的杰作,就好像帝衍懿对着她嘟着嘴巴似得。
乍一看之下,她面部表情微微的抽搐了一下,就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帝衍懿对着她嘟嘴巴?
哈……这个样子无论她怎么想都觉得是一个非常的诡异的现象,偏偏她此刻还真的将他的唇瓣给做成了这副样子。
程馨妍单是顾着笑的前仰马翻,却没看到帝衍懿越来越黑的脸,与他眼底闪过的一丝狡诈。
忽然她耳边就听到了一道‘啪’声响,她就感觉到屁股那里火辣辣的疼。
她忍不住叫了一声,捂着那里对着帝衍懿喊道:“啊~帝衍懿你打我做什么?”
不想她这话才落,两手就被巧妙的掀开,接连着她的屁|股又被重重的打了两下。
这回她嘴巴一张,撇了撇嘴,倒也不敢发出声音来,只是可怜兮兮的瞪着帝衍懿。
“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帝衍懿凉凉的扫了她一眼。
而这一眼,程馨妍恍惚中就觉得自己的心都跟着凉了一拍,却固然的昂首哼声道:“我没犯错,又怎么会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
正说着话,她下巴却被帝衍懿一把捉住,她昂起的脑袋便又垂了下来,直直的面对着帝衍懿了。
二人之间只有一厘米的距离,而帝衍懿呼出的热气悉数全都喷洒到了她的脸上,不知是害羞还是被热气喷洒的缘故,她的脸上就更红了。
帝衍懿面上毫无情绪,可眼底却是有丝丝宠溺的神色隐隐流露在里面,也学着她刚刚的语气哼声道:“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帮你好好的回味一下刚刚的情景好了,指不定你就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说着他就低头下来,程馨妍见此心下一跳,这才大叫着不好。
忙又去捂住帝衍懿的嘴巴,不想这一回她眼前却是先一花,而待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将手指直接就塞进了帝衍懿的嘴里去了。
&bp;&bp;&bp;&bp;程馨妍惊愕,不明所以的看向他的嘴唇,随而又愣愣的望向他的眼睛。
而帝衍懿此刻不知道是什么情绪,面上亦是面无表情的,在她看向他的时候,他忽然就抬眼瞥了她一眼。
程馨妍被他看的浑身一僵,这一眼又仿佛有寒林中的冷风向她略过,可却又让她察觉不到半点的惧意,偏偏让她的面上又红了几分。
待她反应过来后,当即就抽手出来,匆匆的瞥了一眼帝衍懿,见他面前没有任何要生气的意思,就深吸了口气,将身体一蹲,躲过了他环抱着的手臂,便急急的往后略去,转身就要跑。
但帝衍懿哪里肯放过她?
当即就将她的手臂一抓,将她整个人给绕了过来,站在了他的面前。
程馨妍顺势脚步一抬,就对着他就踹了过去。
不想,帝衍懿看也没看,就已经将她的脚给捉在了手里,随即还传来了笑声:“妍儿,我们的关系都这么亲密了,你还在害羞什么?”
程馨妍面上通红,听到这话一愣,随即就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什么叫‘我们的关系都这么亲密了’?我可是清清白白的,你胡扯也别扯上我!”
帝衍懿听及眼底露出一似浅浅的笑意,神情有一瞬间的认真,却是不反对的点点头道:“既然搂搂抱抱与接吻之类的都不算是亲密,那看来是还不够亲密才会让你这么觉得的。”
说着话,他便将程馨妍的脚抬高,嘴角勾着一抹笑意,在此刻看来就有点坏坏的意思。
偏偏他在抬脚的时候,身子还不断的往前倾去,看的程馨妍大惊,险些就要站不住脚向后倒去了。
见挣扎了几回都挣扎不过他的力气就红着脸大声说。
“帝衍懿,你这是耍流氓!!!”
帝衍懿动作和姿势不变,只是嘴角的笑意更甚了一分,嘴角一弯:“我发誓,我只对你一个人耍过流氓。”
“……”
程馨妍面上红透,听到这句话更是眉头狠狠一皱。
特么的她听到这句话心里头还开心了一把是什么意思?
见帝衍懿将她的腿抬得越来越高,她眼珠子一转,脚步一歪,顺势就要往地上砸去。
而帝衍懿早就猜到她会这么做一般,一手抬着她的脚,见她倒下,另一手就搂住了她的腰际。
随即还低低在她耳边一笑道“妍儿,你也就这点胆子了。”说着就将她给扶正。
二人站定后,程馨妍就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抬脚气愤的踹了他一脚,随即转身就要走。
可才走了一步,却又觉得不解气,又转身回去继续踹了他几脚才觉得解气了一些。
可踹完了之后,她又微微一愣……
她刚刚竟然踹了帝衍懿这么多脚?
……这么久没有声音传来,帝衍懿应该不会生气了吧?
当她觉得帝衍懿应该会黑着一张脸对着她的时候,却在她抬头看向他时,见到的是他的嘴角挂着一抹微笑,一副任你揉捏的模样。
程馨妍心头一颤,一时给忘记了所有的动作,随即又仿佛觉得自己是打到了一团棉花上面,丝毫都不起作用……
&bp;&bp;&bp;&bp;程馨妍心头一颤,一时给忘记了所有的动作,随即又仿佛觉得自己是打到了一团棉花上面,丝毫都不起作用。
深吸了口气,她皱了皱眉对着帝衍懿没好气的说:“你都不会躲的吗?”
若是她再加大一些力道,那他是不是就受伤了?
帝衍懿嘴角一勾,听到这话反而笑了笑,也没有再动手动脚的了,只是微微张开了双臂看着她,玩笑又似认真般的说:“既然是我让你这么生气,那你怎么打我都没有关系,只要你觉得解气了就好。只要你不说,你不信任我这样的话……”
说到后面,帝衍懿放慢了语气,眼底里闪过了一抹受伤的神色,让程馨妍看的心中一撞,又因为前面那句话,心头又宛若暖流划过,随即又觉得有些苦涩。
动了动嘴角想说些什么,随即她突然涨红着脸退开了几步,冷冷瞪着他:“你还敢说,要不是你上次……”
说到这里她微微一顿,随即又咬牙继续说:“要不是你上次那样对我,我也不至于这么多天都不敢去破阵,随即还在出来的时候去下意识的关注你的面部表情,谁知道那么正好你就露出那样的神情……”
帝衍懿一字一句的听完她的话,随即眉头轻轻一皱,在她说完的时候顿了顿:“妍儿,我……”
程馨妍捂住耳朵:“你别说话!我觉得自己好几天都不会想看到你了!”
哼了一声,她就转身向外跑去。
这一回,帝衍懿倒是没有拦她,手臂僵抬在半空中,紧皱着眉头,而嘴角却是挂着一抹僵掉的微笑,看着她离去也并不阻止,耳边一直萦绕着她那句:好几天都不会想看到你了。
心间在针扎一般的疼着,即便他知道这是她的气话,亦或是躲避她此刻害羞的情绪,但他还是忍不住深深的疼了起来……
直到她的身影没入了黄昏之下的颜色中,他嘴角僵掉的笑意才有些抽动的收了下来,眸子微黯……
对不住……
因为先前过渡担忧而爆发的情绪,反倒让你有了阴影……
……
程馨妍气呼呼的沿着长廊走去,看着面前被她破了阵,还来不及重新弄上去的阵法,她神情有一瞬间的呆滞。
随即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后空空荡荡的长廊,眸子一黯,两手的拳头紧紧握起。
该死啊!
她竟然说了那样的气话!
上一回的事情她心里虽然还是心有余悸,倒也没有她说的那么严重,只是有些在意他的眼光罢了,并没有很生气。
而上次那件事情若是换做是她的话,当她看到帝衍懿莽撞的就冲到一个未知的危险地带,还险些丧了命的时候,她自然也是会很生气的。
而帝衍懿心里太过生气,也只是吻咬了她,让她知道什么叫做痛,什么叫做有危险,却并没有做过什么过激的事情,已经算是很难得了。
若换做是平日里,他是分毫让她受伤的事情都不会让她做。
就算是吻咬了她的那一次,他也在事后悄然将她唇上的伤口化去,不然她也不会在那两次的之后都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存留。
即便她在照镜子的时候也找不到任何他吻咬过她的痕迹。
&bp;&bp;&bp;&bp;想到了这里,程馨妍心头就很愧疚,越发的后悔起自己说的那句气话了。
咬了咬牙,她正想转身回去道个歉,却脚步一顿:“我就这样回去了,会不会太没有诚意了些?”她扭头看了一眼天色。
发觉此时近乎黄昏,天色有些暗了下来,也亦然是到了晚饭的时辰了……
晚饭?
程馨妍眼睛一亮,深吸了一口气,心里也有了主意。
她倒不如做一顿饭菜来让他消消气?
想到这里,她决定就这么办了!
于是就转身往五谷殿里走去……
……
在殿内的帝衍懿忽然缓缓叹了口气,抬脚正要追出去的时候,却突然感到结界处有一阵动荡,他一愣,抬手向着面前一挥,面前就出现了一面光墙来。
而细细一看之下,光墙可透视看到殿外的情景,相当于是透明的。
而光墙放映的却是一个身着白衣的弟子,曲忧。
他此刻正拱着手,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双腿跪在殿宇的面前,见面前一晃,就抬起头来,随即见到了帝衍懿那张冷若冰霜的面容。
曲忧浑身一颤,但他知道大事要紧,不过还是忍不住的身子一颤,却还是尽量的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哆嗦,急急的就道:“禀告帝尊,颜师兄让我来告诉你,上次带来的犯人今夜不知为何突然在牢里消失不见了,此刻他正带着几个师兄弟在找他,现在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
说着额间曲忧的额间就滴下了几滴冷汗,就在他以为会受到一声斥责的时候,可半响过后,耳边才听帝衍懿冷声说了三个字:“继续找!”
仿佛有冰渣扑面而来,他仿佛全身都被冻僵了,顿了顿曲忧忙就应了一声:“……是。”
但当他抬头的时候,哪里还有那面光墙的影子?
曲忧:“……”
…………
帝衍懿眉心轻轻的一皱,嘴里呢喃了一句:“西晋云,你又在搞什么花样?”
他看了一眼门外,抬脚就走了出去,目光扫过四周,却没有看到程馨妍的影子,他这才将眉心狠狠的一皱。
“这个当下,她又会去哪里了?”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去外头看看为好。
若是西晋云逃了出来,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大事来,而这边有这么多结界和阵法,相信他是不会那么轻易的闯进来的。
万一他要是闯进来,他也能感知到,她的安全他倒是能放心。
只是不知为何,他心中却有一丝丝的焦虑……
帝衍懿看了一眼五谷殿的方向,仿佛能瞧见她的身影般,唇角忍不住微微一勾,可眼底却又闪过了一丝沉重。
逍遥岛向来隐蔽,若是西晋云在岛内做出什么来的话,怕是会引起一阵躁动,这样后果便会不堪设想。
若是三界都会知道逍遥岛这个地方,那一些东西自然而然的就会被暴露出来……
想到这里,帝衍懿扭头就对着虚无的前方抿了抿唇,顿了顿,才下了什么决定的对着虚无的前方喃喃的说了一句:“妍儿,等我!”
说着他就身形一闪,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殿内……
&bp;&bp;&bp;&bp;想到这里,帝衍懿扭头就对着虚无的前方抿了抿唇,顿了顿,才下了什么决定的对着虚无的前方喃喃的说了一句:“妍儿,等我!”
说着他便身形一闪,随即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殿内。
而同一时刻,五谷殿内,程馨妍拿着殿内现有的一些材料一阵掏洗后,便生起了火,对着那些食物一阵切切剁剁的传出‘咚咚咚’的声响。
最后她揭开锅,将先放进锅里的东西用布包着碗边拿了出来后,随即又洗了一遍锅,就开始炒起了菜……
而,待她忙活一阵,将桌上的东西一碗碗的全都摆好后,这才想着该去喊帝衍懿吃饭了。
可当她扭头,拍了拍手后才发觉殿外的天色已经全然暗了下来,倒是殿内通亮的宛若白天一般。
程馨妍微微一愣,随又恍然。
也怪不得她一时没有察觉到殿外的天色,殿内就如同了白天一般,她单是顾着炒菜去了,哪里还注意到外面的天色?
只是,帝衍懿竟然在她出来这么久后,都没有来找过她?
这让她感到了疑惑,心中也在此时感到了一阵的失落感。
心中抱了帝衍懿或许就在殿外的想法,她几步走出殿外,看了看两边长廊的方向嘴里一撇,缓缓叹了口气:“我跑出来这么久,帝衍懿还是头一次没有及时的出现,不会是,真的生气了吧?”
想到这里,她嘴角一抽,心里起初还有些委屈的情绪,此时就变得有些忧心忡忡起来。
她那句话说起来看似是无意的,但那也只是对于她而言是无意的罢了。
而对于一字不差的听到耳朵里的帝衍懿,却是一句额外伤人的话,然而却被她那么轻易的就说出口了。
是帝衍懿对他太好了吗?
所以她才会变得这么肆无忌惮起来,甚至是口无遮拦……?
程馨妍狠狠皱着眉头,也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了。
可一想到帝衍懿可能是生气了,她心中就有一种无比愧疚的感受。
隐隐中,还有一方在弱弱的抗战着,是因为帝衍懿冲动起来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她心中委屈才会如此。
这回只是让他难过一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程馨妍狠狠摇了摇脑袋,挥去这些想法后,又觉得心中乱腾腾的,随即就抬眼看了一眼天色,突然眉心轻轻一皱。
想着,她还是去找一找他吧?
顺便,再把那句话给解释清楚……
说着她也就这么办了……
……
五谷殿离厅殿并不会太远,程馨妍先去了那里找帝衍懿,可去了那里看到的却是空空荡荡的一座厅殿,半个人影都没有瞧见。
而她瞧了一眼四周,发觉厅殿此时的样子与在她离去之前的样子相比,除了地上原先因为被破了阵而有些凌乱的东西不见了外,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那既然帝衍懿的身影却没有出现在厅殿内,会是回屋了吗?
程馨妍不解的回身,又走了一段路往二人居住的屋子走去。
嘴里喊道:“师父?”
推开门,虽说屋内有珠子照明宛若白昼一般,但她还是头一次感到了一丝丝清冷的感觉。
而这一丝清冷,仿佛冲进了她的心头,让她彻彻底底的感受到了一回被冷落的感受。
&bp;&bp;&bp;&bp;而这一丝清冷,仿佛冲进了她的心头,让她彻彻底底的感受到了一回被冷落的感受。
她心头一跳,只觉得这种感觉很不好!
非常的不好!
随即她心情郁闷着,将屋内屋外都找了一圈后,这才惊愕的发现,屋里竟然也是没人的状态?
到了这会儿,她心中就有些胡思乱想了起来,随即还莫名其妙的就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慌张。
程馨妍狠狠的皱眉,试图压下那种难受的感觉,但似乎她越是想压下去,那种感觉就越是浓重。
她知道这是什么感受,她真的爱上了帝衍懿。
所以她此刻才会更明白自己心中是因为帝衍懿不在而出现了那前所未有的慌乱,随即还有重重袭来的那股失落感,都让她难过的心头涩涩的,还很是难受。
她眼底还有一丝破碎的光在闪烁,两手紧握而起,目光茫然的看着外面的夜色,心中苦涩难耐,又有些茫然无措。
帝衍懿这是走了吗?
可他竟然连要走了都不告诉她一声,就直接做到悄无声息了?
这可是从未有过的时候啊……
从来,都是她在跑,帝衍懿在后面追,后来她跑累了,也觉得逃不过他的手掌心,就认命的呆在了他的身边,只是,用的是心,在想着制造逃走的计划。
那么长的时间,她无时不刻的都想着离开帝衍懿的身边。可久而久之的,帝衍懿的两次真的离开,且豪无音讯,而她的心中却是无比的失落,都破天荒的有一丝希望他回来的念头。
她隐隐明白了自己的想法后,也就不再想逃了,只是,这一次,帝衍懿却先走了……
许是因为太过安静的缘故,水流声直到现在她才隐隐的听到。
程馨妍脑袋下意识的就转了过去,眼睛一亮,扭头间就喊了一声:“师……帝衍懿?”她本来想喊师父的,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就是不想喊那个称呼。
她眼底仿佛闪过了一丝希翼,抬脚就往温泉池走去。
可,待她缓缓走进温泉池水边的时候,眼睛盯着平静无波的池子,眸子这才忍不住的轻轻一闪。
原来,不是帝衍懿在这里,而是池水到了要换的时候了啊……
程馨妍眸子微黯,本还以为帝衍懿是进来清洗了,没想到……
认命的叹了口气,她也觉得自己现在太焦躁了,还是再等等看吧。
正想着,她脚步一转正准备离去时,眼睛却瞥见了一处熟悉的地方。
程馨妍盯着刚刚脚下踩着的地方,脑海中忽然就闪过了不久前,帝衍懿被她咬伤的那个场景。
此时地面上已然没有了血迹,周遭的一切也整理的很清楚。
而那一幕仿佛是刚刚发生的那般,她感觉那件事只是昨天发生的事情而已。
而她的牙齿仿佛还在他肩头上的血肉里打颤着,最后却被他自残的给拔了出来。
程馨妍顿了顿,收回思绪,缓缓的抬手捂住自己的额头,深吸了口气。
她这是怎么了?
最近老是行为古怪,就连说话都透露着丝丝的古怪之意。
这若要换做是以前,她定然都要以为是小六在作怪了,可自从她们合为一体后,她就没有那种感觉了。
&bp;&bp;&bp;&bp;既然是这样,她也不想再自寻烦恼了。毕竟无论她怎么想,现在二人的身份,也仅仅只在她一个人的身上,都只是她罢了。
即便是有些不适应,但也不得不承认的是,她们已经是一个合为一体的人了……
程馨妍眼底里有细碎的流光一闪而过,随即又缓缓的抬起头来,可眼睛却是瞥向了脚下的池子边,那块曾经他们二人险些动起手来互相伤害的地方。
乍然之下,她眼底的颜色忽然就变得有些黝黑。
面上突然深沉了几分,程馨妍眸子微眯,倒是想起了一件事……
好像,并不只是性格的问题,还有一点她差点就要遗忘了,而近几日以来,还是她不愿意多想的一件事……
不仅仅只是她的性格有些变化,最令她感到最古怪的是,依照她亦今为止的记忆来看,小六应该是非常爱帝衍懿的,看似已经到了非君不嫁的地步。
而在她的梦境中所看到的小六,虽说她还只是个孩童的模样,但,或许是因为她是小六的转世,所以梦境中不知不觉的就能强烈的感受到小六的情绪与对着帝衍懿时的执着,是并非属于童言无忌类的话。
可,这也是令她奇怪的一点,既然小六心中是爱着帝衍懿的,那为什么她还会在与小**为一体后,每当与帝衍懿接触的时候,既感到浓浓的,且又淡淡的抵触?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会是她前世没日没夜的那个梦境的关系吗?
那个人,会是帝衍懿……?
她只要一想到前世自己或许是被帝衍懿给杀了,她心情就有些沉重,不知不觉的就开始抵触起帝衍懿了。
这也是她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偏偏就在那种关键时刻发生了。
顿了顿,程馨妍抿唇的力度有些重,许久才缓缓的叹了口气。
看来这件事,还是要等到帝衍懿什么时候想要告诉她了,再亲自来告诉她事情的原委好了。
她看的出来,帝衍懿是隐瞒了一些事儿没有说出口来。而他,也在回到逍遥岛之后,整个人不知为何竟变得有些沉闷了……
或许令他难受的事情,是发生在逍遥岛里。
她抬脚往外走了出去,最后再将整座殿宇找了一遍,这才隐隐死了心。
帝衍懿是真的出去了!
殿内没有半点他的影子。
只是,正也因此,她心中就有些抑制不住的难过,也从开始的疑惑到现在的想要痛哭一场。
她不过是重生了一场,再莫名其妙的遇上了前世的未婚夫来寻,又正当身子虚弱,几乎就要魂飞魄散的时候答应了跟着帝衍懿走出仙境山,不离开他身旁半步,可心头却是在无时无刻的想着逃跑,接着又遇上了那么多的事情。
现在,她已经做不到当初离开仙境山时,自信的说过的那句话了。
她是想要一个人闯荡江湖,仅凭一手医术行走四方,做最平常的事情,感受最自然的生活,活一回她前世没有走过的路,弥补一回她很早离世的遗憾。
可,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这个想法渐渐开始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bp;&bp;&bp;&bp;可,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这想法渐渐开始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似乎她还觉得,只要能呆在帝衍懿的身旁,她就会觉得很满足了。而那些行走四方的想法,也渐渐开始觉得当初的自己着实是太过于自大了些。
原因无它,她根本就保护不了自己……
若是再遇上西晋云这样的人,她想必当初就已经被当做承载魂魄的容器,而身在魂却不在了吧?
她忽然就有些庆幸自己当初是跟着帝衍懿出来了,不然不会在后来遇上那么多事后,还能安然无恙的站在他的面前。
可又为何在她决定接受了的时候,记忆与身体的反应又开始在排斥着眼前的一切?
前世她就一直在苦苦寻找自己每夜所做的噩梦到底是因为什么缘故。
尽管她是医学界的天才,可骨子里因为这件事和自己生来就有异象的事情而变得有些信任神学说这一类的事。
这才导致后来她认识了于俊浩,最后再跟着于俊浩满山大野的搜罗起一些关于神学说的一些蛛丝马迹。
直至她最后都没有看到,反而她还重生在了一个这样充满玄幻的世界里。
她想,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的吧。
后来找到某些人,看到某些事,知道某种可能后,她猜测是因为自己前世死的太惨烈了,所以分离了这份记忆,刻骨铭心到了下一世来。
这是一份烙在灵魂深处里的深刻回忆,带着永生永世的执念,亦或是怨念,一直延续到了至今,甚至还带到了这一世来。
而这一世,又仿佛像是在解开她前世未解之谜一般的在一步步的紧逼,现到了要破解秘密的关头了。
正当今晚帝衍懿不在,她心中苦闷无处可寻,似乎就忽然的想通了许多事。
虽说多数东西她还是一头雾水的,但至少是知道自己不是真心的要说出那些话,只是因为她自己会不由自主的就脱口说了出来。
只是她还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因为突然要接受对方时,脑海突然想起那些曾经令她匪夷所思,而现在却是饱含着怀疑的事情的缘故。
她只是因此而还没有完全接受帝衍懿罢了……
而今晚帝衍懿出走,又会是因为她的那句话吗?
程馨妍摇了摇头,这会儿安静下来,她燥乱的心情也隐隐有些平静下来了。
她觉得这事应该没有那么简单,虽说帝衍懿时常会做出让人觉得很突然,又毫无防备的事情,但也从来不至于走得这么悄无声息。
至少每一次她都会知道他要离去的目的,哪怕在他们冷战,也是告诉他要去哪里,让她定要喊他起床来适时的打破沉默好以此来沟通的话。
而这一次这么反常,除了是出事了,那就是她不愿意接受的那件,帝衍懿是因为她说的那句话,伤到了心,而出走了一阵子。
果真是她说的那句,好一阵都不想看到他了,所以他不在,她话便留下,成了他不在的据实证据……
想到这里,程馨妍深深的吸了口气,随又缓缓的吐出,转身走至了床的方向,躺了下来,苦思冥想了一阵,便难受的闭起了眼睛,可却怎么也睡不着。
&bp;&bp;&bp;&bp;想到这里,程馨妍深深的吸了口气,随又缓缓的吐出,转身走至了床的方向,躺了下来。
苦思冥想了一阵,便就难受的闭起了眼睛,可却是怎么也睡不着的状态。
就在她为,百般翻身而不得入睡而苦恼时,屋内忽然出现了一道很细微的动静……
虽说这一道声响很细微,但屋内安静的只听到她一个人的呼吸声,突然屋内响了一声,她还是实实在在的给听到了。
程馨妍浑身因为这一声小动静而突然僵硬了几分,而她的眸子也就已经完全睁开了。
面对着眼前的纱帐,程馨妍两手的指尖微微一紧,心中莫名的就有些紧张了起来。
但还是抱了一丝窃喜的感觉,眼底还含着一抹紧张,心中在想着,会是帝衍懿回来了吗?
而当她脊背僵硬了许久,耳边放到了十二分警惕的想要扑捉下一个动静时。
可过了好一会儿了,屋内却再也没有传出任何的声响了。
程馨妍皱了皱眉,当下也躺不住了,转头就翻身坐了起来,双脚往床沿方向就挪去,当下就往帝衍懿的房间里跑。
“……帝衍懿,你回来了吗?”程馨妍喊道这里时嘴里的话也开始越来越小声,最后的那句:你回来了吗?声音已经小的连她自己都听不大清了。
帝衍懿并没有回来!
他的屋内空空荡荡的还保留着今早走出屋子前的模样,既干净又整洁,可就是没有半丝他的身影存在。
她就连水池都再寻了一边了,可却还是得不到任何的消息。让她心中更加焦急的是,帝衍懿会是去哪儿了?
又会是因为出了什么事儿而暂时回不来了?
程馨妍黯然转身,嘴里却是苦笑了一声,她已经恍惚到出现幻觉,甚至是一惊一乍的了吗?
这么一闹,原本就没什么睡意的她就更加的不想睡了。索性她就走出屋子,乘着月光与长廊镶有的珠子发出的光亮,更加随意的开始走动。
这几日下来她研究了很多的阵法,这里面自然也包括了殿里殿外的那些阵法。
让她兴奋的是,即便是重生,她的脑子似乎都挺好使的……
最近这一连几日下来,她就算是一个人走一遍殿内与殿外都是不成问题的。
只不过那时她还不大敢这么做,这才导致于她迟迟的都不敢去破阵。
现在她破了一个阵,又加上心烦意乱的,那些所谓的没有自信也就不存在了,她很轻易的就一路顺畅的走过那些阵地,只是却不知道该去哪里。
殿内多数地方这些日子她与帝衍懿都有走过,一直都是他们二人形影不离的一起在走,现在突然换成了她一个人走着,她心中难免就有些不适应,接连着她的心情也跟着沉重了起来。
她现在都开始有些佩服起自己来了,此刻她竟然会像是一个深闺怨妇一般,因为帝衍懿今晚突然不在而感觉到了一阵孤单的滋味?
不想她没有目的的乱走一通,待她看到眼前没路了的时候才微微一愣,抬起了头来,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走着走着就走出了殿外,人已经是站在了殿门外了。
只要她再踏出一步,那就真的要走出去了。
&bp;&bp;&bp;&bp;不想她没有目的的乱走一通,竟然不知不觉的,直到眼前没路了才察觉到自己竟然走出了殿外。
只要她再踏出一步,那就真的要走出去了。
程馨妍神情微微一顿,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出来。
若是她现在就走出去的话,那会不会就知道帝衍懿突然不见了的原因了?
帝衍懿既然不在这里,那就是在外面了,若是她也出去……
想到了这里,程馨妍咬了咬牙,先是抬头看了一眼在她面前白雪皑皑的大片景象。
心中虽然知道这是第一个阵法的幻象罢了,但还是会因此而忍不住生了几丝惧怕的感觉出来。
狠狠皱了皱眉头,程馨妍脚步微微一动,想要转身回去,可却又不想真的就这么转身就走。
她心中大多是清明的,若是此时要她回去的话,她心中自然是不大愿意的。
这不,她脚步才刚顿了顿,正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心头顿时就生了几抹烦躁出来。
程馨妍咬牙沉默了一会儿后,才深吸了口气,决定了的缓缓抬起头来,眼底恍惚中就晃过了一丝坚定的目光。
她要出去看看!且不管帝衍懿是有要紧的事情,还是只是单纯的出去走走,她都想要出去看个究竟!!
即便帝衍懿知道她出来,会因此而生气,她也不想在乎那么多了。
与其要她在这里心惊胆战的胡思乱想,还不如亲眼所见要来的心安一些。
她知道怎么不破阵就走出去的方法,只是中途会吃些苦头,几日前帝衍懿告诉她的时候,还万般交代过她,一定不要随意走第一个阵法,若是一不小心,或许是会命丧当场的。
那她只有找破解的法子,和等他来的两种结果!
而帝衍懿也只是担忧她闯阵的时候出现什么异常,所以告诉了她可以及时脱身用的法子。
他明知道这一趟是危险万分,但若是不告诉她,若是出现什么异常的话,那他便来不及出手去救她。
所以他最后还是忍不住就告诉了她,为的就是以防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但帝衍懿想的是,即便这个法子危险,但这里面的时间,是足够他去救她了。
程馨妍深吸了口气,左瞧右瞧后,终于找到了在草丛边的那块石头,几步过去,就推着那块石头往旁边移去。
忽然她眼前有光一晃,她下意识就抬手遮了眼睛,眼睛眯了眯,待缓过神来的时候便看到了石阶那里出现了一条路!
待见到那条路的时候,程馨妍眸子就倏地一亮,忙拍了拍手中的灰尘就跑了过去。
心想着,帝衍懿果然是没有骗她的啊!
站在了路口边,程馨妍吸了口气就抬脚要顺着这条路走下去,不想,她才刚一抬脚,这才刚跨越过了约莫一毫米距离的路,就突然感到了一阵冰冷的寒气穿过了她的鞋底,直接就击中了她的脚板,让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脚板上有一瞬间的僵硬:“嘶~好冷啊!!”程馨妍浑身一颤,这只脚立马就缩了回来,随后还后退了好几步。
待站定后,程馨妍浑身轻微的抖着,仿佛刚刚那丝冰凉一瞬间就将她给冻坏了,几乎都要僵硬在了原地。
&bp;&bp;&bp;&bp;待站定后,程馨妍浑身都在轻微的颤抖着,仿佛刚刚那丝冰凉一瞬间就将她给冻坏了,身子几乎都要僵硬在了原地,让她几乎寸步难行。
过了小半会儿,她缓过了一会儿后,程馨妍在原地里轻轻的对着地面跺了跺脚,觉得没什么大碍的时候才松了口气的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却是抬眼看向了面前的‘雪峰’。
眼前那不断闪烁的光波在她抬眼看去的时候发现突然微微的晃动了一下,接着还不待她更深一步的反应过来,就开始闭合了起来。
程馨妍惊讶的看着那条路逐渐的在消失,心中闪过了一丝惊慌,反应过来后,她脚步下意识的就要往那边走去,一时混乱的就想去阻止那光波的闭合。
她还没有下去,怎么可以闭合了?
可当她的脚才刚一抬起来,这才发现自己似乎没有那个能力去阻止这一层光波不会闭合了去。
想通了这一点后,她心中就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咬了咬唇,随即就缓缓的叹了口气,给认清了现状。
帝衍懿他可没有对她说过,运用这个破解方法会让她遇上这样的情况啊?他当时定然是做了什么样的决定,不然就以她这样的情况走进去了,或许还真的会九死一生了。
那就更别说是要走下山去了,相信她脚才刚一抬出分毫,就会被那股恶寒给变成了根冰棍……
程馨妍后怕的浑身一抖,又后退了两步。
若不是刚刚她的反应的快了一些,或许现在就已经是一根冰雕了……
想起上回帝衍懿带她上来的时候,她好像看到他们二人的周身似乎有一层亮亮的东西。那时她没多大在意,这时她才想到,那可是一层保护罩啊!
想必也是因为有了这一层保护罩,他们二人才能相安无事的划破长空,而不被冻的从天上掉下来。
只是时至今日,她想走下去的时候,身边却失去了帝衍懿的庇佑,这才猛然惊觉到自己竟然是少了他,就会是寸步难移的地步了。
一想到这里,程馨妍心中就有了些憋屈,但这种事也是她的无能为力导致,根本就是怪不得人的事。
随即她郁闷的转身,就往殿内走去了,嘟着嘴,嘴里‘哼哼唧唧’的叽歪了两句,大多说的是好郁闷之类的话。
只是才走了十来步的时候,她耳边突然就冒出了一句突兀且又急切的话来,仿佛是从哪里闯进来的一般。
“你要去哪儿?”
程馨妍眉头一皱,由于刚刚脑中在想事情,突然听到这话后,她想也没想的就先白了一眼面前空空荡荡的长廊,脱口就出:“我去哪儿,关你什么……”
她本来想说,关你什么事儿的。
可话至一半她这才发觉到不对劲,猛然反应过来。
这殿内就她和帝衍懿两个人生活着,这帝衍懿今晚都不在这里了,又哪里还会有第三个人跟她说话?
当即觉得不好!
猛然就转过身去看向说话人,眼底悄然划过一丝戒备,却在看到向她一步步奔来的人时,程馨妍瞳孔突然微微的一缩……
这人,是谁?
程馨妍皱着眉,刚想说话的时候,偏偏那人见她不语,心中一急,当即就不死心的走上前来想要靠近她……
&bp;&bp;&bp;&bp;程馨妍皱着眉,刚想开口说话的时候,偏偏那人见她刚刚的不语,心中一急,当即就不死心的走上前来想要靠近她。
见此,程馨妍的眉头又狠狠的一拧,当即就几步后退了下去,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后,才抬眼戒备的看着他。
却无意间的撞进了对方眼底那纠结与受伤的眼神,且是毫不掩饰的流露在她眼底里,深深的流淌着。
程馨妍眉毛一挑,正想说些什么话来让对方暴露身份。
可就在这时,那人突然嘴巴一瘪,一副就要哭出来的模样着实让她心跳漏跳了大半拍。
……这什么情况?
程馨妍微微踉跄,随即嘴角又抽了抽,虽然心中哭笑不得这人说哭就泫然欲泣的性子,但也不敢就因此而轻敌了去。
随他直直的盯着她瞧着,她面色自若的也不去开口说话。
心中明知道他有话要说,但她就是不开口,她倒想看看这人到底在玩些什么把戏。
而她不说话,面前这人竟然也不敢多说,只是一副局促不安的模样站在那里,而且他的两手指尖还紧紧的搅在一起。
当她一眼看去的时候,他眼睛才微微亮了亮,而她一扭头,他便又一副要哭的模样了。
程馨妍深吸了口气,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丝光,只觉得自己似乎什么时候有见过这样的姿态的,可却又想不起来自己曾经在什么时候有见过这样的一个人。
来人一头银白的头发长泻而下,宛若瀑布一般的垂直披散在肩膀与后背处。而银发长也只差厘米之间就要垂到地上去了,很是长。
紧接着程馨妍的目光又往下扫去,她忍不住又微微一愣,对方身上的衣服……
额,这一身松松垮垮的绿色的是什么东西?
还有那很白很白的露出的两腿双手又是时下流行的什么草宝宝风格吗?
最后,那若隐若现的白色下裙摆又是怎么的一回事?莫不是,是变色的?
程馨妍眼睛上上下下的都扫了一遍,最后她的眼睛一瞥,忽然就盯在了对方的下身位置,她神情微微的一顿,随即眸子轻轻的一闪,就耳根子微红的别过了脑袋去。
只是眼角却在下方裙尾的部位扫到了一条白色的东西一扫而过。顿时,程馨妍浑身一颤,面色猛地就一白。
如她没看错的话,刚刚在他身后那一扫而过的东西,好像是一条尾巴?
这人竟然是妖……
程馨妍双手指尖微微的一紧,抬眼看他,来人的面容是一副青春少年的稚嫩模样。
在她一眼看去的时候,她是半点也没有因为那一头的银发而觉得这人的年纪沧桑老态,而是觉得这个少年是因为先天的白发症而引起的这样一种特征罢了。
外加上他那非是凡人所有的英俊面容,是怎么也让人忽视不了他的存在,原来,他竟然是妖……
只是,这样的一个人,即便是身份特殊,可就以她那过目不忘的性子,若是真的见过了他,又怎么会记不住?
所以很有可能对方是说了谎了!
&bp;&bp;&bp;&bp;哦,这话似乎也有点不对,她性子本就是不大爱看人的,所以大多数人长的哪般模样,除了常常相处的人以外,她倒是会记不大清楚。
所以尽管是在她努力的在记忆中百般搜索下,却也只能肯定的得出,这人她确实是不认识的结论!
当然,她也不会天真的觉得他又是一个将她认作了小六的,前世相识的人。
因为帝衍懿早在她在旭日国醒来之前,就已经将她的容貌给改成了一副普普通通的模样。
而她也知道,即便自己在镜中看到的是自己重生后的模样,但她的样貌却是变成了那种……
即便是化了妆,也是毫不惊艳的那种程度…
自然,这也不大可能是因为改变后的容貌长得像面前这人的相识才导致这样的一场闹剧。
她相信,天底下还没有那么又天真又显得是一段孽缘之类的事。
长得像别人就算了,特么的还会有认识的人突然跑到你家里来,说你怎么不认识他了?
这画面太美……
见她不语,少年面上更添加了一抹慌乱,但或许是因为她面上的冷意,他张了张嘴,却又不敢说些什么来惹她生气,所以他只是盯着她紧紧的瞧着,一副想说又不敢,却又怕她甩袖走人的模样。
程馨妍见此,面上的冷意才微微的收了收,心头有了一丝好笑,深吸了口气她才撇过了脑袋,淡声说:“你要说什么就说吧,吞吞吐吐的成什么样子?”
完全一副不记得刚刚是自己一记冷眼扫过去才让对方不敢说话了的节奏……
少年:“……”
而,几乎是当场,少年眼底那纠结与受伤的神色在听到她这话的时候当即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晶亮的光芒。
这变换的速度太快,让程馨妍眸子一闪之下,几乎都要觉得自己刚刚只是在幻象中瞧见了一个白发少年在泫然欲泣的对着她欲言又止了……
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而少年眼底闪着一阵晶亮的光芒,就仿佛他突然得到了什么心爱的东西那般,笑的心花怒发的还触动着人心,当下就上前了一步。
程馨妍被他的笑颜触动,就连嘴角隐隐的也跟着他的笑容而想要上扬了去。
但她还是在关键时刻很快的收回情绪,又暗暗的皱了皱眉懊恼,她怎会被一个素不相识的妖精少年影响了情绪?
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儿!
随即她深吸了口气,正好就在他突然上前,便又突然抬眼,冷脸相待了。
“……”
所以,当少年兴奋的就要上前来,却在程馨妍的冷眸之下,又给讪讪的止住了脚,这一回因为可以开口,他倒是没有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只是挠了挠头,而开口就是委委屈屈的说:“主人,我这才受罚回来,你就立马要跑路了吗?你怎么不再多等我一刻?”
话说一半,他突然掏出手指头来算了算,拼命的将自己的好处展现在她面前:“主人,你看啊,你带我一起走你可以很轻松的,一个我出门会保护你,随即你还可以坐在我身上,免去了步行的痛苦。还有还有,我还可以帮你干很多很多事情的,你又怎么能丢下我,今后让自己来干那些你不爱做的事呢!?”
&bp;&bp;&bp;&bp;听到这里,程馨妍惊讶的暗暗‘啊’了一声,瞳孔微微的一缩,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要知道,也就只有雪龙狮那货偶尔会喊她一声主人来不时的让她感到别扭以外,她倒是再也没听到过有谁喊过她主人这个称呼的。
并且,雪龙狮此时还被关在帝衍懿的那个冰洞里面,现在还不知道在种些什么花草在弥补自己的错失呢。
乍一被这少年突然这么喊了一句,她脑海中忽然就闪过了一丝光亮,有什么东西突然被她扑捉到了……
程馨妍眸子轻闪,心脏忍不住剧烈的一跳,想到那一闪而过的想法,忽然她深吸了口气…
她怎么有一种,面前这个少年就是雪龙狮变得的感受?
毕竟雪龙狮被帝衍懿赶到冰洞里面,出来的可能性应该也不高的吧?
除非,它能破除了那些术法,独自闯出来……只是,这个可能似乎有些小。
随即抬眼,带着一抹探寻的看着这个少年,心头有些小紧张的担忧着这个问题,顺便想从他身上找到这个可能性。
雪龙狮变成人了,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怎么让她此时这么兴奋的说?
抬眼间,不知是不是她心中太过期盼了,乍一看之下,她是是越看越觉得面前这个少年有些像雪龙狮了!
外加上他那头显眼的银色白发,还有那条白色的尾巴,无不都指向了一只兽……
而少年嘴里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程馨妍虽然没多大心思去听,但还是从他的话里听到的多数是带了丝丝怨怼她没有要带他一起走的事情。
也是除了帝衍懿那家伙要求她不许离开他半步以外,就当属雪龙狮这样的变|态式粘人法了了。
若不是帝衍懿不许它那般粘人,或许她现在肩头就坐着它呢。
程馨妍皱着眉头想着,耳边还在听着他那喋喋不休的话,她正有些不耐烦,她耳边突然耳尖的听到了最熟悉的三个字……
少年委屈的依在诉说,只是这一次抱怨的对象却是换了一个人,他说:“要知道,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能走出那个冰洞的,帝尊他也太坏了,主人你不知道,他还故意把那里面的花草设了法,好让我一直种不活它们,这才导致我一直到了现在才见到你,我可不是因为太没用了……主人,你别不要焕了,就算是要走你也要带上焕啊……”
少年声音里多带了一丝丝的后怕与紧张,慌乱在他眼中连续的流转着。
只是程馨妍却是因为他说的这句话,心中在波涛汹涌的翻滚着,眼底更是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他说,焕?
而少年见她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还以为是因为他说了帝衍懿将那些花草都设了术法,好让他出不来而感到震惊,顿时心中就雀跃了起来。
主人还是很心疼他的嘛?!
嘴角忍不住就上扬了起来,眼珠子一转,掩去眼底的得意,话里顿时就有些义愤填膺起来,此时不告状,更待何时?
忙就说:“主人,帝衍懿他其实就不是个好人,我告诉你,有好几次他为了不让我见你而在背地里使坏,有一次……”
&bp;&bp;&bp;&bp;忙就说:“主人,帝衍懿他其实就不是个好人,我告诉你,有好几次他为了不让我见你而在背地里使坏,有一次……”
话至一半,程馨妍就已经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耳边一直萦绕着他刚刚说的那句话,帝尊他太坏了,还有,他说焕……
而程馨妍在听了这么久后,终于听到了一句有用的话了。知道这家伙不是别人,竟然是她的宠物兽雪龙狮!?
当初在云卷阁里见到一句,魔兽亦或是神兽,若是于某一种恰当的时机,是可以变成人的!
起初她还不信,觉得那些书怎么也是忽悠人的吧?
只是郁闷这种书也会放在云卷阁里。
此时她见到雪龙狮,突然也就相信了那句话。
魔兽与神兽在恰当的时机,可是会变成人的!!
虽然心中不可置信,但她还是有些开心,一晚上的郁闷情绪顿时就消散了不少去。
她并不怀疑这人是不是真的雪龙狮,而从他一开始进来她见到他的那种感觉很强烈,现在知道了他是雪龙狮后,那种感觉就更加的强烈了。
就一如当初她第一次见到雪龙狮的时候。它还只是一只巨大无比的神兽,却让她生了熟悉到骨子里的感觉。
何况,被赶去冰洞的事情,除了帝衍懿与她知道以外,那就只剩下被关的雪龙狮知道了。
当即就上前了一步,耳边自动忽略了他继续说的那些话,眼底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你是焕?!”虽说她心中已经确定了面前这个少年就是雪龙狮,焕这个名字还是她给取的,只是见到他这一张陌生的脸,脚步忍不住一顿,便还是忍不住的明知故问了一声。
雪龙狮:“……”
少年还有些愣神,不想话才说了一半对方突然喊了他一声,听到程馨妍说的这话,他下意识的就点了点头,可随即在点头之后才感到了不对劲,主人怎么问他是不是焕?
莫不是……
想到这里雪龙狮忽然就有些恐慌,莫不是几日不见,主人就已经不认识他了吗?
“主人,你……”
“你怎么变成人了呀!!!”程馨妍突然打断了他,又仿佛是接了他的话下去。
程馨妍抬脚突然绕着他很天真的转了一圈,眼底满是那种不可置信的神色,让雪龙狮看了既莫名其妙,随即又有些心塞塞的。
想了一会儿,他这才反应过来,主人似乎没有见过他的这副样子吧?
都怪他太心急,都没有解释一下就上前来跟主人说话,也怪不得她会有这种反应了。
顿时哭丧着一张脸:“主人,我为了能出来见你,我可是费劲千辛万苦的才将那些花草给种活了。
可谁知道,当我出来找你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变成了这幅模样了,也怪不得我一来你就要走了,还说不认识焕了……”
程馨妍:“……”
就他这模样,她能认出来才怪呢!不过他倒也还算清明,后知后觉的也能知道她见到他却认识不得……
&bp;&bp;&bp;&bp;就他这模样,她能认出来才怪呢!不过他倒也还算是清明,后知后觉的也能知道她见到他却认识不得,比起先前的呆萌,现在是聪明多了……
但嘴里还是安慰,抬手轻轻拍了拍雪龙狮的脑袋,叹了口气说:“好了好了,这是你的术法还练不到位导致的,只要今后你多加练习,就一定能变得漂亮了。”
雪龙狮一顿,随即就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随即拍了拍胸脯说:“我一定好好练习,到时主人你出门就不用担心任何危险了,焕会保护你!!”
在雪龙狮的笑容里,她看到了满满的自信与开心,是对能保护她而兴奋的情绪,却让她这一刻的心中夹杂了多种的情绪。有悲伤、有见到他笑容的开心、还有一丝丝看见有所成的欣慰。
见到他露出显眼的那两颗虎牙,在此时她的眼里看来是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程馨妍瞅着他那张俊美的有些女气的面容,再做出这样的一副呆萌形象,顿时就忍不住暗暗的叹了口气,变化的形象还真是个妖孽啊……
当然,要除去那一身的异类装扮!
雪龙狮虽说已经变成大约十五岁左右的少年,但其智商却还是个孩童,且很容易得到满足,在他脑海里,怕还是一片的空白。
当年的事情或许太过悲凉,导致他只记得她一个人。
若是她这时施加一番引导,将来未必不是个可造之材。
拉着雪龙狮就往殿内走去:“来来,快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从那天你在灵谷里会说话开始,我都没有好好跟你说过几句话,趁这个机会好好的跟我说一说……”
雪龙狮听及此话神情微微一顿,程馨妍走了几步忽然发现拉不动,疑惑的转头却见雪龙狮一副震惊的无法言表的模样,顿时一愣:“你怎么了?”
这副模样,莫不是不想说那些吗?
看他面色苍白,程馨妍皱了皱眉,忽然上前了一步,抬手摸了摸雪龙狮的脑袋疑惑:“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变成人的时候出了什么问题了吧?有哪里不舒服了吗?”
她看向她,却瞧见雪龙狮眼底一闪而过的泪光,顿时浑身一僵,就连抓住他指尖的手指松了都不知道。
这家伙他……
却听见雪龙狮摇着脑袋一派淡然的说:“上次帝尊赶我去冰洞的时候主人你不帮我求情,我还以为是主人你不喜欢焕了呢,没想到,主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模样。”说着他又笑了笑,那两颗虎牙极为晃眼。
程馨妍张了张嘴,眉心几不可见的一皱,只觉得这一瞬间,她的心中仿佛就像是被刀锋忽然的划过了一丝伤痕。有些疼,但不知道这种疼是因为疼惜他的疼,还是心痛自己没有更好的对待雪龙狮的疼。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自责,却也觉得有些无可奈何……
随即她看向雪龙狮的眼底划过一抹沉重,想必,他刚刚口中所说的一如既往的模样,是她前世的样子吧?
看得出来,小六很宠爱她的宠物兽,就如她母后对她说的,将雪龙狮交于她了,让她好好照顾着……
&bp;&bp;&bp;&bp;而在她的眼里看来,雪龙狮只是无端给了她一种熟悉到骨子里的感觉,却不比是小六那种,她没能感受到母亲亲手将雪龙狮当做了礼物送给小六的那种喜悦心情。
对于雪龙狮的感情,她既体会不到,也无法真的假装那是自己曾经发生过的事。
相比之下,雪龙狮和她并没有那么多的惊险相陪伴,所以她体会不到那种经历过生死的感情,也只能尽全力的用自己所有的,去喜欢着雪龙狮,却不想,最后还是伤了他……
她一直都明白小六为什么会给她那样的梦境,让她亲眼所见了母后送给她雪龙狮这份礼物,最后的一幕却演变成了她。
她明白,那是因为当时体内仅剩的一缕幽魂都在爱护着那些她熟悉到骨子里的东西,包括人和雪龙狮……
只是始料未及的是,程馨妍始终是程馨妍,前世固然还在记忆中停留些许部分,但却已然不是小六。
所以那种感觉她没有,所以对待雪龙狮,并没有前世的那种爱护与喜爱,但却也是发自内心的疼爱。
这其中会无意中伤害到雪龙狮,却也无可奈何……
程馨妍深吸了口气,再抬眼时,眼底那丝丝悲凉已然不见了,取代而之的,是一阵的没好气!
瞪了他一眼,程馨妍侧过身子双手环胸:“我当时若是求情了,你现在可是就在灵谷里与青池、荆棘小妖他们嬉闹着了。这样你就再也不能见到我了,你愿意这样的吗?”
雪龙狮一愣,狠狠的摇了摇头。他才不要和主人分开!死都不要!
上前了一步,他紧紧拉着程馨妍的手一阵拒绝:“不愿意,焕死都不会想这样!”
程馨妍眼角中见他点头,顿时又说:“那,若是再给你一次机会选择,是会选择让我求情,你最后去灵谷,再不相见呢。还是你去冰洞,现在我们又一次的相见?”
雪龙狮听及眸中光芒一闪,毫不犹豫的就选了第二条,瞪着大眼,理所当然的说:“当然是选择第二条了!焕才不要和主人分开!!”
说着就拉着程馨妍往殿内跑去:“主人,你要问什么,焕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程馨妍:“……”
还是雪龙狮好哄啊!!!
进入殿内后,二人坐在桌前开始秉烛夜谈起雪龙狮突然会说话的事情,还有他怎么变成人的事儿。
从雪龙狮的嘴里她得知,他会说话也亦如先前他们谈过的那个答案,是因为误食了炎烈果的缘故!
但她还是能隐隐约约的猜到,这其中不难少了帝衍懿的功劳,而帝衍懿这么做的缘故,她仿佛中就有些明白了。
帝衍懿他一直不喜欢雪龙狮像个几岁大的孩子一样粘着她,虽然他嘴上不说,但她还是能感觉到帝衍懿对雪龙狮,似乎有些严厉,仿佛想让雪龙狮独立了,身上的法力能更高,最好是,别离她太近。
这么做,是想让雪龙狮保护起她来,更加的有保障一些吗?
程馨妍哪里知道,帝衍懿除了不喜欢雪龙狮这一点以外,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雪龙狮它是只公的!!!
&bp;&bp;&bp;&bp;就以帝衍懿他那腹黑狡诈的性子,会喜欢雪龙狮才怪呢?!
程馨妍扭头看向窗外,耳边是雪龙狮说话的声音,可她此刻心中却在想。
雪龙狮被赶去冰洞后,回来的时候却是突然变化为了人,这其中应该也少不了帝衍懿的功劳吧?
恰逢又是今晚帝衍懿离开的时候,这其中,会不会有着某中关联呢?
“焕,你今晚出冰洞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现象?或者说,是与平日里相比之下,有些反常和古怪的地方?”
“异常?”雪龙狮歪着脑袋仔细的想了想,随即他眸子一晃,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被他捉住了。
“对了!”
“可有发现了什么?”程馨妍眼睛紧张的盯着雪龙狮,心中不免多了几分期许。
雪龙狮又想了一会儿,就抬起头来拍了拍脑袋,恍然大悟的看向程馨妍:“对了,有一件事,要说是异常的话,好像是有一个异常的现象发生!
那就是那些花花草草全都堆在那里,本来还是那种不活的样子,若不是因为冰洞,我想那些花草早就死了。
起初我还以为帝衍懿给我的种子是石头,毕竟它的本身坚硬如石,若要当做一般的种子来种,我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可事实帝衍懿他却是要我种活它!
我一直觉得这无非是帝衍懿欺骗我的手段罢了,为的就是让我不能见主人你。尽管我最后还是抱了一分的可能性去种,可它们就是不发芽。
可这样的情况却在今晚突然不一样了!仿佛就像是终于体会到我近日以来的辛苦,所以一下子就全都活了过来,死气不再,变得生机勃勃的。
不仅如此,洞内还因此而灵气充沛,当时我就觉得自己的体内似乎被灵力不断的填充,紧接着我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可待我醒来的时候去喝水,才发现自己原来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了……”
程馨妍眉毛一挑,转过了眸子过来,眼底忽然闪过了一丝清明,指尖中的杯子在指尖中央处不时的被指尖环绕着。
她几乎可以猜出,帝衍懿这是早料到了什么,所以才会突然派出雪龙狮来保护她。
帝衍懿一直在背后默默的付出,她这样猜忌来猜忌去的会不会有些太坏了?
可是,她还有好多迷雾还未解开,不怀疑又……
程馨妍呆愣了许久,直到雪龙狮的眼底的杂光越来越深,最终深到她不得不回视的地步,忍不住回头,刚一动了动嘴角要说,就听到雪龙狮开口说道:“主人,呆在这里的几日,你不开心的吗?”
雪龙狮本就一天到晚盯着程馨妍看,她的一点点小情绪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见她面上有一抹消散不去的忧愁,他就知道她不开心了,此时便忍不住出声提醒了她一句。
可他说着,脑袋却是打量起四周起来,看那样子,似乎是在找什么人。
程馨妍见此,突然无声的笑了起来,不用说了,他这是在找帝衍懿呢!
这不,一见她不开心,就又想到了帝衍懿不在,当即就将这两个联想到了一起去。
就是不知道他为何出此言来,她脸上已经表现的这么明显的不开心了吗?
&bp;&bp;&bp;&bp;程馨妍笑意更深,刚想解释给他的时候,可话一到嘴边,却又想着收回去。
乍一要说,她脑子突然又变得豪无厘头起来,竟有一种无从下口的感觉。
算了,还是等下次有机会了再告诉他吧!
何况雪龙他还是记不起以前的事情,她问了也白搭……
转而程馨妍眼里调侃的神色显而易见,一手忽然捂着面颊,一边叹了口气对着雪龙狮眨了眨眼:“有这么明显了吗?我还以为已经掩藏的很好了呢……”
雪龙狮:“……”
你那真的叫不开心吗?
还有,就算真要不开心,你那眼角止不住的笑意又是怎么一回事?
雪龙狮又瞧了一会儿,忽略那眼角的笑意,他刚刚分明是看到了忧伤的神色。
可这会儿他却只瞧见了她那笑意泠泠的模样,怕是主人此刻在故意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吧?
她的心中怕是早已经难受的紧了,却又因为要让他不要担心而在强颜欢笑着!
想到这里,雪龙狮眉心皱了皱,开口之际忽然想到帝衍懿不在的事情,突然就想到了是什么原因,这才扭头问说:“那是今晚帝衍懿不在的原因吗?主人,要是帝衍懿敢对你不好,我们就走,今后有焕保护你,帝衍懿他就变得一点儿也不重要了!今后由焕陪着你!”
在此刻雪龙狮的心中,早就将帝衍懿给恨透了。
他都跑出冰洞了,帝衍懿他不可能会不知道,怕是在第一时刻就已经知道了!!
只是,他都已经出来这么久了,帝衍懿他却没有出现。
这平日里帝衍懿他最不喜欢自己太靠近主人,此时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而主人此时又神色落寞,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帝衍懿他不在这殿宇内,还是因为欺负了主人后才不在的!
那主人伤心,那就一定是因为帝衍懿了!
可恶,太可恶了!
这帝衍懿平日里欺负他就算了,竟还让他的主人难过伤心,简直是不要太可恶了!
程馨妍不知道雪龙狮心里想了这么多,只是看雪龙狮一副愤愤的模样,乍一看起来就觉得有些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掐一掐他的脸颊。
他的脸颊还有些婴儿肥,两只眼睛又是大大的,仿佛丹凤眼一般的眼睛很美。
且瞳孔还是那种难得一见的混杂褐色,鼻梁高高的,以下那两片唇瓣不厚不薄,微微抿起的时候更是显了他的可爱!
分明是个孩子的模样,可说出的话却让她的心间有了好一阵的动荡,就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从未想过有人会对她说这种话,也从不知道第一个对她说这种话的人,竟然会是雪龙狮这个今夜突然变成人的她的宠物兽!
看着雪龙狮那一副气势汹汹却又因为那可爱的模样而减去了不少的气势就觉得有些好笑,但嘴角抽了抽,却又不知道为什么笑不出来。
忽然抬手习惯性的要摸向雪龙狮的脑袋,但对上那一张陌生的人脸,她的手在半空中一顿,便又收了回来,改为拍了拍雪龙狮的肩膀,几乎是想也未想就开口。
“好啊!若是帝衍懿敢欺负我们,我们就离家出走!”
&bp;&bp;&bp;&bp;雪龙狮的肩膀被程馨妍拍的微微一歪,但听及这话却又微微一愣,他总觉得这句话里有什么古怪的地方,可想来想去却又不知道有哪里不对!
可,虽说他此时不明白那一丝丝古怪是哪里出错了,但这里面的意思他却是听得明明白白的。
那就是主人的言下之意就是说,她无论何时都不会抛弃他!就算出走,也会带上他而不是抛弃他的意思啊!!!
雪龙狮面上顿时就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了一口白牙,两颗虎牙却是尤为醒目,开口就趁机说出了一句他一直很想问的话:“主人,还是焕比帝衍懿重要吧!?”说完他虽在笑着,但眼底却透露出一丝丝的紧张。
程馨妍微微一愣,看着孩子气般的雪龙狮,要摇头的动作一顿,最后嘴角一勾,还是点了点头。
其实,他们在她的生命里,都很是重要!说雪龙狮很重要,其实也不算是骗他!
因为在她的心里,根本就不想失去任何的一个人,就算真要说最重要的话,她刚觉得应该不会有……
可她刚一这么想的时候,脑海里却忽然划过了帝衍懿经常微笑看着她的模样……
程馨妍心脏剧烈的一跳,忙神情淡漠的微微垂下了脑袋喝一口茶水来掩饰眼底的震惊。
帝衍懿对她而言,最为重要么……?
想到这里,程馨妍手中茶杯微微倾倒,就连茶水不小心倒在了桌上了也不知道。
而这边雪龙狮仿佛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突然开心的跳了起来,且一蹦三尺多高,看的程馨妍心惊肉跳的,且刚刚才觉得自己前面那句:好啊!若是帝衍懿敢欺负我们,我们就离家出走!
这话好像是哪里说错了,刚要反应过来的时候,却被雪龙狮他这么一闹就给吓忘了。
程馨妍深吸了口气,惊吓到了的拍了拍胸口扭头瞪了雪龙狮一眼:“你突然的,一个人在瞎开心些什么呀?”
雪龙狮一顿,笑着将椅子搬到与她近一些的地方,笑嘻嘻的道:“我可是在主人心里更重要的人啊,只是可惜了,今晚帝衍懿那家伙不在,不然我会更开心的。”说着雪龙狮就是一副遗憾般的模样。
“……”
程馨妍又瞪了他一眼,只是听及这话心口莫名一塞,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到:这话要是被帝衍懿听到的话,以他那杀人不见血的性子,还不知道要惹出什么幺蛾子出来呢!
可千万不能被他知道啊!!!
总结一句,其实帝衍懿很小气!!!
想了想,程馨妍瞪了雪龙狮一眼后,便将脑袋微微前倾了几分,靠近了一些雪龙狮,在他惊讶的目光下突然开口故作严肃的轻声说:“焕,你胆子可还真不小啊,竟然敢在帝衍懿后面说他的坏话?这要是被他听见了,就不怕他再次将你扔到什么地方里去吗?”
雪龙狮一顿,眼底瞬间就露出惊悚的神色来,他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可程馨妍见此却将眼睛微微一眯,当即又下了一记猛料……
&bp;&bp;&bp;&bp;“焕,我打又打不过帝衍懿,追又追不过他,到时候我救不了你你可别怪我啊!你是知道帝衍懿他那性子的,不一定会听我的,或许到时候就连我都会被他惩罚,你……”
雪龙狮听的浑身一颤,当即顾不得许多猛地一阵摇头,他才没有那么傻呢!
要是他敢跟帝衍懿炫耀这事,那他今后肯定是再也见不到主人了!
而这边放在主人不说,他肯定也不会去说,那就没人知道了!
而帝衍懿就更不会知道了!
所以,他一定不会将这件事告诉帝衍懿的!
忙就说:“主人,我错了,我再也不敢说让帝衍懿知道的话了,不,就是想也不会再想了!”
简直是太可怕了,想到了什么,雪龙狮浑身忍不住抖了抖!
而程馨妍此刻在心中却是笑开了花,可面上却是摇头无奈的笑了笑,嗯了一声:“你记得就好!”
看着眼前的雪龙狮,程馨妍的笑意忽然收了收,想到帝衍懿的事儿,心情忽然就变得有些沉重。
雪龙狮算是看出来帝衍懿不在殿内了,所以刚刚才一副明目张胆的模样,就连平日里喊的帝尊都不喊了,直接就直呼其名。
而雪龙狮突然被帝衍懿放了出来,还幻化成了人,她心中隐隐就有些不好的预感,总感觉会发生些什么事儿……
想了一会儿,程馨妍就感到整个人有些慌乱起来,忙就连连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决定的说:“焕,你可知道,走出这座殿宇的办法?”
她心中焦虑,怕是即便知道自己出去或许会成为帝衍懿的负担,但她就是想出去看看。
她心情变得异常的慌乱,在知道雪龙狮是帝衍懿故意放出来还变成了这副模样以后,这种情绪就更加的焦虑了。
她怕帝衍懿会有危险,怕自己会后悔没有出去,所以现在,她必须要出去一趟!
这边雪龙狮刚喝了一口茶水想要压压惊,忽然就听到了这话,猛然就悉数全都喷了出来,不过喷的不是程馨妍,而是在地面上。
随即他猛然惊讶的扭头看向程馨妍,他本想说,主人,你终于想通了?
但看程馨妍一副凝重的模样,这话就又给咽了回去。
小心翼翼的咽了咽口水:“主人,你说你要出去了?”
程馨妍眼角瞥了一眼地上**的茶水,眸子微微的一闪,眼睛却是看向雪龙狮的,听到这话,她神情微微一顿,随即轻点了点头:“嗯,我要出去!只是,这其中还有什么难处在不可?”
不由就想到刚刚见到的出口闭合的模样,莫不是这也与阵法有关?
程馨妍狠狠皱着眉,眼睛却是看着雪龙狮,将最后的希望都交于了雪龙狮,想从他嘴里听到什么好消息,而雪龙狮一脸凝重的模样却让她感到事情的不简单。
雪龙狮咬着唇瓣微微用力:“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结界是帝衍懿设下的,刚刚见你出去不得还差点被那阵法所伤,那就是因为帝衍懿他在走之前,给这整座殿宇设下了最高结界。
&bp;&bp;&bp;&bp;“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个结界是帝衍懿设下的,刚刚见你出去不得还差点被那阵法所伤,那就是因为帝衍懿他在走之前,给这整座殿宇设下了最高结界。
而这个结界,据我所知,他总共也就启用过那么一回,那还是当年魔界尊主闯进逍遥岛的时候,他用来防御住整个逍遥岛用的。”
程馨妍听得却猛然站了起来:“最高结界?帝衍懿他出去前竟然开启了最高结界?”
怪不得,怪不得她用了帝衍懿先前告诉她的那个办法可却是出不去的,原来,原因竟是帝衍懿临走前,将结界给换了的缘故……
果然是,出事了吗?
程馨妍咬着唇瓣,两手紧握成拳,帝衍懿,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可以不和我说一声就走?
雪龙狮说到这里的时候眼底流淌着一缕缕微波一般的明光,仿佛前景在眼前飘过,嘴角微微动了动:“不错,是最高结界,而且这个世上除了他自己会破这个阵法以外,其他人根本就破解不了。
也就连当年魔界尊主来的时候,都没能将这个阵法给破解了去,可见其厉害一般。”
雪龙狮垂下了眼眸,有些难言的咬牙说:“所以我们现在,就只有等到帝衍懿撤了这个结界,我们才能用先前的那个办法出去,不然,是出不去的……”
深吸了口气,程馨妍眉心狠狠的皱起,而雪龙狮也跟着她站了起来,随即上前了一步拉着程馨妍的手臂说:“主人,你稍安勿躁些,帝尊他功力了得,还从未见他输过哪一场战,这回也一定不会有事的。”
程馨妍皱了皱眉,确实,帝衍懿他一点也不弱,这点她很明白,而她也相信他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就出了事,可就是不知为何,她心里就是焦虑的很,惶惶的。
缓缓就叹了口气,程馨妍点头,可旋即又突然皱着眉头,扭头看向抓着她手臂的雪龙狮:“焕?你怎么知道那么多帝衍懿的事情?”
他认识帝衍懿好像比她早一些吧?
当时在仙境山,她是先见到了雪龙狮,没多久后就又见到了帝衍懿了,想那时候的雪龙狮,应该是帝衍懿带进来的吧?
可帝衍懿后来却告诉她,雪龙狮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她一个人,她接触了雪龙狮了,所以也猜到了些什么。
而后来雪龙狮也是一直跟在她身边,寸步不离的,可现在他却知道这么多她所不知道的事情,莫不是,他和帝衍懿什么时候谈过心了?
想了想她还是觉得这可能性有些小,就以帝衍懿那性子,应该也不大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吧?
他做的最多的就是将雪龙狮丢到一个地方历练一段时间再让它自己回来,嘴上却是不会多说什么,都是以行动为准。
这以至于都导致雪龙狮最后变成人形了,这里面,功劳最大的还是他。
那么这件事不可能,那就是……
程馨妍眸子闪过一丝晶亮,眼睛紧锁住雪龙狮的每一个举动,心下雀跃又黯然、紧张。
会是他想起些什么了吗……
&bp;&bp;&bp;&bp;那么这件事不可能,那就是……
程馨妍眸子闪过一丝晶亮,眼睛紧锁住雪龙狮的每一个举动,心下雀跃又黯然与紧张。
想着会是雪龙狮他想起了些什么吗……
而在雪龙狮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忽然他神情微微的一愣,眼底飘忽而过了一丝茫然。
对啊!他怎么知道帝衍懿的这么多事?还说的好像见过一样?
想了想,雪龙狮紧紧皱着眉头却感到了阵阵的百思不得其解,忽然就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深吸了口气,对着程馨妍不大确定的说:“应该,应该是帝尊以前告诉我的吧?我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
说着他拍了拍脑袋,仿佛断片了的有什么事儿让他记不起来,可想要去记起来的时候却又看见的是一片的空白。
他到底在什么时候听帝衍懿说过这些的?怎么他感觉自己的印象中又没有?
程馨妍眼底闪过一丝黯然,在见到他茫然的模样就知道他此刻怕是记不起来些什么。
可这么一来,那事情就似乎变得有些往那些未知的前世记忆而去了。
因为许多事情,仿佛都在直接指向了前世……
那么那些记忆,究竟是好的,还是坏……
顿了顿,程馨妍叹了口气,心情乱糟糟的也没有继续往深处去想,便拍了拍雪龙狮的肩头说:“走吧,我们先去云卷阁看看有什么破解的办法没有!想不起来的就不要想了,咱可以慢慢来……”
可就连她都不知道,那慢慢来的一天,究竟是要多久以后,她心头总是感觉到,最近,这一切都会回归原位,似乎有种往记忆中走去的感觉,很乱……
希望不是坏事吧!程馨妍叹了口气……
而雪龙狮放下手来,就觉得脑海中一闪而过的那片火红似乎有些熟悉,只是他还记不起来些什么就听到程馨妍突然说要去云卷阁了。
他神情微微一顿,随即就点头答应:“是,主人!”
“……”
…………
云卷阁,书架依旧如生在云端般,高的吓人,仿佛一望无际的模样。
而她在底下是看不到顶的,只不过,在此刻现在看来,却也觉得有些不尽然。
程馨妍爬到了几欲顶楼部位的地方,这在平日里觉得高不可及的顶部在此刻看来却又觉得是触手可及,她只要再往上伸伸手就能碰到顶部了。
这些天,她也摸索清楚了各类书籍的所在地,各类书籍分门别类的被整理的有条有序。
所以他们一进来的时候她就将眼睛锁定在一个地方观察,现在已经锁定好了一个位置,不偏不倚,破阵之术的那类书,就是在最高的那一层。
待她废了几番力气才爬上去的时候,却发现雪龙狮已经不知道何时已经不见了,她接连着呼喊了好几遍‘焕’都没能听到半声回应。
程馨妍皱着眉,疑惑道:“在这种关键时刻下,他这是又去哪儿了?”
不过她话音才落,耳边就听到了一阵敲击声,仿佛是回应她刚刚的呼喊般。
程馨妍微微顿了顿,乍一听到这声音心头猛地加速了几分,就连呼吸都下意识的屏住了,脑袋四处转了转,却不知道这声音是出自哪里。
直到那声音再响,程馨妍她这才知道这是顶部传来的声响啊!
&bp;&bp;&bp;&bp;直到那声音再次响起,程馨妍她这才知道那是顶部传来的声响啊!
只不过刚刚那一声却仿佛是将整个云卷阁的各个地方都同时敲击了一遍,这才让她耳边混乱不清,自然就找不到声音的来源。
想到一种可能,程馨妍猛然抬头,看向顶部发出声响的地方,不确定的对着那里不轻不重的又喊了一声:“焕?”
只听那声响微微顿了顿,随即她就听到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
那悉悉索索的声响让程馨妍浑身立马就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就像是有一群密密麻麻的什么怪东西向她爬过来一样,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程馨妍额间划下一滴冷汗,仿佛能听见心跳‘砰砰砰’的跳动,眼睛几乎是紧锁住顶部的位置,眨也不眨一下,眼底几不可见的闪过一丝紧张。
能发出这样的声音的,会是什么东西……?
而那声音仿佛在听到她喊的那一声后,就已经在不断的缓慢靠近她,程馨妍指尖将手中云梯的扶手紧紧握起,正想取出百纳袋里帝衍懿给她防身用的凌云剑,忽然顶部的门就‘哗’的一声被打开,程馨妍正要拔剑,却在上面看到了雪龙狮那笑逐颜开的面容正缓缓的靠近那扇门……
微微一愣,程馨妍暗暗的松了口气,浑身的紧绷这才放松了一些。手指从百纳袋里拿出,缓缓的深吸了口气,还不等雪龙狮开口,旋即就是一本书对着雪龙狮他刚刚靠近门的脑袋拍了过去,恶狠狠的就道:“你吓谁啊你!?”
“啊!!”雪龙狮脑袋刚往下面看去,就被扑面而来的那本书打中,惨叫了一声后,顿时就有些委屈。
他没想到自己刚一露出脑袋就可以看到主人,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表达看见主人的喜悦就被主人拍了一脑瓜子,而他还在云里雾里的不知所以。
随即他就听到那句:你吓谁啊你!?
当即就明白了是自己突然出现,吓到了主人了!顿时委屈消散,就变作了愧疚。
张了张嘴,正想开口说话偏偏又觉得脑瓜子疼。
程馨妍那力道可是下足了力气,可以见得她刚刚有多生气。
她越是生气,就说明刚刚被吓得越不轻。
想到这里,雪龙狮就有些委屈的憋着嘴:“我没想到主人这么快就上来嘛……主人,我又做错了……”说着就垂下了脑袋一副做错事的孩子一般。
程馨妍浑身一抖,看他这委屈的模样,就仿佛是她做了什么坏事欺负了他一般。
那错的还是她了……?顿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不过,幸好刚刚出现的是雪龙狮。
刚刚她害怕极了,在见到他的时候,只觉得刹那间就安心了许多,仿佛知道他在,她就会很安全一般。
只是,事后她才反应过来,她竟然对一个宠物兽变化的孩子产生了安全感?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自己这是有多弱?
一瞬间,程馨妍就坚定了自己修炼的决心,她还得多花时间下去才行!
最近她也只是练了些皮毛而已,时间都花在破解阵法上面了,她还不会变化什么东西,也不能飞行。
可若是继续这样下去,一年后她都还是无法出门的状态啊!!!
&bp;&bp;&bp;&bp;这些天她每天都在爬这个云梯,久而久之,这速度自然而然的就快了许多。
而只要是帝衍懿在的时候,他只需要挥挥手就能帮她拿到那些书,这云梯对他而言,根本就是个摆设。
可偏偏帝衍懿不在的时候她是却半点办法都没有,除非她去爬书架,以此来上下。
不过这似乎也不太可能,所以后来帝衍懿干脆给她弄了个云梯,好让她方便上下取书。
她也不怕会摔下去,云梯固定在一个地方,她的身子还绑在上面,倒是不怕会掉下去了。
她要下去的时候只要拉一拉云梯边上的那根绳子就能自动降下去了。
只是这会儿她受了惊吓,身子僵的让她有些难受,一放松下来就感到了手脚发软。
索性她就往云梯上一坐,这才感到舒服了许多,才扭头看着雪龙狮轻轻一笑:“好了,你在上面有什么发现没有?我刚刚喊你那么多遍你怎么也不回应我一声啊?”
雪龙狮一愣,那疼痛仿佛瞬间就不见了,一个激灵就挠了挠头说:“主人刚刚有喊我吗?”
程馨妍眉毛一挑,双手绕着手肘,互相抱着一边的手臂:“你别告诉我,你没听到我喊你的声音?”随即眼睛就看向了雪龙狮趴着的地方,难道是隔音太好了?
雪龙狮果然一阵猛摇头,面上那阵茫然看起来也不像是假装的:“我一发现上面那东西就过来找主人你了,并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
雪龙狮也是一脸的疑惑,程馨妍皱了皱眉,眼睛往雪龙狮的身后看去。
而雪龙狮身后黑乎乎的,仿佛伸手不见五指般,看的她都忍不住浑身轻轻的一颤,只觉得突然就感到了丝丝冰凉的感受。
“你说你呆在上面做什么?”
雪龙狮一愣,这才恍然自己上来的目的,对着程馨妍嘻嘻的笑了笑:“主人,你快上来,我告诉你,这上面有帝衍懿的一个秘密!”
程馨妍眸子一闪,愣了愣:“秘密?”
她看了雪龙狮一眼,见他一脸的神秘,她心中不免也好奇了起来。
顿了顿,就说:“你让一让,我这就上去看看。”
“……”
雪龙狮微微一愣,没想到她答应的这么快,反应过来就立马点头,身子让开了一些,在程馨妍伸手上来的时候,顺便还帮拉了她一把。
站定后,这才松了口气,他还以为自己还要说一通帝衍懿的坏话,再要夸大些上面的东西才能让她同意上来呢。
没想到一说有帝衍懿的秘密,主人竟然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积极!
莫名就心塞了一下……
站定后,程馨妍就慢悠悠的深吸了口气,这才看向面前,神情却忽然闪过一丝异样……
这里竟然不是自己刚刚所看到的那般黑漆漆的模样,相反的,这里反而是一片的通亮?
若不是自己是亲自走上来的,她都要以为自己这是走错了地方!
这场景,就好像是有强光在照耀着的舞台,就是比白天还是明亮上许多,且还是那种三百六十五度毫无暗角的通亮。
&bp;&bp;&bp;&bp;而她耳边刚刚还能听到云卷阁内,那时间轮转动的声响,可此刻却是听不到了。
耳边传来的只是在下面没有听见过的呼呼声,仿佛像是风在吹,又好像是有人催动了术法,将灵力的光波流转在某一个空间里聚集起来的声响。
她见过帝衍懿动过这样的法术,所以觉得耳边的声音尤为熟悉,却又不确定到底是风还是术法的转动。
但她可以确定的是,外面的声响却是半点也没有传进来,因为她此刻就没能听到外面任何一个声响的分毫音效,可见是隔音极好的。
也怪不得焕会听不到她喊他的声音了。
而那窸窸窣窣的声响,怕是他在上面走动的声音吧?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里既然听不到下面的任何声响,可在下边却能听到,还是那般的可怖阴森……
既然是帝衍懿的秘密,那这里又会藏了什么东西这般神秘?竟然还被雪龙狮找到了!
“主人,快跟我过来!”雪龙狮一上来就开始兴奋的拉着她往前走,程馨妍脚步几乎是身不由己的跟着他往前跑去。
面上虽有着无奈,可脚步却是没做停顿的跟着他往前跑,带着一抹好奇心。
这会儿走了有十多米远了,雪龙狮这才停下,一边拉着她的手臂,一边抬手指向了前头,一脸神秘兮兮的说:“快看,就是那儿。”
程馨妍先是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随即才扭头寻着他手指向的地方看去……
可她这一看去,不想她眼前忽然就有明光一晃,耀眼的让她几乎忍不住的就想要背过身去不去看它,忙就闭起了眼睛。
耳边听见呼呼的声响,这会儿,她也不会觉得这是风了。这分明就是术法在一齐转动的声响啊!
可她越是想转身,就越是好奇那是什么,而此刻她的身子却仿佛被定住了一般,竟是半点也动弹不得。
没有其它的办法,程馨妍先是眨了眨眼睛,随即才难适应的微微眯起了双眼,想要看清面前那是什么,可总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抬手用侧背一挡,这才感觉到好了一些,不过还是觉得那向她而来的光有些刺眼,她竟然会无法直视。
这一刹那,她仿佛觉得自己好像是个被暴露在灯光下的小丑,一瞬间,她所有的秘密都在毫无保留的情况下被曝光了去。
就在这时,她眼前一黑,便再也看不到那光了,而那种像是小丑一般的感觉也瞬间消失不见。
程馨妍微微一愣,而雪龙狮在这时忽然往她的面前一站,她便再也感受不到那刺眼光芒的毒害了。只是这会儿她的眼睛却有些难受,黑一阵白一阵的看不清东西,还没有适应过来,直到耳边响起雪龙狮的声音。
“主人,你怎么样了?”
雪龙狮的声音里不难听出这里面的焦急,他没想到主人看向那里竟然会变得这么难受。
主人现在这般难受,他的心仿佛就像是被凌迟了数十道,很疼却又感到害怕。
害怕她受到什么伤害而他却是罪魁祸首,这样他可不会轻易的原谅自己!
&bp;&bp;&bp;&bp;程馨妍深吸了口气,心中因为听到雪龙狮的这句话而感到暖暖的。可她除了觉得眼睛此刻因为看到强光而有些看不清以外,倒也没有觉得身体哪里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便摇了摇头。
“我没什么事儿,只是,这前面的是什么东西?竟然这般的亮……”
简直是差点亮瞎她的眼睛啊!
听到这话,雪龙狮这才暗暗的松了口气,可问这前面是什么东西?
雪龙狮挠了挠头,面上一片的茫然,刚想开口诚实的说不知道时,可顿了一顿,心中仿佛却又觉得自己是知道些什么的,可就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自己又知道些什么?
可当他抬眼瞧见眼前那一幕的时候,就忍不住瞪大了一双眼睛,惊悚的踉跄了一脚:“主…主人,前面的那个是……”
前面的那头庞然大物,又是个什么鬼……?
又怎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那里可是……
程馨妍眉心微微一皱,什么前面那个是……?
这孩子怎么说话说一半啊!!!
又到底是什么竟然这般的恐慌?
正想抬眼看去,可她又怕那光将她的眼睛真的给刺伤了,就吸了口气问说:“你说的那个是什么?”
雪龙狮一顿,这才反应过来她会被那光亮刺伤,不能往前看,就吸了口气惊恐的解释说:“刚刚那光照到你身上的时候,那边的珠子竟然出现了一只怪兽!!!!”说着他手指指向了前头。
程馨妍一愣,几乎是立马就猜想到了她体内的那只魔兽,张了张嘴,她正想解释的时候,就听雪龙狮用一副难以置信的口气说:“没想到,主人竟然和焕一样,都是属于神兽类的啊!虽然主人的原身庞大了点,但焕还是很喜欢你的!!!”
程馨妍:“……!!!”
她的原身是一只魔兽?
渍……开什么玩笑?!
雪龙狮还欲开口,程馨妍唯恐他再语出惊人,当即脚下就对着雪龙狮的小腿踹去:“你再胡说八道,我就让帝衍懿送你去更好的空间历练一番!你好好看清楚,那是我体内的魔兽,还是我啊?!!!”程馨妍说的有些咬牙切齿。
雪龙狮立马就闭了嘴,惨叫了一声,正想捂着腿的时候又怕程馨妍被那光芒刺伤,又忍住疼痛不做动弹,一脸的惨状。
回过头去看的时候,正好就瞧见了那只魔兽的身前,有一个白衣女子,而程馨妍今日穿的,正是一件白衣长裙,只是那副样貌,却是小六的模样。
挠了挠头,雪龙狮扭头对着程馨妍讪讪的笑了笑:“是你体内的,是你体内的。”说完他立马就觉得不对劲了。
不对啊!主人体内竟然有一只魔兽他不知道?
顿时,雪龙狮眼睛危险的眯起,紧紧的盯着程馨妍,程馨妍被他那目光看的浑身一颤,叹了口气:“好了,我们快去看看怎样才能避开那个强光?”
雪龙狮茫然的歪着脑袋想着,突然就深吸了口气,拉住了程馨妍就说:“我知道一个办法!!!”
&bp;&bp;&bp;&bp;程馨妍张了张嘴,正想说是什么办法的时候,突然她就感到眼睛倏地一凉,而雪龙狮正抬手在她的眼睛上轻轻的一抹,随即她就感到刚刚还刺痛的眼睛,现在是分外的清凉舒服,那刺痛竟一瞬间荡然无存了去,不觉就有些惊讶。
“你涂了什么东西在我的眼睛上面?”
说着她就试着去睁开眼睛了,此刻周边的光芒依旧是那般的明亮,她眨了眨眼睛,却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的感觉,而看到的事物却是格外的明亮清晰。
见到如此这般的场景,程馨妍忍不住就深吸了口气,好神奇的药材啊?!
转而就看向了雪龙狮的手指,见他右手指尖上的东西还没有完全弄干,还残留了一些在上面,绿绿的,不由就让她联想到一个东西……
而雪龙狮见她的目光看去的地方寻去,就知道她这是在看什么了,顿时就举着那两根手指洋洋得意的说:“神奇吧!?这还得多亏了花精灵在最后关头给我化作的衣裳啊!
要不是在最后关头它们全都变成了这身药衣裳给我穿,到现在我可没有这么好的药来使呢,哦,我先前就试吃过了,凉凉的,很舒服,还没有感到任何的不舒服!”
程馨妍:“……”
所以说,他这是觉得这玩意凉凉的,吃了觉得还不错,觉得应该有用就想也未想的就往她的眼睛上盖去了?
程馨妍额间的青筋微跳,嘴角忍不住的一抽,幸好这是碰上了瞎猫碰着死耗子的事儿,不然……她简直不敢想象那后果!!!
见他身上的衣裳被他拍的抖了抖,程馨妍嘴角的笑意不免就深了两分,忍不住就揭穿他道:“是啊,这还真得多亏了你将花精灵变成了衣裳,既给你蔽了体,关键时刻还能派上了用场。”她特意将你将‘花精灵变成衣裳……’咬字重了些。
这些灵草虽说是精灵,但还未真正的成精,是不可能会变东西的。
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雪龙狮将它们变成了衣服穿,而不是花精灵变成了衣裳给他蔽体所用。
这家伙,倒还懂得人前蔽体这点道理……程馨妍忍不住这么想。
她眼睛瞥向他本就显得短的下摆,果然被拽了一大块下来,而他下摆大腿的左侧边眼看就要遮不住了,那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一件裙摆开叉的旗袍,又像是原始森林里边,猎下的袍子装……
她暗暗的叹了口气,可这家伙虽说懂得蔽体,却还是不懂的这样大大咧咧的站在这里,看来她今后还得教育他一下,男女有别的这件事……
虽说她心中将他当做了孩子,并不觉得他这样是耍流氓,但今后若是他做出什么更懵懂的事情,那她又该如何处之?
而雪龙狮早就练就了厚脸皮耍赖神功,这会儿被她这么一说,竟然就大大方方的承认了,着实让她心惊了一把。
可一想到那药,她抬手下意识的摸了摸眼睛,忽然发觉她的眼睛上却是什么也没有:“怎么不见了……?”她眼睛还准备往地上看去,而这时雪龙狮却嘿嘿的笑了笑:“它已经融入到你的眼睛里去啦!当然会不见了!”
&bp;&bp;&bp;&bp;她眼睛还准备往地上看去,而这时雪龙狮却嘿嘿的笑了笑,说:“它已经融入到你的眼睛里去啦!当然会不见了!”
程馨妍一顿,约莫两秒后她才反应过来。
他这说的应该是由入口即化演变而来的话吧?!!
心中难免为此而‘渍渍’了两声,这家伙果然是不一般的,竟然能从吃的上面寻出端倪来,还做出如此的举动,果真是让她心惊不已。
而仿佛是听到她心中这话,雪龙狮身上那绿莹莹的衣裳忽然闪了一下,倒也算作是回应了她。
程馨妍一顿,眸子跟着轻轻一闪,随而暗暗的笑了笑……
看吧!
果然如此不是?
瞥了一眼他的衣服,但还是没有忘了正事要紧,忙转移了话题:“你说的办法,就是让我的眼睛能看见前方?!”
可话虽如此,她心中却莫名在觉得不靠谱着……
但雪龙狮却是坚定的点点头,还缓缓的让开了些身子让她正面直直面对了前方,开口就告诉她说:“主人,这个办法应当可行的,你再试试看能不能看到那边的东西?不行的话,我们再想想办法……”
程馨妍微微的叹了口气,也只好硬着头皮去试一试了,抬眼就往前方看了过去,眼睛微微一眯……
迎面而来的光让程馨妍几乎忍不住就要闭了眼睛,但这会儿她却没有感到刚刚那股刺痛的感觉,她这才感缓缓的睁全了双眼,直直的盯向了前方……
这个让她险些就亮瞎了眼睛的光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只见前方一颗大型的透明珠子在绽放出白金一般的明光,正是初时所见的那阵光芒。
而刚刚雪龙狮所说的那个幻影早已经消失不见了去,至少,在她一眼看去的时候并没能瞧见那些东西。
在那颗透明珠子一闪一烁之间,她恍然就看到了一轮轮一晃晃而过的山脉与气宇轩昂的殿宇。
起初她还以为是自己脑海中的景象,但她又细细一看,却又发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那里面的景象有许多地方她都没有去过,理应是不会出现在这里面的才是,除非……
而这副样子落到雪龙狮的眼里却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雪龙狮见此则是露出一脸的兴奋,用一副果然如此的语气开口说:“我刚发现这颗珠子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反应,因为没想到帝衍懿竟然会在云卷阁里藏了一个这样的东西。”
程馨妍回神扭头看了他一眼,而不等她开口解释说些什么,雪龙狮却又继续说下去了。
“这颗珠子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消失了,可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在他这里,还真是出乎我的所料呢。”
说着他摇了摇头,眼底有奇异的光芒一晃而过,随又消失不见,让人觉得那迅速一晃而过的光芒只是她眼花缭乱下而产生的幻影罢了……
程馨妍看着他,唇瓣几乎下意识的就轻轻的动了动,但吸了口气,决定也不提醒他此时又说了一句,以现在的他而不可能知道的事情了。
&bp;&bp;&bp;&bp;程馨妍看着他,唇瓣几乎下意识的就轻轻的动了动,但吸了口气,决定也不提醒他此时又说了一句,以现在的他而不可能知道的事情了。
这颗珠子既然能看见逍遥岛的山脉和各所殿宇,而又非全是她记忆中的景象,那么很有可能的就是这颗珠子能看清整个逍遥岛的全貌。
她数日前曾跟着司徒襄羽走过逍遥岛的许多地方,她记忆倒还觉得宛若昨日景,自然还能清楚的辩解出那些地方是在哪里。
如此一猜测,这颗珠子是能看清逍遥岛全貌的可能性也就大了。
只是,不知道她能不能在这里头看见帝衍懿现在在哪里?
这么一想,她心中就越发的跃跃欲试起来,但隐隐中还是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就留了个心眼……
雪龙狮正好在这时扭头,在看见程馨妍的时候却微微一愣。
不知是不是因为光芒折射的缘故,她面色隐隐有发白的趋势,忽然就见她深吸了口气,扭过头来看向他,雪龙狮一瞬间醒神,就听她问道。
“焕,这颗珠子到底有什么作用?”她勘定雪龙狮该是知道些什么,从今晚他的表现就知道,他这是在渐渐想起以前的事情啊。
所以她问他,准没有错!
雪龙狮听及眨了眨眼睛,先是扭头看了一眼那颗大透明珠子,眉毛轻轻的一挑,随即想也未想的就脱口而出:“是透世珠。”
程馨妍眸子一闪,抿唇没有说话。
而雪龙狮自说完后脑海中就冒出越来越多的事儿来,只不过他此时还尚没有意识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也全然忘记了自己刚刚是什么也不知道的状态带着程馨妍一同前来稀奇的瞧着透世珠的。
眼睛紧盯着那颗珠子,眼底千变万化的煞是轮奂,只是表情却有些古怪。
见程馨妍她没有要说停的意思,他顿了一顿,就又继续说下去了。
“透世珠是一颗既可以将世间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也能透视人的本性丑恶,是一颗千古神器。
据说它能将人置于一个脑海中所幻想的环境中无法自拔,也可将人带进世间的任何一个地方,是一颗法力强大的神器。
而使用它的人,必然也需要是一个法力高强的人,否则根本就无法驾驭的了它,反之,还会被其吞噬而不得善终。”
说完雪龙狮这才感到一丝丝的不对劲,但感到不对劲的对象却不是他自己,而是程馨妍。
想到了一种可能,他当即就紧张的上前一步,眉心紧紧的皱在了一起“主人,你莫不是想……”
想动用透世珠吗?
后面的他没有说出来,因为心中怕程馨妍她是真的这么想的,于是他连说出来的勇气都没有。
程馨妍一顿,反应过来他这是在说她是不是想利用透世珠出去的事儿,便也没有否决的点了点头认真说:“既然没有办法,那就只好试一试这个了,这也不失为是一个好办法!”
她刚刚心中确有这个想法一闪而过,但也是在听到他解说透世珠的时候才肯定了这个想法。
只是没想到会被他猜到了,看来是只聪慧的神兽。
&bp;&bp;&bp;&bp;程馨妍抬眼看向雪龙狮那一张后悔不已的脸,就知道他心里这是在想些什么了。
想必是觉得不该带她上来,还让她知道透世珠的存在。现在见她听后心情这般的跃跃欲试,倒还真是让他感到有些怕了。
雪龙狮心中确有想法,觉得此去倘若她真有个什么万一,那他又该如何是好,又该如何向那一个人交代?
心中未免有些难受,动口不行,他又不可能真的动手吧?
程馨妍却是抚慰般的拍了拍他的肩头,盈盈一笑说:“我只是去试一试,又不是真的去送死!再说了,我心中已然有了办法,权当去解决了。”
雪龙狮一愣,并不信。透世珠的力量他可不及,何况还是主人这样柔弱的,这就更别提是及上分毫了。
若她前去,这被吞噬的可能性几乎是在豪秒之间,所以当见到她非去不可的模样,他才会如此的焦急。
而程馨妍说着就对着雪龙狮神秘般的笑了笑,便要往前走去了,却在转身的时候被听到这话而大惊的雪龙狮神色惊慌的给拦住了:“主人,你刚刚可有听我说的?法力不及透世珠的,是会被吞噬进去的,主人你还……”
程馨妍摆了摆手,当即打断他的话:“我自然听到了,可你刚刚不也看到我体内的那只魔兽了吗?正好借助他的力量,我们就能出去了!”
“可是……”雪龙狮还欲说些什么,却被程馨妍一记眼光扫了过去,当即就闭了嘴去。
这只魔兽看起来强大,只是不知道力量够不够与透世珠平齐亦或是超出一些?
她就这样前去……
但脚步还是跟着程馨妍一步一步的靠近透世珠,心中‘砰砰砰’的直跳,想着待会儿一见不好就拉着她跑,也不至于真的被吞噬了进去吧……
程馨妍转眼就瞥见他戒备的面容,忍不住还调侃他笑说:“你就不能换个吉利点的表情啊?看着怪不详的……”
雪龙狮:“……”
忍不住扭过了头去,哭丧着一张脸心中有些苦闷,不过跟久了这么一个无良的主子他也是习惯了,心中也早就认了。
可扭头回来却换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看的程馨妍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想着这表情还不如刚刚呢……
“……”
站在透世珠面前,程馨妍嘴角微微的一勾,心中是平静的,而雪龙狮则是后背,手心都出了许多的冷汗。
她不担忧什么,因为她相信帝衍懿不会让她受到什么危险的。
既然他在走之前会在结界处动了手脚来加强结界,那么他必然也是猜到了她或许会闯出去的可能。
所以她猜测帝衍懿他必然会留了个什么后招在这里,既要保全殿内她的安全,又唯恐她会趁机跑出去的危险。
而不是书信亦或是动用术法传话告诉她呆在殿内别出去。
就以她这样的性子,就算他说的再好再完美,再以假乱真,她也是会趁他不在,偷偷跑出去的。
帝衍懿他是猜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一句话也没有留下。
她也不管这雪龙狮幻化成人后的出现到底是不是他的预料之中亦或是算计当下。
&bp;&bp;&bp;&bp;帝衍懿他是猜到了这一点,所以他才会一句话也没有留下。只让她亲眼所见到这些,甚至是以身试险了那些阵法,从而才隐隐明白了这些事情。
她也不管这雪龙狮幻化成人后的出现到底是不是他的预料之中亦或是算计当下。
反正这个后招也是被雪龙狮找到的,关键是还让她也发觉了,这难道都是巧合吗?
看着透世珠一闪一晃的光芒,程馨妍抬手用指尖轻轻一触,却并没有感到任何的不适感。
她这才让雪龙狮后退,自己则是试着以帝衍懿教她的法子试着催动体内潜藏的那股力量,企图将与透世珠对抗。
也就在这时,透世珠周身的光芒一晃,光芒突然变得越发的强烈起来,就好像是对她的力量做出它感受到的回应。
程馨妍见此又加大了力去催动体内的那股浑厚的灵力……
雪龙狮在一旁看的汗如雨下,直到透世珠‘啪’的一声,光波消散了去,他才暗暗的松一口气。
幸好,那股力量可以与透世珠抗衡,她当真没有说谎!
不然他还真的无法想象这后果会是怎样的……
上前了一步对着程馨妍就说:“还行吗?”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哪里受伤了。
程馨妍缓缓的吐出一口气,点点头:“我还好!只是,我又该如何用这珠子寻一寻帝衍懿的所在?”
雪龙狮托腮想了一会儿,眼睛看着透世珠忽然轻轻的一闪:“主人,你试试努力回想着帝衍懿的模样吧?”
“这样可行?”
“……应该,可以的吧?”
“……”
“那我试试看……”说着就对着那颗透世珠盯去,同时她脑海里还拼命的想着帝衍懿的模样,就差嘴里喊着:帝衍懿帝衍懿帝衍懿了……
可看的已经过去了半响的时辰了,这透世珠竟然还是半点动静都没有。
若不是珠子内还晃动着岛内的山脉,她都要以为是透世珠失灵了。
“不行……”程馨妍无奈的叹了口气。
雪龙狮也没辙了,对着程馨妍摇了摇头就扭头皱眉盯着透世珠直直的瞧着,许久也没看出什么猫腻来。
程馨妍叹了口气,心想依此看来,雪龙狮也不是什么都知道,也是时而灵验时而抽风,看来这会儿指望他是没希望了。
这透世珠是一颗大型的珠子,大小有点像练习瑜伽的那种软球,是半附在地上的。
站着许久,程馨妍正感到有些累了,便顺便将自己的手臂往珠子面上一放,动了一动,随即她人就跟着一起转身,接着她就已经坐在了珠子上方了。
程馨妍拍了拍身边还留有半边的位置,看了一眼雪龙狮:“焕,干想也不是个办法,我们一起商讨一下这颗珠子的来历和用途,看能不能在这其中找到什么破解的方法。”
雪龙狮想想觉得有道理,只是他此时脑中一片空白,这会儿想必是想不出些什么了,便点了点头,抬眼看向程馨妍:“这颗透世珠……”雪龙狮说到这里忽然猛地一顿,随即他瞳孔狠狠一缩:“啊!!!主人你在作甚么?!!!”
&bp;&bp;&bp;&bp;程馨妍没防备,被他这一声吼吓得当即就从珠子上跌了下来,‘啪’的一声,半坐在地上神情就有些崩溃了。
“你嚎什么呀?!!”真是吓死宝宝了~
雪龙狮面色苍白,几步上前,二话不说就一把将程馨妍给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去,同时眼睛还紧盯着透世珠不放。
程馨妍这才感到他神情不对劲,面色发白着,就连握住她的那一只手都传来一丝细微的抖动,见他看着透世珠,目光不由也看了过去。
他这是发现了什么,亦或是透世珠即将会干出些什么危险的事儿?
过了一会儿,就在程馨妍以为他是因为忽然想到了什么而准备做出什么样的壮举时,却听到雪龙狮突然飘飘然的说了一句:“咦,它怎么不反攻击啊?”
程馨妍:“……!!!”
嘴角忍不住就抽了抽,程馨妍起身站直了身子,随即不咸不淡的看了他一眼,嘴里‘嗤’了一声:“不反攻击就不反攻击,难不成你还想和这颗珠子周旋自身的法力高深?”
一惊一乍的吓得她心脏险些都不跳了。
雪龙狮挠了挠头,听到这话神情未免就有些羞愧,不想这事情事与愿违,他也没有想到:“我以为它会如以往一般,会反噬人。”
程馨妍沉静的看了一眼身后的透世珠,以往做那样的事儿是会伤人的吗?
眼底不由就流露出一抹探究来,可刚这么一说,她才又想起来了一件事儿,这透世珠,不会被她给玩坏了吧?
当即就上前了一步,对着透世珠的表面敲了敲,一股疼痛顿时就从骨结那方传来,疼的她呲牙咧嘴的,心想这珠子挺硬,她就轻轻敲了敲就疼成这样,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
雪龙狮在一旁皱了皱眉心,摇头直说太古怪了,也跟着上前,知道不会反噬,他也就有胆子敢更进一步盯着透世珠瞧着看了。
却没有像程馨妍那般敲敲打打的,只是抬手摸了摸……
“会不会是失灵了?”
他这话直接就将程馨妍心中所想的给说出口来了。
程馨妍抿着嘴,正想点头,忽然就感到周边一阵的颠龙倒凤,好像整个空间被扭曲了一般,面色顿时煞白了一片,喊道:“焕,你做了什么?”
雪龙狮脚下微微晃动,身子也跟着晃动,两手胡乱的往面前一抓,这才稳住了身子,才空闲出机会说话:“没……没做什么呀。”
谁想他话音才刚落,周围就天旋地转的更厉害了,惨叫声还来不及发出,二人就已经被卷入了透世珠内而消失不见了身影……
……
帝衍懿一出殿门就直奔长生殿,这长生殿亦是大堂议事的地方。
相信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那些人也是瞒不住的,这会儿铁定是已经知道,聚集在这里头商量着事情的起因前后,和解决的办法了。
正好,他过去也顺便去查探一下蛛丝马迹,如他所料不错,除了长生殿和他的那所殿宇,这里铁定没有查过。
长生殿内,一声声怒吼咆哮而出:“查!各个关口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条缝隙都给我仔仔细细的查探清楚!我就偏不信他还能在这逍遥岛里消失不见了不可!”
&bp;&bp;&bp;&bp;长生殿内,一声声怒吼伴随着咆哮直喷而出,殿内无人说话,只有那一人的咆哮声在响彻云霄。
“给我查!将各个关口和逍遥岛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条缝隙都给我仔仔细细的查探清楚!我就偏不信这妖人他还能凭空消失了不可!”
沧朔面前半跪着的弟子正因为他的这声怒吼吓得浑身一颤,但他神情却并没有多大的害怕,只愣了一瞬后,便恢复了神色,深吸了一口气后,就淡定的回了他一声:“…是!尊师!”
边说着,边就起身迅速的退出长生殿内去完成沧朔刚刚下达的任务去了。
直到身后那股气压荡然无存后,他才松了口气,淡定的抹了抹面颊,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他可不想继续被喷口水!!!
沧朔身旁,无殇刚一坐定就听到身旁沧朔愤怒的咆哮声,不免就在心中为他抹了一把汗。
这么多年以来,他这暴脾气依旧是如此,非但没有改改,反而还越发的炉火纯青,变得更加的暴躁了。
也所幸这岛内的人都知道他外冷心热,只是为人粗暴了点,其它的倒也还好,所以也没有多大的怨声。
他同沧朔相处了这么多年以来,自也受惯了他这样的性子。
此时他突然这般突击的咆哮,他自也早练就了‘淡定神功’。
就算是如此时一般的突然间听到这么一声怒吼,他心中也会是连半点心跳加速的感觉都没有,反之还能气定神闲的幽幽叹了口气,待弟子走后,殿内就只他们二人时,才开口劝阻他道:“行了行了,你就稍安勿躁一会儿吧。你这样急切也是无济于事的,还不如静下心来好好想想解决的办法才是。”
沧朔一听,扭头猛然就瞪向他:“想办法?哼!你倒说的轻巧,这里里外外的都查了好几遍了,能用的办法也全都使了,可就是连对方的一根毛发都没能瞧见,这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你不急,我可是都要疯了!你说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想的?”他呼呼的喘了一大口气,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心想,若是此时让他看到那妖人,他定立马冲上前去将之抽筋拔骨了不可!
这想法也是在他知道帝衍懿难能得空的抓回来一个人,还在逍遥岛里消失的时候产生的。
在知道对方还是个妖王,他就越发的想将之捉回来,好好的批斗一番,让他知道一下他的厉害所在!
一脸咬牙切齿的,他有多久没有动手了?
无殇拿指尖在椅子扶手上轻轻的一敲,薄唇间,唇角噙着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将他的面容衬得越发的柔和,挑了挑眉:“这话也不能说的绝对了嘛,办法总会是有的,哪怕再找不到那孽障,我们不是还有最后一张王牌吗?”
说到最后一张王牌,他眼神忽然就变得有些飘忽了,目光时不时的会瞥一眼殿外,神情难得的失落。
“……最后一张王牌?额,你说的不会是让尊主出马吧?”沧朔眉头紧皱,回头看向无殇,说出的话也带有些不可置信。
&bp;&bp;&bp;&bp;无殇回神,轻描淡绘的看了他一眼,淡定的翻了翻眼皮就像是白了他一眼:“自然是他,不然你以为还会有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做我们逍遥岛的最终王牌?”
沧朔一听忙轻蔑的‘嗤’了一声,别过脑袋去看似有些看不下去的神情,冷笑连连的也跟着坐下,许久,才难得温声的说:“你今早出门时,脑子确定没被门给夹了吧?帝尊自那年回来之后就一直呆在那座无名殿上,除了隔三差五的会在天上看见他悄无声息的飞过,这万年以来无论发生多大的事情,他又何曾出来过,更别说是执行这岛主的职责了!
你还想着让帝尊出来,你确定你说的这话不是在异想天开?”话虽这般说,但他眼底还是悄然滑落了一丝难受的情绪。
说着他也不等无殇回他的话,就语重心长的叹了一口气继续说下去了:“无殇啊,这么多年以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这背后做的事情,可你也看到了,时至今日,到这最后有过什么改变吗?他还不是……”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道脚步声,只是人未到,声却先到了:“……师父,师父……有消息了,有消息了!!!”
二人止住了话,全都下意识的往殿外看去。
沧朔面上则闪过了一丝温怒,目光不免因为刚刚被生生打断了话而变得有些冷厉。
伴随着大门敞开,看清来人正是刚刚去请帝衍懿出山的曲忧,无殇的目光闪过了一抹希翼,随即又沉了沉,眼睛直直的望着曲忧,就连指尖放在扶手上的动作也跟着顿了一顿。
沧朔他说的他也承认,但也不是完全的承认。
这么多年以来,他的确是做了一些,试图去挽留一些什么的事情,因为他发觉到,这已经渐渐的成为他生命中,必不可少的一件事了。
这也是自那件事之后,从帝衍懿走进无名殿不再出来的时候开始的。
即便次次帝衍懿都不管事儿,但每一回他都会让人去请上一请,他也不管帝衍懿他答不答应,这事儿他也就从未间断过。
他几乎将岛内所有的要事都同他禀报一遍,险些连芝麻大小的事都想去提一提了。
有时是他自己去,有时是他让弟子前去,今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自然也会让人去通报一声,只看他同不同意了。
虽说帝尊自那件事以后就在那殿里做个清闲的散人,也不再问事,更不愿见任何人,但他至少还是尊主,是整个逍遥岛的主人。
只要他还在这逍遥岛里,即便什么都不管,哪怕依然是不再收徒,逍遥岛几乎成为世人所遗忘的地方,他也还是会尊重他!
帝衍懿他依旧是当年那个让他从骨子里钦佩的人。
他相信,终有一日帝衍懿他定会走出来,重新撑起逍遥岛一门,让逍遥岛恢复以往的辉煌。
这一次,曲忧带来的会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其实他心中也没报多大的希望,但还是有些许期待。
而一旁的沧朔却不是这么想的,他皱着眉,本着脾气本就是火爆的,被曲忧他这一声声急切却又无厘头的喊话喊得立马就觉心烦意乱,也没有往这话里头深想,当即就对着门口怒吼了一声:“嚷什么呢!没大没小的,可是那妖人的消息?把说话想清楚了再回答我!!!”
&bp;&bp;&bp;&bp;曲忧刚要进来的脚步被这一声突然的怒吼给吓得浑身一颤,险些就一头栽到地上去。他终究还是没有自家师父那样的定力,突然被沧朔这样一吼,顿时吓得两手一抖,险些就要将刚开启的门扇又给关了回去。
但他脑子一个激灵,最后还是在做这动作发生之前给反应了过来,暗暗抚了抚额头,深吸了口气便硬着头皮缓缓走了进去。
一边走,心中未免就是一阵的大骇然:妈呀!他怎么把这祖宗给忘了!!?
抬眼偷偷的瞧了一眼沧朔那怒气冲冲的模样,曲忧心中一惊,忙又将脑袋给缩了缩。
最后他还看了一眼自家的师父,见无殇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他这才稍稍安心了一些缓缓吐出了一口气浊气,便鼓起勇气几步上前就跪在了二人面前俯身抱拳说:“师父,尊师,帝尊他说让我们继续找……”
无殇听及眉头深皱了两分,抬手间,将手掌交叉的紧紧握了握,用连他都不知道的紧张又继续问说:“可还有带其它的话来?”
曲忧面露无奈,奈何数年以来无殇这话问了他不下数千遍,他回答的自然也不下数千遍。
可每一次的问题和答案也几乎都是同样的。
有吗?
没有……
这一回,他正要如往常一般摇头时,却突然破天荒的听到一声,自他身后传来的一道慵懒声音。
这道声音来的突兀,却仿佛像是一缕阳光般,让他的心头第一次感受到了一束希望的温暖。
他最先反应过来,当下就看向了身后,待定晴一看后,曲忧的面上当即就流露出了一抹巨大惊喜。
来人果然是紧随他身后而来的帝衍懿!
这还是头一次,头一次出去请帝尊而成功了的!!!!
不觉就去掐了掐大腿,呲牙咧嘴了一会儿觉得挺疼的,想着应当不会是梦,顿时就有些傻乎乎的笑了起来……
“带话就不必了,我人既然都已经来了,话也就亲自告诉你们好了。”帝衍懿突然说的话,却是让他们反应了半响才听的完全。
他来了?!!
殿内一瞬就忽然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被这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说的顿了一顿,几乎都没能反应过来。
在约莫二十几秒的时候,其余二人才倒吸了一口气,隐隐反应过来刚刚说这话的人到底是谁。
猛然全都将眼睛往门外看去,见到来的人时,心中顿时就爆发出各有不同的巨大惊喜,。
只见半开的大门缓缓的开启,来人背着光徒步款款走来,身后的光成了他的背景,一眼看去,竟有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
仿佛风轻轻的一吹,就能发觉到这其实也只不过是自己的一个幻想罢了。
最过于激动的莫过于是无殇了,他日思夜想的了整整万年有余,坚持的事情也就做了万年有余了。
他所做所想的事情,能做的也全都做了,可他的希望却始终只有一个。
他希望帝衍懿能走出无名殿,来带领着他们前进,就如以前那样。
可渐渐的,他的希望就卑微的只剩,只要他能回来重新掌管这逍遥岛就好,这般的唯一了。
如今见他出来了,且还是因为逍遥岛的事情亲自前来,可想而知他此时的心情是如何的激动与带着狂喜的了。
&bp;&bp;&bp;&bp;如今见他出来了,且还是因为逍遥岛的事情,可想而知他此时的心情是如何带着欣喜与激动的了。
身子经不住间细微的一抖,唇瓣张张合合之间,经不住就愕然了一瞬。他分明是想说些什么话来的,可突然却又感到有一种无从说起的感受。
这件事也在很多年以后,他偶然有一回想起这事时,心中还是经不住的一阵骇然。却觉得当时的自己未免就有些滥情的感叹了。
或许是因为太多年了,事情要说的何止是一句两句可以说完?
一时语塞,倒也留了今后可以继续说的机会。
因为帝衍懿他突然的出现,也就忽然变得无关紧要了起来。
眼里死死的盯着徒步向他走来的身影,眼底那震惊与动容的神色逐渐消去,随即爆发出来的情绪让人觉得,他仿佛在下一刻就会老泪纵横了。
曲忧张了张嘴,看着自家师父的神情,未免也有些动容。
叹了口气,这才欣慰一般的将唇角微微一勾。
师父他,总算是没有白等这一万年!
而沧朔听到这声时,面上的愤怒难得的收了收,随即眼底倏然划过了一丝惊喜,可惊喜一出,他眼里就是一股隐忍的怒气。
紧咬住牙关不说一话,他依然是一贯愤怒的表情,只是这一次却带了一丝的隐忍在里面。
所为何事,自也只有他一人知道。
帝衍懿嘴角噙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目光在沧朔他面上停留了两秒,便就转开了。
眼底的神色多是温色,让殿内的三人自多年后再一次见到时,只觉得他眼神似乎变了许多,这是一瞬间感悟到的。
至少在他的眼底里见到的不再是一贯的冷厉与杀气,取而代之的是若有若无的温柔在里面,看来多有不可思议。
就是这样的他,反而比起万年前,更加的让人看不懂他了……
帝衍懿最后将目光停在无殇的面上,唇瓣轻轻的一挑,便开口突然说了一句:“无殇,妖王突然无端消失的这件事,你又是怎么看的?”
他声音很轻,仿佛一阵风便能将话给吹跑了,但这几个字组成的一句话,还是实实在在,一字不差的落在了殿内这三人的耳中。
帝衍懿说完,眸子就将这三人淡淡的一扫,那各色的情绪自然也尽收进了眼底。
轻飘飘的说完这话后便勾唇浅浅一笑,眼底清明的仿佛这世间万物他都尽收了眼底去,就如无所不知一般。
淡然的转过目光就探向了无殇的面孔上,无殇浑身莫名感到一阵阴寒袭来,经不住间就是一颤。
他这话问的仿佛是无厘头的,但细细一听,还是带着一些疑点在里面。
无殇眼底闪过一抹异色,张了张嘴正要解释说一通,可在这时,站在一旁的沧朔突然上前了一步,一瞬间就挡在他的面前。
看着面前这个壮硕的背影,无殇心头一跳,不知为何,他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正想开口阻止他的时候,却忽然感到浑身一颤,就仿佛有一股冷气向他而来,冷的使得他一时也动弹不得。
&bp;&bp;&bp;&bp;心中不免大骇,只觉不好。
同样的,沧朔浑身一僵,只觉一阵阴寒吹来,惹得他那要对帝衍懿说的话也一并给咽了回去。
有话说不得,这种情况对于无殇来说,或许还能咽一咽。可这情况对于沧朔而言,却是会让他一瞬间变得暴躁无比。
同时因为心中本就有着一股憋屈在里头,这种感觉便尤为强烈。
心想,这妖王突然无端消失的这件事与他们有何干系?
他突然秘密将妖王捉来,便是知会一声也没有的就将人给关在了阴司里,这会儿人不见了,他却跑来问他们,有何看法?
想他一届尊主却万年来不管岛内的任何事,单是这件事,他的形象就已经在他的心中大打折扣了。
他不比无殇,他只是见过帝衍懿匆匆几面罢了,并没有那样的钦佩在里面。
常常听无殇说起帝尊的事迹,他当年心中还是挺钦佩他的,一直想找他单挑来着。
可谁想一场变故,这位让他一直想找来单挑的帝尊从此便一蹶不振,呆在那破山里再也不出来,就算是后来出来,也从不在山下停留。
于是渐渐的,他的形象便在他的心中大打折扣,从最原先的钦佩到后来的不屑了。
如今他在出了事的时候却跑来向他们兴师问罪,这叫他如何服他?
顶着那股阴寒,沧朔吸了口气,性子里的那股倔脾气便又犯了,也就在他牛脾气上来的时候,原先还有一丝惧怕的感受瞬间便荡然无存的去,有的只有气愤。
于是也不想再继续沉默下去了,当即冷哼了一声。
“帝尊是万年不管事儿的主,这一管就是来一套兴师问罪的说辞,您若是觉得我们做错了,大不了我们提了剑去追踪就是,只是这妖王可是在您的管辖下消失不见了的,这最后我们若是找不到了,还请帝尊能公正严明才是!如此,我们这便去找,帝尊大可随意……”
说着对着帝衍懿随意抱一抱拳便算作是打了招呼,转身当即就去拉无殇,带着怒火,步下生风般的就冲了出去。
帝衍懿眸子略一沉了几分,眼睛像是在看着他,却又像是在看着无殇,嘴角那浅浅的笑意仿佛深了些许,可细细一看却又觉得没有,对于沧朔的话,他不回一句也不阻止他。
因为他知道他待会儿还会再回来的,想到这里,帝衍懿眸中闪过了一丝趣味。
……
沧朔这会儿是牛脾气上升,更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神色,冲动的怕是九头牛也拉不回他。
无殇从愣神中回来,人就已经跟着沧朔走出了很远的距离了,身后的长生殿也已经隔了一段的距离,看到这里,无殇顿时额头冷汗直冒,一把扯住了沧朔就说:“停停停,你做什么呀?!”
沧朔怒气冲冲的回头,对着无殇就是一阵的没好气:“什么做什么?当然是带你逃啊?与其被他兴师问罪的讨个无趣,还不如首当其冲的先走为上!你看看他那副模样?想我当初是瞎了眼才会觉得他是个天神一般存在的人,一直想找他单挑来着,可谁想呢?”
&bp;&bp;&bp;&bp;“你看看他那副模样?想我当初是瞎了眼才会觉得他是个天神一般存在的人,一直想找他单挑来着,可谁想呢?”
沧朔是越说越觉得气人,吸了口气,一拳就对着一旁的石柱打了过去,仿佛听到了一声‘啪’的声音,他微微一愣。
匆匆一瞥这根石柱,猜想着这根石柱恐是出现裂痕了……
不比沧朔的暴躁,无殇听得他的一席话,额头冷汗不由冒的更多了。
此时又看见他对着一旁的柱子打去,顿时心中一凉,却是想阻止也来不及了,耳边就已经听到了一道‘啪’的碎裂声。
顿时上前一步去,一把便拉住了他的手臂,唯恐他继续破坏。眼睛扫向了那根柱子,发觉并无大碍后才暗暗松一口气。
心中不免感叹,幸好这原材料用的较为珍稀,被他这样一打,虽说是裂开了一些,倒也没有化为了碎末去,也算不得是坏了的。
这才稍显无奈,叹了口气扭头看向他,想到刚刚帝衍懿的眼神,唯恐他因为这件事而不再回来了,看着沧朔,语气无奈又有些急迫:“沧朔,这事是我的不对,你先跟我回去,我边走边跟你说说事情的原委,这件事……”
说着便顺着已经拉住的手臂,拉着他就往回走去。
希望他回去的时候,帝尊还在,还未离去吧?
而沧朔脚步才被他拖得一动,一听这话,当即也就不干了,抬手猛挥开他的手,只听‘啪’的一声,两人皆是一愣。
沧朔是知道自己下手下的重了,可一想起无殇的话,想着凭什么他说回去就回去啊?
他性子急,想着这走都走了,连话也说了那样,就这样回去了,岂不是显得很没面子,还外带着灰溜溜的?
反正他帝衍懿从不管事,这次回来还不知道是想干什么还是真的回来,他才不要回去继续面对着他,他爱呆那破山就呆那破山上面,做什么也都与他无关!
想让他回去?
别说是门了,就连窗户都没有!
别过脑袋气呼呼的就说:“你还回去做什么呀?!你就是个受气筒!这一万年他何曾理过你一回?你倒好,热脸前去贴人家的冷屁股还贴的那么积极!现在还要我陪你一同前去?”
他挥开无殇另一只捉住他袖袍的手,恶狠狠的就说:“别扯我,我是不会去的!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说着就气冲冲的往反方向大步离去。
无殇张了张嘴,一时有些语塞,那被沧朔拍开的手背还隐隐在作痛着,却叫他呆愣了一瞬,却是半响也没有回过神来。
他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虽说这比喻有些严重了,但这句话里头似乎也表露了,沧朔他一直以来,非但知道他做的那些事,还是打心底眼里在看不起他?
额头青筋突然跳了跳,心想,这误会可大了!
正想着解释一番,却惊恐的发现沧朔大步已经大步离去了,且还即将要跨出长生殿的前庭了。
只要路过这一段前庭,就算作是下了山去了!
心中不免大骇,顿时开口就对着他的背影不管不顾的急急喊道:“妖王是被我扣下的!!!”
&bp;&bp;&bp;&bp;无殇这话一喊出,声音便自然而然的传出了很远的距离,甚至是早已经在长生殿内坐下的帝衍懿都真真切切的一字不差听了进去。
他嘴角微微的一勾,眉宇间的冷意似乎又多了一分来,眼底更是一瞬闪过了一丝暗光,让同样也听到这话而悄悄抬头去看帝衍懿的曲忧看的心头莫名就是一凉……
低下头去不敢再去看他,帝尊实在是太可怕了!
心中却是暗暗在同情般的为自家师父打了个阿弥陀佛的西方手势,便表示要师父他老人家自求多福了。
曲忧,已经尽力了……
无殇喊完这句才觉得这是大大的不妥了,但话已经说了出去,就如同是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便觉得自己对这事应该保持着遇佛杀佛的心态。
只是额角却还是惊吓的滑落了一丝冷汗,心中闪过一丝念头,就是希望帝衍懿耳朵没那么灵才是……
眼睛便唆向了沧朔,果真就见他脚步停下了,顿时心中一喜,想着还是没有白费,正想着上前去的时候,却瞧见了他一脚跨出了大门,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
无殇脚下一个踉跄,看着空空荡荡的前庭,他张了张嘴就有些说不出话来的感受。
他走了?
他真的不听他一句解释的就走了?
难道是妖王是被他扣下的事情还不够劲爆的吗?
不对劲啊……
这边,沧朔远远的听到无殇大声的喊话,脚下一顿,眉心几不可见的就是一皱,甚至都没有去听听那话里的意思,心中想到的却是,他还从未见他如此失态过的事情。
这般一想,沧朔心中不免就闪过了一丝不忍。
心里拿着那一丝的不忍,他刚要扭头,却惊觉到,他就这样回去了岂不是很丢面子?
他又岂是那种挥之则来呼之则去的人?
何况,他难得失态,让他多看看多好?
沧朔嘴角忍不住的一勾,却是傲娇的哼了一声,低沉道:“你急不急破现在又与我何干?老子说了不干了就是不干了!”
于是脚下的步伐也不做停顿的继续往前走去,走出了大门脑海中又回荡了一遍无殇的话,当下一个踉跄,等等,妖王被扣下了?
且还是他做的?
沧朔倒吸了一口气,猛然扭头间,人一闪就已经到了无殇的面前了,瞪着一双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你刚刚说什么?”
什么叫做是,妖王是被他扣下的?
这话拆开分开了数回,他才突然的懂了,可他却宁愿没有懂过……
这话其实意思是这么说的,这整件事就是无殇他在自导自演的一场戏,而且,他沧朔还是个为无殇耍的团团转的那一个?
沧朔瞳孔微微一缩,后退了一步,看着无殇的眼神夹杂着浓浓的复杂与极浅的不可置信。
他凭什么这么做?!难道他就不知道私自从阴司放走妖王的后果?
而又为什么他能那么轻而易举的让他上了他的当还毫不知情的?
无殇看到这一幕,心头当即就是一跳,但事实如此,最后还是点了点头确认了这件事,不想,面上就迎来了一道劲风……
&bp;&bp;&bp;&bp;他凭什么这么做?!
难道他就不知道私自从阴司放走妖王的后果吗?
而又为什么他能那么轻而易举的让他上了他的当还毫不知情?
狠狠倒吸了一口气,沧朔目光一狠,当下一记拳风扫了过去。
他现在很不爽快!!!
无殇见他过来,心中莫名一喜,可看到他那表情的时候就知道事情不太妙了。
他刚刚过来所问的问题他这会儿也思量了许久,正想着该怎么解释才能让他不生他的气为好。
谁想面上就迎来了一道劲风……
无殇感到那阵杀气的时候微微一愣,但危险当头,他还是下意识的躲开了。
没想到他才躲开,尚还来不及反应过来,沧朔就又是一拳头就对着他的腹部打来……
无殇目光一沉,知道他会生气,可就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的生气!
他一开始不是没有想过要告诉他这件事,只是他倒也知道,这件事若是告诉了他,那么他今日要完成这件事也就难上加难了。
首先,沧朔他就不会同意他这么做。
他等帝尊出来已经等了一万多年了,这其中的艰辛岂非一日所积累的?
看着日况愈下的逍遥岛,他决定不想再这么等下去了,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甚至还存在着妖王趁机逃走的可能。
可就是因为这样,一但他告诉了沧朔,那么他想让帝尊出来的机会就会是微乎其微。
他了解他的性子,何况他这件事赌注下的有些大,就以沧朔他这暴怒的脾气,这一关自然就过不去了。
就单看他今日听闻是他扣下了妖王,且不言而喻就能猜想到的是为了逼出帝尊这件事来说,他就觉得当初自己做的没有错。
见他一瞬间到了他的面前,且那拳头正对着他的腹部打去,无殇顿时额角滑落一滴冷汗,急急往旁边一躲才避过了这一招。
只是才得到机会喘一口气,正想要对他解释说些什么,对方就又是一记掌风扫了过来。
这一拳比任何一拳都要沉稳有力,无殇心头大惊,若是这一招击中了他,可是就会让他当场去了半条命!
全身一凉,条件反射的就对着一旁急急的一躲,这才避免了被重伤的可能,只是那一块的花草与地皮却是遭殃了,深深的陷下去一大块。
匆匆一瞥就赶忙回头,继续躲着沧朔的迅猛攻击。
这会儿沧朔却是打红了眼,攻击开始变得越来凶猛了。
他一边解去沧朔的攻击,一边还将自己所做的事情原委急冲冲的说了一遍,因为并不还手,所以几乎已经是招架不住了。
因此,不免就在对方眼底越来越多的怒火灌溉的拳头上遭了殃,直到鼻青眼肿后,他趴在地上无力动弹了,沧朔这才肯放过了他。
冷冷的哼了一声,两人皆是气喘吁吁的,只是相对于无殇的狼狈,沧朔却是显得较为平静。
两人毫无形象的跌坐在地上,待气息平稳后,沧朔先行缓缓站起身来,眼底平静的看着也跟着起身的无殇,就像是在看着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那双平静且毫无波澜的眼睛看的无殇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渐渐离他而去了。
心头莫名一跳,这种感觉让他有些慌乱……
&bp;&bp;&bp;&bp;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话来,可真的张嘴了,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总觉得自己再说些什么都会显得颇多无力,动了动嘴角,倒也不再解释什么。
这种无力感袭来,却是一直蔓延到他的心脏,直接让他感到了一股萧瑟的寒凉。
许多年来,他们从未如此过。可毕竟现在他还是做了这件事,且还切切实实的瞒住了他不说,就算他当真要如此待他,自也算不为过,他也认……
看着沧朔走了几步,他开不了口,只紧皱着眉头看着他愈渐远离的背影,心中一片怅然。
叹了口气,正要抬脚一同前去长生殿,却见到了沧朔突然停了下来。
无殇目光一定晴,微微一愣,瞪大了一双眼睛,却见沧朔突然转过身来,眼睛轻飘飘的扫了他一眼,他呼吸微微一窒,但吸了口气决定无论他待会儿说些什么他都要接受,毕竟还是自己瞒着他做了这样的混蛋事。
只是,看到沧朔眼底多有惆怅,怕是明白他心中在郁结,因此他的心头也不大好受,觉得对不起他。
他们一同管理这逍遥岛万年,各自的性子自也都摸索的一清二楚,也在最艰难的时候相互扶持着才逐渐度过了艰难。
借用人间的一句话来说,他们算作是患难与共的兄弟了!
何况他们患难的时间太过于长久,这种情谊早已经不再是凡间的兄弟情可以比得上的……
许久,才见他张了张嘴,用从未有过的沉稳声,平静的说了一句让他此生都难以忘怀的一句话:“倘若你告诉我,我也未尝不会不同意你的做法。无殇,终归,还是你太看清我……”
最后一句话随着他如同影魅般一般消失的身影里如烟气一般轻忽飘至他的耳边回旋。
无殇张了张嘴感到心头仿佛被割了一刀,那句话飘飘然看似轻若鸿毛,却在他心头重重的一撞,竟是重于了泰山……
……
沧朔心中不免惆怅,即便是一贯的为了泄愤而将人打一顿方会觉得好受些的事,到了这会儿怕是要失效了。
他随了脾气狠揍一顿无殇却只觉得心情更加的阴郁,心情愈加的沉重。
无殇在他的心目中,一直都是一个较为稳妥冷静的一个人,若不是他亲口告诉他妖王是他扣下的,且还是为了一己之私所做,他未必就会相信。
无殇不似他那样的火爆脾气,在他的眼中看来,无殇他就是一个性情温和,为人儒雅之人,且还做不出什么伤大雅的事情。
用他最常说的一句话来形容无殇他,无殇就是一个靠得住的人!
但也别看他一脸好人模样,实则却是只阴险的笑面虎,肚子里是一肚的坏水!
这也是这么多年以来,他渐渐悟出来的,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他却知道,这逍遥岛为何这些年没了尊主,却一直的相安无事?
还不是无殇他一肚子坏水,将一群对逍遥岛虎视眈眈的人骗来灭去,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愣是将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吓得不敢再来。
&bp;&bp;&bp;&bp;还不是无殇他一肚子坏水,将一群对逍遥岛虎视眈眈的人骗来灭去,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愣是将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吓得不敢再来。
想这逍遥岛这些年若是没有了无殇,就以他这样火爆的性子,怕是未必能将整个逍遥岛给支撑起来。
怕是早就如同一盘散沙的四散了去,再也不复存在了。
他心中始终觉得,正因为有了无殇,所以在逍遥岛最艰难的时候,才能逐渐的稳定下来,虽说不比当年,却也是较为稳定的时段了。
可令他郁闷的事情,今日这个隐隐让他有些钦佩的人竟然告诉他说,他在他不知不觉的情况下,瞒着他将妖王给扣下的事情,还自导自演了一场戏,让他如同一个傻子一般的被戏耍着?
如若他告诉他,他未尝不会不同意他这么做……
如若他每一回都告诉他,他也未尝不会一同前去尝试让帝尊出来……
如若无殇他能发觉到他的退让,他也不会一直沉默下去。
至少,在他又一次的请君出山计谋下,他也不会是一无所知。
而他也在每当做这件事的时候,既要拼命隐瞒他,又要费尽心机的出计谋……
这么多年以来,因为帝衍懿不出来的事情,何止是无殇他,他也为此头疼了不少时候,在那样艰难的时候他也不是没有记恨过帝衍懿的失责。
可记恨归记恨,却还是跟无殇咬牙坚持了下来,他时常就不明白,无殇心里又是怎么想的?
会如同他一般,记恨上了帝尊吗?
但每当看着他的神情,他便下意识的摇头,觉得要无殇记恨上帝衍懿这件事不大有可能。
于是,该如何带领着众弟子修行,就该怎么接下去。
这其中,自然也知道了无殇在背后下了不少的招数引出帝尊出来的事情,还是每一回无殇被帝尊识破,每一次他讨了个无趣灰溜溜的回来,他偶尔看到,才隐隐知道一些什么。
这一次,他知道帝尊唤了一些弟子出去,他便知道是出了大事了。
但动用弟子,这么多年以来,却是头一回,莫名其妙的,他觉得无殇的愿望似乎近了一些。
后来帝衍懿悄无声息的回来,他们并不知道,只是在后来的几日听悟水无意说起,帝尊回来了,非但如此,他还带回了一个女子说是自己的门下弟子……
他与无殇对视了一眼,心中便隐隐约约间就已经猜到了些什么。
怕是这女弟子会是与当年的事情有些关联,不然以帝尊的性子,也不会就此带回来还收做了关门弟子。
而这关门弟子到底会是个什么身份,这就不得而知了……
这么多年来他从未收过徒弟,突然听到这个消息他们自然惊讶。
虽说知道无殇或许会利用这次机会让帝衍懿真正的出来持手逍遥岛,但他却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出手,他知道他等不住了。
可没想到他还是瞒着他,不商量一下的就做下了这么大的事情。
这样做,无非是给逍遥岛的安全留下了一个定时炸弹,谁也不能保证离开了阴司的牢固,这妖王会不会借此机会逃走给逍遥岛留下重创?
&bp;&bp;&bp;&bp;这样做,无非是给逍遥岛的安全留下了一个定时炸弹,谁也不能保证离开了阴司的牢固,这妖王会不会借此机会逃走给逍遥岛留下重创?
多日以来,逍遥岛内部看似一切平静,但外部却是无端好受一阵动荡。
莫名之下,有诸多势力,包括魔界、妖界的各派分门别类在外围兜兜转转了许多天不走。
而不走便罢了,这些势力还不时的发出攻击,看似,就像是在寻找些什么。
待他和无殇知道以后,这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了,岛外一片狼藉,且还是通过灵镜看到的外部,简直就是惨不忍睹的模样。
为此,他们也尝试了许多办法让那些势力离去,可却只是个权宜之计。
思虑万千之下才猜想,这或许会和那被捉的妖王有关,只是却不知道那妖王何等本事,竟然能将那些妖魔瘴气毫无难度的招进逍遥岛的附近来。
怕是找到逍遥岛就指日可待了……
站在长生殿前,沧朔狠狠的吸了口气,觉得这件事已经严重化了。
这会儿他冷静下来,自也发觉到自己刚刚的冲动。
帝衍懿虽说是万年不出来的,可他毕竟还是这逍遥岛的主人,他的尊主。
虽然不太愿意承认,但他不得不明白的是,这逍遥岛要不是没有帝衍懿坐镇,或许他和无殇无论哪一个都不会将逍遥岛撑得起来也不一定。
若是这样的话,这逍遥岛早就完了,何必参与当今?
耳畔听到一阵急切的脚步声,沧朔下意识的扭头,正好就见到了匆匆赶来的无殇。
眸子轻轻的一闪,虽说他还有些气,但现在也消了大半去了,但仍旧是傲娇的模样。
冷哼了一声便抬手先他一步的推门而入……
无殇脚下猛地一顿,往前因为冲劲的最后,所以往前跑了两步。
见他冷哼他额角滑落的冷汗微凉,随即回过头去的时候,他这才松了口气,松了口气的同时,又缓缓的叹息了一口。
以沧朔他性子的暴躁,他能事后再回来就已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了。
他为人虽然暴躁了些,但也算作是明白事理。当然,这也要是他在冷静的时候才会这么做。
刚刚帝尊那般问他,定然是猜到亦或是查到了些什么才会如此。
多年以来,帝尊还是如此的敏锐,几乎是一眼就能猜透他的想法,他在他眼底却是什么也逃不过去。
只是,最令他担忧的是,沧朔这般暴怒,而帝尊又是一个呲牙必报的人,沧朔就这样进去了,真的会没事吗?
从前帝尊就已经是一个呲牙必报的人物了,就是不知道这一万多年这性子是否磨了许多?
但他认为,一个人骨子里的性子,若要改变了的,倒是有些难度了。
看着帝尊那温柔模样的笑,他觉得这呲牙必报的性子这时候应该是练就的更加炉火纯青了才是。
而沧朔刚刚又那般对他,这会儿怕是要被记恨上,偏偏沧朔还就这样进去,这会儿怕是要不好了。
无殇又深吸了一口气,在沧朔抬脚进去的时候,他后脚也跟了上去,忽然就感到了一道劲风向他吹来,他下意识的就去躲避,却不想……。
&bp;&bp;&bp;&bp;无殇又深吸了一口气,在沧朔抬脚进去的时候,他后脚也跟了上去。
不想,他才刚一抬脚,忽然就感到了一道劲风向他吹来,他下意识的就去躲避,却还是被余风扫中,急急的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他心中正惊讶帝尊因为此事的怒火竟这般大?
却在抬眼的时候看到同样刚刚醒神的沧朔一脸复杂的看着他,一副大事不好的样子。
无殇张了张嘴,还未开口问些什么出来就听沧朔开口说:“你,自求多福吧!”说着就不计前嫌的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头,闪到了一边去。
无殇皱着眉头看着沧朔,一脸的莫名其妙,盯了他许久,便抬脚走进了永生殿内。
就在他抬脚刚一踏进永生殿的时候,突然就感到了一道犀黎的目光盯向了他,使他莫名浑身就感到了一股冰寒,浑身经不住就轻微的一颤,抬眼却突然见到了一双桃花眼,咫尺之间的盯着他瞧个不停。
猛吸了口气,却在知道来人是谁后,顿时心头一塞,但又很快恢复了神态,一副随时战斗的准备,却是戒备的看着他:“你怎么出来了?”
西晋云一愣,突然无声的笑了起来,看着无殇,可话却是对着帝衍懿说的:“看吧,我就说是你逍遥岛的人,这一开口我就认出来了!”
无殇:“……”
心头莫名一惊,这才注意到了此刻端坐在后头座椅上的帝衍懿。他眼里匆匆的瞥了他一眼便离开了。
无殇额角很快便滑落了一滴冷汗:“帝尊,我……”
帝衍懿瞥了他一眼,扭头却是看向了西晋云:“是我逍遥岛的人,那又如何?”
“呵呵……”西晋云拍了拍袖子,顾自的寻了一旁的位置坐下,长长地舒了口气:“多亏了他,我才不用在那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呆着,帝衍懿,你可得好好褒奖一番他啊!”说着对着无殇挑了挑眉,无殇额角的汗液越来越多了。
刚刚要说话才被帝衍懿打断,现在……
他看了一眼帝衍懿,见他神色如常,也看不出是在生气还是不在意这些,他有些摸不着底细。
但看这妖王大大咧咧的坐在这里,而帝尊却没有任何要阻止的动作,他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身后总有一股幸灾乐祸的眼神唆着他,知道沧朔不会上前,便下意识扭头看向了曲忧,却没想到曲忧本就一直盯着他瞧,见他瞥了过去,便一副顿悟的模样转身就对着帝衍懿跪了下去,他阻止都来不得……
“帝尊,师父他……”
“你出去!”
曲忧:“……”
无殇:“……”
无殇嘴角一抽,看着曲忧答应了一声,便灰溜溜的逃了出去,就连临别前还用了自求多福的眼神看着他,让他莫名就感觉自己罪孽深重一般。
西晋云嘴角一勾,看着曲忧从他一旁颤颤巍巍的走了出去后,他才笑了一声:“你莫不是想在我面前表演一回,关门打狗吧?!”
他眼睛有意无意的瞥向无殇。
沧朔几乎是在听到这话的一瞬间,全身暴起一阵狂躁,仿佛西晋云再说一句什么话他就冲上前来撕碎了他。
&bp;&bp;&bp;&bp;沧朔几乎是在听到这话的一瞬间,全身暴起一阵的狂躁,仿佛西晋云再说一句什么话来他就会冲上前去撕碎了他。
可这般一瞬暴怒之下,难得他的脑子还能继续的转念一想,觉得西晋云这话似乎形容的有那么些的贴切之意。
可这细细一想后,突然就又有了几分的不大肯定。
妖王将这个比喻放在这大殿里说,一听之下倒像是在说无殇,可随即细细一想,却又像是在形容他自己?
这般一想,沧朔心头那股怒火便消去了大半,随即而来的倒是有几分的好笑。
转而他去看了一眼无殇,微微一愣,却发现对方神情泰然自若似乎不大在意这些事情?
一脸的淡定的仿佛刚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亦是什么也没有听到一般,让他顿时就觉得有些挫败之意……
无殇他眼皮微敛,也不知道听没听到这句话,抿唇间并不说话,垂下了眼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在眼角瞥向沧朔的时候微微一愣,随即唇瓣间突然掩去了一瞬间的笑意。
倒是帝衍懿眼睛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大门处,眉毛忽然几不可见的一挑。
好在刚刚曲忧出去的时候,还很‘好心’的将大门给带上了,用关门打狗这个词,他乍然一思虑之下,觉得这词似乎形容的有些贴切?
帝衍懿顿悟了无殇的话,便笑着点了点头:“关门打狗确实是真……唔,妖王这个比喻着实不错,放眼望去,这堂堂妖界妖王却被我们三人围剿在这大殿内,这个形容确实是形容的贴切了些,还真是难为了妖王还亲自提及了出来。”
说着略一托腮,眼睛若有若无的扫向大门处与西晋云的身上,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不知是嘲笑还是‘好意’的提点。
但殿内所听之人,却是无一觉得他这是‘好意’。
无殇和沧朔默默的垂下了脑袋……
想着帝衍懿话中的意思,这言下之意不就是说,你自己愿意承认你自己是狗的,这也就怪不得我了!
正想着,二人眼神带着一丝怪异的就投向了西晋云,仿佛觉得这人脑子是不是秀逗了?
西晋云张了张嘴,无言了一阵,指尖微微的一颤,暗暗思衬起刚刚自己的话来,他分明说的就是……
皱了皱眉,他抬眼瞪向帝衍懿……
无殇则微微垂下了眼皮,嘴角无意间的勾了勾,沧朔扭头无意瞧见,也在反应了两秒后也笑出了声来:“确实贴切,刚刚我还找不到形容词呢,帝尊果然是博学多才,只看了一眼就识得了一切。”说着对帝衍懿略一抱拳,身子微微弯了下去,眼睛却是学着刚刚西晋云的模样,瞥着他看。
心中却觉得无殇这般笑,该是这个意思了吧?
平日里见他使坏的意思,他帮衬的时候也略懂一二的做出反应,如此,他觉得应该如此了。
反而见他这幅模样的无殇忽然倒吸了一口气,用一种古怪的看着他,心中只觉得他这是被鬼上身了吧!竟然会去拍帝尊的马屁?
这平日里他何曾干过这样的事情?
最主要的是,帝衍懿还淡淡的扫了沧朔一眼,紧皱的眉头松动了几分,也同样是略一点头,便算作是回过了?!!!
&bp;&bp;&bp;&bp;最主要的是,帝衍懿还淡淡的扫了沧朔一眼,紧皱的眉头松动了几分,也同样是略一点头,便算作是回过了?!!!
无殇讶然间忽然倒吸了口气,他觉得这是他此生见过的最为怪异的一件事了。
可帝衍懿却没有看向他,眼睛一瞥却是直直的扫向了西晋云的方向。
也在这时,他忽然感到了一闪而过的杀气在空气中流过,浑身经不住间细微的一颤,耳边就听帝衍懿在说。
“你打算在这里耗多久?”
随着帝衍懿站起身来,他感到了那股沉闷的气压与之升高,脚下一颤之下,险些就要给跪了下去……
多年以前是如此,多年以后还是如此,他心中对帝尊的敬仰,怕会是永远也完结不尽的了……
沧朔低低喘着气,眼睛扫向前头,眼底闪过了一丝惊喜,但惊喜过后,一瞬间便成了那黯然。
想着,就以他现在这样的法力,等到他达到帝衍懿现在这样的境界,又会是多少万年以后的事情?
而他升帝衍懿便更是升的神速!
于是一瞬间,他那很多年以前想要挑战帝衍懿这样的想法被这刹那的打击给淡去了大半多,有的只剩下,觉得当年的自己那样不知天高地厚的惨然感!
这才后怕的感到刚刚自己那般对待帝尊,帝尊也同这般的对着他笑过,是不是,就已经记恨上他了……?
直到帝衍懿离他们远了些,二人才好受了那么一丁点,皆缓缓的输出了一口气。
他们已经是当属三界中的佼者,而超于他们异常多的帝尊,怕是这三界中能与之抗衡的,已经没有人了,眼睛不由都投向了西晋云。
逍遥岛在三界中算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原因有一也有而,一为这岛中仙气浓郁,是为修仙之人的宝地。
二是,不仅如此,岛内还生有一颗异果,它能满足不论妖魔仙人的许多需求,所以会得这类人的掠夺,也是常有的事。
当年帝尊经过了一场大战,回来后几乎是不见任何人的,而自逍遥岛的奸佞走漏了消息。
这件事被外界的人知道后,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便都前来试探一番。
这也是今后争斗,开始的源头。
而那时帝尊正是人在颓然时期,整日在无名殿内不出来,自然也不会出来救助,所以也只有他与无殇还有其他师兄弟们一直在维护咬牙坚持着。
所以即便他们竭力了,但这些年的进犯却也一直都没有停过,逍遥岛损失惨重……
若不是几千年后,一群妖魔杀上了无名殿,被帝尊一招至损,几乎是全军覆没了后,才消停了几千年。
那么他想,这逍遥岛已然不复存在了……
那么他呢?
西晋云会是能与之抗衡人吗?
帝衍懿脚下步子看去不动,动则只是衣摆在微微的飘浮着。可就是这样的速度,他人却已经朝着西晋云不快不慢的走去,这一眨眼就已然走去了大半的路程了。
嘴角勾着一丝浅笑像是在对着西晋云,可当看向他眼睛的人却感觉那丝浅笑像是在对着自己的。
顿感浑身一寒,察觉到他那周身的气场已然放大。
却是震的无殇与沧朔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只觉得身上顶了有千斤之重。
&bp;&bp;&bp;&bp;沧朔紧咬牙关站定了身形,扭头看向无殇,用只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我们要不出去吧?”
帝尊实在是太可怕了,他可不想成为那个被帝尊一个威压给压死的人!
他那多年前想要与之挑战的想法已然被他抛掷记忆深处不准备再捞起了。
想这未战先完蛋的结果实在是太丢面……
无殇眼里紧盯住前头的战况,虽说同被帝衍懿的威压镇压,但他心中的震撼却是让他惊讶的一时还回不过神来。
以至于沧朔的这句话他愣是没给听见了去,叫沧朔等了半响,待瞧向他的时候一时语毕,便又开始猜测他这般表情是在想些什么主意了。
而正在“想什么主意”的无殇却在思量着自己是不是太低估了西晋云的实力了?
他竟然相信了西晋云他没两日好活的假象!还带着他走出阴司以此来诓骗帝尊,所以才导致于他眼前这样的画面?!!
无殇猛吸了一口气,眼里死死的盯着西晋云,只见前头西晋云在帝衍懿这样的威压下,除却脸上那放荡不羁的笑容微收了以外,他对抗起帝尊释放的威压来,倒也没有显得很吃力,反之还能翘着一双二郎腿对抗着?
稍稍一顿之下,便可见其实力是与帝尊不相上下的,或者是略逊一筹。
这也是他想起西晋云被帝尊给捉了来的事情所猜测的……
到了此时此刻无殇才感到了自己将西晋云放出来,似乎是他做的最错的一步……?
而帝尊此时这般做,等同于是在告诉他到底错在了哪里……
自他出现的那一刻开始所说所做的怕是都是为了这一刻,告诉他西晋云非他所想的这般简单。
他当真是做错了……
若是刚刚他在见到西晋云的时候还没能想明白为何他身上半点伤势都瞧不见,到了这一刻他就已然彻底的明白了。
想他为何当初见到西晋云的时候却是奄奄一息,几乎要魂飞魄散的样子,到了此时却又是另一番的景象?
原来一切竟是他被西晋云给利用了!
可笑他还将这作为让帝尊下山的理由自行关押了他?!!
原来,从他当初在阴司里就已经看走了眼,却还觉得他实力并非传闻中的那般厉害。
想这或许就是人间所说的,一传十十传百,消息在最后一个人口中得知的时候,就错杂了些罢?
错了,真是彻底错了。
就连那逍遥岛外的势力,怕这也是连在一起的!
只是与当初所想的不同,那些势力不是来救妖王的,而是被妖王派来的!!
无殇沉沉的又吸了口气,想起那时他略施小计,将颜卿迷晕,亲自去瞧西晋云的事情,心中就有一股憋闷在里面。
他当初刚一踏进阴司水牢的时候就已经一眼瞧见了一个趴在水岩边的一个血人。
起初他还很惊讶,帝尊对待这类人一般都是直接杀了去,可为何这次却这般折磨对方,却又吊着对方一口气,让对方死不得,又不好活?
究竟是什么样的怨恨会是如此?
&bp;&bp;&bp;&bp;他用尽了毕生智慧也依然猜不透帝尊这样做的想法,却在几日后听悟水说起,方才悟了。
想这世间能让帝尊这般暴怒的,除却那个人以外,还会有谁会让他如此?
她终究还是回来了……
但与此同时,他又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良机?
既然帝尊当年是因为那个人而变得如此,而如今这个人回来了,那么指望帝尊回来接手逍遥岛的事情,岂不是指日可待了?
他心情愉悦的又等了好些天的日子,可无名山愣是半点消息都没有传下来,除却在某一天夜里瞧见了帝尊下山来取丹以外,他便再也没见他下山过。
接连着几日,这二人在山中过的不甚逍遥,却是半点要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他心中暗暗叹息,想着再过段时间就好,只要他撑过了这一段时间,等到帝尊出来后,那么今后这逍遥岛必然不会再受此威胁了。
不想等着等着,却等来了境外有了暴动的消息。
他及时冲出去救围,废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被破损的结界洞给补上,人就已经是筋疲力尽的了。
他想,如今这逍遥岛四面埋伏,随时都有被攻占的可能,若是帝尊再不出来主持大局,这距离逍遥岛被那些妖魔攻占也不过是几日内的事情。
于是他便心生了一计……
他最后一次去看西晋云的日子,也就是西晋云“逃出”阴司的日子,帮忙的是他。
他特意将消息让曲忧带给帝尊,一如往昔,他在赌,赌一把帝尊的心意,赌他是否还在乎着逍遥岛的一切?
不想这一回的赌局他赢了,是这一万多年以来,他头一次的押对了局。
显然讽刺的是,这一次却是他唯一一次的欺骗……
看着前头二人的气场,无殇眉心皱了又皱,连沧朔喊了他好几遍他都没能听到。
就在他决定要亲自与西晋云斗一场后,耳边就听到了一句十万火急的消息。
“师父!师父!大事不好了,结界被那群妖魔钻出了一个大窟窿,现在正在往岛内杀来呢!”颜卿急冲冲的赶了过来,头发凌乱了不说,就连身上都带了许多的血迹,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别人的,可见的是前方战况危机。
倒是沧朔先反应了过来,听罢顿时怒目一瞪,一扫扫向了颜卿:“你说什么?”
颜卿只觉一道犀黎的目光瞪向了他,当即吓得浑身一抖,见是自家师父立马站定好,喘着气息又将那边的战况粗略的说了一遍,就听沧朔爆了一句粗口。
“他奶奶的,老子这就去杀他个片甲不留!敢来我逍遥岛……”说话声还在,人就已经一溜烟的消失了。
仿佛习惯了他如此,颜卿对着无殇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师尊……”
无殇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对着他点点头,颜卿这才转身就走。
不仅如此,他这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现帝衍懿与西晋云存在的节奏……
场内的气场微收,帝衍懿眼睛扫向了仿佛未闻的西晋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最后眼神有些不善的盯着他:“你费尽心机的来到逍遥岛,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bp;&bp;&bp;&bp;场内的两道气场微收,帝衍懿眼睛扫向了仿佛未闻的西晋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最后眼神有些不善的盯着他:“你费尽心机的来到逍遥岛,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听到这话,正要同帝衍懿说一声告辞的无殇微微一愣,抬眼不解的看向场内的二人,心中泛起了一阵不解。
西晋云不是被帝尊捉来的吗?
怎么这会儿帝尊倒说是西晋云是费尽心机的来到逍遥岛的?
眼睛扫向举到一半的双手,那要抱拳的姿势一僵,心头未免就起了一阵恐慌。
他站在这里,这帝尊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的啊?
那这些话他到底是听还是不听下去呢?
正当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再抬眼看向殿内却发觉已经是一个人都没有了……
“人呢?”无殇一时语塞。
在殿外沉沉叹了口气便转身一同离去了。
……
西晋云瞥了一眼殿内的结界,嘴上几不可见的冷笑一声。
随即将翘起的二郎腿放下,正了正色,对着帝衍懿薄唇轻挑,语气极为平淡的说:“费尽心机的想要做什么?呵……你可别忘了,我现在不仅是你的阶下囚,就连我妻子的魂魄也还在你的手中用来作为胁迫我的工具,我要做什么,总得顾忌下一二吧?”
他讥讽的瞧着帝衍懿,指尖在桌面上一阵“咚咚咚”的敲着,眼底的神色看去一派平静。
但似乎,越是平静的人,反倒心中是越不平静的……
在听到妻子的时候,帝衍懿眸中却有杀意划过,微抬起的眼皮,将眼睛的视线放的更大,一眼便先扫向了他敲打桌面的手指。
顿了一顿,唇角突然邪魅的一挑,看向西晋云的眸中迸发出一股更为强烈的气压。
“这缕魂魄对于你而言,当真是如此重要的吗?”帝衍懿目不着人,不咸不淡的说。
而西晋云用同样的语气,说起话来却是带了一丝丝既沉又轻的怒意:“不重要,我又何至于此?帝尊岂不是说的笑话?”他看着帝衍懿,唇角微微一动,嘲讽而又犀利。
听及这话,帝衍懿眸子微微一闪,转过了一些身子,继续淡淡的说:“是不是笑话,你心知肚明。
她也只不过是一缕主魂魄的碎片罢了,也并非是你所说的是一个凝聚完成的魂魄,你以为用聚魂珠凝结起一层薄薄的外层,就能瞒天过海,骗过我的眼睛?
说白了,这也只不过是一段可有可无的记忆罢了,你以为,将那丝魂魄碎片注入到她的体内,她就能真的想起那些事?”
耳边那敲打桌面的声响有一瞬间的停顿,西晋云猛然将目光扫向了帝衍懿:“你对她做了什么?”
空气中有浓烈的杀意流动,帝衍懿勾唇浅笑,却并不回答他的这句话。
在这一场缄默的对决中,先暴露的那一方必然是已经输了的。
二人对视了一眼,西晋云深吸了口气忽然转移了目光,空气中静默了有两秒钟的时间,那杀意才稍稍淡了一些。
&bp;&bp;&bp;&bp;顿了顿,西晋云忽然将目光投向前方,只是嘴上始终噙着一丝讥讽的笑意:“你以为,这世间都与你一样心狠手辣吗?”
帝衍懿瞳孔微微的一缩,眼底闪过了一丝怪异,过了一会儿才用极为平静的语气说:“你果然是他!”
“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吗?”
西晋云嘴角轻挑起一抹嘲讽的冷笑,缓缓的站起身来,眼底讥讽的看着帝衍懿,唇角挑起的幅度既邪魅又显得阴狠:“你说他?你以为的我又到底是谁?”
脚下一动,人便已经朝着帝衍懿走来,眸中并发出一股极度凶残的杀意,瞳色微微发蓝,看着帝衍懿,仿佛对方是一个他恨不得抽筋拔骨的人。
“你当真以为,将你做过的那一切罪孽深重全都抹去的一干二净,就真的能心安理得的觉得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可你错了,即便你抹去的再干净,再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可有些因果循环,你是怎么也无法逃避的,就比如说是,我,还有,妍儿……”
西晋云提及程馨妍的时候,话里忽然一顿,嘴角下意识的微微一勾,再看向帝衍懿的时候却是既显得讥讽又憎恨。
“只是没想到的是,竟会被你又先一步的找到她!你说,若是她记起了那些事,是不是还会像现在这样与你和睦相处?甚至不会和你拔刀相向?帝衍懿,这一次你还觉得不会输给我吗?”
他一连问出了三个问题丢向帝衍懿。
帝衍懿嘴角微勾,面上的神色不变,只是静默的看着他,仿佛这些问题他早已经有了答案般,想也未想的开口就说:“我不会输给你的。”
只是他话音未落,西晋云忽然就一道厉光劈了过来,帝衍懿抬手对上那一道厉光,而西晋云掌中忽然有一只长剑似要横在他的脖颈间。
他抬手正要化剑来抵挡,却在眼角中瞥见了剑身刻下的名字微微一顿,那柄剑就已然横在了他的脖颈上。
西晋云薄唇轻挑:“你就这般自信?”
帝衍懿从那柄剑上回过神来,看向了他的眼睛,神态不同以往的淡然,却是绽放了几抹光:“这不叫做自信,而是事实如此!你永远都只能是输给我的份!”
西晋云手中长剑稍稍用了一些力,帝衍懿的脖颈间就被划来了一道口子来。
一条血流顺着他的脖颈流下,帝衍懿看也未看一眼,仿佛被刀架在脖子上的不是他一般。
长剑上的刻字微微放光,上面写着‘旭阳’二字,看来尤为醒目。
西晋云也将目光投向了剑身,微微一顿,眉头轻轻的舒张了几分,突然自鼻孔里冷哼了一声,用那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声音在说:“当然,我也不会让你有赢的机会!”
长剑一改方向,缓缓直指向帝衍懿的眼睛。
“帝衍懿,我旭阳哪怕用尽此生,也断不会再让你伤害她分毫!我今日便要在逍遥岛用聚魂珠将她的记忆恢复!我倒要看看,在她记起所有的过往,她还会不会再选择你!”
说着手中长剑往前,就对着他刺去……
&bp;&bp;&bp;&bp;旭阳,旭阳……
在西方伴着佛陀的日子,哪怕他记忆再是模糊不清,可耳边始终还能回旋着一道即是陌生,偏又熟悉到灵魂深处的一声‘旭阳’。
魔障中他的寻寻觅觅或许浑噩,但那时他已然能记起自己曾几时在不停呼唤的‘泫月’是谁。
但,是魂还是魄他已然分不大清了,只是记得自己时常能感觉到他熟悉到灵魂里的深知,然后在不分黑夜天明的去寻找那份踪迹。
他是旭阳,但他不似古书传言中的那般,从未找到过泫月。也不同传言中所说的,他被佛所欺,而泫月早已不在。
他曾找到过泫月,只是泫月却不记得他罢了。
而那时她叫,司徒千灵,只是大家都叫她小六罢了……
魔峰山那一剑他斩断了二人的情思,却不想这一断,却是断了三生三世……
帝衍懿眸中有一丝光亮悄然滑落,眼角在瞥向殿外的时候,眸子微闪,随即抬手轻易的解开了殿内的结界,身子就跟着西晋云指剑的速度往后退去。
在退至阶梯时,他脚下突然猛地一踩,借力身子忽然转向了右侧,脚下一垫,便飞出了长生殿……
西晋云在他转身的同时忽然刀锋往帝衍懿的方向一撇,却被帝衍懿躲了过去,随即他人也跟着帝衍懿飞身出去……
……
程馨妍感到身子在旋转至一半的时候,微微的有一个停顿,这时她头晕目眩的尚没有看清自己身在何处,随即就已经感到了一阵异常迅速的坠落感。
她浑身一凉,不想她还未惊吓一叫,身子就已经跌落到一个毛茸茸的物体上面了。
两手还下意识的抱紧了这个毛茸茸的东西,反应了两秒后,她才喘着气问说:“焕……是…是你吗?”
回应她的是一阵闷哼与更重的落地声,她身子由于惯性,在落地的时候微微颠起,从雪龙狮的身上滑了下来。
又仿佛天地两不是,程馨妍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着,在地上趴了好半响才有些适应的抬起头来看向眼前的景物。
在瞥见雪白色的毛绒时微微一愣,心想,雪龙狮这是变回来了?
“焕?”她下意识的就喊了出来。
可面前雪龙狮在她喊出‘焕’后许久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见此,程馨妍脑海中突然就闪过了一个想法,不会是,雪龙狮接过她再跌下去,跌晕过去了吧?
程馨妍心中划过了一丝愧疚,猛吸了口气爬起身来轻轻推了推雪龙狮的狮身:“焕,你醒醒,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程馨妍抬手去捧雪龙狮的脑袋,雪龙狮两眼紧闭,浑身软趴趴的像是一团绵,她抬手一拉,它整个脑袋就倒向了一边。
程馨妍吓了一大跳,当即就抬手拍着雪龙狮毛茸茸的面颊:“焕?焕……焕你醒醒,你别吓我啊!”拇指在雪龙狮的人中上面狠狠的一按,突然就感到手下被一股大力撞开……
雪龙狮感到耳边主人的声音一直在呼唤着它,本还以为这只是个幻觉,但在感到鼻下猛然一阵疼痛时,它顿时就醒过神来,猛然睁开眼睛就站跳了起来,在原地里打着圈:“疼疼疼疼疼……”
&bp;&bp;&bp;&bp;程馨妍感到手中一空,随即耳边就传来了这样接连一串的疼字,顿时就感到有些好笑,扭头看向在原地打转的雪龙狮:“疼,你才会醒来啊!”
雪龙狮脚下步子一僵,猛然扭头就看见了程馨妍正一脸好笑的看着它,当即也顾不上刚刚程馨妍说的话就上前了一步,上上下下的打量起她来:“主人你没事吧?”
程馨妍摇了摇头,缓缓的站起身来,随手拍了拍裙子上面的脏东西,瞥了它一眼:“你都做了垫底了,我若是再有事,岂不就是太没有用了?只是,你怎么又变回来了?”她目光唆向雪龙狮以往那毛茸茸的身子。
莫不是在那样令她头晕目眩到不能自己的时候,它还能变回原形来做了她的垫底?
雪龙狮听及笑声一顿,看了一眼自己,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到自己竟然又变回雪龙狮的模样了,突然惊呼了一声:“还有我那用花精灵做的衣裳!!”
程馨妍:“……”
微笑默默一顿,眼睛微抽:“那绿油油,几乎都已经不蔽体的花衣裳,除了药效好,便什么用都没有了,你确定你真的还要穿下去吗?”
说句实话,除却那一身绿油油的模样实为难看了些,但看在那药效似乎还算的上神速的份上,她心中觉得丢了着实有那么些的可惜的。
只是不知道帝衍懿那里还有没有,若是没有了,那么这花算是在他的殿内算是绝种了……
雪龙狮在原地恹恹的坐下,点了点头,神情尽是忧郁之色,程馨妍张了张嘴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以免它心头更加的郁闷。
便拍了拍手自腰间那百纳袋中掏了掏,给取出了一件灰色长裳来……
雪龙狮恹恹的神情在眸子扫向程馨妍手中长裳的时候微微一亮,蹲坐起身来。
程馨妍瞧在眼里,暗暗的一笑,果然,他是喜欢这种清一色风格的衣服。
这还是当初她为自己准备的男装,倒是没想到百纳袋损坏了一回,里面的东西竟然是一样也不差,这也算是奇事。
现在嘛,似乎要很长时间也不需要这种衣服了,便将它丢给了雪龙狮……
雪龙狮一爪子接过,两个眸子发着亮光:“给我的吗?”
程馨妍轻笑:“快去吧,不然我可就走了!”
雪龙狮兴奋的点点头:“我去了,主人你可要等我……”话音未落,就已经一溜烟的跑进了草丛中。
一米多高的杂草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草丛倒下了一片,雪龙狮在上面滚了两圈,才开始变回原形来换衣服……
程馨妍趁这档口,抬头瞧着四周的环境。
这里似乎就是帝衍懿当初带她来除草的地方吧?
想到这里她心头莫名有些莫名其妙的烦躁,眉心轻轻的一皱,又仔细的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这才发觉不过几日,这些草长得也太快了吧?
虽说这里有些相似,但好像总有些不同的感觉。
还有,她心中怎么老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雪龙狮在草丛中窸窸窣窣了许久,程馨妍坐在一块大石上等他,待雪龙狮再出来的时候,他便又变回了人形,身上穿着她给的那件灰色长裳。
&bp;&bp;&bp;&bp;程馨妍寻着目光看去,就瞧见雪龙狮穿着她刚刚给他的那身衣服,缓步向她走来了。
意料中的,他穿的倒是有些,乱糟糟的……
但说的完美一点就是,凌乱美?
不过他初化为人形,能将衣服穿得大体一些,倒也算是聪慧的了。
只是他神情却是在见到她的时候变得有些局促,甚至用更准确的话来说,那就是有些扭捏?
程馨妍看着缓步而来的雪龙狮突然怪笑了一声,吓得雪龙狮脚下一顿,抬起头来就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双颊微红。
程馨妍瞥着他说:“怎么?这就不好意思了?”
雪龙狮雪白的长发倾泻而下,一张美颜看来煞是捉人眼球。一眼看去的时候,他就仿佛像是一个站在雪中的流浪少年……
雪龙狮面上微红,甩了甩两手上挂着的长袖:“这倒不是,只是突然穿上衣服有些不习惯罢了。”说着就去揉了揉鼻子。
程馨妍缓缓的叹了口气,起身走近他,倒是知道他刚刚变为人形,这些衣服还不太会穿,便笑着说:“我帮你理理吧!”
雪龙狮点点头,任程馨妍帮他将一身穿得乱七八糟的衣服理清楚。
待穿整齐后,程馨妍才满意的看了一眼雪龙狮,后退了两步瞧着他:“总算是有个人样了!”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面前这个美少年是雪龙狮变得的缘故,她怎么老是有一种‘衣冠,禽|兽’的感觉?
雪龙狮眼睛一亮,在原地转了一圈:“总算是像个人了吧?”
程馨妍无声笑了一笑,点头:“像。”
当然,若是他不问这句话的话……
“好了,既然你穿好了,那我们就顺着前面那条小路下山去看看究竟发生什么事了。”程馨妍上前了一步,眼底发沉的看着前方那条小路。
此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莫名其妙的,她心头就更慌了。
雪龙狮见程馨妍面上神情难得严肃,便正了正色,点了点脑袋。
程馨妍这才将目光投向那片气场明显有些大的地方,心中那不好的感觉就更强烈了!
顺着那条小路,程馨妍同雪龙狮一路加快了脚步走下去,却在越发的临近一座威武的殿宇时,发现了有打斗声。
不仅如此,正当她抬眼望去更远的地方时,却发现那方有烟火在烧,空中有一股诡异的乌黑云在半空中闪出闪电的光。
只是,在这样不近不远的距离,有没有雷鸣声她不知道,除却较为近乎的那边的打斗声,其它的,她甚至是半点声音都没能听见。
这其中,会是有什么结界在不可吗?
程馨妍眉头紧皱起,想起雪龙狮素来一向眼睛耳朵鼻子都特别的灵验,就下意识的问说:“焕,你有听到什么打斗声?或是闻到了什么奇怪的气味?”
雪龙狮本就在观察着四周,见程馨妍这般过问,便又竖起耳朵,细细的将四周的声音都听了一遍,吸了吸鼻子后,这才摇了摇头说:“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也没有闻到怪味道……哦,不对,那里,那里有打斗声传来。”说着抬手指向了她身后。
&bp;&bp;&bp;&bp;程馨妍一顿,目光随着雪龙狮手指向的地方看去,见是长生殿方向,她心中那不好的预感这才证实了方向……
长生殿她曾听司徒襄羽说过,是个议要事的地方。
常人,例如说是弟子辈的人,若是不得召唤是不得进去的。
起初她是听到那方有打斗声,但听得还不大真切,以为是它处传来的便没有往深处多想,但心中还是留了些疙瘩。
毕竟在议事的地方传来打斗,在素来严谨的逍遥岛里来说,是异常没有规矩的事情,所以这倒是不大可能的。
但现在既听雪龙狮说起,她心头这才生起大事不妙的感受。
长生殿既为议事这样的重地,定然不会设在岛上靠外的地方,自然是设在了较为里头的地方。
就是因为如此,那在这里面打斗的,自然也不会是小辈儿们的打闹练功。
而外头又那般的硝烟似火,乌云密布的阴气沉沉,但有那结界存在着,看来是一时半会儿还进不来。
这边却是除了长生殿那一块,便没了其它动静,可见是逍遥岛主方的人员,而主方人员打斗的话,那会是……
西晋云逃出来了?
要说,外头都这般战况了,主方人员倒自己打起来了这话她可不大会相信,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被关押在内部的西晋云逃出来了!
而能跟西晋云一抗的人,那就是……
程馨妍沉沉吸了口气,眼睛紧锁住长生殿方向:“既然是在那里传来的,我想,我或许就知道帝衍懿在哪里了。”
雪龙狮眸子一亮,难得机敏了一回:“莫不是在前头打斗的,就是帝衍懿吗?”
程馨妍扭头看了他一眼,轻笑了一声缓缓点头:“虽然还不能百分百的确定,但是十有**了。”
雪龙狮倏地扭头看向那里,可看了半响却不知道有没有人,又听程馨妍提起,这才说:“看周围的情形,我们应当是出不去的啊。”
“我一开始就是出来找帝衍懿的,看他安然便好,其它如何,我出去也只有送死的份,所以我们就悄悄的去前面看看究竟如何便可!”程馨妍打断他说道。
嘴上正说着,脚步就已经向着长生殿方向走去了。
雪龙狮一愣,再转头间,就见自己与程馨妍已经隔开了一大段距离,忙就跟上。
他怎么觉得主人哪里变了?
……
帝衍懿抬手对上西晋云打来的那一道厉光,甚至看也未看指向自己的那柄长剑,身子微微一撇,就是一阵冷笑:“看来,你是觉得你今日赢定了!”
西晋云突然笑了一声:“是又如何?只是,令我感到疑惑的是,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正说着时,眸中便闪过了一丝一知半解的神态。
如若他还是擎修的时候帝衍懿就已经怀疑上了他,那么他所做的那些事,帝衍懿他究竟又知道了多少?
不免心中怀疑的盯着他瞧,想从他眼底看出些什么来。只是,盯了他半响,却是豪无所觉,对方除却笑脸以外,就还是笑脸了。
而帝衍懿的神色在这会儿就已经恢复了常态,对于这铺天盖地的杀意仿佛未觉,反之还能勾唇对着他浅笑……
&bp;&bp;&bp;&bp;而帝衍懿的神色在这会儿就已经恢复了常态,对于这铺天盖地的杀意仿佛未觉,反之还能勾唇对着他浅笑一番。
倒显得此时的这场打斗是如家常便饭般的令他起伏不到,对上了西晋云疑虑的那双眸子就说:“这重要吗?”
一句不轻不重的话令西晋云停下了心中的那猜忌,突然冷笑了一声:“无妨,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般地步,那这件事变得如何了,似乎也不怎么重要了。”
帝衍懿手中长剑横出,将胸前那柄剑挥开便就对着西晋云刺去:“既然不重要,那就别再说废话了!”
说着手中动作就如行云流水般的舞动,剑挥如残影,同流水般的水波,紧随而至。
西晋云抬手阻挡,手中的长剑紧随着帝衍懿挥来的频率而上,招招险恶,却是直击对方的要害。
帝衍懿在这时,突然行动略有迟缓,放弃了地面攻击,忽然一蹦而起直至半空,长剑负于身后,身子在空中一个翻转,掌中便有一股灵力在凝聚,随即对着西晋云就打去。
西晋云深吸了一口气,见此两脚稍稍离了一些距离,手中一动,便有一道驰光生起,对上了帝衍懿朝他打来的那一招。
‘嘭’的一声,结界传来如波般的震动,光影随行,西晋云忽然也跟着一跃而起,与帝衍懿在空中对上……
程馨妍赶来的时候就看到二人在空中决斗的身影,看着周遭的模样,不由暗暗的吃惊了一把。
“这西晋云果真逃出来了啊?”
雪龙狮看了看前头打斗的二人,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的问:“西晋云?”
程馨妍一愣,这才想起上回同西晋云认识的时候,雪龙狮还在灵谷里苦逼的在弥补自己闯下的祸端,并没有跟在她的身边。
所以这会儿他不认识西晋云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便简单的将重点解释了一番给他听。
不需听完后,雪龙狮猛然倒吸了一口气,他憋了许久,在程馨妍说的时候虽然惊讶,却没有出言打断对方。
这会儿程馨妍说完,他才突然开始愤愤然起来:“这个妖王还真是丧心病狂,自己的妻子死了,就要拿别人的性命来**子的活命,真是太不通情达理了!”
程馨妍额角跳了跳,张了张嘴随即又给闭上了,觉得还是不要提醒他不能用通情达理这个词来形容妖王的好,免得争论起来就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便笑着叹了口气说:“都说是妖王了,这品性自然会是和一恶有关,又怎么会是个良善之辈?要是他不这么做,我们倒还要觉得他奇怪呢。”
雪龙狮歪着脑袋想了一通后,这才隐隐觉得程馨妍说的这话似乎颇有道理?
便点了点头……
可点头后,心中却又觉得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恶字的理解,似乎他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有了明确的想法。
随即他对这个恶字又想了一通后,这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了。
“不,有一个人,他就不会是这样。”雪龙狮目光探向了一座山脉。
&bp;&bp;&bp;&bp;程馨妍眼睛注视着前方,尚不知道他还在纠结着这件事,乍一听到这话也就随便回了他一句:“谁啊?”
“秦冉夜啊!”
程馨妍脚下一歪,猛然扭过头来看向雪龙狮:“秦冉夜?他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就提到这个魔君了?
刚刚说什么来着,哦,是关于妖王是善是恶的事情,可焕他竟然说秦冉夜他不一样?
程馨妍正感到莫名其妙的时候,雪龙狮就一脸天真的对着她点了点脑袋说:“就是秦冉夜啊,妖王品性不好,可这位魔君却是品行端正,从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程馨妍听及就默默地扶额,心想,那是因为你没见过他残暴时的样子好吧?
她可是记忆犹新当时秦冉夜在出仙境山的最后一刻,那看她的眼神,从那时候她就知道,秦冉夜他绝非善类!
所以当雪龙狮这般说起的时候,她心头就莫名其妙的觉得有些燥的慌的感受。
可顿了顿,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解释这个问题的原由,便决定略过这个问题不谈。
可一想到雪龙狮用那‘品行端正,从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来形容那堂堂魔界的魔君,她心头不知是什么感受。
竟打断了雪龙狮继续夸下去的话,嘴角一抽,就说:“你和他很熟吗?就那么确定他是善是恶?”
“并不熟。”雪龙狮眉头微微一蹙,摇了摇头:“只是上一次在仙境山的时候,我同他去喊那群人出山,才发现他为人良善的。”
程馨妍瞥了一眼前头正打得火热的帝衍懿与西晋云二人,觉得这二人战斗力相当,而这里与他们打斗的地方又是相隔甚远的,觉得伤及不到。
况且他们一时也分不清胜负,看着也是时间问题。
但她曾见帝衍懿白衣飘飘,持剑顿下的样子时,那身上是半点血红的颜色都没有,便稍稍的安了些心去。
现在又听到雪龙狮这话,就难得闲暇般的回着他的话。
顿了顿:“上次在仙境山的时候,你们竟然是同去的?”想那魔君的样子,会是个不可貌相的好人?
她心中是不信的,却想听听是怎么一回事,便继续问说:“他做了什么?”
雪龙狮突然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情,但就是因为是件小事所以我才觉得他是与众不同。
当初我们受帝衍懿威压,接连每家每户的喊了许多家的人,突然在走至一家乌漆墨黑的屋子门口时,我们就听到了屋内传来接连一阵的惨叫声,那声音听来我现在还觉得渗的慌。
我正觉得这其中古怪时,而身旁的秦冉夜他就突然一脸阴沉的后退了几步。
随即他一句话也不说,就在门口大吼了一声……
我十分的惊吓,被震得四腿麻了麻,用了好大的劲力才站的稳妥了,却发觉到屋内突然就没了声音。
等过了好半响了,我四腿稍稍不麻木了些,那屋子才缓缓走出来了三个男人,皆是满脸的惊慌,对着我们直接就拜说,不敢了,让我们饶了他们。”
&bp;&bp;&bp;&bp;程馨妍眉心轻蹙,觉得这其中有些古怪:“屋子里传来了接连一阵的惨叫声,随即还走出来了三个男人跪地求饶……那秦冉夜喊得是什么?竟然让他们如此惊吓?”
雪龙狮深吸了口气,细细的一回想,就说:“我倒觉得他们那是被他那动用了法术的吼叫吓得腿软,觉得来者不善,又觉得害怕才会求饶的。”
正说着,他突然就直起了身子,学着当时秦冉夜的语气,压低了嗓音就吼道:“还不给老子滚出来!”
程馨妍:“……就这样?”
雪龙狮摇摇头:“当然不止,这三人出来皆是鼻青眼肿的,嘴里叽里咕噜的在说着什么,而秦冉夜却是听得脸色越来越黑,最后还是抓起一个人丢了出去,说了一句:“你胆子竟这般大!要打杀可以,前面左转,直走,就能见到她!再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她究竟是妖还是魔!要如何作恶!”
雪龙狮缓缓的叹了口气,心中不甚感慨万分,说这历来能说这话的皆是那文人武士,德才兼备的人。
这类人多是看不惯那世俗的庸化才会说的词话。
而秦冉夜他身为一个魔君,他人眼中的大魔头,却依然能说出这话来,实属是有些不易。
而秦冉夜当时的话里那意思又是维护着某个人所说,所以在他的眼里看来,确实是个品性都不错的魔君。
程馨妍时不时的答上一两句,心中不甚疑惑。
在雪龙狮说到秦冉夜听到那三人的话后脸越来越黑时,她本想问上一句,那三个究竟说了什么话令他如此。
可想起雪龙狮当时还是只五识不全的兽,未必就能听得懂那地方的方言,便也就咽了回去了。
想到那时的记忆,她便明白这帝衍懿与这秦冉夜二人去时分明是动用了术法。
仙境山的人在听到他们说的话,耳朵都会自动翻译成他们自己的方言,所以他们毫无听不懂的道理,可雪龙狮就不同了。
她曾听帝衍懿说起过,当时的雪龙狮是他半路碰上救下的,神识里只迷迷糊糊的想要去寻她,却不记得许多事,才捎上一并带走的。
而它又并非仙境山人,所以帝衍懿与秦冉夜的术法对于它是显然无效的,于是它听到的就是他们说的原话。
程馨妍目光看向了远方,心中隐隐有些难过。当时仙境山也就她一个外人,不如帝衍懿与秦冉夜是后面才出现的,所以她在那群人眼里,皆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又因为是在河边被发现,同时还在山崩后出现的,所以当时整个仙境山的人都稀奇的来看她了。
这三人说的什么话,秦冉夜回的却是:你胆子竟这般大!要打杀可以,前面左转,直走,就能见到她!再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她究竟是妖还是魔!
想必说的是与她有关联的事。而此刻她心中隐隐就有些明白他最后那看她的那一眼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怕是在想她究竟是何等的穷水猛兽,竟害的那群人这般恐惧?
&bp;&bp;&bp;&bp;只是,事情究竟是如何的,怕是只有他才能明白了。
可即便是如此,雪龙狮再说秦冉夜他是个好人,她心中似乎也是不信的……
想起秦冉夜那与生俱来的邪魅与霸气,她都觉得有些不大可能。虽说这人不可貌相,可她心中就是有这么一种感觉……
缓缓的叹了口气,看来这件事的真相,也就只有他们自己,才能知道的了。
再看向前方,程馨妍神情微微的一愣,这才发觉,在她和雪龙狮扭头间说话的间隙,那二人早已经不知道已经打到哪个地方去了。
而在这时,雪龙狮他突然站了起来,显然是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表情格外的凝重,转身对着程馨妍忽然担忧的说出了一个特别意外的事:“那个结界好像不见了。”
程馨妍瞳孔一缩,当即就抬手摸向身前刚刚还有一道无形的墙,此时摸去的时候,却是一片的空荡。
面色不由一瞬间苍白了起来,程馨妍也站了起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去哪儿了?”
又往身后,四周都瞧上了一瞧,周围风轻云淡的,好似他们刚刚看到的帝衍懿与西晋云的打斗,只不过是他们产生的一场幻觉罢了。
程馨妍缓缓垂下脑袋,眉心紧紧的皱着,心中对于自己刚刚的走神,开始有些责怪起自己来。
却在这时,雪龙狮微微一愣,突然感到脚下有细微的震动感传来。猛然低下头去,却见到了那‘消失’的二人正在那山崖边斗着不分上下。
低呼了一声,对着程馨妍就喊道:“他们在这!!!”
程馨妍听及几步上前,随着雪龙狮的目光,也低头往下看去,却见到底下大片带刺的枯枝一层一层的叠加,枝干不停的围攻一个地方,目光寻着过去时,见到的却是一身白衣的帝衍懿!
既然帝衍懿在这里,那么攻击的,就一定是西晋云了!
猛然看向枝干的另一端,果然就看见了西晋云的身影。
只是不知为何,她在见到这样的一副场景时,心中突然升起了一抹说不清的异样的感觉,仿佛似曾相识般的场景……
而带刺的枯枝源头处,只见西晋云手掌对着前方不停的挥动着,那些枝干鞭子般的就听话的对着帝衍懿不停的打去。
而此时帝衍懿除却闪躲以外,却没有发出任何的攻势,这让程馨妍感到非常的奇怪。
雪龙狮也皱了皱眉,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帝衍懿他是不是受伤了?”
听到这话,程馨妍突然感到浑身一僵,心中对帝衍懿的担忧不免又多了起来。
抿着唇瓣的力道有些重,眼睛盯着帝衍懿的身影,果然就发觉到他的动作有些僵硬。
程馨妍紧了紧拳头,深吸了口气反而还冷静了下来,突然扭头看向了雪龙狮问道:“焕,你会喷火吗?”
雪龙狮一顿,扭过头来,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喷火倒是会一些,只是喷的不大强烈。主人,你问这个做什么?”
程馨妍咬了咬唇,不答反问,却说:“那你与西晋云打,胜算大吗?”
&bp;&bp;&bp;&bp;程馨妍咬了咬唇,不答反问:“那你与西晋云打,胜算大吗?”
雪龙狮眸子一闪,这才反应了过来,却是猛然倒吸了一口气:“主人你是要我上去帮帝衍懿的忙吗?”
他看了一眼山下的二人,眉心又狠狠的一皱,诚实道:“我可打不过西晋云,可我应该可以缠上他一会儿的,大忙帮不上,这个倒是可以帮上一些。”
说着又不放心的扭头看向程馨妍,眼底带着一抹祈求之意,低声说道:“可是我下去了,主人你身边可就没人保护了啊,主人,我还是不要下去了吧?帝衍懿那么厉害,不会有事的。”
程馨妍眉头微微一皱,看了一眼前方的战况,缓缓的摇了摇头:“焕,你去吧。我不打紧的,你也不必和西晋云打的太久,你只要从这边下去,出其不意的点上一把火,将那些带刺的枯枝都给烧了去,随即再跟西晋云缠上一会儿,不要硬碰硬的,只是让帝衍懿有机可乘,你就可以跑了。”
雪龙狮不放心的看着程馨妍,程馨妍眉头一松,上前了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你尽管去帮帝衍懿的忙……”
雪龙狮不情不愿的叹了口气,眉心紧锁着,许久才从牙缝里面挤出两个字来:“好吧。”
程馨妍嘴角一勾,叹了口气,突然上前了一步,在雪龙狮的耳边嘀咕了一阵:“你只要这样……”
“……”
雪龙狮眸子一闪,嘴角突然一勾,点了点头,程馨妍才刚一说完,他就已经宛若一阵风般的,朝着山下隐秘的飞去了。
程馨妍见他飞速的身影,眸子一闪,突然脚步一转,就站在了坡前,静静的看着前方的战况。
指尖对着指尖轻轻的一捏,缓缓的垂下眼眸来。
……
帝衍懿正躲过西晋云向他扫来的一条枯枝,随即就感到后背又有一阵危险在接近他。
身形一晃,便反应敏捷的躲了过去,却突然感到有一抹强烈的注视在时不时的看向他。
眸子微微的一闪,匆匆的扫了一眼远处的山坡,正好就在眼角的余光处瞧见了那山坡下站着的人影,与那正缓缓向他们靠近的一抹白影。
身子微微一顿,随即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一般的继续同西晋云周旋着。
而西晋云因为背对着那山坡,所以他并没有发觉到什么。
只两手不停的动用着术法,将那些枯枝对着帝衍懿毫不留情的扫去,突然薄凉的冲着帝衍懿一笑。
“帝衍懿,你今日是逃不出去的!就以现在的你,连个结界都撑不起了,你认为你还会赢我吗?”
相对于西晋云的轻松,帝衍懿看起来倒是显得要吃力了许多。
身子的反应速度也没有刚刚的那么迅速,可见周旋了许久,体力也有些跟不上了。
对西晋云突然说的这话,也只是挑了挑眉,根本就不做理会。
而西晋云见此却也不慌不忙的,看起来像是在等着帝衍懿向他认输一般,一脸的势在必得。
&bp;&bp;&bp;&bp;却在这时,帝衍懿身形一闪,突然就向右躲去。也在这一瞬间,一团火焰突然以雷霆之势直冲西晋云的面门。
西晋云一顿,忽然手掌一挥,身形稍稍往后退了一些,这才险险躲过。
而那些枯枝当即就迅速向他围来,绕着他成了一团椭圆的半面挡箭牌,而他便站在这挡箭牌的身后。
只是,这挡箭牌还不及完全形成,西晋云突然就感到有一股杀气直冲他后背而来,反应过来后,西晋云当即手臂一挥,正想转身但脖子上已经被横了一把长剑,左右难为,目光不由看向了横在脖子上的那柄剑,瞳孔微微一缩。
帝衍懿手上微动,西晋云的脖间就流出了一条极浅的血痕出来,但只是这样的一个小伤口,就让他感到一股仿佛来自地狱般的冷意直袭他全身,面色猛然一白,忽然忍不住颤了颤……
西晋云眼睛扫向帝衍懿,苍白的嘴角微微勾了勾,眼底闪着莫名的光:“你以为这样就能控制的了我吗?”说着指尖微动,一道极浅的淡紫色光忽然就冲着长剑而去,作势要去阻挡。
只是,淡紫色的光还未接近长剑分毫,却在半途,三寸外的地方消失于空气之中,西晋云这才感到不大妙了。
就听帝衍懿淡淡的说道:“区区一把普通的剑自然伤不了你什么,但前提要是,这并不是一把普通的剑。”
西晋云眼底晦暗不明的盯着这把长剑,帝衍懿嘴角轻挑,又继续说道:“都说有把诛仙剑,那我这把诛魔剑,你应该也不陌生才是。”
西晋云伸出的手顿在半空,眼神中闪过了一丝什么,抽了抽嘴角,眼看就是在笑着,但指尖却是颤了颤。
打了这么长的时间,他还真的没有发现到这一点。最主要的还是每次帝衍懿拿着那把剑在砍着他向他打去的魔虑枝时,魔虑枝并没有什么反应,而他也并没有感觉到有那种诛魔剑的阴冷气息,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只是这帝衍懿未免太过狡猾了些……
忽然他想起刚刚同帝衍懿打斗的时候,帝衍懿他曾像是无意识的做过一个动作。虽说战斗中任何一个动作都有可能是在算计使计中,但那时帝衍懿的动作却被一些魔虑枝给挡住了,而他看的也不大真切,防备在心,却没想到会是把诛魔剑在悄然如鬼魅般的舞动。
在他以魔光向他罩去的时候,当时就有一道明光冲了过来,想必是诛魔剑的光,专门来对付魔性的力量。
那道明光与他打去的那道魔光撞在了一起,地面微微一晃,周边的结界突然就消失不见了,也就在这时,帝衍懿他的面色才开始隐隐发白,起初他还以为是他支撑不住的迹象,倒没想到,被这表面的形象给忽悠了一道。
帝衍懿撑不住是假,但身子受到反噬才是真!
而他也隐隐觉得,他周身似乎若隐若现的浮现出极淡的微光,像是结界,又像是当年在西方见到的神光般,忽闪忽闪的,只是不大一样罢了。
怕是身体本身对诛魔剑气的防护……
&bp;&bp;&bp;&bp;怕是身体本身对诛魔剑气的防护,这也未必不可……
即便脖子上横了一把足以令魔界中的任何一位魔都忌惮的剑,但西晋云嘴角上依旧是勾着一抹不羁的笑意。
挑眉间毫无在意之色:“区区一把诛魔剑而已,你以为我还对付不了吗?”
他嘴上说的轻巧,帝衍懿将眸子微抬,看向西晋云的眼神忽然带了一丝复杂,就是这样的眼神,却让西晋云感到了一丝极不好的感觉。
“你莫不是没有察觉到,你所有的魔虑枝都不能动弹了吗?”说着帝衍懿眼睛轻轻一扫周围的魔虑枝。
而这一眼扫去,西晋云面色微变,猛然扭过头去,同时下意识的动了动指尖企图再次操纵那些魔虑枝。
但无论他怎么使力,那些魔虑枝却再也动弹不得了。甚至离他最远的魔虑枝都已经开始不断的坍塌落地,样子实为不堪一击。
西晋云面色忽然沉了沉,扭头间看向了帝衍懿,带着一抹讶异,更准确的说,应该是看向他手中的那把诛魔剑。
他并非不知道诛魔剑的厉害,但凡是魔界中的任何一个人中了此剑,也十有**是会灰飞烟灭的。
只是令他感到惊讶的是,帝衍懿他竟然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脚,而他竟然也毫无察觉。
不仅是如此,也就连帝衍懿他什么时候将剑换做了诛魔剑,甚至横在了他的脖颈间他都不知道。这样的变故妥实让他心惊。
于是看向帝衍懿的目光不由就带了一丝探寻,抿了抿唇突然轻笑了一声:“帝尊果然是好手段,比起当年来,当真是高明了不少……”
帝衍懿眸子轻闪,不可置否,亦没有答话。
而西晋云在说完的这话的时候,突然他就感到了一股热气自他脚下方往上冲来,眸子一闪,想到了什么他猛然垂下头瞧去。
只见一团火焰正借着那阵极为迅速的风往上烧来,眼见就要烧到他的脚下,他身躯微震,忽然一阵气流自他脚下周边散去,而那抹烈火便停在了离他脚下一寸的地方,再也烧不上来。
心中未免一惊,疑惑这火又是从哪里来的?
忽然他目光一闪,瞥见了不远处的一抹雪白的身影。而那雪白色的身影,正在一种极快的速度向一个地方赶去,速度快的只看得见一个白影。
风吹的有些急切,像是被那抹雪白的身影带动一般,吹的多有凌乱之感,却分不清是从哪个方向吹来的。
雪龙狮跑向的地方不是其它,正是程馨妍所呆着的那个山坡。
见雪龙狮回来,程馨妍也站起身来,她远远的就瞧见雪龙狮过来了。不仅如此,她还瞥见了西晋云同望来的眼眸,那双眼里包含了太多东西,比起初相遇的时候甚至要来的复杂了一些。
她不知道在逍遥岛的这段时间他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令他如此,但自她来到这里以后,对他的事情,她知道的是少之又少,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不知。
她没能看懂那是什么,微微一愣,便转开了看向他的眼眸。
在雪龙狮奔到她面前的时候,她嘴角微微勾着,轻轻的一笑,随即抬手摸了摸雪龙狮的脑袋,说了一句:“焕,干得好!”
&bp;&bp;&bp;&bp;没有看到在她转过眼眸对着‘焕’微微一笑,轻声说出那句:焕,干得好!后,那人的浑身一震。
西晋云面上猛然煞白一片,眼中似有什么在破碎,随即又缓缓的叹了口气,突然苦笑了一声,扭头对上了帝衍懿的眼睛,淡淡的说道:“怪不得你会说你不会输,原来,你在她的心目中,竟是这般的重要了。”
他说这话时,眼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但闪的极快,嘴角就又开始挂着一抹几不可见的嘲讽了。
帝衍懿眸子微闪,不否认也不做肯定,只是将手掌握剑的地方突然凝聚了一团淡白色的光,那白光绕着长剑转了一圈,却在长剑指向的西晋云脖颈上的伤口处稍做停顿,悄然钻进了他的伤口里面去。
顿时,西晋云浑身僵硬,面色猛的煞白。脖子上的伤口血流突然凝固,冒着一团若有若无的白烟,似在腐蚀着他的血肉之躯,渍渍的作响。
西晋云喷出了一口血来,当即就感到脖间传来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冰凉彻骨,又带着火燎的疼痛,甚至这种感觉是向着他的全身袭来的,身子轻轻的颤抖着。
微微皱了皱眉,他嘴角挂着的笑意停顿了半拍,说出的话也是停停顿顿的:“哈哈,没想……没想到,诛魔剑在你这种神级别的手中,竟变得这般的无用。帝衍懿,你不由让我猜忌,你究竟在顾虑些什么?”突然扭头看向了帝衍懿,目光中带着一丝狠戾,似是忍耐到了极点,痛色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而帝衍懿在这时候突然扭开了头,下意识的看向不远处那山坡上的女子。
正巧程馨妍也扭过头来,二人在半空中对视了一眼,皆微微的一愣,随即还是程馨妍先反应过来,想了想,却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面对他。
突然反应过来他此时在战斗,顿了顿,便对着他微微的一笑,想这应该是一种鼓励的微笑吧?
谁想帝衍懿却怪异的看了她一眼,她那嘴角上的笑意顿时不上不下的,竟就僵在了那里。
帝衍懿扭过头去,嘴角也不自觉的勾了勾,暗暗骂了一声:傻瓜。
就对上了西晋云的眼睛,那抹笑意瞬间便荡然无存了去,薄唇轻启,凉薄的话缓缓吐出:“这世上有一个人最恨你,你觉得他会让你这么轻易的死去吗?”
程馨妍眉心轻轻一皱,远远的距离她没有看懂帝衍懿那一眼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有一股无奈之色一闪而过,她却不明白,他现在是在无奈些什么?
看着二人僵持着,而她让雪龙狮带去的火焰还未燃尽,在西晋云的脚下停滞不前着。
随即在那本应将火焰推向前去的风,却在向之吹去的时候将火焰给吹熄灭了。
淡淡的烟气缠绕着魔虑枝周身绕了一圈,随即在风吹来的时候消逝移尽在了空气中稀释,宛若不曾来过那般。
魔虑枝在西晋云的脚下倒了下去,他与帝衍懿依旧在半空中站着,只不同的是,帝衍懿长剑直指向西晋云的脖颈,而西晋云用作武器的魔虑枝已然坍塌了,且浑身僵硬的颤抖着,想来痛苦不堪。
&bp;&bp;&bp;&bp;这场胜负看似已经分出来了,但冥冥中,似乎只是要演上这么一段,因为终究不会是眼下的这种结局……
倒下的魔虑枝因为它的本身并没有焦黑的颜色,依旧黑的看去光滑,与周围没有燃烧的是一个模样。
甚至在没有燃烧的那块魔虑枝的地方,更早了一步坍塌了下来,想也知道,这其实并不是她的功劳。
而她的功劳也仅仅只是吸引到了西晋云的目光,让他在战斗中略一失神罢了。
她还没有不自量力的觉得这普普通通的火焰借着风力就能伤着西晋云分毫,所以这火,也仅仅只是起到了一个令对方分神一瞬的作用。
她相信帝衍懿是早看见她了,并不是感觉,而是肯定!
所以她也并不担心这把火焰反而将帝衍懿他给带失神了。
在西晋云他稍稍感到不对劲的时候,只要略一转移注意,她相信帝衍懿就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而西晋云脚下的,正是帝衍懿挥剑用剑气砍得最多的地方,倒下的魔虑枝亦然。
而她派雪龙狮前去引燃火焰的任务,很好的掩盖了这一手段,将西晋云的目光成功吸引到了火焰上。
毕竟结界刚破,结界内又非寻常弟子可以出入,而那些位置较高的人,估计是全都赶去了海边救援,所以这边并没有半个人在。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火焰,并不起眼,也只是一个小小作用,却也将她的地点所在给暴露了出来,彻彻底底的暴露在了他们眼前。
西晋云看她的那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藏得比较深的缘故,她并没有从中瞧见丝毫的杀意存在。
但看帝衍懿长剑指向西晋云脖子上的形势,似乎西晋云他已经输了这场比斗。
她不知道她那么做到底对与不对,只是心头不希望看到帝衍懿受伤。哪怕到时他胜利了回来会不会去责怪她的莽撞,她也并不在乎。
似乎只要他平安,她就什么都无所谓了。
程馨妍眸子轻闪,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反常,但想了想,许是二人都表露了心意的缘故,她这么想,似乎也觉得有些理所应当了,心头反而有些窃喜二人已经确认了关系。
她顿了顿,突然深吸了口气,知道这场比斗似乎不简单,下意识的就看向了帝衍懿手中高举的长剑,这才觉得那把剑似乎与平时见到的有些不同。
但主要不同在哪里,她自然是看不懂的。
魔虑枝突然坍塌,西晋云脚下一空,却依旧在半空中站着。
也就在这时,帝衍懿手中的长剑忽然就往前一推,往他的脖颈而去。而西晋云见此眸子一闪,突然一把长剑凭空而出,抵挡住了帝衍懿继续往前的剑,而他也在后退着。
但帝衍懿已经动剑向他来了,那凭空而出的长剑也只是让帝衍懿的剑在刺去的时候顿了一下,最终还是继续朝着西晋云划去。
西晋云脑袋猛然往后倒去,想要躲开这一击,明显是知道这一击非同寻常,怕是会因此而交代在了这里。
&bp;&bp;&bp;&bp;剑气已经先划破了他的脸,西晋云面色一沉,但还来不及多想什么,帝衍懿就已经一掌拍向了他的胸膛。
只听‘啪’的一声,仿佛骨头碎裂的声音,西晋云抿着唇瓣,突然抑制不住的猛然喷出了一口血来,身子沉重的往下砸去。
帝衍懿在半空中动作一顿,但哪里会就这么放过他?
眸中闪过一丝狠戾,提了手中的剑就朝着西晋云摔下去的地方冲去。
程馨妍看的心头一跳,不由就屏住了呼吸,眼睛眨也不眨的,见帝衍懿的身影在空中一晃,便只一眨眼的速度就剩了个残影了,不由惊讶了一番。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帝衍懿与别人打架,但每一次他都能让她感觉到一种叫做激昂的心情。
这可是传闻中,神级别人的对打诶!
却听见西晋云掉下的地方传来了一声闷响,一阵尘埃激荡。
眼见着帝衍懿倾身而下,对着落下的西晋云而去。突然帝衍懿在半空中顿了一顿,身形突然显现不再是残影一样的速度,却只见他扭头看了一眼她,眸子轻轻的一闪便再也见不着身形的,消失在了那激起的尘埃中不见了。
‘嘭’的一声,程馨妍感到脚下的土地震了震,倒吸了口气,心中还未明白帝衍懿那一眼是什么意思,身子就稍稍踉跄了一下往后退去了。
而雪龙狮见势不妙,便拉着她拼命的往后退去。
同时,前方他们刚刚站过的地方一抖动,突然塌陷了下去。
程馨妍看的心惊胆跳的,猛然倒吸了一口凉气,若是她再慢一步的话……
看着脚下的土地,莫名也觉得不大安全了,而震动已经停下了。
雪龙狮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语气后怕的说道:“好险好险,差点就摔成肉泥了。”
程馨妍没做否定,心中也是这么认为的!
轻轻的瞥了一眼雪龙狮,皱了皱眉头,心中却在想帝衍懿与西晋云如何了?帝衍懿他赢了吗?
而底下尘埃四起,程馨妍莫名觉得心中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
西晋云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下巴尽是鲜红的血液,面色苍白如鬼魅般,看起来邪魅的很。
手臂微微颤抖着,却是硬生生的接下了帝衍懿向他挥来的那致命的一击。此刻五脏六腑都感觉被震碎了。
而帝衍懿也好不到哪里去,嘴角虽说冷冷的抿着,但依旧是流下了一丝涓流的血水徐徐淌下,面色苍白如雪。
途中,不想西晋云他做了个障眼法,他起初刚下去的时候却是面对了一层溅起的灰尘,途中只见一道若有若无的黑影踉跄了一下。
却是西晋云在掉下来后,躲在了尘埃中潜藏着做出的障眼法。好趁他下来的时候袭击他。
他虽躲了过去,但腰间却还是也因此而受了伤,被剑气划伤了一道极深的口子,白衣几近血红,分不清是他的血还是打斗时,西晋云所溅下的。
见西晋云周身的紫光,帝衍懿眸子微晃,顿了顿,突然咳嗽了一声,面色苍白的说:“你今天,是走不出逍遥岛的!”
说着长剑一动,一道白光猛然冲向了西晋云,而帝衍懿身形微动,也同他的剑往前了一步。
&bp;&bp;&bp;&bp;脚下的土地狠狠的一震,西晋云唇瓣冷冷的抿着,周身的紫光明显在帝衍懿长剑挥来的时候晃了一晃。
猛吸了一口气,便也提剑迎上了帝衍懿悉数向他而来的招数。
帝衍懿剑在半空一转,突然一股作气对上了西晋云周身那道他有着护身作用的紫光。
两道光相交,仿佛是一道风暴袭来,却又看去诡异的势不可挡。
程馨妍远远的瞥了一眼便狠狠的皱紧了眉头,突然转身拉过了雪龙狮的爪子就朝着另一头的山下跑去。
她突然就明白了帝衍懿刚刚在那么凶险的情况下,分明可以一招直接下去给西晋云致命的一击,却还是在半空中一顿,急匆匆的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怕是想让她与雪龙狮都躲远点的意思。
他此番下去势必凶险万分,而她,却能让他在这样的情况下分神担忧她的安全!
“你去哪儿?不管帝衍懿了吗?”雪龙狮跟上程馨妍的步伐,匆匆瞥了一眼那两道光柱,也感到了有些不妙了。
程馨妍抿着唇瓣,脚下的步子并没有因为他的这话而稍作停顿,反之还更快了一些,步伐匆匆中回了他一句:“你说呢?当然是先躲躲,然后再下去找他啊!”
“可若是先遇上了西晋云呢?”雪龙狮边跑边又问说。
程馨妍脚下在听到这话时微微一踉跄,扭头间就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雪龙狮,没好气的说:“你别乌鸦嘴!若是待会儿真的先遇上了他,你就留下和他先好好玩玩斗牛,我自己去找帝衍懿帮忙!”
“……”
雪龙狮缩了缩脑袋,张着的嘴立马就狠狠的闭上了!
嘤嘤嘤……主人凶起来还是很可怕的!仿佛那一眼就将他给瞪哑了。
若是他先遇上了西晋云,别说是与他动手了,指不定他还不过十招之内,就已经命丧于西晋云的刀下了!
也就是连那帝衍懿都难拿下的西晋云,他这么可爱,又怎么能遇上西晋云这么惨的事情?
所以还是不说话为好吧!
但事实证明,雪龙狮的乌鸦嘴确实是实现了……
那两道光柱越来越大,最后突然在半空中剧烈的一颤,突然一股巨大的压力朝着周围直直的冲了过去,那速度快的几乎只一眨眼的恍惚。
其中不乏还有程馨妍正跑着的山坡。
程馨妍匆匆的瞥了一眼,眉头皱的更厉害了,脚下狂奔的速度险些让她起了飞。
这两人打的如日中天的,偏偏周围又突然没了结界的阻挡,自是会波及到不少。
眼见着那些魔虑枝一瞬间化作灰烬,周遭那股压力当下就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就连脚步都开始变得沉重了起来,随即她倏然间便动弹不得了。
程馨妍低低喘着气,这才感觉到自己似乎来的有些不是时候了……
而雪龙狮在这时忽然脚下一顿,周身的白光一闪,身子突然就大了一圈来。
那白光罩着她,程馨妍这才感觉喘得上一口气了。
而雪龙狮突然跳到了她的面前,急匆匆的语气正表露他此刻的紧张:“主人!快到我的背上来!”
&bp;&bp;&bp;&bp;程馨妍扭头看了一眼前方,只见那光柱只一瞬间就到了她眼前,周遭沉沉的气压几近碾碎一切的霸道。而在她惊讶的瞳孔一缩间,人便已经跳上了雪龙狮的后背。
只是她还未坐好,忽然就感到一股急速的风吹弹着她的皮肤,雪龙狮已经出发了。
程馨妍险些就从雪龙狮的背上掉了下来,惊吓未定,不由就下意识的紧紧搂住了雪龙狮的脖子,却险些让他翻了白眼去。
这样的急速前行的速度并没有持续很久,也庆幸没有更久一些让她感到头晕目眩。
雪龙狮已经停了下来,此刻周边满是绿林,但看的出来,这里还是逍遥岛。
雪龙狮喘着气,身上起伏不定的可见也是被吓得不轻。
程馨妍微微睁开眼睛,动了动身子却突然从雪龙狮的后背滑了下来:“啊……”
雪龙狮本想叫一声程馨妍的,不想才刚一开口,就听到了程馨妍的这声惨叫,一个激灵,顿时就吓出了一声冷汗。
感到背部突然的一轻,他猛然一动,匆匆下四肢就往旁边一摊,做成了一个地毯状,让程馨妍还未接地的时候掉在了他的身子上。
‘啪’的一声。
程馨妍脸朝下,却没有预料中的疼痛传来,面部触及到的却是如毛毯般的柔软,微风吹来还是一股温热的气息,带着淡淡的药香。
是雪龙狮今日身上那件绿油油的编织装的味道。
程馨妍顿了顿抬起头来,见雪龙狮此刻的模样,嘴角突然一抽,忍不住感慨道:“焕,哪天你若是被人抓走了,我想他们肯定会好好的善待你!”
雪龙狮还想问她感觉如何了,却突然听到了这话,当即就觉得主人这是在夸奖他的吧?
越想着就越觉得是这个可能!
顿时喜色上脸,兴奋中,就下意识的就回了她一句:“为什么啊?”
程馨妍顿了顿,眼角也有了一丝笑意,握拳在嘴边轻咳了一声:“因为他们肯定会在把你抓来后,再把你的皮毛拿来做地毯用,所以他们当然会好好善待你,这才能保证皮毛的质量啊。”
雪龙狮:“……”
雪龙狮浑身颤了颤,这才反应了过来,当即就不满的摇头嚷嚷的挣扎道:“不行不行不行,焕才不要变成地毯被踩啊!!”
程馨妍正好也笑着从他的后背处下来,对上了雪龙狮那一双幽怨的眼睛,又忍不住看了一眼他此刻趴着的造型,眼底闪过了一丝微光,嘴角上还噙着一丝笑意却已经悠悠的叹了口气说:“还别说,就你现在这模样就挺像的。”
话音未落,雪龙狮就突然猛跳了起来,程馨妍笑了一声。
而雪龙狮却绕着她不安分的兜兜转转了一圈,嘴里嘟嚷着:“不像不像不像……焕才不是地毯呢!就算是要像,那也是神兽中的王!对!像神兽之王的才是焕嘛!”
程馨妍看着雪龙狮这孩子气的模样,不由缓缓的摇了摇头,却突然在眼角的余光处见到了一个人,目光微微一征,就对上了那人的眼睛。
而那人似乎站在那里已经看了她许久了,无声无息的,若不是她看见了他,她感觉他似乎会一直这样看下去,也不会出声打断她。
&bp;&bp;&bp;&bp;而那人似乎站在那里已经看了她许久了,无声无息的,若不是她看见了他,她感觉他似乎会一直这样看下去,也不会出声去打断她。
而在她对上了他的眼睛时,那人依旧还是没有什么动作与神态上的变化,整个人仿佛一个雕塑般。
若不是他脚下不时滴下的血,与他鼻尖那浅浅的气息在流转,她几乎都要以为他已经站着断气了。
缓缓的吸了口气,而雪龙狮他此刻也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大对,于是抬头看了一眼程馨妍,一顿,又循着她的目光看去,突然瞳孔一缩,瞪着那人便转不开目光,就连说话都开始语无伦次了起来。
“你……你……怎么会是你?”许久他才说全了这句话,眼底却多有懊恼之色。
程馨妍垂眸瞥了他一眼,知道他懊恼的是什么,于是似笑非笑的就说:“还不是因为你的乌鸦嘴?”
雪龙狮被她说的一噎,默默的垂下了脑袋,瞥了一眼来人忽然抖了抖嘴巴。
他这什么嘴这么厉害?竟然一说就中……
程馨妍暗暗叹了口气。
来人正是妖王西晋云,只是他身上似乎受了很严重的伤,一身紫袍倒还看不出他伤的如何了。
只是他面色的苍白与他脚下的血迹与身后那一路流下的血可以看得出,他伤的倒还真不轻。
只是他面上并无任何的表情,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瞧,却在她说到雪龙狮乌鸦嘴的那句时,目光才微微的一闪,仿佛出神刚反应过来般,突然抬了脚朝她缓缓的走来了。
程馨妍见他朝她走来,眉心一皱,眼睛下意识的看向了他的下摆,果不其然的,那些血迹又开始形成一条路线了,但他的步伐却可以看得出来有些沉重了。
眉心忍不住狠狠皱着,心想,就连西晋云都伤成这样了,那帝衍懿他是不是也……
手下意识的就摸向了怀中放百纳袋的地方,仿佛还能感觉到它所散发出来的暖意。
帝衍懿他不会有事的!
她心头这么肯定的想着,随即吸了口气,抬头也看向了向她走来的西晋云,但没有说话,倒想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雪龙狮一见机不对,当即就獠牙进入战斗状态,身子一闪就挡在了程馨妍的身前,眼珠子狠狠的一瞪,自认为杀伤力很强的模样,恶狠狠的对着西晋云他说:“别过来!你……你若是再往前一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程馨妍:“……”
说着雪龙狮全身的毛发仿佛都遭了静电,夸张的全都竖了起来。
但很明显的是,西晋云他听了并没有停下脚来,也就连面上的表情都是毫无波澜起伏的。
程馨妍很怀疑刚刚雪龙狮说的话,西晋云其实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像是直接就忽略了过去般。
也确实是,就连她都觉得雪龙狮的话没有什么杀伤力了,关键他就连个气场都没有。
而西晋云只是走着,周身就仿佛有一种强大的气场,压的她感到有些沉闷。
&bp;&bp;&bp;&bp;扭头见雪龙狮恶狠狠的獠牙,那样子看去很有一种准备要放手一搏的趋势。
只是……
程馨妍突然深吸了口气,抬手抚了抚雪龙狮高高竖起的白毛,说:“焕你过来。”
她还是知道的。就以现在的雪龙狮,不管他很多年前到底有多厉害,但就以现在的他,就不会是西晋云他的对手。
即便西晋云他此刻受了重伤,但依照他现在的状态看去,就仿佛他身上的那些伤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伤罢了,并不能给他造成什么致命的伤害。
要么就是不严重,要么就是他太逞强了。
否则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的,而不是帝衍懿他了。
对上他,依旧是很悬!
想到这里,程馨妍心中对帝衍懿的担忧不免又加了几分。
雪龙狮听及这话,獠牙的动作猛然一顿,高高竖起的白毛也落了下来,扭头很不解的看了程馨妍她一眼,那眼底写满了不放心的心思。
程馨妍却对着他点了点头,意思是让他放心好了。
雪龙狮咬了咬牙,即便不想,但还是听话的走了回来,噘着嘴站在了她的身旁,浑身依旧是一种戒备的状态,狠狠瞪着西晋云。
程馨妍没有再去看它,扭头就看向西晋云。
而西晋云的目光也未做转换,可以这么说,从她刚刚第一眼看向他的时候,他的目光就没再转过了。
只是与第一次见面不同的是,西晋云他今日莫名给了她一种叫做悲凉的感觉,仿佛浑身上下都在诉说这这个悲伤的状态。
莫不是他被关的久了的缘故吗?
顿了顿,西晋云他已经站在了她两米开外来的地方,程馨妍突然握拳在嘴边咳嗽了一声,半点玩笑的开口说道:“西晋云,瞧着你这副模样,莫不是专门过来找我的吧?”
西晋云的脚步一顿,果然停下了。随即他眼角也有了一丝笑意,挑眉回道:“既然妍儿都已经这么觉得了,我再装作无意路过那就不太好了。”
说着还随手理了理衣袖,拂去了上面刚刚无意沾到的枯叶,看起来完全没有刚刚那种悲凉感,像极了只是她的一个幻觉。
随即他又道:“你难道就不问问帝衍懿的下落吗?”他挑眉看她,眼底的心绪意味不明。
程馨妍眸子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微微一闪,但还没有回答这话。
西晋云却抬着头,看着她嘴角一勾又继续说下去:“趁我此刻心情还不错的份上,说不定你问了,随即我就会告诉你他的下落也不可呢。”他这话像是在陈述,但依旧带了许多的不确定。
程馨妍的眸子轻轻一顿,突然笑了一声:“真会告诉我?”
指尖下意识的一抖,却反问他:“你来找我,其实是心里头还不死心,想将我用作装载你那聚魂珠里头的灵魂躯壳吧?这才是你宁愿身受重伤也要来此一遭的目的吧?”
西晋云嘴角的笑容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微微一僵,眼底突然迅速的闪过了一丝黯然与尴尬,随即他笑了一声,就连眼底都沾染了一丝喜色。
&bp;&bp;&bp;&bp;也不知道是开心还是心生了悲意,却说:“看来我果真没有猜错,帝衍懿在你的心里,似乎也不那么重要呢。”
他说这话不知为何竟有一种缥缈不定的感觉,像是在说给程馨妍听的,又像是在说给他自己听的。
程馨妍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头,古怪在斜睨着他:“你怎么知道帝衍懿在我心里重不重要?哦!不对,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来,究竟是想要干什么?当然,那些恰好路过的话,你骗骗别人还可以,骗我就有些扯淡了。”
这些话题莫名让她有种不想回答的感受,索性就跳过了这个话题。
西晋云的眸子一闪,忽然轻轻笑了一声,说:“你且放心好了,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就算真要如何,也不是现在。”
程馨妍却‘嗤’了他一声,拍了拍雪龙狮的脑袋说:“你说我和焕加起来,难道还打不过你这个重患伤者吗?这句不会对你怎么样应该是我们对你说的才对的吧?”
雪龙狮本来还郁闷的心情,顿时像是打了一剂鸡血亢奋了起来,当即昂首挺胸,也就连半个谦虚都见不到了。
她还欲说些什么,却在西晋云那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中,悉数的全都咽了回去。
好吧,她承认自己有些害怕西晋云真把她当做灵魂躯壳来利用了。这么说,也不过是壮壮胆,顺便试探一下西晋云究竟还有没有能力去抓她。
西晋云笑着,低低的嗓音伴随着极轻的咳嗽,看去倒让她产生了一种乍然见到文弱书生的错觉。
不想笑了一会儿,西晋云的咳嗽越发的严重了,最后还喷出了一口血来。
程馨妍心下一跳,下意识就上前了一步,但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当即又后退了两步,抬头瞪着西晋云说:“你……你把帝衍懿他怎么样了?”
帝衍懿在她与西晋云说话的这么长时间内都没有出现,她这才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心中不安。
他们二人手头上都有一个百纳袋,帝衍懿没可能这么久了都不出现,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西晋云使了计,将帝衍懿给困在了某个地方了!
当然,帝衍懿就算重伤也不会因此而丧了命去。
西晋云眸子划过了一丝黯然,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感觉嗓子好些了,说着话,声音不由都带了一丝黯哑:“我将他关在了阵法里,他一时半会儿是出不来的。”
他身形一动,突然站在了程馨妍的身前,一把抓过了她的手腕,语气柔软,但动作却不是这般一致的。
一把拉过了她的手腕,程馨妍当即承受不住的往前进了一步,狠狠皱着眉头瞪向西晋云。
西晋云唇角凉薄一挑:“我回答了你的问题,那么现在该换你回答我的了。”
程馨妍深吸了口气,用眼神瞪了一眼雪龙狮,让它稍安勿躁。
随即她不慌不急的看向西晋云,这不慌不急的神态让西晋云恍惚觉得她毫无惧色。
若不是他手心下感觉到了那微微凌乱的脉搏,他险些就要被这表象给骗了去。
&bp;&bp;&bp;&bp;若不是他在手心下感到了那略微有些凌乱的脉搏,他险些就要被她这表面现象给骗了去。
西晋云垂下了眼帘,缓缓吸了口气:“妍儿,你莫不是在害怕我吗?”
“你要问我什么?”程馨妍瞪了他一眼,不答反问,看着他,想从他眼里看出一丝其它的东西来。
但很明显的是,他眼底甚至神态都掩藏的极好,她自是什么都没能察觉出来。
可没有,却不代表就是这样的……
“当然,你想问那是你的事,要不要回答,那就是我的事情了。”程馨妍冷静下来瞪着帝衍懿,唇角微勾,看起来似乎什么都毫无所谓,周身泛着冷意。
西晋云却突然挑眉,将她的手腕朝他的方向拉进了一步,唇角微勾,面上的表情意味不明:“你认为,你现在都已经在我的手里了,难道还有其它选择的余地吗?”
程馨妍手腕被他一拉,身子微微的前倾了一分,嘴上对着西晋云轻哼了一声,依旧固执的说:“有没有也是我说了算!”
西晋云盯着她看了许久,面上的表情不变,只是眼底却是流了太多程馨妍她看不懂的东西了。
松开了她的手腕,对于她的话他也并不觉得恼,随即还是后退了一步,退回了原先同她说话的位置站好。
程馨妍手腕一空,立马就收回了手,随即还用另一只手捂住了这只手腕,低头看了一眼,这才发觉西晋云也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
她手腕好端端的,只是刚刚太紧张了,以为他要对她出手才会觉得手腕有些疼。
却没想到他却只是为了说一句话……
对于他真的放过了她,她心里其实还是很不解的,随即愈发的不理解他究竟想干什么了。
雪龙狮见西晋云抓着她的手,心跳都漏跳了好几拍,这会儿见西晋云松开了她,当即就趁着这个机会,身子一闪就钻到了他们二人的中间站着,正面对着西晋云,程馨妍当即就感到空气中流过了一丝杀意。
不知是西晋云的还是雪龙狮的,但直觉却是感觉会是雪龙狮他的,但又很快的消失不见了。
心中微微讶异了一下,却见西晋云瞥了一眼雪龙狮,唇角邪魅一挑,仿佛无意识的说了一句:“倒是个麻烦呢。”
程馨妍一惊,立马就忙上前了一步与雪龙狮站在了统一战线内。
西晋云怕是没想到她会这样,神情微微的一顿,突然他低低的笑了起来:“本以为你会是个无情无义的人,可见你这趋势,可见我还是不太了解现在的你啊。”
程馨妍深吸了口气,狠狠皱着眉头,耳边一直转着他最后说的那句话:现在的你?
她第一反应就是西晋云他是认识前世的自己的!
也不跟他废话了,语气生冷的就说:“你不了解就对了,你我本就萍水相逢,算起来,也不过是认识了一天罢了,且还是在那种互不信任,互相利用的情况下相识的。
所以我现在也犯不着和你继续假装熟人相遇。焕!我们走!!”
&bp;&bp;&bp;&bp;“所以我现在也犯不着和你继续假装熟人相遇。焕!我们走!!”说着她就转过身去,心中却无意识的凌乱了几分去。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知道她,但她只知道她现在一句话也不想和他多说。
前世那么多事,她既没有去问谁,也没有去多做深思,就是想着能安然的时候随遇而安。
就以她出现在这个世上的第一天开始,她就知道前世的事情并不会那么简单。若她强行去掰开那些记忆,她不敢想象会是什么样子的。
单单只是那一个噩梦她就已经做了一个上一世了,此时又出现了,她每每记起都是心惊胆战的,更是不敢想象,若是有朝一日她知道了真相,又会是怎样的一个光景?
直觉不会再好了……
所以趁现在还没有记起,即便是心有怀疑,她也想要努力的去多坦荡一分。
说着就扭头对着一脸不解的雪龙狮又说了一声:“走了,焕!”随即头也不回的就往反方向走去。
雪龙狮一顿,看了一眼程馨妍走的方向,随即又瞥了一眼此刻一脸笑意,神色不明的西晋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抬脚跟上了程馨妍的步伐。
走在她的身边后,又扭头往回看去,见西晋云果真没有要跟来的意思,这才稍稍的放心了一些。
突然抬起爪子拍了拍程馨妍的裙摆,在程馨妍低头疑惑的看向他时,他当即就将爪子一转,就往二人的身后指了指不解的说道:“主人,你莫不是走错了?逍遥岛是在这个方向啊……”。
程馨妍:“……”
脚下微踉,程馨妍低头瞥了一眼雪龙狮,眼底闪过了一丝古怪,突然轻咳了一声,说:“我当然知道那是逍遥岛的方向,只是,谁说我要回去了?”
说着还随手往怀里一抹,将百纳袋给提了出来。恰逢这时百纳袋闪了一抹光,程馨妍的唇角微微的一挑,心下口气微松:“我没走错,就是在这边,帝衍懿他在这里。”她指了指前头,脚下步子没有停顿。
百纳袋与之响应的是前头的那个方向,可见帝衍懿就在这不远处。
刚刚百纳袋闪了一闪,就可以说明帝衍懿他没事,或许真的只是被阵法给困住了,一时分不开身来,西晋云没有骗她。
雪龙狮眨了眨眼睛,恍然就悟了,只是一想起身后的西晋云,他眼底忽然闪过了一丝复杂:“可西晋云还在这呢,阵法又是他给帝衍懿设下的,我们现在过去,西晋云会不会再次对帝衍懿下手?到时候防不胜防,而帝衍懿又是西晋云他的阵中之物……”
难以想象,若是这样的话,岂不是西晋云是来让他们几个上演一场苦情戏,然后他坐在一旁笑的欢乐?
猛然摇了摇头,雪龙狮想的一脸纠结。
脑海中闪过不少奇奇怪怪的画面。
他突然发觉,就以他的智商,似乎依旧还是不太明白西晋云他究竟是想干什么。
但他既然都已经跟着程馨妍走了,便没有再想多犹豫些什么,即便到时候要是出现了状况,他还是能保护主人的!
何况他一向是以程馨妍的主意为主的。
&bp;&bp;&bp;&bp;到时候要是出现状况,他还是能保护主人的!何况他一向是以程馨妍的主意为主的。
程馨妍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若西晋云他真要这么做,又何必辛辛苦苦的跑过来找到我们,只为告诉我们一声,‘帝衍懿被他困在阵法里面了’?”
走了几步后,雪龙狮身子突然一顿,这才感到了一丝古怪。
对啊,西晋云一看就不像是路过的,又怎么会让他们这么容易就走了?
按道理来说,他不应该是先将主人抓了,然后他冲上前去与他殊死搏斗,然后让主人快点逃去找帝尊的吗?
“若真是这样,那他的目的就应该是我才对,只是不明白我走了他竟然真的就放我走了?”
程馨妍纠结的皱了皱眉头,雪龙狮还回头不放心的看了一眼身后,却突然瞪大了眼睛,抬爪紧张的推了推程馨妍:“主人主人,那只妖怪也跟过来了!”
“……”
程馨妍动作一停,也突然回头看向了西晋云,眼底一闪就恢复了波澜不惊的神态,仿佛她早就料到了,可心中却在亲眼所见时,又有一丝丝怪异的感觉,像是有些不安。
而西晋云唇边勾着一丝浅笑,见她转身,随即就将眼神探向她,仿佛就在等着她回头般。
眼睛忽然若有若无的扫向她手里的百纳袋,眼神微微一顿,也没有其它什么动作,不消一会儿他就站在了离她两米的地方站着,仿佛就要保持这样的距离。
程馨妍不想被他看见百纳袋,下意识就将百纳袋往身后藏了藏。
西晋云见此眼角的笑意却又深了一分,眼底闪着狡诈的目光,不知道又在算计着什么了。
只见他面上一脸的倦容,几步就走到了突然停住不前的程馨妍身边,看向她,淡定问:“不走了?”
他轻笑,好像他们其实是在一起散步,甚至是目的地都是相同的。
程馨妍听的皱了皱眉头,心下一紧,忽然她抬头瞪了他一眼:“走,当然要走啦!不走还白不走!”
说着脚下步子赌气般的加快,几乎用冲的方式往前跑去,想要甩掉他。
虽说不大理智,但她现在真的很想甩掉他,这种被算计在其中却不知道哪里被算计的滋味还真不好受。
雪龙狮跟着她的脚步走着,只是它走一步,程馨妍就要跑三步,所以他看起来倒像是在走着,而不是跑的。
而程馨妍她跑了许久才刚刚发觉到雪龙狮似乎一直都是这样的姿势走着的,主要他太庞大了,一步就抵了她三步。
想要爬上他的背,又扭头下意识的看向西晋云,却见他一脸悠哉的模样,步伐慵懒,仿佛一个吃饱了饭,在山林间漫步而走的壮士!
若不是他面色苍白的厉害,还有身后不时的还滴着血,她还真的就以为他身上半点伤都没有。
而她自以为自己跑的很快了,至少这个病患就追不上她,却没想到……
饶是程馨妍她再觉得淡定也已经跑不下去了,跑什么?
太丢面了。
整个人一站定,猛然瞪向了西晋云:“你到底要问我什么?”
&bp;&bp;&bp;&bp;整个人一站定,猛然瞪向了西晋云:“你到底要问我什么?”
雪龙狮站在她的身侧,一双铜铃大的眼睛不瞪似瞪,二人的表情如出一辙。
西晋云见此神色闪过了一丝复杂,随即挑了挑唇,看着程馨妍语气不由带了一丝惊讶:“我以为你还会忍久一点的。”
程馨妍听及,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微微平复了一些此刻的心情,嘴角抽了抽,眼睛盯向他身后一路的血迹,她真的很想和雪龙狮试试联手胖揍他一顿到底成不成功!
可见他没事人的姿态她还真果断不下手去!
想了一会儿,她待心情平静了下来,才回答了西晋云的话:“虽然我那么的讨厌你,可明知道我不管忍多久,最终不一样还是得乖乖的回答你的问题。所以我何必再多此一举,做这没有什么不同的事?”
西晋云突然笑了一声,摇了摇脑袋:“你倒是诚实。”他将目光投向她,突然说:“如果我能将你前世的记忆恢复,那你愿意记起吗?”
他想问的,只是这个问题。这句话他酝酿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其实心中还是有些紧张的。
怕她嗤笑一声一口否决了,就像无关紧要的东西可随手丢弃,或许根本就是不值得看上一眼的那种悲凉。
亦怕那前世的记忆只能永远的活在过去,而他,却仅仅只是一个名叫过去式的陌生人……
西晋云目光紧紧盯住了程馨妍,不愿放过她面上的任何一种表情,只是越到了后面,时间过得越是飞快,却也觉得仿佛一秒一年,他心头便越是疼痛。
可明知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但他依旧还是很想看一看她究竟心里是怎么想的。
林子不时会吹来凉风,天气并不是很好,阴测测的。又是秋的季节,风吹来,倒是感觉有些凉了。
倒也是映衬了这个秋季,落叶时常会落下来,恰好其中一片就砸在了程馨妍的肩膀上,而她正也如梦初醒般的一惊,脑海中又想了想西晋云刚刚对她说的话,反应过来猛然就看向了西晋云,后退了一步:“你说什么?”
西晋云眸子黯了黯,她的这种反应仿佛在他的预料之中,又像是在意料之外,面上难得的严肃,认真的又说了一遍:“如果我能将你前世的记忆恢复,那你,愿意记起吗?”
程馨妍此刻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艰难,恰好西晋云又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瞧,她就越是觉得很难呼吸的下去。
而这个问题她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现在真的面临了,她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选择了。
本来这件事是很好选择的问题……
她突然看向西晋云,唇角习惯性的抿了抿:“恢复了记忆又能怎样?”
恢复了,她现下一切的安然无恙都会因此被推翻,随即被沉重取代,她突然就有些不想知道了。
终于缓缓吐出了一口气,程馨妍忽然感到有些放松:“你也说了,既然那是前世的记忆,那就让它只是前世的记忆好了。而现在的我,只是单纯的程馨妍罢了。如果你要问的问题是这个,那么我现在就能告诉你,我并不想知道!”
&bp;&bp;&bp;&bp;西晋云的面色在她说出的这一字一句下,一寸一寸的白了下去。
最后他眼前黑一阵白一阵的,就连双腿都险些站立不住,脚下突然踉跄了一下,猛然抬手扶住了一旁的大树才稳住了身形。
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垂着脑袋轻轻的笑了一声,像是在嘲讽着什么,却又像是在自嘲着,嘴里喃喃说:“即便你眼前的一些皆是虚假的,你也宁可这样不知不觉的活着?”他的声音并不大,却像是垂死之人的最后挣扎。
他抬起头来看着她,眼底含了一股很浓又沉重的悲伤,像是他掩藏了许久,在今时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出来,又显然太过沉重而压抑。
这样的沉重,就像是在诉说着他很长一段岁月的孤寂心寒,思念而又悲伤。
程馨妍沉沉的呼吸着这明显变异的空气,只觉得周遭的空气都带了丝丝悲凉彻骨的呼吸,就连她的呼吸都不由自主的变得缓慢而又沉重。
不知为何的,在此时此刻,她突然才明白的知道了,西晋云在被帝衍懿用长剑抵住脖颈的时候,那时他回头看向她,眼底闪过的那丝复杂是什么。
那就像是怜悯与纠结的心情掺杂在了一起,却又无可奈何些什么,于是它就藏在那一眼里头开始变得复杂。
雪龙狮在一旁也感受到了这种感觉,眉心微微蹙着,也不敢插话,脑海中仿佛划过了一些画面,可等他想去看仔细的时候,却又觉得脑袋一片空白,仿佛受到了什么封印般,想起的都是白纸一片……
深吸了一口气,程馨妍皱了皱眉头,拳头在身子两侧一紧,突然轻轻笑了一声:“我不明白,你说的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既然你说我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都是虚假的,那么我现在看到的又是什么?难道现在是在梦里?那么你呢?你又是真的假的?”
她一连问出了几个问题,目光紧紧锁定了西晋云,在西晋云唇角微动的时候先行挑了挑唇,轻嘲的说道:“从一开始你就怀有目的的在接近我,而现在你又跟我说这种不切实际的话。
上一次是因为你是想让我作为灵魂躯壳来使用而怀有目的的在接近我。那么这一次呢?你又是为了什么?
还有,你认为,经过了一次抱有目的的利用,我还会再相信你说的任何话吗?你觉得我还会在同一个地方再摔倒一次?”
随即她转过身,不想再看西晋云那欲言又止,眼底既复杂又沉重的悲凉。
她不想再多说一句话,亦也不想或是不敢再听西晋云再说出些什么来,她怕她会忍不住冲上去摇晃他:为什么要试图去打破这一切的安宁?她其实心里模糊的知道,却又不敢去往深处触碰的记忆,她怕那里会阴暗,她一失足,会从此落在了地狱中去……
雪龙狮见程馨妍头也不回,便也跟着转身要离去,在转身的那一刻,二人却听西晋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因为帝衍懿吗?”
程馨妍脚步不停,只是眉心却轻轻的皱起,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但皆都不去说话回应,快步的往前走。
&bp;&bp;&bp;&bp;西晋云见此眼底忽然闪过了一丝复杂,紧了紧拳头,突然对着程馨妍的背影喊道:“妍儿!你与帝衍懿身上皆有一个诅咒,所以你们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
这句话就像是一句咒语,让程馨妍的脚步猛然一僵,狠狠的停了下来!她突然有种很不想听到西晋云后面要说的话。
只是她心下却不知为何,竟然会因为他的这一句话而感到了一丝恐慌,仿佛这事就是真相一般,狠狠的就刻在了她的心头,怎么抹也抹不去。
血淋淋的感受像是早已注定般的在啃食着她最后的一丝理智,发疯了一样的滋长着,脑袋空白了一瞬更是难能让她保持一丝理智的思维。
程馨妍狠狠的深吸了几口气,咬住了不停颤抖的唇,想要让自己冷静一些,心想说西晋云说的这些她决对不能相信!
但此刻这话就连她自己都已经抱有怀疑了,又怎么能去做到不去相信?
却没再说些什么,逃也似的朝着前头的方向跑去,再也不做任何的犹豫。
只是微微凌乱的脚步暴露了她此刻不安的心……
她心头因为可能要离开帝衍懿而感到了震撼,奔跑是因为不想相信却又觉得即将就会发生这样的事儿感到恐慌。
她这一刻是发了疯的想见到帝衍懿!而她下意识跑去的方向,也正是百纳袋反应的,帝衍懿的方向……
西晋云似乎早就料到了她会有这种反应,但一双眸子还是因此而缓缓的黯了下去。
他自嘲的勾唇笑了笑,脚下一软,忽然再也抑制不住的喷出了一大口血来,身子轻轻的颤抖着靠着身旁的大树缓缓的滑到了地上,目光空洞了整个灵魂。
若非她就在他眼前,那他一定是早就远远的逃了,因为这一场似乎赢定了的结局,而他却输了……
如若他还有力气掳走她,那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这么做了,因为他不想让她有一日觉得无助的时候,却是一个人孤独的走过……
只是不知道是他的演技太高,还是她压根就不在意他是否真的伤重,竟然没有和雪龙狮联手一起来对付他。
这一点让他有些惊讶,亦又令他感到一丝讽刺。
要知道,他此刻就是连根本没有法力的她都对付不了,又如何能伤害的了她?又如何会真的去伤害她呢?
即便他作为擎修的身份去第一次认识她,亦然也是用了万年前他们的初遇场景。
哪怕只一个神态,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是他记忆深处永远无法抹去的灵魂悸动。
只是他还是他,而她却永远不再会是她了……
西晋云身子微微颤抖着,坐在地上目光空洞,煞白着脸色喃喃自语说:“你果然是丢了心,只是我却再也捡不回来了……”
……
那一世,繁花落雨,闲来夜凉,昂首间,只淡看你一眼,便是一眼万年,再也无法舍弃……
林中带着一股阴暗的气息,天空亦是乌云密布,还不时的传来雷声大小。
大点的能响彻云霄,使得整个天地变得寂静随而迎合雷声的呼应。小点的却是震人心扉,心头更是沉重的不堪一击。
&bp;&bp;&bp;&bp;程馨妍一路头也不回的朝前跑着,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般,一张脸色煞白的几近透明,目光更是空洞的可怕,整个人就像是一个脱离了魂魄的躯壳。
雪龙狮一句话也没有多说,只是一脸担忧的陪在她的身旁,反倒是这一次,他却也不知道该如何的去安慰她了。
他还从未见过如此这般神情的程馨妍,心中踟蹰着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恢复原身的他,面上的情绪更是丝毫也瞧不出来,唯有那一抹紧蹙的眉头才能看得出来一二他此刻的心情是紧张的。
此时天空突然砸下了几滴雨来,天空乌黑的模样终于也迎来了这场暴雨的到来。
雨水砸落在皮肤上那冰凉彻骨的感受就仿佛像是她此刻的心情,就好像是落到了极北地方遇上了寒冷般,身子僵硬的只知道机械的往前冲去,只是越是往前,她心中却越是开始清明了起来。
雨越来越大,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落尘埃,衣服被雨水打湿后紧紧的贴在了她的身上,依稀可以看到她消瘦的身材,这具身体,却也不过十来岁罢了……
程馨妍的脚步缓缓的慢了下来,就连睫毛都满是雨水,眼睛只稍稍一眨,便能将雨水带到了她的眼下流去。
眸子微微的一闪,她神智也有了几分清醒,待抬眼朝前看去的时候,便瞥见了一抹在这乌黑的林子里尤为突兀的一抹光。
她依稀还能在冰凉的胸口上感受到从百纳袋身上发出的暖绵绵的热度。
也在她越往前的步子下,周围就开始变得越来越豁然开朗了起来。
离开了周遭满是树的林子,面前是大片被夷为平地的树林,就像是被一只巨大的野兽刮下的抓痕,狼藉而又面积庞大。
她很难想象的到,刚刚那会是一场什么样打斗,竟然能将这一整片林子都破坏成了此时的这种模样,激烈的仿佛毁天灭地的架势。
雪龙狮脚下猛然一顿,绕开了脚下的断枝,突然被前方的一个可透视的光罩吸引了目光。
而那光罩周遭还有龙卷风般的风,一圈圈的卷着这个光罩,里面更是烈风不断。
而他们所站着的地方多少还是有一阵接连着一阵的大风吹着,多少还是有些波及的。
而唯有一人被关在了那个光罩里面出不来,而此刻那人正不断的与周围那明显速度已经快到成了一抹残影的风卷在激烈的斗争着,步伐可见规律,知道他是在破阵。
那人身上的白衣早已经血迹斑斑的了,可见是伤的不轻,正是那被西晋云临时发招,关在了阵法里面暂时冲不出来的帝衍懿!
想到刚刚程馨妍煞白到几近透明的脸色,雪龙狮扭头担忧的看向程馨妍,心想,见到了这样重伤的帝衍懿,只怕主人心里就更加的难受了。
说不出来是什么感受,雪龙狮深吸了口气,紧紧皱了皱眉头,只觉得心口处跳动的有些快。
但见程馨妍她已经停下了脚步……
&bp;&bp;&bp;&bp;但见程馨妍她已经停下了脚步,一双眼睛正直直的盯向前方那处半圆形的光罩,那是被阵法困住的帝衍懿方向。
他眼底的神色不免就变得既担忧又紧张了起来。
缓缓的叹了口气,心中仔细的想了想,决定还是劝慰她说:“主人,你别担心,帝尊他一定会破阵成功,再毫发无损的出来的。”
程馨妍没有回答他的这话,只是唇瓣下意识的紧紧一抿,眉心几不可见的一皱,眼睛一瞬不瞬的盯住前方那个光罩,眨也不眨一下的。
雪龙狮以为她心中担心,心下正感到无措的时候,却见程馨妍她突然轻轻的咬了咬唇,脚下一动,就朝着前头走去了……
雪龙狮见她这般冲动,心中不免大骇,以为她忘记了自己对付不了这般强大的阵法就要去帮助帝衍懿去脱离这个光罩,忙上前了一步挡住了她要前进的步伐,嘴里急急的喊道:“主人你不能过去,你破不了这个阵的!就算是帝尊知道了,他也不会想让你过去,定然也是希望你能安好,你可不能让他在此刻分了神去,眼下的这种情况,是不容许他分一点神啊主人!!”
想那就连帝衍懿都被困在里面久久没能出来的阵法,主人她一介女流又是没有多少法力的人又怎么能帮的上忙呢?这不是去送死吗?
雪龙狮想也未想的就挡住了她的脚步,站在程馨妍的面前一副死也不让的模样,显得有些不安。
程馨妍见他突然跳了过来,心跳当即就吓得狠狠一跳,随即又听到他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她不能过去,什么帝衍懿在此刻不能分神之类的话,顿时嘴角轻轻的一抽。
但很明显的是,她刚刚其实只是单纯的看到了那个光罩罢了,她并不知道帝衍懿就在那里面破阵。
她心中虽说是有些猜测的,但也不是很肯定,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西晋云说的话,但若是并非是如此的话,那么帝衍懿就不一定在里头了,所以她并不知道。
只是听雪龙狮他这么一说,她又见周边似乎也没有什么险势,便想着上前一些看看清楚,却没想到就听到了这样的一番话来。
顿时就觉得有些哭笑不得,怕是雪龙狮被她刚刚的那副模样的给吓着了,以为她要去不自量力的去寻死觅活,想来,若是她不解释的话,今后雪龙狮怕是都会因为这件事而有心理阴影了吧?
她此刻心底是无比的平静,也早就淡定了下来,其实该面对的时候,她也不见得会选择逃避,只是她一时半会儿还接受不了罢了。
她直觉就不想相信西晋云说的话,因为他从一开始就只是在欺骗她来着,这会儿说的,她又如何能去信?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的是,今天一见到他,就一如她第一次见到擎修他的时候,莫名其妙的她就感到了有一种似曾相识的那种感觉,只是这一次的这种感觉却是尤为的强烈。
这导致于刚刚她明知道西晋云他伤重,她却莫名其妙的不想动手再去伤害他……
&bp;&bp;&bp;&bp;也一直到了刚刚,她心里头都已经相信了他说的那些话,脑袋空白的一路狂奔过来后才觉得自己是不是魔怔了?
显然她还是不敢将这件事当做真的,因为如果它真是真的话,那么她又该如何自处就已经成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但依眼下看来,这事儿却只有先暂时放下才是最佳的办法了。
摇了摇头,对着雪龙狮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不是上去破阵,只是走近些看看而已,帝衍懿他在里面吗?我又看不见他……”
她心头生了许多的不安来。
不仅仅是刚刚西晋云对她说的那番话,还有她脑海中莫名其妙的就将那一直接连不断所做的噩梦连接起来,这导致她的心情变得更加的慌乱。
程馨妍紧紧皱着眉头,令人最焦急的莫过于在心系的对方艰难的时候,她却看不到他有多艰难,却只能站在原地里毫无头绪。
雪龙狮听完这话微微愣了愣,下意识的就说道:“不是去……”随即他突然反应过来般,尴尬的笑了一笑:“呵……呵呵呵,不是上去送死的就好,就好……”
程馨妍听他这没头没脑的话,不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什么叫送死啊?
不过她这么上去还真的会是送死也不一定……
无奈的摇了摇头:“我没事……”说着正好就将目光投向那道光罩,心跳突然慢了半拍,她刚刚没有注意到,现在看到,才发觉这阵法在这时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化,这就好像是一个……
程馨妍瞳孔一缩:“糟了!帝衍懿他有危险!”说着还不等雪龙狮反应,人就已经冲上前去了。
雪龙狮只觉得面前一空,而程馨妍就已经不在他面前了,顿时吓得心跳一停,反应过来忙随着程馨妍的后面跟上去,同时嘴里惊慌的喊了一声:“主人你不能过去!危险!”
但似乎他到了此刻才发觉到,只是几日未见而已,程馨妍她的速度竟然就已经变得这般的快了。
而他那要做阻挡的动作,竟然就那么生生的给错过了……
程馨妍满脑子都是前些日子在书中看到的那段阵法,她自认为以自己的力量是几十年后也达不到那样的程度的,就算给她修炼个一百年,她指不定也是才懂得一些那个阵法的皮毛罢了。
倒没想到的是,她今日终于见到了这个阵法,可她却连想也未想这其中的毫不可能,也全然忘记了当时在书中见到这个阵法时,想着如果遇上了这个阵法后的几个逃为上策的办法。
此刻她心里面就只有一个想法缠住她不放,那就是,帝衍懿他或许今日会死在这个阵法里面……
她脑海中的这个想法将她的整个脑袋掏空,就连身体也已经下意识的替她做出了决定……
就在距离那光罩五米多远的时候,突然有一股浓厚的气压向她当面压来,让她险些被冲了出去。
情急之下,程馨妍突然自百纳袋中取出了青玉笛来,这只笛子在关键时候可没少护她周全。
于是当她脚下刚一站定的时候,就又固执的往前冲去了。
&bp;&bp;&bp;&bp;却不想,她周身的保护障也只不过是才刚一升起来罢了。她脚步越是往前,反而就被另一股更为强大的气流给压了下来,程馨妍耳边忽然听到‘啪’的一道声,随即那本来在里头暂时受不到那气流的压迫的碾压,此刻便能从那道口子中感受到了来自保护障外冲进来的气流与压力。
程馨妍面色被压力迫使的一白,不由捂紧了手中的青玉笛,只希望它能坚持的久一些,至少能让她见到帝衍懿他人啊……
依照眼下的这种情形,这个想法也就变得有些艰难了,她既退无可退,就连身子此刻都已经在光罩的里面了,里面一层更是比之下一层更加显得严峻,所以她就更是进无可进。
就在刚刚的那一瞬间,当气流碾压过来的时候,顺带也将光罩扩大了一圈,并将那时还在阵外的她也给包裹了进来,让她退无可退,亦是进而不进。
可她心中却并无那后悔这样做的想法,只是难过自己可能走不到帝衍懿的身边了,她比之帝衍懿,实在是弱的太多了……
她早已经想明白,不管是前世今生,不管帝衍懿他心里到底是喜欢前世的她还是当下的程馨妍,那都已经是无所谓了。
两个人若是能在一起,那便已经是一个很完美的结局,她又何必再去计较,去执着那些过多的繁琐而闹得心里不痛快?
如她所说的,前世已经不重要了,她分明从未将自己当做过小六,又何必去执着于属于小六的记忆呢?
所以若是这次他们都能出去的话,那便会是个新的开始。
如若不能,就是能做个亡命鸳鸯的话,这也好……
程馨妍将青玉笛紧紧的捂在了怀里,脚下开始往前走去,由于是在保护障的里面,所以她周边的压力与气流便减去了大半多,虽说裂了条缝隙,但也不能将她给碾碎了去。
而帝衍懿怕是在最里层那里,她从第一层出发,不知道能不能闯到第六层与他汇合。
这个阵法名叫‘不死不休’,不记得是上古哪位大魔头发明的,亦是将人关在里头,只要人不死,则就不休。
阵法一旦启动,便会一直与在阵法中的人软磨硬泡,直到耗尽了对方最后一丝力气,才会一丝一丝的将人撕碎成渣,最后吞噬对方的魂魄以作滋养,是种极为阴邪的阵法。
光罩更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着,就更别说是死后魂魄能逃离这里了。
这里简直就是有进无出,必死无疑!!
程馨妍咬了咬牙,她没想到这西晋云竟然会下此狠手,竟非要置帝衍懿为死地!
也怪不得他会那么安心的随她如何去哪,原来是知道她无可奈何这个阵法罢了,外则,她也构不成什么威胁。
只是西晋云他没想到的是,程馨妍会那么冲动的就冲了进去,亦是让他在今后的很多年中,怎么也无法忘怀当程馨妍冲进去的那一刻时,他心中那撕裂般疼痛的那种感受……
&bp;&bp;&bp;&bp;程馨妍看了一眼面前的屏障,突然深吸了口气,她明白青玉笛它撑不了多久了,可既然她都已经进来了,若是这样还见不着帝衍懿,不免心中就会有一种‘白白死了’的那种感受。
随即她抬起脚就往前继续走去。
但或许是因为在最外一层的缘故,她周身的保护障竟然在她的继续前进下,而没有再继续的破裂下去,她都已经做好了被碾碎的准备了。
不仅是如此,就连第一层后的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她都一一的闯过,保护障也依旧还是好好端端的,这不免让她觉得那一道裂缝只是保护障出来的一个意外罢了。
这结果都要让她有些意外了,心底都要下意识的以为,这保护障外的气流与压力都只不过是一个虚晃的摆设罢了。
莫不是因为它的主要目光都被帝衍懿给吸引走了,根本就没空搭理她?
可切身又感觉到那从保护障的裂缝处流进来的气流,她这才又被现实压回了原地。
只是不知道剩下的最后两层是不是也是如此,心下又生了许多的不安来。
不过,竟然连这外头四连层都闯的那般轻易,她不免就将这笔功劳给归功到了帝衍懿的身上。
他破过这外头的几层光阵,那么她接下来进去见到帝衍懿,这些功率或许就会高出了大半多,心中不免就生出了一些希望的曙光来。
可偏偏就在她刚闯进第五层的光罩内的时候,她明显就感觉到了一股极为强烈的压迫感冲着她压了下来。
忍受不住间,她身子微微的弯了下去,面部表情因为身体忍受到了极点,故而就变得有些扭曲,有些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仿佛身子下一刻就会被压成人干。
然而她脚下才微微的一动,突然她周边围着的保护障又是‘啪’的一声,又给裂开了一道去,且这一次甚至是比之刚刚第一道的缺口还要再大一些,已经能很明显的感受到缺口传来的气流了。
程馨妍猛然喷出了一口血来,身子微微弓着动弹不得,心中不免就有些焦急了起来。
这也许会是她见到帝衍懿的最后一道坎了,若是她能走过这个第五层后的屏障,成功走进第六层里,她或许就能站在帝衍懿的身边。
想到这里,她嘴角微微的一勾,抬手顺便擦了擦唇边的血迹,紧了紧手中青玉笛的玉杠……
只是,却在她再一次抬脚的时候,她手中的青玉笛却突然‘啪’的一声,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就那么生生的给断裂在了她的怀中。
而与此同时的是,她周身的保护障也因为青玉笛的断裂而突然消失不见了去。
不等她愣上一愣,一股巨大的压力就向她压了过来,她脚下一晃便就弯跪了下去,随即再也承受不起的整个身子趴在了地上,两手撑着地面迟迟不肯倒下,保持着这个姿势后,她又连续的喷出了好几口血来,脚下一抖,却是再也前进不得了。
而她一倒下,她周围的那股压迫就开始越来越重了,这是阵法要开始撕碎阵法内的人的举动。
程馨妍紧握住青玉笛的笛身,血从她的手心出喷涌而出。
&bp;&bp;&bp;&bp;程馨妍紧握住青玉笛的笛身,血自她手心处喷涌而出,很快就在地面上形成了一滩刺目的血迹。
她低下头正好瞧见这些红色的液体,脑海中忽然就想起了在这近一年以来,帝衍懿他总是一身红衣的模样,且是她平日里见过,穿的最多的衣服了。
也是从她第一次见到他开始,她眼前飘忽的最多的也就是那抹红色。
起初她还因为这个暗暗的笑了他几回骚包,却不想后来习惯了,这次他来到逍遥岛以后,突然换上了一身白衣,反倒让她看着有些不习惯了。
面前是第六层的光罩,周边还有那浓厚的气流与压力让她喘不过气来。而她若要走过去,那么至少还要有五米的距离远。
只是,这样的距离,却在此刻的她的眼里看来,竟是一件无比艰难的事!
甚至她还来不及问一问帝衍懿他为什么会突然决定换下一贯的红衣,而穿上了白衣?他或许会回答她因为事出有因。
而她却已经在这里了……
她还想跟他说,他穿起素色的白衣来,却也能穿出另一种感觉,不知道有没有人和他说过这句话?
就像红是魔,白是神,是两种的极端,却都在他的身上体现了出来。
程馨妍低低的咳嗽了两声,神智开始有些溃散了,身体被压得弯到了极点。她难受的甚至在伴随着咳嗽时,嘴角都能溢出不少血来。
而狂啸的气流就宛若一阵风暴般,在她的耳边呼啸的很是狂妄,只是,她却将再也听不见任何有关声音的东西了……
想到了这里,程馨妍心中突然生起了一抹的不甘,或许,其实还是有办法的也不一定呢?
随即她狠狠的一咬牙,脚下踉跄的颤了颤,突然缓缓的站了起来,同时手中将那只青玉笛重重的在那断裂的接口处一敲,企图能接合一瞬间,撑一会儿保护障,至少也要让她走到第六层去!
本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却没想到青玉笛在接口处触碰的时候,她周身竟然真的就生出了一道保护障来,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这保护障和先前的有些不大一样啊?
保护障在她的周边护住了她的身体。只一刹那间,保护障就挡去了周遭大部分的压力,这才让她稍稍喘出了一口气,随即她猛然朝着那第六道光罩冲了过去……
‘啪哒,啪嗒……’的几声响起,在程馨妍最后冲进第六道屏障里头时,她手中的青玉笛突然就断成了无数层碎片,一瞬间就破碎的零乱在了满地上,并宣告了它的终结。
而她周身的保护障在青玉笛的破碎,再也支不起来的消失了,而她也因为惯性,在冲进去的时候直直的趴在了地面上。
尘土纷飞,不疼,却是难得的安静。
程馨妍呛了一口,随即开始不停的咳嗽着,周围安静的仅仅只有她一人的咳嗽声在响,便再无其他了。
但古怪的是,这第六层竟然会是毫无压力的安逸状态?
这未免也太古怪了吧!
莫不是那书中写的危险到了极点的阵法,只不过是个骗人的幌子,其实只是用来提高那位魔神的人气的?
&bp;&bp;&bp;&bp;若真相却是如她眼前所见到的这般,那帝衍懿他也应该能相安无事的吧?
想到了这里,她这才查觉到了有一丝的不对劲,缓缓的抬起头来,指尖下意识的一动,却无意触摸到了一个软膜一样的东西。
愣了一愣,她这才发觉到自己所在的空间似乎有些小啊?
而那个软膜,她瞥了一眼,发觉这似乎就是个保护障!
不仅如此,她鼻尖还萦绕着一股很浓重的血腥味,不知道是她自己的还是……
想到了什么,程馨妍猛然抬起头来,却在抬眼的那一瞬间,撞进了面前的一抹极为熟悉的红色衣服上。只是这红衣的色差却是有些不对劲,就像是血染的。
心下被这想法吓得一惊,程馨妍猛然反应了过来,不想才刚一抬起头来正好就撞进了一张即熟悉,却又在此刻觉得无比陌生的脸上,瞳孔微微的一缩,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做其它的动作。
面前的人紧皱着眉头,双眼更是紧紧的闭起,额前的几缕长发凌乱的散落了下来,遮住了他大部分的面部,却也遮挡不住那煞白到几近透明的脸色。
甚至于,他的面颊上还有一些尘土的侵扰,身上的衣服更是早已经看不出原先的雪白了,红的就宛若他平日里惯穿的红衣。
他两手随意的搭放在腿上,从指尖到露出的手腕处,还有数道醒目的伤痕,甚至有的还在流着血。
他整个人看去有一种狼狈不堪的感觉,是她从未见过的另一个样子……
“帝衍懿……”
程馨妍瞪着眼睛不敢相信的唤了他一声,眼眶微微发热,想哭却又不敢流泪。
也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声音早已经颤抖的不成样子了。
而听到这一声呼唤,帝衍懿的眼珠子忽然微微一动,疲惫的睁开了眼睛,只是眼底里却多了一层在平日里见不到的煞气与冷意,紧紧抿着唇瓣并不说话。
程馨妍心头嗝嘚的一跳,见他睁眼,正想要起身过去看看他的伤口,却突然发觉到帝衍懿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对……
她微微一顿,本意是想忽略过去的,但她明显的能感觉到在她越来越接近帝衍懿的时候,空气中弥漫着的那股冷意,突然就多了一层比刚刚的气流还要强烈的怒意!
她僵住了要向他伸去的手,下意识的就咽了咽口水,眼底有心虚划过,她这才知道自己直到现在站在了他的面前,到底是做了什么样的事啊……
她看着帝衍懿,有些心虚的垂下了脑袋,紧紧的咬了咬唇,样子看起来有些委屈。
但此刻的帝衍懿除了冷眼相向,眼底更是毫无情义可言,且还恨不得将她给看穿了去,好让她的委屈变得有些不着边际。
这结果就是,程馨妍见到帝衍懿的那一双冷若冰霜的面孔时,她刚想好的说辞才刚一到了嘴边,她本来是想说:你没事吧?
却没想到她给一紧张,话到了嘴边,脱口而出的却成了:“我也进来了!”
这话一出,程馨妍当即就感觉到了周遭的冷意又多了好几层出来。
&bp;&bp;&bp;&bp;她被那冷意包围,浑身忍不住的颤了一颤,因为这句话,她羞愧的险些就要将舌头给咬断了去。
她这说的什么呀……
帝衍懿这个样子明显就是在气她为什么在这里的这件事,偏偏她提什么不好,偏就说了这句话!
这下好了,非但没有缓和一些他们此刻的关系,还雪上加霜的变得更加的冷淡了!
程馨妍眼睛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帝衍懿,发现对方只是瞪了她一眼后,随后就将眼睛给合上了。
只是周围的冷意却是不减反增,倒叫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收回了手,她眼睛东瞄西瞄的想要去忽略周围的那些冷意,可非但没有忽略了去,心下反倒还觉得冷意更为强烈了,强烈的让她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索性她又将眼睛偷偷的扫向帝衍懿,见他闭着眼睛,她心头有些心虚的跳动的很快,正想要开口解释两句的时候,却瞥见了帝衍懿他此刻打坐的身下,竟然在不断的流出血来。
程馨妍心中大骇,刚站起的身子忙又蹲了下去,话里带着一丝难掩的紧张,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帝衍懿你流了这么多的血,还是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吧?”
明知道回应她的会是冷漠,但她也不想再多想什么了,当即就上前了一步要去查看他的伤口。
帝衍懿却在这时突然的睁开了眼睛,一双眼睛比之刚刚还要冷到了极点,让她伸出的手又在即将碰到他的时候僵在了原地,在他的眼神下,就再也前进不得了。
帝衍懿只轻轻的扫了她一眼,随即又瞥了一眼她伸出的手,回过头就又紧紧的闭上了眼睛,仿佛不喜看见她一样。
也没有说些什么来阻止她,也没说要阻止。
但那一眼,倒是直接明了的说明了他并不想她去碰他,那一眼并且还在说他也不想看见她……
明知道他是因为在生着气才会如此,但她心头还是因此而生生的疼了一下,面色忍不住白了白,还是忍不住退却的稍稍后退了一步。
直到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了一点这种不适感。
撇了撇嘴,她暗暗嘀咕:“不动就不动,我也不想这么进来啊,谁知道等我真正的反映过来不能进来送死后,人就已经站在你的面前了!”
说着还难抑制的叹了口气,又对着帝衍懿的方向哼了一声,瞥见帝衍懿周身隐隐流动的白光,眸子一闪,想这应该是治愈的方法吧?
而他身下的血似乎也已经止住了。
看来她不用去治疗他,他应该在自己治愈自己了,心下这才稍安了些……
随即缓缓的要在帝衍懿的身边坐下,却没想到她屁|股才刚一沾地,就听见帝衍懿冷到了极点的说了一句:“离我远点!”
程馨妍的动作因为他的这句话一僵,坐下的姿势还没有摆好就那么的悬在了半空。
心下一跳,程馨妍扭头间看着帝衍懿不免就有些生气了,但当她瞥见他衣服上满满的全是血迹,这股气便又发不出去。
&bp;&bp;&bp;&bp;她深吸了口气,心里赌气的想,远点就远点!
随即她就要站起身来,同时眼睛还在四处的寻找离帝衍懿最远的一个角落的存在。
可谁想她才刚一站起来,脚下却突然打滑,反而就直接坐在了帝衍懿的身边去了,身子还不小心的撞了他的手肘。
程馨妍心下微凉,抬头下意识的去看他的手肘,随即又看了一眼帝衍懿的表情。
发觉他只是紧紧的皱了一分眉头,倒也没有多生气,只是,也不知道那一下到底疼不疼的说……
正想他没生气或许她就有戏,便想继续靠近一些试试看,却没想到手掌心往前一寸,突然就摸到了一股粘稠,猛然一低头,才发觉到帝衍懿端坐着的身下果然还在不断的流出血来。
胸口,手臂,腰间,都有血在冒出来,而此刻他的身下已经成了一个水洼般的地坑了。
程馨妍狠狠的咬了咬牙,心下惊慌的再也绷不住了!
也不管他怎么生气,就撩起袖子去看他的伤口,不想这一回竟然会被他一掌给拍开了手,只闻一道‘啪’的声响,宣告了帝衍懿的不可侵犯!
她的手背隐隐作痛,那声音在她的耳边听来显得尤为刺耳。
同时在这安静的第六层阵法内,是显得尤为的突兀。
程馨妍呆呆的看着自己伸手过去的地方,一时间回不过神来。
帝衍懿竟然,打她……?
帝衍懿的眸子,在听到那手掌拍开手的声响时微微的一闪,眼底极细微的闪过了一丝不忍,但随即又很快的被另一层更深的怒意给替代了下去,然后他又紧紧的闭起了双眼。
忍下了心中的不忍,他咬了咬牙,又冷冷的补充了一句说:“我说了,离我远点!”
要说第一句的‘离我远点’她还没有听清楚整句话是什么,那么这一句她是货真价实的听得无比的清楚了。
她的手在接近帝衍懿的衣裳时,却被帝衍懿妍盛怒下拍开的力道震得已经连带着整条手臂都已经麻木了。
她愣愣的还反应不过来,耳边就听到了帝衍懿这一声冷到了极点的离我远点!
“离你,远点……”她嘴里喃喃的咀嚼着这句话,心中痛的宛若剖心般,血淋淋的甚至还想去补上两刀来让她继续清醒清醒。
她坐下也不是,不坐下也不是。面对帝衍懿这般盛怒的情绪,她原先想好的一切措辞到了此时此刻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缓缓的收回手来,眸子微微一黯,没有再去看帝衍懿此刻冷若冰霜的面容。
紧紧抿着唇瓣,果真就听话的走到了保护障最角落的地方蹲下了,却是赌气的背对着帝衍懿。
帝衍懿紧绷着的情绪也在程馨妍走到角落的时候,稍稍一放,轻轻咳嗽了一声,却猛然喷出了一大口血来。
程馨妍听到这声响的时候身子僵了僵,正想回头,却又怕帝衍懿骂她,咬了咬牙便忍受住了要上前去看他的冲动。
只是耳边却是一直关注着那边的一举一动。
&bp;&bp;&bp;&bp;许久都没有声音再传来,程馨妍不安的皱了皱眉头,手指在地上抠啊抠的,纠结着要不要回过头去看一眼他?
帝衍懿伤的并不轻,可他偏偏一直冷言冷语的,饶是她胆子再大,脸皮再厚,在经过了刚刚的那一巴掌,她也没有了上前去的勇气。
她又能怎么办?
程馨妍眸子微黯,指尖忽然触碰到了保护障,微微愣了一愣。
顿了顿,程馨妍忽然抬手摸向了面前不时有白光流动的保护障,心中突然生出了一个想法让她浑身经不住的一颤。
想起刚刚帝衍懿周身的那些白光,刚刚她觉得那会是治愈他自己的术法,可依现在看来,他的伤口非但没有愈合,反而还越来越严重了。
看着那还在不断的涌出血来的伤口,可见这白光并不是治愈的术法。
可既然这不是,那又会是什么?
帝衍懿,他不会是在用术法在撑着这个保护障吧?
她心头一跳,恍然觉得,怪不得她一进来就觉得那股压力完全消失不见了,原来这个小小的软膜,竟然是帝衍懿为他们支起的保护障……?
心想到帝衍懿他刚刚的怒气,她心中就越发的愧疚起来,觉得他的这个气愤,她就该当的下!
而这个时候,怕是他最辛苦的时候了,可她似乎还帮不上什么忙……
这么一想,她便更不敢回头了。
她又忍耐了数秒钟,这周围的安静已经显得越发的诡异了。而这会儿她心头的那股不安也开始越发的强烈。
深吸了一口气,她最终还是忍不住的回过头去:“帝衍懿你……”
‘没事吧’三个字在她嘴边又被她深深的给咽了回去,不想她一回头,竟险些一脸撞到了帝衍懿的脑袋上。
谁知她为了他的那句‘离我远点’转过身就躲在了角落里去,甚至还背对着帝衍懿他了,不想她回过身来竟然发现自己竟然就坐在了帝衍懿的身前?!!
这不科学!!!
忽然感觉到面上有一股热气喷来,程馨妍猛然回过神来,看着近在咫尺的熟悉面孔,她咽了咽口水,身子缓缓的往后倒去,在距离帝衍懿远一些地方的时候,才猛然爬起身来,企图坐到更远的角落里去,却发觉后面的路已经是保护障的尽头了!
随即她一脸诧异纠结的看着帝衍懿难过的说道:“我……我刚刚真的有离你很远的。”
帝衍懿:“……”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离他这么近了……
帝衍懿眼底极细微的闪过一丝深色,脑袋微微扭开了。
莫不是她刚刚纠结纠结着,身子已经在悄悄的向帝衍懿方向移动了?
她又瞥了一眼这明显只有两米长的保护障,又觉得自己这个远点似乎有些不太现实。
只是,这个保护障好像比刚刚还要小了许多了。
想到了一种可能,程馨妍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帝衍懿那双淡漠的眼神,咽了咽口水:“帝衍懿,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
帝衍懿缓缓抬起头来看向她
&bp;&bp;&bp;&bp;“帝衍懿,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
帝衍懿缓缓抬起头来看向她,只瞥了一眼便又转开了,没有说话。
程馨妍心下一跳,以为他在生气自己没有离远点的事,又深怕他误会般,忙又补充了一句:“你若是还想我离你再远一些,我也无能为力了啊……”她指了指身后的保护障。
随即又后退了一步,直到碰到了保护障。
帝衍懿看着她没有说话,随即又闭上了眼睛,只是他的眉宇间却有一股解不开的浓浓忧愁。
程馨妍心下微凉,缓缓垂下了眼帘,转过身就要往保护障外头走去,只是她的手还没有碰到保护障的膜上,就听帝衍懿的声音在身后冷冷的传来:“你要去哪?!”
他这话说的有些咬牙切齿,但不难听出话里头还含了一丝极其不容易察觉的惊慌。
程馨妍听到了,轻轻撇了撇嘴:“我出去,不影响你打坐!”她这话说的有些赌气,说着脚下一动,就要往外冲去。
帝衍懿深见她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气的深吸了好几口气,咬牙切齿的喊住她:“给我回来!”
程馨妍双腿下意识的一顿,愣了愣,随即她嘟了嘟嘴:“你不是让我离你远点吗?我这是如你所愿!!!”
忽然感到一阵风向她冲来,帝衍懿拦腰一把将她扯进了怀里,同时嘴里闷哼了一声,怒气冲天的低吼了一句:“你敢出去试试看!!!”
刚说完这句话,他人就已经往身后倒去了,同时也将程馨妍给牵连了下去。
程馨妍见势,在倒下之前,忙一把将帝衍懿倒下的身子给抱住,企图接住他。
‘璞’的一声,不仅她没有接住,也就连她自己都被那重量给带的倒了下去。
最后还是帝衍懿在最后的时刻扶住了地面,才撑住了二人的身体。
只是,在经过了这几个动作后,帝衍懿身上好不容易不再流血的伤口,这会儿又不断的涌出鲜血来。
程馨妍满手,满身都能感觉到帝衍懿身上的那股粘稠,不由惊慌的看着帝衍懿,一脸的不敢相信。
帝衍懿眼神有些恍惚,程馨妍乘此机会,抬手就去解帝衍懿的衣裳,不想这一回却被他半道截下。
帝衍懿一把抓过她的手,正想赌气的丢开,最终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丢开了去,反而还放在了一旁,没事人一般的缓缓的坐起身来,喘了一口气,只是面色却是更白了。
他犹豫了一下,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却突然感到手背上一滴温热砸了下来。
他猛然抬起头来,正好就撞进了程馨妍那一双泪眼朦胧的眼睛里,眸子里闪过了一抹慌乱,但一想到她刚刚闯进来的冲动,他心头就有些来气,便暗暗压下了这种感觉。
扭过头去,尽量的不去看她的眼睛,继续冷言冷语相向:“你别在这里假惺惺的了!别以为你流几滴眼泪我就能原谅你。若不是因为你突然闯进来,相信我现在早就已经在外面了,又何必此时此刻还被困在这样一个小小的屏障里头出不去?!”
&bp;&bp;&bp;&bp;程馨妍听罢抬手眼泪擦了擦,甩开帝衍懿的手就喊道:“你出的去还伤成这样,你这不是在骗鬼的吗?”
帝衍懿闷哼了一声,沉沉吸了口气:“谁说我出不去了?”
程馨妍狠狠的瞪着他,泪眼朦胧的模样外加上进来时受了不少的苦头,浑身上下脏兮兮的,一头长发也散落了下来,下巴处还有一些干去了的血迹,就连衣服都破了好几段,模样倒也是狼狈不堪。
帝衍懿看了心中不忍,倒是一直拼命的抑制住自己的情绪,缓缓的扭过头去不去看她。
程馨妍听到他说‘谁说我出不去了?’
突然就吸了吸鼻子说:“我看了那本书了,这个阵法名叫‘不死不休’,若是阵法中的人没有死亡,那么阵法自启动开始,就不会停止下来,直至将阵法中的人撕碎,最后再将魂魄作为滋养的作为食物的吸食了进去,便算是个结束。
而你都进来这么久了,若不是阵法还在启动,我都要以为你已经死了!”
说到这里,程馨妍心下既后怕又欣喜,还好她还能见到他。后怕,若是她进来后见不到帝衍懿,那么她也逃不出去了,也就连个死都见不到帝衍懿,是有多悲凉。
只是连她自己都佩服起自己来了,竟然在听到帝衍懿在‘不死不休’的阵法里头,一时头脑空白,想也未想的就冲进来了,也就连个后知后觉都没有!
帝衍懿听及心下有些震惊,他知道她进来,还是因为感应到了她身上百纳袋的接近。
当时他正在找突破口,突然知道她进来后,不免心下大惊,同时心中还有些气氛!
她每一次都这样冲动,不管自己能不能对付的了的都冲上前去。为了这件事,他没少对她生气,但却是又气又无奈。
所以这次回到逍遥岛以后,他才会一直逼迫着她去看那些关于阵法,魔兽,各类有关这个世界可能会在将来成为她眼前危险的东西,还加上一些仙术阵法的应用。
他就是想让她知道自己的力量不及,届时不会再那样横冲直撞的上前去对付。
这一次,在他知道她又一次的不知所谓的冲进来以后,他心中气愤难当,为了以防她还未进来就被烈风袭击,他乘机施法用鲜血开出一条血路来,供应里外共六层的魔障吸食,减缓了阵法要攻击她的速度,却也加深了阵法的坚固率。
不过,总算她还算平安的来到了他的面前,倒也没有白费他一番的苦心。
只是见到她,本来的关切之意却怎么也用不出来,反倒是变得越加的愤怒了,仿佛就像是终于找到她这个出口要来发泄了。
但见她一身狼狈的模样,也知道她进来艰辛并受了点伤,他便强行压下了心中的这股怒气,只是这怒火最后还是对她发了!
却没想到此刻他听到的却是这样的结果,她是怕他死了,所以才冲昏了脑袋冲进来吗……?
想起刚刚她嘀咕的那句话。
&bp;&bp;&bp;&bp;想起刚刚她嘀咕的那句话,帝衍懿嘴角微微一勾,忽然深吸了口气,一双眼睛瞪着她,分明心下已经有了猜测来了,可他还是希望能从她嘴里亲自说出来:“背的倒还挺熟,既然都知道了必死无疑,那你还进来做什么?不怕死吗?”
程馨妍眸子一闪,又吸了吸鼻子,抬手去擦了擦眼睛,掩盖自己眼底的慌乱,说道:“怕啊!可我都已经进来了,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了啊……”
帝衍懿咬了咬牙,看来他是从她嘴里套不出什么话来了,深吸了口气,随即他抬手就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引得程馨妍惨叫了一声,他才没好气的说:“没出息,把眼泪鼻涕擦一擦,进来的时候就应该想到现在出不去了!”
程馨妍擦眼泪的动作一僵,吸了吸鼻子瞪向他:“你刚刚不是说你能出去的吗?”
帝衍懿轻飘飘的瞥了她一眼,咬牙切齿:“不错,我确实是说‘我’能出的去!”
他特意将‘我’字咬字重了些,意思是说他不准备带她出去了。
程馨妍听出来了,心下顿时警铃大作,眼珠子一转,突然她垂下了脑袋,手指绞紧了手中的衣袖,样子看来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的说:“帝衍懿,我做错了,我不该那么莽撞的冲进来……”
这话说实在的,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再来一次她还会不会这么选择,但似乎这个结果,也不会有什么差别……
帝衍懿一顿,眸子微微一眯,轻声‘嗯’了一声:“下次你还可以继续用这句话来搪塞我。”
程馨妍一噎,撇了撇嘴,继续扯着手中的袖子:“帝衍懿,师父,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你别丢我在这里啊。”
帝衍懿扯回了在她手中瞎扯的褶皱不堪的自己的袖子,嘴角抽了抽,随即单手撑着地面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你,好自为之吧。”
说着他就向前走了两步,这架势仿佛真有不管她之意,只是他走了两步却发觉自己的衣摆被扯住了,不由回头,却见她还蹲在地上,一张可怜兮兮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痕,他额头青筋跳了跳,随即有些不确定的问说:“妍儿,你眼睛里的确定是眼泪吗?”
程馨妍一顿,下意识的就抹了一把脸,随即她猛然反应过来,狠狠瞪向帝衍懿:“不是!我刚刚摔倒的时候有灰尘掉进去了!”
帝衍懿点了点头,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看的程馨妍咬牙切齿的,。
“走了。”他突然说道,嘴角微微的一勾。
程馨妍一顿,没能反应过来,下意识的问:“什么?”
帝衍懿脚下一顿,回过头不确定的看向她,难得心情好的回道:“你要继续呆在这里,不一起走吗?”
程馨妍听及眼底闪过了一丝喜色,猛然跳了起来,几步跑了过去:“当然一起啊,你别想丢下我一个人!”
帝衍懿微微一愣,眸子里的冷意尽数退下,勾了勾唇说:“好。”
&bp;&bp;&bp;&bp;帝衍懿微微一愣,眸子里的冷意尽数退下,勾了勾唇说:“好。”
仿佛吹气一般,这句‘好’字他说得极轻,就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那般,在随风而去的时候,不复存在。
程馨妍突然扭过头去,耳边仿佛听到一声极细微的回话,她没有听清,就像是远远听到的耳语般。
“你说什么?”她下意识的问道。
帝衍懿深吸了口气:“……没说什么,快走吧。”
程馨妍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但帝衍懿却已经扭过头去了,指尖一动,抬手间,就已经准备要开始施法了。
程馨妍却是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心下总觉得他哪里怪怪的,可却又说不上来,也就放弃了继续追问他什么了。
见他准备施法,而他后背上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就那么显眼的出现在了她的眼前,与胸口那道伤比起来,也只好了那么一点点,却也是深可见骨的。
她心下一凉,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看了看周围包裹着他们二人的那越来越小的保护障,与保护障外面仿佛刀刃一般的割着屏障的烈风,便下意识的止住了话。
想起刚刚他打她的那一掌,眸子不由又微微一黯,咬了咬唇,就算她现在跑去阻止帝衍懿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吧?
帝衍懿他一定还是会继续,不让她碰他一下。
况且此时的情形也不容许有任何的停顿,就算是容许,他也不一定会让她碰他的伤口。
很明显此刻保护障它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到时他们还没有出去,那么势必就要再一次的对上那些刀刃一样的烈风,那时,帝衍懿因为有她在身边,一定会更辛苦。
一边要对付那些烈风,一边还要分心去保护她。
只是让她看着帝衍懿拖着那受伤的身体在撑着而她却什么都干不了,她心下就有一股难受与自责在挠着她。
帝衍懿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顿了顿,突然扭过头对她说:“我没事,都是些皮外伤罢了,你乖乖呆在我身边就好。”
程馨妍轻声‘嗯’了一声,表示她知道了。
她刚刚粗略的看了看,好些伤口确实都只是些皮外伤,现在听他这么一说,她心头却没有一点好受的感觉。
皮外伤是皮外伤,但看的出来,他还受了很严重的内伤。
这么一说来,她倒是明白了刚刚帝衍懿他为什么一直不让她碰他的缘故了,怕是不希望她看出来,一直装着没事人一般的跟她说话。
顿了顿,又听帝衍懿说:“还有,这阵法你记住了,今后你必须要学会破了它,即便是没有我在身旁你也能亲手破阵!”
程馨妍微微一顿,反应过来眸子里闪过了一丝喜色,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这意味着今后帝衍懿要开始叫她很多东西了,而不再单单只是看书,破阵这些了!
她话音才刚落,忽然就听见右上方突然传来了一道‘嘭’的声响,响彻了她与帝衍懿待着的‘不死不休’的整个空间。
&bp;&bp;&bp;&bp;这一道‘嘭’声尤为刺耳,恍惚中,她仿佛听到了一道喊声,只是这一声不知为何却是听来尤为不甘,恍惚中就悲切了整个世界。
只是此刻这雷雨交加的天气,缺口破开来却是将雷雨听的尤为清晰,伴随着雷声与哗啦的雨声,那句喊话是什么倒是显然听得不大真切了。
只依稀有一个‘悦’字,还是‘月’字的声音较为清楚一些。
程馨妍浑身一震,猛然抬起头来向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却发现在以北方位的右上角突然出现了一个缺口。
不仅如此,在缺口的周围,还有淡淡的紫光绕着那缺口缠绕,在白光中交缠形成一道美丽的幅度线。
只是,还不等她反应,就听到帝衍懿喊她的声音:“妍儿,到我的身后来!”
这一声她倒是听清了!
程馨妍脚下一顿,当即就躲在了帝衍懿身后去。只是她的一双眼睛却是描向右上角的那个缺口,紧张的屏住了呼吸。
看来那个缺口就是他们待会儿要出去的‘门’了。
又是‘哗’的一声,只见那个缺口被撕裂开来,出现了一个大口子,以这个大小,足以他们二人冲出去了!
程馨妍瞪大了眼睛,耳边仿佛听到帝衍懿喃喃了一句:“他还真是下的去手。”
不等她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帝衍懿就已经拦腰抱起了她,往那个缺口冲去,同时手里还在不断的对周围那些还在拼命的向他们袭来的风刃对抗着。
保护障已经在他们冲出去的那一刻被撕碎了,程馨妍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深怕她一出声就会引起帝衍懿的分心。
她耳边的声音有些嘈杂,掺杂着各种各样的声音一起向她的耳边冲来,惹得她脑袋有些眩晕,眼前阵阵发黑,就连帝衍懿对着她的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她都已经听不见了。
心中却不知为何竟有些烦躁的感觉。
外面依旧是灰蒙蒙的,雨水已经不再是她进去前的那般大点了,此刻只落得个毛毛细雨。
打在她的脸上,却已经麻木的感受不到那抹微凉了。
帝衍懿将她放到了地上,突然脸朝着一旁就喷出了一口血来,身子踉跄着就向一旁歪倒下去。
程馨妍感到放在她腰际的手一松,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帝衍懿已经倒在地上了,一双眼睛紧紧闭起,显然是已经晕过去了。
程馨妍大惊,脚下一动想要过去看看帝衍懿,却不想她自己也踉跄了一下,也冲着一旁倒了下去。
躺在地上,她眼前黑一阵白一阵的,过了好久她才缓了点过来,心中想起此刻已经晕过去的帝衍懿,程馨妍咬了咬牙,抬手撑着地面就爬了起来,几步上前就去查探他的伤口。
此刻帝衍懿他的脸色灰白,但身上的血已经止住了,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血流的多的缘故……
程馨妍颤抖着手去摸着他的手腕,却发现他手指冰凉的厉害,就连她心下都跟着一凉,浑身都在细微的颤抖着,脑袋空白的险些无法思考,但好在还是保留了一丝理智出来。
抬手自怀中取出了一粒药来,颤抖着塞进了帝衍懿嘴中。
&bp;&bp;&bp;&bp;帝衍懿怕是已经没有意识了,在感到嘴中突然多出了一物,下意识的就皱了皱眉,闷哼了一声,但好在还是缓缓的咽了下去。
程馨妍缓缓舒了口气,又给他施了几针,涂了些药,直到过了好半响,他的面色才微微好了一些,气息也没有刚刚那般絮乱了。
程馨妍这才松了口气,放下他的手腕,扭头看向了他的伤口。
伤口在经过刚刚出来的那一段过程,裂开的程度又深了几分,出来的过程有些艰辛,帝衍懿的身上又给添了好几道新伤来。
只是这没有血流出来的模样却是让她看的心中有了些慌乱,不过好在还能听到那抹微弱的气息,稍稍安了些心,不然她都要以为帝衍懿已经……
程馨妍眸子微黯,缓缓的抬起头来,轻轻咳嗽了一声,嘴角却突然溢出了一丝血流。
她的后背在刚刚出来的时候被风刃割到,此刻竟是生生的疼,这样的疼,她紧紧咬住了牙关才没有让自己叫出声来。
可当她一想到帝衍懿身上那数道这样的伤痕时,却想,那帝衍懿他又得有多疼?
而又一次的,帝衍懿因为她而伤重了……
天空灰蒙蒙的,雨下的开始有些大了。空气中满是泥土的香气,更是冲去了不少浓重的血腥味。
雷声也在轰隆隆的响着,不时闪电划过天际,白光一般的仿佛撕裂了整个天空,正宣告着一股不详的气氛。
前方战况不知如何了,而当下,他们怕是也回不到‘无名殿’了。
那个结界那般坚韧,她想,没有帝衍懿在,她是进不去的,偏偏此刻帝衍懿已然是昏迷不醒的状态。
程馨妍起身来,正想寻个地方先避避雨,顺便再找一找雪龙狮。
可直到起身才她后知后觉的听见远远的有人在喊她,是雪龙狮的声音!
不由愣了一愣,没想到她才想去找他,他反倒先找到她了。
程馨妍抬眼循声望去的时候,正好就瞧见了雪龙狮脚下一抹风般的朝着一个方向跑去,他的样子踟蹰不安,不时的还停下脚步来左右观望的在寻找她。
看他那一步一喊的节奏,可见是已经找了她许久了,而她却因为帝衍懿昏迷的事情而紧张到忽略了这道声音。
程馨妍心中愧疚,缓缓的站起身来,向前走了两步到较为显眼的地方,抬手对着雪龙狮的方向招了招手,同时嘴里喊道:“焕~我在这儿!”
“主人?!”
雪龙狮脚下一顿,一脸惊喜的寻着声音望去,见真是程馨妍不由心中大喜,忙一改方向的就冲着程馨妍跑去。
程馨妍见他一身狼狈,浑身的毛发也拉拢了下来,身上还沾染了不少鲜红色的血迹,心中不由也跟着提了提。
而雪龙狮的速度明显很快,没一会儿就到她的面前了,不等他说话,程馨妍就已经将目光投向他身上的那一抹红了,紧张的问道:“焕!你受伤了?”
雪龙狮喘了一口气,听到这话时神情微微一顿,随即反应过来时摇了摇脑袋说:“一点的皮外伤,没事的主人。”
&bp;&bp;&bp;&bp;随即还不等程馨妍继续说什么,他就急急的说道:“主人你总算是出来了,看来这臭妖怪还算是保留了一点良知,在最后关头果真把阵法弄一个缺口出来破了这个阵法。”
程馨妍抓住了他话里的一个重点,皱眉轻轻的一皱,又想起帝衍懿刚刚在出来之前嘴里喃喃的那句话,她脑海中有一道光闪过,但当她想抓住的时候,却又发觉大脑里一片空白。
顿了顿,她问雪龙狮:“臭妖怪?你是说西晋云?他放我们出来的?”
她心中有些惊讶,即是西晋云想要置帝衍懿于死地,而最后又为什么会放他们出来呢?
让他们死在里面不是更为简单一些,他又何必费尽气力的再放他们出来,这样做不是多此一举,在做无用功吗?
而看刚刚他出现在她面前的模样,倒也不像是想要将她当做灵魂躯壳的样子,反倒像是在赌一把什么。
西晋云分明是知道那时的他自己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的地步了,却依旧还是站在了她的面前,甚至还对她说了那样的一番话来扰乱了她的思绪。
而此刻他为了救他们出来,还撑着强弩之末的身子,强行打开阵法的缺口,甚至最后还将自己暴露在最危险的地方,这一站,他这个主帅倒是先输了。
这一刻她开始怀疑起西晋云他,在进来的时候,或许只是因为他想进来罢了,而并非是因为受制于人。
只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倒是有些想不通了。
雪龙狮忙不至的点了点头,抬起爪子指了指他身后不远处的地方:“喏,就在那里,只不过他将阵法弄了一个缺口后,他人就已经晕过去了,我急着来找主人你,便将他丢在那里不管了,只怕他也醒不过来,也不怕他跑了。”
程馨妍听及眸子一深,紧紧抿着唇瓣没有说话,她总觉得今天许多事都有些说不上来,就像是冥冥中有些牵绊,却又说不上来哪里有牵连的地方。
而她总觉得帝衍懿有事情在瞒着她。而西晋云的出现,又恰好像是在扯开这道缺口般,让真相隐隐的有种浮出水面的感觉……
顿了顿,程馨妍扭头看向雪龙狮,瞥了一眼身后的帝衍懿,深吸了口气:“焕,我想将他们都带上。”
她看着雪龙狮身上的伤口,眉头又皱紧了一分:“可是你的伤……”
雪龙狮一愣,摇了摇头道:“我没事。”
顿了顿,他又说:“主人,你是说你要把那个臭妖怪也一并带上?可为什么呀?他那么坏,甚至还想让你做他手下的灵魂躯壳,你竟然现在还想要去救他?”
程馨妍缓缓叹了口气:“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想要弄清楚一些事情,你只管把他带来就好了。”她眸子深了深。
雪龙狮一知半解的,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先去将他带过来。”
说着他就转身,程馨妍却出声喊住了他:“等等,你且小心点搬动,别把他给弄死了……”。
&bp;&bp;&bp;&bp;雪龙狮一愣,随即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声:“一个想要害死你的臭妖怪你还对他这么好,要我说,他死了才好呢……”
“焕……”程馨妍站的并不远,这声音虽小,但她还是悉数都听进去了,心中有些无奈,轻轻皱着眉头。
雪龙狮听到她喊他的声音忽然浑身一僵,愣了许久才缓缓说道:“……好了,我知道啦,不会弄死他的。”
“那好,你路上小心点,别用跑的。”程馨妍笑了笑。
“……嗯,我记下了。”雪龙狮撇了撇嘴就撒腿跑远了,样子有些孩子气。
程馨妍看着已经离去的雪龙狮,轻轻的叹了口气,转过身来,却惊讶的发现帝衍懿的面色突然变得通红,浑身微微的颤抖着,痛苦的紧紧皱着一双眉毛,额头甚至还冒出大滴大滴的冷汗来。
程馨妍吓得面色一白,几步冲上前去,嘴里慌张的喊了一句:“帝衍懿?”
她摸向帝衍懿的额头,却发现他此刻不仅是额头烫的厉害,就连同他面上通红的地方也都烫的厉害,甚至他嘴里都开始胡乱呓语了。
程馨妍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强制让自己渐渐镇定了下来,又自怀中取出了一颗丹药塞进帝衍懿的嘴里,但此刻这颗药却是怎么也塞不进去,这不由让她心中大急。
抬手去捏帝衍懿的下巴,也顾不得什么了,对着他的嘴唇就将这颗药给喂了进去。
服了药后的帝衍懿就开始沉沉的呼吸着,脸上的潮红也已经退却了些许,但还是通红的一片。
他发着烧,就连昏迷着也在不安的紧皱着眉头。
程馨妍看着心下微凉,也跟着一起皱眉,紧握着帝衍懿的手掌,企图暖和他手心的温度,一手却是去抹开他紧皱着的眉头,深吸了口气:“帝衍懿,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雪龙狮没过多久就回来了,背上驮着昏迷不醒的西晋云。程馨妍一眼望去,看到的就是西晋云奄奄一息的模样。
若非还有点人气在,怕是已经是死去的模样了。
只是西晋云的模样却不如雪龙狮刚刚所描述的那样,他伤的似乎更重,更是出气多吸气少。
程馨妍眉心一皱,抬脚走了过去,顺带将他从雪龙狮的背上放了下来。
同样给他塞了两颗药,却是同一时间塞进去的。只是她虽塞进了两颗进去,但西晋云的面色却不见得好一些。
她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帝衍懿受的多数是外伤,血流过多,外加上他的内伤也重,两者又同时发生,这才导致了他现在的昏迷不醒。
但比起西晋云,帝衍懿的伤却是要好那么丁点了。
西晋云是连五脏六腑都给错位了去,这要换做是平常人,早就已经是个死人了,可西晋云他却偏偏却是活着的,也不知道是他的这副身躯太过强大了,还是他心中的执念太深而不肯放下,残喘了一口气在。
但她相信前者,因为据说,仙、神、妖、魔,是不会被捅几刀或是受了点内伤就死了的。
粗略的包扎了一下,程馨妍就让雪龙狮驮着二人去往一个能躲雨的地方找去了。
&bp;&bp;&bp;&bp;一路走去,不时雨点大滴大滴的落下来,砸到她的脑袋上,脸上,肩膀上,她的衣服都早已经湿透,紧紧的贴在了身上。
后背火辣辣的疼提醒着她的伤势,可她却觉得整个后背都已经麻木了,可她心中却半点要为自己包扎的想法都没有,只是服了一粒丹药,便跟着走了。
程馨妍一张小脸煞白着,她一直正对着雪龙狮,雪龙狮倒是到现在都没有发现她受伤的这件事。
也幸好帝衍懿的血腥味掩盖住了她后背血腥的气味,不然以雪龙狮的犟脾气,一定就不让她走了,届时还指不定会丢下帝衍懿他们不管不顾了……
他们找了很长的一段路,最终还是往最近的往生殿走去,与雪龙狮摸索着将二人搬进内殿。
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程馨妍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扭头看了一眼雪龙狮,除却在微微的喘着气以外,他倒是没有什么异常。
她心中这才安心了许多,但随即她眉头轻轻的一皱,抬眼看向了雪龙狮,眼底有一抹愧疚而起:“焕,他们此刻情况紧急,我便先给他们疗完伤后再帮你包扎伤口,你先将这颗药给服下,出去守着大门,千万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我。”
此刻三人伤重不一,雪龙狮只是些皮外伤,但帝衍懿与西晋云却是一个失去意识,一个奄奄一息,若是有人进来叨扰,那她又如何安心的放开手来施展医术?
便将轻者放在了最后。
她抬手将药丸放到手心上,递到了雪龙狮的嘴边,雪龙狮回过头来,张嘴便将她手中的药叼进了嘴里吞了下去,听话的点了点头:“主人我没事的,我这就去外面守着”。
程馨妍点了点头,见他已经出去了,便暂时就不去管他了,转过身看向了此刻躺在地上的二人。
殿后没有一处是好的,可见他们刚刚打的有多激烈,桌椅之类的东西全部都碎成粉末状,整个殿宇空空荡荡的毫无人气。
她伸向帝衍懿肩膀的手指突然微顿,眼睛瞥向了西晋云,明显的是,此刻西晋云的伤是更为严重一些的,但帝衍懿虽说比西晋云好那么一点点,可也不轻啊……
顿了一顿,她将帝衍懿包扎完后,就转身走向了西晋云,同时将二人搬的近一些,两边同时开始施针……
将他们包扎完,又塞了两粒药后,这已经是半个时辰以后的事情了。
做完这些,她已经是满头大汗了,在完成最后一步的时候她直接就坐在了地上,张着嘴在喘着粗气了。
比起做一场手术,她这一次是她这有史以来,做过的最累的一次手术了。整个人都混混沌沌,几次都险些下不准手,但好在这最后还是成功了。
只是当下该担心的是,帝衍懿或是西晋云他们醒来以后,会不会再次打起来啊?
而此刻这近距离的,几近同床共枕的状态,她不能保证帝衍懿醒来后会不会掐死她。
但她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去移动他们了,看来这个可能,又扩大了一倍多……
&bp;&bp;&bp;&bp;但她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去移动他们了,看来这个可能,又扩大了一倍多。
扭头对着屋外喊了一声:“焕?进来吧。”
门口有动静传来,却是化为人后的雪龙狮,一头雪白的长发随意的披散下来,几乎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程馨妍看了一眼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雪龙狮早就可以变成人了。
若不是他们那会儿被那珠子冲了出来,雪龙狮或许直到刚刚还会是人的模样。
只是却在落下的时候为保护同样掉下来的她,直接就化作‘地毯式’后就一直是雪龙狮的模样了。
程馨妍微微一笑,雪龙狮已经三两步的走到她的面前了,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那两人,又看着程馨妍那煞白的脸色,眉心轻轻一皱,微微松了口气:“这两人真是命大。”
程馨妍有些不习惯变成人的他,轻轻笑了笑倒是也一时无话。
雪龙狮没有发现,却是瞥了一眼她身后的两人就稍稍倾下身子,将程馨妍给扶了起来,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胳膊微顿,在程馨妍站起身后鼻尖轻轻嗅了一嗅,瞳孔突然一缩:“主人,你受伤了?”
该死,他竟然到现在才发现!
雪龙狮一脸愧疚的模样,程馨妍见了,下意识的张了张嘴想说她没事,不想,雪龙狮下一刻就已经将她的身子给转了过去,看着她身后那道醒目的伤痕猛然给倒吸了一口凉气:“主人,你竟然伤成这样了都一声不吭,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凡胎吗?”
程馨妍眉头几不可见的一皱,想着还是小雪龙狮的模样可爱,至少又呆又萌,哪里像现在这样,他连关心个人都有个人模人样的样子。
他这个模样,就像她此刻其实是在跟一个陌生男子在讨论一个只有十分相熟的人才能说的话,看着怪别扭的……
轻轻叹了口气:“我只是些皮外伤,不碍事的,何况我都已经服过丹药了。”
说着程馨妍还动了动胳膊,想示意自己其实没事,却猛然感到一阵刺痛传来,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雪龙狮狠狠的挠了挠头,有些急躁的走来走去,上前一步就将她一把又按在了地上,程馨妍没有防备,不想又摔回了地上去,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
再抬眼时,却见雪龙狮随手就学着她平常的样子去轻扯她身上的衣服,嘴里念叨着:“主人,还是我帮你包扎一下吧……”
程馨妍吓得当即狠狠拍开他的手,额头冷汗不断,对着他喊道:“你住手!!!”
尼玛,她觉得她很有必要跟她解释一下‘男女有别’这件事!!!
他这个架势哪里有个帮病人包扎的样子?
那分明就像是要强抢民女的猥|琐大汉嘛!
最无力的,偏偏他还是一副萌萌的模样,却是并不知道这世间的常态与尺度!
程馨妍自认没有那种能耐将他看成是个大夫,偏偏他化为人后却是个男儿身,而非是个女儿身。
她认命的沉沉叹了口气,随即也不顾雪龙狮那一副懵懂的呆滞样,缓缓起身来站好。
&bp;&bp;&bp;&bp;理了理自己身上早已经有些破烂的衣服,眉心轻轻的一皱,顿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说道:“焕,你已经变成人了,而且你还要知道的是,你还是只公的……”
她有些语重心长,呼吸有些轻缓,见雪龙狮茫然的点了点头后,她顿了顿又说:“所以,你不能随便的去撕|扯|女生的衣服,因为你这样做是不道德的,是一种名叫禽|兽行为的做法!”
雪龙狮一愣,认真的眨了眨眼睛,一副陷入思考的模样。
程馨妍轻轻的瞥了一眼他的表情,满意的点了点头,觉得他可能已经懂了,便缓缓的松了口气。
不想,雪龙狮稍稍一顿,突然就开始咬牙切齿的对着她气愤难当的说道:“主人!听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帝衍懿这个不道德的人竟然对你施行过禽|兽行为!我亲眼看见他脱你衣服的!”
雪龙狮牙齿打磨出声,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瞪向了地面上的帝衍懿,颇有一种要跟他干上一架的趋势。
原来竟是这么回事!
怪不得当时帝衍懿会将撞上他的自己关了起来,它还百思不得其解,原来他竟是因为这个!
帝衍懿这只禽|兽,没想到他竟然是这种小人!亏他还觉得帝衍懿他是个圣人君子!
额,虽然他还不知道圣人君子是什么意思……
程馨妍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眉心狠狠的皱着,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他,心下有些疑惑,但还是被他这突然的话吓得阵阵无语:“你说什么呢?帝衍懿他什么时候这么做了?”
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她怎么就不记得?
说着也跟着瞥了一眼地上的帝衍懿,眼底藏着一抹打量,这事是真的吗?
耳边却听雪龙狮说起那时候她被千司宇带到他府邸里去的那段时间,起初几乎是帝衍懿衣不解带的在照顾着她,直到他去取魔兽内丹回来负伤后,才由千司宇,也就是变成千司宇模样的司徒襄羽在照顾着她。
程馨妍一顿,突然深吸了口气,有些不解:“可这跟他有那,额,那什么‘禽|兽行为’有什么关系?”
程馨妍突然觉得有些汗颜,她怎么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雪龙狮张了张嘴,嘴里的牙齿在打磨着:“那是因为,帝衍懿他那时候将你的……”
话音未落,二人的身后皆传来了一道沉闷的咳嗽声,雪龙狮要说的话微微一顿,下意识的扭过头去,正巧就瞥见了西晋云撑着地面缓缓坐起身来的动作。
西晋云他的那一双桃花眼中带着一股刚醒来的邪气感,慵懒的瞪向了他,却仿佛像是来自最远古的魔力将他打入了最底下的十八层地狱里绞杀。
雪龙狮瞳孔轻轻的一缩,浑身细微的颤了颤,双腿下意识的几乎就要后退一步了,但还是在最后关头低下了脑袋才减轻了那种压迫感,才让他没有再继续露出胆怯的模样。
但他依旧还是能感受到那种压迫感随时的都在压迫着他。
&bp;&bp;&bp;&bp;但他依旧还是能感受到那种压迫感随时的都在压迫着他。
额,这西晋云,怎么像是跟他有仇似得?
他又没有说他什么,只不过那时候趁他不注意,在他的脚下放过一把无关紧要的火罢了。
最后还在主人她冲进阵法里而他却进不去的时候,因为惊吓过度,又气愤难当的冲过去不管不顾的痛扁了一顿重伤的他,并放出话来,说是非要让他放主人出来而已,这西晋云他怎么就是用这样的一副表情看着他,仿佛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了一样?
不过,在这时候,应该要瞪的也是帝衍懿这么瞪着他才对,因为他刚刚是在说他的坏话啊……
雪龙狮百思不得其解,但也不敢再看帝衍懿那边了,因为他还没有转头,就已经感觉到有一股杀气向他正面冲来了。
他浑身不经意间的抖了抖……
程馨妍扭头却是看见帝衍懿眉心轻轻皱着,缓缓睁开眼睛的那一幕,心下一喜间,随即又觉得有些古怪。
怎么这二人晕是一起晕的,也就连现在醒来也都像是约好了的一起醒来?
她心中的疑惑还没有打消,就见帝衍懿也缓缓的坐起身来了,与西晋云在半空中相互看了一眼,程馨妍当即就觉得空气中有一股硝烟的味道隐隐在爆发着。
唯恐他们再次打起来,也防止帝衍懿突然跑过来凶狠的摇晃着质问她:怎么将他们放在了一起?同床共枕很好玩吗?
她心跳漏了半拍,忙上前了一步对着二人摆了摆手,皱着眉头无语的瞪着两人说道:“好了好了,你们现在可别再打起来了,这屋子已经再经不起你们这么折腾了。外面还下着雨呢,我可不想最后辛辛苦苦的救了你们半天,结果还要跑出去淋雨。还有,我的药可是很贵的。”
她数落着刚刚用去大半多,现在已经所剩无几的药,内心难免有些心疼起药来。
这些药她可都是自己亲手做的,还是一点一点的积累起来的,好多都是很难寻到的药材,就这样给他们不要钱的涂抹光了。
最后要是他们再打起来,伤口又一次的裂开,她这药也就都给浪费掉了,她想想都觉得心疼。
帝衍懿眉头一皱,果然被她的话题吸引,随即他瞥了一眼身上的绷带,耳边却忽然听见西晋云不紧不慢的说话声,仿佛在故意说给他听似得:“难为你用裙子当做绷带给我用了,倒是别致的很。”
西晋云瞥了一眼身上的绷带微微一愣,随即他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抬头看向程馨妍的目光有些温柔。
帝衍懿却是听得面色微变,黑着脸猛然抬起头来看向程馨妍,他刚要开口的话突然一顿,面色猛然一沉:“你受伤了?”
说着他突然起身就向着程馨妍走去。
程馨妍张了张嘴,还来不及开口说些什么,帝衍懿就已经三步当一步走的到了她的面前来。
她微微一愣,而帝衍懿却是紧紧皱着眉头,抬眼间却是瞪了她一眼,让她缩了缩脑袋,又紧紧的闭上了嘴巴,随即又有些心虚的看着帝衍懿他。
&bp;&bp;&bp;&bp;忽然她感到有一股暖流自手腕处缓缓的传入到她的身体里。
她后背受伤的地方被一阵暖流包围着,仿佛能感受到伤口正在愈合,而本来已经麻木了的疼痛感也在下一瞬间就减轻了大半多去。
她这才反应过来,帝衍懿这是在动用真气为她疗伤!
程馨妍心下一惊,反应过来后又猛然想起帝衍懿身上的伤口,当即就心慌的抬手去阻止他:“帝衍懿你受伤不能再动用真气了……”
她边说边扯回自己的手,但帝衍懿却是忽然抬头瞪了她一眼,额间有细密的汗液冒出口来,那一眼更是将她后面的话给瞪噎在了喉咙里不进不出来。
程馨妍轻轻咬了咬唇,最后还是用尽全力的狠狠抽回了自己的手,帝衍懿受伤有些严重,竟也被她强劲的挣脱了去。
随即她一眼瞪了回去,哼了哼声说:“你再瞪我也没有用,不能动真气就是不能动!这一次你还是听我一回吧!”
帝衍懿眼底有一丝微光闪过,而程馨妍说着还动了手,拉着他就往回走去,企图让他先坐下疗伤。
但帝衍懿却固执的站在了原地里,并不移动半步,目光终于投向了她的脚下,面上一黑,眸子里却是闪过了一丝刺眼的光。
他怎么看着那已经撕碎的地方那么碍眼呢?
更有一种冲动要千刀万剐了西晋云,并想将西晋云身上的那些布料给扯下来,宁可销毁了也不想被他的血污染了。
程馨妍感到自己没能拖动他,不由愣了愣,回过头去看时,却发觉帝衍懿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的脚下看,不时眼底有一些奇怪的情绪划过,她没能看懂那是什么……
有些心虚的就往自己的脚下看去,待看见自己那少去大半截,已经快要露出膝盖的裙子时,这才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撕扯过猛了……
程馨妍有些郁闷,为什么偏偏那时候出来的匆忙,身上还没有多带些绷带来?
随即还在她发觉到绷带不够用的时候,却已经是迫在眉睫了,她情急之下却是将自己给弄成了现在这幅德行!
此刻还被帝衍懿这样看着,她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只能解释一番是因为情况特殊?
她本来就因为闯阵的时候就将衣服弄得东西南北各破一刀的狼狈样了,此刻就更是有一种凌乱的不蔽体……
此刻更是被帝衍懿用这样复杂的眼神看着,她一刹那不由有些别扭。
只是,看帝衍懿的神情,她选择先帮帝衍懿包扎会不会是选错了?
那时在帮同样身上有很多伤口的西晋云包扎时,这绷带远远是已经不够了,所以她情急之下做的事情,其实应该是给帝衍懿做的吧?
程馨妍抬头狐疑的看了帝衍懿一眼,又瞥了一眼西晋云,正好对上西晋云此刻温柔带着慵懒的眼神,她一顿,随即眉心轻轻一蹙,觉得这一个两个从开始就有些不正常了!
便回过头来,心下开始感觉到,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似乎帝衍懿会更生气……
&bp;&bp;&bp;&bp;抬头正瞥见帝衍懿黑着的脸,程馨妍心下一跳,随即对着他讪讪笑了笑,抽回了自己的手说道:“这,扯都扯了,你再看也补不回来了啊。”
说着程馨妍就感到空气中一瞬间就冷却下去的空气,浑身都经不住的一抖,下意识的就往雪龙狮的身边站了站。
但,此刻看帝衍懿的眼神,让她觉得帝衍懿他颇有一种,恨不得将那些布条给绑在他自己身上的那种冲动。
这感觉太过强烈,不想,她刚一站在雪龙狮的身旁,就听见西晋云轻笑了一声,开口好像有些得意的说道:“不错,既然这裙子扯都扯了,帝衍懿你再去计较这些,也已经是来不及的了。”
程馨妍被他说的心下一跳,但很明显的是,帝衍懿的怒火已经被他成功的挑起来了。
这个男人太懂得帝衍懿此刻的想法了!
她瞪了一眼西晋云,这时候还雪上加霜,是想再跟帝衍懿打一架的意思吗?
但西晋云明显是还没有说够,挑了挑眉又继续说:“更何况……”
她一顿,心跳险些漏半拍的停顿,总觉得他不会有什么好话,正想阻止他说下去的时候,他却突然扭过头来看向她,一双桃花眼里带着一丝邪魅的温柔缓缓的流淌而出,带着半认真,半承诺的已经开口说了。
“更何况,妍儿你还救了我一命,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了,今后若是你有什么难题解决不了的,大可以对着天空喊我的名字,我会立刻赶来救助于你,不论什么时候。”
程馨妍一愣,总觉得西晋云现在像是在跟她告着别?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并消化完西晋云的这段话,帝衍懿就已经往她的身前一站,冷冷的开口说道:“你休想有这个机会!况且,你今日也别想活着离开逍遥岛!”
顿了顿,帝衍懿突然话音一转,声音放低了几个音分,却是问向的程馨妍:“为什么还要一并救了他?”
让西晋云他就那么奄奄一息下去,这一战,或许群龙无首也就能匆匆的结束了,而她却做了一个让他既猜到,又想不通的决定。
却是救了他……
莫不是,她下意识的就对他有一种怜悯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是因为……
帝衍懿心中莫名升起了一抹恐慌来,两手拳头微紧。
而一旁的西晋云笑容即便再自然,也微微一顿,同样的,他也想知道为什么?
随即他将目光投向了帝衍懿的身后,眼底悄然闪过了一抹希翼。
程馨妍却是反应了两秒才知道帝衍懿他这是在跟她说话,顿了顿,没有看见此刻西晋云的目光,却是轻轻的笑了起来:“当然是因为他的命很值钱啊。”
她的回答明显让帝衍懿与西晋云都愣了一愣,也就连雪龙狮都抬起头来看向了她。
她还欲说些什么,倒是西晋云突然站起身来,嘴角的笑意转眼就化为了一丝苦笑,起身之际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眸子微黯,随即徒步向着他们走来。
他想,他应该知道她为什么会救他了,只是这个答案却是让他觉得如坠冰窖,却又不得不被迫接受……
&bp;&bp;&bp;&bp;随着西晋云他的靠近,空气中硝烟的味道突然重了起来,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帝衍懿他满意了她的回答,她感觉身上的压力莫名就消失不见了,不由偷偷松一口气。
除却这个,倒是觉得那即将爆发的那种紧绷感直直的就冲着西晋云而去了,目标明确的很,也就连她都能感觉到有几分不安定的情绪来,怕是不会简单了事了。
或许这一战会是避无可避,难道她真就让它这样发生而不去阻止吗?
程馨妍想起西晋云刚刚对她说的话,微微一愣,突然反应了过来,从帝衍懿的身后钻了出来,对着西晋云喊道:“等等,西晋云,你刚刚说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对吧?”
空气中的硝烟味稍稍一顿,西晋云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说:“不错,我刚刚是这么说的,妍儿你确实是救了我一命,那自然也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了。”
帝衍懿眸子微微一眯,瞥了一眼程馨妍,程馨妍却扭开了脑袋,直接就忽略了他的这道眼神,点了点头,忽然从他的身后彻底的站了出来,上前了一步,站在了帝衍懿他的身边。
嘴角突然微微勾起,对着西晋云笑了笑,说:“而且,你还说了,只要我今后有什么难题解决不了的,大可以对着天空大喊你的名字,你就会立刻赶来救助于我,且不论是什么时候都可以?只是不知道这话算不算数?”
西晋云眸子闪过了一丝笑意,又点了点头:“嗯。”
许是猜到了她即将要说的话,西晋云嘴角的笑意也深了一层出来。
但程馨妍却是突然将笑容一敛,没有看向帝衍懿,却又继续对着西晋云说:“西晋云,从一开始你就想将我当做灵魂躯壳的载体来用,现在你又说了这种话,不得不让我觉得,你要我当躯壳的选择,是因为改变了想法,还是因为只是一时的缓兵之计,届时还是要利用我做个躯壳体?”
西晋云听完眸子微黯,又轻轻摇了摇头,肯定的说:“让她复活这样的想法,我一刻也没有改变过。”
只是那个人本就是你,而你却从来没有知晓过……
“难不成就因为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我可难保到时我自身都难保了,喊了你,还招来个躯体不保的下场,你说你的目的怎么就这么的一举两得?”
她又扭头看向帝衍懿:“帝衍懿你说是吧?她眸子里带着一股精光,微微一闪而过便消失不见了。
雪龙狮听得愣愣的看着程馨妍,随即又看了看帝衍懿,瞥了一眼西晋云,不巧,西晋云正好扭过头,一眼就对上了他的眼睛。
雪龙狮整个人忽然莫名颤了颤,呼吸急促了起来。
这男人好强大的气场……
帝衍懿眸子微闪,看着程馨妍抿了抿唇,‘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程馨妍又将目光投向了西晋云,西晋云倒是一脸错愕的表情,但是很快又恢复了过来,笑了一声:“妍儿,虽然我妖族是个邪恶之地,但我既然身为妖王,就一定会是讲究一诺千金的,你若是想要我做什么,我若是能办到的,就一定会帮你办到的。”
&bp;&bp;&bp;&bp;顿了顿,西晋云眉心轻轻一皱,看着程馨妍又说道:“只是,不知妍儿你何出此言?”
帝衍懿眸子一眯,突然抬手将程馨妍一把往身后拉去,冷冷的说道:“我想,你是不用知道这些了,你的救命之恩,还是留在今日就报了吧!有我在,妍儿就用不到你的那一天!今天你休想走出逍遥岛半步!”
说着帝衍懿指尖微动,手中那柄长剑便出现在他的手中,还不等程馨妍反应过来说些什么,帝衍懿就已经将她往后一推,结果他冲上前去与西晋云打了起来。
屋内气场有些大,程馨妍被帝衍懿关在一个保护障里头,同时一并被关进来的还有雪龙狮。
程馨妍一边后退着,一边暗暗懊恼,她刚刚分明可以阻止的,可为什么帝衍懿非要亲自动手,去置西晋云于死地呢?!
他受伤那么严重,这样下去,这二人必然会有其中一方身亡,她不希望那个人会是帝衍懿,但心中不知如何作想,竟然也在同时渴望西晋云也活着。
她太贪心了吗?
还是,只是善良过头了还是怎么的?
又并非是不知道如果留下他这个后患,那么她今后的安全就一定会处于一种危险状态,西晋云随时都会派人来捉她,只为一个目的,救活那个他想救活的那个人,而让她作为灵魂躯壳。
从此,哪怕存在哪个角落,都无法有意识,那等同于是一个死亡的存在。
可是,即便是如此,她心中依旧这般渴望他同样也不用死亡,这也太古怪了。
自问她自己还从未有如此善良的地步,如今却是如此,难道在这个世界呆久了,连她自己的心都病了吗?
雪龙狮扶住了她的身子,轻轻叹了口气:“主人,帝衍懿他被西晋云关在阵法中,最后还害得你也受伤出来,他心中的这股怒火不发出来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西晋云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除却这里的状况,我刚刚趁你给他们疗伤的时候,在殿门口看了一眼前方的战况,我们这边长生殿看不到的海岩那边可以说是死伤惨重,分不清是敌方的还是我方的,两方必然都有。
这回西晋云在内部动手,那外边的怕是也和他脱不了干系,试问这样的情况,别说是帝衍懿了,就是逍遥岛上下,也都不会同意放过西晋云。
况且,主人,西晋云他刚刚也说了,他一直都希望复活他心中的那个人,只要有他存在一日,你也就危险一日,别说帝衍懿非要置他于死地了,只要是对你有危险的,我都不会放过他,即便我伤不了他,却也不想他活着。
所以主人,你还是不要阻止为好,谁都不希望你处于危险之中,你可别辜负我们的担心,相信襄羽殿下也不愿意看见这样的状况的。”
程馨妍愣愣的看着雪龙狮,她是第一次听他说这么长的话,仿佛一夜间他就长大成人了,稳重了许多。
而他在她的眼里,一直也都是个孩子一般,此刻他竟然对她说这么多的话,她竟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只是,他此刻竟然多说了一个人,襄羽殿下……
&bp;&bp;&bp;&bp;他此刻竟然多说了一个人,襄羽殿下……
如她记忆没错的话,那么焕他就不会知道司徒襄羽的存在。而他此刻竟然毫无疑问,几乎是脱口而出了他的名字,这其中的原因,怕是他已经在逐渐记起前世记忆的缘故。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从一开始雪龙狮他就知道千司宇是谁,那么必然司徒襄羽是谁他心中也是了然的。
但她此刻却愿意相信前者。从焕他近日以来的种种表现说明,他记起前世记忆的数目也开始越来越多了。
就数今日他给她解释了不少阵法与珠子的事情来说,那本该是他不知道的事情,他却是无意识的就做出了那些,说出了那些话来。
从开始的只是‘感觉‘,到现在的已经能脱口说出来很多前世的东西,可以看出,这个结果才是他的现状。
从她那时第一次梦见自己的前世以后,她就在暗暗调查自己前世是谁了,却始终没有告诉过帝衍懿她梦境中的事情。
或许是不安,或是下意识的抵触还不熟悉的他,她并没有说这些话,却一直到了现在。
据说,东华君主有六个孩子,而她排行老六,因此她得了个小六的称号。
而四哥排行老四,是最疼爱她的一个哥哥,也是雪龙狮记忆中隐隐呈现的一个人,他记忆不全,却只识得她魂魄的气息。
即便是如此,他却依然还模糊记着的人,定然也是他印象中最深刻的人,那便是经常陪伴她的司徒襄羽了。
他怕是在恢复阶段了,只是不知道帝衍懿他知道了没有,若是知道的话,他会怎么做……
程馨妍知道了这些,心中却有些震惊,心想,即便未来她不想知道前世的种种,但雪龙狮已经在恢复的阶段了,前世他又是陪伴在她左右的,那么定然也知道事情的始末,即便她不想知道,到时必然也会知道一切的。
那么西晋云他说与不说,也都已经变得无关紧要了,因为她迟早都是要知道的。
她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来让她吓了一跳,程馨妍长长的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让自己冷静了下来,随即她瞥了一眼打斗激烈的二人,眸子微微一闪,却是对着雪龙狮说:“焕,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我觉得,我的心或许因为他说的那句话而不知不觉的在动摇了……”
雪龙狮瞪大了眼睛,琥珀色的眼珠子带着一种光耀,顿了顿说道:“你是说,西晋云?”
程馨妍缓缓的点了下脑袋,雪龙狮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紧了紧拳头:“主人,虽说我不太懂得他说的那句,‘你周围的一切皆是虚假的’。
但西晋云他除却阴晴不定以外,又行为怪异,几度想让你变成躯壳。
他的话,连我都不信,你真的相信他的话吗?”
程馨妍却是摇了摇头,前方帝衍懿胸口被击中一掌,突然喷出了一口血来,她眉心轻轻一皱,深吸了口气,浑身有些发抖:“我不信,可又没有完全不信……
&bp;&bp;&bp;&bp;“我想,他说的,有三分之一是真话”。而那三分之二究竟是哪两段,可就有些为难她了。
程馨妍忽然抬手摸向面前的保护障,明显感到上面的不安定的动荡,眉心忍不住一皱,随即她轻轻叹了口气继续对着雪龙狮说道:“我刚刚试探过他,只是他藏的太深了,总让人有种捉摸不透的感觉。可同时我又觉得,他是故意不让人猜透他的想法的。
倒是开始觉得,他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好像在谋划些什么,只是一直猜不透究竟是因为什么。
他说他图我的躯体为了复活他心中那个人的话,我竟突然有些同情起他来,想他倒是个重情之人。
可我刚刚又不那么想了,焕,你有没有发觉到,他刚刚话里话外的都在引诱我说,‘讲和’二字的意思,就连话里也有明显的告别之意?”
程馨妍扭头看向雪龙狮,雪龙狮却是听得眉心一皱,深思了一会儿随即他才轻轻的点了点头,说:“被你这么一说,我突然发觉刚刚是有这感觉,不过依我看,或许是因为西晋云他知道了自己今天逃不出去,所以才会去引诱你说这样的一句话,也许他觉得你救他一次,那么这一次必然也是会救他的。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帝衍懿就没有想要放过他。”雪龙狮因为西晋云逃不出去的话,眸子里闪过一抹得意。
程馨妍却是摇了摇头,眉心紧紧皱起:“可我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来。”
“从我们刚刚被珠子带出来,见到西晋云与帝衍懿打起来开始,他就只字不提上回帝衍懿夺来的那缕魂魄,仿佛很想告诉我什么一般,然后他又对我说了那番话,这让我感到有些莫名的不安。
看他今天的样子,若非是那缕魂魄已经到手了,那就是他本来就不在意那抹魂魄。
那么极有可能的是,当初他做出的那在意的神态,其实只是想引诱我们捉他来逍遥岛罢了,为的就是今天这样的目的,被捉来后,躲在牢里养精蓄锐,随即再趁机逃出来,最后召唤手下来,一起给逍遥岛来一个重创。”
“只是,为什么也就连帝衍懿都开始有些古怪了?自从来了逍遥岛以后,他就变得越来越古怪了,却我又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
程馨妍只觉得有一股阴郁绕着她,让她为百思不得其解而越发的烦恼起来。
说着话,就见帝衍懿突然往后踉跄了一步,忽然上前,将长剑刺入了西晋云的胸口中,一剑贯穿。
程馨妍指尖一抖,呼吸稍顿,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场景,脸色刹那间便煞白了下去。
而此刻帝衍懿面上却并无半点的杀意,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般,随即又给了因为中剑而在刹那间停顿的西晋云一掌。
西晋云闷哼了一声,猛然喷出了一大口血来,只是他嘴角却始终保持着一抹微笑,眉宇间微皱,脚步微微踉跄了一下,忽然抬手抓住了刺中他胸口的那柄剑。
&bp;&bp;&bp;&bp;程馨妍看的眸子下意识的一闪,眉头又紧皱了一分,两手紧紧握起,身子有些不听使唤的在细微的颤抖着,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这样的帝衍懿还是害怕西晋云或许会死去的缘故,但明显她心中那股不想西晋云死的愿望忽然又深了许多出来,就连她都有些开始控制不了这样的情绪了。
而西晋云在吐出了一口血来后,另一只提剑的手才刚一抬起,忽然又无力的垂了下去。
只听‘铛’的一声刀剑落地的声响,西晋云脚下又是踉跄了一瞬,突然半跪在了地上,嘴里开始不断的呕出血来。
一手撑地,一手依旧握紧已然没入他胸口半截的长剑,不断的咳嗽吐出新血来,刚刚那抹微笑也已经保持不住了。
旧伤未断,新伤又来,这一回,他是没有力气再提剑继续了。
程馨妍心中这么想,再去看帝衍懿的时候,发觉他虽拿着长剑指着西晋云,但他的身形也有些虚晃,看起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程馨妍看的心下倏凉,抬手摸向眼前的保护障,可以看出,此刻保护障已经变得越来越薄了,可见帝衍懿已经是向越来越虚弱的趋势走去。
从刚刚帝衍懿踉跄了一步,喷出一口血来的时候,保护障就已经薄了大半去,此刻保护障更是有一种即将破碎去的趋势,并且看来随时都有破碎的可能,这也说明了帝衍懿他随时都会倒下。
程馨妍感到心情有些沉重,不过好在,这一场胜负却是已经分出来了,结果是,帝衍懿他赢了……
紧紧皱着眉头看着前方,程馨妍面色惨白无比,浑身都在颤抖着,仿佛前方再有一个重击连她都能感同身受般的倒下了。
雪龙狮皱紧了眉头站在她的身旁,唯恐她倒下而随时准备扶住她,嘴里轻轻的化作一个叹息轻吐而去。
帝衍懿喘着气,拿剑的那只手忽然动了动指尖,程馨妍看的心下一惊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脱口而出:“不要杀他!”
她这一声果然止住了帝衍懿的动作,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西晋云嘴角微勾,倒是帝衍懿听及却是浑身一僵,许久没有动作传来。
程馨妍喊完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雪龙狮在一旁阻止她继续说些什么来,眼底已经有了一抹名叫‘恨铁不成钢’的情绪流露。
看的程馨妍……额,程馨妍并没有发现他的这个眼神。
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盯着帝衍懿的背影心虚的不敢说话,嘴里还是保持着刚刚喊出话的那个形状,眼角抽了抽,支支吾吾的时候就听见帝衍懿低沉着气息说了一句:“你倒是心善!”
空气中有一股压抑的情绪传来,隐隐还有一丝怒火。
程馨妍低压着气息呼气,感觉有种压力山大的阴郁,不自觉就垂下了脑袋。
她究竟是为什么不希望西晋云他死?
这件事恐怕连她自己都已经不晓得了,此时喊出这话来,无疑是将帝衍懿推进了深渊里去,而她却做了那个刽子手!
&bp;&bp;&bp;&bp;半响没有声音传来,殿内安静的只有西晋云他那不时的咳嗽声在压抑的发出,还有帝衍懿他此刻虚弱而又沉沉的呼吸声。
程馨妍紧紧咬住唇瓣,看着帝衍懿的背影欲言又止:“帝衍懿我……”
“好了……你不用解释。”
帝衍懿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了一抹痛色,有些无力的打断她,指尖一动,却将长剑从西晋云的胸口处一寸一寸的拔了出来。
做完了这些,忽然帝衍懿他的身子踉跄了一下,身形微晃,突然就往身旁轰然倒地不起……
‘啪’的一声,程馨妍感到包围住她身体的保护障突然消失不见了,她一愣,而再看帝衍懿的时候,却发觉帝衍懿此刻却是躺在地上动也不动了。
有一瞬间程馨妍的脑袋是空白的,一直到西晋云捂着胸口踉跄的站起身来,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脚下一动,就向着帝衍懿倒下的地方跑去。
程馨妍过来后,便缓缓的跪在了帝衍懿的身旁,小心翼翼的将他的上半身扶起,待感受到那低下的温度时,她嘴里颤抖的声音才成形:“帝衍懿?帝衍懿你醒醒……”
程馨妍颤抖着手指摸向帝衍懿面庞,手心手背满是刚刚扶住他身体时摸到的鲜红的血。
她面上有些惊慌失措,直至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自怀中找出了一颗药来塞进他的嘴中。
这一次,帝衍懿倒是没有那么抗拒外物了,她塞进他的嘴中,不消一会儿他就皱着眉头缓缓咽了下去。
雪龙狮刚刚跟着程馨妍一同跑过来的,此刻他则一脸戒备的看着就在眼前的西晋云,站在程馨妍的身旁防止西晋云会突然袭击。
西晋云倒是没有在意他的这个举动,只是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程馨妍那颤抖着的背影看,站在离她五米远的地方,嘴里难得的没有笑意,姿态即便是狼狈也带着一股不可侵犯的抵触感。
却听他忽然轻轻的叹息了一口,捂着胸口却抬脚缓缓的向门外走去了。
“等等。”程馨妍一愣,感受到脚步声忽然反应了过来,喊住了西晋云。
程馨妍脑袋转向正向殿外走去的西晋云,深吸了口气,随即她轻咬了咬唇说道:“你说,你会报你的救命之恩的这句话,还算数吧?”
西晋云后背一僵,听到这话时嘴角苦涩一勾,轻点了点头说:“算!”
程馨妍暗暗松一口气,眉心却仍旧是紧紧皱着,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你若要报,那么便就撤了这岛内的兵吧,也算是,报完了这恩了……”
乌云隐隐有些退却,雨已经下停了,只是天色却依旧昏暗。
前方战斗并未消停,只是这一去,便也就停下了……
西晋云薄唇间微微一挑,嘴角照旧的勾着唇,回过头来看向了程馨妍,眼底那晦暗不明的光,就像是扑所迷离的他一般。
面前是程馨妍,她眼角的泪水就像是夕阳下照耀的余辉,眼底藏着的慌乱,更是随着眼珠子的转动,闪烁而又光彩,在夜明珠下衬托的满是朦胧。
&bp;&bp;&bp;&bp;他看着她轻轻笑了一声,那抹笑就像是晦暗中的最后一缕阳光,刺眼却又点缀了黑暗。
只见他点了点头,没有说一句话的就抬脚走了出去,似乎是答应了她的请求,身影不过一瞬间就消失在了昏暗的天色下。
程馨妍看着他的背影,眉头轻轻的一皱,直至他走远了都没有回过神来,脑海中还回味着他离去时的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心中莫名有一种被他算计成功了的感觉?
而他刚刚分明是有机会除去逍遥岛的,可他却点了点头,答应了她的请求……
这又是……
程馨妍一顿,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猛然扭过头看向雪龙狮吩咐道:“焕,你快去前方海岩看看,那些妖兵是不是都撤走……”
雪龙狮一顿,点了点头当即身形一闪,随即就消失在了殿中。
“……了吗?”程馨妍叹了口气,没想到雪龙狮会这么冒失。
雪龙狮一走,此时殿内就彻底的安静了下来,程馨妍等的心中有些焦急,这安静不由给她添了一抹焦急。
其间她给帝衍懿又上了一番药,只是绷带不够,她索性就将外袍脱下,将整件都撕成碎步条后给帝衍懿包扎了。
帝衍懿身上鲜血浸透,竟无一处衣服有着原先雪白的颜色,她有些头疼的皱着眉头,小心翼翼的脱下他的外袍,将最后的药都涂在了他身上的伤口上,但明显他伤口太多,许多小一点的伤口她便都没有用药,只是简单的包扎一下,只希望他能快点醒来,他们才能回去,或者是有人活着回来给帝衍懿安置一个地方疗伤。
想起西晋云说的那个救命之恩……
程馨妍又叹了口气,那所谓的救命之恩,也不过是她随手给他包扎一个伤口罢了,况且他将帝衍懿关进阵法里,几乎弄丢了帝衍懿半条命,结果她也进去了,最后西晋云反倒还救了他们出来,因此他还受了更重的伤,昏迷不醒后她又救了他。
这一环一环,谁救谁,又哪里说得清,指不定只是多了些仇恨值罢了。
许久,静默中,帝衍懿突然咳嗽了一声,这一声咳嗽彻底拉回了程馨妍的思绪,随手又去给帝衍懿把了把脉,却发觉自己的手腕忽然被捉住了。
程馨妍浑身一僵,猛然抬起头来看向帝衍懿,发觉他果然是醒了!
只是她还没有欣喜的开口,却发现空气中的气氛有些压抑。
帝衍懿并没有看她,眼皮低垂着,目光却是没有任何的光彩,也不知道他的目光是看在哪里的,只是这样的他,却让她有一种莫名的恐慌感。
程馨妍愣愣的盯着他,咬了咬唇,想问他一句‘感觉怎么样了’?
但张了张嘴却终究还是没能问出这话来,陪着他,她却在一旁干瞪着眼不知所措。
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声动静,帝衍懿的眸子这才闪了闪,见是雪龙狮他微微一愣,随即就紧紧的盯着雪龙狮瞧了,眼底有一抹光隐隐随着雪龙狮的到来而逐渐消散了去。
&bp;&bp;&bp;&bp;雪龙狮三步做两步走的冲进来,却并没有发觉到帝衍懿这边的动静,一脚跨进来就迫不及待的对着程馨妍喊道:“主人,主人!他们全部都撤离了,还有逍遥岛的那些人也在回来的路上,西晋云他果然守信了……”
雪龙狮脚步刚跨进殿内,才走了两步就发觉到殿内的气氛有些不对,甚至有一股冷意若有若无的冲他而来。
他微微一愣,看了一眼程馨妍,程馨妍正好才认命般的垂下了脑袋,他继续一愣,想到了什么,这才转开看向了一旁的帝衍懿。
触及到帝衍懿的时候,雪龙狮浑身一僵,看着帝衍懿有些后知后觉的醒过神来:“帝…帝,帝尊你醒了?”
帝衍懿听及没有说话,只是晃了晃站起身来,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瞥了一眼正偷偷瞥着他,想扶起他却又突然怯懦的程馨妍,眸子忽然一深,缓缓的深吸了口气,指尖微动,顿了好一会儿了才对着她伸出了手来,薄唇轻启:“走了,我们回去。”
雪龙狮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咽了咽口水看了一眼程馨妍。
程馨妍同样也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看向帝衍懿,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他语气看起来不像是在暴怒诶?
但还是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你,你刚刚说什么?”
帝衍懿仿佛耐心十足,只是眸子里却是平静无波,程馨妍发觉到了,心下一凉,却见他嘴角突然向上微挑,刚刚那抹平静无波的眼神依旧还在,只是他却语气轻缓的说:“难不成,你要让他们看你这副模样吗?”
他眼睛扫了一眼她身上的衣服,程馨妍一顿,猛然才反应了过来,瞥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确实是乱七八糟的。
只是面对这样的帝衍懿,她忍不住心下一跳,她宁愿他直接就暴怒了,但这个样子的他,她既有些害怕,又有些愧疚的感受……
顿了一会儿,她看着伸向她眼前的手,最终还是伸了过去。
帝衍懿眸子一闪,拉起了她后,便扭过了头去没有再看她一眼了,拉着她就往外走去,只是步伐显然有些凌乱。
雪龙狮愣了下,也反应过来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心中微凉,他怎么觉得帝衍懿这模样有些阴森森的?
浑身经受不住的抖了抖,但他的主人在那,他还是认命的跟了上去吧!
只是雪龙狮身形一闪,却是化作雪龙狮的模样跟去了。
他下意识的感觉这个模样回去的话,‘死’的应该不会太惨,只是不知道为什自己会这样子以为,但他还是安全起见为好吧……
帝衍懿走的有些快,程馨妍走了几步就得小跑一阵,但帝衍懿的步伐她却还是能跟得上的。
但顾忌到帝衍懿身上的伤口,程馨妍皱了皱眉,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打破了这片莫名的安静:“帝…帝衍懿,你还好吗?”
她说的有些气喘。
想了许久,她都没能想出该开口说些什么话,却问了眼前最明显的一句话。
&bp;&bp;&bp;&bp;想了许久,她都没能想出该开口说些什么话来打破这样的压抑气氛,却问了眼前最明显的一句话。
看得出来,帝衍懿已经很虚弱了,但却好像真的怕逍遥岛的那些人会突然回来一般,走的有些急迫。
她倒是突然希望起这条回去的路能变得再短一些,这样他们就能走的更快一些,帝衍懿也能少遭点罪……
听到这话后,帝衍懿浑身忽然一僵,唇瓣微动,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忍住了。
而许久没有听到有声音传来,明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但程馨妍还是忍不住眸子黯然,缓缓叹了口气,垂下了眼帘。
本以为他不会回答她的,但没想到过了许久,帝衍懿他才像是用足了力气的回答了她的问题:“我没事。”
清清冷冷的一句话,却堵住了她后面的所有话,程馨妍抿唇的力道有些重,但也知道现在再说些什么也不顶用了……
雪龙狮感觉到空气中的冷意,跟在程馨妍的身后已经很尽量的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忽然又想起刚刚自己还在说着帝衍懿的坏话,不知道帝衍懿到时候会怎么对付他呀?
他已经明白了禽|兽二字是用来骂人的话,却没想到明白的却是太晚了……
想想横竖都是死,倒还不如最后主人还在身边来的幸运,脚步倒也没做放慢。
帝衍懿眸中闪过了一抹黯然,其实他想说的是:“我如何,你还在乎吗?”
但这话最终还是被他给咽了回去,因为知道答案不一定就是他想知道的,更或许是得到了肯定,但他心中却是不会信了。
终究回不回答,都是一个样……
心下一疼,程馨妍感到有一股沉闷又压抑的心情压抑着她,让她胸口有些闷闷的胀痛。
帝衍懿步伐最终还是放慢了一些,但这一段路还是走到了无名殿的山脚下,他们到了。
帝衍懿停了下来,突然松开了她的手心上前了一步,对上了眼前的结界。
程馨妍感到手心一空,抬眼时帝衍懿已经打完一个手印了,光芒一闪,结界忽然被打开了。
帝衍懿背对着她,面对着眼前打开的一道结界门,突然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走吧。”
说着他就先抬脚向前走了一步,但当走了一步后,他又顿了顿停住了,似乎在等她。
程馨妍从浑噩中回过神,眸子里忽然闪过了一抹坚定,几步就跟了上去,站在帝衍懿的身旁时,咬了咬牙,突然一把拉过了他的手臂,将手掌放在了他的手心里。
明显感觉到当她做完这个动作的时候,帝衍懿的浑身一僵,但她也不想管那么多了。
很多事情,她自己也说不清是怎样的一回事。
但她明白,现在她要是不这么做的话,或许今后她就会后悔今日的怯懦,所以不管帝衍懿到时怎么发怒,她都默默受下了。
不去看他此刻的表情,但也知道或许不会好,吸了口气她突然开口说道:“由我扶着你吧!”
&bp;&bp;&bp;&bp;帝衍懿愣愣的看着那挽着他的手臂还不够,甚至还将手掌放到了他掌心里的那只小手,几乎有些回不过神来。
看着那即便是小小的手心,却在他的大掌下衬托的又柔弱了许多的倔强,心中还是忍不住的划过了一抹涩涩的疼痛感,苦笑了一声。
几乎有那么一瞬间他就要以为她其实是爱着他的,但下一刻却还是被现实给打回了原形。
想起刚刚同西晋云打的那个赌,帝衍懿嘴角清冷一挑,没有过多的情绪,只淡淡的回了她一句:“随你。”
说完却觉得心中无比的疼痛,但最终还是一语不发。
程馨妍眉心一皱,心中忽然划过了一丝疼,随即那丝疼甚至蔓延到了她整个的身体,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却没再言语。
几乎有些艰难的回到了无名殿,到了无名殿后,她本想扶他回房帮他疗伤的,但没想到她的手才刚一触及到他,他就已经迈开步伐往另一个方向走去了,同时嘴里还淡淡的回道:“你回去先换身衣服,这几日照顾好自己,我闭关的时间或许有些长。”
留下了这句话以后,帝衍懿就已经迈开脚,大步的离去了。
程馨妍愣了一瞬后,抬脚当即就追了过去,不想她才刚一抬脚,帝衍懿却突然就消失在了空气中。
眼前空空荡荡的,除却落叶不时的飘落以外,她眼前空无一人。
程馨妍张了张嘴,半个字都来不及说,心中却在想,或许帝衍懿是因为怕她再说出些什么话来吧?
随即有些颓败的垂下手来,程馨妍眼里瞥着帝衍懿刚刚消失的那个地方,突然感到眼睛有些刺痛。
嘴里沙哑的喃喃道:“你连半个字都不愿意听我讲完了吗?”
她已经,有些厌倦这样的时刻了……
雪龙狮跟上前来,紧紧皱着眉头站在程馨妍的身旁有些担忧的开口:“主人?”
程馨妍眸子一闪,突然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又有些无力的笑了一声,说:“焕,我又惹帝衍懿生气了,可这一次,我却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了……”
…………
帝衍懿不知道他自己在逃什么,他感觉到自己的心在害怕,害怕会失去她,却又突然变得不敢去面对她了。
他怕终有一日,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幻想一般,紧接着对上他的,就是一场冷眼恨意……
前世曾在刀起刀落间,痛也痛过了,却永远都止不了心底深处的那抹惊慌失措。
这一战,可以说只是为了一个人的出现,也是为了完成一场赌局。
而,这本身就是一场连他们自己都分不清是在执着于什么原因的一场赌博。
最终是谁赢了?
帝衍懿不知道,西晋云不知道,但程馨妍她却知道。这世上,也只有她有一个答案……
就连雪龙狮,也只不过是一个必然会发生的突然,是一个能牵动她思绪的一个至关重要的所在。
因为雪龙狮关联着她的前世,与她有着息息相关的致命一击。
或许可以说,从她出现的那一天开始,这一场赌就已经在开始了。而帝衍懿占了一个先机,先找到了她。
&bp;&bp;&bp;&bp;尽管他带着她走遍各地,甚至每个地方停留的时间都不会太长,他甚至隐藏了所有的踪迹与气息。
但即便是如此,该来的始终是怎么也躲避不开。
他让司徒襄羽带着她混进了宫里,却没想到会遇到突然回来的国师,不想多年来,将妖界大换血的竟会是他。
更未想到,他甚至暗中派了手下一并控制了整个旭日国。
他们的到来,就像是等待着他们入口的一场蓄谋已久的计划。
长生殿内,他说他不会输,这句话像是在跟西晋云说的,但他却感觉像是在对自己说的……
究竟会不会输,其实,他从一开始就不知道,但明显他比起西晋云来说,他要来的幸运一点,因为他先行找到了程馨妍。
初次见到她的时候,他就知道她今后会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会虚弱不堪,甚至还会有再次魂飞魄散的趋势。
他用命气保住了她,却要求她不离开他半步,他本以为这又是占了一个先机,只要日久天长,她一定会再次爱上他的。
但似乎的是,这些也仅仅只是,他以为而已。
早在重生的时候,她就已经没有了情丝,但他却直到很晚了才渐渐发现到……
他永远都无法忘怀万年前她临死之前那抹绝望的冷笑,只是那一眼他用了一万多年来思考都没能明白当时那双眼里究竟包含了什么样的一种情绪。
他想,她是恨他的。
但在这一世,他却发觉到他的这个想法其实错了……
因为早在那时候之前,她就已经将他们所有的过完,甚至连同情丝都不愿意留下的全部毁之移尽。
她爱他,却又不愿爱他,她恨不得杀了他,最后却选择了自尽。
不是封印,而是生生的拔除了。
她将他彻头彻尾的忘记了,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她已经选择了走向灭亡。
她那时,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谁,只是觉得,自己要解脱了。
而那一眼,正是彻头彻尾的松一口气,因为,她再也不用看见他了……
每每想到这里,他都无法面对她。
这世上最狠毒的诅咒不是不能相爱,而是明明可以相爱,却永世也不会爱上对方。
没有任何的恨意,哪怕他无数次梦回中回到那天的场景,他都没有发觉到那眼睛里头有丝毫的可恋之情。
她走的那样决绝,他甚至用了一万多年的时光去找回她,却发现即便是回来,也永远不可能了。
只可惜,哪怕他再如何努力,她的心上也再不会有他的样子了。
只可惜,那一断,她永生永世都不会爱他了……
所有的先机,只不过是为了等待一场毫无可能的判决书而彻底的沦为笑话。
只是他不愿承认,哪怕只是成为她习惯中的习惯,哪怕她真的哪天记起而拔刀相向,他也不想抵抗什么。
他等的已经够久了,这一世如若不能相守,如果还给他机会偿还,那么他宁愿化作一抹烟尘,只是心中或许会有些许不甘罢了。
万年前他来不及向她解释,她就已经化作一抹烟灰。
那么这一世呢?
&bp;&bp;&bp;&bp;西晋云说的没错,他抹不去过去的污点,总有一日,她会记起一切的……
所以即便他不愿意承认,他也注定会败。
逍遥岛一战,是不经意间爆发的。
西晋云是旭阳,却是他将他捉到逍遥岛后才渐渐发现的,随即才查觉到了旭日国所发生的事,竟也与他有着息息相关的一幕。
不想一万多年后,会是这样与他见面的。
直至知道是他以后,他才发现西晋云他拼命要夺回去的那缕幽魂,却只不过是一段西晋云他用了很多年才逐渐收集完整的一段很长又沉痛的记忆。
西晋云知道他不会去动这一份记忆,因为他知道他也在找。
所以他才会轻而易举的交给他,不然以他真正的身手,他还不一定夺得过来,指不定最后鱼死网破,打个平手,谁也得不到。
手里捧着那缕幽魂,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当时在见到它的时候心情会那般的沉痛了,因为它包含了那一世的一切。
即便是沉痛,却又执拗,最终还是绝望的。
他没有动西晋云,只不过用结界将他困在了阴司里。
回去后,他靠近程馨妍,看着她的笑脸,心中却开始茫然的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这样的笑,他还能给多久,甚至是今后还能不能给得起她……
他开始逃避,她却以为他因为司徒襄羽的事情在跟她闹别扭,好几次要找他道歉。
他苦涩的笑着,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好些天也没有想到拿什么心情面对她,他想,自己是愧疚的。
最终他还是在她懵懂的眼里自私的与她接触了,他说,他很爱她,可笑的是,她明明不知所措,却还想着要表述她也喜欢。
他知道她分不清心中对他的情感,因为她没有情丝。
但他却依旧想对她说那句话:“妍儿你这傻瓜,到底爱不爱我都要思考这么久。”
不过看着她不知所措的模样,他还是暗暗有些开心的,只要一想起来,在这么长一段时间的相处里,她即便是没有情丝在,但也对他有了习惯,他心中就燃起了一抹希望。
他想,如果情丝在的话,她或许已经爱上他了吧?
但也只是一个想想……
他偶尔也会发发脾气,就是不喜欢看见她一切都无所谓的表情,他暗暗有些不痛快。
他更害怕她呆在他的身边不开心,他就竭尽所能的给她更多的情绪与玩笑。
世间,酸甜苦辣,人的情绪又何其多,但粗略数数,却也不过就那几样。
他与西晋云,都拥有过她的一世,这一世,都在你死我活的赌一场结局。
赌她最后如果恢复了记忆,又会如何选择?
他私心的不希望她记起前世的一切,渴望这一刻的安宁能保留的久远一些。
只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停下脚步。
他藏起了那一缕幽魂,却在隐隐透露前世旭阳的记忆,只是想试探她,对那些记忆,可是还有些许的感觉存在?
那么比起他呢?
他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她面上的任何一丝情绪,但明显她一点都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就像是听一个感人的故事般听完了这一段。
他暗暗欣喜,才突然发觉到自己像个孩子一般,渴求仅有的东西,只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bp;&bp;&bp;&bp;海岩的爆发,和西晋云他突然逃出阴司来到了长生殿,就像是有蓄谋的计划。
但他却知道,海岩那边的妖魔,只不过是渴求逍遥岛山上的果子罢了。
这一万多年以来,他曾一战令他们消停了几千年,这还是因为他们杀上了殿前,扰了他的清静他才不得已出手的。
那一战,却令他本就残破的身子变得更加的虚弱不堪。
好在,后面的几千年,那些妖魔也消停了几千年,让他有喘口气的时间。
但久而久之的,最后还是渐渐的开始爆发了躁动。
从无殇时常找借口来同他说的事情里他隐隐得知到,随即他也察觉到了一丝一毫的不对劲,他可以感觉到结界外的魔气在逐步升高。接下来,或许会爆发一场比起几千年前更大的一场暴动。
但即便是他不说,他想无殇也一定是知道了,不然他也不会一直借口叨扰着岛内的琐事与岛外的时常小暴动。
云卷阁,阁楼里的透世珠隐隐有黑雾包围的趋势,魔气高涨,妖气凌乱。
只是他一心为了寻求找回她的方法,身体恢复的缓慢,即便是知道了,也根本无心再去管理这些,早就将岛中的一切丢给了无殇与沧朔二人,便也就不会再去插手了。
而他自己则呆在逍遥岛的无名殿上,何时出去,何时回来,都不会出现在他们的眼前。一直守着那一份万年前的熟悉而不放,继续追寻着她下一世的脚印。
一如沧朔说他的不负责,他不否认,其实他也从未想过除了六儿以外的人,他还要对谁负责。
这次回来,最终他们还是碰上了妖魔的联合大爆发。
不过要说与西晋云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他倒是也脱不了什么关系。
当他察觉到逍遥岛外突然萦绕着一股很强烈的魔气时,才知道,怕是那些妖魔感觉到逍遥岛附近来了一个魔力极强的人,守了几日,见那魔气依旧还在,甚至还越发高涨起来的趋势,便就开始躁动了起来。
即是想要坐收渔翁之利,便也就更加的肆无忌惮的准备去博一场了。
而放出魔气的那个人,必然就是被他关押起来的西晋云了,想必是来的路上动了手脚。
他设下了圈套,让他带着他来到了逍遥岛,最后甚至还同他打了一场战,做出了他围攻逍遥岛的假象。
他知道近日以来,妍儿她有好几次要恢复一段模糊的记忆,即便她掩藏的很好,但他还是从她的眼神中,看出来她看他眼神的细微变化。
淡淡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防备。每做一次梦境,她那种眼神便也就深了一分,即便是她什么都不说……
他最后甚至还进入了她的梦境中,只是没想到那年的那一剑中,虽痛也痛过了,却还是会留下那样深的创疤,同样也是刻在他灵魂深处里的毁灭性一幕。
西晋云他一层层的给妍儿下着套子,只等着她来钻进去,但都被他一一化解了去。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在他被西晋云设计关在了‘不死不休’里面寸步难行时,她竟然没有中招,即便是再怀疑眼前的事物,她依旧还是没有那般选择。
他不明白,但只知道,他所有的担忧与心慌在她冲进‘不死不休’牢笼的时候,全都化为了阵阵的恐惧与细微的欣喜。
恐惧她会受伤,欣喜她也在担忧着他,甚至还在不顾自己的性命。
虽说她最后还是将这一份情绪掩藏了起来,但他还是有些高兴的。
那张苍白的脸色是他见过最温柔的画面,却同时也是对他来说最狠毒的一幕。
&bp;&bp;&bp;&bp;西晋云说,如果这一次她选择了他,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带她走。
他轻声冷笑,说自己不会输,问他哪里来的这样的自信?
随即与他打了这个赌,心中却第一次动了要杀他的念头。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将他的这句话当成真的了,他心中却因此而感到了恐慌。试问只要是关于妍儿的,他又何时不紧张过……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都不想去错过。
何况,西晋云他还是旭阳,也曾拥有过她的一世,上一世,他们也曾相遇……
这个念头在他与西晋云同时身受重伤躺在地上,她为他们疗伤时,又加深了几分。
更甚至在他冲动之下,准备动手杀了西晋云的时候,她开口喊出的那句:不要杀他!时,他险些就真的要下手杀了西晋云了,却在最后的紧要关头之下止住了手。
他冷笑了一声,心中却不胜恐慌,轻轻淡淡的说了一句:你倒是善良。
她竟然会对于一个陌生人,甚至几次想要她性命的人求情。
他不明白。
可为什么不杀?
随即他又突然想起了,她不是自己,又如何会有这种恨不得拔之而后快的恐慌感?
也恍然明白,所有人对于她而言,其实也都是一样的,他也难逃此运。原因是他也只不过是在她的眼中,常见到的最为熟悉的一个人罢了。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或而将会忘记曾经彼此熟悉的人。
大多数时候,她能说话的就只有他,她的整个世界除了时常被他支开的雪龙狮以外,就只有他了。
她只能找他说话,问他所有想问的问题,因为只有他可以交谈。
但也仅仅是如此而已。
一边一手,她两手并用,下手的很快。
只是这一场赌,却全部都输给了‘她没有情丝’。
答案只有她有,因为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
程馨妍给雪龙狮包扎过后便回到了屋里,随即还将雪龙狮安排在了隔壁房间。
屋子周边的阵法她都尝试的破过,能不中招的方法她倒是熟记了下来,她倒也不用担心因为帝衍懿不在而中了招去,一一告诉了雪龙狮让它小心。
起初雪龙狮还不愿意,死赖在她的屋子里不走,誓死也要跟她在一个屋子里,最后甚至还变回了萌萌的雪龙狮模样可怜祈求。
程馨妍扶额,但她依旧是见过它化身为人的模样,此时就算它再变成了雪龙狮,心里也有了些疙瘩了。
最后在她的百般解释他是个男子,坚持己见以后,他才垂头丧气的一步三回头的去进了隔壁屋子。
程馨妍这才松了口气。但回过身时,看着眼前空空落落的屋子,她却第一次感到了这原本感觉温馨的屋子里有一股冷清感,并没有任何一丝他的气息存在。
帝衍懿不在,说走就走,倒也真的没有回来。
她进了里屋瞥见他日常的东西时,心情不知不觉下就变得格外的沉重,随即她便转身去了温泉池里洗了个澡。
最后当躺在床上的时候,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全是帝衍懿今天走之前那毫不犹豫的背影,与脑海中,他简单的那句‘随你’的回答。
&bp;&bp;&bp;&bp;他就像逃走一般的丝毫没有要回过头的准备,他明知道她追上来了却还是动了术法让自己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他逃了,而她却突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但最后她还是听了他的话,回去换了一身衣服。只是,昨晚这些,她突然就觉得自己像个孩子一样。
做了他所说的,却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了,仿佛在等着他的下一句吩咐是什么那般,一时间感到了无措,无法适从。
她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果然是因为和他呆的时间最长吗?
他说他闭关的时间或许有些长,但她却不知道这个‘长’字,又究竟是个什么概念,又会是多长的一段时间。
一切都经历的那么自然而然,可在她的心中却忽然莫名觉得这中间似乎有什么在改变了,而她却像是被唯一蒙在鼓里的那个人。
她不知道这种感觉到底准不准确,但心中还是因此而忽然慌乱了起来。
程馨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一会儿忽然坐起身来。看了一眼这个冷清的屋子,觉得还是太过清静了些。
即便平日里她也是一个人,但好歹她还是知道帝衍懿他就在隔壁。
他的存在,就仿佛是她的一抹安心,随而心中总是会因此而感觉到了一种满足感。
此时他不在这屋里,她竟会是这样一种空空落落的感受,更有一种冲动想要去找他。
但她知道,既然帝衍懿是有心要躲着她,那么就算她找遍了整座殿宇,甚至于整个逍遥岛,她都不会找到他。
叹了口气,程馨妍缓缓的坐起身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冷清了的感觉作祟,她突然感觉到肚中也一样是空空的,随即起身,还一并将隔壁的雪龙狮唤来,一起去了五谷殿。
雪龙狮听到她喊他,还以为是她改变主意要让他进屋来了,却没想到他的脚才刚一抬,程馨妍就已经将脚步一转,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了。
雪龙狮心下一跳,朝着程馨妍的背影喊道:“主人你走过了,你的屋子在这里!”他指着程馨妍她的屋子,接连的大喊着。
心中却在想,主人她今晚自从帝衍懿走后就感觉怪怪的,心情还有些低落,她不说,但他还是感觉到了。
但随即当程馨妍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了此刻雪龙狮模样的他一眼,叹了口气说:“我知道,可是我饿了。”
他才恍然,原来是如此!
抬脚便跟了上去。
到了五谷殿,不管吃不吃得下,程馨妍却还是弄了满满的一桌子食物。
也就连她最近都已经开始厌烦的黑肉都弄了很大的一部分去,可依旧还是觉得远远不够的样子。
无论她做的再多,也堵不住心中那股空空落落的那种感受,原因还是因为,帝衍懿他不在。
雪龙狮看着这满满的一桌子食物,心中被震撼的不行,难得没有大块朵硕,眼睛瞥了一眼食物,又看了看程馨妍,又继续瞥了一眼食物,又看了一眼程馨妍。
&bp;&bp;&bp;&bp;最后程馨妍被他看得受不了了,才擦了擦手坐在了他的对面,开口淡淡的说:“想问什么就问吧,别藏掖着了。”
随即就动起了筷子,眼睛却盯着那些黑肉陷入了深思。
雪龙狮看着她,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主人,你吃的完这些吗?”
这食物多的,未免也太多了的样子吧?
程馨妍一顿,看了一眼整桌的食物,眉心轻轻一皱,随即很肯定的摇了摇头,看着雪龙狮:“吃不完!”她肯定道,随即又说:“不过不是有你吗?”
程馨妍坏坏一笑,却没想到雪龙狮却突然变了脸色,指着那些黑肉声音不知觉的颤抖的说:“主人,虽说我现在是人的模样了,但你也不能让我吃我同类的肉啊,显得我多残忍似得。”
程馨妍心跳一顿,抬头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指着桌面那些黑肉有些不可置信:“你是说,这些黑肉,是雪龙狮肉?”
“呸呸呸,什么雪龙狮肉啊,主人,这天地间就我一头雪龙狮,最后还幻化成人了,哪里还是其它的雪龙狮?这些只是同兽,一样是兽类的而已。”
雪龙狮摸了摸额头,有些冷汗。
程馨妍却是突然开怀大笑了起来,指着雪龙狮说道:“不会吧?!这世间就你一只雪龙狮?那你又是怎么来的?”
她想了想,又突然说:“不会真的是雪龙与狮子的爱的结合体吧?”她看着雪龙狮嘴里嘻哈着喃喃出声,心想,如若他未来找个伴,又会是生出什么来。
雪龙狮耳尖的听到了,面上一黑,突然瞪着程馨妍说:“雪龙与狮子即便是再相爱,也是生不出我来的。”
“我可是天地孕育而成的,无父无母,若非要说有父母的话,那就只有天与地了。不过,我倒是跟狮子挺有缘分的。”
程馨妍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雪龙狮清了清嗓子,仿佛一个说书先生般:“那时我才刚被孕育出来时,只有婴儿拳头的那么大,却还是被母狮子给发现了,最后还带进了狮子窝里面去当做狮子来抚养,也一直被认为是一只被其它母狮遗弃的孩子。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的模样虽然有些像狮子,但最后还是隐隐有些不同于狮子的特征在渐渐的显现出来,况且我长得缓慢,所有的狮子都可以猎物的时候,我还是拳头般大小,变得,只是头上有两个角了。
母狮子养了我一段时间以后,大概是觉得我恐怖,便又将我给遗弃了。
也几乎就在我快要被饿死了的时候,恰巧被经过的云后发现,就救了回去,随即就一直跟在你身边了。”
程馨妍眸子一闪,拿筷子的手轻轻一颤,眨了眨眼睛看着雪龙狮:“云后?母后吗?”
雪龙狮点了点头,她这才想起那时候有这么一个梦境,梦境中有一个女人,她唤那人母后。
她那天很开心,最后还得到了一个礼物,是母后送给她的,礼物很特别,是一只很可爱的雪龙狮,她答应母后要好好的照顾它来着……
&bp;&bp;&bp;&bp;从那段记忆中回过神来,程馨妍转头看向雪龙狮点头说道:“好像是有过这么一段,只是,焕,你都记起来了?”
雪龙狮听及微微一愣,点了点头,随即又猛然摇了摇头,有些郁闷的说:“也不全是,只是记起来了一部分,但都只是一些更早以前的过往而已,何况每当我想更深一层的去想清楚那时候的事情,脑袋总是会突然的空白一片,那感觉像是记忆被洗干净了一样,怎么想都是什么都没有。所以我能记起来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程馨妍抿着唇,眉心轻轻的一皱,抬手动着筷子,有些不经意的开口说:“应该是还没有恢复到那个阶段吧。你别着急,也不要太焦躁了,更不要一直去想这些事情,慢慢来吧,时间久了,总就会记起来的。”她安慰到。
雪龙狮点了点头,却忽然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看着她,问出了一直想问的话题:“主人,你是不是一点也不想记起以前的事情啊?”
程馨妍眸子一闪,忽然轻声笑了一笑,扭过头去看着他:“怎么会这么问?”
雪龙狮犹豫了一下:“因为你从来都不会去问前世的事情啊,明明帝衍懿他什么都知道,而你却什么都不会去问,而帝衍懿他也不会突然的对你说,这不是因为你不想知道吗?”
想了想,雪龙狮还是将自己的疑惑给问了出来,说完他就一直盯着程馨妍瞧了。
但他刚刚说的时候没有看程馨妍垂下的眼帘,恰好就错过了她眼底划过的那一丝不自然的微光。
再抬起头来时,程馨妍没在意的笑了两声,说:“那些事情有什么好问的?何况如果时机到了,那么到时候自然而然的就会知道了,何必现在去问那些虚的实的?何况我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我没能记起,就不会去为前世做些什,就算记起来了,我又能怎么做?”
“可是,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前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他不明白为什么主人就不想知道,他下意识的从她的神识里感觉到,她心中非常的不愿意知道,那种感觉就像是她在抵触一般,可是他却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
程馨妍指尖细微的一颤,缓缓放下了筷子,看着雪龙狮轻轻叹了口气:“我还不想知道。好了,快吃吧,不然我辛苦的弄了半天,都要凉了……”
程馨妍见他还要说些什么,便出声打断了他,错开了话题。
雪龙狮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听主人这么说了,最后还是听话的‘哦’了一声,嚼着食物开始吃了。
这一顿饭,雪龙狮他总是在有意无意的避开那些黑肉,看的程馨妍嘴角微微一勾,有些忍俊不禁,最后轻轻的舒了口气。
终究这一桌子菜还是没能全部吃完,雪龙狮不吃黑肉,说是不吃同类,所以他只吃了一些素菜,那么剩下的黑肉就是她来承包了。
直至到开动的时候,她才知道她弄得不是一般的多啊。
&bp;&bp;&bp;&bp;但她终究是不可能真的吃完,最后她还是将那些黑肉全部都摆在了柜子里,柜子里施了法,保质期都是保持着当天的模样,她倒也不用担心这些浪费了……
收拾完残局后,她心中却依旧不想回到那间屋子里去,何况她此时困意全无,又是才刚吃完。
最后她拉着雪龙狮,折腾的非要他带着她爬上屋顶,雪龙狮倒也爽快,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带着她上去了,随即上去后就一直安静的呆在她的身旁,不出声打扰,当了个隐形人。
他知道她心情压抑,便也就圆了她的这个想法了。
只是,望着满天的乌云,程馨妍紧接着第二十二次的叹气,雪龙狮听得多了,便也就习惯了,只是次数多了,他心中难免就有些担心,扭头望着此刻正看着天空发呆的程馨妍,雪龙狮开口说:“主人,不如我们出去散散心吧?像你这样呆着也不是办法,总得有个解决的方法才行啊。”
程馨妍浑身一顿,眸子微微的一闪,扭头看着雪龙狮:“出去?我们出去了,又能去哪儿呀?”现在他也太有人的思维了吧?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灵气逼人?
随即认命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除了这个无名殿,我最多能走的也就只有逍遥岛了,何况这种时候,还是逍遥岛最虚弱的时刻,帝衍懿又身受重伤还闭嘴不言,我哪里还有心情去散心哪。”
“那我们不如就在逍遥岛里走走吧?顺便去看看外边怎么样了,出一份力也好。”
雪龙狮提议,两眼放光的模样看的程馨妍有些心虚,随即叹了口气说:“你总不能让我继续那样从天而降吧?这种事来一次也就够了,我才不要第二次也那样摔下去,太难看了。”
雪龙狮却猛然站起身来,双手叉着腰还买了个关子:“不对不对,我们不从那里去,这一次,我们走正道!!!”他指着前方正门的方向,笑道开怀。
程馨妍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随即又淡淡的转开了,淡然的嘿嘿笑了一声说:“幽默!大门又不是没有走过,你别忘了,今天我们出去的时候,就是因为正门走不出去所以才走的‘从天而降’的那条路,现在你还说走正道,这不是历史重演了吗?”
“可是,上一次是因为帝衍懿他还在外边啊,这一次我们亲眼看着他回来了,那么外边的那个最高结界应该也是解除了吧?那么正门应当是可以走的才是。”雪龙狮一顿,紧紧嚼着手指皱着眉头努力分析着。
程馨妍听及眉头一挑,静静的看了他两秒,随即才说道:“你确定那个结界已经从最高结界里给换了?”
她倒是觉得,应该是不可能的才是,岛内才刚受到重创,所有人都受了伤,这个时候,应该是更应该加强力度的保护岛屿才是,又怎么会突然换了结界?
所以她觉得从正门出去,是不太可能走出去的。
雪龙狮忽然站起来,笑眯眯的说:“不试试又怎么知道?”
等到了前门,在她试探性的用了破解法解结界的时候才发现,果然结界如雪龙狮所料的那般,结界果然被帝衍懿给换回来了。
&bp;&bp;&bp;&bp;程馨妍直到站了许久后才渐渐的开始意识到眼前这个事实的真实性,帝衍懿他果然是换了结界。
可她不明白,在那个那时候他又为什么要加强结界呢?
这个问题,怕是只有问过他了,她才会知道吧?
只是这次在外面见到他,他面上虽然有微微惊讶的情绪,但却没有发作,她倒是还将这事给忘记了。
缓缓的叹了口气,她暂时还想不明白这些事情。
程馨妍瞥了一眼在回来时,帝衍懿消失的那个地方,轻轻的抿了抿唇,最后她还是将结界给打开了一条路,与雪龙狮一起走下了山去。
下山的路并没有很长,她走过的时候,心中忽然有一种感觉,觉得这一条路,是帝衍懿专门为她留的一扇门,只要他不关,那么她就永远都会有机会进出。
只是,她却是会说不清他会这么做的原由罢了,想了想,发觉自己竟从未了解过他。
……
逍遥岛今夜有些热闹,悟水老头与门下的弟子倒是忙活的勤快,左右前后、上蹦下跳的为那些受伤的弟子们疗伤。
没办法,受伤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无殇与沧朔二人在主持着大局,一并的还加强了结界的牢固性,是为了防止妖魔趁此机会忽然攻打起逍遥岛来。
而颜卿与曲忧,虽受了点伤,但还是奔来跑去的加入了救援队伍。
整个逍遥岛,都在问‘还有谁受伤了?’
看着谁严重且离自己最近的就先救治谁!
但相比起另一边来,另一边倒是就显得冷清的多了。
妖界。
西晋云慵懒的靠在窗前,眼睛紧紧盯着远方的一颗明星。眼前空空荡荡的,却是在不时的扫来冰凉彻骨的寒凉。
他像是习惯了一般,伫立不动,亦或是懒得动了。只是眸子在看向前方的时候,忽然微微的黯然了几分。
他身后站了一个人,只是看起来像是已经来了很久了,他望着西晋云沉默的背影,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问道:“主子,你这么做,究竟值得吗?”他捂着胸口有些不解的说道,声音有些沙哑与低闷,像极了一个身受重伤的人。
西晋云听及忽然眸子一冷,冷哼了一声说道:“我的事,还轮不到你这个下属来管教!你只需要继续做你的旭日国二王子就好!其它的事,还不需要你多做思想。”
那人正是千司旻,听完这句话,千司旻眉心几不可见的一皱,随即他沉沉的吸了口气,对着西晋云的背影抱了抱拳说了一声:“是!”
说完他顿了顿,又突然想自己来的目的,便又说:“那,那些被派去逍遥岛中混战的手下,又该如何处置?还请主子明示。”
西晋云顿了顿,眸子微微一眯,嘴角却是勾起一抹极细微且并不显而易见的嘲讽:“随便找个罪名,就处置了吧。”他说的有些不经意,显然像是没有将这些事给放在心上。
“可这……”这未免有些太草率了……?
犹豫了一下,但这话他还是没有说出来,千司旻才又继续说道:“是,属下这就去做!”对着他的背影抱了抱拳。
&bp;&bp;&bp;&bp;千司旻从西晋云呆着的房间里出来,只是眉心紧皱着却是再也没有松开过。
西晋云这一次完全可以说是在给妖界大换血,这一次出战,妖界伤亡无数,也就连被选中的出战将士,也几乎是妖界中,那些仍旧是不支持他的那些反叛者。
因为他才初来乍到,却一举拿下了妖界,最后还当下了妖王。
可以说,这是妖界的幸事,能有一个能力如此强劲的人来当他们妖王,三界中,妖界怕是从此以后会更加的变本加厉。
但事情却不尽于此,西晋云这么多年以来却一次也没有做出重大的举动出来,妖界开始一派平静。
最后反之还能说,西晋云一举就能拿下妖界,这是妖界的无能。
起初还有一些强劲的反叛者在,但也都在当场被西晋云给杀了。
认识了他手段的毒辣,紧接而上的追随者,虽说表面如此忠心实意,可却也不尽然全是真正的支持者。
时至今日,那些明里暗里的,反抗不满他的人还有很多,只是在经过了这一次的出战,怕是已经少之又少了。
就算是有,怕是也不会再反抗些什么,也没有能力再去反抗些什么了。
他倒是算的精密,一开始就让他们一并参与了这一次的计划中去。甚至知道他们会力不从心,于是步步为营。
先是旭日国的那一场战,紧接着又是同司徒襄羽的那一场战,最后还有那一场逍遥岛一战。
他将几个大将分别分配到几个不同的地方去,每个大将都带着下属,却与其他的将士相隔甚远,又是孤立无援,且必然还会有相克他们的人在等着他们的到来。
无论他们是中途变卦还是不再前进,甚至于他们的从不从心,这一战他们必然会输,因为他们所走的死亡是唯一的路线。
西晋云他已然是放去了长线,且将诱饵放在了路途与终点在等着引诱他们走向灭亡。
就比如说,路途一定会出现一个牵引他们前去送死的人。
所以到了此时此刻,除了他现在要去除去的那些,剩下的也就已经全部阵亡了,且在帝衍懿派人前来救程馨妍的时候,四面八方,各对其一,且必然相克着妖界的将士!
即便是在逍遥岛,西晋云让妖界中的人混在其中,却也不过是撒下最后来送死的人罢了。
只是,最后在他身负重伤回来的时候,却不知为何竟让他们统统都撤走了,甚至还轰走了其它的妖魔。
最后在带回来以后,却全都关押在了幽冥渊中,他则一人站在窗前烦乱不已。
他站在他的身后怕是有三个时辰以后了,直至这会儿他觉得他平静了许多才忍不住提起,西晋云他这才冷声让他前去绞杀。
所以最后怕是那些反叛者他们致死也不会知道,西晋云是怎样知道了他们的反叛计划,甚至最后还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他们因战而亡,不明不白的,却还在最后的三个时辰里,在胆战心惊,猜测与恐惧中分秒度过。
讽刺的是,这一战,却只是西晋云他为了让一个人对他留下深刻的印象,随而又报了当年一剑之仇所做的努力罢了。
&bp;&bp;&bp;&bp;可以说这一战,帝衍懿与司徒襄羽算是,为他铲除异己的‘功人’。
而西晋云的这一举动,怕是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背叛于他了。
所有的暗叛者,会在今时今日,全都一个不差的消失了。
这么大的一场阵容,怕是在妖界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明里暗里的,都会收敛了很多。
谁都不知道他的法力到底有多深,所以这一战,要么从此以后惧怕他的人越来越多,以至于到了无人背叛的阵容。
还有一种,就是‘反叛者亡’。
妖界数万年以至于今日为止,这一次,怕是每换一个妖王中,大换血中死伤人数最多的一次,且耗时最短的了。
千司旻脚下一顿,抬头瞥了一眼前方此时闪耀着的一颗明星,眸子也几不可见的闪烁了一瞬,心中不觉就微凉了几分。
但不同的是,这一次的反叛者中,恰恰还有一个他在,却不知为何被西晋云他给放过了……
千司旻抬脚走进幽冥渊,里面的血腥味是极重的,他眉心几不可见的一皱,可脚步却是没做停顿,面无表情的走近了最深处……
黝黑的暗地里,只有少许的红光闪烁,诡异而又悚然。
里面潮湿而又阴森,空洞的声音传来了无数的气喘与哀声,绝望而又显然存有不甘。
铁栏在地面与顶端相连接,里面关着数人,黑压压的一片,数也数不清。
听见脚步声,众人眸子皆是闪过了一丝希翼,见是他,忙起身一拥而上的爬至铁栏前对着他喊道:“祁连君……妖王说要放我们出去了吗?!!”
“我们犯什么错了,竟然要将我们关在这里?这里可是历届惩治反叛者的地方啊!!!”
“我要出去,我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了,放我们出吧,祁连君,平日里你最好说话了,你去求求妖王,让他放我们出去吧?”
“祁连君……”
“放我们出去吧……”
“……我还不想死。”
千司旻忽然摆摆手,所有的声音一瞬间突然全都戛然而止了,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千司旻嘴角轻轻一挑,看着他们时,眼底忽然有了一抹嘲讽,轻笑了一声:“的确,这里确实是关押反叛者的地方,所以,这其中其实并没有什么误会存在里面。”
众人听了皆是后背一寒,空气中多了更多的绝望与不甘心,安静了一瞬,忽然爆发出更强烈的嘶喊:“凭什么!你凭什么来杀我们?你不过也是一个反叛者,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杀我们?”
本就忐忑不安的心,在绝望中度过了整整三个时辰,他们皆是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但此刻在见到千司旻以后,心中却难得燃起了一瞬希望,却没想到竟是死亡的召唤。
心中开始不甘心,凭什么他就不用死?
“我不甘!我不甘心!”
“祁连君,你会不得好死……呃……”
话音未落,那几个嘶喊的最大声的人已经在千司旻挥手之间,逐一在消减了……
而那些身后的人,有一瞬间的停顿,忽然绝望战胜了理智,开始竭尽所能的开始了暴动。
&bp;&bp;&bp;&bp;‘哗’的一声,红色烈焰开始熊熊燃起,而红色烈焰的本身定义就是为了用来压制住这些人,并防止他们动用术法的。
此番一暴动下,那些人,只要是刚刚动了术法的,全都在几声惨叫之下,皆都成为了一抹灰飞。
这样的举动,无疑是在引火自燃。
千司旻眸子一闪,眼底划过了一丝坚忍。
只要红色烈焰一启动,除非是里面的人全部身亡,那么红色烈焰便不会停下。
这会儿那些参与了刚刚暴动的人,红色烈焰就已经开始对他们进行了强烈的攻势,却不用他亲自动手了。
千司旻此刻眸子里映衬的满是那烈焰的颜色,像极了是一个愤怒的情绪在暴露。
看着这些人的逐一消减,他感觉就像是在看到自己的未来那般。
他不明白西晋云为什么放过他,但根据他以往的喜怒无常,或许下一个就会是他的可能性倒是增强了许多。
在刚出发前去逍遥岛时,他曾动过恻隐之心,尝试着要放他们走。
直至在半途后退的时候被西晋云派来的人截下时,他才知道什么都不可能了,因为难逃一死,可他却被派来绞杀他们。
这无非是想让他知道,想救的人,却死在自己手上,这一种无力无能的感受。
“祁连君,你放了我吧,我没有背叛他,我还不想死啊,求求你放过我吧。”铁栏内,一个已经被那些暴动的人误伤的男子,缓缓的伸出一只手来,眼神带着一抹绝望的希翼,还在对他做最后的祈求。
他还不想死,不想就这么死了,他不甘心。
那些人就像是在飞蛾扑火那般,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可依旧还是有许多不愿意认命的,但都被烈焰燃灼成为了灰飞。
千司旻一顿,只是,还不等他回话,那男子全身突然就被一团红色烈焰给包裹了起来,是被身后同是燃起烈焰的人点燃了身体,他的手还伸在半空,却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就已经变得无声无息了。
千司旻张了张的嘴,顿了半响才反应过来的合上,眸子微闭,转过身就走了出去。
“这就走了?怎么不多看看?”
千司旻浑身一僵,猛然吸了一口凉气,这声音是……
千司旻慢半拍的转过身去看说话的发源地,一顿,又看向身旁,却看见了此刻本不应该呆在这里的西晋云出现在了他的身旁,心下微凉,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慌乱,随即缓缓镇定了下来。
而,见他没有说话,西晋云却回过头来看着他又问了一遍:“怎么不多看看?”他瞥了一眼千司旻要离去的方向。
千司旻缓缓吸了一口气,扯了扯唇角笑了一声,抬手对着他抱了抱拳:“王,你怎么来了?”
西晋云嘴角轻轻一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突然转了个身对着前方的铁栏位置笑道:“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我问了两遍了你都回答不出来,牛头不对马嘴的?”
千司旻额间微微出了点汗,强扯着唇角牵强的一笑:“我只是觉得有些闷热,我……”
“王,饶了我们吧……”
&bp;&bp;&bp;&bp;千司旻被这突然的喊声说的微微一顿,随即就见西晋云扭头看向了铁栏内,目光微微一闪。
他动了动唇角,目光也跟着看了过去,只是却是看着西晋云的,却见西晋云他顿了顿,突然嘴角一挑,缓缓的开口说道:“原来你是为了这个啊……”
他心下突然一紧,重重抿着唇不知不觉就有些紧张,下意识的开口:“我……”
他话还未成句,突然就感到肩膀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随即他条件反射的浑身一凉。
猛然抬起头来看向此刻正一手搭在他左肩上的西晋云,浑然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就将他的手给擒拿住了,而他的肩膀上正传来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
那声音尤为刺耳,他面色被那突然袭来的疼痛刺激的猛然一白,手臂一软,便再也使不上力了。
而西晋云惯性的将嘴角向上一挑,仿佛嘲讽又像是不屑,轻轻动一动手指就将自己的手给抽了出来,仿佛没事人一般的将那一瞬间冒出来的杀意掩藏了起来。
千司旻手指下意识的微微一缩,抬起头来看着他,想从他的眼底看出些什么来,但西晋云他已经垂下眼眸了,只是周身那强大的气场告诉他,他刚刚差点就变成了一个废人!
西晋云捏了捏自己的手腕,忽然抬起眼帘瞥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手法不错,今后就这么呆在旭日国吧!”
千司旻眸子一闪,里头忽然有些错愕,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西晋云说完这句话后,就已经抬脚从他的身边走过了,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眼前红光一闪,正是铁栏内的红色烈焰开始越发红耀的火光。
他心下一凉,隐隐的在明白些什么了,只是浑身都有些冷汗在冒,忽然就听见西晋云已经走远的声音传来:“你若也想变成这样的话,就尽管继续,我不拦你!而前世你究竟经历了些什么,我不想管!但你要记住,下一次,就绝不会是这样的轻易!”
…………
程馨妍觉得自己来的有些不是时候,当与雪龙狮悄悄躲在门外偷看着里面的情况时,她发觉到里面还真是人山人海的好不壮观。
忍不住就叹了口气说:“焕,你说我们要是进去了,会不会当场就被当做妖魔给追杀了啊?”
程馨妍偷偷缩回了脑袋,对着同样躲在门外偷看的雪龙狮轻声说道。
雪龙狮听了却忽然沉沉的吸了口气,他明显感觉到里面那些人的斗志轩昂,有的还一边呻吟,一边在恶狠狠的发誓,说下次一定会千刀万剐了那些孽障。
虽然他不是很明白千刀万剐是不是真的死很惨,但雪龙狮还是皱着眉头用他所有的智商很努力的想了一遍,随即对着程馨妍狠狠的点了点头说:“一定会!”
程馨妍:“……”
他声音肯定中,却忘了放低音量了!!!!
程馨妍狠狠瞪了他一眼,忽然就听到里面有声音传来:“门外是谁?是悟水回来了吗?”声音中带了一丝惊讶。
程馨妍:“!!!!!!”
&bp;&bp;&bp;&bp;程馨妍被这道声音吓得险些就跳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随即扭头瞪了一眼雪龙狮。
却突然感觉到里面的嘈杂在这道声音喊出后,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程馨妍微微一愣,紧紧皱着眉头,想着刚刚那句话,不会,真的是说的他们吧?
程馨妍浑身僵硬的左右看了看,在确定了周围也就这么一个门以后,她才肯定了刚刚那道声音确实是在喊她。
心中暗叫了一声‘糟了’!
真是怕什么,什么来!!!
正要下意识的拉着雪龙狮跑时,又听里面的声音带着不解的说道:“怎么刚来了就要走啊?你的东西带来了没有?”
程馨妍脚下微微踉跄,东西?
有才是变鬼呢!她上哪里变去啊?!
脑袋却突然灵机一动,想着反正也逃不掉了吧,随即就自袖口中取出了一粒药来,放入嘴里咽了下去。
雪龙狮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眸子里闪着一抹不可思议,主人吃的是什么啊?
眼睛下意识的看向了她的袖口,雪龙狮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好想尝一个啊……
程馨妍直接自动忽略了他的表情,清了清嗓子,忽然学着一个老头的声音说道:“额,是我,我那东西好像不知道放哪儿了,刚刚还在的,怎么现在就没看见了……我沿路再回去找找看吧。”
这道声音正是悟水老头的,先前她第一次见到悟水老头时,就对他‘印象深刻’!
回去后,更是在做药的时候弄出了这么一样东西,且还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想着哪天出来‘报一报答一下’悟水老头!!
此时想想,现在岂不正是一个运气?
幸好她带出来了!
说着程馨妍转身,拉住了自她出声以后就一直盯着她的嘴巴看的雪龙狮就要往外走,却听里面那道声音又急切的喊住了她的脚步:“哎,你等等,还是将这里的伤者都交给你吧,我替你去找找。”
她感觉到里面的脚步声在渐渐的靠近,额头突然划下了一滴冷汗。
但嘴里还是急忙喊道:“不用了不用了,你也不知道放在哪里,就……”
话还未说完,她突然感到身旁有一道惊讶的声音传来,声音还是一份的不确定:“你…你…你不是……”
程馨妍心下一跳,反应过了猛然回过头去看着他,而悟水老头眸子里的迷茫在见到她的面容时,忽然间就清晰了下来,而刚刚那不确定的声音也肯定了下来:“真是你啊!”
程馨妍被他这举动弄得有些哭笑不得。雪龙狮也扭头看着悟水老头,眼底却划过了一丝茫然。
而此刻脚步声已经到了大门口了,程馨妍心下一跳,既然这正主回来了,那她也就不凑热闹了,她还没有想好该怎么与这些人的第一次见面,所以还是先走为上吧!
她抬手拉了雪龙狮一把,刚想要让他变身,只是,还不等雪龙狮会意,程馨妍突然就感觉到自己的袖子被人拉住了!
而那个人,不用看也知道会是谁。
只是,正当她回过想要看向拉住他的人,而就在这时,大门突然就敞开了,程馨妍与雪龙狮浑身都下意识的一僵……
&bp;&bp;&bp;&bp;“…额…你们……”无殇他没想到自己刚一开门,就见到了这样的一个场面。
他本以为只有安药寻一个人在门外,只是现在他却见到了这么多人,且其中还有两个他从未见到过的。
不由深吸了一口气,挑了挑眉,对着程馨妍的背影问道:“你们是谁?”
他瞥着那背对着他的两个身影,觉得有些熟悉,只是自己的记忆里却偏偏没有眼前这两人的存在。
只是他这么一想后,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出来,眼睛不由多看了程馨妍两眼。
程馨妍眼皮突然跳了跳,回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悟水老头,眼里似乎在说,你干嘛拉我?
随即又瞥了一眼悟水拉着她袖子的那只手。
悟水老头瞥见她的目光时,心脏猛然一跳,拉住她袖子的那只手好像如一簇火苗烧向了他的手心,随即猛然手一缩,连忙收了回来。
此刻他倒是明白了程馨妍刚刚其实是已经准备要离开了,只是他却好死不死的拉住了她的袖子。
不由对着程馨妍干干一笑,不敢看她的眼睛,却扭过头对着无殇轻声笑了一声,抬手摸着下巴处的胡须嘴里打谜道:“她是谁,我想你一定猜想不到。”
无殇眼底微有些迷茫的眼神却突然在悟水的这句话下,变得清明了起来,笑了一笑说:“哦?竟然还是我猜不到的人物,那我得好好想想了。”
说完上上下下的开始打量起了他们,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雪龙狮眉头轻触,对无殇的眼神有些顾忌,心中又因为自己刚刚想到的会被追杀的事,于是他下意识的就站在了程馨妍的身前。
瞪着无殇:“你想干什么?”
这男子从一出现就一直盯着主人看,想来也不会是安了什么好心,他得提防一下他,省的他使什么损招来害主人。
无殇打量程馨妍的目光突然被一个白发男子挡住,而耳边又听到了这话,不由微微的一愣,这才将目光投向了雪龙狮,瞥见他银白披散的长发时,目光一闪,顿了顿,突然笑了一声:“原来如此,这位,应该是刚化身为人的神兽吧。”他说着这话,眼睛却是一直盯着雪龙狮的白发看的。
雪龙狮被他看得浑身有些不自在,呼出的气变得有些沉。
悟水老头嘴角的笑意忽然一僵,皱着眉头握拳在嘴边轻咳了两声,低声对着无殇说:“我是让你猜另外一位,谁让你猜他了?”
程馨妍忽然皱了皱眉,她心中有些不太喜欢被人这样的打量与猜测,像是她是一个展览品,而路人正在猜测那些物品的物价与价值是多少那般。
像是被当做物品来打量的那种感受,她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太舒服的那种感受。
而见事情败露,她心下也觉得这时候若是再去拉着雪龙狮跑了,非但让人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随而还让人觉得他们会是一种心虚的感受。
便偷偷的吃了解药,让自己的声音恢复了本色,随即缓缓的自雪龙狮的身后走出来,顺手拉了雪龙狮一把,让他收下戒备的退下。
待雪龙狮领会后站在了她的身旁时,随即她才看向了眼前的这个男子。
无殇他的长相倒也算是眉清目秀的,整个人看去总有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看过去就感觉他很温和,这是她对他的第一眼印象。
&bp;&bp;&bp;&bp;只是,介于他刚刚说的那些话,她心头隐隐有些不太舒服的感受,不知不觉的就对他的第一印象大打折扣,忽然还有一种他其实是在等着她回答自己是谁那般。
这种被算计的感受,心中不由对他的印象更差了!
却还是对着他习以礼貌的微微一笑,学着古人的模样抱了抱拳:“忘了自我介绍一下了,我叫程馨妍,是帝尊门下的弟子。这次下来,也是为了来熟悉一下逍遥岛的环境罢了。”
她说的简短,但垂下的眼眸中却带了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
她先前是喊帝衍懿师父来着,曾经就放过话要当他的徒弟。
而帝衍懿亲口说是她的师父时,还是悟水也在场的那天,所以她这么说,也没有错,只是有些对无殇打脸的意思,因为她也不知道他是谁。
无殇嘴角的笑意微僵,随即看着她的目光又变了几变,只是这种异样他很快的就收了起来,反而点了点头,说的话也像是对待以往那些弟子的那种欣慰,忽然笑意多了几分:“原来是师兄的弟子啊,怪不得我没有见过呢。只是你这才初来乍到的,今日还遇上了这样的事情……不知师兄他现在可还好吗?”
原来她这一世竟是这般的性子,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啊,这就回报了过来。
只是,她的模样像是被什么术法给遮掩住了,变得很是普通,不用想,他也知道会是谁干的……
只是不知道,多年后的他,又会为她干出什么样的轰天动地的事情出来?
他倒是突然有些好奇。
程馨妍听及眉心轻轻的一皱,无殇没有漏了她的这个表情,眸子微闪,忽然间猜测到帝尊他此时必然不会很好,从往生殿的战况中来看,隐隐就可以透露出几分痕迹来。
只是,既然她出现在了这里,那么帝尊他要么就是躲起来不想让她看见自己受伤,要么就是她也找不到帝尊了,所以才会出现在了这里企图碰碰运气。
无殇嘴角牵强的扯着微笑,他相信以当年帝衍懿找不到她而疯狂的性子,相信会是第一种,帝尊他只是躲起来疗伤了,而在此之前,他一定会告知于她。
而对于找不到帝尊,他倒是深有体会,那种感觉,就像是对方忽然人间蒸发了一样,且无论怎样找都找不到他。
看着眼前,这一世她的模样,想必她心中是已经在担忧着帝衍懿了,偏偏又苦于找不到。
他倒是没想到,他们竟然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想必这段时间帝衍懿的不见,就是因为找到她了。
程馨妍抬起头来看着无殇,也没有隐瞒:“师父他闭关去了,相信他短时间之内是不会出现的。”
雪龙狮在旁边狠狠的点了点头,对,他是闭关去了,而且他走之前还很凶,那气场大的险些没将他压死!
无殇心中了然,但眉心还是轻轻的一皱,想起往生殿那边的惨状,竟然要让帝尊非去闭关不可,可见当时事态的严重性,帝衍懿怕是伤的极重吧?不然也不会让人找不到他。
偏偏他那时候被那些妖魔缠着脱不了身,而当时在往生殿门外时发觉他们不见了的事,他直到走后才反应过来,帝尊应该是用了术法他才会看不见的吧?
只是当他想起这件事的时候,却是在看见往生殿惨状的那时候。
&bp;&bp;&bp;&bp;他赶到那时,那里早就已经结束了一切,虽是战况惨烈,却是已经空无一人了。
而西晋云却是回头将那些妖兵全都给调遣走了,顺带还驱走了那些剩余的妖孽。
所以他才能抽得出手过来,只是过来后,往生殿的四周却已然没有了帝尊的身影了,当然,也说不上还有其他人的存在,他来晚了一步。
他心中有些灰败,也有些担心他,便跟着去了山脚下,但依旧是进不去而无功而返。
也在那时,他突然就想明白了一件事。
会让西晋云活着回去,甚至还让他遣走自己的妖兵,会做这样事情的人,自然就不会是帝衍懿了。
以他的性子,他就算是废了西晋云也不会放他走,何况是让他走了还顺带遣走那些妖兵?
那么既然不是帝衍懿,那就只剩下眼前的这一位了。
无殇看着程馨妍,眼底不知不觉就有了笑意,对着程馨妍点了点头说道:“这样也好……”
随即扭头看向了此刻正盯着他的悟水,忽略了他眼中那股像是在说他果然猜不到的那种眼神,挑了挑眉:“你东西带来了没有?就等你进去救人了,还不快去?”
程馨妍眸子一闪,随而看向了悟水,心中对他带来的东西忽然有些好奇,毕竟刚刚眼前这个男子说了好几次的‘那东西’,却一次也没有明确的说明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心中不由觉得这东西有些神秘,忍不住就盯着悟水看了,想看到他会拿出什么东西来救人?
听到这话,悟水他嘴角的笑意忽然一僵,抬手摸了摸脑袋,嘴里嘟囔:“带来了,想着反正都是些皮外伤,养些时日便好了,也就觉得不急于这一时。”
无殇听了却是皱了皱眉,怀疑的瞪着悟水老头:“悟水,这可是救命的事情啊,你不会抠到连这个也不肯放过吧?”
悟水听了面上一红,沉沉的吐出了一口气,一手紧紧拽着胡子一边瞪着无殇说:“你说这话就折煞我了,既然是救命的事情,我又怎么会扣下?”
说着他突然一顿,瞥了一眼程馨妍的方向,却发觉到对方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由心下一跳,眼珠子转了转,随即轻咳了一声:“好了,我这就进去给他们治伤。”
程馨妍一愣,忽然在他转身的时候瞥见了他腰间的那个东西,觉得有些眼熟,心下微动,突然喊住了他:“你等等!”
悟水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看着她,又瞥了一眼无殇,无殇同样是不解的看着她,有些不解:“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程馨妍眼睛盯着悟水老头腰间的那个东西,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心中的猜忌给问了出来,指着悟水老头的腰间说道:“你说的‘东西’,不会就是你腰上挂着的那个东西吧?”
无殇一愣,瞥了一眼悟水腰间的那个东西,那是一个古怪的盒子,不过,应当就是这个了。
便点了点头说:“是啊,就是这个,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bp;&bp;&bp;&bp;悟水老头看了她一眼,顿了顿,突然就明白了她的想法,随即对着她点了点头,抬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胡子说:“这只金龙偷了我不少的药材,本就行为恶劣,这次用它,倒也算是它的将功补过了。”
“将功补过?你要对它做什么?”程馨妍有些心惊,没想到真的是它,而小金龙又能用它做什么?
心中不觉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雪龙狮也感觉到了,特别是他还听到了小金龙三个字,可见是用兽类来牺牲的做法,心中对眼前的这两人又开始刷新了一个度,于是更加戒备的瞪着这两人了。
无殇眼底划过了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刚刚的那种神态,好似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
悟水摸胡子的动作一顿,有些欣喜的说:“前几次我偶然发现到它的血还能入药,且药效比平时还要高了百倍多,这次又恰好遇上了这次弟子们受伤,我就想着将它拿出来做药给弟子们服用了。”
雪龙狮听了浑身突然有些恶寒,瞪着悟水老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个同是兽类而素未谋面的家伙的遭遇而感到了一丝同情与悲哀,他对着眼前这个老头也有了些敌意。
随即又瞥了一眼无殇,见他表情无辜,但若不是刚刚他确实听到了他一直催促着这个老头用那只金龙,他或许还被他这表情给骗了过去。
心想,这些人果然都是不安好心的,竟然会为了救人就来残杀无辜。
主人说的果然没有错,有些人,就是道貌岸然!!!
雪龙狮眼神不善的瞪着他们,程馨妍感到了他对那两人的敌意,不由缓缓的叹了一口气。
她先前就听司徒襄羽说过悟水老头的为人,此刻倒也习惯了,只是他说的‘用’,她还不知道是怎么个用法,不过听他那句先前用血来提高药效,就知道不会是不残忍了。
她抬眼看着无殇,话却是对着悟水说的:“药尊,我们来谈个交易如何?你将小金龙交给我,我来救那些人怎样?”
悟水面色微变,突然将那只小金龙往身后藏了藏,正要否决的时候,就听无殇哈哈大笑了一声。
“好主意,既不用伤害无辜,又能救人,这又何乐而不为呢?”
无殇立马就领会了她眼神的意思,一口就答应了程馨妍她。
说着他还突然上前了一步,趁悟水老头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一把将悟水老头腰间的那个盒子拽了下来,又在悟水老头醒神的前夕,递到了程馨妍的手中去了。
笑着说道:“好了,成交。”
程馨妍愣愣的看着手中那轻易就到手的小金龙,愣愣的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本来以为要废一大番口舌的,这就到手了?
看着眼前那个笑的开怀的男子,他的这一系列的举动,她其实根本都没有想过,那个传说中的温文尔雅呢?
她嘴角微微一抽,一时眼花罢了……
悟水这会儿已经彻底的回过神来了,上前了一步却又不敢从她手中抢过来,毕竟人家还是有帝尊这个后台的,若是他上前去抢,而惹恼了帝尊,他就不会好过了。
&bp;&bp;&bp;&bp;只是这明明是他的东西,却又不敢要回来,他感觉自己的胸口似乎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有些难受。
于是狠狠的瞪了一眼身旁此刻正一脸笑意看着他的无殇,随即在瞥见他眼底那抹得意的情绪时,他胸口的烦闷不由变得更堵了!
眼睛紧紧盯住程馨妍手中的那个盒子,他胡子因为生气有些微微翘了起来,喘着粗气说:“我不答应!”他说的略有些没有底气。
“可我刚刚都答应了啊!”无殇接过话,眨了眨眼有些无辜。
悟水一听,胡子气的更翘了,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你答应那是你的事,这可是我的东西,我说了才算。”他喘了口气,脚下微动,好似随时都会抢了过去。
无殇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眼神无奈的看向了程馨妍。
程馨妍额角黑线,看着手中的那个盒子,用指尖轻挑开了一道口子,一阵微弱的细光中,小金龙在里面沉沉的睡着。
只是这一回它没有释放出那股阴冷的寒气,也没有消失不见了,像是愿意窝在这里面生活了般。
雪龙狮看着蠢蠢欲动的悟水老头,在这会儿也忍不住了,忽然将程馨妍手中的盒子抢了过来,紧紧的捂在了怀中,站在了程馨妍的身后:“你不答应我也不给,是吧主人?!”
他紧紧的盯着程馨妍,希望她说上一句公道话。也是为他的同类能不惨死而争辩着。
无殇本还想说些什么,但在瞥了一眼程馨妍后,他眼底忽然闪过了一抹笑意,倒也没有说出口来。
程馨妍感到手中一空,也没有气恼,却是嘴角微微的一勾,就连眼底也有了一丝笑意,缓缓的点了点头笑道:“这自然是!”
雪龙狮听及得意的对着悟水老头哼了哼声,惹得悟水老头气的胡子翘的更高了!
程馨妍见悟水依旧紧紧的盯住那个盒子,特别是在那个盒子进了雪龙狮的怀中去就开始微有些动作了,心中忽然明白了他这是介于上一次的那件事情,开始有些忌惮帝衍懿了,所以他才会不敢公然的上前来抢夺,这才有了刚刚的那一幕。
便无视了他的那个表情,微垂着眼帘缓缓的说道:“药尊,金龙于你也就只有这么一个用处,用了它,它就会消亡,可既然如此,那我替你去救人,你既免了用它的麻烦,也不用杀它也能救得了人,又为什么不赠与我呢?”
悟水忽然紧紧皱着眉头,看着程馨妍,眼底突然闪过了一抹微光:“你会治伤?”
程馨妍点点头:“自然会。”
无殇看着他们眸子有微光一闪,直到许久后,悟水才叹了口气打破了沉寂:“你跟我来吧,看看你就知道了。”
程馨妍与雪龙狮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抹好奇。
程馨妍看了一眼无殇,无殇却对着她耸了耸肩:“别看我,我也不明白,不如一起去看看?”
程馨妍轻轻皱了皱眉头,但还是点了点头说:“这也好。焕,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吧。”
&bp;&bp;&bp;&bp;悟水老头带他们去的那间屋子有些偏僻,他们一路沿着用白石铺垫的小道走去,也逐渐看得出来,这里接连着隔壁的整片地区,都是弟子们居住的地方,素雅而又有利于练功的场地皆都符合弟子的要求。
她和司徒襄羽曾远远的看过这里,虽说在远处看和在近处看差别还是有些大,但应当就是这个地方了。
隐隐还能看得出来,这里面少有百人能居住的下来。
而他们刚刚呆的地方,却是这里间隔着,并隔开两座房子的一个大厅,因为受伤的缘故,而恰好是为了方便治疗所有人才会将他们给聚集在了一起,也少有部分已经回到房中了。
所以这一路走过去倒也没有见到半个人。
倒是沿路的植物却在越是往前的路途,看起来就长得越是有些灰败。
在见到这些的时候,她心中隐隐不太好的预感变得越来越肯定了,她越是觉得悟水老头将要带他们看的人,定然不会是那么简单的就能治好,否则他就不会是这样沉重的表情了。
当然,他沉重的表情是因为不能夺回小金龙还是救不救得了病人,这就不得而知了。
但她却莫名觉得是后者……
而悟水老头这会儿已经将他们领到了一间较为最靠边的屋子,站在屋外,她心中的那个想法也就越发的真实了起来。
她站住脚,而雪龙狮对里面的人有些好奇,还特意伸长了脖子,她轻轻的瞥了一眼嘴角微挑。
倒是无殇见怪不怪的微笑着,只是看着她的眼神忽然有了些异样,像是在思考一些什么,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直到悟水老头推开了门……
起初程馨妍还觉得屋子里或许会是一个药香弥漫着整个屋子的病房气氛,但没想到一开门,却是一阵恶臭扑鼻而来,吓得她面色猛然一白,险些就要后退了,但却还是在要这么做的之前,突然紧紧的站住了脚才没有真的这么逃了。
雪龙狮紧紧皱着眉头,但见主人未有动作,便也就没有动弹了,憋着气忍住了这样的气味,就连嘴巴都不愿意张开,简直是臭的中毒。
无殇轻咳了一声,眉头也忍不住一皱,只是嘴角却是微微的一勾,对着程馨妍说道:“这里鲜少有人在开门的时候还能站得住脚的,你也是一个特别的。”
她这一世倒是和那时候的性子完全不同呢,若是换做是那时的她,怕是早就躲得远远的了,哪里还能站得住脚?
程馨妍紧紧抿着唇没有说话,笑了一声就点点头。当然,她也不愿意开口灌入这臭气到自己的嘴里。
悟水老头眼睛轻轻的瞥了一眼他们所在的方向,眉头一皱,哼了一声就先一步走了进去,像是不屑她的举动。
程馨妍耸了耸肩,她也没办法啊,毕竟还是太臭了,也不在意,随即也挑眉跟着走了进去。
空气中的血腥味有些重,偏偏那血腥味还夹杂着一阵阵难闻的腐臭气息,越是往里面走去,那气味就变得更加的刺鼻难闻了,难闻的让她都开始觉得脑袋有些眩晕了。
&bp;&bp;&bp;&bp;而里面的气氛更让她在第一直觉中感到,就像是来了一个停尸房,反倒还衬托了这样的恶臭,像是尸臭的气味……
隔帘用的是灰白的纱幔,灰白的纱幔像是一阵烟气的袅袅。
若隐若现中,纱幔里面的人她算了算,看起来少有四人的样子,皆都躺在四块木板上,且木板由四根线半吊着,悬在地面一米多的地方。
四具身子皆是动也不动一下的,却是像极了四个已经死去的人。若非看见那隐隐起伏的胸膛,她险些就真要这样以为了。
那四人身上有些古怪的是,他们上身皆有一团黑紫色像是游丝一样的光线在流动,看起来无限诡异的很。
悟水老头先行一步的拉开了纱幔走了进去,她顿了顿,随即也吐了口气跟着走了过去,雪龙狮与无殇对视了一眼随后一同进去了。
站的近了,那股气味难免就更加的难闻,几人皆都紧紧的皱着眉头。
还是悟水老头先开了口:“这四个人,自上次出去后回来就一直是这个样子了,无论我用什么方法都一直是这幅模样。”
说完悟水突然缓缓的抬起头来,主要还是透过她看向身后雪龙狮怀中的那个盒子,像是吃定了她治不好那般。
雪龙狮被他这么一看,手中意识的就将盒子捂得更紧了,眼睛看向程馨妍隐隐有些急切:“主人?”。
他倒是不担心主人会治不好这些人,他相信主人既然答应了救人,就一定会做到,不然她不会胡口的答应他人。
无殇眼神有些微妙,紧紧的盯着程馨妍。
程馨妍明显感觉到那些盯着她身上的目光,摇了摇头,突然缓缓的叹了口气。
“我来试试吧。”她来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别的没学会多少,倒是把医术学的更加的炉火纯青了。
只是限于她不太会用术法,所以医术才在这个充满了仙人妖魔的世界里有些施展不开来。
但,虽说她不太会用内力或者术法救人,但这里不是还有现成的人?
她看了一眼无殇,嘴角微挑。
所以这一点她可以忽略不担心了。
悟水微微一愣,退开了一步,目光紧紧盯着程馨妍。
这丫头究竟是会还是在逞能呢?
程馨妍觉得自己花了很大的勇气才敢走近一些看着眼前的这几人的伤口,心中这才明白,怪不得悟水老头要说让她看看就知道了,怕是觉得她一个弱女子,看到这样的一幕大概会退却的吧?
但他还是小看了她来着。
程馨妍扫了一眼雪龙狮紧紧捂在怀中的盒子,随即眼睛又扫向悟水老头:“就是他们要用到小金龙吗?”
悟水回过头,沉沉的吐着气息,点了点头:“也只有他们用得到金龙了。”
他突然一顿,转头来看向了雪龙狮手中的那个盒子,目光一闪。
雪龙狮下意识的又用了一分力气捂紧了怀中的盒子,他瞪了雪龙狮一眼,抚了抚胡子:“我只是说‘用’,又没说要杀了它,只不过它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休养罢了,要不得命的。”
&bp;&bp;&bp;&bp;“不行!”还不等悟水说完,程馨妍与雪龙狮就已经开口拒绝了,随即二人眼睛都看向了身旁的无殇,刚刚他们好像还听到他说了‘不行’吧?
雪龙狮掏了掏耳朵觉得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起先他们还听到这人催促着老头快点把那东西拿来呢,怎么这会儿就突然改变了主意?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雪龙狮心中突然冒出了这句话来,看着无殇不由就有些戒备。
无殇被他们这么一看,眼神突然变得有些闪烁,故而捂嘴轻咳了一声说道:“我是说,你不是说过能救他们吗?这自然就不再是需要残害无辜了是吧?。”
说着他干干的对着他们笑了两声,程馨妍回过头来,眸子微垂,看向那四人时点了点头:“不错,不过你们都要出去,我不想我做事的时候被打搅,影响我的思维。”
他们在这,她好些东西都会被看出来怪异来,那些可都是她模仿现代科技的一些主要手术设备的东西呢,到时被他们看到了,肯定会怀疑她的身份。
“什么?”悟水瞪大了眼睛叫了一声,却被无殇随手一拉,匆匆的往门外拉去,他嘴里噼里啪啦的说着什么已经完全不成句了,反正她也没有听懂。
直到无殇拉出了很长的一段距离后,悟水老头才被无殇点了哑穴停了声,这时无殇的话才传来:“我们就在门外守着,保证没人能进得来。还有,你有什么事只要喊一声‘无殇’,我就会进来的,放心吧小徒儿。”
程馨妍额间黑线,小徒儿……
亏他喊得出来,她正要辩解一句的时候,却还不等到她开口,门口就传来了‘嘭’的一道重重的关门声,随即就隔绝了他们噼里啪啦的声音了。
屋内一下子全都安静了下来,但是那臭气却是越发的浓郁了。
只是……
原来他叫无殇啊?!
雪龙狮突然狠狠的打了两个喷嚏,吓了她一跳,同时也一并回过神来。
程馨妍转过身去看他,却见他面色涨红,一副憋得慌的模样,让她看的也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随即就从怀中取了两粒丹药,丢给了雪龙狮一粒,随即自己也服下了另一粒。
雪龙狮见她递来丹药,想也未想的就拿了过来,放进了嘴中,待咽下去的时候,他才扭过头来疑惑的问她:“这是什么?”
程馨妍瞥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笑说:“毒药啊!”心中却有些被完全信任的满足感。
不想,雪龙狮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却是垂着脑袋苦思冥想了一瞬,才抬起头来说:“我们中毒了,所以要以毒攻毒吗?”
程馨妍:“……”
这气体确实是有毒,多闻一会儿怕是就会头晕目眩,浑身发软,怕是什么也做不了了。
所以他这么一说,倒也算是说对了。
程馨妍默默的点了点头:“这确实是用一种毒虫来提炼的丹药。我们面前这四具身体里面散发出来的恶臭,闻的久了就会进入肺腑,毒入骨髓。况且我们刚刚还站了那么久,身体或多或少的都有了一点毒素了。”
&bp;&bp;&bp;&bp;程馨妍说的随意,雪龙狮听得却是心中一惊,忽然咬牙切齿的说道:“那该死的老头!!!这气体有毒竟然还让我们进来闻了这么久,也就连句提醒也都没有,真是要害死我们了。”
程馨妍戴手套的动作一顿,听到他说的这话忍不住笑了一声:“这不是有我在吗?怕什么。何况我们都已经吃了解毒丸了,这些毒气对于我们现在来讲,也就是个摆设罢了,不会起到什么作用的。”
雪龙狮听了非但没有见好,反而依旧是愤愤不平的,哼了哼声说:“早知道是这样的,刚刚就让他们多闻一会儿了,指不定现在也中了点毒!”
程馨妍眸子一闪,缓缓的叹了口气:“悟水老头和那个男子的法力都很高,这点毒多闻与少闻对于他们来说,身体都不会有什么异样出现,。
但我们跟他们不同,没有吃下这解毒丸,接下去可能就会浑身无力,随即也就不能继续救治这昏迷不醒的四个人了。”
况且,她觉得无殇早就知道了这气体有毒,甚至明白这种气体对于她这样的**凡胎来说,闻久了必然就会中毒,却依然没有出声提醒,只是她却从他的身上感觉不到丝毫的恶意可言。
或许这么做,是想试探一下她的底细也不可……?
她暂时没能明白。
而无殇又究竟会是谁呢?
程馨妍摇了摇头,戴好了手套,随即一一摆出要使用的刀具与一些药物,便准备对这四个尚有喘息的人开始进行手术了。
从悟水老头开门的那一刹那,自那股阵阵的恶臭中她就明白这里面的人所中的毒,绝非是宵小之辈所能拥有的,怕是属于魔界中的一种难以解除的毒,属于魔力高深的人所拥有。
在想到魔力高深的时候,她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个人的身影,秦冉夜。
倒是听帝衍懿说起过他是魔界的魔君。
再虽说,他们也只有仙境山的一面之缘罢了,但他的形象却是在她的心中留下了一个很特别的印象。
霸道,暴躁,略有杀戮的气息。
特别还是在‘焕’说了那次仙境山的一些事情后,她对秦冉夜的认识也就再次刷新了一个新的认识度。
他与帝衍懿一样的有些神秘感,都像是心中藏了许多事的人。
而这几人是出去后就变成这样的,可这又会和秦冉夜他有什么牵连与关系呢?
想到最直接的一种结果,就是这毒,是秦冉夜下的,而他又是魔界最至高无上的地位者,是最符合这种毒拥有者的人。
但这事可能吗?
程馨妍缓缓叹了口气,雪龙狮在一旁递了一把手术刀来给她,程馨妍接过,雪龙狮却是眉心紧紧皱起,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有些担忧的问:“主人,是不是有些棘手啊?”他瞥了一眼被程馨妍割下的腐肉,咽了咽口水,好恶心啊……
程馨妍没有回答他,手中的动作未停,忽然快手割下了一块腐肉扔到了盆子里,随即立马就往人身上割去了腐肉的口子里面倒入药液,防止扩散。
手下的人突然浑身一颤,猛然睁开了眼睛,程馨妍动作的手微顿……
&bp;&bp;&bp;&bp;程馨妍正在动作的手微顿,见他的眼皮一颤,忽然她毫不犹豫的就将银针刺入了对方的眼皮底下、睫毛最浅薄的那层内眼帘上。
随即他的半只眼帘微合,只睁开了一丁点的缝隙。
随即她又继续对他的另一只眼皮插入了银针,另一只眼睛忽然也同左边的眼睛那般微合,这人就已然是昏迷过去的状态了。
不过,刚刚是不是真的醒过来还不太肯定呢……
但她倒是猜到了他体内毒虫的出口!怕是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刚刚的那一瞬睁眼,怕的就是那毒虫做的祟。
雪龙狮张了张嘴,想继续说些什么,但见到这一幕,也不敢再打搅她了。
这四人身上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腐烂的地方都是在上半身的两条手臂与肩膀的部位,倒是心脏部位的这边胸口面上泛着青色,像是重重捶打胸口留下的印记。
但是其它部位却是像正常的肌肤一般,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大碍。
而她翻过了这四人的眼皮,内眼帘内却有一粒黑色的肉粒存在,看起来极其像是毒物的驻扎地。
表面看去原因像是出自在胸口,但恰恰相反的是,胸口此时此刻却是最为薄弱的时候,只要稍微用力一碰,便能取走这人的性命,防不胜防。
而眼皮眼睫部位那层最浅薄的地方,有一根极细微的青丝线,颜色是淡青色的,若不细看还不能发觉到。
恰恰取出他体内毒物的地方,在这眼皮子底下的可能性极高,但却不尽然全是这样的。
“焕,将他扶起来坐着,小心一些,不要碰到他的胸口。”程馨妍突然说道,表情有些凝重。
她准备赌一把,赌眼皮就是取出毒物的地方!若是不行,怕是眼下这人就会当场损命于此了……
她自然不想一条生命就这样在她的手下离去!
但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了,过了今日,这四人就活不过黎明……
倒没想到悟水老头要她救得,竟是这样已经陷入如此危机的人物。
程馨妍两手紧紧搅着,面上沉着,像是在做救人与杀人之间的徘徊,有些凝重。
雪龙狮见程馨妍这模样也知道事态的严重性有多高了,眸子轻微的一闪,道了一声‘好’,忙就过去,小心翼翼的将人给扶起坐着,看着程馨妍就等着她的下一步动作了。
程馨妍深吸了一口气,算了,再犹豫不决也不是个办法,何况眼下她只有这一种办法了?
只是面对生死之间却有了些犹豫。
突然上前了一步,程馨妍站在了坐起的这人面前,用了一些药液,对着他的眼皮涂了一些药水,随即又取出了几根银针,吸了口气,下手便丝毫也不做犹豫的对着他的头皮逐一对准穴道插了下去……
第一针,只见有一滴黑色的液体突然自眼皮银针的地方缓缓的流出,随着银针的针体缓缓的流下。
程馨妍看到这一幕,不由心跳的有些快,面上有了一丝喜色,她猜的果然没错吗?
但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顿下来。
&bp;&bp;&bp;&bp;当她的指尖对着他的脑袋上插上越多的银针时,那些黑色液体也就流的越来越多了,且是到了几近可以滴下来的地步。
在做完了最后一步,液体已经垂涎欲滴了,她才用了两个小瓶子盛在眼帘下方,将这些黑色液体给装了进去。
雪龙狮在一旁看的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别过脑袋,心想,这黑乎乎的东西,不会就是那个毒虫吧?
还真的是无限恶心的东西啊,亏得主人还对视着眨也不眨一下眼……
程馨妍在把脉的时候发觉到手底下的这个人似乎缓过了一口气,已经可以缓缓的呼吸了,她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
算是撑过来了吧……
同样的,她也对另外的三人也做了同样的事……
再一个时辰以后,在一大盆的腐肉面前,程馨妍眉心忍不住紧紧皱着,嘴上却是松一口气。
割去这些腐肉让原本的肌肤长出新肉来,倒是耗时最久的一次了。
而空气中,那些腐臭味明显已经淡去了许多。
她擦了擦手,忽然自怀中取了一瓶麻醉药来,又将桌子上那刚刚从那四人眼睛里流出的,装着黑色液体的瓷瓶拿了过来,随即半举着,对着这一大盆的腐肉同时的倒了下去。
只听到‘嗤’的一声,雪龙狮肩膀一颤,吓了一跳,目光所在地,那盆子腐肉,宛若刚入油锅油炸的东西般。
正当这一大盆腐肉一触及到那黑色的液体时,当即就发出了‘嗤嗤’的声响,不过一会儿,这些腐肉便逐渐的开始在变小了,忽然化作了四团拇指粗的黑色泥鳅的东西在盆子里面扑腾着。
盆子里‘乒乒乓乓’的发出声音来,这四只看起来像是在挣扎。
雪龙狮睁大了眼睛,紧紧盯住了盆子里的那条黑乎乎的‘泥鳅’在扑腾,脸上却是挂着满满的不可置信:“这,这……莫不是,一直就是这条泥鳅在做的怪?”雪龙狮指着盆子里的四条泥鳅状的东西,瞪着眼睛看向了程馨妍问道。
程馨妍看着盆子里的东西,忽然点了点头也没有否认,只是表情却是有了些凝重:“不错,看它还能自行分散到各个人体内的样子,怕是还来头不小呢。”
所以她刚刚才会怕这些东西会突然捣蛋,还特意加了点‘加了料的麻药’,倒是知道普通的麻药谜不倒它们。
而它们这会儿怕是在全身无力当中呢,也折腾不了什么。
只是,这样的一个东西,它们生活的地方可以想象的到,定然也是阴毒无比的地方,只是不知道会是魔界中的哪一个地方,竟然还会躲进了这四人的体内。
她缓缓的叹了口气,却突然在扭头间见到了雪龙狮已经挽起了袖子,看他那架势,就好像是在准备对这些‘泥鳅’动手了,心中不由被他的这个动作吓得猛然一跳。
这只‘泥鳅’可是一个证据的存在,她还不知道出自何处,是何人所为,若是毁了,岂不是就没了线索了?
猛然上前了一步拉住了雪龙狮不安分的手:
&bp;&bp;&bp;&bp;猛然上前了一步拉住了雪龙狮不安分的手,急急的说道:“你做什么?这些东西对我们来说可是很重要的,毁了我们就少了这些证据,更追查不到什么东西了啊。”程馨妍说完还拉了雪龙狮一把,让他站在了她的身旁才安心了一些。
雪龙狮正在挽袖的动作一顿,身子紧接着就已经站在了程馨妍的身边了,不由就愣了一愣没反应过来。
倒是程馨妍,随即就趁此机会从百纳袋中拿了一个稍大一些的瓶子来将这四只泥鳅给装了进去,顺手还往里面又倒了一些能让它们继续软绵无力下去的药液,才将瓶子给扔进了百纳袋中,最后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雪龙狮看着程馨妍这一气呵成像是防备着他再继续做出什么不轨的举动来的模样,忍不住就深吸了口气,模样有些委屈,嘟了嘟嘴嘟囔暗暗的说:“不过是一只害人的破泥鳅嘛……”
程馨妍扭头忽然瞪了他一眼,雪龙狮当即闭嘴不言了,乖乖的站在了程馨妍的身旁。
至于这么紧张吗……?
好吧!
他承认他是恶心这些东西才忍不住想捏死它们的……怪他咯?
随即程馨妍才看向那四人,心想,最后一步应该不会有什么情况发生吧?
她暗暗有些拿不准来。
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无殇?”她喊了一声。
喊出后她才觉得似乎喊得有些小声了,正准备再喊大声一些的时候,却听见门口窸窸窣窣的传来了声音,随即大门突然大开,无殇就抬脚走了进来,却将正着探过头来的悟水老头堵在了门外:“没喊你。”说着就将门一关,将悟水老头给关在了门外,‘乒乒乓乓’的敲了一会儿便也就没声了。
怕是哑穴还点着呢……
程馨妍额间黑线,总觉得那第一眼的温文尔雅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妥实是她眼花了吧……
程馨妍让开了一些道让正走进的无殇看见她身后的那四人:“这四个人体内还有余毒未清,接下来也就靠你来给他们治疗了。”
她说完后,却发觉对方半响了都没有动静传来,不由疑惑的扭过头去看他,却见他一脸稀奇的看着她,脸上多有不可置信的意思。
她心头一跳,忽然明白了他这么看着她的原因,忍不住暗暗吸了口气,正想着该说些什么来解释一下自己为什么就不会用术法清除体内余毒的方法为好呢,无殇就忽然笑了一声说:“怎么了?师兄他没教你吗?”他说的有一种揶揄她的感觉。
程馨妍面上一红,暗暗的扭过头去,傲娇着对他说道:“教了,只是一口气动了一个时辰,且是四个人的活,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罢了,但毕竟是四条人命,马虎不得,剩下的也就交给你了。”
无殇缓缓的点了点头,长长的‘哦’了一声:“有道理啊。”
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他突然一副了然的上前一步,对着第一个人开始了排清体内余毒的动作。
他一边动手,同时嘴里还玩笑般的说了一句:“放心吧小徒儿,我一定会帮你把这四个人救回来,也算是给师兄他一个交代。”
&bp;&bp;&bp;&bp;程馨妍面上一黑,心中犹如千万只草泥马崩腾而过,咬牙说:“我不叫小徒儿。”
无殇笑了笑,手中的动作未停,也没有说话。
程馨妍面上却是更黑了,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心中在想,这逍遥岛的怪人还真是多,悟水老头一个,这眼前还有一个……
但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因为她心虚的缘故,她总感觉自己在想这句话的时候,无殇忽然对着她勾了勾唇,眼神清明的吓得她连想都不敢再多想什么了,以为是他读到了她的心思。
这些人还真是可怕,还有没有**了……
雪龙狮没有看见她那郁闷的表情,眼睛紧紧瞪着无殇的动作,介于刚才的一幕,现在他再次看见,不由就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的看着那些人,想着他们的体内会不会再流出那种东西来?
结果如他所料,那黑色的液体果然出来了,却是从对方的眼睛里、鼻孔里、耳朵里流出来的,但独独就是嘴里毫无任何动静可言。
见此,无殇面色微沉,同样的,程馨妍眸子也是一闪,唇瓣紧紧的抿着。
不过多时,那黑色液体就变成了乳黄色的液体了。
程馨妍突然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无殇说:“他嘴里有东西!”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的说。
无殇一愣,抬头看着她:“你怎么知道他嘴里有东西而不是其它别的地方?”他又观察了这名弟子的其它部位,却没有发现异常,这才说:“难道真的在嘴里?”
他说这话的时候,就已经抬手去扒开这名弟子的嘴巴了,不想那弟子的嘴巴才刚一张开,就有一团青绿色的烟气在嘴里冒了出来,随即猛然有一团绿油油的东西直直的冲着程馨妍飞去。
程馨妍瞳孔一缩,还不及她反应,突然她眼前一阵风吹过,而无殇站在她的面前,神态一派淡然,同时手里正把玩着刚刚向她飞来的绿油油的东西,却是像一颗田螺的物拾……
程馨妍眸子一闪,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看着无殇手中的这颗绿色的青螺,微微一愣,随即有些不确定的道:“这不会是……”
“魔丝螺。”无殇接过话来,眉头紧锁着,神色有些凝重。
程馨妍嘴中的那‘魔丝螺’三个字又给咽了回去。
看着无殇,紧紧的抿了抿唇也没再说话了。
魔丝螺,据载,怕是至今也没有几人知道它的存在,如今它却出现在了这几名弟子的身上。
而看无殇的样子,明显他就是知道些什么……
没有说话,无殇回过神来的时候却是转过身去对着第二个人开始排清余毒,神色已经恢复了,但明显是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只是,也不过一会儿,第一块床板突然就传来了一波震动……
三人皆是一愣,随即都扭头看向了第一个弟子。
但由于吊着他们四人的是四块床板,且用四根绳子绑着床板的四个角,且四个角皆有个四盏蜡烛点燃的地方,只是她看见的时候还没有点燃,它是镶嵌在木板那四个角的里面的,周边还有若隐若现的纹路,不仔细看还不知道。
据悉,这是一种符咒,为了防止在找到救他们的方法之前,他们反倒先损命了的方法。
怕是无殇刚刚才点上的,只是她现在才发觉到……
&bp;&bp;&bp;&bp;四根蜡烛同时晃了晃,使得灯火险些就给熄灭了去。抬眼望去的时候,正是第一个人已经醒过来了!
只是他的眼睛半睁着,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两手挥舞着嘴里发出惊悚的喊叫,怕是意识还未清醒,神识有些混乱,且还处于昏迷前的最后一刻场景。
程馨妍猛然反应过来,上前迅速的抬手按住了床板以防蜡烛的熄灭。
雪龙狮反应过来也跟着上前去,却是抬手按住了这个醒来的弟子,只是这个弟子动弹的太过猛烈,这样大的力道对他而言却依旧有些不太奏效。
雪龙狮的脸有些黑,又加大了几分力道。
程馨妍皱了皱眉,两手却抽不出手来,那人就这样挣扎了一下,忽然间就动弹不得了,二人愣了愣,想到唯一的可能,程馨妍扭头看向了无殇……
无殇对着她微微一笑:“定身法。”他突然说道。
程馨妍:“……”
额间暗暗黑线,她当然知道这是定身法了,当然,她也不会……
她这会儿碰不得对方的穴道,任何一个穴道都有可能导致对方的死亡,倒没想到只是一个定身法就解决了所有的问题。
果然,术法是万能的!!!
程馨妍回过头来,手掌松开了床板,随即拿出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药丸,塞进了这个弟子的口中,让他吞咽了下去。
“你给他吃的是什么?”无殇愣了一愣,疑惑的问道。
听到这话,程馨妍收回瓶子的动作一顿,突然微微的勾了勾唇,扭头看着他说道:“当然是救他的药。”
她明显在说他问了一句废话。
无殇被她的回话回的一噎,竟不知道该要如何接下去了,随即就摸了摸鼻子缓解了一下尴尬,忽然缓缓松开了手中第二名弟子的后背,让他平躺了下去,却没有及时去第三个弟子那里,反而抬起头来,仿佛后知后觉的回答了她的话,轻笑:“看来师兄教你的东西还真是足够的广阔,你竟然连魔丝螺都知道怎么治疗,也就连悟水老头都没有办法治的病种,你却全都治好了……”
他说的有些唏嘘。
扭头看着第一个救治的弟子那逐渐转好的面色,无殇眼底几不可见的闪过了一抹惊讶。
他原本以为她治疗这些弟子要耗费很长的时间,却没想到这速度竟然比他想象中的要快的多的多,着实是出乎了他的预料。
只是这性子,却是和前世截然相反。
换做是以前,那只装在盒子里的小金龙拿了也就拿了,哪里还会去管那悟水老头会怎样?
或许她不爽快还会痛扁一顿悟水老头,闯下一场祸端呢。
可她竟然选择了答应悟水老头的无理要求。
他没有想到这一层,觉得有些稀奇,更觉得会变得有趣的很。
正好,他也想见识一下她的能耐,他自然就得好好利用这次机会了。
但,究竟是不是无理的要求,他想,从她成功救下了这些弟子以后,就变成了悟水老头该愿赌服输的结果了。
可以想象到悟水老头见到这一幕的表情。
&bp;&bp;&bp;&bp;程馨妍顺手也给第二个人喂下了药丸,为了避免发生刚刚那样的状况,怕会来个措施不及。
而无殇也已经点起了那四盏灯了……
只是,当她抬头的时候,却瞥见了无殇顾自笑着的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了一抽,提醒他道:“你傻笑些什么?”她突然开口说道。
看着他的这个表情,明显像是在算计着什么人而在沾沾自喜着。只是就不知道是谁这般倒霉,但她总觉得也一定和她脱不了关系!
无殇嘴角的笑意在听到这句话时猛然一僵,眸子里闪过了一抹慌乱,随即回过神来轻咳了一声,又故作镇定的说道:“我有在笑吗?”
傻笑?
无殇反应了过来,随即又想了想,他笑的有那么明显吗?
程馨妍叹了口气,随即扭头看了一眼雪龙狮,说:“焕,你刚刚也看见他在笑了吧?”
雪龙狮一愣,随即狠狠的点了点头:“看见了看见了,我盯着他,见他足足笑了有半柱香的时辰呢!!”
无殇:“……”
这下换程馨妍笑了……
……
四个人全都清完了体内的余毒,脸上皆是黑乎乎的毒水,程馨妍看向了无殇,但还未开口,无殇就已经大手一挥,将这四人的面貌给恢复了干净,随即对着她笑了笑:“我猜的没错,你是准备让我这么做吧?”
程馨妍:“……”
她没有说话,却是点了点头。
从这些患者体内流出来的黑色液体,算是一种毒虫的分散体,一般盘居于人的大脑之中,混乱附身之人的记忆,使之癫狂的作用。
刚刚第一个病者所发生的那一幕,便是这样的情况。
只是排清毒素后,最后还会有毒素所留下的后遗症,这就是最后的记忆回现。
倘若度过了这一关,今后便也就没什么大碍了,只是记忆却不会消失了去。
不同的是,这些毒素却只不过是毒虫褪新后的废弃品罢了,存在体内依然会破坏人身体的器官组合。
她给他们四人都服下了同样的药丸,是为了让他们的体内产生一种自我修复的功能,他们身体内的器官多数都被毒虫液体流过所侵害,如果不修复,最后怕也是会死。
做完了这些,已经又是小半个时辰以后的事情了。
程馨妍叹了口气,不想她才刚一打开门,就被站在面前的一脸黑沉的悟水老头吓了一大跳。
她这才反应过来,悟水刚刚要进来的时候却被无殇堵在了门外不让他进来,随即他敲门了一会儿就不敲了,她本以为无殇只是点了他的哑穴,但见到眼前悟水老头的这一幕,怕是无殇连定身术都使用了吧……?
悟水老头面上黑沉一片,那样子她可以猜到若是他消了定身术,一定会气的蹦起来和无殇拼命的吧?
但明显还不够刺激的是……
雪龙狮突然从程馨妍的身后钻出了一个头来,看着悟水老头有些洋洋得意的说:“老头,你可要愿赌服输啊,我主人可是很成功的救回了那四个人呢!!你可不能反悔,这个盒子从现在开始,就是我的啦!”
&bp;&bp;&bp;&bp;雪龙狮晃了晃手中装着小金龙的盒子,当着悟水老头的面将盒子给塞进了衣服兜里,随即笑眯眯的看着悟水老头,甚至还嘚瑟的挑了挑眉。
悟水老头看的脸更黑了,只是在看见那个盒子的时候眸子微微一闪,反倒像是松了一口气,但嘴上却是喘着气有些气结着。
这时无殇走出来,看见这一幕,猛然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还没有给悟水解了定身术的术法?
随即他一脸才反应过来的表情向着悟水老头快步的走了去,嘴里歉意的说:“呀!对不住对不住,这一时情急的,小辈下手也没个轻重,还让您受这个苦……”
他指尖微动,悟水老头身子突然一颤,随即一阵痛苦难忍的声音发出了:“诶呀,我的老腰啊……”他一手扶着腰一手按住了门扇撑着身子。
无殇脸上的歉意愈发的重了,赶忙走过去,抬手就对着悟水此刻按着的腰际一阵轻垂:“我的错我的错,来来来,我来给你捶捶。”
“诶,别,我老头子可再经不起你这样的折腾了,松手!松手!”悟水老头长袖一挥,气呼呼的将无殇给他捶背的手一把给挥开了,随即猛然瞪向了程馨妍。
但又思及到了帝衍懿,那眼底的凶悍不由得就弱了几分,随即故作镇定的佯装咳嗽了一声,才问她道:“你说,那四个人如何了?”
他说着,眼睛若有若无的瞪向了雪龙狮此刻正鼓起的怀中,又看向了程馨妍,眸子微微的一闪,又沉沉的呼出了一口气。
这丫头看起来就是弱不禁风的,但这表面的看起来却也不是毫无根据的。
就比如说上回,他去捉那只偷丹药的小金龙正好遇见了她,看得出来,她半点法力都不会,选择这个难题也是为了要让她知难而退,但谁知道无殇会中途插一脚进来,而且面临那样的恶臭她竟然也没有退场,他有些惊讶到了。
他觉得今晚发生的事情有些偏离了他所设定的轨道,完全往他想法的反方向走了。
无殇将他关在了门外,甚至还点了定身术,他起初还很生气,但想到这四个人的病,他琢磨了这么久都没能救好他们,她一个小娃娃又能如何了去?
这么一想,他站在门外也稍稍安心了些,但谁知道过了那么久,他脸都等黑了,开门后,这丫头的宠物竟然告诉他,这个小丫头成功了?
嗤,以为他老头子很好骗吗?这样就能骗走他捉来的小金龙了?
无殇嘴角的笑意忽然多了几分,暗暗笑了笑,也不拆穿悟水老头。
心中想起,这老头果然是不相信小徒儿会治好他们的!
这下有的看了……
程馨妍愣了一愣,看着悟水老头的眼神,也猜到了他在想些什么,便扭头看向了雪龙狮春风得意的脸,撞了他一下:“好了,别贫了,快拿出来。”她抬手伸向雪龙狮的面前。
雪龙狮笑意微敛,忽然撇了撇嘴,嘴里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就将盒子拿出来交给了程馨妍:“给……”
程馨妍抬手将盒子接了过来,抬头时,正好看见悟水老头在看着她,似乎在等一个真相。
&bp;&bp;&bp;&bp;程馨妍也不忙,抬手将盒子给递过去了一些,却也没有说要给悟水老头,但也仅仅只是在他的面前晃了晃,又在悟水老头眸子一亮,准备拿回去的时候,她又举手难定的收了回来,说:“那四个人我已经救回来了,过两天就能醒来,那这个东西……”程馨妍一脸为难的模样,气的悟水老头连青一阵白一阵的。
抬手狠狠抚了抚胡须:“我要先看看人!”他瞪着大眼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程馨妍虚扶着盒子的手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忽然一紧,笑了笑说:“好,就去看看。”说着她还让开了一条道,让悟水老头进去。
悟水老头哼了一声,眼底却是晃了一眼不安,抬脚走了进去,脚下有了些混乱他甚至都没有察觉到。
程馨妍暗暗笑着,耳边却突然传来了无殇的说话声:“不进去看看他的表情?”
程馨妍吓了一跳,随即微微一愣后才知道是无殇,又觉得自己有些好笑,下意识的回过头去,但无殇却已经笑眯眯的先一步走进屋里去了。
只听一道‘嘭’的一声重响。
屋内传来了一道剧烈的声响,程馨妍一愣,但脚下已经跟着走进去了。
雪龙狮暗暗渍渍了一声,耸了耸肩,自然也跟上了脚步。
只见,屋内悟水老头正站在落在地上那周边零碎的面前,且面上正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嘴里还在唏嘘着不敢相信的嘟囔着:“怎么会这样?这不是无药可解的吗?怎么会是这样的……”
程馨妍看了眼这遍地的狼藉,随即又看着悟水老头的模样,忍不住就叹了口气。
但她还没有说话,无殇就已经笑着开口了:“会是这样也不奇怪啊,我刚进来的时候也不敢相信,但后来我也就信了,毕竟人还是救回来了嘛。所以啊,悟水,这个赌……”
悟水猛然瞪向了无殇,无殇闭了嘴,那句‘算是你输了’让他给咽了回去,只是一双眼睛却是睁的老大的,嘴里依旧挂着玩笑般的笑意,看着他们。
悟水这才扭头看向了程馨妍,张了张嘴,欲言又止,随即傲娇的哼了一声,长袖一挥,冷冷的往屋外走去,一句话也没有多说,仿佛受了刺激一般,不过一会儿便不见了他的身影了。
程馨妍微顿,有些无奈的撇了撇嘴,随即将盒子又交给了雪龙狮,扭头看向了无殇,笑着说:“这算是愿赌服输了吧?”
无殇哈哈的笑了起来,也没有否认,点了点头说:“你别看悟水老头那没心没肺的模样,其实他还是能说到做到的,这一个赌,算是你赢了。”
程馨妍也跟着笑了一声:“嗯,我记下了。”
“还有一事……”无殇忽然停了笑,表情也变得有了些严肃,程馨妍抬起头来看着他。
无殇看着程馨妍,顿了顿才说:“其实,那会儿站在门外回答我的是你吧?”虽说是一个疑问句,但无殇眼底里的眼神,却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bp;&bp;&bp;&bp;程馨妍眼神微微有些不自然的一闪,看着无殇忽然轻轻的笑了一声说:“怎么突然这么说了?”
她那会儿声音都已经变得跟悟水老头一模一样了,莫不会是因为她会说的话和悟水老头将会说的有所不同才会引起他的怀疑?
她想,大抵是这个原因让无殇起了疑心的吧?!不然她也想不到还有哪里出了差错。
无殇听及突然笑着随手理了理略有些褶皱的袖子,一边说道:“小徒儿,就以悟水的那种性子,若是我问他东西拿来了没有,他一般是不会那样回答我的,反倒是直接进来,瞥了我一眼,冷冷的说:“废话,不然我进来作甚么?”随即让我无言以对了去。
而你那么回答,恰好就直接告诉我,今天的悟水有些古怪,像是性情大变了般,这也就直接暴露了你不是悟水他本人的这一点,所以我才会开始起了疑心。
又是恰好开门时,你们和悟水又是同时站在门外的,而且悟水的举动有些怪异,脸上多有疑惑的意思,想要挽留你,好让你让他明白心中的疑虑。
而屋外突然出现了一个陌生女子,他也一定会开始跟你质问和对话的,但我出来的时候,明显是没有什么交谈的声音和谈话时该有的举动。
悟水的习惯是不喜欢别人打断他,所以我觉得那会儿,他应该是才刚刚才出现,而那么恰好的就看见了你,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恰好我要开门,而你当即就想要走,偏偏悟水心中疑虑产生,及时拉住了你,才让我看到了开门的那一幕。”
“……”
程馨妍挑了挑眉,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虽然她有些怀疑无殇他知道些什么,但这样突然暴露了出来,她还是有些错愕的。
但,她还是知道事情的败露,也没想去隐瞒些什么,就问:“若是那会儿是悟水的话,那他会怎么回答你的话?”
“你这算是承认了?”
程馨妍轻点了点头,也没有否认的说:“确实是我。”
雪龙狮瞳孔微缩,听完无殇的话他已经目瞪口呆了,他本以为他们隐瞒的已经很好了,却没想到他们竟然早就暴露了身份。
随即他有些担忧的看着程馨妍,而主人这算是承认了吗?
想到了躲在屋外和主人说的那些话,随即雪龙狮有些戒备的扭头看向了无殇,但却并没有从对方的表情甚至眼底里看到有丝毫的恶意,于是他暗暗的松了口气,心中便也就稍稍的安了些心去了。
只是不知道他知道了主人假扮那个老头的事,是不是真的没有刚刚他们说的那样可怖。
缓缓的舒了一口气,程馨妍突然自袖口里取出了那瓶药,丢给了无殇,说道:“你且服一个试试,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无殇抬手接过,眼底里却闪过了一抹惊讶,手指揣着瓶身,眼神带有些稀奇的瞧了瞧:“这就是那个让你变声的药?”
他端着瓶身在鼻尖上嗅了一嗅,眉心微微的一皱……
&bp;&bp;&bp;&bp;他端着瓶身在鼻尖上嗅了一嗅,眉心微微的一皱,随即打开了瓶塞,倒出了一粒药来,果然就塞进了嘴里。
程馨妍眸子微闪,最后缓缓的松了一口气,就见无殇他咀嚼了一会儿,忽然就扭头看向了她,眨了眨眼后开口说:“小徒儿?”
一道浑浊的老人音色传来,正是刚刚悟水老头说话的声音。
无殇微微的一愣,随即面上的笑容就放大了几分,笑着说:“小徒儿,这玩意儿果然是个好东西啊,我这声儿也就连我自己都听得愣了下,若不是知道悟水他的性子,怕是还真会被你给蒙混过关了去啊。”
怪不得他没有感到有任何术法动用过的痕迹,倒没想到竟是因为这么一颗药丸的缘故,害的他还险些就被蒙混了过去。
只是,前提是,那时她为何见他要出来,却要逃呢?
甚至还用上了药丸企图蒙混过关?
他突然就感到了这其中的不对劲,无殇看向程馨妍,顿了顿,最后还是将这话给问出了口:“可你又为何在来了后,又要走呢?”
而且,看她当时的模样,明显就像是不想让他们任何一个人知道她的存在般,莫不是这是师兄的主意?
这个也有可能,只是不大确定是不是这样……
程馨妍看出来无殇在想些什么,随即缓缓的摇了摇头否定了他的想法:“我没有要走,是本来就没打算要进去罢了,只是恰好被你发觉了,才想着去变了声,能及早的脱身而已。”
只是无殇却是更多的不解了,她本没有打算要进去是什么意思呢?
他眉心忍不住轻轻的一皱,说:“这我就不明白了,既然你是逍遥岛的弟子,又是师兄新收的徒儿,又为何不想去见一见那些同门的师兄弟们呢?”
莫不是和师兄有着一样的性子?
无殇看着程馨妍有些疑惑不已。
程馨妍摇了摇头却是轻轻笑了一声:“这不甚才刚经过了一场大战吗?而师父又不在我的身边,我若是突然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又没有人证明我真的是师父的弟子,届时,指不定还将我当做那些妖魔的同党给处置了,多得不偿失啊。”
程馨妍说的句句在理,无殇却是听得一愣一愣的,随即他又细细的回想起来,师兄似乎还真的没有收过弟子呢?
若是她就那样出现在了大家眼前,届时说不定,或许还真的会引起那样的慌乱,指不定什么时候果真就如她所说的,会被当做妖魔的同党给处置了。
他突然笑了一笑,轻咳了一声:“看来是我疏忽这一层了,你倒是想的周全。”
“怎样,现在有没有兴趣让我带你去见一见那些同门的师兄弟?”无殇突然说道,眼底里藏在一抹笑意,就像是一种希翼的光。
程馨妍一顿,抬头看了一眼无殇,忽然眸子微微的一闪,开口就拒绝道:“多谢你的好意,不过不必了,今天我出来的已经够久的了,也是时候该回去了。”她看了一眼天色,灰蒙蒙的,已经是临近太阳初升的时候了。
“你要回去无名殿了?”听到这话,无殇眼底有些讶异,突然开口问道。
程馨妍听了点了点头,说:“是啊。”
&bp;&bp;&bp;&bp;无殇反应了一秒才笑着说:“如此,那便回去吧。”
程馨妍点点头,看了无殇一眼,突然唇角一勾,说道:“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了,我出门的时候没有多想,也仅仅只带了一颗解药,所以,要等到药效过了,或许要一个时辰以后了。”
无殇:“……”
……
出了门,雪龙狮就变回了原身,驮着程馨妍离开了这座院子,但二人却并没有回去,反而是坐在了无名殿山脚下的一个坡上,看着远处正缓缓升起的太阳,将天色渐渐照的明黄。这个位置,再看着初升的太阳,是正正好。
“主人,变声药就算是我吃,我也能变成那个老头的声音吗?”雪龙狮皱着眉头一脸的愁色,终于还是将这件事给问出口来了。
他一直觉得稀奇,也想尝一口来着,何况还能变声,似乎就能变得更好玩了……
程馨妍动了动口中正叼着的药草,缓缓的扭过头去瞥了雪龙狮他一眼,含糊不清的道:“当然,不然你以为我那个药是白炼的啊?自然是无论是人还是仙,是鬼还是妖魔,都能变得。怎么?想尝一颗啊?”她笑着,脸上有淡淡的阳光所折射出的光辉,样子看起来有些虚渺。
随手就将那瓶药给拿了出来,递到了雪龙狮的面前:“试试?”
雪龙狮眸子一闪,正要下意识的拿过来时,随即又收回手,眸子黯然了下去,摇了摇头说:“还是下次吧,你没带解药来。”
程馨妍听到这话,突然哈哈笑了一声,抬手对着雪龙狮的后脑勺轻弹了一下说:“你还真信这话啊?”说着她又从百纳袋中掏出了一个黑色瓶子,上面俨然写着‘七号解药’递到了雪龙狮的面前:“在这儿呢。”
…………
看着那已然远去的背影,无殇收回目光,缓缓的摇头无奈的笑了一声,随即将目光瞥向了右手边的窗子,叹了口气:“出来吧,听了这么久,也站的累了吧?”
他说的无奈,声音却并没有听出来有任何生气的意思,只是他发出的声音,却并不是悟水老头那充满了沧桑的声音,而是他自己本身的。
那样的一个变声药,虽说他没有想到她故意不给的这一点,却也难不倒他自行分离了解除药效。
他话音才刚落了半响,窗子突然微晃了一下,半虚掩着的窗口,隐隐透露了一丝丝的凉风,无殇长发微动,身子却是不动,而屋内微风轻抚,却吹去了那许多难闻的腐烂气味,随而不经意间,俨然已经多出了另一人来。
无殇没有回过头去看他,只是已经知道了他是谁了,他缓缓的叹了口气,随即回过身去看向那人,抿了抿唇,没有立即开口说话。
一直到了此时此刻,他竟从未想过有一天见到他的时候会是这样的一种气氛,他一次也没有想过……
沧朔瞥了一眼那已经小到看不见的远去身影,眸子微微的一闪后,忽然垂下了眼皮,顿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这一次,又为了帝尊能出来,而利用上了他的弟子了吗?”
&bp;&bp;&bp;&bp;沧朔缓缓的抬起头来,看着无殇突然冷笑了一声:“不是这样吗?这么多年以来,你做的最多的不就是这样的事?也就连昨日的那场大战,也是因为你而招来的……”
他意指无殇他故意放走西晋云,随而逍遥岛的结界被破坏,引来了无数的妖魔来袭击逍遥岛一事。
他本就下意识的以为这一场战,全都源自于无殇他放走了西晋云的那一刻才会开始的,毕竟时间还是对的上的。
但他却还是下意识的还留有几分不信给无殇,多年的相处,他不信无殇会这般的糊涂!觉得这一切不过都是巧合罢了,不会这么刚好的。
他打着这几分的不信,心情沉闷的打着那些入侵的妖魔,一直到了他看到西晋云将那些妖魔全部驱走的那一幕,于是,他心中的那剩下的几分不信,便全都没有了……
他现在已经完全觉得这都是因为无殇他的自作主张而一手促成的结果。
他很气愤,也已经十分的肯定这一场战的原因,是源自于他将西晋云放走的这件事上,全都算在了他的头上。
之所以他的心情会愈加的阴郁,看着那些受伤的弟子,他心中对无殇的恨意不免就又多加了一层。
沧朔狠狠的吸了一口气,冷冷的转过身,不去看无殇那苍白的面孔,他心中更是沉闷。
他用眼角瞥了那昏睡的四个弟子一眼,明显可以看出,他们已经救过来了,面色明显的已经变好了许多,也就连空气中的那腐烂气息也在逐渐的消散不见,确实是如那女子所言,不日便会清醒。
沧朔眸子微晃了一下,隐隐闪过了一抹不忍,紧紧咬了咬牙关说:“不过好在,这一次倒是救了些人!!!”
说着沧朔突然哼了一声,便甩袖走人了,只留给无殇一个银灰的背影。
他实在不知道接下去该如何的面对他,那还不如就不说的好……
无殇张了张嘴,面色苍白的看着已经消失在屋子里的沧朔,紧紧抿着唇,最终还是一句话也没有开口说出来。
因为就连他自己,都已经开始觉得,逍遥岛一战,是因他而起的了。
但究竟是与不是,似乎是有理也说不清楚了呢……
忽然他缓缓的叹了口气,看着沧朔离开的地方有些无奈的道:“你又怎么知道,这一次,我只是受人所托罢了……”
他瞥了一眼远处无名殿的方向,苦笑了一声,长叹道:“帝尊啊,果真是如你所言,爱徒与常人多有不同啊……”
…………
而这一边,看日出的结果是,程馨妍看着看着,等到日出后,她反而是先沉沉的给睡着了……
不过说的过去的是,他们可是为了跟悟水老头打赌能拿到小金龙,动了整整两个时辰的手术,完全是一宿没睡的结果啊!!!
这会儿睡着,倒也算是合乎情理。
她在睡着之前想着,与其回去面对那空空荡荡的冷清屋子,还不如在这里来的要温暖与舒适一些吧?
&bp;&bp;&bp;&bp;她这么想后,便觉得困意袭来,而那明光,也只在睁眼与闭眼之间了,她心中即是恍然又显然有着疑惑。
原来,在帝衍懿不在她视线中的日子,她竟是一刻也停不住那种空空落落的感觉。
而那种感觉,就像是掏空了她的整个主观世界,空荡中,随而又开始变得无所适从起来。
可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的整颗心,就已经被他的整个人给填满了?
她早就明白自己开始喜欢他,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久到从她看见他的第一眼‘熟悉’开始。
但毕竟人的感觉都是很微妙的,所以一直到了现在,她还不大明白自己的心中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所以一直归根到了前世的记忆身上,也一直都在推卸着,没能承认过一回。
她总是觉得心中似乎还缺少了些什么,也总觉得少了的,至关重要。
可偏偏她却不知道那到底是些什么……
这个问题,她独自思考了很久、很久了,只是一直都没有答案罢了。
但唯一一个她可以确定的是,她确实是喜欢着帝衍懿的,而且已经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
不若她也不会总在他不在她身边的时候胡思乱想,整日魂不守舍的。
也早在很早以前,千司宇假扮帝衍懿在客栈的时候说:‘放她走’的话,她等了两日后,在确定了他说的确实是真的以后,她果真就带着雪龙狮驾车走了。
只是一路下去,她脑海中却无一刻的停止过想他的念想,那时她的脑海里已经满是他的身影了。
有着,帝衍懿同她说过的话,笑过的各种开心、还有腹黑起来的每一次阴险,他的每一种微笑都深深的刻在了她的心中,每一个表情她记得的竟都如此的清晰。
或许这还得归功于小六的前世记忆,虽然记忆短暂,但她却比起初相遇,还多了一段既短暂,却又深刻的曾经。
于是她对帝衍懿的映像,也便更多了一段既懵懂而又稚嫩的爱慕。
就像是初恋的感觉,偏偏前世的记忆还在年幼,随而那些喜欢的感觉,最终变得全是她的了……
就在帝衍懿在无名殿里说喜欢的是她而非将她当做了小六去爱时,她心中微喜,随而又暗暗的在黯然着。
她看得出来,他的眼神里似乎还藏了点其它的东西。
她似乎能明白那眼神中的丁点古怪是些什么,仿佛他又在压抑着什么样的情绪,但他的真心,她仿佛能感受得到,她相信那感觉是真的……
可似乎又觉得缥缈而又遥远,她时而觉得扑捉得到,时而却觉得连边角都触碰不到。
她突然开始相信,‘恋爱中的女人智商都是零’的这话,该是真理!
因为她已经在暗恋中,开始变得多疑与各种的不自信了。
但恍恍惚惚中,属不属于她的她不知道,但既然他说了,她也便就信了,而且延长至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这时光辉已经照耀到了整个逍遥岛,暖和而又使人困意绵绵。
&bp;&bp;&bp;&bp;这时光辉已经照耀到了整个逍遥岛,暖和而又使人困意绵绵。
程馨妍已然沉沉的睡着了,双手做枕,给枕在了脑后,双眼紧闭着,气息平稳而又绵长,已是熟睡了。
她的眼睑下方有淡淡的一层淡青色的印记,脸上也有着淡淡的疲倦,睡着却也是眉头紧锁着,仿佛郁结在心。
是冬日要到了,微风轻拂,却多有寒凉之感。雪龙狮作为原身,下意识的为她挡去了一面吹来的风,长长的白毛随风而动着,程馨妍倒是感觉不到有丝毫的凉风。
坡上的大石上,他们一人一兽的躺着,只是睡着的是程馨妍,哈欠连连的却是一直不敢随便走动的雪龙狮。
他守着程馨妍,是为了防止会有人出现,随而将他们当做了昨日的妖魔给惩治了。
他听了程馨妍在山下屋外说的话,到了这会儿他还牢牢的记着,睁着眼睛防备的看着周围,就是为了以防不测。
就在他眼睛几乎要合上的时候,他突然感到有一阵凉风吹过,比之刚刚的微风,空气中还多了一股熟悉的清香夹杂着。
雪龙狮愣了一瞬,当即就清醒了过来,猛然扭头看向风吹来的地方,却突然瞥见了一袭白色长袍在他面前飘着,而刚刚他闻到的那股清香忽然也就更加的浓郁了。
想到了来人是谁,雪龙狮猛然站起身来,看向了这个突然出现在他身旁的人,说的话突然变得有些语无伦次了起来:“你你你……你不是……走了吗?”
他不是走了吗?
怎么这会儿又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了,怎么还这样的无声无息的吓了他一大跳……
雪龙狮怀疑的看着他,有些疑惑。
谁知来人却突然扭头凉薄的瞥了他一眼,雪龙狮嘴巴当即吓得一闭,不敢再多说话了。
只是他还从他那黑耀的眼珠子里,看到了另外的一层情绪,淡淡的,仿佛没有在意什么,可他周身的冷气却是相反的告诉他,他是在意他刚刚说的话的。
不知道只是说个话而已,又是哪里惹到他了,雪龙狮撇了撇嘴有些郁闷。
帝衍懿瞥了他一眼就扭过头去了,缓缓的蹲下了身子,压低了声音说:“倘若妍儿因为你这声喊叫而醒来的话,本尊不确定会不会一时失手将你丢进海里喂鱼。”
他声音淡淡的,不急不躁的语气似乎并没有生气,但语句里的意思与他周身的威慑力却是会让人不寒而粟。
雪龙狮浑身下意识的就开始颤抖,又加了一分力道捂住了嘴巴,眼睛扫向了程馨妍,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似乎有些大声了。
怪不得他气压那么冷!
不过,他刚刚确实是没有准备要小声的说,因为他觉得主人是因为帝衍懿的闭关修炼而魂不守舍,甚至都一夜无眠的。
虽说她现在已经睡着了,但这会儿她若是看到帝衍懿回来了,那么他敢保证,主人她一定会开心的一扫不郁,回去后也不会长吁短叹的眉头紧锁了。
&bp;&bp;&bp;&bp;只是他得长吁短叹了,这个男人,对他太凶了!!!
还是主人对他好!!!
这么一想,雪龙狮才觉得心里头好受了一些,缓缓的舒了口气。
既然帝衍懿他已经回来了,那么就不会再走了吧?!
既然他都不会走了,那么主人她是早看到他,还是晚看到他不都是一样的吗?
只见帝衍懿低下身子后,就将那还在沉睡中的程馨妍给抱了起来,随即抬脚就往无名殿的方向走去。
雪龙狮一愣,生怕被丢下的,也连忙跟了上去。
一路走到无名殿后,帝衍懿进了屋子,雪龙狮便站在屋外进不去了。
雪龙狮看着帝衍懿进去,随后也准备抬脚跟进去来着,谁知他的爪子才刚要碰到门框处,就忽然被一阵光波给弹了回来,他猛然后退了一步,就听见帝衍懿在屋内传音出来说:“去自己屋里待着!”。
雪龙狮嗷嗷的叫了一声,抖着爪子,觉得整个手臂都麻木了。
妈呀!疼死他了!!!
他看了看此刻麻木的不得动弹的手臂,不由狠狠的瞪了眼里屋,气愤的对着里头哼了一声:“不进去就不进去,有什么了不起的?!!本神兽这就去自己的屋!!!”
雪龙狮气愤的走了两步,却突然一愣,猛然回过头去,嘟囔着:“不对啊,他怎么知道我跑到隔壁屋里去了?”
昨晚他一回来就离开了不是吗?
他甚至都没有看见他出洞来的一幕……
……
帝衍懿将程馨妍缓缓的放到了床上,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眸子却是止不住的在黯然了下去,抬手将她耳边的长发给别到了耳后,随即他动了动嘴角叹息般的说了一声:“为什么这么折腾自己?”
他走后,本来真想闭关许久不去见她的,可谁想他才刚一进去,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就越发的严重了。
他停不住心中那种思念的感觉,就像是她不在他身边的一万多年,他无一刻的停止过想她,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播放着她的每个一颦一笑。
也不过是一刻钟的时间看不见她,他心中便开始不安了,仿佛她随时都会不见了一样。
等了一万年,他也开始患得患失了起来……
他进去也不过一刻,随即就出来了,只是没有现身去见她,同样心中也在想,他不在她的身边,她当会是如何的心情?
她没有情丝,又会是开心,还是难过?
那时他听司徒襄羽说起过,他在客栈假扮他时,她是头也不回的就走了,面上甚至没有半点的不郁,走的毫不犹豫。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闷拳,狠狠的砸在了他的心头上,他的第一想法是,‘当即也就信了’。
试问,他又有什么自信说她会为了一个一直不让她离开的男人而难过?
何况他带她出仙境山是让她答应片刻不离开他身旁的要求。她为了保命,自然就答应了他。
起初的一个多月,她甚至无数次的想要逃走,虽然最终都被他给捉了回来,但他看的出来,她其实过的并不开心。
&bp;&bp;&bp;&bp;或许司徒襄羽假扮他时,说的那句:“那便离开吧。”正好就触到了她心中的敏感点,她当时或许就真的走的毫不犹豫了,他也就真的这么认为了。
没有情丝,或许他们之间,也就隔了这个一个东西,很近,却是海市蜃楼般的永远也追不上脚步。
他看着她眉头紧锁的坐在屋里唉声叹气,他眉头紧锁的比她还深。
他看着她躺在床上的辗转反侧,随而起身拉着雪龙狮跑进厨房里做菜发泄,他便也就跟着心中不郁。
他看着她因为吃不完食物而在懊恼着,随而藏进了柜中得意的面带笑容,他唇角也忍不住的微微一勾。
随即她让雪龙狮带她上屋顶后,她面上的开心,他躲在屋檐下也散去了几分阴郁,只是心中却又难过了几分。
她或许也并不是如他想象当中的那般不乐,只不过是他不在,她依然安好,而他却是可有可无罢了……
结界是他后来给换上的。
她哪里知道,换了结界,只不过是他在屋檐下与她同看一片繁星时,他听她说起才临时跑去换的?
她下山后,他怕那些人认不出她而会节外生枝,他提前一步知会了无殇。
当他布置好了一切,临走时无殇却突然叫住了他,笑问:“尊主,你那小徒儿究竟是什么样的性子,竟然让你这样的不放心?莫不是鬼怪一般的骇人,竟然还要在门上布个结界,让里边的人感觉不到外面的人存在,还不得出去?”他瞥着屋子里的结界与他临时布下的零散,唏嘘一般的说。
岛内的人,小一点的外伤多数都会自己治疗,一般受个伤也不过是领个药回去自己涂抹的小事罢了。
他却让悟水集结所有药房的弟子,不管重伤轻伤,非要一个个治疗确认过去不可,阵场排满了厅堂,最后还要坑悟水的某样东西。
他知道她心中对那只小金龙的执念还放不下,早前便设计好,故意让悟水发觉到小金龙的作用,以悟水的性子,一定会加以利用。
何况那间无人问津的腐臭屋子的那四个人,正好就需要这只小金龙的血,也是悟水他找了许久的东西。
只是无意得到小金龙时,悟水因为小金龙一直的沉睡,最后便安置在了炉顶下不去问津了。
不过他早在悟水明白小金龙的作用后,便已经得到了另一种可替换的草药。
岛内的事,他都听无殇说起过,回来后听说,这事自然也就记下了,为此,他翻阅了云卷阁曾经拼命查阅过的一遍又一遍的异书。
甚至是为了给她看这一类的药书,还设计让她发现殿内的那些药草,随即按照药书研究出解药来。
悟水最头痛的就是那四个一直医不好的病症,为了让她知难而退,以他的性子,就在当下的那种情况,他取来小金龙,想到的一定是让她去医治。
无殇说完,他却是听得面上一沉,回过头凉凉的瞥了他一眼:“不同于常人的那种客套扭捏的性子罢了,你记着,倘若我在她面上发现有多了一丝的不乐意,我便要拿你试问!!!”
&bp;&bp;&bp;&bp;无殇摆了摆手不在意的笑了一声:“尊主难得找我办事,万年也寻不到一回,我自然就得办好了!!!”
虽然他这么说,但脸上却是半点也没有在意的神态,但他知道,无殇他是听进去了,否则他就不会是这样的表情。
点了点头,他便转身离开了。
她来时,是被殿外的药香吸引的。
他躲在她身后的树旁,听她说:若是里面的人发觉他们在那,指不定会将他们当做昨日的妖魔给处置了。
他微微一笑,又觉得,就算是少了那层结界,岛内的人就算发现了她,听她这个陌生女子说她是帝尊的徒儿,一定也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但他还是做了让里边的人不发现她的结界,因为了解她,知道她不一定就想这个样子见到他们。
只当她是为了一扫不郁,随而又被殿外的药香吸引,而无意走进了这座殿宇罢了,并没有想做其它的什么举动,他便如了她的愿。
看着无殇在里面说话,她面上的惊慌失措,随即拿了变声药跟无殇演了一出的机灵。
果不其然,当悟水来后,她不负所望的将那四人救活了,气的悟水头也不回的走了,他嘴角一勾,心中隐隐也有了些骄傲的情绪。
乘着初升太阳的余辉,她出现在了无名殿的山脚下,却不知为何竟不愿意上去。
她站在结界面前踟蹰了有一会儿了,他躲在后面看着她,随即却见她转身躺在了大石上,宁可吹着冬日的寒风,躺在大石上睡着,也不转身踏进无名殿的屋内遮风挡雨吗?
一如她的性子。
帝衍懿眸子微黯,将长发别在了程馨妍的耳后,随即他缓缓的叹了口气,支起身子就准备往门外走去。
是时候闭关一段时间了,让他们二人适时的静一静也好。
只是帝衍懿脚下才刚走了一步,却突然感到衣袖被人紧紧的抓住了。
“我还以为,我还在梦里呢……”
帝衍懿猛然浑身一僵,眼底里忽然闪过了一抹慌乱。
他不是点了她睡穴吗,怎会……
这时程馨妍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显得有些朦胧的背影,还以为是在梦里,但手心那真实的触感却让她感到微微的一愣,随即她突然松了口气的笑了一声:“原来是真的。”
只是,他不是已经走了吗?
又为何会突然的出现在了这里?
她鼻尖那股熟悉的清香一直在她的鼻尖萦绕着,如梦却又真实着,却让她的神智越来越清醒。
程馨妍突然缓缓坐起身来,同样的,帝衍懿也缓缓的回过身来,二人目光在半空中对上了,程馨妍眼底里还有些惊讶,而帝衍懿的眼里却已经藏起了刚刚的那一抹慌乱,已然恢复了平静。
帝衍懿突然开口淡淡的道:“这里没有什么事要你忙的,你只要养好身子,有空去看一看那些阵法的书籍就好了。”顿了顿,他又说:“我过段时间就来看你。”
说着他便转身,只是衣袖的那一角却依旧被紧紧的抓着,他微微一愣,眼底里闪过了一抹光,眸子微闪,随即扭过头去看着程馨妍语气有些冷淡的道:“还有何事?”
&bp;&bp;&bp;&bp;程馨妍指尖在他开口冷淡的说出‘还有何事’的时候,下意识的微微一抖,随即就要松开了。
心中微凉,但在她就要松开的那一瞬间,却又突然缓过神来,又紧紧的抓着这一节的袖子,宛若救命的稻草一般紧紧抓着。
看着他,程馨妍抿着唇过了许久才答非所问的开口说:“是你送我回来的吗?”
她还记得自己睡着之前还是在山脚下的大石上躺着的,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竟然不知不觉的给睡着了去,而醒来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她已经躺在自己的屋里了,而身旁就连那个说要闭关许久的帝衍懿竟然也在。
帝衍懿眸子微闪,轻轻扯开了程馨妍紧抓住他衣袖的手指,淡淡的‘嗯’了一声,顿了顿,又说:“以后别再那种地方睡觉,容易生病,你是大夫,应该知道这一层道理。”
程馨妍看着他轻描淡绘的说着话,只是一个动作就将她的手给扯了下来,就连他说的什么都还没有听清,心中忽然就感觉到了一股惊慌,而手指这会儿已经被他给扯下来了。
见他又要离开,抬手下意识又去抓他的另一只衣袖,谁想帝衍懿早有准备,提前一步推开了,留给了她一个抓空的余地,随即他突然冷冷的看着她:“你要说什么就说吧。”帝衍懿别过头去,仿佛不想看见她的模样。
程馨妍低头看着此刻二人之间的距离,面色开始发白,心想,自认识开始,又曾有过几时许,他们之间也会有这样冷冷淡淡的情况?
心中不免就有些苦涩,苦笑了一声,程馨妍抬起头来看着帝衍懿,面上突然微红,神态有些别扭的支支吾吾的道:“对,对不住了师父……”
程馨妍两只手都搅在一起,显得有些局促不安,说完这句话就垂下了脑袋,果真就像是一个犯了错,在承认错误的弟子一般。
帝衍懿微微一愣,眸子微闪,眨了眨眼,许久也没有反应过来。
她这是在向他承认错误吗?
程馨妍许久都没有听到回应,还以为他是走了,心中一惊之下,猛然就抬起头来看向他,见他还在时,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只是又垂下了脑袋,心跳开始加速。
她已经明白了,帝衍懿生气是因为她在山下时,喊了那句不要杀西晋云的话。
同样也明白了,她心中已经习惯了有帝衍懿在的日子,她不想他借此对她走的远远的。
只是一个夜晚加上一个日出的时间,她走完了很长的路,却一直是绕着长生殿与无名殿之间走的,其实原因就是想能碰巧知道帝衍懿在哪。
但这想法也只是一时兴起,毕竟,若是帝衍懿他有心躲着,她想找到,就绝对是不可能的事。
她知道帝衍懿走的那般匆忙,不是在生她的气,也就是在躲着她。
但她心中明白,有些事,不说清楚,或许就会永远的一直误会下去,她不想这样。
只是,空无头绪,帝衍懿就想蒸发了一般……
所以,一直到动完那四人的手术回来,她站在无名殿山脚下踟蹰的想着,回去也不过是要面对着空空荡荡的屋子,她又能做什么?
&bp;&bp;&bp;&bp;心中空落之余,便也就不愿回去了。
可谁知躺着躺着,竟然真的给睡着了,而刚刚帝衍懿那话的意思,虽然没有明确的告诉她,是他带她回来的,但意思不就是在说,他看见她在那个地方睡着,随即带她回来的吗?
可见是那时他就在那附近,所以才会这般刚好的送她回来,或许……
她心中突然隐隐的多出了一个猜测……
帝衍懿还是没有回应,但即便是如此,今日她也要把话给说清楚了才安心。
为了显得她有诚意,程馨妍突然从床上起身下地来站直了身子,但却是连鞋都忘了穿的就站了起来,而很显然的,她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帝衍懿见她下来,当即就瞥了她的脚下一眼,眉心紧紧的一皱,动了动嘴角正要说话,却听见程馨妍突然扭捏的开口说:“师父,我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你打我骂我都好,就是不要……不要不理我好吗……”
最后一句程馨妍说的有些没什么底气,毕竟是面对着帝衍懿此时的冷颜,她始终是底气不起来。
帝衍懿眸子闪过了一抹微光,有些惊讶的看着她,只是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但紧握住的指尖却是缓缓的松开了些。
他看着她,心中忽然变得有些凌乱了起来。
她说,即便是打她骂她,都不要不理她。
可他分明看见的是,他即便是不在的时候,她面上倒是也没有半点的不开心,他理不理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帝衍懿眸子微黯,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看着程馨妍站立不安的不敢抬起头来看着他,不由就轻轻的叹了口气,也罢……
抬脚走至到她的面前,将她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去,却没有及时的收回手来,盯着程馨妍看了两秒后,却在听到她喊他时,他才意识到什么的皱了皱眉,缓缓的直起身子来。
程馨妍感到身体突然悬空,心下一跳,下意识的就抱紧了帝衍懿的脖子,直到坐在了床上后,心下却还是有些没能反应过来帝衍懿这突然的动作,看着他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的说:“师父?”
帝衍懿眸子一闪,轻轻的‘嗯’了一声,突然淡淡的说:“好好的睡一觉,为师,还有事要忙。”
帝衍懿刚一说完,却还不等程馨妍反应过来这句话,他便已经大步的往屋外走去了。
程馨妍这会儿已经将他刚刚说的那句话给完完全全的消化了,心中一遍又一遍的播放着,心头却是开始越发的冰凉透彻。
猛然起身朝着他的方向跑过去:“帝衍懿!!!”
程馨妍在他身后追着,只是帝衍懿在听到她的这声喊叫时,脚下微微一顿,但也仅仅是微微的一顿,却并没有停下脚步来,反而是更快的大步离去了。
程馨妍追至门口时,却见帝衍懿在门外的一个拐弯处消失不见了,她正要追过去的时候,而这边闻讯而来的雪龙狮却猛然跑到了她的身旁,一脸担忧的看着她:“主人,主人你怎么了?”
&bp;&bp;&bp;&bp;此时雪龙狮已经化为了人身。
只是,他刚刚回到屋里后,心中却一直关心着这边的动静,虽说他心里也觉得帝衍懿来了后便不会再走了吧?!
可依照眼下的这种情形来看,看来他还是低估了帝衍懿那深不可测的想法。
哦,也不对,他又怎么可能会猜得到帝衍懿在想些什么?
这无疑是一个天方夜谭……
雪龙狮寻着程馨妍的目光看向了走廊的那处,眸子微微一闪,但那里已经是空无一人的了,但依照刚刚主人的那句‘帝衍懿!!!’相信主人刚刚已经见到了帝衍懿,然后是帝衍懿这家伙又给走了!
不用说了,看主人的眼神他也知道刚刚那里经过了谁。试问,是除了帝衍懿以外,还有谁能让她露出这样的表情?
雪龙狮回过头来,低下了脑袋看着程馨妍,眉心微微的一皱,眼底的担忧更多于好奇帝衍懿的去向,看着程馨妍,咬了咬唇却突然叹了口气说:“主人,要我去追吗?”
现在追上去,说不定还来得及!!
既然有些话主人说不出口,那么由他来说也不是不可以的吧?
他心中是知道主人是不会随随便便的做出某一种决定的,每一种决定她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所以他们之间若是有什么误会,他或许还能解释上一二。
但看着那空空荡荡的长廊,程馨妍只觉得一阵的眼熟,这场景,可不就是昨夜才刚刚发生过的事情吗?
只是讽刺的是,帝衍懿今日依旧是一句话也不愿意听她多说的,一个转身,任她如何追逐也赶不上他的脚步,他却只留给了她一个陌生且又熟悉的背影给她。
程馨妍心中生疼了一下,这一疼,甚至蔓延至了她的整颗心脏都在麻木着疼痛。
是她从未感受到过的心情,麻痹且又偏执的不甘心。
心中仿佛失去了光明一般,黑暗的可怕。
听到雪龙狮的话,半响程馨妍她才微微的叹了口气说:“不必了,我们进去吧。”
这样也好,既然他不愿意听她解释,那么彼此就这样的静一静也好。
只是不知道他会到什么时候才愿意听她说话,只要不是永远,她相信他会在不久后的某一天,去真实的听她说话来解释误会的。
倘若她等到他静后他也依然还是如此,那么她又该何去何从,怎么做?
说着程馨妍又叹了口气,转身之后,先一步的抬脚走进了屋里,躺在床上,疲倦开始在她脑袋沾到枕头的时候袭来,睁着眼,就这样缓缓的给闭起了眼睛,却是陷入了一阵阵的思绪当中。
雪龙狮担忧的看着程馨妍,看着她进屋后就躺在了床上,背对着他背影还有些萧瑟的感觉,也不知道睡着了没有。
但单是看着那抹背影,他心中也莫名的跟着一疼,皱了皱眉:“主人……”雪龙狮喃喃了一声道。
但程馨此刻已经没有心情去理会雪龙狮的情绪了。
雪龙狮在门口站了一瞬,随即他瞥了一眼前方长廊拐角的方向,目光突然一沉,拔腿就往那里赶去。
他倒要看看,帝衍懿他究竟在搞什么,竟然让他的主人这般的伤心!!!
即便是他打不过,他也要告诉他,他第一个就不可饶恕伤害他主人的人!!!
&bp;&bp;&bp;&bp;雪龙狮气势汹汹的朝着帝衍懿刚刚消失的方向跑去,只是直到他拐了个角,最后甚至都跑到了长廊的尽头了,可却连帝衍懿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雪龙狮停下脚步在原地狠狠的跺了跺脚,脸上的气势汹汹也收了许多,神色却有了些懊恼:“怎么溜得这么快?”
他还没有跟他说上一句话,而主人还在屋里难过着,帝衍懿他怎么可以就这么走了?
雪龙狮倍感无力,对帝衍懿的怨念又深了一层,长长的做着深呼吸。
这时五谷殿内突然传出了一些零碎的声响,雪龙狮一愣,两手才刚一抬起当即就放下了,目光却是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了过去,待瞥见房门上方挂着的‘五谷殿’时,雪龙狮微微一愣,眉心紧紧的一皱,嘴里嘟囔着:“奇怪了,这个时间,这个地方怎么会发出声音来?”
他突然想起这无名殿除了他和主人两个人以外,那么就只剩帝衍懿一个人在了,那么既然自己在这里,而主人又还在屋子里,那么这里面的会是……
帝衍懿!!!?
想到这个可能,雪龙狮眸子闪过了一抹光亮,身形一转,当即就去躲在了五谷殿门外,猫着身子就要往里头看去,只是奈何门上面的窗纸太厚,他愣是什么也看不见。
随即雪龙狮他将身子微微前倾,耳朵趴在门上。
索性看不见,那就用听的吧!
正当雪龙狮他想听清里头究竟是什么东西在掏股时,却听见里头窸窸窣窣了一阵,突然他眼前的房门猛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了,雪龙狮吓了一跳,脚下一歪,险些就倒在了地上,随即他条件反射的就往后弹去,却是一个不小心撞到了柱子上,嘴里正‘嗷嗷’的惨叫了两声。
捂着腰站直后,雪龙狮猛然才喘了口大气,却又突然瞪向了眼前的人,嘴里的怒话却在见到眼前这人时,愣是卡在了嘴里说不出来一句话了……
帝衍懿一身白衣,手里此刻正端着一个盘子,盘子上有一个白瓷碗,只是被盖子盖住了,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
帝衍懿开门后见到她,仅仅只是淡淡的瞥了雪龙狮一眼,随即就旁若无人的抬脚走了出来,又淡然的从雪龙狮他身边经过,仿佛没看见他一般的直直的往前走去。
全程只是在开门的那时看了他一眼而已……
雪龙狮只觉得有些风中凌乱。
在帝衍懿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他才忽然回过神来,晃了晃此刻觉得有些不真实的脑袋,跟上了帝衍懿的脚步,在他身后喊着:“帝尊帝尊,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雪龙狮绕在帝衍懿的身旁叽叽喳喳的喊道,只是帝衍懿却是无视了他的这一举动,目无斜视的走过去了。
雪龙狮一愣,随即又跟了上去,仿佛没有察觉到帝衍懿不理他的状态,在瞥见帝衍懿手里端着的东西时,他脚下步子微顿,眸子忽然倏地一亮,蹦蹦跳跳的在他身旁指着那个盘子唏嘘道:“帝尊帝尊,这不会是你给主人做的吧?”
原来他不是走了,而是去给主人做饭去了?!!
&bp;&bp;&bp;&bp;帝衍懿猛然停下步子,扭过头来却是凉凉的瞥了雪龙狮他一眼,眸子危险的一眯,长话短说:“太吵。”
雪龙狮:“……”
雪龙狮只觉得有一股怨气突然自他的心头滋长了起来,他明明从头到尾只说了两句话而已,怎么就吵了!!!
突然他抬头瞥见帝衍懿眼底里的异样时,雪龙狮眉心一皱,只觉得这有点像是别扭的表情究竟又是什么样的一种情绪?
只是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帝衍懿却又不见了!
雪龙狮猛然抬脚朝着程馨妍的屋子跑去,几乎有些肯定了,帝衍懿他一定是去了主人的屋子!!
随即他又突然狠狠的晃了晃脑袋。
诶,不对啊!!
他不是来找帝衍懿算账来着的?
……
程馨妍躺在床上就一直没有动过了,紧紧闭着眼睛,心中却把帝衍懿给慰问了个千千万万遍了去。
太过分了简直!!
程馨妍越是想,就觉得心里头的火气就越是茂盛,紧紧闭着眼睛忽然狠狠的踢了踢床板,随即又不解气的将自己的整颗脑袋给闷在了被子里。
她整个人就像是一条大大的毛毛虫,随即她在床上往里头滚了一圈,随即又缓缓的滚了回来,这样来来回回的滚着生着闷气!
心中依旧是不大解气!
气帝衍懿他的过分,竟然又一次的丢下她这样走了,上一次还好,还说了一声要去闭关修炼!!!
可这一次呢?!
这一次他只说了一句有事要忙,好似不愿意多说一样的然后就走了!!!
可恨的是,他明明知道她都追出来了,竟然还两次的都逃了!!!
可恶,帝衍懿他实在是太可恨了!!!
啊啊啊啊啊……
程馨妍突然深吸了两口气,猛然坐起身来掀了被子冲着门外吼了一声:“帝衍懿!!你这个大混蛋!!!!!!”
吼完后,程馨妍却突然感觉到周围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头,随即她皱了皱眉,却瞥见了门外雪龙狮正张着嘴巴,一脸惊愕的看着她,一副被吓到了的表情。
程馨妍缓缓的深吸了口气,忽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看什么?!”
雪龙狮浑身一抖,随即他咽了咽口水,眼角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帝衍懿的方向,随即对着程馨妍,眼睛像是抽风了般的对着屋内的另一个方向瞥去,行为怪异的很。
程馨妍只当做他是抽风了,白了他一眼也没有在意,随即又转身躺下了。
屋内有那么一会儿是静止状态的,随即突然有一道轻搅瓷碗的声音传来。
程馨妍耳朵下意识的一动,两秒后……
程馨妍猛然又一次的坐起身来,只是这一次她的眼睛却是扫向了屋内的唯一一张圆桌上,瞳孔微缩,有好一会儿了她都没能反应过来。
这一次不会是她的眼花吧?!
而这时,那个被程馨妍一直直勾勾的盯了许久,甚至刚刚还被骂做是大混蛋的某人抬起头来,举起勺子在嘴边轻轻的吹了一吹,随即又在唇边浅浅的碰了一下,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bp;&bp;&bp;&bp;而这时,那个被程馨妍一直直勾勾的盯了许久,甚至刚刚还被骂做是大混蛋的某人抬起头来,举着勺子在嘴边轻轻的吹了一吹,随即又在唇边浅浅的碰了一下,确定了温度正好以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转而看向了此刻正陷入震惊当中的程馨妍脸上,顿了顿,他面上突然变得有些认真:“妍儿,我这个大混蛋此刻正在诚挚的邀请你一起共进早餐,不知你可愿意赏脸一品我的手艺呢?”
他仿佛早料到程馨妍会这般对待那样,面上丝毫也看不出有半丝的不自然之意,反倒还将‘大混蛋’这个词运用的如鱼得水,神色还自然的很。
程馨妍又盯着他不解的看了两秒,随即她忽然转过身躺下,用被子将脑袋给闷上,在被子里闷闷的说:“不愿意!!!”
她还在生气当中,怎么可能这么简单的就释怀,若无其事的言欢了?
哼,就不理他!!!
帝衍懿眉眼间突然有了些笑意,突然他缓缓的站起身来朝着程馨妍走去,而屋外的雪龙狮却是瞪大了一双眼睛看着帝衍懿的面孔,心中却是疑惑不已。
这帝尊其实也被闷坏了吧?
主人都说拒绝他了,他怎么还是一脸的笑意?
搞不懂,搞不懂……
雪龙狮挠了挠头,而忽然他面前‘嘭’的一声,他那个想继续呆下去的目的也就被这一扇门给隔绝了。
程馨妍也听到那声关门声了,只是她的心中却也跟着那道‘嘭’声而剧烈的颤了一颤,她还以为是帝衍懿走了……
眸子忍不住间,便也就黯然了下去,她心中还有些苦涩的滋味,紧紧咬着唇又骂了一句:“混蛋!”
这一次,她才不要再那样死皮赖脸的追上去了!!!
帝衍懿听到这话时,那只伸向程馨妍裹着的被子的手微顿,忽然眸子轻轻的一闪,随即手掌一转,反而是坐在了床沿的边上,静静的看着程馨妍等着她的反应。
程馨妍感到床似乎塌下去了一些,她心跳一快,下意识就从被中微微透出了一丝细缝来,想看看是谁。
不想,她还没有看见些什么,忽然程馨妍就从那缝隙里先闻见了一抹她平日里在帝衍懿身旁一直都能闻见的淡淡清香,微微一愣之际,随即心中又有些窃喜,他竟然没有走……
只不过……
哼,她倒要听听他是怎么解释的!!!!
只是……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程馨妍再也忍无可忍了,猛然掀开被子就坐了起来,正面面对着帝衍懿,二人正好视线在半空中相聚,程馨妍那气冲冲的怒气在见到帝衍懿的面容时,一瞬间就柔化了几分下去。
她深吸了口气才让自己保持理智!!
狠狠瞪向了帝衍懿:“你坐我床上来干什么?”
帝衍懿看了她一秒,忽然淡淡的柔声笑了一笑:“自然是来叫你过去吃早饭的。”
程馨妍听及眉心忽然一皱,脑袋往旁边一瞥,随即凉凉的道:“不必了,本姑娘孤苦伶仃的,有饭自己会解决的,就不劳你费心了。”
&bp;&bp;&bp;&bp;刚刚他还走得那么快,现在就想用一顿早饭来转变局势?
他想都别想!!!
哼了一声,程馨妍转身之际,又想用被子将脑袋给蒙住,看也不想看见他。
可谁知却在半途,被帝衍懿的一只手给挡了下来,程馨妍扯不走被子,忽然眉心狠狠的一皱,眼睛瞥了他挡住的手一眼,深吸了一口气,正想说一句‘放开’的时候,帝衍懿却突然先一步的开口说道。
“可我已经弄好了啊,现成吃点怎么样?”帝衍懿一脸为难的看着程馨妍,眼神里还有一些询问的意思,另外还抬手指了指那边桌子上白瓷碗里的东西。
程馨妍眼睛下意识的就随着他的手指往那白瓷碗里看去,待见到那碗里的东西时,程馨妍眸子一闪,突然就能感觉到肚子似乎就变得很饿了起来。
她能闻见空气中漂浮着一股淡淡的肉香味,伴随着米粥青菜的混合,很有一种让人食欲大振的感受,特别还是在这清晨她肚子饿了的时候。
只是程馨妍淡淡的瞥了一眼后,随即就倔强的扭回了脑袋,顺便还扯了扯帝衍懿手中的被子表示自己没有多大的兴趣。
但帝衍懿不放手,索性程馨妍就从被中钻了出来,直接转过身背对着帝衍懿面朝内的躺下了,随即才淡淡的说道:“不必了,我有点累了,就先睡下了。还有,这里是你的地盘,你随意想怎么样都行,若是觉得我碍眼的话,我大可以出去。”
程馨妍心头还有些气,说话自然也没什么好气可言了。
这话还顺带着,意指他的独断独行,她在意不在意也都没什么关系了,他随意就好。
何况她阻止帝衍懿他杀西晋云,虽然到现在还是不明白当时是处于什么样的一种状态,但毕竟那还是属于她,人的本能反应。
她活了二十多年,也没有亲眼见过杀人是什么样的一种场景,何况是帝衍懿去动手杀人,她心里便更难以接受了。
即便这个世界斩杀妖魔之类的是个很正常的事,但毕竟她是第一次见,更何况又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样,她自然就接受不了。
所以他即便是因为生那场气,还是因为其它的什么原因,既然他不想开口说,那么她也便就不去听了。
这整个逍遥岛都是他的天下,他爱坐哪里就坐哪里,想干什么都和她没有什么关系!!!
帝衍懿听及眸子一闪,忽然缓缓的垂下了眼眸,瞥了一眼手中抓着的被子的一角,突然唇角微勾:“这可是你说的,想怎么样都行,妍儿……”
程馨妍眉心一皱,还没有明白他这话的意思,突然她就发觉到自己被人抱了起来。
程馨妍吓了一跳,两手下意识的在悬空的时候不安的抱紧了对方的脖子,直到这会儿了,她贴身经历了才明白了刚刚帝衍懿的那句‘这可是你说的想怎么样都行’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原来他这是也将她算在了他地盘里的所有物了啊?!!!
&bp;&bp;&bp;&bp;程馨妍心下一跳,猛然深吸了两口气,压下了心头的那股惊慌,随即又觉得,刚刚她说的那些话,莫名就有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但怒火在心,随即她又深吸了一口气,扭过脑袋咬牙切齿的说:“你放我下去!我不吃你做的东西!!!”
她这话完全是一句气话,但若是要一半一半明理的分的话,只有一半是怒火,而另一半,则是在赌气。
程馨妍能感觉到帝衍懿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的浑身一僵,她微微一愣,随即紧紧盯住他的脸微微顿了顿,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话会不会太伤人了些?
却发觉到帝衍懿的脚下却是未做停顿的,反而像是心情大好般的将唇角微微的往上翘了翘,说:“你不吃我做的也行,那我就看着你吃完自己做的东西就好。”
程馨妍:“……”
帝衍懿脚步一转,当即就随了她的话,准备出门朝着五谷殿方向走了。
程馨妍一惊,对于他这种果断险些没能反应过来,却在帝衍懿开门的时候突然抬手紧紧的抓住了门扇,喊道:“我也不去,帝衍懿!!你不是说你要走很久的吗?好,既然你都走了,那又干嘛这么快回来?耍我很好玩吗?我是个成年人了,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不需要你来替我做决定,你放我下来!我不想看见你了!!!!”
程馨妍最后那句话喊出来的时候,帝衍懿果然就停下了脚步,指尖微颤,静默了许久后,就在程馨妍以为他会被这段话触到了极点时,他却突然抬起头来,神色不明的根本看不出丝毫的异样。
程馨妍扭过了脑袋,紧紧的咬住唇瓣,不去看他的那一双清明又深不见底的眼睛,心里有些难过,堵堵的,就是不想他开心了理她一会儿,不开心了,就头也不回的走了,若是这样的话,那么她宁愿他从未理会过她,也不必到了此时此刻这般的伤心难过。
帝衍懿看了她两秒,眼底的温柔融化了两分,突然唇角一挑,开口说:“骂完了?”
“……”
程馨妍皱了皱眉,但没有扭过头去看着他,心中却在猜想着他又要说出什么她意想不到的话来?
随即她缓缓的松开了抓住门扇的手,也觉得,她刚刚都那么说了,那帝衍懿他应该就不会带她进厨房了吧?!
他平白无故的对她冷淡了两回,她都追了出去!
虽然最后都是以他冷冷淡淡的走了告终,那她这会儿又何必热脸去贴对方的冷屁股?回应他的热情?
不干!!
她也不要理他为好,他若是还不解释,那么她就一直不理他,他若是再一次的走了,那她也不会去追回来的!!!
只是,程馨妍明显低估了帝衍懿他的脸皮和自己思维的跳跃。
就在程馨妍的手松开门扇的时候,帝衍懿他突然身子一转,突然在程馨妍反应之际,抬脚跨出了屋里,向前走了几步确定了程馨妍抓不到门扇的时候才说:“嗯,既然骂完了,那就去吃饭。”
帝衍懿嘴里说着,人就已经抬脚朝着五谷殿方向走去了。
程馨妍:“……”
&bp;&bp;&bp;&bp;到了五谷殿后,帝衍懿将她放在了椅子上,随即就转身朝着殿内的一处柜子走去了。
程馨妍脚才刚一沾地,看也未看一眼他,就想起身走出去了,却在眼角的余光处瞥见了他走向那个柜子的动作。
眸子微微的一闪,竟一时之间忘记了动作,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瞧。
看着他从柜子里将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的取出来,随即淡然的转身,将那些东西一样一样的在桌子上摆好后,仿佛像是才察觉到她直勾勾的注视般,忽然他抬起头来温柔的看向她,仿佛二人之间初生起的隔阂不复存在了那样,挑了挑嘴角缓缓的顾自坐下了。
突然的开口说道:“站在那里干什么?不过来尝一尝这些菜肴的滋味如何?我可是期待了许久呢。”
听到这话的程馨妍很想说一句,‘这些东西,我昨晚就已经和焕他尝了个遍了,你要吃的这些也都是我和焕昨晚吃剩下的。’
但话到了嘴边,她深吸了一口气,却将心里更想知道的话问出口来,忽略了那句‘吃剩下’的话。
“你昨晚没有去闭关修炼?”程馨妍说的是肯定句。
不仅是没有去,还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不然他又怎么会知道柜子里面有东西?
来时还说,让她吃下自己做的东西,随即却转身到了柜中取出了她昨夜才放进去的东西?
那里平时都是闲置的,何况有灵力压制,更不用说露出菜的气味了。
这柜子的功能还是她有一日无意提起的时候,帝衍懿才告诉她,随即她偶尔会用上罢了。
而且帝衍懿他平日里从不会将吃剩的东西放在里面,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吃剩下的东西存在,一直以来,他煮的都是两人正好的量。
她昨晚完全是因为发泄才会浪费那么多食物的,不然那个柜子,平日里除了放一些青菜,是不会放置食物的。
帝衍懿眸子微闪,随即淡然的拾起桌上的筷子,对着其中一碗菜下了筷,放在唇边轻轻的一碰,随即又缓缓的放进了嘴中,咀嚼了两下忽然说了一句:“盐多了”。却还是吃了下去。
他昨日见她与雪龙狮吃的时候,就想一品她发泄时做的菜肴的滋味了。
不想平日里和她一起共进早餐与午餐、晚餐,明明都已经习惯了,却在偶尔一次看着她与别人一起共进晚餐时,他心里头却升起了一丝怪异,甚至还有那么一丝丝的烦闷,看雪龙狮的目光自然也没有那么良善了。
何况那时雪龙狮还是一个化作人身的男人。
程馨妍皱了皱眉,深吸了一口气忽略了他嫌弃她菜的烦恼,但似乎能感觉到帝衍懿冷冷淡淡的原因已经在缓缓的浮出水面了。
随即她转过身,也抬脚走了过去,却是坐在了帝衍懿的对面,看着帝衍懿淡然的动筷,一个一个的评价着,但大多都是不好的评价。
程馨妍深吸了一口气,突然站起身来将帝衍懿那双举过来夹菜的筷子一把抓了下来放到了自己的面前,哼了一声,她扭过脑袋:“嫌弃就别吃!!”
&bp;&bp;&bp;&bp;帝衍懿瞥了一眼空落落的手心,随即抬眼看向了程馨妍,见她鼓着腮帮子一脸的郁闷,撅着小嘴眼睛斜睨着看着他,心里头不知为何竟有些喜欢。
但他心下倒是知道,若是再这样下去,她必然会真的不理他了。
便收回了那只已然空落落的手掌,他叹了口气,同时也收了那淡然的表情,说道:“自然没有去,我若是去了,或许也就看不到某人为我伤心难过的模样了。”
说着话,帝衍懿的嘴角随即也噙着一丝笑意了,目光带着一股浓浓的爱意,让人看了总有一股窒息却又感触的那种心情。
他很少露出这样的一幕,将爱意完全的暴露在了对方的眼前。
一如他总在隐藏些什么那般,流露的只有隐藏不住的那部分。
程馨妍瞥见的时候一时浑身一僵,下意识的就想回过头去了,但她最后还是保持了一丝丝的理智,没有被他这话给吓得炸毛了。
不过,伤心难过?
呵,他眼神真好!
她那分明就是烦闷不已加上气愤与郁闷罢了!!!
不过他的这句话却是将她刚刚问的那句说清了,他昨晚,确实没有去闭关修炼,而是就在她在的附近!
程馨妍打死不承认自己是因为他说了那句,要很长一段时间闭关修炼出不来而心情堵闷的伤心难过。
突然她咳嗽了一声,眼角瞥了窗外一眼,想着,他昨晚呆的位置应该光照昏暗,看不出什么来吧?
程馨妍眸子微微的一闪,觉得这事十有**,便开口说:“你说的不错,焕因为你不在,确实还伤心难过了许久,说它才出来,刚化作了人形,却只有我一个人去迎接它。昨日我甚至为了安慰他,大半夜还给它做了一顿好吃的让它暂时忘却了烦恼,喏,你眼前的这个就是证据。”程馨妍顺带还瞥了一眼桌上的食物,眼睛紧紧盯住帝衍懿的反应。
帝衍懿脑海里忽然冒出了昨日雪龙狮因为不敢吃那些黑色的‘同类’菜肴,一脸煎熬的吃着那些本应不属于它的‘绿色食物’,眼底里不由也多了一丝笑意。
他笑着,也不揭穿她,却是道出了另一个真相:“昨夜我在屋里听见某人一直喊我大混蛋的,难道是我的幻觉吗?”说着帝衍懿还真的一脸深思了起来。
听到这句话的程馨妍,面上倏然一红,当即也绷不住了,她突然转身,猛然就站了起来,两手拍向桌面发出‘嘭’的一道声响,撑着微微前倾的身子狠狠瞪着帝衍懿,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发出声音:“帝衍懿!!!”
他竟然全看到,全听到了!!!
特么他竟然全看到了,还让她像个傻瓜一样的伤心难过的度过了一宿,回来后,帝衍懿还跟她又玩了一遍冷淡!!!
真是,士可杀,不可辱!!!
她才不是那个好欺负的!!!
程馨妍紧紧抓住桌沿的一角,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忍下了掀桌的冲动。
而帝衍懿也从“深思”中回过神来了,只是看向程馨妍的脸明明眼底嘴角都是笑意,却还一本正经的说了一声:“嗯。”随即他顿了顿,又说:“妍儿,我竟不知道你这般的在乎我……”
&bp;&bp;&bp;&bp;其实这句话就连他自己都不大肯定,但思及到她不想回到无名殿,不仅是因为讨厌呆在那里,或许还有另外的一层原因,而另外的一层原因,他没有深想过,但也还算是想过了。
这个想法,在他看到她此时听到这话的表情时,他就可以确定一二了。
她或许对他,真有那么一丝丝的情意在,只是藏得很深,而很少流露出来罢了。
只是他心中一直没有那种自信,一如前世她流着泪对他说过的,‘永不相见’,随即她一斩情丝,就真的永不相见了。
而这一世,他不知道那时她决绝做下的事情,又会牵连了多少这样的恨意来到这一世,看到她对他喊,不要杀西晋云时,他承认自己心中是有些慌了。
他害怕她终究是知道些什么,最后却独独将他丢弃在了有她在的门外……
帝衍懿眸子微黯,而程馨妍听完,不仅是面上,也就连耳朵都微微红了一寸,突然她起身抓住了帝衍懿衣袖的一角,拉着他起身后就在他身后推着他往外走,哼着声,嘴里急切的道:“在乎你个头!!!帝衍懿你个大混蛋,你给我出去,要走你就走远点!我也不想看见你了。”
帝衍懿愣神中,果真就被她推着走了两步。只是走了两步后,在听及这话时他突然脚步一顿,程馨妍便就再也推不动他了。
而这时帝衍懿的声音带着疑惑的传来:“妍儿,这里是我们的家,你要我走去哪里啊?”
在他略显无辜的声音中,程馨妍听得动作一顿,被他的那句‘我们的家’唬得一愣一愣的,随即她反应过来时,帝衍懿就已经跑到她的身后去了,同时他的两条手臂正圈着她的腰,说出的话,正吐气在她脖颈上,温热的,她浑身微微的一颤,就听帝衍懿沉沉的道。
“妍儿,我们不闹了好不好?”他的声音里还带了一丝丝淡淡的疲惫,略显了一丝祈求原谅的意思。
他受伤后,就一直都在奔波着,所以也一直都在伤上加伤,疲惫也是难免的。
程馨妍恍然回神,在第一时间就想要挣脱开他了,但她抿了抿唇,却听出了他话里的疲惫,紧紧咬了咬唇瓣却没有说话,也没有推开他,心中却是五味成杂的。
闹些什么?
她又什么时候想过要闹了?
听完这话,程馨妍突然深吸了一口气,好让自己能平静下来,顿了顿,随即才开口说道:“为什么想过要走,却没有走成呢?”
既然走的那般的决绝,她都已经做好准备在很长的一段他不在的时间里生活了,而他却悄然转身而至,给她来个措手不及。
而这句话她已经想问很久了,只是每次当她想问的时候,不是被帝衍懿搪塞过去了,就是他一个转身走了,于是她也一直没有找到机会问他。
现在二人难得平静了下来,她便将这个问题正式问了出口,随即耳边就一直注意着他的回话了。
帝衍懿并没有及时回答她这个问题,在约莫过了三两秒之后,他才将垂在程馨妍脖颈边的脑袋缓缓的抬了起来,手臂又用了一些力气,将她抱得更紧了,仿佛害怕丢失了什么那般。
&bp;&bp;&bp;&bp;这一次,程馨妍能感觉到那股热气轻轻吐在了她的耳边,她心跳微快,又觉得,这次他没有转身就走,反而是靠近了她,却是实属不易啊。
随即就听他说:“没有想走,只是心里有些赌气罢了,气你去关心西晋云,担心他的生死了。”帝衍懿说的有些咬牙切齿。
程馨妍听得却是眉心一皱,眼底里有了些错愕。
关心西晋云,甚至还担心西晋云的生死这事和她挂上钩不免就有些勉强了,可笑她这会儿还因为他的这句话又仔细的想了一遍,自己什么时候还做过这样的事?
不过,他突然疏远她的原因,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吗?
程馨妍晃了晃脑袋,皱着眉头想,也不对,她只不过是害怕看到杀人而已,哪有关心西晋云了?
何况西晋云还几度要她的性命去救活他的爱人,她干嘛还要去担心他的生死?
只是觉得他似乎知道些什么,救她和帝衍懿出来时,倒还算是保留了一丝善意,虽说目的不纯,但到底还是救了。
随即她才会一时心慈手软罢了,倒没想到却造成了帝衍懿这样的误会,倒是让她有些哭笑不得了。
而她着实是没有想到这一层去,只是觉得可能是自己阻止他杀了西晋云,留下了后患他才会生气的,可结果却是他吃醋了?
程馨妍深吸了一口气,却难以压制住心下的那股哭笑不得,随即她一愣,又咬牙切齿的说:“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你才故意疏远我,弃我于不顾吗?”
帝衍懿一顿,突然皱着眉头仔细的想了想,说:“不是故意疏远你,而是真的生气了才会那样。”
顿了顿,就在程馨妍沉沉的呼出了一口气时,他又继续说道:“但我走到后面山崖的洞门口时,我就后悔了,然后也就回来了。只是才刚刚出去没多久,却又这么快的回来了,也就没有现身。”
程馨妍沉沉的深吸了一口气,又抛出了一个问题:“那既然回来了,刚刚都已经现身了,可你为什么又走了?”程馨妍让自己尽量淡定,心想,这一次就不是生气了吧?
随即他还端来了一碗粥的又是怎么回事?
帝衍懿一顿,眸子微闪,突然笑了一声:“我去厨房给你弄吃的了。”
程馨妍抬手揉了揉额头,她怎么觉得刚刚在屋里帝衍懿走出去的身影仿佛带了一丝落荒而逃的感觉?
难道又是她的错觉吗?
程馨妍缓缓的转过身去看着帝衍懿,想从他眼底里看出什么来,但他神态正常,甚至是半丝别扭的意思都没有,也就开始觉得应该是她的错觉吧?
程馨妍垂下了眼帘,没有看到帝衍懿见她低头时缓缓的舒了口气。
想起帝衍懿说的,她在担心西晋云的事,程馨妍就没好气的瞪着他:“我没有关心他。”顿了顿,她怕帝衍懿接下来会说,‘那就是担心他的生死了?’
便又继续开口说道:“他的生死也与我无关,我喊住你,只是因为害怕死人罢了,并非是出自关心,你明白吗……”
&bp;&bp;&bp;&bp;帝衍懿心下一颤,看着她,眸子微微的一闪,突然轻笑了一声,说道:“我知道。”
程馨妍看着他,眼底里忽然闪过了一丝疑惑,帝衍懿看了她一眼,便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了,便轻咳了一声,继续说:“后来我又仔细的想了想,觉得他一个陌生人,甚至还是几度要了你性命的人,又怎么会让你那般担忧?可见是我多想了……”
程馨妍听完神色有些淡淡的,随即就抬手缓缓的推开了帝衍懿放在她肩上的手掌,深吸了一口气说:“不错,确实是你多想了,那你现在解释清楚了,觉得我会原谅你吗?”
程馨妍紧紧盯住帝衍懿的眼眸,不放过他眼神里的任何一丝情绪。
既然她决定和帝衍懿在一起了,就不想时常还要为这样的事而烦恼着。
与其帝衍懿一生气就冷淡她,她还不如选择继续以师徒相称,也少了这样的无奈情绪。
她愤愤的想着,只是心中却在想到只是以师徒相称的时候,莫名就闪过了一抹烦闷与难受。
深吸了一口气,却觉得心中更是堵的慌了,程馨妍轻轻的皱了皱眉,眼底里忽然闪过了一抹微光。
她不会是……
帝衍懿眼底里闪过了一抹暗光,心中有些苦涩,若是可以的话,那么他宁可真如初次相遇时所说的,不允许她离开他身边半步。
苦笑了一声,他突然抬脚上前了一步靠近程馨妍,叹道:“妍儿,不管怎样,你打我骂我出气都好,就是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帝衍懿放低了音量说着,站在程馨妍半米远不到的地方,一副任你欺凌的姿态,看是程馨妍有些忍俊不禁,不仅将脑袋扭到了一旁,哼了哼声说:“哼,打你骂你还不能消我的心头之恨,我想到了另一种解气的方法!”程馨妍眼底里划过了一抹狡诈。
帝衍懿眸子几不可见的一闪,但他叹了口气,紧紧抿着唇又继续妥协:“是什么?”
程馨妍听及当即扭过头来看向帝衍懿,嘴角微勾,眼底里有了些亮光:“那你这是答应了?”
那眼神中的狡诈看的帝衍懿心中有些慌,下意识的就想拒绝了,但念及她心头有气,便咬了咬牙缓缓点了点脑袋,等待着她的下句,若是放她走之类的,他坚决不会答应的。
程馨妍不去看他眼神里的疑虑,忽然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要离家出走!!!”
“不行!”
程馨妍话音才刚落下,帝衍懿就接下了她的尾音想也未想的拒绝了,眼底里闪过了一抹失落,她果然还是想走!
“可你刚刚已经答应了!”
“除了这个,其它的什么都好。”
“那我要离开逍遥岛几天。”
“妍儿……”
程馨妍深吸了一口气,别过了脑袋去,继续倔强:“除了这个,什么也不能消除我的心头之恨。”
帝衍懿抬手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这是吃瘪了,深吸了好几口气,他才无奈的说:“去哪?”
除了妥协,他还能怎样?
程馨妍眼底里闪过了一丝笑意,随即扭头间轻咳了一声,说:“这你就不用知道了,我已经想好去处了。”
&bp;&bp;&bp;&bp;帝衍懿在听到‘想好去处’这四个字的时候,眼底里微微一闪,心里有些堵堵的,更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这样的感觉让他觉得很不好,那仿佛就像是妍儿她要搬离了逍遥岛,而他便真的许久也见不到她了那般。
只是,还不许他知道?
帝衍懿眼底里闪过了一抹笑意,只是与之比对的,他嘴角的笑意微敛,神色突然之间也有了一些颓靡,看了看程馨妍,又紧紧的抿了抿唇。
在程馨妍那双希翼的目光里,随即他沉沉的吐出了一口气来,紧紧皱着眉头仿佛深思熟虑了许久那般,才缓缓的叹了口气说道:“几日回来?”
程馨妍见他答应,心情不由大好,瞥了他一眼,也不管不顾了,哼了哼声便说:“那得看我心情,想回来的时候,自然也就回来了。”
话音未落,帝衍懿的脚步就突然往前,程馨妍最后那个字才刚刚说完,身子就被帝衍懿往后一按,她眼前一花,只听‘嘭’的一声传来,她已经靠在了墙上了,只是没有疼痛传来,却是帝衍懿的一只手挡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程馨妍猛然睁开眼睛,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帝衍懿面庞,一时之间有些无措,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而刚刚那股气焰也被压到了尘埃里去而不复存在了。
而帝衍懿温热的气息正吐在她的面上,仿佛将她的脸颊烧着了那般,她的两颊不用看也知道是火红火红的了。
正要别过脑袋去不去看帝衍懿那尽在咫尺的面庞,不想她脑袋才刚刚动了动,就被帝衍懿放在她后脑勺上的手给转了回来,同时帝衍懿眸子危险的一眯,将刚刚那话咬牙切齿的又问了一遍:“几日回来?”
这回程馨妍不敢狐假虎威了,猛然深吸了一口气,仔细的想了想,随即瞥了一眼帝衍懿,抬出手指算了两遍,随即抬出手指来来对着他做了个七数字的手势:“七天?”
程馨妍能感觉到帝衍懿在她说出七天的时候,他周身突然泛起了浓浓的一层冷意。
程馨妍倍感压力的看着他,额间也出了些薄汗,深吸了两口气才忍痛减去了两天:“五…五天?”
“嗯?”帝衍懿嘴角邪魅的一勾,又靠近了她一分,这一回程馨妍都能感觉到帝衍懿高挺的鼻子不时的扫到她的鼻尖,程馨妍额间又划下了一丝冷汗,紧紧咬了咬唇,举出手指来:“四天?!最少四天了!不能再少了!!”
“三天!”
“啊?”
程馨妍有些错愕,七减四等于三,这特么也减去的太猛烈了些吧?
程馨妍噘着嘴有些不满,正要反驳,不想帝衍懿却在此时开口又说了一句让她立即想也不敢多想那个再加一天的想法了……
他说:“三天后,我必须要在无名殿内看见你,否则的话。”
帝衍懿说到这话突然顿了顿,眸子危险一眯,引得程馨妍脑海里开始无限的遐想起他会对她使用的手段。
导致于她脑海里不由飘过了他咬|她唇瓣的那一幕,程馨妍面上一红,深吸了口气猛然推开帝衍懿,而帝衍懿怕是早有预料,却是先一步的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一把给拉了回来。
&bp;&bp;&bp;&bp;程馨妍见此心中大骇,但顾忌到二人之间力量的悬殊,也便只是抬手抵着帝衍懿的胸口明显底气不足的道:“否…否则怎么样?”
她说着,眼睛却是一直在斜睨的瞥着帝衍懿。
帝衍懿自然看见了,只是头一次见到这般模样的程馨妍,他不仅没有不习惯,反倒还是喜爱更多一些。
眸子微闪,突然唇角间也有了一丝笑意,他托腮好似认真思考了两秒,才抬起眼帘缓缓的开口说:“否则的话,我暂时还没有想到。只是……”
帝衍懿突然抬手勾住了程馨妍的下颚,紧紧盯住她的眼睛,咬牙切齿的开口:“妍儿,你这么快就想着怎么惩罚,是断定了不会早回来了吗?”
程馨妍瞳孔一缩,猛然摇了摇头,就算是有,她也不敢承认啊。
但这话她不能说出口,程馨妍边摇着脑袋边坚定的说道:“没有没有,坚决没有这种想法!”
帝衍懿放下这话,但凡她想待的久一点,她也不敢回来了啊。
只要是她还想回来以后好好的,那就得准时回来了。
帝衍懿不知道是不是信了这话,缓缓的点了点头,突然一改牵着她的手缓缓的走向了桌子方向,一边说道:“知道就好,快过来吃饭。”
程馨妍松了一口气,随即跟着他的脚步走,神色却突然变得有些恹恹的,噘着嘴心里头有些郁闷。
觉得刚刚她还在威风凛凛的说要让她消气的话,那他就得如何如何做,还不能阻止。
但也就在刚刚,也就只那么的一瞬间的过程,这角色怎么就掉包了呢……
程馨妍百思不得其解,心中也就更加的郁闷了,最后她得出的结果是,帝衍懿功夫比她厉害,威胁力比起她来,要来的比较有征服力些!
而因为他们二人之间磁场忽然的变化,帝衍懿转过身就改了刚刚所在的位置,倒是坐在她的身旁,随手就将她要吃的食物摆在了她的面前。
但见程馨妍举着勺子眼睛看也不看眼前的是什么,只是一直的搅着碗里的东西时,忍不住又瞥了她一眼,眉毛微微的一挑,轻揉了揉对方的脑袋:“不是说困了吗?难道你要准备发着呆吃一上午?”
听到这话,程馨妍当即就愣了一愣,随即她瞥了一眼帝衍懿,见他盯着她,随即他又瞥了一眼她手中的勺子,大概意思是在说她怎么不吃?
忽然她就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手中的东西,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她鼻尖环绕的气味有些熟悉,但却并非是昨晚她弄得那些。
而她的面前不知何时竟多了一碗肉粥来,且正是帝衍懿刚刚端进屋里的那一份。
程馨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刚刚帝衍懿抱着她里的,自然不会空出手来端这个,那么这一份又是怎么变出来的?
不由多看了这碗粥两眼:“帝衍懿,这不会是你拿其它东西变出来的吧?怎么一会儿在屋里,一会儿又在这里了。”
帝衍懿听及忽然缓缓的叹了口气,其实他早就猜到她不会吃他做的东西,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他在威逼利诱的要她吃东西的时候会闹的不愉快,那么这些东西也便免不了被遗弃的结果,他便准备了同样的几份食物,一份他端去了屋里,而还有两份,则放在了厨房,她身子还虚,他无论如何也要让她按时吃饭。
&bp;&bp;&bp;&bp;帝衍懿叹了口气,唇角微动,却说:“东西都是真的,你若想学这个,择日我便教你。”正好也是时候教她一些东西了,帝衍懿眸子里的暗光又深了几分。
程馨妍一愣,随即心中有了些窃喜。想起近日以来每日必做的事情,现在终于不仅仅只是看书了?
当即笑着点了点头欣喜道:“好!”
说着随即就将勺子里的肉粥放进了嘴里,一顿,又含糊不清的对着帝衍懿说:“好吃。”
她发觉自己对帝衍懿为她弄得食物,是毫无招架之力的。
自然,这得排除帝衍懿初时一直煮到腻歪的黑肉……
此时她心中已经没有丝毫的生气可言了,也就连她自己都发觉到了,不免感叹帝衍懿说服她的手段也开始变得越来越高明了。
或者是说,其实一开始她就不只是生气,或许只是另一种类似生气的恐慌状态罢了。
程馨妍暗暗摇了摇头,便埋头开始继续吃那碗肉粥了。
帝衍懿看着她吃饭的模样,淡淡的勾唇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转过身去继续吃程馨妍昨晚做的东西,心中一阵感慨……
莫不是人在生气的时候做的东西,都是这种味道的吗?
程馨妍埋头与那碗肉粥奋战,直至她吃完了半碗粥后才突然觉得周围似乎也太安静了些吧,抬起头来才发觉帝衍懿还在吃她昨晚做的那些东西。
而只这么一会儿的时间,他便已经吃下大半多去了,程馨妍心中讶然,不由放下了手中勺子,抬手捉住了帝衍懿继续动作的手,有些不可思议:“你饭量并没有这么大,就这样吃下去你不难受的吗?”
虽说是昨晚剩下的,但这些都是她和雪龙狮都没有碰过的,当然,若是碰过了,她也不会放在里面了。
何况柜子有保存食物到放入柜中前一刻的温度与食物当时的质量的功能,相当于食物被禁止了时间,一直到取出为止才开始转动时间对食物进行的变化,所以她也不用担心东西是否是坏了的。
这些菜她昨晚自然尝过,难吃的几乎一个样,她下手没个轻重,做出的东西自然是完全和平日里所做的截然相反。
总之一句话,‘宛若糟糠,难以下咽!’,难为帝衍懿还吃了这么多下去,难道他口味竟是这般奇特的吗?
帝衍懿拿下了她捉住他手腕的手,抬眼瞥向了她,仿佛洞悉她的想法,眸子暗光一晃,突然用两根指头的指尖捏住她的鼻头,还左右晃了晃,紧紧皱着眉头表情有些沉重的道:“妍儿,你是不是将五谷殿内的盐和醋都用完了?”
程馨妍一顿,眼睛下意识的瞥了一眼那还剩下的一些菜,突然‘噗呲’的一声笑了出来。
她没注意,可能还真这么干了……
…………
程馨妍一觉醒来便搜罗着要出门用的东西,生怕再一盏茶的功夫,帝衍懿反倒还后悔了不让她出去。
帝衍懿在吃完那些菜后,甚至是整个人都有些风中凌乱的感觉,程馨妍愧对的看着帝衍懿,心中感动的看着他吃完了那些‘力作’。
随即她才忍不住问他,这么难吃的东西,你只煮一碗粥也强过这个,何必还为难自己坚持吃下去呢?
&bp;&bp;&bp;&bp;帝衍懿听及忽然抬头瞥了她一眼,说:东西再难吃也是你做的,你若是觉得愧疚,那你就好好记住这一顿,从今往后,就只为我一人洗手作羹汤!
他霸道的说,她一时之间听到这话还有些愣神,甚至还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话,其实不是从今往后只为他一人洗手作羹汤,而是从今往后,她别再下厨房了……?
也难怪她会这么想,试问哪有人吃完那样难吃的东西还想着从今往后,对方做的食物他全都包场了?
但想起他那般辛苦的吃完了那些惨不忍睹,甚至还堪称是食物的东西,现在他提出这样的要求似乎也不过分了。也便不忍心再拒绝他,一时嘴抽了,也便答应了这事。
从今往后,就只为他一人洗手作羹汤。
程馨妍收拾着手中的包袱,此时想起今日的那事,依然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会儿才反应过来的想,帝衍懿将那些东西吃完,不会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吧?
程馨妍沉沉的吸了口气,紧紧皱着眉头,越是想就越觉得这事还真有可能。
平日里她做的东西都是和帝衍懿一起吃的,当然,帝衍懿他说雪龙狮在那洞里自有食物可以填饱它,她相信了,所以自雪龙狮进去洞里后,也便没有准备过它的食物。
那他今日提出这个要求,还是在她昨晚同雪龙狮同桌吃了一顿她发泄般做的食物后,他回来后才说的。
程馨妍这才在想,帝衍懿不会是连雪龙狮的醋都吃了吧?
就在程馨妍为这事感到不可思议的时候,突然她感觉到自己的面前一暗,程馨妍下意识的就抬起头来,而她的面前俨然就多出了一个人来了。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帝衍懿缓缓的开口,眼睛忽然瞥向了程馨妍怀中的包袱,眸中暗光突然一闪,微微皱起了眉心。
原来是为了出行的事在发呆,她就这般迫不及待的要离开他身边吗?
程馨妍回过神来,但习惯了他的突然出现,也便没有被他的这一举动吓到。
抬起眼帘看着帝衍懿时,却突然想起刚刚所想的帝衍懿或许还吃了雪龙狮的醋,看帝衍懿的目光不由带了一丝打量。
就连嘴角也在不经意间微微勾了勾。
帝衍懿瞥见程馨妍的眼神时,莫名感到脊背发寒,轻轻皱了皱眉,突然轻咳了一声,程馨妍的思绪果然被引回了,只是眸子一闪,突然深吸了一口气,笑道:“你怎么来了?”
帝衍懿皱了皱眉头,觉得她今日有些古怪,忍不又多看了她两眼一边在说:“不是你让我这个时间送你出去的吗?”
程馨妍一愣,额间冷汗一出,这才想起似乎还真有这么一件事,猛然站起身来,这才知道自己刚刚顾着发呆了,竟然忘记了时辰。
“对啊对啊,帝衍懿我马上就好了,你再等我一下。”
说着程馨妍便转过身,将放在床上的东西都悉数装进了百纳袋中,随即她拍了拍依旧瘪瘪的百纳袋,勾了勾唇,这才满意的转身,不想却撞进了帝衍懿一脸黑沉的脸,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有…有什么不妥吗?”
&bp;&bp;&bp;&bp;程馨妍看着帝衍懿,下意识的挡了挡手中的百纳袋,有些心虚的看着他,她承认自己临时出门‘三天’,带走的东西是有点多啦……
帝衍懿抬起眼来瞥了一眼程馨妍,眼神里含了一丝精光,她最好真的只是出门三天,而不是不回来了!
深吸了一口气,帝衍懿开口:“走吧。”说着他看着程馨妍,突然伸出了一只手来,作势要牵她的手。
程馨妍见此愣了一愣,而待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的手已经不知不觉的交付在了帝衍懿的手掌中去了。
在掌心接触的时候,二人都愣了一下。帝衍懿是觉得心中仿佛一瞬间就被这只紧握住他手心的小手给填满了,不由得用指尖缓缓的扣紧了她的小手,唇角微微的一挑,心中对这种满足感到额外的受用,轻轻用了一些力气,便牵着程馨妍往外走去了。
程馨妍觉得刚刚那一瞬间,自己仿佛下意识就将整个人交给了他那样,直到这种感觉产生以后,她竟然还觉得似乎也还不错来着……
暗暗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肯定是魔怔了……
随即跟着帝衍懿的脚步往屋外走去。
因为是刚刚步入冬日的季节,午时的阳光耀眼,昨日的雨水,今日泥土依旧带着点湿气,空气中那股被阳光照射后发出的泥土气息,令人感到额外的清新。
若不是知道此时此刻已经是午时的时分了,大开屋门的那一刹那,程馨妍还以为现在无名殿里还过着晨时。
雪龙狮变作原身趴在石阶上等待的昏昏欲睡,它果然还是习惯原来的模样,这样就算是像它现在这般的趴在地上也不会被主人说是不注重形象或是不成熟稳重了。
虽说他还不大明白这‘形象’与‘成熟稳重’这两个词的大意,但在它昏昏欲睡的时候,索性就变作了原身,直接趴在了地上等待了。
因为它还记得自己还是原身的时候,主人没有对他说过这两个词。
就在雪龙狮暗自窃喜自己的聪明时,在第十五个哈欠打出的时候,那紧闭的大门突然‘吱呀’的一声终于缓缓的打开了。
雪龙狮浑身一颤,猛然站起身来一副精神奕奕的紧紧盯住房门,看着程馨妍走出来,它正要开口说话时,却无意瞥见了程馨妍与帝衍懿牵着的手。
雪龙狮微微一愣,张了张嘴也忘了要说什么了。而一般情况下,以前主人都会冲过来一把抱住变作迷你版的身子的它,或者让它站在她的肩膀上的。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帝衍懿时常对它使坏,现在主人都已经习惯没有它在她身边的日子了。
雪龙狮感到有些委屈,呜呜……果然主人有了帝衍懿,它就开始变得可有可无了。
想到今后的日子要在没有主人宠爱的生活下孤独的活着,雪龙狮的心情便更是感到了黯然神伤了……
程馨妍看向了雪龙狮,见它撅着嘴有些不开心的模样,顿了顿,以为是它等久了不高兴,便上前了一步揉了揉它的脑袋,笑道:“走吧,焕。”
雪龙狮眸子一闪,抖了抖耳朵,但当它瞥见他们依旧牵着的手时,雪龙狮又叹了口气,便跟在了他们的身后走着了。
&bp;&bp;&bp;&bp;程馨妍觉得雪龙狮有些古怪,但近日以来发生在雪龙狮身上的变化也实在是太多了,此时见它突然恹恹的,她也就没有去多在意些什么,想着前两日|它才变作了白发少年的模样,或许今天就是在青春期了也不一定吧?
不若的话,到时候他们出去了,她等它情绪好点了她再问问它也好。
此时帝衍懿还在她身旁,她还记得今早的事情,或许十有**的就是因为帝衍懿在吃醋才导致的。
那么现在她若是依旧没有去在意,这个醋桶待会儿又吃起醋来,还不知道又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呢,所以她还是安全为主的好,不去多问些什么了。
随即程馨妍收回了目光,不再去关注着恹恹的雪龙狮,抬脚就跟着帝衍懿一同走至了前殿较为宽敞的地方,等待着帝衍懿施法,而他们好乘云出去。
雪龙狮跟在帝衍懿与程馨妍的身后,此时它是原身的模样,垂着脑袋黯然神伤的样子看起来倒有些无限颓废的感觉。
但看见帝衍懿的架势是送他们出去,而随后就只有它和主人两个人了,它心情这才好了一些,几步上前去站在程馨妍的身后。
这时帝衍懿突然回过头来,眼神轻飘飘的瞥了一眼雪龙狮,眸子一深,薄唇微紧,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是瞥了一眼便淡淡的回过头来,随即他还看了一眼身旁,此刻那正皱着眉头,举着小手看的程馨妍,顿了顿,他突然笑道:“怎么了?”
边说着,他手中已经在结印,试图集结云朵过来。
程馨妍见此知道这是要出去了的节奏,眸子微亮,随即她又去看了看手心,眉心却忍不住的一阵紧皱。
想着自己那个从七天的时间被剪到了三天为止的天数,心中想起时还是有些许的郁闷。
皱着眉头她忽然叹了口气,觉得,她还是再试着争取一两天得了吧?
想了想,程馨妍深吸了口气,扭过头去看着帝衍懿,咽了咽唾沫,突然无比认真的小声开口说:“帝衍懿,我觉得,三天的时间会不会太短了些啊?”
帝衍懿嘴角的笑意微敛,眸子一眯,看的程馨妍心中猛然一跳,当即就后悔了刚刚问的这话。
而帝衍懿眸子危险的眯了眯,转而看向了程馨妍,勾起的唇角有些邪魅,说:“嗯,会太短了吗?”
程馨妍看到帝衍懿这似笑非笑的表情时,浑身猛然就是一僵,当即也不敢多说了,当即摆了摆手,也不敢耍滑头了,讪讪的对着帝衍懿笑了笑,说:“不会不会,我觉得三天够了,简直是太够了!”
程馨妍摸了摸额头的冷汗,暗暗松了口气,抬起眼来发觉阳光照进眼里有些刺眼,不由得开口转移的说了一句:“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嗯,是很好来着。”帝衍懿唇角一勾,满脸的笑意。
听到这话,他果真还抬起眼帘来瞥了一眼天色,神色淡淡的,还有些犹豫。
金色的阳光将整个无名殿照的通亮,即便是近处来看,看起来依旧还是觉得有些虚渺,帝衍懿眸子轻闪,神色忽然有了些恍惚。
程馨妍见他这么说了,这才暗暗的舒了一口气,看来想要多得一天是一天的想法,随即再企图经得他的同意,还是失败了啊……
那她只能希望这次出去,真的能在三天之内回来吧。
&bp;&bp;&bp;&bp;程馨妍有些愁了……
她可不想真的受到帝衍懿那句‘否则的话’那后面的那句让她无限遐想的东西,简直是太可怕了有木有?
程馨妍皱着一张小脸暗自猜测着,而帝衍懿却已经拉着她跳上云了,她脚下微晃,雪龙狮随脚也跟上。
待站好后,程馨妍才缓缓的舒了口气,在帝衍懿将云朵上升后,她突然伸出了脑袋看了一眼脚下的逍遥岛。
此刻她心中依旧还是有几分不大真实的感觉,但看着那越来越远的无名殿,她这才暗暗的松一口气,不过,总算是真的出来了,她还心惊胆战的以为帝衍懿中途会反悔来着,看来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啊!
程馨妍抬头瞥了一眼帝衍懿,暗自笑了笑,随即又朝着下面看去了。
帝衍懿手中又结了个印,回过头来见她伸出脑袋往下看去的动作,不由得吓了一跳,即便是在他驾驭的云朵上,但也还是高空啊!
突然他上前了一步拉住了程馨妍的手,紧紧皱了皱眉即是又后怕又有些无奈,叹道:“妍儿,站好了。”
程馨妍浑身一僵,知道帝衍懿这是要加快速度的意思,当即点了点头,站好了便抬手将帝衍懿的手掌抓的更紧了。
想到了什么,程馨妍猛然扭过头去看向雪龙狮,对着它伸出了一只手来:“焕,变小了到我这里来。”
雪龙狮一愣,点了点头,周身忽然白光一晃,它变作了一束白光朝着程馨妍的怀中而去,不想……
半途雪龙狮的后背却被一只大掌给生生握紧了,而它此刻化身的身体大小,正好就够这只大掌那般大,所以它整个身子都被紧紧的握住了,只露出了一个脑袋来。
雪龙狮面上一黑,不用想它也知道这个人是谁了,哼,若不是他经常使坏,主人哪里像现在这样冷落它?
好不容易主人想起它了,他竟然又使坏,简直是太可恶了。
雪龙狮不满的挣扎了起来,嘴里一边喊道:“我不要呆在你的手上,放我过去,我要去主人那里!!!”
程馨妍感觉那阵速度极快的白光向她而来,随即她已经做好了抱紧雪龙狮的准备,但当她等了半响以后,却发现自己的怀中依旧空空如也,不由感到奇怪,雪龙狮突然消失不见了?
正当她感到奇怪的时候,而突然帝衍懿的手上却多出了一只毛茸茸的东西来,随即还一并喊出了那一段话。
程馨妍微微一愣,知道是雪龙狮后,随即她又觉得有些好笑,果然帝衍懿这个大醋桶计较这些啊,竟然在半途截下了雪龙狮,自己紧紧握着它的身子,不让对方有更多的举动。
程馨妍扯了扯唇角,没有说话。
这边,因为呆在帝衍懿的手掌上,雪龙狮开始不满的挣扎,而帝衍懿听及这话,却突然凉凉的瞥了一眼雪龙狮,凉凉道:“你给我好好呆在那里,若是一不小心掉下去了,我可不能保证能不能找到你。”
雪龙狮听及这话,心中更加的郁闷了,他手掌那么大,要掉,也是掉他手里吧?
就比如现在,它的身子根本动弹不得,除非是帝衍懿把它扔下去,那么它是不可能会掉下去的,所以这不明显就是在威胁它吗?
&bp;&bp;&bp;&bp;雪龙狮的毛发同它的情绪一般恹恹的拉绒了下来,它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紧紧的闭起了嘴,尽量让自己不发出声音来。
但一想想闭着嘴还不发出声音的模样实在是憋屈的很,便朝着程馨妍看去,一双眼珠子瞪得老大,仿佛有泪水在里面打转,却是先对帝衍懿说的:“我不管,我就是不要呆在你手里。主人,你就让我过去你那里吧。”
雪龙狮瘪着嘴,泪水在眼睛里头打转着,那模样看起来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程馨妍暗暗的略过了,抚了抚额,悄悄的抬头看向了帝衍懿,却发现他正看着她,不由得心头一跳,他这是在等她回话吗?
好吧!
为了能出去,便拼了吧!!
程馨妍突然深吸了口气缓缓的扭过头看向雪龙狮,面上满是无奈,就差对着它挤眉弄眼了:“乖啊,我恐高,怕待会儿手抖把你给丢了就不好了,忍忍,马上就到了。”
雪龙狮:“……”
刚刚它好像还看见主人朝下看去来着,莫不是它的幻觉吗?
帝衍懿这才嘴角一勾,一手拉着程馨妍,另一手,转眼却将雪龙狮给丢进了袖中去了,并施了个法术在长袖上,隔绝了雪龙狮的在里面不满的抱怨声。
程馨妍舒了口气,不想帝衍懿却突然将脑袋凑了过来,下巴搁在她的肩头上,程馨妍吓了一跳,但知道是帝衍懿后,便暗暗的缓了过来。
随即就听帝衍懿在她肩上轻声说道:“怕高吗?”怪不得她会将脑袋伸出去,随即却又立马缩了回来,原来竟是因为怕吗?
程馨妍一顿,她怕高吗?
她没想到他突然一开口就问了这么一句,愣了一秒后她才反应过来,他这话说的不就是她刚刚对雪龙狮说的她恐高的事吗?
得了吧,自从她跟在帝衍懿身边以后,她同帝衍懿在天上飞的日子还少吗?
就算是恐高也早已经治好了吧?
但这话她还不能说,刚刚她才想着随了帝衍懿这个大醋桶的意,刚说了自己恐高,现在就说不怕,岂不是砸了自己的脚吗?
顿了顿,程馨妍便笑了笑,说:“只是有一点害怕罢了!”
肩头上静默了一会儿,程馨妍还以为帝衍懿不会再开口问她这话了,帝衍懿却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话,甚至就因此扯走了她所有的疑虑。
“我的错,以为你不说,便是不害怕了,可竟然到了现在才知道你会怕高,妍儿,你怪我吗?”
帝衍懿眸子微垂,神色也有了些黯然,话里甚至还带着一丝浓浓的自责。
在听到这话后的程馨妍,心头反倒不是滋味了。
她随口的一句话,没想到帝衍懿还真的听进去了,甚至还当了真。
她此刻还真是不知道自己是该解释呢,还是不解释了。
但潜意识里她却想着就这么一直错下去也好……
“我……”
顿了顿,程馨妍有些难以启齿的咬了咬唇,眉头紧皱着,正要开口时,帝衍懿却在她的肩头上抬起头来,还伸手缓缓的转过了她的身子。
&bp;&bp;&bp;&bp;程馨妍一愣,身子却已经被他给转了过去,面对着他了。只是这个姿势,她不由得就抬起头来看着帝衍懿,神色有些不解,心跳却是已经凌乱了。
他不会是,又后悔让她出门了吧?
不行,他若是后悔了,那她又该如何是好啊?
随即程馨妍看着他的眼神不由就变得有些紧张了,而同样的帝衍懿也在看着她,只是眉头紧锁着,表情有些沉重。
过了小半会儿后,就在程馨妍以为他不准备说了,而她准备要开口的时候,帝衍懿他却突然开口说:“走了还回来吗?”
“啊?”程馨妍没想到他表情这般沉重,顿了那么久,竟然只是因为要问这个?一时有些错愕的出声。
帝衍懿听及,眉头却是紧皱的更厉害了,心头还有了些不稳定:“‘啊’又是个什么答案?”
这些天,他一直心神不宁的,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而这世上能让他如此这般焦虑的事情,无非只有妍儿她的事了,所以他便是更加的焦虑了。
那时西晋云闹出的一场大战,他早就已经料想到了必定是会发生的,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还险些给他来个措手不及。
他猜忌,他忍了这么久,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从无殇嘴里他得知,逍遥岛并没有因为这一战而死了人,而最严重的也不过是外伤比较严重罢了,并不伤及性命,也并无大碍。
可见当时西晋云并没有想杀人,但他难道只是为了同他一战吗?
不仅如此,甚至他还发现了妖界自相残杀的一幕,还有与他门下弟子绞杀妖界妖人的事情。
不知道该不该算得上是好运气,但他始终觉得这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巧合。
每一方对应他门下的弟子,都是因为相生相克的属性,他门下弟子自然而然的就相克那些妖人,且每一方皆是如此,这难道只是巧合吗?
就像是特意给他看见一般的显而易见,他便明白,西晋云让妖兵前来,也只不过是想让他门下的人去绞杀那些手下罢了。
而西晋云突然出现在了永生殿,甚至还暴露的自己的身份,便是正式的打个了招呼。
而,之所以他将西晋云关在阴司里,一是因为阴司地牢牢固,专用来关押妖魔与犯错的人,他不担心,因为他自然是逃不走的。
二,则是因为他知道西晋云能被他抓来,自然就不会乖乖就范,届时一定会准备伺机逃出去的。
而当他逃出阴司后,自然也就是他暴露身份的时候了。
他早先就怀疑他会是个多年未见的‘老熟人’,怎料多次试探却是无果,而最担忧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就比如说西晋云他出来了,甚至还暴露了‘旭阳’的身份,既然他是旭阳,那么想必这一战,只是西晋云给他提的一个醒,他在大张旗鼓的说:他已经回来了。
偏偏今日妍儿她还突然的开口说要出去几天,他心中虽然一万个不答应,可最后还是因为心软,怕她难过随即就答应了她。
&bp;&bp;&bp;&bp;这么做的结果是,当他答应了她以后,心头却是一直不安到了现在,还总是觉得要发生一些什么不好的事情那般。
他甚至还无数次的想要反悔了,想要立马将她又扛回去,但他皆都忍住了冲动。
若是就这样让她回去了,那么势必就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冷战,他一刻也不希望如此了。
这会儿她突然回了‘啊’的一声,他忽然有一种要未雨绸缪的冲动,真想掳她回去好了。
程馨妍一顿便回了神,心中慌乱,但嘴上却依旧是笑着说:“那个不是答案,我只是惊讶了一下罢了。我当然会回来啊!不然我还能去哪?”
帝衍懿叹了口气:“罢了。”说着忽然自怀中取出了一物来,一种螺旋状的一个纯白色贝壳,且由一根黑色的绳子吊起,做了一个吊坠。
帝衍懿伸手就往程馨妍的脖子上戴去了。
程馨妍一愣,没有说话,任由他将坠子给自己戴上,看这坠子她就知道不平凡,便随了他。
戴好后,随即帝衍懿他退离了她半步,看着她,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并嘱咐的说:“这是传音贝,若是有什么事,你只要对着音口里喊我,我便会赶来。”
程馨妍惊叹的点点头,早有耳闻仙界是有这样的一件东西,却没想到今日终于得见了。
程馨妍忍不住抬手捞起那根坠子,摸了摸上面的纹路,随即笑着道:“好啦,我知道了,若是遇上危险,喊你就是了。”
话音未落,帝衍懿却突然肃然开口:“不许胡说!好好保重,三日后我便来接你,若是少了一根毫毛,我决不饶你。”
程馨妍叹了口气,这少没少他哪里知道啊?
举着坠子在帝衍懿的眼前晃了晃,笑道:“知道啦,老爷爷~”
帝衍懿眉心一皱,面上有些不满,老爷爷?
他虽然不记得自己多少岁了,但老爷爷这话好似他们就隔了千山万里远,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说着程馨妍扭头瞥了一眼云朵下方,愣了一下:“咦,到了!”
下面正是大陆,而他们去逍遥岛的时候,由于西晋云也在,且全程云朵都是呈球状,包裹的密不透风的飞行着,所以里面根本就看不见外面究竟是怎样的。
而下面的大陆其实并不陌生,正是距离旭日国最近的地方,只需走上一程便可到达旭日国,而若是在这里拐个弯的话,却是另一个方向了。
看来帝衍懿是并不知道她要去哪里,所以才会往这个方向里来。
何况他也不再继续追问她要去哪了,这样她也不必再找什么借口回复他了,心中也便就放了心。
随即她扭过头来看着帝衍懿,并且伸出了一只手来,看着帝衍懿也觉得他格外的俊美,嘴角勾起的幅度自然而然的就高了几分:“好了师父,就到这里吧,我要下去了,可以把焕交给我了吧?”
帝衍懿眉心几不可见的一皱,抿着唇,面上有些不郁。
她倒是一脸的毫无留恋,却是对那只神兽在意的很,难道她就不想想他现在的感受是喜是忧吗?
&bp;&bp;&bp;&bp;他们可是要三天三夜见不着面,这表情怎就是如何看,且都是喜悦的?
因此,帝衍懿面上有些阴郁。
而程馨妍见他半响都没有反应,心头一跳,还以为他是要反悔了,偏偏往他面上看去的时候,却又是一脸的阴郁。
心中愣了一愣,不知道他在这时候为何还是这样的一种表情?
顿了顿,随即程馨妍她突然就反应了过来。
对啊!
她要出门三天,这也就意味着要三天见不到帝衍懿了,她这会儿若是笑着,岂不就是给人家添堵吗?
当即敛了笑,程馨妍上前了一步,站在帝衍懿进一步的地方,抬手去抚向了他的眉心,轻手撑开他紧皱的眉头,眼底藏着一丝皎洁,嘴上却是轻语说:“师父,我会乖乖的,然后三天后按时回来的。”
末了,程馨妍见他听到这话还是没有反应,依旧是沉着脸,她深吸了口气,最终还不忘加上一句:“师父,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你可不能反悔啊?”
帝衍懿面上终究还是忍不住的一黑,抬手突然捉住了她的手心,眸子微闪,凉凉的说道:“在你眼里,为师就是这样的人吗?”
程馨妍被他这突然的动作给吓了一跳,随即又听到了这话,于是她当即就摇了摇头很狗腿的道:“不是不是,师父最正人君子了,又岂是那爱反悔的小人所为!”
程馨妍嘴上这般说,心中却是有些怀疑,试问:正人君子,这话用来形容帝衍懿,真的靠谱吗?
帝衍懿眸子微眯,嘴角突然噙着一丝笑意,程馨妍看了总感觉浑身不太好,觉得他这是要算计人的表情。
喉咙上咽了咽口唾沫,程馨妍抬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发觉推不动,于是讪讪的对着他笑说:“师父,可以下去了吗?”
帝衍懿眸子忽然黯然了几分,手掌缓缓的松开了她的手腕,却在程馨妍舒了口气的时候,他又上前了一步紧紧抱住了程馨妍,紧紧抿着唇,随即他才严肃的开口说道:“妍儿,万事别逞能。”
留下了这么一句话,程馨妍瞳孔一缩,还处在惊讶当中,而她面前却突然一空,帝衍懿已经缓缓的放开了她,而他们此刻已经到了陆地上了。
帝衍懿看了她一眼,随即便转身驾云而去了。
而周边的风轻缓的吹着,程馨妍看着帝衍懿远去的身影,心中却是越发的混乱了。
帝衍懿最后对她说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程馨妍狠狠皱了皱眉头,她总觉得帝衍懿是知道些什么,或者是说,他猜到了她这次出来要做什么事吗?
但又让她觉得疑惑的是,帝衍懿他若是知道了她要干什么,可他竟然就这样放她出来了而没有施加阻止?
这完全不像是他的性子啊,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希望只是她多想了吧……
她突然想起不久之前,帝衍懿对她说过的一句话:若是今后我再惹你生气,你想怎样我都不会怪你。
莫不是因为这样,他守诺了,所以才应允了她出来的吗?
若是从前的话,以帝衍懿的性子,恨不得一步也不离开他,可这一次他却让她出来了,看起来还真像是豁达了许多啊……
等等,帝衍懿走了,那雪龙狮呢?
&bp;&bp;&bp;&bp;程馨妍猛然深吸了一口气,若是雪龙狮不在,那她又该如何去那个地方?
那样别说是三天了,就是三个月她也到不了那里啊!!!
猛然朝着帝衍懿离去的方向看去,程馨妍脚步一动,正要去追,可天际除却白云与不时飞过的黑鸟以外,便已然是空空荡荡的了,哪里还有那帝衍懿的身影?
但她情急之下似乎给忘了,她还没有学会驾云之术……
看着那空无一人的天际,程馨妍心头一凉,哭丧着一张脸对着那地方喊道:“帝衍懿你这个大混蛋!”竟然将雪龙狮也带走了。
不想她话音才落,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里明显带着惊喜的声音:“主人,你也觉得帝衍懿混蛋是吧?!!!”
“……”
程馨妍猛然回头,果然见着了那个‘不见了’的雪龙狮,而且此刻就站在了她的身后。
雪龙狮正瞪着一双萌萌哒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她,眼底里满是惊喜。样子依旧还是那迷你版的模样,此时加上这表情,看去竟显得会无限可爱的很。
张了张嘴,程馨妍回神正要说话,随即她又忽然想起了它刚刚说的那句话,突然她觉得有些好笑,看来,不仅仅是帝衍懿,也就连雪龙狮它都在争宠啊!!!
几步过去,抬手将伏在地上的雪龙狮抱了起来后,程馨妍摸着手中那软绵绵的动物毛发,仿佛抱得是一直兔子,但雪龙狮要比兔子来的萌萌哒千万倍,面对着这样萌萌的雪龙狮,程馨妍又忍不住揉了揉雪龙狮那柔软的身子,笑着说:“你刚刚怎么不出声?害的我以为你被帝衍懿给带走了呢。”
听及,雪龙狮皱着眉头,忧伤的撇了撇嘴:“还不是因为你和帝衍懿他情意浓浓,有了帝衍懿在,你眼里心里都是他了,哪里还有我存在的位置啊。”
程馨妍一听,便知道它这是在吃醋了,扯了扯嘴角,她唇间突然一勾,程馨妍轻缓的摸了摸它的脑袋,叹道:“怎么就没有你存在的位置了啊,焕,你难道没发现,你在我心中,已经到了一种不可或却的地位了吗?不然我为何时时都带你在身边,事事都要有你在?不就是因为你在我眼里不可缺少啊,又怎会没有你的位置了呢?”
“……可你经常跟着帝衍懿……哎呀呀”雪龙狮突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主人和帝衍懿在一起时,它的心情,不由就叫了一声,直接忽略了那种感觉,就说:“反正你们在一起,我就变得可有可无了。主人,你是不是不想要焕了?”
雪龙狮突然紧张的看着程馨妍,眼底流露出一种你别抛弃我的眼神,两只小爪子紧紧抓住了程馨妍的袖口,仿佛死也不放开的趋势。
程馨妍看的面上一黑,随即就用手掌盖住了它那无限可怜的眼神,轻轻的叹了口气,心中暗道,谁让你特么是公的呢!!!!!
帝衍懿那个大醋桶会让你一直出现在我眼前,就不叫做大醋桶了!!!所以啊,焕,为了主人我的安全着想,主人我也只能是无能为力了耶。
&bp;&bp;&bp;&bp;但嘴上却说:“焕,帝衍懿是我的师父,他要教我术法,我既然想学,自然就得在平日里一直和他呆在一起啊。还有,什么你可有可无的说法,那全部都是扯淡好不好,你想一想,你若是不渐渐的强大起来,那么将来你又怎么保护我?若是你真的可有可无,那么我今天就不会带你出来了,你是我的神兽,我事事不都是得要带你在身边?”
程馨妍说的头头是道般,雪龙狮却皱着它的麒麟脸,思前想后的,始终也觉得主人说的似乎还有点道理的样子。
于是歪着脑袋,用它那为数不多的婴儿智商想了一会儿,但却始终没能感觉出哪里有不对的地方。
但那句它要保护主人,那就要渐渐的强大起来的这话,却令它亢奋了起来,似乎又觉得好像就是这么个理!!!
雪龙狮眸子一亮,狠狠的点了点脑袋,坚定的说道:“主人你说的对,焕一定会强大起来,然后保护主人你的。”雪龙狮振奋的说。
程馨妍听及随即暗暗的松了口气,还好,它总算是听进去了,也不枉费她一番的口舌。
不想这句话却是没完的,突然雪龙狮它又飙出了一句话来。
雪龙狮异想天开的想,于是当即就得意的说出口来了:“等焕变强大以后,这样帝衍懿就可以不用出现在主人身边了,有焕在保护主人,主人自然就安全的很了!”
程馨妍:“……”
苦笑了两声,她便抬脚朝着另一路走去了,只是却不是通往旭日国方向的那条路。
雪龙狮看了一眼程馨妍走去的方向,不由不解的问道:“主人,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程馨妍唇角一勾,看了一眼前方无际的的林子,缓缓的笑了一声:“想去你同类的家坐一坐来着。”
“啊?”雪龙狮张着嘴有些不可置信,想这天地间,莫不是又出现了一只雪龙狮了?
程馨妍低头看着雪龙狮的表情就知道它这是在想什么了,不由有些好笑的看着它:“你忘了,你不是说过这天地间就只有你这么一只雪龙狮吗?”
雪龙狮愣愣的抬头看着程馨妍,皱着眉头很是不解,但随即它又在程馨妍那双晶亮的眸子里,它突然又反应了过来,浑身一抖:“哈哈!莫不是主人你说的是小金龙的家吗?”
程馨妍挑了挑眉不可置否的‘嗯’了一声:“还不算太笨,总算还是想起来了。”
雪龙狮亢奋的开始在程馨妍手中扭动身子,面上半丝的阴郁都消失不见了,哈哈的大笑了两声,说道:“那还等什么啊,主人,我这就变身载你过去,走过去得多久啊,我载你这样会快一些。”
程馨妍满脸的黑线与无奈,抬手压制住了它这兴奋过头而扭动的身子,无奈刚刚还在舍不得她的宠爱的雪龙狮,却只这么一瞬就消失不见了。
叹了口气:“急什么,我要沿途走过去,熟悉一下路线,好知道是不是走的这条路,而非我看错了地图。”
&bp;&bp;&bp;&bp;“地图?主人你还带了地图?”雪龙狮瞪大了眼睛,惊喜的看着程馨妍,若是这样的话,那去小金龙的老巢岂不是就更快了?
雪龙狮的嘴角已经咧到了最宽,不想程馨妍的下一句话却是说:“没有……”
雪龙狮浑身一抖,猛然抬头,哭丧着脸:“那要如何去啊主人?”
程馨妍抬手下意识的摸向了胸前的传音贝,眸子微垂,心中一时之间还在思绪万千,她想,若是她那时带出了地图,帝衍懿是不是就真的知道她去哪儿了?
只是她到了此时此刻都没懂帝衍懿究竟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她心中隐隐觉得似乎这件事实际上却并不如表面上看到的那般简单。
开口便说:“只是记在了脑中罢了,现在再来熟悉一下路线,看看走哪条道去那个地方最为安全而已。”
雪龙狮一愣,忽然拍了拍胸脯说道:“主人,有我在呢,再危险我都能保护你!!!”雪龙狮又开始兴奋了。
程馨妍停了忍不住面上一黑,嘴角抽了抽,淡定的说了一声:“不靠谱。”
雪龙狮:“……”
……
黎霓山,据云卷阁的书中记载,这是一座极其难寻找到的一处山峦。它的难找并不是在于它的四处探寻的找不到,而是在于,这座山峦根本就是无从找起,没有人知道它存在哪里。
只约莫在一千多年以前,这座山曾出现过了一次,且就在这旭日国的不远处。
但它出现的时间却只有一炷香的时辰,待一炷香的时辰过去后,还不及人看的仔细些,它便已经突然消失不见了去了,简称是‘来无影,去无踪’。
随即也在后来的一千多年里,都没有人再见到过这座宛若传闻中的黎霓山了。
而这次她选择出来,除却是满足一下心里的好奇心,还有就是想试一试这传闻中的黎霓山,究竟是不是传说中的那般难找。
或许她寻到了一千多年前出现的地方,被她碰上运气给找到了也不一定!
一如前世她隔三差五的被于俊浩拉着往各地异事迹的地方跑,这一次,她倒是带着雪龙狮,自己出发了。
当然,这话要是告诉帝衍懿,她这辈子都别想再出来了,所以她也便没有告诉他,只说是去散散心。
但愿帝衍懿他是真的这样认为了吧……
程馨妍不安的摸了摸胸口的那个传音贝的吊坠,缓缓的舒了口气,抬手摸向了面前的那块黑色的石碑,紧紧皱了皱眉。
“主人,你都看了这块石头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了,这上面真的会有入口存在吗?”
雪龙狮开始怀疑事情的真相性了。
程馨妍皱了皱眉,并没有回头,只是却缓缓的说道:“据载悉,应该就是这一块碑了,怎么我怎么看,可就是觉得不对劲呢……”
雪龙狮也跟着皱眉,想了一会儿,突然说道:“要不,我打碎了这块石头试试看这里面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程馨妍想了想,觉得这样似乎也是可行,可眼下也没有什么办法了,便点了点脑袋说:“这样也好,你先试试看,不行的话我们再想想其他的办法好了。”
&bp;&bp;&bp;&bp;话音刚落,程馨妍就感觉自己的手心一空,雪龙狮已然不在自己的手里了。
而当她再看向面前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了雪龙狮变成大版的模样。
雪龙狮四只脚踩在了石碑面上,嘴边一动,微微的獠起了牙,浑身还透发出了一阵乳白色的光晕。
石碑是一个平面的石头,倒是镶在了土里,只露出了小半截,面上平滑,且还刻有不知是哪一国家的‘黎’的字样,只是在书中见过,释义里见过她才明白这是个‘黎’字。
只是这块碑石的四周寸草不生的,所以在这寸草不生的周围显得尤其的突兀,就像是特意为了让人找到那般,出现的地方较为显眼的多。
程馨妍眸子被光晕逼得一闪,她随即后退了几步,抬手顺便捂住了口鼻,以防止碎去石碑时引来的烟尘。
而面前雪龙狮在她后退到安全的位置后,四只脚当即就猛然一脚脚的踩下去,当它带着那白光一脚下去的时候,就听一声‘嘭’的巨响,石碑顷刻间便四分五裂了去,零零散散的落在了周边,和普通的石头没有两样之差。
烟尘开始弥漫,只是那镶嵌在石碑周围的泥土倒是塌陷了大半去,可即便是如此,他们却也是毫无所获的。
程馨妍挥手散了散面前翻飞的泥土,眉心轻皱,缓缓的抬脚走了过去,低着头看着那四碎的石碑,面上一派的沉着。
心中暗叹,这碑,究竟是能不能踩的?
这时雪龙狮抬起头来,看着程馨妍,它撇了撇嘴郁闷的叹了口气:“主人,这里面竟然什么都没有!!!”
她当然知道什么都没有,程馨妍心道。
随即她紧紧的抿着唇,眉头却又不由得紧锁了一分,思衬着,难道真的不是这一块碑吗?
如果线索只出在这一块碑上,而千年多以来都没有人发现到什么异样,那现在她都踩碎了石碑也依旧是毫无所获的,那么这一条线索也就意味着是毫无所用的。
“看来,我们也许是找到了一块差不多的赝品了。”程馨妍叹了口气有些认命的说。
雪龙狮却是听得一愣,看着程馨妍不免有些不解:“主人,什么叫做赝品啊?”
程馨妍嘴角一抖,突然深吸了口气:“……也就是,和真的很像,但其实只是照着真的所做的东西,这种的,我们也就叫它做赝品。”
雪龙狮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原来如此。”随即它又道:“若不是我踩碎了它,我们还真的被这块石碑给糊弄过去了呢。”
程馨妍听及并没有觉得欣慰,反而心中有些堵堵的,这条线索是她在书中看见过的,知道许多人用了无数的办法试过,但都只是毫无所获。
她就想,既然能试的都试过了,那么那些不能试的,她去尝试一下又有何不可?
而看这石碑年老的程度,倒不像是后来别人用来假冒所做,倒还真的像是一千多年以前,那时的人所做的东西。
看上面字样的损坏程度,的确是年头已久了,如若真是仿冒,那便是那时候就仿冒下了,且还是为了隐藏真的那一块。
那如果记载中的唯一有可能的线索都失败了的话,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就真的找不到入口了?
&bp;&bp;&bp;&bp;程馨妍有些泄气的叹了口气,她抬脚走到零碎的石碑旁边,寻了一处大树底下缓缓的坐下开始苦思冥想。
雪龙狮见此也抬脚跟过去,看见程馨妍眉头紧锁着一脸解不开愁绪的表情,心中未免有些不忍心,忍不住咽了咽口唾沫,说道:“主人?不如我去将周围有刚刚那种字样的石碑都踩碎了试试看吧?或许有一块就是了也不一定呢?”雪龙狮自告奋勇的说道。
程馨妍却是无力的摇一摇头,无奈的说:“不用了,这周围寸草不生的先不说,就以我们刚刚一路走来只发现那么一块石碑算是较大一点的石头以外,别的地方也就什么都没有了。
况且,这一块没有,也并不代表其它的就会有啊。就这一千多年以来都没有人试探出个究竟来的趋势,我们就这样敲敲打打的又能得到什么真相来?
或者简单的说,就是会有什么用处?”叹了口气:“还是歇歇吧,好想想其它的办法,或许还有什么是他们和我们都没能发现到的东西呢。”即便这个结果微乎其微。
雪龙狮脚才刚迈出去,听及这话,便又收了回来,它周身白光一闪,突然就化作了人身,也学着程馨妍的姿势坐在了程馨妍的身旁,银色的长发披散着垂到了地面,也随着程馨妍一同叹了口气,紧锁着眉头努力的开始思考着究竟。
忽然他目光瞥向了那块被他踩碎的石碑时,他瞳孔猛然的一缩,手掌一抖,忽然开始猛摇起了程馨妍来,急急的喊道:“主人主人主人……你快看那里,那些石碑是不是又恢复原样了?”
雪龙狮一边手摇着程馨妍,一边用手指着那些碎石,说着还不敢置信的不忘用手背揉了揉眼睛。
程馨妍被雪龙狮一摇,正头晕眼花的想挥开他的手掌,听及却先将目光也望了过去,一手挥开了雪龙狮那一直摇晃着她的手掌,一眼望去的时候,果真就见着了那块石碑又恢复到了原先的模样了。
眸子一闪,程馨妍猛然站起身来哈哈一笑,说道:“这块石碑果然是有问题的!!”
雪龙狮也站起身来,对程馨妍的这话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看来敲打也不成了,它还会变成原来的模样。”
程馨妍眸子微眯,突然恍然的笑了一声:“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层去!!!!”
雪龙狮一愣:“……什么层?”
程馨妍看向他,又瞥了一眼石碑,挑了挑眉说:“小金龙啊!”
说着程馨妍就自怀中取出了装着小金龙的盒子,随即缓缓的打开了盖子。
雪龙狮好奇的将脑袋凑了过来,看着程馨妍将盖子移开,还一并抬手捏着那只还在沉睡中的小金龙,缓缓的放到了石碑面上。
雪龙狮睁大了眼睛,看着石碑上的依旧睡着的小金龙,忽然眨了眨眼:“主人,这样子会有用吗?”
程馨妍没有回头,则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说:“我们比起那些做过实验的人多了什么?可不就是小金龙嘛!既然这里是千年多以前出现过小金龙的地方,那么自然最后也是由小金龙来破解这个‘找不到’的谜团啦!”
&bp;&bp;&bp;&bp;雪龙狮将信将疑的对着程馨妍点点头,心中恍惚中又开始了一派光明。
他觉得主人实在是太有见识了,竟然能想到这一层去,果然不愧是他的主人啊~
雪龙狮得意的笑着,随即他的目光又紧紧的盯住了石碑,同时眼里心里都在等着小金龙能给石碑带来大的转变。
他已经确信入口就在于这块石碑中的丝毫变化里面了。
直到两分钟过去了……
程馨妍突然又将小金龙给拿了回来,眼睛不自然的往天上一瞥,眨了眨眼睛,略微有些不自然的轻咳了两声,淡淡的说:“看来这并不是个办法。”
程馨妍心中咆哮,尼玛这碑竟然没有反应!!!
雪龙狮:“……”
他的光明呢……
结果是,程馨妍带着雪龙狮,返回去准备要‘从长计议’了。
……
二人在客栈房间里的桌前坐着,手中却是做着不一样的事。
化为人身的雪龙狮像模像样的学着程馨妍的姿势坐在了椅子上,眼睛在桌面上瞥来瞥去的,突然他抬手用筷子戳了戳他面前的那碗青菜,眉心当即就深皱了一分。
而不仅是如此,正当他放眼看去的时候,那桌上的东西竟然几乎全都是些绿色的‘草’类食物时,看的他指尖都经不住的一抖,于是他缓缓的放下了筷子,深吸了口气,忽然抬起头来看着程馨妍,面上是一脸的愁苦:“主人,焕不是吃草的神兽,能不能不吃啊……”他商量的说。
程馨妍没有看他,面上是沉闷着的表情,不知道是听见了没有,丝毫也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有了丝毫的触动,眼里反而是紧紧盯住了盒子里面的小金龙。
程馨妍一手撑着脑袋,一手又用筷子轻轻碰了碰依旧没有醒来迹象的小金龙,突然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说:“这小金龙怎么还没有醒来呢,不会是已经进入冬眠了吧……”随即她又换了个姿势坐着,叹道:“看不出来,原来龙也有冬眠的种类啊。”
雪龙狮听及一愣,待反应过来她这两句话的意思时,面上便忍不住的一黑,神色有些忧伤的道:“主人,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呜……
主人现在关注着小金龙,连他都不大理会了。
之前是帝衍懿他也便没话说了,可现在就连对着那一只,一直在昏迷不醒中的小金龙,主人都能开始忽略他了。
呜……
看来他在主人心中的位置,是真的已经没有了。
程馨妍突然抬起头来看向他,待瞥见他那一头银色的长发时,忽然又想起了刚刚掌柜的看见他的那种看怪物的表情,还有雪龙狮当时的那种懵懂的呆萌模样。
此刻又看着他愁苦的脸,程馨妍不由就觉得有些又好笑又无奈,唇角一勾,说了一句:“听见了,你刚刚不是在说你不想吃草吗?”
平日里他都是自己解决食物的,而唯一的几次,她也只是弄过一些青菜给他吃罢了,她还真不知道他是以吃什么为生的呢。
现在他一说,她才想起自己曾经确实是让他自己觅食来着,那时就连她自己都不能保证自己能不能身体安健的好好活下去,便对他说了,她不养闲人的这话。
&bp;&bp;&bp;&bp;所以一直到了现在,她都不知道他一直以来是靠吃什么为生的。
雪龙狮听及面上喜色一现,当即狠点了点头,心想,看来主人只是没想好怎么回答他,而并不是不搭理他诶。
谁知程馨妍却是瞥了一眼桌面的那些青菜,说了一句:“可这不是草,是菜。”程馨妍特意强调了草和菜的区别,纠正的说道。
雪龙狮却是听得立马就泄了气,对于他而言,草跟菜,又有何区别呢……
呜呜呜,主人果然是不爱他了!!!
看来他也要离家出走一趟,这样才能像主人说的,会显得自己有多重要了!!!
许是雪龙狮那一副‘非要吸引你注意力’的表情太过执着,程馨妍便缓缓的放下了筷子,对着雪龙狮深深的叹了口气说:“你就说吧,你要吃什么,我让掌柜的给你弄去。”
雪龙狮听了眸子当即一亮,狠狠点了点头,对着程馨妍报了一样食物来:“我要吃蛇肉!!!!”
程馨妍浑身一颤,猛然抬起头来看着雪龙狮,有些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你说你要吃什么?”
她没有听错吧?!!
雪龙狮刚刚说他要吃什么来着?
蛇肉……?
雪龙狮一顿,睁着呆萌的眼睛不解的说道:“蛇肉啊!”
怎么主人听到他要吃的东西,反应这么大啊?
见程馨妍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莫名的心头一跳,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便有些紧张的问她:“怎么了主人?”
他说要吃蛇肉错了吗……
程馨妍一顿:“额……没,没什么……”。原来他是以吃蛇肉为生的啊……
不过,这也太重口味了吧?
咽了咽口水,程馨妍两手同时戳了戳手臂,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一点,突然抬起头对着门外喊道:“小二!!!”
“诶,来了来了。”
在她喊出声不过两秒的时间,屋外便传来了一到清爽的声音,随即门被打开了,露出的是一张清秀的小脸,正笑眯眯的朝着他们走进来。
“客官,您还有什么吩咐吗?”他开口问道。
程馨妍要说什么,却是先轻咳了一声,才深吸了口气,对着小二说道:“再给我来一大碗蛇肉。”
小二一愣,眼神里闪过了一抹诧异,这大冬天的,他上哪里去找蛇肉来给他们煮啊???
但当他看着程馨妍那双真挚的眼神,这话又给咽了回去,呵呵的笑了两声。
但倒是见惯了这种情况的发生,这种情况去问问掌柜的再说也不迟啊?!!
便对着他们礼貌的笑了笑,说:“得咧,小的这就去问问厨房,看有没有蛇肉好给二位客官做去,二位,您看怎么样?”小二问他们的意见。
程馨妍自然没有意见,若是没有的话,她也不会强人所难,便点点头说:“既然如此,那你便去问问吧。”
“得咧!!!”
说着小二边后退,边说了一声:“二位客官请慢用啊,小的这就去问问厨房。”就走出去了。
出去后,小二突然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叹了口气,现在的客人啊,还真是越来越难伺候了!
竟整这些没有的东西来吃,甚至还是过了季看不见的东西。
不过眼下的问题是,他要上哪儿去掏蛇窝给他们煮啊?
&bp;&bp;&bp;&bp;“蛇肉?”听完小二的诉说,白胡子老掌柜抬手摸了摸半长的胡子,眉头紧锁了一会儿,才叹口气说道:“怎么就这么赶巧,刚刚才有人送来了这玩意说要煮着吃,我正想旭日国怎会有人会吃这个,现在就又有一位客人说要吃这玩意了,莫不是最近流行上吃蛇肉了?”
小二听着也觉得奇怪,但他想起刚刚那个送蛇肉来的人,似乎还拿了挺多来的,莫不是要全都煮了去,好做全蛇宴?
“掌柜的,那另一位客人的蛇肉,我们要去哪里找去啊?想起另一波同样有一道蛇肉的菜,小二便就是一脸的愁色了。
吃蛇肉的事,巧合是巧合,可另一位是自己带来的,这一位可没有啊。
“这……”掌柜的眉头一皱,也陷入了难题。
就在这时,楼上突然走下来了一个人,那人朝着掌柜的走去,随即对着掌柜的耳边嘀咕了几句,掌柜的面上当即就是一喜,狠狠的点点头,答应道:“客官放心,小的这就去办!!!”
……
程馨妍百无聊赖的逗着沉睡中的小金龙,只可惜对方连眼皮都没睁开一下的看过她,不由就觉得有些泄气。
逗了半天,索性现下就放下了筷子,换来了另一双筷子开始吃饭了。
雪龙狮趴在桌子上,看着程馨妍动筷的样子,突然撇了撇嘴,嘀咕道:“我的小蛇蛇怎么还不来啊……”
程馨妍指尖一抖,险些掉了菜,随即她唇角一勾,塞了一口素菜进嘴里,含糊的说道:“哪有那么快,单是宰杀都要好一会儿呢,何况是那么大的一锅。”程馨妍估计着雪龙狮的胃口,淡淡的说道。
雪龙狮听及却是又撇了撇嘴:“平日里我都是生吃的……”
“咳……”程馨妍险些被他的这句话给吓得噎到了,瞥着雪龙狮的眼神带着一丝打量:“焕,不会一直以来,你吃的都是蛇肉吧?”
雪龙狮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在程馨妍那双疑惑的眼睛里,眸子一闪,又开口解释的说道:“若是我找不到蛇类的话,就不会吃这个了,一般都是随便找个猎物吃了填饱肚子。当然,我最爱的当属是蛇肉啦!”
程馨妍看着雪龙狮那一脸因为吃过蛇肉的满足的面容,唇角忍不住也微微的一勾:“既然是最爱,那待会儿便就吃个够吧。”
雪龙狮笑眯眯的点点头。
这时,门口传来了小二哥的声音,但他并没有进来,反而是先对着门里面喊道:“姑娘,您的蛇肉已经好了。”
程馨妍一愣,回过头去对着门口了然的喊道:“我知道了,都端进来吧。”
小二哥果真就推开门了,但却是两手空空的,见她开门,正一脸带笑的看着她。
程馨妍被他看得莫名其妙的,忍不住往他后面看了看,但却是空空如也的,不由就皱了皱眉,不解道:“怎么了?不是说弄好了吗?东西在哪儿啊?”
雪龙狮也伸长了脑袋,但当他看去的时候,除却有着不时走过的人以外,哪里有什么蛇肉的存在?
也不解的看着小二:“是啊,哪儿呢?”
小二看了他们一眼,神色有些纠结,笑着说:“客官,蛇肉已经弄好了,只是还得烦请您移驾,到另一间屋子里享用。”
&bp;&bp;&bp;&bp;“哦?还要移驾才能吃上?”程馨妍回过头看了一眼雪龙狮,皆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疑惑二字。
小二见他们这种表情,只好尴尬的笑了笑,两手紧张的搅在一起:“客官您看这……要不,就去一趟?”
小二有些为难了,若是请不动他们过去的话,就按掌柜的说的,那他岂不是就得饭碗不保了?
可看这姑娘的意思,似乎是不太可能会前去的,可若是他为了自己的饭碗,硬是要请这位姑娘前去的话,却又显得他一个大男人的,去欺凌弱小。
何况就算他不顾这些繁琐,可这位小姑娘身边还有那个古怪的男人。这个银发男子,他一看就知道不会是个简单的货色,若是他敢强硬一点的话,那他岂不就是那个‘被’欺凌的弱小了吗?
小二抖了抖,却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哦,对了,他掌柜的似乎还对他说了,他去请人的时候,是一定要显得自己有诚意。
想起这个,小二突然觉得就更是难办了!!!
程馨妍眸子一眯,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了,那既然如此的话,她去见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令她感到奇怪的是,在这旭日国里,除却在司徒襄羽化身为千司宇,在他的府邸里呆过,还有就是司徒襄羽带她进宫堡的那一次以外,她便可以算得上是人生地不熟的了。
当然,她也不会以为会是千司宇府邸里的丫鬟小厮们认出了她来,并且还有这么大的能耐请她移驾。
既然都没有可能的话,那又会是谁在这客栈里头看见了她,知道了她的房间所在,还请她移驾前去呢?
难道只是旭日国里少有吃蛇肉的人,听闻有人也喜欢,便觉得遇上知音,才派人来通知,好前去一叙?
她脑中思绪万千,但心中其实也是没底,皱了邹眉,便对着小二说:“我若是不去的话……”
程馨妍说着,眼睛里注视着小二的表情,却见对方在她说出的这半句话里,面上就已经是一副想哭哭不出来的表情了,若是她再说自己不去的话,她都怀疑对方是不是就会跪下来求她去了?
随即她一改口,对着小二勾了勾唇,说道:“好,你引路吧。”
小二面上突然变脸似得,眸子一亮,果然是松了口气。
“好的客官,您这边请!!!”哈哈!!
程馨妍微微昂首,没有立马就起身,心想,这一趟,她相信即便是现在不走,那么待会儿必然不是对方过来,就是对方又会使出什么新招来让她前去。
就以这小二哥的表情来看,相信对方是施加了压力的。
总之今天的这一面,怕是避无可避的了,那既然如此,那么还不如早点解决这桩麻烦的好。
随即她转头,对着雪龙狮说:“焕,既然如此,我们就去看看吧。”
雪龙狮却有些纠结,抬头看着程馨妍,犹豫道:“主人,真的要去吗?”
程馨妍点点头:“嗯,真的过去。”
小二听到这话时,眸子一顿,随即眼睛也跟着看向了雪龙狮。
他喊这姑娘为主人?
而且这姑娘还问他意见?
不是,怎么还要问这祖宗啊?!!!!
&bp;&bp;&bp;&bp;看着雪龙狮明显不愿意去的表情,小二唯恐这祖宗开口说不,随即他一脸紧张的看着他,却又不敢出声打扰他,他怎么总是感觉对方会一口吞了他?
难道是最近他太累了又加上压力大才导致的吗?
只是面前的这个白发少年的面上,却是没有半丝要去的意思,小二心中便更是紧张与急切了,忍不住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程馨妍没有看到小二的表情,却是对着雪龙狮挑了挑眉,以食物诱惑道:“那有蛇肉呢?”
雪龙狮眸子一亮,正要答应,但想起了什么,便又焉了下去:“但是主人的安全更重要,还是不去了吧。”
程馨妍唇角一勾,不相信的又问了一遍:“真不去?”这家伙刚刚还一副能吃下一吨蛇肉的模样,曾经还放言说会保护她。
可这会儿只是去吃他喜欢的东西,他却焉了,还说为了她的安全不去,心中不知道又在纠结什么了。
雪龙狮紧紧的抿着唇,坚决的摇摇头。
见他如此,程馨妍叹了口气,就对着小二昂了昂首,表示他们出去吧。
小二当然开心,他甚至还生怕惊起这位祖宗,最后遭到反对,他甚至连门都省的关了,就是生怕被雪龙狮发现他们出去了。
雪龙狮趴在桌上,嘟着嘴,心中有些愤愤不平,心想,谁知道去的时候会是出现什么人来,若是帝衍懿的话,那主人的目光铁定只会盯在帝衍懿的身上了,那他还哪里有现在这样的位置?
哼!!!
为了他的地位,哪怕是万分之一,他都不要冒险!!!
不去不去,不就一顿蛇肉嘛,他不吃也罢!!!
雪龙狮咽了咽口水,扭过了脑袋紧闭眼睛表示自己的坚决抵制。
但过了好半响,雪龙狮都没有听见回复,不由就抬起头来看向程馨妍。
只是,当他再抬起头的时候,面前空空落落的,哪里还有程馨妍的存在?
心头一凉,这屋里根本就没有半个人在啊!
天哪,他扭头的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雪龙狮猛然站起身来,开始四处寻找程馨妍了,随即他眼睛一亮,却在屋外,这层楼的右侧走廊处瞥见了程馨妍,而在她前面引领的,可不就是那个小二哥吗?
雪龙狮心中惶恐,猛然几步就冲出门去,见程馨妍在小二哥的引领下,就要推门进去时,他心头一惊,抬手下意识就想抓住对方,但他瞳孔猛然一缩,还是反应过来,对着前方喊道:“主人等等我!!!”
门吱呀的一声,但却不是小二哥开的门,二人愣了一愣,才发现原来是里面的人先行一步的打开了门。
只是伴随着这道开门的‘吱呀’声,程馨妍还听见了雪龙狮那一道极为惊悚的‘主人等等我!!!’。
程馨妍忍不住掩面,悄然看着周围的人,见四周的人眼睛全都下意识的去找这个‘主人’的存在,猛然就深吸了口气,见四周的人还没有发现是她,便赶紧抬脚冲进了屋里。
只是当她正要关门的时候,却发现雪龙狮已经迅速的冲到了她的身旁了,恰好她还关上了房门。
&bp;&bp;&bp;&bp;小二站在门外,正当他要一同进去的时候,面前却突然‘砰’的一声,门就已经被关上了,他险些还被碰了鼻子。
不由后怕的抬手摸了摸鼻子,眉头一紧,嘴里嘀咕的说道:“看这姑娘的架势,原来这二位真是认识的啊?!呼……害得我还以为是哪家有钱公子要强抢民女,心里还罪恶了许久呢,看来啊,还真是我想多了!”
不过这掌柜的也真是,这两人认识就认识嘛,还对他说什么,没把人请上去,他也就别做了的这话。
害的他还心惊胆战了这么久,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竟是这么简单的事啊。
小二甩了甩毛巾,有些喜滋滋的走了……
而这边,还不知道自己的一念之差倒还救了一个小二哥的事业的程馨妍,在关上门的那一刹那,倒是就开始发愁了。
她怎么就直接冲进来了呢?
这样显得她有多迫不及待的见到里面的人似得!!!
不由扭头瞪了一眼雪龙狮,这家伙不是不来的吗?
怎么这会儿就跑的比谁都快?
而雪龙狮却是自进房以后就一直紧紧盯住了珠帘后面那个端坐着而略微垂首的人了。
正当程馨妍瞪他的时候,他却是毫无所觉,甚至还不善的磨了磨牙,对着珠帘后面模糊的身影开始了比量。
心中思衬着,看着这身影,倒是还有几分像是帝衍懿啊,可见是帝衍懿的可能性,还真是十有**了!!!!
只是……
哼!
这帝衍懿还真是够难缠的,他们这才走了没多一会儿啊,怎么就又来缠着他的主人了!!!?
帝衍懿也着实是太可恨了些!!
他还没有好好跟主人呆一会儿呢,现在就又要被剥夺了宠爱吗?
雪龙狮有些委屈了,转头看向程馨妍有些泫然欲泣的模样。
但程馨妍瞪了他一眼后便没有再去看雪龙狮那张委屈的脸了,这会儿更是没有瞧见这无比可怜见的面容。
认命的舒了口气,缓缓的放下了放在门上的手,心想,罢了罢了,反正都是要进来的,又何必再去在乎是如何进来的呢?!
便转过身去,准备去见一见这位请她移驾的大人物。
程馨妍抬脚往前走了两步,眼睛瞥了眼前的珠帘一眼,还没有开始动作,里面的人倒是在她走至之前,先一步的拉开了珠帘。
程馨妍第一眼就去看向那人,而入目的,却是一张还算是熟悉的,一张极为妖媚女气的英俊面容……
程馨妍眸子微睁,即是心中有所猜测,又是有些不可置信,心中感叹,怎么会是他?
雪龙狮见到那人时,面上的表情微微一愣,随即就是一喜,虽说是一个他不认识的陌生人,但这人只要不是帝衍懿就好!
男人在命人打开珠帘的时候,就已经缓缓的抬起头来了,见程馨妍在看见他的面容时,那一脸的错愕,便对着她勾了勾唇,笑道:“妍儿,我发现我每一次与你相遇,且都是在这种有惊无险的环境下。而你的每一次见我,也都是在不断的猜忌我的身份下知道的我。妍儿,你说,这算不算是一种缘分呢?”
&bp;&bp;&bp;&bp;“缘分?”程馨妍眉心一皱,突然嗤笑了一声:“我并没有这么觉得,我倒是发现,每一次这样的相遇,似乎都是你在主导着这一种场景的发生,所以,又何来缘分这一说?”
想起那一次,千司旻甚至还对她和帝衍懿动手了。
于是她看着千司旻,不由就带了一丝忌惮,随即她顿了顿又分析道:“你说你好好的一个旭日国二皇子,为什么就莫名其妙的三番五次做出出人意料的事情呢?千司旻啊千司旻,你究竟是什么人呢?”
她与他只能算得上是萍水相逢,他却在冥冥之中,知道着她的那么多事。
程馨妍眸子微微眯起,开始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千司旻。
想起第一次的见面,他帮她从昏迷不醒的帝衍懿的臂弯里抽出,随即她才能得以机会动手给帝衍懿他疗伤。
只是,她虽医术高超,但终究还是缺少了术法的支持,不得已才将昏迷中的帝衍懿交到了千司旻的手中。
紧接着,他还送她进了宫堡,去见了千司宇,也就是司徒襄羽。
但始终帝衍懿是交到了他的手上,那天,她在千司宇的口中知道了帝衍懿重伤的真相,于是她便迫不及待的去找千司旻,想见一见帝衍懿了。
而第二次的见面,却是在他让她走进的密室里。
似乎是有什么陌生的变化,她总觉得他那晚有一些古怪,聊了没多久,他还跟醒来的帝衍懿动起手来了,甚至还说了一堆她没能分析完全的话。
洞口似乎有些倒塌的迹象,那天,他们为了避开千司旻,帝衍懿身负重伤还带她跑进了灵谷。
但千司旻却是在不久后,就又出现在了灵谷,甚至他还拿来了一瓶药来。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手里的那瓶药又是什么,即便帝衍懿没有说明,但她的心中还是有所猜忌。
也在那天夜里,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她又梦见了前世的一段记忆,随即在醒来后,她便在帝衍懿的口中知道了自己身子是因为什么缘故而虚弱了……
他沉沉的坐在椅子上,对她说了,起因是她的魂魄是四分五裂的,甚至帝衍懿还取来了晶石,让她亲眼见证了一遍。
而她明白,若不是一直以来帝衍懿一直在维持着她的魄体,她怕是早就已经魂飞魄散了。
而千司旻送来的那一瓶药,竟是能让她魂魄完全融合的一昧药材,这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
只是千司旻又是充当着什么样的角色,竟然会知道这一层去?
如若不然,这世上知道她身子如此情况的人,怕是不超过四个人。
一个是帝衍懿,一个是秦冉夜了,而另一个就是司徒襄羽了,当然,除却她自己以外,还有就是雪龙狮了。
今日程馨妍再一次见到千司旻,她心中有着太多的疑虑,不由就带着一抹猜忌看着他。
千司旻看着程馨妍,自然也就看出了她眼中含了些什么。
在瞥见她的目光时,千司旻突然一摆折扇,就哈哈大笑了起来:“妍儿啊妍儿,你也不必这样看着我,其实我的身份除了二皇子以外,也就是个普通人了,你也别想的太复杂了啊。”
来来来,二位这边坐下,听说楼下有人同样要吃蛇肉的,正好客栈里没有,又恰好我今日准备了全蛇宴,所以我特此一邀,请你们过来一同享用了,并没有其它意思,你们大可以放心的享用,这一顿,只是吃饭,没有其它。”
&bp;&bp;&bp;&bp;千司旻嘴上说着,甚至他还亲自摆放了筷子与酒杯。
嘴角勾着无害的浅笑,热情的仿佛一个善良的主人。
他的仆人在一旁看着,见自家主子如此,也仅仅只是眸子微闪之外,却也没有任何的动静,既也没有说话,仿佛就是一个雕塑般。
尽管是如此,程馨妍依旧带着一丝警惕的看着他,眸子瞥了眼站在千司旻身后的那个仆人一眼,正好瞥见了他眸子匆匆一闪而过的微光。
突然她眉头一挑,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句道:这个人,不就是上次的那个,跟在千司旻身旁,很唠叨的那个小厮吗?
怎么今日就这般的安静,看着怪是不习惯的……
而她的身旁,雪龙狮倒是在听到千司旻说吃饭时,眼前便就倏地一亮,已经扭过头来用眼神征求她的意见了。
但不同于雪龙狮,当程馨妍扭头,眼睛下意识的随着千司旻的话瞥向了桌面,单是看着那满汉全席皆是那种一截一截的,还有的是取肉留骨,甚至还有些是整条蛇拿下去炖做的,单是看了一眼,她就有些受不了的用手戳了戳手臂,胃里有些翻滚的厉害,浑身细微的一抖。
还未看雪龙狮,程馨妍就对着千司旻摆摆手说道:“不了…我也就算了,这不是我的喜好,焕,还是你去吧。”程馨妍对着雪龙狮昂首,示意他上前去吧。
她话音才落下,雪龙狮便已经兴冲冲的跑过去,屁股刚一沾到座位,就已经对着桌上的东西大块朵硕了。
程馨妍见此,暗暗叹了口气,看了一眼便转开脑袋了,不想却是无意撞进了千司旻那双含笑的眼睛里。
她一愣,千司旻的这一眼,她始终觉得,千司旻其实是知道她害怕吃到蛇肉的,又或者是说,其实他就是特意想演这么一出,其实是知道蛇肉是雪龙狮喜欢的东西?
想起几次前他的深不可测,程馨妍心中不得就带了这么一层怀疑。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那种千司旻其实是知道她怕蛇的感觉?
不由抿了抿唇,但她上都上来了,又何必退却?
他若是知道这些,那又能怎么样?
她身边的雪龙狮可是嗜蛇爱好者啊,她怕,雪龙狮可以吃啊!!!
程馨妍对着千司旻勾唇浅笑,对着他抱拳说:“多谢二皇子给在下朋友的一顿美餐,我在这里替他谢过了。”
雪龙狮吃东西的动作一顿,听到程馨妍的那声朋友,在他耳中听来,竟是尤为中听,看着程馨妍的目光不由带了一丝崇拜。
随即见到程馨妍的动作时,他便也学着程馨妍的样子,对着千司旻抱了抱拳,学着她给千司旻抱拳的样子微微动了动身子,坐直了说:“谢过了!”
随即,只前后不过三秒的时间,雪龙狮便又继续开始吃着那些蛇肉了,那速度,快的好似一个非洲来的难民。
“……”
程馨妍在一旁看的无语,随即她下意识的瞥了一眼西晋云,但见对方似乎也没了胃口。
千司旻一顿,在程馨妍转头的时候,他摇了摇手中的折扇,唇角邪魅的一勾,百媚众生。
&bp;&bp;&bp;&bp;千司旻一顿,在程馨妍转头的时候,他突然摇了摇手中的折扇,唇角邪魅的一勾,百媚众生。
突然笑道:“姑娘何必言谢?你我之间,只不过是恰好碰上了同样兴趣的东西,又恰好在同一家客栈里相遇。最终还是千某忍不住让人请来了姑娘你和这位公子,说来,倒还是千某唐突了。”
他意指他们二人同样点了蛇肉这件事。
千司旻晃了晃手中的折扇,但嘴上虽这般说着,面上却是毫无半点唐突的歉意,面上平和的好似刚刚那句话不是他说的那般。
可偏偏这样的一幅画面,却又让人有一种,他本该就是如此的感觉。
程馨妍轻咳了一声,莫名的突然有些不适应从他嘴里听到这种文绉绉的东西,便笑了笑说:“二皇子严重了,即是二皇子的盛情邀请,我等又怎敢退却不来?自然是步伐匆忙的赶来了,就比如我们刚刚,可不就是这样。你说是吧?!二皇子!”
程馨妍淡淡的说完,面带微笑的,虽说是平淡的一席话,但却是很难听出里头的咬牙切齿。
但相信以千司旻的智商,怕是已经听出来了。
只是他面色不改,依旧笑着摇着折扇,仿佛没听见那般,突然他将折扇往手掌心处一拍,程馨妍眼睛微眯,紧紧盯住了他的面上,但对方合起扇子后,便起身站起来了,但也仅仅是起身倒了一杯酒,然后放在了他对面的桌面上。
随即就又坐了下来,顺带还抚平了衣摆的不平,随后他才抬起头来看着程馨妍,唇角依旧是微勾的模样,只是这次还拉着袖口,对着她做了个请的姿势:“姑娘,且坐下再说?”他询问,眼底里的无辜更是凸显。
这模样,得了,程馨妍更是看不懂他了,但要她过去坐下?
看了一眼那全蛇宴,程馨妍几乎是就要脱口拒绝了他。
但她眉心几不可见的皱了皱,后背突然有了些冷汗,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不想过去。
但,依照他此刻的语气与姿态,这明显是因为他开了个条件,若是她过去的话,势必就会听到自己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东西了……
看着雪龙狮几乎要将桌面上的蛇肉全都吃下去的时候,她胃里一阵翻滚,随即她还是抬脚走了过去。
只是拉开了椅子,坐的离桌面稍微远了一些,倒也还算是合理。
程馨妍抬起头来,挑着眉,一只手掌撑着膝盖,一手轻轻的搭在了桌面上,突然对着千司旻说道:“不知二皇子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
这就想早早解决了这个疑点吗?
千司旻摇了摇手中的折扇,眼底里突然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
她还是老样子……
虽说她此刻好似恭敬的喊着他千司旻,但心里一定不是她眼下的这般模样。
他敢肯定,若是他再推开话题,绕开了他找她来的目的,那么到时她会翻脸掀桌都可能算是轻的了。
千司旻突然回过头看了眼那个吃得差不多的雪龙狮,唇角一勾,也停下了摇晃折扇的动作。
“我今日邀你来,其实只是想见你一面。”他突然开口说道,却也还是忍不住卖了个关子。
说既眼睛就紧紧盯住程馨妍看了。
&bp;&bp;&bp;&bp;程馨妍听及眉心果然几不可见的一皱,但却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会突然的爆发,倒是她还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他明显觉得她这是在看着一个精神病患者的眼神,不觉就有些哑然。
莫不是他表现的还不够充分,她感觉不到他的故意?
程馨妍暗暗咬牙,明显不相信他说的这话,却是突然深吸了口气对着千司旻问道:“那然后呢?”
他这是又开始了吗?每次他都是这样忽悠的被他糊弄过去,而她皆都来不及多想与多问,他便已经离开不答了,她自然也就得不到什么想要的答案。
只不过,这一次,千司旻他休想再从她这里蒙混过关!!!
千司旻听及一顿,暗暗中,他有些想笑的冲动,但面上的表情却是一副紧紧的抿住唇的样子,甚至是一脸的为难。
深吸了口气,才淡定的说:“然后……”他故意将音量拖了老长,像是在犹豫着什么。
只是眸子却是略微的往程馨妍那边看去,正好就瞥见了她同样淡淡的眼神,他微微的一愣,觉得事情似乎与他所想的有些事与愿违,眼底里忽然就闪过了一抹错愕。
但这抹错愕,却是被程馨妍及时的给扑捉到了,随即她看着千司旻的眼神不由就带了一种怀疑。
若是她没有看错的话,他刚刚眼底里闪过的那是一抹错愕,而并非是一抹惊讶吧?
只是,他这眼神,是在错愕她没有做出什么来吗?
想了想,程馨妍突然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不可思议,千司旻刚刚在觉得她刚刚会做出什么来?
皱了皱眉,随即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现在的姿势,又回想了一遍自己刚刚所做的所有动作,觉得那些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啊……
但,若是在她以往遇到这样的情况时,恐怕就不会再做出这样的举动来吧?!
程馨妍越想眉头就皱的越深,看着千司旻也跟着紧紧的抿了抿唇,顿了顿,先接过了千司旻的话,陈述般的对他说道:“千司旻,你在试探我?”
虽说是一句疑问句,但话里头却还是带了一丝肯定。
千司旻哑然,垂下的眸子里突然闪过了一抹黯然,他深吸了口气,眉心一皱,手中突然有些烦乱的摇了摇折扇,语气有些平淡的说:“试探你什么?”
“你在装傻充愣!”程馨妍深吸了口气说道,随即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她知道他故意这么说,但这也太让她烦躁了,她不想一直都在纠结着猜测他想说什么上面,特么她就是猜不到!!!
一顿谈话,若是一直都是如此猜测,她也便失去了想知道的兴趣,就比如她现在就是如此。
何况她的性子本就不是非要追究到底的,只是在重生后,因为有着太多的未知,所以才导致她想知道那些未知多一些,但也没有到了非要的地步,皆是走一步,看一步的想法。
她瞥了一眼雪龙狮的动作,又见桌面,只这么一会儿的说话时间,雪龙狮就已经云卷残羹,扫的差不多了。
&bp;&bp;&bp;&bp;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但千司旻既然让人‘请’他们过来,那这样的后果不管是想到还是没有想到,此刻都已经来不及了。
只是,她平日里怎么就没看出来,雪龙狮竟然这么能吃?
这般一想,突然就见雪龙狮他停下了动作,程馨妍眸子一闪,以为他这是终于吃不下了,但没想到雪龙狮的下一个动作,却是响响的打了个饱嗝。
程馨妍:“……”
突然有些不忍直视的扭过头去,但她想起了眼下的状况,随即她站起身来,看着千司旻随即嘴角忽然微微的一挑,对着千司旻淡淡的说道:“多谢二皇子今日的招待,既然二皇子没什么话要说的,那我们便就此告辞了吧!”
说完程馨妍就自腰际百纳袋中,取出了一定金子来,放在了桌面后,眸子一闪,却也没再继续看千司旻,只扭头对着雪龙狮说了一句:“焕,我们走吧。”便就移开了坐下的椅子,转过了身去。
千司旻的身份一直都是非敌非友的,究竟认识他是好处还是坏处,她已然是分不清了。
对于不明白对方为人的陌生人,偏生还像他这种神秘而又显然让她觉得危险的人物,她吃过西晋云的一次亏,这次她也不想再摔一次跤了。
对于放一定金子……
是因为她从来都不喜欢欠别人什么!
说着程馨妍人就已经转身朝着门口走去了。
千司旻身后的那个仆人看了一眼眼下的场面,身子微动,有些惊讶的张了张嘴,抬手企图叫回程馨妍。
这怎么说着说着,就走了呢?
他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好似是自家主子一直在卖关子,人家姑娘就不乐意了,这就说走就走了?!!
但他看了一眼都这样了还没有任何动作的自家主子,他伸出的手也就又收了回来,只得干着急着。
主子没动作,他一个下人掺和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这主子今早出门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这会儿又是怎么了?!
今早他说什么是去见一位故人,说是许久未见,不知道对方还记不记得他。
他当时欣喜的觉得,主子这是开窍了,竟然也会对一位姑娘这般上心了?
只是在见到这姑娘的时候,他才恍惚的明白,原来主子说的故人就是只见过一面的她呀?!
想着主子开玩笑的功夫,渐渐的都比得上他了!
他是怎么看这姑娘,都不像是和主子是有多年未见的关系嘛!
只是眼下这样的关系……
唉,主子们的世界,他一个下人又怎么懂?
雪龙狮一愣,扭头用古怪的眼神看了一眼千司旻,奇怪这二人之间,怎么突然就磁场不和了,甚至主人还用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走了?
但见千司旻他面色平淡,垂着眸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过好在他已经吃饱了。
看了一眼此刻已经完全只剩骨头的全蛇宴,雪龙狮心满意足的又打了个饱嗝,只是在见到金子的时候微微一愣,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学着程馨妍说了一声:“告辞。”也就不再继续理会千司旻了,抬脚便追了出去。
他一向是以程馨妍惟命是从的,这会儿自然是听主人的话了。
&bp;&bp;&bp;&bp;这边,已经走到门前却依然没有听见任何动静的程馨妍却突然顿住了脚步,她眉心几不可见的一皱,眼底里忽然闪过了一抹惊讶。
她就这么走出去了,千司旻竟然也没有阻止她?
突然程馨妍开始觉得,自己走出去,似乎是一个做错了的决定?
或许她应该停下来,再心平气和的跟千司旻好好的谈一谈???
她以为千司旻在她说出要走的时候,至少还会说些什么来挽留她,可她此刻都已经走到门口,推开门便可以出去了,可他竟然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这是真的没有任何要解释的准备?
他今日莫不是真如他所说的,只是单纯的想请他们吃一顿全蛇宴罢了,而她其实误会他了?
程馨妍皱着眉头,明显觉得这有些不太可能,主要还是千司旻他的身份扑朔迷离,她猜来猜去的就变得疑心很重了。
突然深吸了口气,开始抬手缓缓的往门上推去,虽是疑惑,但既然她都已经走到这里了,自然也就不会回过头去,说她反悔了,不想走了,想知道他前几次那般做的原因!
这也不是以她的性格能做出来的事,何况这些也都只是她的猜测罢了。
叹了口气,程馨妍抬手便要开门出去,但没想到在她的手刚一碰到门扇的时候,千司旻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
只是这句话,却好似将她用钉子钉在了地面上,让她再也动弹不得,思绪却是飘至了记忆中那最深处的尽头……
她觉得她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或者是说,她一直以来,都在错过的想到许多本该想到的东西……
千司旻语气有些忧伤,声音低沉的仿佛来自灵魂最深处的低吟,让她听在耳中,心中越发的觉得烦闷起来。
他说:“对摆在面前却丝毫不明白的未知,同时再遇上我这样的对手,你还是如以往那样,会适可而止的止住想知道的冲动,哪怕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你还是会扭头就走。
不过很显然的是,我哪怕是神秘了这么久,到最后,还是会高估了我在你心中的位置,以为你能立马就猜到是我,只是没想到……”你却丝毫都没有想起我来。
这不知道是个好的结果,还是个坏的结果,但他知道,这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
从他第一次在这个世界见到她的时候,他就已经明白了。
妍,我来的不早不晚,却正好是完全错过你的时间。
比起前世来,我们突然显得更陌生了……
千司旻眸子黯然,瞳孔此刻变得有些空洞,眼底里满是绝望。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程馨妍突然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些沉,她深深的吸了口气,有些错愕的开口,却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听来是有多么的紧张。
程馨妍缓缓的转过身来看着千司旻,眉心紧紧皱起,眼神里比起刚刚,此刻倒是多了一种莫名的亲和。
千司旻见此忽然苦笑了一声,手掌在桌底下暗暗的紧握成拳,叹了口气说:“你就真的,一点都认不出我来吗?”
&bp;&bp;&bp;&bp;见程馨妍抿着唇没有说话,千司旻垂下了眼眸,又喃喃的说了一句:“哪怕你的容貌全然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可我还是一眼就看出来是你了,你难道就一丁点都没有怀疑我会是一个熟悉的人吗?”
程馨妍依旧是抿着唇没有说话,只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眸子里忽然微微的一闪,紧了紧拳头。
雪龙狮有些愣愣的看着他们两个,眼神在半空中一撞,恰好碰见了那个同样眼底里含着错愕的小厮。
二人相继对视了一眼,都在眼底里看出了惊愕,似乎是有什么东西,他们没能弄明白的,而他们却是心知肚明的?
程馨妍深吸了口气,缓缓的垂下了脑袋,面上煞白着,脑海中似乎有什么被她给扑捉到了,但又觉得不可思议着。
随即紧紧的皱着眉头,不想脚下一乱,突然就凌乱的后退了一步。
这一退甚至就将她的思绪给全部拉回,还彻底的抓住了那抹脑海中飘过的微光,但嘴里还是下意识的喃喃说了一句:“不可能……”
千司旻见此,眸子中的黯然之色越发的浓厚,见到程馨妍脚下微乱的步伐,他心中一窒,突然就站起身来,不想耳边就听到了那喃喃般的一句‘不可能’。
他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嘴角苦涩的一挑,自嘲的笑了笑,他都已经说的这样明白了,可她竟然还是觉得不可能……
是觉得他就不应该出现的吗?
这比起她一直猜不出是他,还要更来的伤人些。
随即他突然抬脚朝着程馨妍走去,站在她的面前时,他突然叹了口气,开口一字一句的悲切仿佛要深深的刻在程馨妍的脑海中,让她觉得她面前所看见的,就是个真相。
“妍,那****看到你血肉模糊的被那些护士给抬出来,身体已经是毫无任何的生命体征了,我上前去拼命摇你,企图将你摇醒,心中始终是不愿意相信这是个事实。”
千司旻突然皱着眉头,思绪似乎被拉出了很远:“但命运似乎比我想象中的要来的变态一些,明明当时我脑袋空白一片,可当我感到背后有人在注视的时候,却还是忍不住的回过头去,心中仿佛在觉得,若是自己不回头,就会悔恨终生那般,而那样正好的是,我恰好就看见了你被吸入一个小黑洞中的那一幕。
当时我的脑袋一片空白,还来不及思考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脚步就已经下意识的朝那个黑洞的方向追去了,但……”千司旻紧紧皱着眉头,神色有些苦楚。
程馨妍抿着唇,突然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声音不知觉下就带了一丝颤抖,还不等千司旻继续说下去,就已经先插了话说道:“那天,你真的看到我了?”
尽管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可她依旧觉得当初的最后一幕,似乎有什么变故在发生。
她觉得于俊浩那时是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的,眼底里似有绝望,怎么看也不像是她看错了。
她那时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只是漂浮在半空中,却还没有真正的离开人世。
&bp;&bp;&bp;&bp;她曾还一度的以为,人死后就是以那种形态一直存在着了,却没想到最后是到了这个世界,还过着被帝衍懿拴在身边做他小徒儿的日子,最后甚至还在他的身上留下了自己的心……
短短的几个月,此刻她回想起来,却仿佛已经隔了许多年了。
那时于俊浩赶来的时候,似乎是上帝让她见到那一生的最后一个好友,见着他后,上帝便终止了那一切,将她收入了黑洞之中进入轮回了。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于俊浩却在那个时候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她至今回想起来,仍旧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但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她便很自然的以为,其实于俊浩当时在那种时候,也只是无意的抬起头来罢了,不一定就是看见了她,或许真的只是她的幻觉。
但此刻听到这个叫做千司旻的男人说这些的时候,她心中突然觉得诧异极了。她一直没能想明白,于俊浩的那一个转身与最后的那一眼究竟是不是看见她了?
然而即便是看见了,那然后呢?
她潜意识里一直都在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或许只是她没死成,最后当了植物人在被治疗的时候,被植入了这样的一层玄幻的记忆。
但活的越久,她便开始越发的舍不下了,便开始在想,或许只是她想错了?
她是真的来到这个世界了……
那一眼,原来她没有看错,甚至那一眼,还将于俊浩给带到了她的眼前。
从第一次见到他,她就觉得他有一种莫名的熟悉,但陌生的面孔,与他若即若离的态度让她止住了继续想下去的冲动。
可现在发现,原来这莫名其妙的熟悉,来的并非是莫名其妙的。
只是这中间夹了一层对方的隐瞒,与她适可而止而停下的想法……
这就是她错过相认的机会,随而一直怀疑他身份的缘故吗?
想起来,她突然觉得有些想笑,却又觉得无比的生气!
瞒着她,是想试探她能否认出他来吗?
呵,这赌注可下的有点大了!
只是不知道这个尝到了失败滋味的于俊浩,心中又是如何的感触,会想怪她猜不到吗?
千司旻在听到‘你那天,真的看到我了?’这句话时,以为程馨妍是愿意相信他就是于俊浩了,心中一个激动,便上前去抓住了她的肩膀,忍不住勾了勾唇:“看见了,不但是看见了,也就连我自己也都被那个黑洞给吸进去,不然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妍,你愿意相信我就是于俊浩了?”他忍不住又确认了一遍。
即便最后结果是他告诉她的,但她愿意相信他就是于俊浩,似乎也让他觉得无比的兴奋。
程馨妍眸子一闪,在千司旻抓住她肩膀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顶着这一张她用怀疑的目光看了无数遍的陌生面孔,她心中忽然就升起了一抹不自然的感觉。
但眼下她若是继续推开他,似乎又觉得他们之间那么多年的友谊会显得有些薄凉。
&bp;&bp;&bp;&bp;她承认此刻心中开始相信眼下的东西了,也下意识的开始相信他就是于俊浩。
他喊她‘妍’,她想了想,自己有多久没有听见这个称呼了?
单是这一个称呼,她就觉得自己最后的一丝理智便已经土崩瓦解了。
全世界也只有于俊浩他这么一个人喊过她‘妍’这个称呼而已。在这个她举目无亲的世界里,哪怕他此刻面容已经陌生了,但那几年的陪伴与彼此熟悉的语气,已经将那一层薄薄的陌生给捅破了,在此刻她的眼中变得亲切起来。
在两张陌生的面孔下,仿佛都能透过那张还不熟悉的表面,看到了彼此熟悉的面容,试想就那么问上一句。
‘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程馨妍第一次认真的看着千司旻的面容,在他勾起的唇角下,她心中突然有一种不知道该作何感想的感受。
问她相信吗?
其实她心里真的已经信了。
但自她知道他故意不说,就是为了要让她自己发现,随而才让她因为不敢猜下去,吃了不少的苦头,她心底就气不打一处来。
即便是已经信了他是于俊浩了,眼下她也不愿意就这么容易的开口说自己已经信了!!!
突然她扭过头去嘴里嗤笑了一声,抬手缓缓的拿下了千司旻紧握住她双肩的手掌,面上丝毫没有亲切的情绪,清冷的转过脑袋,却对着雪龙狮柔声说了句:“焕,我们回去。”
她一向不喜欢记仇,一般有仇能报当场也就报了。
既然他喜欢装不认识,那她也装作不认识他好了,这就叫做礼尚往来!
两清了!!
千司旻:“……”
雪龙狮:“……”
小厮:“……”
空气似乎有些僵硬,程馨妍别过脑袋后,目光便没再朝着千司旻的方向看去了。
雪龙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主人这是在跟他说话,便‘哦!’了一声,朝着程馨妍走去了。
途径千司旻身旁的时候,雪龙狮忍不住用眼角斜睨了他一眼,见他面色苍白,仿佛还没有从主人说的那句话中回过神来,便赶忙快步朝着程馨妍走去了。
笑话!刚刚他们谈话的内容他又不是没有听见,他的第六感已经告诉他了,主人与这男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比帝衍懿和主人的感情要来的还要好些!!
他们之间的感情竟然会比和帝衍懿的感情还要好些!!!
这还得了?
雪龙狮想了想,若是再这样继续下去,那究竟还有没有他的地位了?
想到了这里,雪龙狮脚步又快了一些,甚至还怕程馨妍半途反悔,顺带还将房门给她打开了,只差推着程馨妍出门去了。
程馨妍看了一眼打开的房门,没有看见身旁那有些异样的雪龙狮,眸子一深,随即她没做犹豫,抬脚便走了出去,转身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了。
千司旻看着被推开的双手,直到程馨妍走出去了他还没能从程馨妍那突然的那句话中反应过来,然而她却要走了?
而且还……不信任他?
所以她也就是不相信他就是于俊浩了吗……?
“是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千司旻面色苍白的喃喃说,眸子一黯,紧紧皱着眉头有些沉闷,心中更是仿佛被刮了一道,口子深的让他觉得疼了。
&bp;&bp;&bp;&bp;“是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千司旻面色苍白的喃喃说,眸子一黯,紧紧皱着眉头表情有些沉闷,心中更是仿佛被刮了一道,口子深的让他觉得疼了。
说完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的面前早已经空无一人了。
千司旻皱了皱眉,只是脚步才刚下意识的要追出去,忽然他又想起了刚刚程馨妍别过脑袋去的清冷面容,那就仿佛像是一柄长剑,将他的心脏生生的给劈开了两半,让他觉得疼得发慌,偏又执意的想继续下去。
千司旻身边的小厮一直关注着他,见千司旻依旧没有任何的动作,他有些紧张,不由焦急的探出脑袋往屋外看去,却发觉程馨妍已经是走远了。
可若是再不追去,若是程姑娘真的走了,那么到时候还不知道主子几时才能与她见面,这期间主子还不定会怎样伤心呢。
可眼下,主子竟然没有任何的动作?
这不正常!
向来主子都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今天这一次,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有过这样的表情,失魂落魄的,还不定注意没注意到人家姑娘已经走了出去,竟然没有去追。
想了想,小厮还是不安的推了推他。
小声的说了一句:“主子?主子快回神了!程姑娘她都已经走啦!”
不知道是回神这话还是那句程馨妍要走的话,千司旻猛然的浑身一震,被这句话给惊醒了,回过头去瞪了一眼他的小厮:“你怎么不早说?!”
小厮:“……”
竟然非要等人家已经走了才来提醒他!说既千司旻抬脚猛然一抬,便就冲了出去。
“妍!!!”
目光触及到已经走过了楼道的程馨妍,千司旻心头一跳,忍不住出声喊住了程馨妍,脚下步伐微乱,急冲冲的模样想也未想就朝着程馨妍追去了。
在程馨妍她突然她听见身后那声距离有些近的喊话,面上却是突然一黑,她怎么觉得这场景那么耳熟,仿佛像是才发生过的?!!
于是她忍不住用眼角瞥了一眼雪龙狮,在雪龙狮扭过头无辜的看她时,她便回过了脑袋,唇角一挑,忽视了周围零散几人的目光,突然加快了脚步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了。
只是在即将走进自己房里的程馨妍,突然感到身后的脚步几乎就到了她的身前了,程馨妍面上一沉,走进屋之前就对着雪龙狮喊了一句:“焕!拦住他!!”
便抬脚迅速的走了进去,却是将他们二人都关在了屋外。
雪龙狮:“……”
怎么他也被赶出来了?
雪龙狮面上一黑,扭过头来看向了此刻害他也被赶出来的罪魁祸首,深吸了口气,突然对着他冷哼了一声:“你追来莫不是想请我晚上也吃一顿全蛇宴?”
千司旻:“……”
顿了顿,千司旻抿了抿唇,微微撇了下脑袋,姿势就像是别过了头去,然而抬起头来再看雪龙狮时,他唇角一挑,一脸的温文儒雅。
“若是焕公子愿意的话,那么在下顿顿如此宴请公子如何?”
&bp;&bp;&bp;&bp;他知道妍的脾气,若是这种时候了他还要上前去敲门,那么就算他敲到第二天天亮了对方也不会理会他一下的。
既然如此,那他还不如去想想其它的办法。
千司旻目光不由投向了此刻正挡在他身前的雪龙狮,脑海中,忽然又浮现出雪龙狮刚刚在屋里的吃相,千司旻眸中微光一闪,突然几不可见勾了勾唇。
即便他那时没有多去注意他的吃相,但单是看那没用了多长时间就解决了那十八份蛇肉的速度,也知道他吃的是有多快速了。
千司旻嘴角微微的一勾,眼底忽然就有了丝深意……
而这边正听到顿顿都请他吃蛇肉的雪龙狮,眸子倏地就是一亮。
不但如此,他还被千司旻的那句焕公子给唬的心花怒放的,好似被喊做公子,也是个不错的叫法?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见这个称呼,当然,这给他的第一感觉就是很新奇,他很喜欢!!!
于是再看着千司旻的眼神也微微的有了一丝变化。
但,他还是被程馨妍‘教育’的多了,即便此刻他心中再如何的喜欢,他也不会那么‘直接’的就表达出来。
但,想到能继续吃到刚刚那顿美味的蛇肉……
雪龙狮皱了皱眉,心中有些触动了,忽然他想起了什么,眸子忽然的闪过了一抹暗光。
雪龙狮突然学着程馨妍的样子轻咳了一声,皱着眉轻轻摇了摇头说:“虽然我不是那种喜欢麻烦别人的人,可若是公子执意如此的话,那我就……”
说到这里,雪龙狮突然故意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他紧紧皱着眉头一脸的为难,却是准准的掐住了时机。
而他那垂下的眼皮底下,他的眼眸却是在微微的放光,嘴角还不小心的勾了起。
雪龙狮勾起的唇角自然没能逃过千司旻的眼睛。
见此,千司旻唇角几不可见的一勾,总算是上钩了!!!
看着这位明显开心的都勾起了嘴角,嘴上却还要说着的那般勉强的话的雪龙狮,他自然是以为他上钩了。
随即他又上前了一步,只是却是对着雪龙狮,顿了顿,他压低了声音继续诱惑说:“刚刚我准备的还不够全面,若是公子不嫌弃的话,那今晚我便将所有的蛇肉用各种的做法都做一遍给公子尝尝如何?”
听到这里,雪龙狮就是再苦心的忍住喜好,此刻两眼也忍不住的放了光。
全部手法做一遍!??
这得多大的手笔啊!!!
他下意识的就咽了咽口水:“多……有多少种做法?”
千司旻听及心中更是放心了,他故意皱着眉思考了一瞬,随而当他再抬眼时,面上却依旧是那种半模糊不已的表情,他一手托着腮,嘴里在估摸的说:“大概,有好几百种吧……实在是太多了,我估摸着也数不过来了。”
说到这里,千司旻似乎觉得自己‘说的多’了,便‘回过神’来,抬头对着雪龙狮笑了笑说:“东西管够,就是不知道公子愿不愿意赏脸了。”说着千司旻还无奈的叹了口气。
&bp;&bp;&bp;&bp;“东西管够,就是不知道公子愿不愿意赏脸了。”说着千司旻还无奈的叹了口气,一脸的惋惜。
雪龙狮听到这话,心中突然一沉,几百种的做法,他若是不一一的尝一遍过去,那他肯定得后悔终生了吧?
何况主人又不会给他弄这些……
想到了这里,雪龙狮眸子突然微微的黯淡了下去,深吸了口气,就要开口答应了千司旻他:“我去……”
房门突然从里面被拉开了,雪龙狮张了张嘴,那一句‘我去’即刻间就已经脱口而出,收都来不及。
而剩下的话在他发觉到门被打开后,便生生的噎在了喉咙口里,赶忙又咽了回去。
眼底闪过了一抹心虚,雪龙狮缓缓的扭过头去,正好就看见程馨妍双手环胸的倚着门扇,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心头不由得嗝嘚的一跳,正要开口喊她,却被程馨妍抢先了一步。
“你说……你去?去哪?”程馨妍面上带着疑惑,说的话也带着一丝丝的清凉,明显是听见了他们刚刚的谈话了。
听及,雪龙狮只觉得有一阵阴风吹过,脑袋空白了一片,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偏偏站在身旁的千司旻还不死心,看了一眼他们两,便明白了缘故,眸中暗光一晃,突然就开口解释说了:“哦,是我今晚要请你们前去,所以我此刻正在征求这位公子的意见,既然妍你出来了,那我便一同征求下你的意见了。”说着千司旻面上希翼的盯着程馨妍瞧。
程馨妍被他盯看的有些不自然,眉心几不可见的一挑,却并没有看他,而是看了一眼雪龙狮,问了下他的意见:“焕,你想去吗?”
雪龙狮面上的表情一蒙,眸子微睁,有些不敢相信。
但吃了无数次此番情况下的亏,他此刻斟酌有三,才咬咬牙,拒绝了千司旻的‘好意’。
雪龙狮狠狠的摇了摇头,一脸的坚定,忍痛割舍了吃蛇肉的诱惑,说:“焕跟着主人!主人去哪,焕就去哪!”
比起吃蛇肉来,他心中更希望能呆在主人的身边。
蛇肉可以有,但主人若是没了,那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程馨妍眸子微微闪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回答这样的一句话,心中嗝嘚的一跳,似有别的情绪跑出来。
忽然她抬起脚,上前了一步就抬手揉了揉雪龙狮的脑袋,唇角微微勾着,眼睛里含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似乎对他的那句回答很是满意。
雪龙狮白色的长发在她的掌下如细长的涓流丝滑而过,她勾了勾唇,嘴里轻吐了字句:“乖。”
雪龙狮被程馨妍摸得受宠若惊,突然听见了这话,他表情还有些呆滞住,感到脑袋上的触感是真的以后,突然他习惯性的用脑袋去蹭她,心中有些雀跃,主人夸他了诶!!!
紧跟上来的小厮抬眼时正好就看见了这一幕,顿时就目瞪口呆的顿在了原地。
这两人不是主仆的关系吗?
他下意识的就转眼去看千司旻的表情,却发觉对方表情淡淡的,似乎是不在意这些,但又好像是刻意在忍些什么。
&bp;&bp;&bp;&bp;他下意识的就转眼去看千司旻的表情,却发觉对方表情淡淡的,似乎是不在意这些的,但又好像是在刻意隐忍些什么。
小厮张了张嘴,想上前一步靠近千司旻,但脚下一动,却突然惊觉到自己似乎越界了,便急忙收回了脚站定,轻吐出了一口气。
想起这次千司旻回来后的变化,小厮眸子微微黯淡了下去,深吸了口气便朝着千司旻后背的正中间站去。
程馨妍勾了勾唇,连眼角都没有留给千司旻,抬手拍了拍雪龙狮的脑袋,突然她旁若无人的走进了屋里。
雪龙狮见此,也抬脚跟了进去,却也没再理会身旁的千司旻了,生怕再被丢下看门,他进去后,还顺便将门关了去。
千司旻见此张了张嘴,抬出的手在半空中抬着,半响也没能伸出去。
许久后,见屋内没有任何动静了,他才缓缓的叹了口气,收回了手,忽然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她不认他……
竟然连眼角都不愿意瞥他一眼……
他这么做,虽然知道错的离谱,但他真的没有办法了。
有些时候,明明可以遇见的人,不是故意不见,就是身不由己,而他,却是正好的属于了后者……
千司旻眸子微黯,再一次瞥了一眼紧闭的门房,心中空空落落的,但这次不行,他也不会逼她相认,然后告诉她所有的一切。
他知道,就算自己说的再多,如若她此刻不信的话,那除非是她自己想通了,那他是一定得不到信任的。
就比如前世,他从来就不会去逼她什么,因为他知道若是她不信任你,你就永远也靠近不了她身边半步……
千司旻缓缓的转过身去,神色一片黯然,抬脚便要离去了。
“焕,人都还没进来呢,你就关门做什么?”
“……”
听到这句话,千司旻眸子突然一亮,有些不敢置信的转过身去,所有的不郁都被欣喜给替代……
他没听错吧?妍这话的意思是说,要让他进去?!!
她相信他了?
千司旻按捺不住心中的窃喜,当即就转过身去,随即他又听见了屋内传来的声音。
“主人,你不是不让他进来吗?”屋内传来雪龙狮带着不解的声音。
刚刚主人还让他看着门,怎么这会儿又要放他进来了?
程馨妍听及眼底不自然的一闪,突然轻咳了一声,瞪了他一眼:“话真多,刚刚是刚刚,这会儿是这会儿,人家还说要请你吃东西,焕,你怎么就这么忘恩负义呢?”程馨妍别过脑袋掩藏了眼底的不自然之色,呼吸不自觉竟然有些不稳,似是心虚。
雪龙狮听到这话可就大吃一惊了,主人安的这罪名可大了,他可不想在主人的心中留下这么坏的印象啊!!!
“主人……”
随着雪龙狮的这声主人喊出,程馨妍就已经先一步的走上前去了,打开了那扇紧闭的屋门,随即她一眼就瞥见了千司旻那正目光含笑的看着她的面容。
即便是对方早已经变化成她完全都认不得的长相,但她还是能在对方的笑容里,找到一丝一毫那曾经熟悉无比的温润影子……
&bp;&bp;&bp;&bp;即便是对方变化成她完全都认不出的长相,但她还是能在对方的笑容里,渐渐的找到一丝一毫那曾经熟悉无比的温润影子。
千司旻张了张嘴,似想说些什么,但话到了嘴巴,他眸子忽然微微的一黯,话到了嘴边却还是化成了一抹叹息:“你若还是不信我,那你就用你的办法来试探我吧。不管是用什么办法,只要是能让你相信的,我都愿意为此一试。”
许是千司旻眼底无意流露的悲切太过浓烈,程馨妍心头莫名的嗝嘚了一下,突然她深吸了口气,嘴角微抽。
她知道只要自己不让他进去,那么他至多就是说几句话就会走了。
从前是这样,现在看来,他依然也是如此。
虽说她心中依旧还是有些气他的故意隐瞒,但她也不想他们这好不容易才来到的相认,回过头却又发觉见不到了。
因着这么多年的交情,又因为本就没可能再见到了,不想命运使然,他们最终还是相遇了。
她突然发觉自己会心软了,做不到前世的那种毫无触动,做不到让他走了,她还依旧是闭门不开。
这里不再会是前世,他走了没可能转身又回头带着她进山里寻找她心中的疑惑。
他们有着最好的一层蓝颜知己的关系,他们也曾经一同共患难过。
在剩下的岁月里,他们几乎是在相依为命,五年多以来,他们在那座山里翻山越岭,只因于俊浩的一句话。
“程馨妍,你要想解开梦里的谜题,那便跟着我刀山火海吧,我定然给你一个交代!”
他信誓旦旦的说完,她竟还真的屁颠屁颠的跟着他走了。
此时想想,她那时怎就有这样的勇气呢……
耳边这句话还宛若昨日,可是物是人非,而他们,也险些就真的阴阳两隔了。
这么多年的友谊,她发觉自己竟在此刻觉得格外的珍惜。
但即便是愿意承认,但她心中的气恼却不是说不见就会消失了去的。
是啊,这么多年的友谊,这么多年的相依为命,他怎就舍得瞒着她什么都不说呢?
他怎就做得到,像看一个陌生人那样的看着她,让她陷入不断的猜忌与不安中呢?
还有之前他为什么对她和帝衍懿动手?仅仅只是为了让她觉得,他们只是初次相遇吗?
程馨妍抬头看着千司旻,心中苦闷,突然也跟着笑了起来,脚下一动,在千司旻没能反应过来她这动作时,忽然就上前了一步狠狠的拍了拍千司旻的肩膀。
仿佛友好的举动,但力道大的竟然将他的肩膀给拍歪至了一边。
千司旻眉心几不可见的一皱,嘴里并没有哼出声来。
肩上传来的痛感让他明白女子此刻的愤怒,他心中苦涩,却也觉得有几分真实的感觉,她还愿意打他,这还说明他已经要被原谅了吧?
思及此处,他心中忽然就有些小小的激动,只要能被原谅,她就算再大一点的力道他都愿意承受。
千司旻深吸了口气,缓缓的就要支起身子,不想,他的笑还不达眼底,就听见程馨妍突然开口,怪里怪气的喊了他一声,紧接着他面上就没忍住的一黑……
&bp;&bp;&bp;&bp;程馨妍并不在意自己用了多大的力道,她觉得如果可以的话,或许她还会用更大一点的力度来显示自己此刻愤怒的心情。
哼!让他要瞒着她?!!
但即便是如此,她嘴上依旧还是笑着,但还是喊了千司旻的一道旧称:“小浩浩~,好久不见了!近来可还好啊?!”
说着她的手又抬起狠狠的拍了拍千司旻的肩膀,上上下下的开始打量着千司旻了,似乎想看出来他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千司旻刚微微抬起的肩膀又被她给拍的歪到了一边去,他面上表情稍稍扭曲了一下,但随即他咬紧住了牙关,才没有让自己叫出声来。
而面上虽黑,但他的眼神却还是真挚的看着程馨妍,任凭她在他的身上摆弄。
他只觉得自己的肩膀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的痛感,显然是已经完全麻木了。
他突然发现了一件事,她的力气倒是比从前大了不是一倍两倍的……
但随着程馨妍上上下下的打量,他倒是发觉到事情似乎还没有这么简单,他总觉得还有一份大礼在等着他受,这才是以她的性格会做出来的事……
许久不被损,此刻他心中虽然哭笑不得的恨不得找个洞给钻进去不见人了,但最后他还是习惯性的忍下了冲动,任凭她惯性的欺凌于他,甚至他还觉得,能看到她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欺负他,他都觉得是一种难得的幸福。
而所有人:“……”
空气中似有一阵惊悚的气氛流露,雪龙狮张了张嘴险些掉了下巴。
心中突然就来了一阵迫切的危机感,眉心紧紧皱着,撇着嘴有些不满,主人竟然会这么亲昵的喊千司旻?
主人都没有这样对过他呢!!!
小厮站在千司旻的身后,自然也听见了这一声喊千司旻的‘小浩浩’,只是他一时惊讶的还回不过神来,随即他就听见了周围好几道的吸气声,他这才反应过来。
小浩浩?
小厮嘴角一挑,也有些忍俊不禁,他已经不敢去看自家主子的脸了,当然,他不用看,也知道是有多黑了!!
程馨妍所站的位置并不显眼,但却是在走道上。
他们在二楼,且此时还是在白日,还是快到傍晚的时辰,自然也就来来往往了许多要来住宿和吃晚饭的人。
小二停下引路的步伐,也好奇的瞧了这边一眼,但见到是他们的时候,心底嗝嘚了一跳,并不敢多看,生怕因此饭碗不保,或许连命都保不住了。
当他无暇顾及这边的时候,却发觉身后的客人都朝着那边看去了,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明显没有想立马就走。
小二:“……”
怕是程馨妍的这一声不大不小的小浩浩,刚刚经过的所多人,皆是都已经听见了。
并且由于刚刚她与千司旻闹的那一出,紧接着千司旻还跟了过来,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此刻她这么一喊,所有人的目光都已经瞥了过来。
而这会儿明显感觉到周遭那明晃的目光不断的在扫向他身上的千司旻,面上突然涨红着,此番看去,竟有一种难言的‘忧伤’感。
不仅如此,他还听见了有好几扇房屋刚关起,随即又被打开的声音,周围忽然就安静了下来,明显是听见了什么在看热闹来着。
&bp;&bp;&bp;&bp;这么一闹,又因为千司旻刚刚走出来时,太多的人看见了他那张美的比女人还要更妖媚几分的面容,此刻又经过了程馨妍的这么一喊,他们这里倒是当场就成为了焦点。
当然,是以千司旻为中心的成为了焦点!!
千司旻深吸了口气,随即他抬眼看着眼前这个让他陷入尴尬中的罪魁祸首,眸子微微的眯了眯,但并不见有丝毫的怒意可言,眼底却仿佛在说,妍,解气吗?
只是,他的这个硬伤,她倒是每每应用起来,都是得心应手的啊!!!
但即便是如此,他却也只能打断了牙齿往肚里吞去,谁让他从来都舍不得她不理他呢?
“好……好久不见了。”千司旻皱紧了眉头,许久,才深吸了口气,小声的憋出了一句断断续续的话来。
程馨妍听及嘴角一勾,却宛若没听见那般,她还是那副在等着他回答的表情,既无辜又热情,千司旻看了一眼,一时竟觉得有些气不打一处来,面上涨红,便扭过了头去!!!
只是程馨妍并不在意周围这些目光,她也并没有看出千司旻眼底里的深意,嘴角的笑意反倒还勾起的更深了,她很满意千司旻此刻憋屈的表情,心里觉得爽翻了!!!
乘此机会,她没忍住又在这道‘伤口’上撒了一道盐。
“小浩浩啊,你家的那位知己没有跟来吗?”
程馨妍一本正经的睁眼说瞎话,抬头朝着千司旻的身后探去,看了一眼那个小厮,她微微一愣,随即她对着他勾了勾唇。
小厮见她对他笑,心脏险些就给吓停了去。
妈呀!这姑奶奶这么看他,他怎么觉得自己也难逃魔掌了?
忙扭过头去当做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只是细微的颤抖倒是暴露了他的紧张,却像是有了什么奸情那样。
程馨妍觉得有些好笑,低低的笑了一声,仿佛揶揄一般。
千司旻眼皮却是跳了跳,想起身后的人,他眉心突然几不可见的一皱,她莫不是想将知己二字扣在他的小厮身上吧?
怎么可以?
越是想,他越是觉得脑袋上一片阴郁,张了张嘴,他欲想说些什么。
但程馨妍她并没有多看他,只扫了一眼后,便似真似假的看看千司旻周边是不是有她口中的人所在了。
但她就算是再看也没什么改变了,刚刚她对小厮的那一个以假乱真的微笑,空气中的气氛都变得有些暧昧起来了。
一直到有窃窃私语的声音传来,甚至他们都已经能听见了有偷笑的声音,千司旻面上一阵白后,随即就更是涨红了许多,突然他轻咳了一声,单手负在身后,深吸了口气故作镇定的道:“我哪有什么知己?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周围的人渐渐开始嘈杂起来,有些已经回房了。但许多人反应了过来,嘻哈却是不断的从他们的嘴中发出了声响,无语嘲笑的居多。
程馨妍挑了挑眉,正要否认他,再道出一个惊天‘大秘密’的时候,而此时走廊正好路过了三个男人,他们刚刚恰好路过,却被刚刚的那一声‘小浩浩’给惊吓的全都驻足了脚看向这边。
&bp;&bp;&bp;&bp;他们刚刚恰好路过,却被刚刚的那一声‘小浩浩’给惊吓的全都驻足了脚看向这边。
此刻反应过来,便拿眼睛不断的向千司旻的身上猥|琐扫去,似乎想将他给看穿了去。
千司旻并不动作,感到那目光时,也只是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却并没有什么更大的举动。
但那三人见此却是觉得对方可欺,嘴角突然不屑的一勾,便开始调笑的说道:“小浩浩啊……还知己呢?不会也是个男人吧?”
话音刚落下,程馨妍嘴角的笑意突然一僵,脸上眼皮狠狠的一跳,嘴角微抿,也没有说话。
千司旻微微垂下了眼帘,让人看不见他眼底的情绪。
开口说话的男子说完,他身边的两人倒是先笑了起来:“哈哈……这男人估摸着也是个受,算不得是个男人,单是看着这长得娘里娘气的模样,我看八成就是个女扮男装的娘儿们……”
“刘兄说的在理!哪有男人美成这样的?此男非女,乃天理不容啊!!”紧接着又是更大声的调笑传来。
程馨妍紧紧抿着唇,眸子清清淡淡的,并没有说话,但她还是察觉到了周围似乎在这三个男子开口的时候就安静了下来。
气氛有些诡异,程馨妍特意瞥了一眼其他人,但对方却是立马就扭过头去,埋头吃着碗里的东西,明显是不想再继续多管闲事了,仿佛在惧怕些什么。
程馨妍眸子微微的一眯,脑海中似乎想起了些什么……
千司旻面上依旧是淡淡的,但此刻他眼底却突然露出了一抹戾气。
他抬头看了一眼程馨妍,见她没有说话,双手环胸淡淡的站在那里,眼底里不由就露出了一抹无奈。
随即他扭头瞪向了那三人,眼底的警告不言而喻。
许是因为他面貌耀眼的缘故,那三人只是微微一愣后,却也不以为意。
只是在见到千司旻的面容时,浑身轻轻的一颤,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们没能想到这男人竟然长得比女人还要美上好几分。
刚刚他们只是看到了一个侧面,却没想到此刻正面看去,竟会是这幅模样的……
美!实在是太美了!!!
于是一时冲昏了头,心中头一次升起了要想将他占为己有的冲动。
只是,这个比女人还要美上几分的男人竟然也会有这样嗜血的眼神?
想起那一声小浩浩,其中一人心头突然一跳,这人若是真要是杀人如麻的人,又怎会有这样的一个称号?
便打死也不愿意看清,迷惑在这张脸上,觉得此人只是表情狠硬了些,但其实里子里却是个软包罢了。
否则他们这么说,他又怎么会忍得下?
便不以为意的继续调笑说:“哟,看这小美人儿瞪的大眼,瞪得爷我的心都要酥了……”说着他还猥|琐的揉了揉自己的胸口,一脸色眯眯的看着千司旻。
其余二人心中虽说也有些惧怕,但听及了这句话,又见对方依旧没有任何的动作,便也就忍不住安了六分的心,猥|琐的笑了起来。
调笑不断。
&bp;&bp;&bp;&bp;但,许是站久了有些累,千司旻他突然皱了皱眉,脚下微微的一动,随即又深吸了口气,缓缓的吐出。
这个动作一处,那三人的动作皆是一停,想必也没有完全的安下心来,做到不将他当做一个无危险人物。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千司旻仅仅只是深吸了口气,却并没有转眼去看他们。
他视若无睹的抬起头来,反倒是扭头看向了程馨妍,唇角细微的一挑。
对于程馨妍开的这种玩笑,他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甚至更惨的他都经历过了,所以这些又算的了什么?
于是不怒反笑,抬手放在胸前,用食指点了两下胸口:“妍,你开什么玩笑呢,我的知己不就是你吗?你还要找谁呢?”
他缓缓的放下手,不知道是不是他手抽,他的拇指也轻点了一下胸膛。
程馨妍眸子微光一闪,缓缓的垂下了眼帘……
虽说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周边的人都已经听见了。
哦,不是!
程馨妍眼角瞥了一眼周遭,发觉周边的人,除了千司旻,还有就是那三个男人还有千司旻身后的小厮。
最后,就是她身后的雪龙狮了,除此之外,其他人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都不见了。
也许其他人没有听出来,倒是程馨妍这个与他相处了许多年的人听出了这话里头的另一层意思。
千司旻拿手按住胸口,并用食指点了两下胸口的意思是,这三个人有问题,并且还会给她带来危险。
“我的知己不就是你吗?你还要找谁?”他这话分解开来解释的话,就是:他的知己是她,所以不要找别人,让她按照他的指示行事。
最后用大拇指在胸口点了一下,是让她相信他。
虽说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她心中隐隐也有些猜测到是什么了。
这也是她为什么早不挑,晚不挑,偏偏等这三人走在他们屋门口时,才故意喊千司旻那个令他几近崩溃的旧称,那个让常人都能为此一顿的话题了。
当然,就算这三人不及时上来,她也没有打算就这么轻易的饶过千司旻的!!!
程馨妍涨红着脸,仿佛憋着笑,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此刻面上正各种颜色不断交换的千司旻,几次忍不住笑出声来,听及这话,面上表情表现的更是有些忍俊不禁。
张嘴却说:“可我是女的啊……”这话一出,她看见那三人眼底的揶揄更重了。
千司忽然又咬了咬唇,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程馨妍,眸子微微的一眯。
但看程馨妍的神色,明显就是不想就这么放过了他,索性抬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对着他无辜的眨了眨眼:“小浩浩?小浩浩你怎么了?你怎么脸这么红呢?是不是发烧了呀?”
千司旻脸有些黑……
“诶诶,姑娘,你就别喊了。”其中一个男子见此走过来,大着胆子故意撞了下千司旻,撞千司旻的时候,还对着程馨妍笑道:“他就是一个怂包,你喊他做什么?喊的这么亲热,你不会是他的娘子吧?”话虽如此,但他眼神却是明显有了些警惕。
&bp;&bp;&bp;&bp;程馨妍看了他一眼,近处一看,这才发觉这三人的服饰都有一些莫名的古怪感。
但却不是说服装古怪,而是因为她总感觉这身衣服上,似乎有什么是她没能发现的。
如果不出她所料的话,这些衣服应该都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或者是说,是出自同一个地方的。
衣服的领口处,皆有一道金色的图案,并不会太显眼,却也不会让人容易忽视。
这道金色的图案仿佛是代表着什么,她总感觉上面皆有些邪里邪气的。
另一个男子走过来,他此刻已经全然忘记了刚刚千司旻那嗜血的眼神,站在千司旻的身旁,他嘴里挂着一丝放荡不羁的笑意,看着千司旻,嘴里的话却是对着程馨妍说的!
“姑娘,我们的房间就在隔壁,我想邀请这位公子过去玩玩……”
这话有些意味深长的意思,程馨妍当即就懂了,当即就抬起头来看千司旻,但千司旻仿佛是丝毫也不在意这些,他微微昂了昂首,示意她安心。
程馨妍眸子微闪,垂下了眼帘,用眼神告诉他,她已经知道了。
但那男人话说到那一句时,随即他眸子便微微的一眯,扭过头,这才开始从刚刚到现在,第一次上上下下的认真打量起程馨妍来,他挑了挑眉,看着程馨妍的目光有些深沉:“姑娘你来不来?”
程馨妍嘴角的笑意并未有丝毫的变化,她没有回答第一个男人的话,转而还又看向了眼前这个问她‘来不来’的男子,微微挑了挑眉,一并也没有及时答话。
这个男人胆子倒是比其他的两个人多了许多!!
这么想着,她眼睛随即又扫了一眼另一个没有上前来的男人。
男人站在原地,虽说没有表现出害怕的情绪,但他却是下意识的紧紧抓住了一旁的栏杆,微微的有些用力,明眼看去,他的指尖已经有些泛白了,不知道是因为害怕的还是因为紧张的。
程馨妍并没有多去注意他,她看了一眼便悄然转开了视线,却并没有让眼前的这几个人发觉到她朝前看去过,她也没有及时回答这两个男人的话。
只顿了一顿,表情呆滞的扫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许久,她才垂下了眼帘,仿佛叹了口气般,眼睛扫向千司旻的时候,却发觉到千司旻正目光含笑的看着她,嘴角勾着一抹常人看不懂的微笑。
程馨妍只瞥了一眼,唇角也就跟着几不可见的一挑。
突然她皱着眉头,对着那二人缓缓的摇了摇头否认说:“我跟这位公子也不过是见过一面,知道他有个知己罢了,我们并不熟……额,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玩了!我们就此别过了……”
说着她就后退了一步,那两个男人反应过来,嘴角突然邪气的一挑,相互注视了一眼,突然抬手企图制止住程馨妍进屋的动作。
“哎,做什么走这么快,我们……”
在即将走进屋里的时候,程馨妍缓缓的垂下了眼帘,在眼睛瞥见了那两只伸向她的手时,眸子突然轻轻的一闪而过了一丝锐利。
突然她脚下一歪,面色煞白的,两手挥舞着下意识的就朝前扑去,谁知脚下竟也踩空了门槛……
程馨妍瞳孔一缩,下意识的就惊叫了一声,身子猛然就朝着前头的那两个男人身上倒去了,两手在半空中不断的挥舞,突然……
&bp;&bp;&bp;&bp;那两人对视了一眼,不往后反而还上前了一步,甚至离程馨妍最近的那个男人还伸出了一双手来。
男人微微勾起的唇角,双手微张着,眼底里流露出一丝别样的精光。
而这个动作,摆明是要接住‘跌倒’的程馨妍,只是这其中的韵味却不一定就是表面的那么简单。
程馨妍眼底忽然闪过了一抹锐利,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前,而她的手在挥舞的同时,突然一把推向了那个距离她最近的那个男人,另一手还‘无意’的甩了男人一个下巴。
‘啊……’男人惨叫了一声,他松了一只手去捂住下巴,脚下微动,有些后退的迹象。
程馨妍在这道声音喊出之前,心头微微的一跳,眸子一闪,随即她抵住对方胸膛的手指无意中一动,似乎抓到了些什么,随后她的这只手便缓缓的垂了下来。
就在这时,千司旻总算是反应过来了,面色煞白了一片,就在程馨妍身子要砸向那两个男人身上时,突然伸出了一双手,将她一把给捞了过来。
程馨妍身子被拉回,双手下意识的在空中晃了下,竟然那个男人的身子狠狠的推至了一旁,连带着也将他旁边的那位给撞倒了。
“啊……”
“哎呀……”
两道惨叫声一前一后的传来,而这边,千司旻皱着眉头一脸的沉重,抬手将程馨妍的身子扶正,面上是止不住的关忧表情。
千司旻上上下下的看着程馨妍,最后将目光锁定在程馨妍的脸上,深吸了口气,扯了扯唇角却说:“姑娘,你没事吧?”
程馨妍面色发白着,听及这话,她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千司旻,随手将手里的东西塞进了千司旻的怀中,浅浅笑了笑,摇了摇头。
千司旻眸子一闪,微微垂下了眼帘没有说话,脚下一动,突然的他后退了一步,他看了一眼程馨妍,突然温润了笑了起来:“没事就好。那我也就告辞了。”
说着他对着程馨妍点了下脑袋,转过身去就要离开,步伐有些仓促。
但由于他的面貌妖艳,笑起来却是别具一番的美艳。
程馨妍眸子轻轻的一闪,倒也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倒是这边……
那两人摔到地上后,怒火瞬间就被挑了起来,猛然站起身来,就要去瞪程馨妍,眼睛却无意间的瞥见了千司旻那微微一笑的那一幕,顿时就呆在了原地,一时忘记了动弹。
随即的,他们身上的那阵怒火也在看见那一抹笑的时候,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直到千司旻转身要走,他们才晃了下眼睛反应了过来,几步过去就拦着千司旻的去路。
“诶诶诶!!你往哪儿走呢?说好了要陪我们玩玩的,还走什么走啊?”
说着话,男人便来扯着千司旻的一边肩膀,在碰到肩头时,男人眸子一闪,明显的顿了一下,他回过头,下意识的还捏了捏千司旻的肩膀,突然愣了一愣,暗道:这男人看着美,怎么肩膀比他的还要硬?
另一人虽说没有去拉千司旻,但他却是站在了千司旻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顺带他还喊了那个一直站在护栏那边的男人。
&bp;&bp;&bp;&bp;那男人一顿,神色明显有些呆滞,在男人不耐烦的喊了第三遍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几步过来站在了千司旻的身后,两手在两侧握拳,紧紧抿着唇盯着千司旻的背影,莫名有些专注。
男人看了他这后知后觉的模样,以为他是害怕的,便嗤了一声,说了一句‘没出息’也没去多在意他,转眼便狠狠的瞪了千司旻一眼,两手握拳时,手指传来了‘嗝嘚’的一声,从骨头内传来的声响,使人听得心头一跳。
程馨妍扫了这三人一眼,三个人,有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拦住了千司旻的去路,一个人按住了千司旻的肩头,使千司旻不得动弹。
依照这个架势下去,接下来,不是相互打起来最后得来输与赢的结果,还有就是千司旻乖乖的被抓。
但若是于俊浩的话,似乎这个结果就会有些不一样了……
程馨妍唇角一挑,面上的情绪并没有表现的有多明显,安静的站在千司旻的身后没有要上前意思,也没有了要后退的想法。
千司旻背对着程馨妍,虽说看不清她面上的表情,却也猜到了她下一步会怎么做了。
唇角几不可见的一挑,他抬眼扫着眼前的架势,他眸子危险的一眯,轻描淡绘的瞥了他们三人各一眼,随即他的眼睛对上了前面不远处,他那紧张的小厮。
千司旻自嘴里不羁的轻哼了哼声,微微昂了昂首,对着小厮轻点了下脑袋,小厮神色一禀,立马就会意了,几步就冲了过去,却还是小心的避开了那三人,离了有几米远的地方往程馨妍这边走来。
距离小厮最近的男人一顿,抬手准备要拦住小厮的动作,却被千司旻一只手给抓住了手腕,邪魅的嘴角勾了一勾:“看什么?你的对手是我。”
男人一顿,额间缓缓的划下了一条虚汗,他看了眼自己仅仅只是被抓住了手腕,却再也动弹不得的手,他心头‘嗝嘚’了一下,莫名的,他突然有些后悔起抓住这个男人了。
小厮没了阻拦,更是快步的走过去,站在程馨妍的身前,他看了一眼程馨妍,喊了一声‘程姑娘’,程馨妍眸子微动,对着他轻点了点头,小厮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过了身,站在了程馨妍的身前,双手大开呈一个保护的姿势。
可见千司旻刚刚的意思是要小厮去保护她。
雪龙狮突然愣了一下,他才刚刚站在程馨妍的身边,而且还是程馨妍示意他上前来他才出来的。
他并没有像小厮那样站在主人身前保护着,当然,这也是主人她的意思。
他不明白,为什么刚刚主人在见到那三人的时候,起初还没有什么反应,随即她突然反应过来,却是一副惊讶到了的表情?
他觉得,或许是主人突然想起了这三人欠了她的钱还没有还吧……???
刚刚主人让他站在里面,说是不管发生了什么,哪怕是她摔到了,撞到了,都不要出去!
她说她要演一场精彩的戏!
他神色茫然的看着主人,听她说完最后的一句话,是让他躲在窗子那边看看楼下那三人上来了没有。
他立马就会意了,感情主人这是想演一出戏来敲诈这些人啊!!!
他心头默默的有些敬佩起她来。
&bp;&bp;&bp;&bp;他心头默默的有些敬佩起她来。
但主人还说了,要他配合她说几句话,将千司旻给留下来,说是需要千司旻他一起来演这场精彩绝伦的好戏。
尽管他再三证明自己也有那个演戏的天分,但主人明显是没有听进去,他觉得自己有些郁闷,但还是配合着她演了一出……
他没想到的是,千司旻这家伙竟然这么经骗,只这么简短的几句话,他也就真的信了,最后还神不知鬼不觉的配合起了主人来。
他觉得自己有些诧异了,在这期间,他没有听见一句主人说要千司旻配合她演戏的话,完全的眼神交流,与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莫不是,千司旻和主人她是心有灵犀吗?
他心头默默的有些不爽起来。
而且他脑海里突然还冒出了,帝衍懿若是知道这种情况的表情?
想必一定很精彩!!
只是他绝对不会告诉他的!!
绝不!!!
虽说他不大明白主人非要千司旻来演的理由,但见主人态度坚决,他也只能乖乖的听话,眼睁睁的看着主人摔倒也不敢上前,就怕会误了她的事,看着千司旻和她一起演了那么一处。
只是主人演的也太逼真了些吧?好几次他都忍不住要冲出来,在见到程馨妍摔倒他更是有些忍不住了。他脚步已经迈出去了,却突然瞥见了千司旻搂住主人,将她扶起的那一幕……
仿佛是一幅美好的画卷,他眼底却突然觉得有些刺痛,不仅如此,他还看见主人缓缓抬起的眼帘里,眼底里悄然闪过了一丝笑意。
他心头一涩,竟忽然有些希望起能站着扶起主人她的人,会是他自己……
不过所幸主人被千司旻那个家伙扶住了,没有出事,也是第一次,他觉得千司旻除了和他争夺宠爱以外,还是有一点用处的,只是心里头有一些不平衡罢了……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自从回来以后,就太过于依赖主人了。
比起与主人的前世,他依赖她有着过之而不及,但他却始终没有想到,这一世,竟已经到了这种不愿分享的地步……
……
程馨妍抿唇的力道有些重,她没有去看雪龙狮的表情,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同时她也没有说话。
她脑海现在全是千司旻接下来会怎么做的想法。
她不知道千司旻接下来会怎么做,比起前世来,她发觉在这一生,她了解他的却只是一知半解。
只是觉得他应该不会用以往的办法,就比如这个站在她面前的小厮,她就知道了,千司旻要做的,不仅仅只是一贯的下毒了,或许他还准备了其它,只是不知道会是什么。
并且,他还变得狠辣了……
在那一贯的温润眼神中,她还瞥见了她从未见到过的杀意与狠绝。
她不知道在她再也没见过他的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到底经历了些什么,竟会让他拥有了这么一双饱含杀戮的眼神。
她心里突然就想起了千司宇来。那个被人追杀,却被她无意救下,最后,反而还被司徒襄羽藏起,随而化作他模样的那个男人,应当是他的三弟……
&bp;&bp;&bp;&bp;程馨妍面上的表情有些凝重,但基于眼下的情况,她没有来得及多想,就被那三人的举动给吸引了过去……
那三人见此,随即也就反应了过来,面上的表情不一,而刚刚那个想要拦住小厮的男人,这会儿他的表情除却惊恐,也就是后悔了,后悔竟然会那般轻敌……
而站在千司旻身后要去拦住他的男人,他的神情却是有些古怪,算不上来是害怕还是紧张的,只是浑身也是颤抖的厉害,面色煞白的,就像是毒瘾发作的那些人。
而按住千司旻肩头的男人并没有发觉到身旁那人的不对劲,他目光紧紧盯着千司旻看,眼底里有着数不尽的贪婪,忽然唇角邪气的一挑:“还说你们不认识?骗谁呢?全都给我……呃……”
最后‘全都给我抓起来’的半句话还未说出口,男人说话的声音就是突然一顿,随即他就感到胸口传来一阵炽热的灼烧。
男人想喊出口,但又偏偏发觉自己竟忽然的动弹不得了。
男人狠狠瞪着千司旻:“你……”他抬起手想狠狠的指向千司旻,嘴里艰难的发出咬音,但奈何手里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力气了。
随即他眼眶里的眼球开始在逐渐的变成了红色,双手突然松松垮垮的垂在了两边,宛若折断的手臂。
他至此还不肯相信,自己有朝一日,竟会一头栽在了美色上面,而且这个人还是个男的……
不仅如此,另外的两个男人浑身也开始不断的颤抖起来,眼眶开始发红,症状竟全都是一样的。
见此,千司旻神色并未有丝毫的变化,他嘴里轻声呢喃了一句,还未听清他说的是什么,那三人的脚步却已经动了起来了,竟不受控制的朝前走了两步,在千司旻的面前,一排站定,目光空洞的盯着前方。
面对着眼前这个妖艳的男子,三人眼底里已经没有了刚刚那种不羁,此刻眼底里只有藏不住的惊恐在不断从空洞的眼中流露。
他们的身子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甚至于,他们连话都无法说出口来。
看着千司旻,他们只觉得他是如此令他们憎恶,但他们却又不敢特别的表现出来,眼底里更多的是害怕。
他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们分明已经掩藏的很好了……
千司旻没有再去看他们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是脏了自己的眼睛。
他拍了拍肩头不存在的灰尘,想起刚刚肩头还被那人碰了,突然就紧紧的皱了皱眉,有些厌弃的看了一眼肩头那块布料,只觉得无比的脏!
他随手就将外套给脱下,转过身,像是丢垃圾一样的丢弃在了小厮的怀里。
“找个地方烧了吧!”
小厮:“……”
他还能说啥?主人有洁癖的毛病一直都改不了,从小都是这样。
小厮对着千司旻********的道了声‘是’,回过身来,他经过程馨妍身边的时候,他朝程馨妍也看了一眼,他微微点了下脑袋,不等程馨妍有任何的反应,他就已经低下了脑袋,快步的走了出去,转身就朝着楼下跑去了。
他还得去买一件新的来……
&bp;&bp;&bp;&bp;他走后,四周一瞬间就安静了下来,没有人说话,只有他们几人浅浅的呼吸声,淡到几乎可以忽略。
那三人杵在那里,神色茫然的,似乎并不懂得自己此刻在干什么,仿佛一刹那间,已经忘记了所有。
千司旻让他们往东,他们便朝东走,千司旻让他们往西,他们便转身朝西走去。
随即千司旻一声令下,他们就全都走进了一间屋子里去,关起门来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此刻周围除了他们几个以外,早就没有其它人影存在了。
不知道是因为害怕所以全都吓跑了,还是仅仅只是躲起来罢了,总之二楼不约而同的皆已经看不见人影了。
千司旻这才慢腾腾的深吸了口气,缓缓的转过身来,他指尖微微的一抖,竟发觉自己只要一想到他还要面对程馨妍,不由得就有些紧张起来,心底莫名的还有些没了底气。
但,尽管如此,他还是忍不住抬起头来看向程馨妍,企图说上一两句话解释解释刚刚的事情。
他抬起头,却突然愣了一愣,却见程馨妍她双手环胸,姿态懒散的靠在门上,嘴角正勾着一抹极浅的笑意,目光紧锁在他的身上不放,仿佛想看清些什么却没有要开口的举动。
千司旻指尖一抖,眸子里的神色忽然就有些闪躲,他知道程馨妍这是要生气的节奏了。
也想必刚刚他故意扮柔弱拖延时间的举动她也已经识破。
毕竟他们相识的时间,已经久到足以看清对方所做的一举一动是为了什么……
不由就有些心虚的看着她,但还是努力的保持镇定,他轻咳了一声:“妍,你听我解释……”
他一开口就显得有些急切,只是话还没有说完,程馨妍就已经摆了摆手,对着他轻轻一笑,但只是这样,都能让他感到一阵的毛孔悚然。
然而程馨妍并不在意这些,她低声笑道:“哎!别啊!解释什么?解释刚刚幸好是你配合我演戏,不然我还能和谁能有这样的默契?你说是吧?千司旻!”
千司旻愣了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难道没有生气?
可看她的表情,就以他以往被她怒火所波及到的经验表明,这分明就是生气了呀!
随即,不等他继续开口,程馨妍她就突然的打了个哈欠,千司旻心头一跳,以为她终于是要发作了,他都已经做好随时被她怒火所波及的准备了,不想程馨妍却是转过身,就朝里头走去了。
千司旻:“……”
雪龙狮后脚跟上,而程馨妍却在进去后,突然停住了脚步。
千司旻以为她又要关门,忙上前一步抬手抵住门扇,及时制止了这种可能性,他开口急切的说:“妍,你别生气啊!你听我好好解释,这段期间发生了太多事,我只是……只是怕你真的不认我了。所以刚刚我就在想,与其你都不认为我是他,那还不如我闪躲一点,拖延一下时间,至少能让你发觉到确实是我啊!”
&bp;&bp;&bp;&bp;背对着千司旻,程馨妍听及此话时,眸子微微的一闪,眼底里悄然的划过了一丝落寞。
他又怎知,他们之间,早在相识的那年,就已经不需要这些繁琐的顾虑了。
只一个眼神,一声叹息,他们就能明白彼此在想些什么。
他们太了解彼此了。记得许多年前他还曾开玩笑的对她说过:程馨妍,你说,我们这算不算得上是对方肚里的蛔虫啊?
她笑笑没有说话,只当他是开玩笑的,但心里头却是也有这般,是互相肚里蛔虫的想法,只是她当时没有说出口来罢了……
现在想想,似乎又觉得,有些话不及时说出口,再等到下一次想要开口的时候,便早就没有好时机了……
程馨妍抬手揉了揉眉心,这么一出,她突然就感到有些疲惫,脚下仿佛被镶在了地底,有些沉重。停顿了一下,她唇间几不可见的一挑,仿佛轻哼了一声,随即吐出了一口气,背对着千司旻淡淡的说道:“进来吧。”
又似乎,那些肚里的蛔虫,已经离他们有些远了,但那又如何?
既然能有第一次,那么她还能再找回第二次,这份少有的胜似亲情的友谊,却也已经不多了,她不想再失去。
千司旻眸子一亮,反应了三秒,忽然他傻乎乎的笑了一声。
此刻他站在门口的姿势还保留着刚刚抵住门扇的样子,笑了一声后,便抬脚走了进去,站在了程馨妍的身旁。
雪龙狮见到千司旻此时的模样突然浑身一震,有些不敢相信的狠狠揉了揉眼睛,他的耳朵和双眼应该都是好好的吧?
我天!
刚刚那笑的一脸白痴的是那个他眼中的翩翩公子???
那个要请他吃肉的,主人口中的那个绅士风度的男人?!!!
雪龙狮只觉得心中好像有主人常说的,突然有一千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他站在原地好似已经感觉到自己已经石化了……
千司旻并没有去注意雪龙狮的表情,此刻他有些兴奋,他站在程馨妍的身旁,程馨妍没有看他,却是转身坐在了椅子上。
千司旻见此,也不在意,索性身子也动了动,坐在了程馨妍的对面。只是眼睛却是紧紧的盯着程馨妍的面容,一瞬不瞬的,好似怎么也看不够的样子。
感到那强烈的注视,程馨妍眉心轻蹙,手中那要倒茶的动作一顿,突然她猛抬起头来狠狠白了他一眼:“你看够了没有?!!”
她话里有些温怒,但千司旻知道她没有生气,只是故意这般凶的说话罢了。
随即他抿了抿唇角,只是却是憋着笑,突然他狠狠的摇了摇头说道:“看不够!”
难得能在都知道对方身份的情况下好好说话,哪怕只是看着对方,在这么些年之间看来,他也会觉得是个奢侈。
他觉得自己突然像是个傻小子一样,傻呼呼的就开始盯着她乐个不停。
也不知道乐呵什么,总是心里就是很开心。
而这边,看着千司旻的模样,程馨妍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觉得又好气又有些好笑,最后看着千司旻竟然还有些哭笑不得。
“傻瓜……”
&bp;&bp;&bp;&bp;“傻瓜……”
程馨妍喃喃出口,嘴角的笑意,无奈中还掩着一丝淡淡的苦涩。
她抬手给千司旻倒了一杯茶水,这时雪龙狮走了过来,随即她也给雪龙狮也倒了一杯,放在了一旁,最后她才给自己满上,拿起在唇边停顿了一下,轻抿了一口再缓缓的放下,眉心微微皱了皱。
雪龙狮坐下,见状,也抬手学着程馨妍的模样张嘴轻抿了一口,无意间扭过头去,却见千司旻还是那傻乎乎的模样,抬手摸着杯子,仿佛怎么笑也笑不完。看的他一口茶水险些就喷了出来,舌尖被烫了一下,赶忙放下茶杯。
雪龙狮浑身顿时忍不住的一抖,他闪身坐在了程馨妍的身边,掩了掩面:“哎呀哎呀!焕什么都没看见,焕真的没看见一个**青年在那里傻笑!!”
**青年还是程馨妍上次教他的,倒没想到在这里就派上用场了!
程馨妍:“……”
千司旻并没有生气,不对,应该是他将雪龙狮的那句话听进去了没有都是个未知数!
雪龙狮摇着脑袋‘渍渍’了两声:“唉……没救了。”
程馨妍忍不住笑了一声,瞥了一眼雪龙狮,被他这趣逗的模样逗乐,她抬手给雪龙狮放在桌边的杯子满上,挥手就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哦?我倒是看见了有两个**青年!”
千司旻勾了勾唇,他将手中的茶水悉数喝下。
雪龙狮听及此话没能反应过来,他捂着额头扭过头来看程馨妍,却见她神色淡淡,嘴角却是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
他揉了揉额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还有一个在哪呢?”
千司旻唇角邪魅一挑,他对着雪龙狮轻轻昂了昂首:“喏,你不就是咯?”
雪龙狮:“……”
程馨妍笑着摇了摇头,她抬手推了推此刻正撇着嘴不满的雪龙狮,缓缓的叹了口气:“好了好了,你先出去看看小厮回来了没有。”
雪龙狮有些不情不愿的站起身来:“好吧好吧!主人又开始见色忘义了!唉……焕已经习惯了……”
程馨妍面色突然一沉,眸子危险的一眯:“你再说?”
雪龙狮浑身当即一个激灵,他脚下步伐微乱:“……我…我马上就去,主人最好了!!!”
“……”
‘吱呀,嘭’这两道声音一前一后的传来,屋内已经没有了雪龙狮的身影。
程馨妍对着紧闭的大门摇头叹了口气,唇角微挑,忽然她回过头去。
千司旻正好也将目光从大门处转回,见程馨妍看着他,他似乎早有所料,忽然叹了口气,说道:“问吧。憋了这么久,这下终于只剩我们两个了。”
他勾了勾唇,又恢复了刚刚的温润模样。
程馨妍收回了目光,她不紧不慢的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指尖转了转杯身,不自觉却有些用力,眼睛却是投向了刚刚吃到一半,却还没有被收拾走的桌面,但恍惚的眼神,却又不是在看这些东西。
她忽然黯了黯眸子,语气有些沉:“于俊浩,你是不是,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
长到,她还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之前,甚至是更远……?
&bp;&bp;&bp;&bp;她不敢想象,但她心中就是有这种感觉,而且感觉还是很强烈的。
她抬起头,紧紧盯住千司旻的面孔,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似乎有什么事,是她想不到,却又忍不住想知道的。
程馨妍目光紧紧盯着千司旻,不放过他面上任何的情绪。
但,千司旻只停顿了一下,随即也收起了不羁的姿态,他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而该来的,他始终不会逃避,他点了点头,紧紧皱着眉头仿佛视线被拉的很长,他说:“我来了,已经有好几百年了……”
程馨妍眸子微微的一闪,只一刹那的惊慌,就被她迅速的给掩去了眼底的惊讶。
她想从千司旻的眼底里看出他开玩笑的痕迹,但对方的面上,除却是沉重还有的就是悲凉了。
她惊诧的瞪大了眼睛,心中有些不可置信,他说的竟是真的吗?
一瞬间之下,她还就真有些当真了。
真的,有好几百年了?
这数字又是个什么概念……
她以为最多只是个三两年,甚至再远久一点也是个五六年罢了,倒没想到他们距离相互出现的时间,竟然相差了有几个百年之久……
这得有多长……
久到完全给以改变一个人所有的性格,久到能磨平他的所有耐心,然而他又是怎么过来的?
千司旻看清了程馨妍眼底的惊诧,他深深的盯着她的眼睛,突然就笑出了声来:“妍,你觉得久吗?”
程馨妍不知道他现在是用什么心情在跟她讲话的,但看他嬉皮笑脸的,她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
但说到几百年算不算久,她还是忍不住的要回答,说道:“人也不过是百年的寿命,但多数人几十年也就是一辈子了,你说你来了几百年了,这得有多少辈子只一世就度过了?我当然是觉得久了。”
千司旻见对方上钩,他勾唇笑了一声,随即却是摇头长叹了口气。
他抿了一口程馨妍倒给他的茶水,深吸了口气,顿了一顿,将茶水咽下了才说:“我还以为帝衍懿告诉过你了,但此刻我才发现,原来你竟是毫无所知的,唉。”
他叹了口气,回过头来看程馨妍,表情却是在这一瞬间变得有些古怪,不等程馨妍反驳什么,他又立马接下去说道:“妍,你干嘛要一直跟着他,离开他不好吗?”
程馨妍心头一紧,眉心轻轻的皱了皱,听到这话,她莫名觉得心里头突然变得很难受。
离开他……
这个想法,似乎在最初的强烈倔强下,它曾变得非常的坚定肯定。
但此刻当她突然想起,她却发觉自己竟然有些害怕离开这个词了。
原来时间,真的可以将一个人强烈的思维冲淡,随即再逐渐的改变成另一种的飞跃……
程馨妍眸子闪了闪,她捂紧了手里的茶杯,掩去了心中的不适感,动了动嘴角笑道:“你小子又有什么话要说?跟着他难道还能去层皮吗?还有,帝衍懿没有告诉我什么?你说的这么神秘,莫非是什么惊天大事不可?”
&bp;&bp;&bp;&bp;她看着千司旻,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她并没有多想,甚至她还觉得千司旻说的话似乎有些开玩笑的成分在里面。
不然就以人的寿命来说,哪里能有个几百年活?能有个百年,就已经算得上是长寿了。
想起他刚刚问她‘觉得久吗?’,这句话的时候,他面上是带着戏虐的笑容的。
程馨妍忽然低下头,她再看着千司旻那不过二十多岁年纪的面孔,她就越发的觉得千司旻是在开玩笑了。
她斜睨了他一眼:“你说说看是什么事。”
千司旻眸子黯了黯,桌底下,他放在腿上的手掌紧握成拳,刚刚程馨妍的那些话,说者无心,听者倒是有意,她或许没有察觉到,她自己已经在下意识的避开‘离开帝衍懿’这样的话题了。
她在逃避!
这是他认定的结果。
一如他一直都知道的,她跟着帝衍懿,最后真的爱上帝衍懿也是迟早的事。
又或许从她与帝衍懿见面的开始,这一切就已经注定了。而他,不管什么时候来,他的角色依旧也是不会改变,永远只是一个站在她身后默默看着她的暗者……
叹了口气,千司旻低下头去抿了一口茶,垂下的眼帘掩去了眼底的悲凉,他开口,故作轻松的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帝衍懿难道没有告诉过你,这里的人都能活到三百多岁吗?”
程馨妍瞳孔一缩,惊的放下了茶杯,眼底里是难掩的惊讶,叹息道:“三百多岁?我天,这些人寿命怎么那么长……”
“当然啦,刚开始的时候听见这话我也被吓的不轻,但活了这么久,再惊讶也就习惯了,你说是吧!”他面上依旧是笑得无所谓,叹息了一口缓缓摇了摇头,只是嘴里的苦涩,却只有他一个人懂。
程馨妍皱了皱眉,眼底划过了一抹精光,突然她抬起头来看着千司旻,半倾着身子开始上下的打量着他,仿佛想看出什么端倪来。
千司旻回过头,见此突然浑身剧烈的一抖,险些就吓得摔下了椅子,后背因此还吓出了一阵冷汗。
而根据以往的经验,她或许就会突然的将你按在桌面上一阵粗暴的‘虐待’。
他咽了咽口水,以往的经历还历历在目,他下意识的就想后退躲避,双手环在胸前,瞪着大眼看着程馨妍:“你……你想做什么?”他或许没有注意到,他此刻的动作,就像是个害怕被强|奸的无辜少女。
程馨妍见此太阳穴处跳了跳,她挑了挑唇,忽然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他,索性站起身来,缓缓的朝着他靠近:“你刚刚说,你已经来到这里好几百年了?”
千司旻沉沉的吸了口气,突然的被她这么一问,他自然下意识的就点了点头:“是啊!”只是回答了她的话,他却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程馨妍听及,却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千司旻突然觉得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总感觉她说出的话一定是不好的。
只是,还不等他开口阻止什么,就听程馨妍一脸深思熟虑过的开口说:“这么说,以你现在的年纪,现在的你应该是爷爷辈了吧?”
千司旻:“……”
&bp;&bp;&bp;&bp;只是,还不等他开口阻止什么,就听程馨妍一脸深思熟虑过的开口说:“这么说,以你现在的年纪,现在的你应该是爷爷辈的了?”
千司旻:“……”
千司旻的面上有些黑,想起他刚刚说的那些话,他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想开口解释什么,而很显然的是,程馨妍并没有就此罢休。
她皱了皱眉,想到千司旻可能已经是爷爷辈的年纪了,她心底突然感到有些太突然了,根本就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她揉了揉眉心,突然觉得有些头疼,想起那些历史上的皇族的人他们生活状况,她太阳穴突了突,但还是开口说道:“于俊浩,你说说看,你已经有多少个孙子了?”
“……”
程馨妍斜睨了他一眼:“而且,你还是皇族的人,指不定孙子已经能绕着地球一圈了!!!渍渍渍,于俊浩啊于俊浩,没想到你也会有这么的一天,怎么样,说说看你那后宫的现状……”程馨妍看着他,那眼底仿佛在说,这样种马的生活,你过的爽吗?
程馨妍一脸的‘我很了解’的模样,看的千司旻险些就一口老血给喷了出来,沉沉的吸了口气。
程馨妍察言观色,正好瞥见了这一幕,她嘴角微一勾,揶揄的看了他一眼:“看样子是非常的爽啊!”
千司旻眉心狠狠一皱,他摆了摆手,额头的青筋狠狠的突了突:“得了得了!还孙子呢,老子现在连个儿子都没有,那孙子又是哪里来的?”他索性亲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大口的灌了进去,仿佛就能清醒了许多,只是心头那口气不上不下的,让他无比的郁闷。
程馨妍目光一闪,倒是听出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扭头又看了看他此刻年轻的模样,她心头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你……你现在不会是,只是变成了千司旻的模样吧?”
就像上次司徒襄羽冒充千司宇,变换成千司宇的模样,她对千司宇不熟,若非司徒襄羽告诉了她,她也发现不了。
若说千司旻他不是开玩笑的,那也就只有这个结果了,不然百年还是这幅模样,又怎么解释?
她又不是没见过这里的老人……
千司旻茶水噎在了喉咙,猛然咳嗽了一声,他抬起眼狠狠的瞪向程馨妍:“妍,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真的活了好几百年了?”
程馨妍面上笑眯眯的表情一顿,咳咳,终于被他发现了……
只是这时间是不是太短了些?
轻咳了一声,程馨妍当然不会承认,她肯定的点点头:“我信啊,怎么就不信呢。你说的我哪次不信了?”她一连说了三个保证的话。
千司旻目光紧紧盯着她,想从她眼中看出什么来拆穿她,但程馨妍已经撇过了脑袋,他自然就看不到了。
千司旻无奈耸耸肩,突然叹了口气:“不过你说的对,我确实是换了个人生存。”千司旻眼底有细碎的光流露。
程馨妍眸子一闪,她没有回头,紧接着又听见千司旻说:“虽然换了个人,但却不是变得,而是,我带着记忆投胎后,进来的这里。”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身子。
&bp;&bp;&bp;&bp;程馨妍这才抬眼向他看去,目光锁定在他手指着的心脏处,眼底神色一顿,抿了抿唇,也不知道信了没有。
千司旻见此心头一噎,他沉沉的深吸了口气,正要说些什么,突然大门被人大力的给推开来。
千司旻要说的话一顿,下意识就转过头去看来的人是谁。
程馨妍并没有转头,她大老远的就已经听见脚步声,自然就已经猜到是谁来了。
这会儿听到开门声,她面上并没有惊讶,依旧一片淡然。
千司旻不同如此,他眸子微眯,却是朝着门口看去了。
谁想人没有看到,却是瞥见了一颗脑袋……
千司旻心头嗝嘚了一下,但见是谁的时候,就突然有些哭笑不得了。
这都什么鬼……
雪龙狮人还没有走进来,头却是先伸了进来,他头朝前,小心翼翼的探了探身子,只露出了一个脑袋在门上,约莫谁再去关一下门,他的脑袋估计就会被门给夹住了!
程馨妍挑了挑唇,抬手在雪龙狮的杯子里添了一杯新的茶水,随即又取出一个新的杯子来,应该是那个小厮也一同回来了,若是雪龙狮没有接到他,他一定都不回来了。
“怎么来的这么慢?接到人了吧?”程馨妍淡淡的说。
而,雪龙狮也只是探了个脑袋进来罢了,但看他那样子,他却是没有要让自己转身的准备,好似是想一直呆在那里。
他一脸笑嘻嘻的看着程馨妍,脑袋依旧那样伸长,开口却说:“主人,我回来了!”
千司旻:“……”难道有人没有看见他吗?
程馨妍点点头,倒是习惯了,也没计较:“来了还不进来?”
话音刚落,程馨妍就感到一阵风吹来,她眸子轻闪了一瞬,待回神来的时候,雪龙狮就已经坐在她的身旁了。
程馨妍眸子一晃,这小子速度似乎快了许多了?
她随手拿下了胸前被吹乱的长发,淡定的将它放回了原处,缓缓的叹了口气:“你毛毛躁躁的做什么?莫不是后面有鬼在追你吗?”
正好小厮拿着衣服走进来,听见这话,他关门的动作一停,眼角狠狠的抽了抽。
这鬼不就是他吗?
叹了口气,小厮走进来,这回他没有看程馨妍,而是径直朝千司旻走去。
“主子,这是您的衣服,天冷了,还是给您披上吧。”他开口说到。
千司旻瞥了一眼程馨妍,程馨妍低下了头并没有瞥见,千司旻眸子一闪,随即他唇角轻挑,点了点头,缓缓就站起身来,就这么张开了双臂。
小厮拿衣服的手指一顿,他眸子一闪,没想到主子这姿势……竟然是要在外人面前换衣服?
顿了顿,他将要说的话咽回了肚里,没有说什么,主子喜怒无常,他也该习惯了。
小厮给他穿上后,就退至了一旁候着了,低眉顺眼的模样,看起来无限呆板。
千司旻唇角轻挑着,穿上衣服后就似乎是心情好的,他扯了扯袖子,突然他抬头来看了一眼刚刚一直没有看向他这边的程馨妍,突然眸子一闪,起步朝后退了两步,隔着一张桌子就在程馨妍的面前张开了双臂。
&bp;&bp;&bp;&bp;他起步朝后退了两步,隔着一张桌子就在程馨妍的面前张开了双臂笑着说道:“妍,怎么样,好看吗?”他笑的一脸希翼,仿佛肯定了自己会得到好评,就差在原地转个圈了。
不想,突然一双筷子飞了过来,紧跟着就是一道不咸不淡的冷嘲:“真是臭美啊!!!”
程馨妍瞪了他一眼,嘴角难掩住笑意,随即就放下了杯子,杯子在桌面上发出了一声轻响。
雪龙狮那要喝茶的动作一顿,轻咳了一声险些呛死。
他拍了拍胸口,他抬起眼帘偷偷瞥了一眼程馨妍,见她面上表情无异样,随即他又扭头看向千司旻……
千司旻嘴角同样也是淡淡的笑意,半空中就将那双筷子给抓住了,他瞥了一眼手中的东西,眼角一抽,突然摇了摇头缓缓的叹了口气,仿佛有些惋惜的模样:“我还以为你会把手里的杯子飞过来呢,怎么是筷子?”
程馨妍斜睨着他,冷哼:“现在扔也来得及。”她缓缓的举了举手中的杯子。
千司旻一噎,瞥了一眼,随即语塞的坐下,眼角也有了些笑意:“别了,砸死了可就没人陪你说知心话了。”
程馨妍指尖一顿,缓缓的放下了杯子,摇头苦笑了一声。
雪龙狮见此默默的垂下了脑袋,他怎么觉得自己越发的没有存在感了?
他心里有种古怪的感觉,觉得在主人的心里,比起他与帝衍懿来,都抵不过眼前的这个男人。
这么一想,雪龙狮浑身一震,不行,他得像个办法来!!
雪龙狮瞥了一眼那个小厮,想起刚刚在街上这家伙还跟他抢衣服抢的起劲,现在就在那里装死了?
他看向千司旻,想起他身上的那件,还是他一时气不过千司旻能与主人有独处的机会,心里不爽快,抬手就丢进乞丐堆里的。
衣服被人抢来抢去,甚至那些乞丐在争夺的途中,他们还在上面踩了几脚,到了最后才被那小厮拼死捡回来的。
只是捡回来的时候,衣服脏了,破了,他身上的银子却是全部都丢了……
小厮被吓得面色苍白,一身冷汗直出,豁出去了追着他就要打,不过好在他答应了将衣服弄干净变成原样,最后还找回了银子后,他也就不再追究此事了,他也免去了被一路追打的可能。
只是花了那么长时间,最后是赶着回来罢了。
这会儿千司旻穿上后,竟然还问主人好看吗?
他默默的有些反胃起来。
衣服还是那件,只是他加了点东西,显得新罢了……
雪龙狮悄悄的挪动位置,就朝着小厮的那边挪去……
程馨妍的目光朝着千司旻身后的小厮看去,她瞥了一眼千司旻,唇角一挑:“你还有这癖好?”
千司旻一顿,反应过来,突然他咳嗽了一声,小厮反应过来,立马就走了过来,面上不再是刚刚呆在后面那呆板的模样,此刻走来,正准备给他倒水,一边说道:“主子,喝点水润润喉吧!?”
程馨妍看了他们一眼,想说什么,但想想还是算了吧……
她瞥了一眼她刚刚给小厮倒的茶水,倒是凉了,也不见小厮他瞥过一眼,而千司旻也没有多说什么话。
都说古代的仆人都有着差不多的性子脾性,这么一比较,倒是显得她刚刚有些多此一举了,还企图去改变那根深蒂固的东西。
&bp;&bp;&bp;&bp;她眸子一闪,看向千司旻那一脸‘无可奈何’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终于还是问出了心中最关心的事:“咱们不去看看隔壁的那三人吗?不过话说到,你究竟是用什么方法将他们给控制住的?”
小厮手里倒茶的动作一顿,眸子一闪,但很快又恢复正常,并没有让他们察觉到丝毫的异常。
千司旻张了张嘴,语气有些回忆的气氛:“不过是一包能控制住他们的粉末罢了,妍,你还记得你以前也有研究过这个东西?你应该知道那是什么。”
程馨妍眼底一沉,没有否认,她缓缓的点了点头。
她确实一直都在研究那些稀奇古怪的药材,也确实有做过这种药,但没想过他也学会了这个。
她看向千司旻,眼皮突然跳了跳:“是研究过,只是没有拿来用罢了。隔壁的那三个又是什么人?”
单是看着那衣服的款式,她就总是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
她隐约中觉得那衣服一眼看去有些难掩的霸气,还有那黑色的银边布靴……
说到这个,千司旻突然皱了皱眉,他抬手,从怀里将程馨妍刚刚在门口摔倒之际,塞进他怀中的东西拿出来。
瞥了一眼,他伸手递到程馨妍面前,眉心轻轻的皱了皱:“要说起他们,我倒是想先问问你了,你冒这么大的险要这个东西来做什么?”千司旻一脸的不解,他晃了晃手中的东西,似乎也没看出来有什么可冒险去拿的价值?
程馨妍的目光朝着千司旻递过来的手心看去,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千司旻手中,俨然躺着一个金龙的雕刻,一身的金色,雕刻的栩栩如生的,倒是和她怀里盒中的那只小金龙有**分相识,几乎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主要是她从那雕刻里感到了有小金龙才有的气息,但看那三人偏偏又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若是说了,要是被知道她身上有小金龙的话,结果会很麻烦的,所以才想着冒险一试,随即在他们回过神来后,她试完,再找个机会丢给他们逃之夭夭。
想起那无果的入口,程馨妍深吸了口气,她没有隐瞒,将小金龙从盒中取出来,递到了千司旻的面前。
“喏,这就是我为什么要这样做的答案。”
千司旻抬眼看去,待见到小金龙的时候,他浑身猛然一震,又看了看手中的雕刻之物……
“莫非是……”他指了指程馨妍手中的活的小金龙,惊讶了一声:“和这家伙有关吧?”
他看向程馨妍手心,随即又撇了撇自己手中的雕刻模样,脑海里闪过了一抹细碎的光,似乎能想起些什么来……
程馨妍没注意到千司旻的脸色,她别过脑袋。小金龙依旧睡得很熟,她轻点了点头,随即又将小金龙放回了盒中。
千司旻眸子一闪,想起她誓不罢休的性子,便缓缓的站起身来,他无奈的叹口气:“走吧,我们去看看那三人。”
程馨妍眸子一闪,点点头,没有拒绝……
当然,她本就一直想知道些关于小金龙的什么
小厮瞥了一眼他们,正要跟上去的时候,雪龙狮却突然拉过了他的手臂。
&bp;&bp;&bp;&bp;小厮脚步被雪龙狮拉扯的一顿,脚步竟向后歪斜的退去。他心头一跳,身子险些就要不稳,倒是知道后面会是谁了,只是偏偏他突然还想起了刚刚在大街上的那些事情……
小厮深吸了两口气,眼底难掩怒意,猛然就扭过头去凶巴巴的瞪向雪龙狮,压低了声音对着雪龙狮吼道:“TD到底还有完没完?”
雪龙狮:“……”啊嘞?
雪龙狮听及此话,并没有松手,反而是扯得更用力的,小厮又被他扯得踉跄了一下。
猛然抬手就扯住了门,不让自己被他往后拉去,沉沉的喘着气,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他刚刚的怒火都还没有消去,刚刚也是一直憋着才忍住了没有发作,这会儿他还来?
他可是个有脾气的人呐!!!
此刻见到他还拉着他不让他走,他心头就更是火大了!
猛然挥手拍开雪龙狮的大掌,雪龙狮一顿,立马就反应过来,身子迅速的避开了,银色的长发的空中留下一道白色的残影。
好暴力的小厮啊……
雪龙狮躲过这一击的时候,嘴里突然冒出了这句话。
小厮面上一黑,抬手向他挥去的时候,虽说没有碰到他身上,但指尖却是被银色的长发拂过,他指尖因此一抖,但随即又狠狠的一甩手,又不甘心的继续去挥他。
雪龙狮东躲西闪的,几次险些都被他打中。
他心中一惊,也觉得奇怪。
这小厮怎么突然就有了这么强大的力量?
雪龙狮的面上闪过了一抹疑惑,小厮正巧抬头,瞥见这一幕的时候眸子一闪,就在下一个挥手的瞬间,他突然低下了身子,雪龙狮正巧朝后退去,见到这一幕时他微微的一愣。
这孙子这个模样……
莫不会是,是要使诈?
想到这样的可能,雪龙狮眉心一皱,随即更加的离得他远一些了。
随即在站定后依旧还是一脸戒备的看着小厮,却见小厮他中途突然低下了身子,两手撑在地面上,正在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气息。
雪龙狮他微愣,随即他猛然反应过来,嘴里顿时得意的‘渍渍’了两声:“怎么,不打了?刚刚不是很牛逼的样子吗?这就没力气了?”
回应他的是更浓重的喘息声。
雪龙狮见此,面上的表情更加的得意了。
他正要开口继续笑话他的时候,突然他又想起了刚刚小厮他开口的第一句话,雪龙狮面上倏地当即一黑。
这小子飙粗口了?
还****?
这都什么鬼……
不过…
哼,敢骂他?
他还有更好玩的方法呢!!
他给他等着!!!
说着他转过身,将门关起来,确定锁好后,随即他转过身去,一脸不怀好意的朝着小厮走去……
…………
站在那三人关着的屋外,程馨妍回过头,脑袋向左瞥去看向了千司旻,突然对着他挑了挑眉:“你就不怕药效失灵了?这么自信。”
门半虚掩着,从门缝处,他们根本就看不见里面到底有没有人,所以在千司旻在她的那间屋里的那段时间,这里极有可能已经有人闯入了。
&bp;&bp;&bp;&bp;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那三人已经被救走了,或许就在此刻,里面已经埋下了陷阱,就等着他们来踏了。
程馨妍那准备要抬手推门的动作一顿,随即又将指尖紧握起,竟真的没有去推了。
千司旻依旧还是那个表情,程馨妍想的,他也不是没有想到。
见门如此,他嘴角忽然微微的一勾,却并不担心他们会不会被人救走,神情也有着自信的神态。
“放心吧,我研究药,还是有些年头了。”
听及此话,程馨妍忍不住抬头瞥了他一眼,以为他又要说他活了好几百年的话了。
但或许他现在说说,她也许就真的信了也不一定呢。
若是依他所言,那她带着记忆重生,岂不就是一样的道理?
这也就没什么奇怪的了。
期间她还不时的梦见前世,也就是小六那一世的生活,何况于俊浩还是和她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她这里又是觉得信了好几分了。
何况……
程馨妍嘴角抽了抽,何况她还突然想起了,帝衍懿活着的年月,也就连他自己都已经记不得了,那于俊浩的一个几百年,在帝衍懿那记不得多少岁的人面前,连他的凤毛麟角都敌不过,倒可能真的于俊浩他说的几百年岁数,也不会是一贯爱说的逗趣话了。
只是斟酌有三,结果是,都只怪于俊浩他忽悠她太多了……
“那好,我信你,你先?”
程馨妍猛然一推门,大门打开,她突然指了指里头开口说到。
千司旻好笑的看了她一眼,从他的眼底,程馨妍明显看出了他一贯的作风,这种时候,他眼底除了鄙视就是眼角的微微抽搐了。
所以说,他刚刚说的相信他的作品,其实不过是他的随口说说罢了,并不确定是不是真的。
但令程馨妍诧异的是,千司旻他果真还抬脚踏进去了?
程馨妍瞳孔一缩,要不要变得这么勇敢?
她看了一眼千司旻走进屋里的背影,眸子一晃,又仿佛回到了许多年以前,他在前面带路寻宝,而她在后头紧跟不舍。
他不时的还会回过头来瞥她一眼,见到她气喘吁吁的模样,他就会立马笑话她走的跟蜗牛似的,说完,随即就拉起她的身子往背上背去……
眸子一闪,她突然间的有一种恍然若世的感觉,眸子一闪,也跟着走了进去,她并不是害怕,只是觉得能跟他斗两句,都能缅怀一下曾经。
千司旻左右看了看,程馨妍却是抬起了头,二人看了一分钟左右的时间,突然回过头相互看见了对方眼底里的疑惑。
“好像真的有人进来过?”二人同时回答。
随即不约而同的都看向了那站着不动的三人,程馨妍紧紧皱了皱眉,她拳头握了握。
“那这三人又是怎么一回事?”她刚刚进屋的时候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她想千司旻应该也是想到了,所以才会先走进屋里打量。
千司旻也皱了皱眉:“这三人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的吧。毕竟我研究药的年限还是有些年的……”
千司旻的话音未落,就见那三人突然的动了动,似乎要抬起手来。
千司旻的浑身一僵,猛然止住了嘴巴不敢再说了。
他这算不算是砸了自己的招牌?
&bp;&bp;&bp;&bp;那三人动了动脖子,突然缓慢的转过身来,全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他们,程馨妍眸子一晃,明显感觉到四周浓烈的杀意,皆是来自那三人的眼中。
面上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看样子,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只是,偏偏还是在这种时候……
千司旻眸子一眯,也知道事情有了变化,他下意识的站在程馨妍的身前,拉过了她的手臂,将她护在了他的身后,随即就对着那三人冷笑了一声,淡淡的说:“本事倒不小啊,明明都中了我的风铃散了,还能动弹的了。”
程馨妍看了一眼他紧抓住自己手臂的大掌,心中莫名的触动还没有升起,听到这话,她顿时就下意识的抽了抽嘴角。
虽说她心中不相信他制作的风铃散有多大的效果,但她也没有否认了它。
她正要开口说上两句,却听门外忽然传来了一声惊呼声:“主子?”
程馨妍与千司旻听到这声音时,同时一愣,回过头去,正巧瞥见了小厮一脸惊讶的看着屋内的场景,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千司旻,想看他受伤了没有,一脸惊慌的仿佛受了不少的惊吓。
“你过来做什么?”千司旻皱了皱眉,他看了一眼小厮,神情有些懊恼。
这个时候过来,不会是想不开要‘被杀’吧?
“我……”小厮支吾了一下,也没有说出一个所以然来,他咬咬牙……
程馨妍她下意识的就朝着他身后看去,却没有见到雪龙狮的身影,她眉心轻轻的一皱。
感到有些奇怪,焕他怎么没有一起跟来?难道去哪儿了?
那三人见此,嘴角轻轻的一挑,一人突然冷哼了一声说道:“人倒是来的齐了,那什么疯子散?
也就连我的一根手指头都冻不了,我还以为你们会自信的再来的迟一些的,倒没想到竟是这样的迫不及待,真是叫人惊喜啊。”男人嚣张的说,但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眼底还是闪过了一抹极难察觉的不自然感。
那药究竟有没有用,他刚刚中了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而若不是那人来了,或许他们今日就会死在这里了。
想到这里,男人沉沉的吸了口气,看着千司旻的眼神开始越发的凶狠起来,全都取出了兵器。
千司旻抿了抿唇瓣,他挑眉看向他们,并不去注意那个男人,这淡淡的笑了一声:“这么说,怪我做的药太次咯?”
那人一顿,突然挑了挑眉,默认了。
千司旻觉得好笑,若是程馨妍这么觉得的话,他还能觉得是她见惯了他的作风,不相信他,他也不会感觉得到其它的负面情绪。
若是他们觉得的话,那他……
或许真的得重新加工了吧?
但他更加的肯定,这三个人一定是说了谎话,而他也感觉到了,事情并没有表面的那么简单,似乎还有什么是他还没有注意到的。
倒没想到程馨妍她随手一抓,竟然抓住了这些货色来,倒有些难办了……
小厮在门口突然沉沉的吸了口气,他抬脚迅速的走进来,当即就站在了千司旻的身前,打开了双臂一副护主心切的模样瞪着那三人,嘴里喊道。
“主子,你快走,这里由我来垫后!!!”小厮说着咬咬牙,一脸的坚定的说。
&bp;&bp;&bp;&bp;千司旻听到这话莫名一愣,他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小厮的那个小身板,嘴角一抽,嘲讽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来,前头那三个人却是突然冷笑了一声。
“找死?”说着就拔出了兵器,朝着小厮的胸口就要砍去。
千司旻目光一沉,他猛然抬手一把推开了小厮,一并也将程馨妍给推了过去:“护好她!!”
说完这话,千司旻立即就将别在腰间的扇子取出,将那三人同时挥来的兵器给挡了回去,与那三人对决了起来。
程馨妍被他大力一推的踉跄了一下,小厮正好站定,眼疾手快的就扶住了她。
手心很凉,扶住她手心的大掌里头还有许多的粗茧。
程馨妍眸子一闪,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还是淡定的收回了手,转而看向了前方打斗的几人,眉心一皱,正巧就瞥见了千司旻用扇子挡住了那三人兵器的一幕,她眸子微闪,有些稀奇那把扇子究竟是用什么东西做的,竟然会这么的坚固……
千司旻虎口微震,每对挡一下,他就觉得他的手臂就越是麻木一分,他眉头紧锁,但还是坚定的挡在那三人的面前,不让他们伤害他身后的人分毫。
程馨妍目不转睛看着他们,眉头紧锁着,两手紧张的紧紧搅在一起,神情有些失措。
她自然看出了千司旻对上那三个人有些吃力了些,即便千司旻不表现出来,但她还是眼尖的瞥见千司旻每挡一下那三人的兵器,手臂使出的力道就比上一次要轻。
几个回合下来,千司旻拿扇子的手,力气已经几乎使不上了,他不再使用扇子,倒是开始用脚踢了,依旧还是在坚持着。
见此,程馨妍忍不住回头去看门口,心中有些焦急了,怎么雪龙狮去哪儿了?
竟然还不见人影……
想到了一种可能,程馨妍猛然瞪大了眼睛,她指尖一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想的。
“你在看什么?”小厮突然转移了目光,转而看向了程馨妍的背影,目光随着也朝门口看去,想到了什么,他眸子一闪,眼底几不可见的闪过了一抹笑意。
他没再开口。
程馨妍被他这么一问,浑身突然微微的一僵,她淡定的回身,转而继续看向千司旻与那三人。
她嘴角几不可见的一扯:“我在想,雪龙狮怎么还不过来?”她看向小厮,他有些高,她对他微微的昂起了脑袋,轻轻挑了挑眉:“你们刚刚不是在一块吗?他去哪儿了你知道吗?”
小厮一顿,随即他没有任何犹豫的点点头,坚定的说:“知道啊,他在屋里,好像是突然耍起了脾气来,不太愿意出门呢。”
程馨妍一脸的若有所思,听及忽然苦笑了一声:“还真是他的作风呢,就是爱胡乱闹别扭。”
小厮轻轻点了点头,忽然他眸子一闪,看向了前头的千司旻,目光有些古怪:“程姑娘,你与主子,是老早的就已经相识了吗?”
程馨妍自然是点头:“我们认识也有好多年了,怎么了?”她看向小厮,有些不解,这点是毋庸置疑的,她刚刚说的这些,在那边小厮他就已经知道了,这会儿再问一遍,怕是不放心亦或是其它的什么原因。
&bp;&bp;&bp;&bp;但她没说谎,她确实是认识千司旻很久了,从他是于俊浩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他,算起来,还真的有许多年了呢。
但程馨妍嘴上说的轻松,手心却是冒出了冷汗,她面上依旧是淡淡的神色,让人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今天的事,太古怪了!
倒是听到这话的小厮,眼底里却是突然闪过了一抹微光,有杀意隐隐流露,倒是不太明显。
正巧前头千司旻被那三人的其中一人划中了手臂,雪白的衣服瞬间就被鲜血染红,他猛然后退了一步,一只脚往后边一踩,急急的才稳住了身形,拿扇子的那只手颤抖不已,显然已经有些筋疲力尽了。
小厮见此顿时目露惊恐,他惊到:“主子小心!!”忽然就迈开了脚步,大步的朝着千司旻就冲去。
他突然拔出了一把短刀来,眼睛紧紧盯着那三人,不想,却是在要接近千司旻的时候,他眼底微垂,刀锋一转,却是朝着千司旻的后背,心脏处刺去……
前头那三人的表情有些微妙,他们的动作一顿,相互看了一眼,举起的兵器、刃就要劈向千司旻的时候,忽然转攻千司旻的退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小厮突然被一股大力推开,他没防备,竟然就被对方这么硬生生的给推开了。
他瞳孔一缩,面上的神情还有些呆滞,他没想到会有人在这时过来推他。
千司旻听到那声,感觉到了什么,他眼睛微微一瞥,身子一闪,恰好躲过了那三人的兵刃,却被程馨妍那一张雪白的脸给吓到了,还未开口说什么,程馨妍就一把拉开了他,喊了一声:“小心!”
话音未落,倒是千司旻已经反应过来,他被拉的踉跄了一下,随即他回神,也反应过来事情的不对在哪里了,当即伸手拉过程馨妍就往屋外跑去,一眼也没再瞥向小厮。
他若是没猜错的话,刚刚在他身后传来的杀意,应该就是从他的小厮眼里传出来的……
他不敢想象,若是程馨妍冲过来的时候,被小厮给砍中……
目光一沉:“快走!!”千司旻喊道,他目****寒,拉着程馨妍就要下楼。
“可雪龙狮还在屋里!!!”程馨妍被拉着向前,一边跑,一边急急的喘气,见千司旻要拉着她下楼,她猛然想起雪龙狮或许还在屋里,便拉住了千司旻的手说到。
千司旻的脚步一顿,他看了一眼程馨妍租住的那间屋子,脚步一转,没做犹豫的就朝着那间屋子里闯去。
“走吧,我们先过去看看!”千司旻开口说到。
程馨妍被千司旻拉着跑,听到这话心头微动,但她扭头看了一眼身后,却发觉到那三人已经一路追来了,情况迫在眉睫,程馨妍努力让自己跑的能更快一些。
到了屋门口,还未进屋却被门的缝隙中,一阵白烟吹的眯了眼睛,他们被那团白烟熏的看不见自己的手指,只是眯着眼睛。
二人脚步皆是一顿,程馨妍抑制不住的咳嗽了两声,对着屋内喊:“焕?焕你在里面吗?”
话音未落,程馨妍却突然感觉到有人在拉着自己的手臂。
&bp;&bp;&bp;&bp;话音未落,程馨妍却突然感觉到有人在拉着自己的手臂往一旁拖去。
她一顿,心脏迅速的跳了跳,步伐被对方拖的有些不稳健。
而千司旻此刻正拉着她的左手,而这边突然出现的一个拉着她右手臂的人,自然就不会是千司旻了。
而这样动手的力道,仿佛非要拉她往后退去,自然也不会是雪龙狮,若是雪龙狮的话,他一定不会用这么大力的弄疼她的。
她猛然一甩开对方的手,冷声道:“放开!!”同时手里还拔出了一把短刀,但没有刺下去。
千司旻一顿,他还以为程馨妍是在说他,却突然感到自己的手跟着程馨妍在往旁边移动,虽然看不见,但他还是感觉到程馨妍她的挣扎。
微微一愣,他这才知道程馨妍那边是被人拖住了脚。
顿时眉心狠狠的一皱,他紧抓住程馨妍的手不放,反而更加的用力了,猛然上前,去踢开程馨妍的右边,不想却是踩了个空……
千司旻一顿,眼底里闪过了一抹惊讶,随即也顾不得其它了,拉着程馨妍就往后退去。
只是那白烟似乎‘看懂了’他的意图,竟然也跟着冲了过来,他暗道中计了,竟然会这么大意的回来找人!
随即他紧紧拉着程馨妍,脚下又迅速的往外冲去,程馨妍几乎是被他拖着走了。
只觉得自己的手臂快要被千司旻给抓断了,几次抬手去打抓住她右手臂的人,最后就连脚都用上了。
但谁想一拳一拳的下去,一脚一脚的踢去,却发觉到自己竟然怎么也打不着对方半丝半毫。
而她就算是再迟钝的人,也想到了她可能是中了迷药或许入了阵了,所以才会有这样古怪的感觉。
随即她猛然一咬舌尖,学着帝衍懿教过她的那招,嘴里轻轻的念了几句清心诀,渐渐的,她这么做似乎也就觉得清醒了许多。
她被千司旻拉着不断的往后退去,白烟也跟了过来,而她还记得这一路的尽头似乎一直都是走廊。
但看周围的白烟,他们怕是走不到楼下,就会被人抓走的,现在对方说不定就是在耗着他们的体力,最后好坐收渔翁之利。
“呃……”正想着,程馨妍突然就感觉到腹部的一块地方越来越烫了,她忍不住痛呼了一声。
千司旻猛然顿住了脚,他一把拽过程馨妍,两手亲手抓住了她的两条手臂:“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伤到了?”白雾挡着看不见,说着千司旻他的眼睛警惕的盯着周围,忽然他拔出扇子,指尖在用牙齿咬了一口,有温热的湿感流出,他抬手将血液按在了扇子上划过了一条幅度线,随即对着身后用力的一扇。
仿佛烈风来袭,那白烟只一瞬间被破出了一个口子来。
千司旻眼疾手快的,也顾不上别的了,一把横抱起了程馨妍就朝着那个口子冲了出去,越过了栏杆,就往楼下跳去。
‘嘭,嘭……’的两声先后的巨响,栏杆被千司旻大力的踢断,先落到地上去了。
而千司旻也缓缓的着了陆,他下意识的就朝着程馨妍看去,一脸的紧张,听到的那一声痛呼,那说明她一定是受了伤,只是不知道严不严重。
他得好好看看她……
&bp;&bp;&bp;&bp;只是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巨响,千司旻一顿,也不敢再想太多,立马拉着程馨妍就往客栈外跑去。
他不知道对方的来历,心中却隐隐已有了猜测,但他不敢肯定到底是不是对方。
而依照眼下的情形,他不敢再呆在这里多做停留,只能带着她跑了,能走一段是一段。
程馨妍脚下踉跄了一下,但很快又站稳继续往前跑去。
所幸最近她锻炼的多了,倒也没有前几月那样的柔弱无力,此刻跑起来也没有先前那般的辛苦,但也不会太轻松。
经过大街,黑夜瞬间朝他们压来,而难得热闹的集市在这会儿看起来似乎也有些冷清。原来是天色在他们不知不觉下,早已经黑去了,街上寥寥无几的人,脚步也全都变得急切起。
街上的人,正当他们飞奔而过的时候,即便步伐匆忙,却也还是停留了脚步,回过头疑惑的看了他们一眼。
汗液从额角滑落,在滑落脸颊的途中,被迎来的风吹到了头发上,藏进了千丝发间。
身后的脚步声暂且听不见了,又仿佛只要往前跑,就会是个正确的路。
但实际他们也不知道前面等待他们的到底是什么,只是想逃过了眼下的危险就好。
千司旻拉过她,突然朝着黑漆漆的小巷跑去,程馨妍脚步一转,自然是跟着。
千司旻朝着前方跑了几步,突然举出了长剑,在地上画上了一条直线,他拉着她的手,又转而在几面墙壁上花了几个复杂的图案,嘴里就在念念有词了。
倒是见过几本阵法的书,此刻程馨妍倒是明白千司旻这样是在布阵。
在确定阵内暂且不会有人闯进来后,千司旻这才转而回过头去看她。
他一直记得她刚刚痛苦的‘呃’了一声,只是刚刚来不及去看看她到底伤的如何了,那些人就追了出来,现在也不知道她伤的重不重。
但谁想他忧心的扭过头向她看去时,却发觉对方除却面色苍白了些以外,似乎还有哪里不大一样了……
千司旻狠狠皱了皱眉,不知道那不一样究竟在哪里,心中急切的只想着她受的伤是不是更为严重了?
想到了这种可能,千司旻面上猛地一沉,神色也有了些急促:“妍,你是不是哪里伤到了?”若不是他今天非要她出房门见他,指不定就不会遇上现在这样的事。
千司旻忽然有些自责,眼底暗暗的划过了一抹悔恨。
他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程馨妍,双手两边使力,紧紧的握紧了程馨妍的两臂,又害怕太用力弄疼她,他甚至都不知道该用多少力道,仿佛想看穿她从而找到可能会出现的伤口。
程馨妍被他的目光盯的微微有些不自然,忍不住轻咳了一声打破这层尴尬。
“做什么这样看我?”
何况她本来就没什么事,千司旻这么一看,那目光仿佛透过了她的身体看穿了她所有的器官,浑身不由就有些不自在起来。
随即她扭头避开了千司旻打量的眼睛,又轻咳了一声,抬手拉下了他握住她两臂的手,淡定的摇了摇头:“我没事。”
千司旻自然是不信的,但他看着被松开了手,心头忽然落了空,只是这会儿他没有多去在意,心中还是比较关心她的伤势如何。
&bp;&bp;&bp;&bp;听到这话,他猛然抬起头来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没事那你刚刚惨叫什么?”他可是心惊胆战了好一会儿。
程馨妍额间青筋忽然一跳,她刚刚有惨叫吗?
没印象……
同样也白了他一眼,正想开口,千司旻却瞥着她,唇角突然往上挑了挑,他忽然轻嗤了一声说:“别说你没有,我可是两边耳朵都听见了。”
程馨妍:“……”
千司旻说的斩钉截铁,顺带还指了指自己两边的耳朵。
似乎还想到了什么,他突然顿了顿,身子微微的前倾,小心翼翼的靠近程馨妍的时候,程馨妍缓缓的退后,正想问:你干什么?
突然他就十分了解的淡淡开口说道:“不会是,你被伤到的地方说出来会有些难为情,所以你就不好意思开这口吧?”
千司旻说着点了点头,面上的表情甚至是若有其事,此刻他心中忽然就觉得,只有这个可能是十有**了。
他眼睛下意识的朝着程馨妍的身上扫去……
却是越看越觉得是这样了,却偏偏忽略了程馨妍此刻那黑如锅底的脸。
千司旻收回目光,眸子微微的一闪,没能看见程馨妍沉着的脸,对着程馨妍就没忍住的嗤笑了一声,有些没好气的看着她揶揄的说道:“你说你,我们都是那样的关系了,你还害羞个什么劲?话说我前世又不是没见过你的……”
千司旻突然一顿,他话里有话,眼底忽然飘过了一抹揶揄,他还想继续开口说些什么,只是话音未落,忽然程馨妍一掌就朝他拍了过来:“滚!!!眼睛不要了?”
‘啪’的一道响亮的声音,千司旻嘴巴下意识的紧闭,但脑袋已经被准确无误的拍中了,头部忽然传来了一阵痛麻感,他忽然惨叫了一声。
程馨妍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面上一黑,竟还有些哭笑不得。
她就不知道他脑袋瓜子到底是怎么构建而成的,思维竟这般的跳跃。
想起他刚刚说的最后那句话,程馨妍心脏一跳,猛然又瞪向了他:“前世不是没见过什么?”
还有他刚刚看她的那一眼,那究竟什么眼神!!!
千司旻闭嘴了,他捂着嘴狠狠的摇了摇头:“真的没见过你没穿衣服的样子。”话音未落,他自觉失误,猛然瞪大了眼睛,暗暗的撇过了脑袋:“我什么都没说……”
程馨妍沉沉的吸了口气,又没忍住的踢了他一脚,却得来了一阵更夸张的惨叫声。
千司旻只觉得眼前一片星光在闪,但还不及他彻底反应过来,他下一秒就又感觉到了腿部传来的一阵剧痛,他捂着心脏,顿时惨叫连连:“哇哇哇……我头裂了,腿也断了……”
程馨妍没再去理会他,淡淡的瞥了一眼,随即就转过身,朝着四周打量了起来。
若是初次相遇千司旻,她或许还能信了这话,只是他可是于俊浩!!
于俊浩的‘胡说八道’功能可是非一日生成的,勉强还可以算得上是千年老妖了。
若是此刻信了他的话,指不定还会郁闷好久,却偏偏根本就没有这事!!!
看着千司旻还在嚎,程馨妍眸子一眯,扭头却瞥见脚下不远处正好有一块木板躺在地上……
&bp;&bp;&bp;&bp;看着千司旻还在嚎,程馨妍眸子一眯,额头的青筋莫名跳了一跳。
暗暗的扭过头去,不想,却是无意间瞥见了她脚下不远处正好有一块木板躺在地上,她眸子一亮,几步走过去,趁千司旻背对着她的时候,她缓缓的捡起了那块木板。
千司旻背对着程馨妍,回过头时,却并没有瞧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他正准备来的猛烈一些时,他身后突然就传来了一声巨响。
千司旻面色倏然一变,吓得面上一白,他下意识就以为是对方追来了,立马就回过神来,转过身,寻到了程馨妍,就几步过去,猛然拉起了她的手臂就准备继续跑:“卧槽,这么快……”
他下意识的就一把拉过了程馨妍就往他的身后躲去。
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突然他一愣,忽然就想起了他们此刻不是呆在他布置的阵法里了吗?
若是被破阵的话,又岂会是传来一声巨响这么简单?
怕是那些人早就开口嘚瑟的说话了。
想到了什么,千司旻猛然回头,朝着程馨妍看去。
只见程馨妍此刻还未完全收回了动作,只是随手的拍了拍手中的脏泥,还一把扯回了还在他手心里的手腕,幽幽的看了他一眼:“瞧你那熊样……”
千司旻:“……”
他下意识的又朝着前头看去,只见一块木板单独的躺在地板上,而那个位置,可不就是刚刚他站着的地方?
随即他眼睛又瞥见了木板一旁的瓦片,很难想象若是他回过神来慢了一步,她手法再准确一些,那是不是就砸到他脑袋了?
千司旻面上一黑,这会儿又看见她毫不犹豫的抽回自己的手,他心头忽然有些不太舒服的感觉。
只是拉一下而已,她就已经这么介意了吗……
心头暗暗有些受伤……
程馨妍回过头,发觉千司旻正盯着她的手瞧。
她微微一愣,也朝着自己的手心看去,忽然又想起了刚刚千司旻的动作,和自己及时的收回手,随即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怕是她抽回了手,心里正不痛快着呢!
或许他还以为刚刚有人闯了进来,之所以才会没注意到四周的变化,随而这么紧张的走过来。
她了然的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那块被她扔出去的木板,忍不住叹了口气说:“不小心手滑,吓到你了吧?”
千司旻:“……”
谁信啊?
千司旻没有回头,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还撇过了脑袋冷哼了一声。
程馨妍:“……”
程馨妍唇角一挑,她突然朝着巷子外面瞧去,微微昂了昂首:“你的阵法也不怎么样嘛,我一根木头也就破了你的阵。”
千司旻一顿,脑袋中足足消化了五秒钟程馨妍的那句话,才猛然回过神来朝四周看去,果然,他刚刚才布起来的阵法,此刻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他甚至还能感觉得到有一股危险正朝着他们这个位置而来。
千司旻心头剧烈的一跳,眼底隐隐的还有惊讶流露,被破了?
想起她前世的那些事迹,千司旻突然也觉得正常了。
只是他布置的阵法,真的就那么简单吗……
倒是心中了然了程馨妍会这么做的原由,但回过头来却还是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你打我骂我就算了,也没必要连气都一块让我气上了吧?这下他们赶来了,我们都逃不了了!”
&bp;&bp;&bp;&bp;程馨妍眼底里闪过了一抹笑意,听到这话,她也只是无所谓的耸耸肩:“谁让你打不过他们的。”
千司旻“……!!!”
怪他咯?!!
千司旻忽然抬手,夸张的做了个极其艰难的深呼吸,而程馨妍只瞥了一眼,就已经抬脚朝着巷子外面要走去了。
她才不感兴趣。
千司旻:“……”
许是感觉到她心中的焦虑,千司旻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抬脚也跟上前去。
程馨妍的步伐看去淡定的很,但隐隐中还是透露出些许的匆忙感。
千司旻看见这一幕时,眸子微微的一黯,站在程馨妍身后一米远的地方,两手紧握成拳,紧紧皱着的眉头,心中忽然之间也有些不是滋味。
但他暂时还没有开口说出些什么来。
只是不是时候……
巷子里有些阴暗,窄窄的小路或许是因为常年见不到阳光的原因,阴暗中,还带着些许的潮湿感,更深露重的,更是凉意颇多。
程馨妍走了一段,才后知后觉的感到有些冷了,她眉心一皱,心中百转千回的,也不知道是自责多一些,还是担心着雪龙狮的安危更多一些,脑海忽然间就冒出了一个想法出来。
若是帝衍懿在的话……
这想法一出,程馨妍猛然就狠狠的摇头否决了,她不可能一辈子都躲在帝衍懿的身后。
她总要自己面对这些危险。而这次她找到小金龙的老巢,回去就能跟帝衍懿学那些术法了。或许这一次回去,今后能出来的机会就会变得更少了……
想到这里,程馨妍心中有些发暗,不过好在帝衍懿这次似乎也没有反对她出门,否则以她的小把戏,帝衍懿又岂会不知道?
以前她不知道帝衍懿为什么非要她呆在他身边不离开半步。
但经过了这几次她一个人呆着遇到的危险以后,她也就明白了到底是为什么了。
主要是她都打不过这个世界的妖魔鬼怪……
而在此时此刻,倘若她再继续躲起来的话,雪龙狮指不定就会有危险,而那些人也不会轻易的就放过他们。
刚刚跟着千司旻跑的时候,她就已经认定了雪龙狮已经在他们手上了,否则她问那小厮的时候,就不会是雪龙狮他呆在屋里的结果。
但即便是这样,她最后依然还是忍不住的跑回屋里去看看,但遇上了白烟,他们被白烟困住了,也没能瞧见雪龙狮是否是在屋里的。
她相信雪龙狮,即便是想呆在屋里,不出五分钟,他也还是会冲出去找她的。
他心中依旧还是害怕她会如前世那般的抛下他离去不回。
而他记忆全失,她也不会轻易的回来。
即便是她现在面目全非的回来了,但却也已经不再是他前世记忆中的主人了……
想到这里,程馨妍沉沉的吐出了一口气,步伐匆匆下,还有些凌乱……
不过说到底,到底还是因为她冲动了,所以才会惹上那样的三个人。
若不是因为她,雪龙狮也不会因此而碰上麻烦,她也不会一同连累了才刚刚相认的千司旻……
她心中暗暗有些自责起来。
千司旻突然走在了她的身旁,他踢了踢脚边的木板,眸子一闪,面上也有些凝重。
&bp;&bp;&bp;&bp;千司旻突然走到了她的身旁,他抬脚踢了踢脚边的木板,眸子一闪,面上也有了些凝重。
他突然开口说道:“妍,你还没有告诉我,你那会儿为什么会惊叫吧?”他扭头瞥她,一脸的精明。
程馨妍脚步一顿,倒没想到他还在纠结着这件事,她突然停下了脚步,忽然自怀中拿出了刚刚让她险些被烫伤的罪魁祸首。
千司旻见她伸手,眼睛下意识的就朝着她的手心看去,只见程馨妍手心处,俨然躺着一个凸起的小布袋。
他微微一愣,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这布袋似乎有些眼熟……
随即他反应过来,眸子几不可见的一深:“这个不是装金龙的布袋吗?”
千司旻抿了抿唇,又自怀中取出了那只雕刻的金龙,总算是猜到她今天反常的原因了。
他皱了皱眉,抬头看向程馨妍:“你在找这只龙?”他眸子一深,说完暗暗拉下了眼帘,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程馨妍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听到这话,她眉头几不可见的一皱,她忽然抿了抿唇轻叹的说:“也不算是吧……”
她本来是不想告诉他的,但都已经这会儿了,似乎不说也不妥当了。
程馨妍无奈的叹了口气:“喏,就是这玩意突然间烫的厉害,我……咳,然后我又是将它挂在我的腰间,所以那会儿跟着你跑的时候就将它取下来了。”她略过了她惊叫的那句话。
随即假装自然的转了转手中的盒子,眸子里的神色也有些许的不适应感,她还没有找到它为什么突然发烫的原因,怕是暂时都找不上了。”
那会儿她突然感觉到腹部被滚烫的东西给烫到了,而且温度越来越高。
她条件反射的抬手朝着自己的腰间摸去,却无意中摸着了这个装小金龙的小布袋。
她微微一愣,伸手就将那个锦袋取了下来,可心中却感到有些疑惑。
怕是小金龙已经醒了吧?
但她那会儿还没来得及检查一下小金龙是不是醒来了,就被千司旻拖着跑了。
而她腹部的滚烫感也就在袋子离开她身上以后,也就消失不见了,就连布袋里的盒子都没了温度,实为古怪的很。
只是这会儿摸去,盒子却又是冰冰凉凉的感觉了,仿佛那会儿那一阵滚热的温度,都只是她的幻觉罢了。
程馨妍取出了布袋中的盒子,将整个盒子都捏在了手中。
果然,和上一次一样,盒子在到了她的手心时,小金龙又变成了不热不冷的温度了,半点异常都没有。
千司旻盯着她手心的盒子若有所思,程馨妍随手又摇了摇这个盒子,盒子‘咚咚咚’的响了起来……
只是,忽然她周围吹来了一阵微风,程馨妍的长发被吹动的微微倾斜向后而去,轻轻飘起。
千司旻眸子一闪,第六感让他觉得有危险正在靠近他们,他身形忽然一动,就站在了程馨妍的身前。
“来了……”他突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身子有意无意的将程馨妍给挡在了身后。
程馨妍听罢指尖突然细微的一颤,眸子微光一晃,又轻点了点脑袋,只是眉心轻轻皱着,她下意识的揉了揉手中的盒顶。
唇瓣一动,还是开口说道:“于俊浩……你小心些。”
&bp;&bp;&bp;&bp;千司旻一愣,随即唇角微微的往上一挑:“好。”仿佛一阵微风吹过,这句话一瞬之间就被消散在了空气中,却又在他的脑海中久久停留不去。
他心头因为这句话,忽然感到了有些暖意,使他许久不曾跳动的心微微跳动了一瞬。
他许多年没有听见她这样突然开口的关心了,莫名有些受宠若惊起来……
前方忽然传来一声冷笑。
“怎么,这就不跑了?我们可是追的正兴起呢!!!”
一道声音突兀的传来,带着一股浓浓的得意感。
程馨妍听及,立马就认出了声音的主人,她猛然就抬起头来,朝着声音发源的地方瞧去,目光随即就瞥见了小巷前方的屋檐上,站着的那三个人。
还不及细看,她目光就已经紧张的朝着来人的四周瞧去,即便是猜到不会看见雪龙狮,但真的看去的时候没能瞧见雪龙狮的身影,她目光还是忍不住的一沉,心中还是变得很紧张,随而开始越发的担忧起他来了。
但即便心中沉闷,她嘴上却依旧还是淡淡的口气,仿佛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你把他怎么了?”
程馨妍微微昂首,目光薄凉的看向来人,浑身散发出一股威压。
明明是一个瘦小的姑娘在瞪着他们,却让那三人看了,心中没来由的出现一阵的心慌。
随即那三人相互相视了一眼,随即回过头时,目光皆都一沉,很难想象三个大男人都有了一样的心慌的想法。
沉沉的吐出了一口气,三人却用更强大的杀意来掩盖这阵细微的心慌感。
站在前头的男人突然冷声一笑,开口:“你觉得我们能把他怎么样了?”男人一挑眉,说的话也开始越发的嚣张起来,唇角邪气的朝上勾了勾。
“自然是能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来的正是在客栈被他们捉住却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解了毒,反过头来追杀他们的那三人。
那三人还是那不约而同的黑色行装,此刻的姿态看上去有些老练。
仿佛是做多了这种事,三人的阵型就像是一个被训练成的一个前倾的三角形状,皆是单脚着地,双手环胸的懒散姿态。
而看得出来,他们刚刚追他们出来时,并没有废去多大的劲力。就一如他们刚刚嘴里所说的,追的正尽心呢!!
程馨妍的唇瓣用力的一抿,两手在身侧紧握成拳。
她深吸了口气,不想目光还没有来得及收回来,忽然就瞥见了一个黑影朝着她迅速的扑了过来。
风被带动,迅速的朝着她的面门袭来,程馨妍忽然就感觉到了一阵刺骨的冰凉。
男人冷笑了一声,缓缓的收回手来,像是没有做过朝程馨妍丢去不明物体的模样。
程馨妍瞥见有东西朝她面门而来,心中一惊,从那风的劲力也感觉到了丢来的那股力道的轻重。
瞳孔微微的一缩,她脚下下意识的就朝后退去想要躲开这个不明物体,但千司旻更是眼疾手快,及时就挡在了她的身前。
&bp;&bp;&bp;&bp;他还没有来得及看清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手中举起的长剑就已经轻而易举的劈开了那个向程馨妍冲去的不明物体。
只听‘嘭’的一声,有东西飘出来,二人不约而同的都感到了一阵不好的预感。
而不明物体被一剑破开,却是一阵浓烈的白色烟雾砰然炸声而来。
程馨妍看了一眼,她往后的脚步一顿,而千司旻手中举剑的动作一顿,眸子里顿时就闪过了一抹惊讶与懊恼。
眼看着那阵白烟将他们紧紧的包围住,他的脸色也开始越发的黑沉起来。
怎么又是烟?
这群人用烟还用上瘾了?!!!
他未曾想过会在同一招下中了两次,现在真的中了第两次了,他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程馨妍瞥了站在她身前不动的千司旻,眸子一闪,又瞥了一眼她周围突然冒出的白烟,心中也就了然了。
一如在客栈她定的屋门口见到的那阵白烟,只不过的是,这阵白烟却是比客栈里的更为浓烈一些,若是再吸进去,怕的就不会再是出现幻觉,而是会癫狂的六亲不认了吧?
千司旻回过神,却来不及捂住嘴,猛然就吸了一大口进去,立马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不想越是咳嗽,胸口与脑子却是越发的难受起来,程馨妍眉心一皱,上前去扶着他,不想却被千司旻捉住了手心。
千司旻快速的在她的手心里写了几个字,程馨妍顿了顿,随即也在他的手心里回了几个字,又担忧的看着他,说道:“你没事吧?”
见此,那三人笑的开始越发的夸张了,男人嘴里冷哼了一声说:“怎样,这气味还不错吧?要不要我再来点?”说着那男人指尖突然掂量了一下,嘴角的冷笑越发的阴狠,突然他身后的一个男人身形一闪,不知在哪个角落,突然间就消失不见了,随即男人身后的另一个男人也消失了。
程馨妍在里面自然就看不到这些,她紧紧的捂住口鼻,眼睛微微眯起。
虽然能听到声音,但却是怎么也看不见他们的动作,只能感到他们的周围突然开始不断的从不同方向传来爆炸声,就像是不断的在放一颗颗大鞭炮,那般的响声。
此时整条小巷已经被这阵烟雾给掩盖了,爆破的声音不大,除了男人的声音,还有就是千司旻的咳嗽声了。
不时还有几道关门的声响,声音不远,可见是附近的居民。怕是都不敢多管闲事。
这世界,哪里都乱。
而此时千司旻咳嗽的声音也越来越小了,他虚弱的缓缓的蹲了下去,咳得最后就连极细微的声音都听不见了,整个人看去着实无力了点。
程馨妍就站在千司旻的身后,刚刚千司旻一直在护着她,帮她挡去了不少烟雾。
而她也早在烟雾炸开的前一刻,就已经用袖口捂住了口鼻,此时明显觉得已经憋得慌了。
她不得不自百纳袋中取来了龟息丹,给了一颗解毒丸给千司旻,随即又给他服下了龟息丹,他们这才完全的可以不用呼吸了。
&bp;&bp;&bp;&bp;她拉住了千司旻,暗示他先不要起身,千司旻唇瓣紧紧一抿,目光对着前方忽然闪过了一丝狠戾,在程馨妍的手心处轻轻捏了捏,暗示他已经知道了。
程馨妍眸子一闪,她下一步却是松开了千司旻的手,突然抬脚朝前走了两步,指尖微微泛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拉着手这样曾经与他做过无数遍的动作,现在同样牵起反倒是觉得心里头有些怪怪的了,就像是她不忠贞谁那般……
程馨妍指尖收拢,忽然抬起眼来对着眼前的茫茫白烟冷笑了一声:“怎么?就只有这样的能耐吗?”
千司旻指尖一颤,他并没有察觉到程馨妍的异样,他从程馨妍的手心摸到了一颗圆珠般的东西。
这种圆珠他很久以前在她的包里就见到过,他也曾用过几次,只是外壳比较坚硬,而里头却是一种比较软的物体,而效果却是……
他指尖缓缓的收拢了起来,眸子一晃,随即凭着感觉,抬脚就挪至了程馨妍的身后。
程馨妍将东西交到了他手上,意思自然就是为了要待会儿由他来出招。
随即他缓缓的蹲下了身子,不时的还能咳嗽两声表示他还‘中毒着’。
这边,程馨妍的话音才刚落下,四周忽然就给安静了下来,她眉心一皱,指尖缓缓的收紧,心中对这种效果感到疑惑。
而,大约过了有三两秒的时间,那三人中,才有人冷冷的开口说道:“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这期间,在白烟里头的他们却是分不清他所在的方向在哪儿。
但好在他们此刻用不着真的呼吸,她所做的龟息丹除却屏蔽了呼吸以外,还能吐出刚刚吸进去的毒素,神智倒是越来越清醒了。
就像是呼吸那般,那三人根本就察觉不到异常来。
男人声音一出,她也就能确定了他的方向。
当话音才落下,程馨妍就立马弯下了身子,而千司旻眼疾手快的,见程馨妍弯下身子之际,当即就上前了一步,朝着声音发源的地方扔出了手中早早准备好的圆珠。
随即程馨妍与千司旻皆都后退了一步。
而圆珠扔出去没过两秒就已经传来了一道闷哼声,随即又是‘嘭’的一声,一道重物落地的声音。
便再也没有响声传来了……
随即千司旻猛然就拉起了程馨妍:“我们走。”
同样用客栈用过的办法,咬破了指尖,对着手中的折扇抹去,猛然就抬起折扇对着前方用力的扇去。
‘呼’的一声,白烟不出所料的破开了一道大口来,但白烟的浓厚度似乎比较高,虽说破出了一个大口来,但前方依旧还是浓浓白烟的包围,可见刚刚那男人投了多少颗那样的东西,才会导致白烟成了现在这样挥之不尽的惨状。
很快又聚集在一起了。
千司旻拉着程馨妍,一段路之下,他一直都在扇着扇子,终于前头在他一扇之下,窜出了一道明光来。
千司旻眸子被光亮找的一晃,手里依旧拉着程馨妍,他趁机就要冲了出去。
就在即将到达那破开的口子处时,千司旻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而前头的白烟有些涣散,千司旻收起折扇,却是拔出了长剑,挥剑就对着口子的右侧砍去。
“叮”的一道刀剑碰撞的声响,但声音还不及完全落下,就又是一道闷哼声传来。
&bp;&bp;&bp;&bp;“叮”的一道刀剑碰撞的声响,但声音还不及完全落下,就又是一道闷哼声传来。
千司旻拉着程馨妍后退了一步,手中的长剑忽然对着白烟的一处狠狠的砍了下去。
‘磁啦’的一道声,有血肉被划开的声响。程馨妍被千司旻往后一拉,突然就踉跄了一下,听到这声时忽然就愣了一瞬。
有人?
但在这时,他们面前的白烟忽然又在逐渐的凝聚起了。
千司旻抬脚,程馨妍还没看清他怎么动脚的,随即就又是一道‘嘭’的声响,而他们的面前就已经是躺着一个黑衣人了。
而看那模样,该是那三人中的其中之一,只是面上脏乱了些,但从衣服上还是能看出是那三人中的其中之一人。
原来刚刚那静默,是为了要放长线,准备了这么一大招啊……
程馨妍瞥了一眼。
怕是他们还没有准备好,就已经被千司旻察觉到了,随即躲在了白烟中,本想趁机动手的,不想却被千司旻给发现了随而被刺伤……
哦,也不是,可能眼下的这个男人已经没有命活了。
程馨妍多看了地上躺着的那个男人两眼,随即才得下的结果。
心中竟还是平静的……又或是暴风雨的前奏。
千司旻在对方的身上给抹去了剑身的血迹,嘴角嗜血的勾起,却是突然开口冷笑了一声:“还有一个呢?索性一起出现来玩偷袭吧?”
白烟晃动了一下。
千司旻身形一闪,避开了向他迎来的长剑,却是随手拉了她一把:“当心!”程馨妍被他拉到了身后去,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现象。
白色的烟雾开始从最底下开始泛红了,仿佛是被地上那个男人的鲜血给染了颜色。
空气中,有一股诡异的气息。
程馨妍皱了皱眉,只是没敢在这时打扰千司旻,她左右看了看,觉得似乎白烟那里开始变得有些不对劲了,她下意识的捂紧了胸前挂着的传音螺,指尖微微的动了动,却依旧还是没有要喊来帝衍懿的想法。
但摸着传音螺,她心中却是有着一股突如其来的勇气,心中是想,由她自己来承受的想法要多一些。
“妍,你害怕吗?”千司旻突然出声,他紧了紧手中的长剑。
程馨妍听及一顿,她转眼看向千司旻,虽说只是个背影,但是却因为挡在她身前,她忽然间之下,却总觉得他十分的可靠。
而第一次听到千司旻问她这话,她一时有些无言以对,随即反应过来,她唇角微抽,故意的说:“你不会是想要告诉我,其实是因为你觉得害怕了吧?”
千司旻:“……”
听到这话,他已经可以完全确定,对方哪怕就连一丁点的害怕心思都没有了……
没有再说,这时千司旻感到那红色的雾气开始朝着他们而来,他拉着程馨妍忽然就朝外冲去。
嘴里却喊着:“妍,既然你害怕,那我们还是快逃了吧!!!!”
程馨妍:“……”
真会挑话说……
‘呼’的一声,他们身后的白烟忽然迅速的动了起来,程馨妍第一次觉得自己那想法没有错,这白烟不是被人操纵了,就是能寻着他们攻击。
千司旻拉着程馨妍开始加快速度的逃。
而黑衣人本是想在他们出口的地方偷袭的,不想偷袭不成,最后还看到了同伴倒在地上生死不明的模样。
最后反倒还被他们给发现了,最后还摆了他们一道。
男人追着千司旻,千司旻倒是一面后退着,一边还护着程馨妍的安全,躲过黑衣人的攻击。
&bp;&bp;&bp;&bp;千司旻明显是没有打算放过黑衣人,他唇角轻轻的一挑,却是先朝着他身后的一个角落,带着程馨妍迅速的闪了过去,身影只在一个瞬间之下,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黑衣人剑才出去,他面前就已经迅速的闪过了一抹黑影,他剑未落下,就突然感觉到腹部剧烈的一疼,猛然就有一股热流冲了出来,他随手一抹,却摸到了一股粘稠。
一阵剧烈的痛感传来,男人惨叫了一声,只听‘扑通’的一道声响便已经倒在了地上了。
男人面上煞白了一片,这才后知后觉的才感到腹部那剧烈的疼痛感,嘴里‘哼哼唧唧’的叫着。
这时千司旻拉着程馨妍的手缓缓的从角落里走出来,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冷笑。
程馨妍突然挣脱开千司旻的手来,顺便从百纳袋中,递给了千司旻一瓶装着粉末的瓷瓶。
“我想,这个也许对这四周的白烟有用。”
千司旻一顿,抬手接下了。
却并没有在意程馨妍的举动,怕是早已经习惯了。
随即他拔开塞子,指尖微微动,捏着瓶身看了一眼瓶子里头的东西,瓶子在鼻尖处轻轻晃了一下,轻点了点脑袋:“嗯,那我试试看。”
说着,他就就在四周,全都洒下了瓶子里的粉末。
黑衣人见状,他咬牙忍住了痛呼声,转眼朝着千司旻撒下粉末的地方看去,随即他瞳孔微微的一缩……
只见刚刚还浓厚的白烟,却在千司旻撒下粉末的动作之下,迅速的就恢复了本来的面貌。
很快,一条小巷就已经出现了,男人狠狠的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程馨妍。
这女人身上都有些什么?
程馨妍瞥了一眼四周的环境,她眼睛很快的就在她的身后找到了黑衣人的身影,也就是刚刚千司旻在白烟之下,找到了声源,将圆珠投去的那一个。
而看位置,除了前方那个男人,怕是就没有其它的别人了。
此时那男人全身上下宛若遭受了雷劈一般,浑身焦黑不已,若不是还有浅弱的起伏胸膛,怕是多数人一眼看去都会以为他已经是个尸体了。
“大…大哥……”
但似乎有人不这么认为……
黑衣人捂着肚子,缓缓直起的身子还未站稳,就已经激动的踉跄了一下脚步,甚至准备要迅速的朝着男人冲去了。
他瞳孔狠狠的一缩,一瞬间就感觉到似乎天都已经要塌了。
忽然就对着前头早已经焦黑的男人喊了一声。
只是,千司旻他唇角忽然微微的一挑,正想插手时,但随即程馨妍却是被他的这一声大哥,给喊的一顿。
看来!
这个身体若说不是尸体,怕是也没人信啊……
这一道喊声,程馨妍明显就感觉到男人声音里那股浓浓的哀切之意,以及对他们发出的那股杀意。
黑衣人执意要起来,脚下微踉,自是已经觉得那焦黑的大哥,人已经是死的了。
只不过他还来没能用尽全力的爬起身来,就已经被千司旻一脚给踢回了原位,甚至是更远的地方。
程馨妍看了一眼,眼底里没有太多的起伏,她抿着唇忽然走上前了一步,想要走过去看看。
但手臂却是被一旁的千司旻给拉住了……
&bp;&bp;&bp;&bp;程馨妍脚步一顿,回过头去,却瞥见千司旻那一脸不解的模样,对着她说:“你走过去要做什么?别靠他太近了,待会儿被咬了那就不好了,还是由我来吧?。”他瞥了一眼地上还在挣扎的男人,不放心的说道。
程馨妍同样也瞥了一眼地上的男人,男人瞪了她一眼,狠辣的目光仿佛恨不得将她拆之入骨:“看起来确实像是会咬人的……”她瞥完回头,嘴角一挑突然说道。
男人:“……”
听到这话,千司旻突然就‘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他点了点头:“当然了,我怎么会骗你?”
随即他正要开口说要由他来,但程馨妍接下来的一句却是在说:“我就问一句话,不碍事的……”
千司旻嘴角的笑意一僵,僵住了笑意,却还是忍不住的皱眉头。
但程馨妍执意如此,他再多说也没什么意义,何况他还不知道她过去是因为什么事,便耸了耸肩,只是叹了口气,随即松开了她的手臂说:“既然如此,那好吧,那你自己小心点些。”
“好。”
程馨妍点点头,眉眼间也有了些笑意,说后,抬脚就朝着黑衣人走近了。
走近后,却总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黑衣人对于程馨妍刚刚说的的那句话,他自然是一字不差的给听了进去,这时见程馨妍走过来,他立马就冷哼了一声,捂着腹部极为不屑的给别过了脑袋:“你要问什么就问吧,但回不回答那就是我的事了。”
还挺倔……
程馨妍轻笑,趁他没反应过来,拿了一颗药丸就塞进了他的嘴中,猛然伸手在他的喉间一按。
男人没防备,立马就给咽了下去,因为来的太突然了,男人猛然一阵的大咳嗽。
程馨妍见他捶着胸口,似乎想要将那颗药给吐出来的模样,不由就对着他冷笑了一声说道:“你敲吧,指不定幸运点的,你还能给吐出来也不一定呢。”
听及男人忽然抬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给我吃的是什么?你别以为这样就能控制住我,要想问出些什么,别说门了,就连窗户都没有!”男人恶狠狠的说。
有那么一瞬间,程馨妍觉得撇去了敌人的身份,这人还挺逗的……
程馨妍嗤笑,无奈的耸了耸肩:“你觉得是什么那就是什么咯,不想吃的话我教你,用手指塞进嘴里,往喉咙里塞,最能催吐了。”
男人:“……”
男人一脸愤恨的瞪着她,程馨妍又笑了一声,转过身就朝着刚刚被圆珠弹中的男人走去。
男人有些紧张,他挣扎了一下,忽然就站起身来,正想要过去,但千司旻却是双手环胸的站在了他的身前冷笑:“去哪儿?你以为你能过得去吗?”
程馨妍此刻站在刚刚那躺在地上,却只剩下了意识的焦黑男人,她抬脚踢了踢男人的肩头,冷声:“说,焕到底在哪儿?”
男人指尖动了动,似乎反应还挺大的。
见此,程馨妍又踢了踢男人的肩头。
&bp;&bp;&bp;&bp;身后传来一道怒吼,但话还没说全,就又是一道闷哼声传来。
程馨妍淡淡的瞥了一眼,只见千司旻在男人的身上狠狠的踹了一脚,男人在飞出了两米远后,几乎是爬不起身来了,却依旧还在坚持着,不时的还会回过头来看她,眼底里写满了警告。
程馨妍看的眸子一闪,没有说话,浑然不在意的回过了头来。
身后又是一道闷哼声,程馨妍却是突然缓缓的蹲下了身子,对着地上那浑身焦黑的男人冷笑了一声:“你瞧瞧。比起他来,你就差得远了~”她意有所指。
随即又道:“还别说,我只是往你旁边站了这么一会儿,他就已经寻死觅活的要扑过来救你。反倒是看你……”
程馨妍‘渍渍’了两声:“他都快被打死了你还是这般淡定,我该说是你心狠呢,还是说他这样对你,其实是应该的?”
话音未落,男人猛然就给睁开了眼睛,他瞪眼,一脸愤恨的瞪着她,仿佛她什么都不懂的模样。
程馨妍‘微吓’,后退了一步,狠狠的拍着胸膛说:“吓死个人诶!!”。
男人:“……”
男人此刻,浑身上下无一处是白净的,全身焦黑的模样仿佛是一个非洲过来的人。
只不过,男人此刻睁开眼来,程馨妍看到的却只有那一颗眼球里的眼白是其它的颜色……
男人见程馨妍盯着他的眼睛瞧,他下意识也盯着对方的眼睛,不想却是从对方的眼底里瞧见了自己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立马觉得倍感打击,于是不忍直视的别过脑袋。
只是,不知道这女人用了什么鬼东西,刚刚被砸中的时候全身宛若遭受了电击,而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全身上下都麻木了,自然就别提是动一动了。
此刻他又见到自己的惨状,不仅是身子动弹不得了,也就连话都不想开口说了……
程馨妍见他别过脑袋,唇角忍不住勾了勾,对着他挑着眉说:“怎样?你的烟雾弹和我的圆珠比起来,哪个更厉害一些?”程馨妍有些得意的看着他:“哦,当然,不用你说,看你躺在这里了,就知道威力是不小了……”
男人:“……”
说完,程馨妍拍了拍手站起身来,面上难得沉重了一瞬,盯着他,眸子微沉:“我问你,用他的一条命换我宠物的一条命,值吗?”她抬手指向她身后那被千司旻压制住的男人,眼底里写着精打细算。
这分明是就是一个很合算的买卖,这样都不答应的话,他特么还是人吗?
男人眸子轻闪,耳边还传来源源不断的闷哼声与被踢打的声音,他眸子轻闭,用力的紧了紧拳头。
“城外十里左右,有一处桃林,那里有你想知道的东西。”他突然开口说道。
程馨妍紧紧的盯着他,以为他开口会说一些‘我不知道’这一类的话,倒没想到会是这么一句。
程馨妍只愣了一瞬,随即她立马就回过神来了。
她冷冷的‘呵’了一声,对着他‘孺子不可教也’的摇了摇头:“你还真是心狠啊,竟然不顾自己兄弟的死活,就只为了一只宠物,值得你这样吗?”
他说的是城外十里左右,有一处桃林,那里有你想知道的东西。
&bp;&bp;&bp;&bp;当然,这个所谓的东西,自然就不会是雪龙狮了,而会是其它的什么东西。
而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她能够可想而知的,自然会是与她有关的,而雪龙狮或许会在她去那十里外的桃林时出现什么意外,这是她不想看到的……
没想到误打误撞的,又给碰上了这一号人,只是这一次却是搭上了雪龙狮……
“还有呢?”程馨妍知道他话里有话,垂下了眼帘便又问问道。
只是这次男人却是别过了脑袋,双眼仅是微睁,眼底里却明显的已经有了些挣扎。
这时千司旻回过头来,听到程馨妍说的,随即就又往那人身上狠踹了一脚,男人猛呕出了一口血来。
但没想到他的这一脚下去,下脚的声音倒是挺大,他明明都吐血了,可这次却是忍住了声,愣是连闷哼声都没有发出来,闭着眼睛不知道是晕过去了,还是已经没有力气再喊了。
千司旻愣了一下,又往他身上踹了几脚,皆都是没有声音从他的嘴里发出。
真晕了?
若不是他还有那微弱的气息在喘,他差点都要以为他已经被他给踹死了。
而看男人那只有一口气的模样,千司旻默默的就收回了脚。
眸子一闪,若是他再踹下去的话,他死了到时可就不好办了。
而那边躺着的那个男人要是知道他死了,在他嘴里定然就再也敲不出什么来,便收起了脚,朝程馨妍走去。
但即便他不喊,他第一次的那一脚的声音却是不小。
程馨妍明显看到眼前这个浑身焦黑的男人眼底里闪过的一抹慌乱,随即见他狠狠的咬了咬牙,豁出去一般的开口说:“你要找的那只神兽也在那里!只不过他被人变成了一颗桃树,若你在两个时辰之内还找不到他,或许他就会永远变成一颗桃树,再也变不回来了!”
男人恶狠狠的说,他睁着眼朝程馨妍的眼底里看去,他没有料错,这女人果然是很在意那只神兽,在他说出这些话来的时候,他明显看见她眼底里闪过的一抹慌乱。
随即‘嘭’的一声,程馨妍手中的瓷瓶落在了地上,滚落在了男人耳边,男人淡淡的瞥了一眼瓷瓶,眼底里也有了些笑意。
他总算没有抓错了……
程馨妍面色忽然煞白了一片,整张脸惨白的宛若一个死人,听到瓷瓶掉到地上的声音时他才回过神来。
随即她沉沉的吸了口气,瞥了一眼地上那并没有碎裂的瓷瓶,弯下腰将它捡了起来。
倒脑海里全是那句‘两个时辰之内若是还找不到他的话,那他就会永远变成一颗桃树’的话。
而,变成一颗桃树?
开什么玩笑!!!
她的宠物兽为什么要被人变成一颗桃树,最后还永远的成为一颗桃树?
而,两个时辰之内?
程馨妍目光一冷,抬腿狠狠的踹了男人一脚,这一下她用足了十层的力道,明显是怒到了极点:“你们到底想怎么样?他招你们惹你们了吗?你们要这样对他?!!!”
&bp;&bp;&bp;&bp;他刚刚说的是,城外十里左右,有一处桃林,那里有你想知道的东西。
而不是城外十里左右,那处桃林里有雪龙狮。
这么看来,雪龙狮定然是在其它的什么地方,或者那里有着什么人,而雪龙狮就在他的手上。
只是她觉得男人说的这种事有些荒谬,这种被人变成桃树的这话着实让她有些风中凌乱了。
但要她肯定这不是真的,她还真的不敢下定论了。
若不是因为雪龙狮确实被抓,那她肯定是放心的走了。但事实是,对方似乎就是看准了她的这个心理,所以此刻雪龙狮才会在他们的手上。
之所以这样,她也不敢乱来了……
但她不敢做十足的肯定,她朝着地上那动弹不得的男人看去,眸子一眯,眼底的威胁显而易见,她也是急切的怒到了极点。
她鲜少威胁别人,刚刚只是一时紧迫,也就用上了。
但这话也是问的最后一遍了。
只是这效果,似乎却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有效。她的每一句话,敌方的每一个眼神似乎都带了许多的别有它意,她必须都得仔细的一一揭开。
但似乎眼下这男人藏了更多的事,而能将他撬开嘴的,仿佛只是那个被千司旻殴打的男人……
但,真的是这样吗?
程馨妍眸子几不可见的一闪,她等着男人的回答。
男人扭过了头,咬了咬牙没有说话,似乎在挣扎着些什么。
见此,程馨妍沉沉的又吸了口气,猛然转过身去想要离去,随即她脚步一顿,又没忍住回头抬腿踹了男人一脚。
心中久久不得平息。想拉着千司旻跑上十里的路,回过头来,见眼前一闪,紧接着又是‘嘭’的一道声,地上那男人便被千司旻踹出了几米远了,远比她的力道要来的大出了许多。
男人身子在地上滚了几圈,撞到了墙上去才险险的停下。
他咬牙将那一道闷哼声给咽了下去,面上已有些扭曲,但见她这般着急,心情莫名就有些欣喜,隐隐笑出声来,似乎疼痛也都觉得轻了许多。
他趴着,突然对着地面哈哈大笑了起来,阴狠的说:“你找不到他的,十里外的桃林,遍布了半座山腰,那里有千千万万颗的桃树,你觉得你能在两个时辰内找到他吗?哈……别开玩笑了,就算是给你三天三夜的时间,哪怕是最后你真的找到了那棵树,怕是你也认不出对方来了吧?那时他可是一颗真正的桃树了……呃……”
男人一声闷哼,想抬手按住剧痛的肩头,但奈何身体麻木,没有丝毫的力气可言,但这一脚下来的疼痛却是比平日里所受的要加上千百倍。
他此刻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千司旻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又朝他身上各处踹去了几脚,男人痛苦的面部扭曲,已经没有力气再喊叫了。
千司旻这才阴测测的说:“变桃树?TD我待会儿就让你变!!!!我让你变!!!”
他踹完,随即回过头去看程馨妍,收回了踹男人的脚,瞥见程馨妍那雪白的面色,心底划过了一抹心疼,走近时却对着她没好气的说:“妍,这种人,就算是给他一百脚都算是轻的了,特么他就是皮痒了!!!”说着他拉起了站在原地面色煞白的程馨妍往前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开口的说:“我们走!不就是两个时辰找到一只神兽吗?这有什么难的!?你可是神医啊,这天下就没有你做不到的事……”
程馨妍跟着走了两步,听到这话眼眶里一热,抿着唇,神色里有些复杂。
&bp;&bp;&bp;&bp;程馨妍被他拖着,身子僵硬的跟着走了两步。听到这话,眼眶里突然一热,抿着唇,神色里也有了些复杂。
她没有再说话,但脚步却是不由自主的跟着他加快了许多,走到最后几乎是要跑着去的。
对于千司旻说的,‘全天下就没有你做不到的事’她想了想,千司旻也许是误会了。
她能做到的,也不过就那几样罢了……
而在最后的最后,该留下的,不是离去就是消失,而她也并没有真正做到过什么……
许多年后,程馨妍当想起这一幕时,还是会忍不住的苦笑。
倘若她当时再坚定一点,就不会有后面的那些事发生了……
…………
城外十里地的桃林,因为没有了雪龙狮的步伐,程馨妍走的格外的吃力。
哪怕最后千司旻骑着马带她去了,她始终都觉得要慢上那么许多。
她已经习惯有雪龙狮的日子了,多半时候都是雪龙狮用它的步伐,来取代她的双腿,让她行走的迅速。
千司旻找了两匹马出来,前世对于骑马这种事,她倒是没有多做,却也骑过无数回,还是千司旻教与她的,所以他们皆都熟练的很。
二人上了马后,就没有再多话。
一路上,沉默的气氛一直都有些太过于压抑,但此时他们的心思不在这儿,所以还是一路快马加鞭的朝城外那处桃林赶去。
…………
十里外的桃林……
那里确实半座山腰都是桃树,但由于季节不对,桃树却是光秃秃的没有任何的叶子可言,更别提是桃花了。
要从这些秃了的桃树找到其中一颗雪龙狮变得桃树,男人没有骗她,着实很难。
想到了这里,程馨妍心中便有些烦躁了,紧了紧拳头,她看着前方皆是繁杂的桃树枝,随即她在桃林的面前就给下了马去。
在不能保证哪一颗是雪龙狮的情况下,她自然不会给桃树制造出伤害,因为每一颗都有可能会是雪龙狮,于是,他们只得下了马。
可下了马后,半座山腰,要找到一颗雪龙狮变成的一模一样的桃树,又岂是一件易事儿?
千司旻在马上环顾了一下整个桃林,半座山腰的桃林,皆是光秃秃的一片,也看不出哪一颗有什么异样存在,他索性也翻身也下了马,抬手拉住了程馨妍的手臂。
“妍,你试试喊他一声看看?”
程馨妍看了他一眼,没做犹豫,对着前方就开始喊着雪龙狮的名字。
山里回荡着一句句的‘焕’的呼唤,但除却了回声,似乎就没有其它的了。
程馨妍紧了紧拳头,她倒希望‘焕’能回应她,但这没有回应的寂静,只会让她的心更加的烦闷。
索性她抬脚,准备一棵棵的找去,不管是两个时辰还是一个时辰,她一定要找到他!!
不想她才走了两步,前方突然就闪过一抹黑影,且从一颗桃树旁,迅速的一闪而过,却又消失不见了去。
“谁?”
千司旻拉过了程馨妍手臂,将她挡在了自己的身后,一双狭长的丹凤眼警惕的眯起,连呼吸都警惕的轻了许多。
&bp;&bp;&bp;&bp;程馨妍瞥了一眼那只抓住她胳膊的手,指尖一颤,眸子里闪过了一抹微光,抿着嘴,她皱了皱眉,也朝着四周打量了起来。
忽然飘来了一阵微风,随即她鼻尖就忽然闻到了一阵桃花香,她心中一惊,下意识就捂住了口鼻,同时也不忘提醒千司旻。
这里光秃秃的,若说是桃树上散发的桃花香,她还真有些不敢相信。
只是令她感到震惊的是,她的龟息丹竟然在这桃花香之下,丝毫也不起作用,吸进去之后,她便能正常的呼吸了……
千司旻也同样感到意外,从服下龟息丹以后,他便一直都没有呼吸到空气,不想这会儿却是吸进了桃花香,随即还能正常的呼吸了。
他不由紧了紧拉住程馨妍的手,缓缓的和程馨妍背靠背的靠近,他平缓的开口,眸子里是少见的稳重:“妍,看来我们是遇上大麻烦了。”他声音不疾不徐,倒不像是着急的样子。
程馨妍抿着唇,相反的,她却是紧紧皱着眉头,神色也有了些焦虑,她脑海里一直都在在意着那两个时辰的时间。
从十里外赶来,他们已经花去了不少时间,此刻只剩下一个时辰多的时间了,若是再找不到雪龙狮,怕是他真的就有危险了。
而此刻他们又遇上这样的状况……
但好在她头脑还是比较冷静的,没有立马就慌了神。
她轻声‘嗯’了一声,回答了千司旻的话,但心中还是挂念雪龙狮的安危,便对着千司旻说:“应该是那一伙的人。”
话音刚落,他们才准备走动,忽然前方就有一道烈风朝着他们迅猛的刮来,程馨妍眸子一眯,这才明白,这是有人不想让她前进,所以这一系列的动作都是为了要阻止他们。
“呼……”
“小心!”走在前面的千司旻突然大喊了一声。
紧接着,一阵狂风呼啸而来,这一阵风,他们始料不及。风很大,竟能将他们二人吹的皆都没稳住的踉跄了一下,随即直到他们二人紧紧抓住了一颗桃树才没有被吹得倒下了。
“妍,你没事吧?”千司旻拉住了她的手臂,但由于风太大了,他说出的话也是断断续续的,他一手拉住了桃树枝,另一手索性往下,朝程馨妍的腰际就要搂去,待搂住了以后,便将她紧紧的锁定在了怀中固定住,防止她被吹走。
程馨妍抬手也扯住了桃树的一根枝干,但由于害怕是雪龙狮变得,也没敢多用力。
感到腰间传来的温热,和随即紧贴而来的胸膛,她怔了怔神,指尖一抖,有些不自然的感觉。
下意识的就想推开他,但手才刚有了动作,便又理智的反应过来他们此刻的处境。
程馨妍有些纠结,但还是摇了摇头,回道:“我没事,你呢?”
千司旻没有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由于二人贴的极近,他只轻‘嗯’了一声,表示他也相安无事。
随即他脚下一动,转了个身,就带着程馨妍紧紧抱住了桃树枝。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那阵风才停了下来。
二人见风停下,这才缓缓落了地,心下还是有些唏嘘,看了眼周围,千司旻抬手摸了摸额间的冷汗,缓缓的坐到了地上。
&bp;&bp;&bp;&bp;千司旻抬手摸了摸额间的冷汗,缓缓的坐到了地上。
不想,他才刚一坐下,刚刚紧绷的神经在经过了这么一放松,他便感觉到了一阵剧烈的疼痛铺天盖地的向他袭来,直叫他疼的险些岔过了气去。
用了两只手,撑在了地面才不让自己倒下去,随即缓过劲来了,才缓慢的喘着气息。
程馨妍只踉跄了一下,但又很快的站定住,身体倒没有感受到多少的异样,她几乎没有受伤,都挺好的。
随即她目光朝着此刻正坐在地面上缓慢喘气的千司旻看去,却见他面露痛苦之色,面色发白的厉害,紧紧皱着眉头,两手撑在地面上仿佛已经动弹不得了。
她心头一颤,心中忽然之下,便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她几步过去,想去看看他的伤口,却突然先瞥见了他后背处那大片的血渍,那里血肉模糊的已经和衣服融为了一体,可见有多严重了。
程馨妍心中五味成杂的,伸出去的手掌在半空中狠狠的一颤,竟然头一次觉得无从下手……
“你……”
程馨妍只说出了一个‘你’字,手心就被千司旻给紧紧的抓住了,她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千司旻突然就回过了头来看向她,眼底的神色还有些迷茫。
“你……”程馨妍刚一开口,突然又被打断了
“妍,我是不是毁容了?”
程馨妍眼角一抽,不想却是千司旻先开了口,而第一句话却会是这个……
顿感无语。
但还是依着他,配合的看了一眼他那除却苍白了点的脸色,却也完好无损的面庞,于是很坚定的摇了摇头:“这张脸还在呢。”。她左右瞧了瞧,似乎很认真端查的样子,为了确保她说的话是真的,她反复在他脸上查探了几遍,才又点了点头告诉他。
刚刚他将她护在怀里,面是朝下的,自然是伤不到脸了,他这么说,怕是不想让她担心,要分散她的注意力。
他的面上没有伤口,倒是后颈那里的伤口要多了许多。
刚刚她被他护在怀中时,虽然她动弹不得,但耳边还是能听的到,刚刚的那阵风到底有多大,若不是千司旻拉住了她,她此刻怕是已经遍体鳞伤,最后可能就不会是毁容这么简单了。
程馨妍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感激不尽的看着他。
没想到千司旻不领情,听到这话却是无奈的叹口气喃喃说:“唉,怎么就没毁了呢。”
程馨妍眉心一跳,觉得奇怪,没毁容他不高兴还难过什么?
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话。
果然,他的下一句却是:“毁容了还能敲诈你对我负责呢,这下什么都没有了。”
程馨妍蹲下的身子微微一僵,眼睛危险的飘了他一眼:“要我负责?”
千司旻:“……”
他自然不敢再说了,忙大喊着疼:“疼疼疼疼疼疼啊,我后背好疼……”倒不是装的,此刻跟她多说了两句,他就已经满头大汗了,只不过一直要自己强忍着罢了。
听到这话,程馨妍抬手去拿药的动作一顿,指尖颤了颤,忽然有些心疼起他来。
她拿出药给他的后背处理了一下,倒是在处理的时候,他倒是安静了下来,没有再继续嚷嚷了,怕是疼的已经说不出话了吧。
&bp;&bp;&bp;&bp;她拿出药来给他的后背处理了一下,倒是在处理的时候,他却是安静了下来,没有再继续嚷嚷了,身子紧绷,怕是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了吧。
程馨妍怕他突然晕了,几次还担忧的去看看他是否还清醒着,但皆都被他瞪了一眼后,随即又悻悻然的收回了目光,觉得是自己多虑了吧……
他终究是因为救她才变成这样的,她哪怕是再哭笑不得,也不会真对他怎样,只不过沉着一张脸,让人看不出她是在生气还是在沉沉的担忧。
千司旻背对着他,自然也看不见她的表情。
怕是这世上除了他们以外,再没有人会在这四面埋伏的时候,还旁若无人的在包扎伤口了吧?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却是没有人出现,仿佛根本不急着让她知道雪龙狮的下落。
对方的目的很简单,这是要雪龙狮必死无疑的结果……
程馨妍眸子微黯,手中的动作越发的迅速的。但每一次的下手都是轻的几乎感觉不到任何的触碰,她下手很快。
但,即便是如此,药上伤口,加上要将他后背上的衣服从血肉里弄出来,千司旻倒是也没少受苦头,疼的呲牙咧嘴的,两拳紧握,却也一声不吭的。
程馨妍看的眉心一跳,乍一看之下,忽然还有些心疼起他来。
将他的伤口迅速的包扎下来后,她才站起了身,朝着四周一寸一寸的仔细扫去,不去放过任何的一丝蛛丝马迹。
“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的不出来?”程馨妍突然开口,随即眸子细微的一眯,瞧着林中的某一处她又继续说道“若我没有猜错的话,雪龙狮现在应该就在你的附近,被施了术法困在了那里,我暂时看不见吧?”
若是雪龙狮它真的被变成了桃树,她想,她心中的某一处,将又会是因为前世的某些因素,是与他的所在是相通的。
他若出事,那么她怕是也会有一些感应的,别的不说,就是心中也会出现细微的不听使唤的感应。
周围没有动静,但程馨妍知道对方是将这些话给全部听进去了,却又不出面见她。
不知道会是什么人,竟这般神秘的不让人察觉到,怕是也不简单。
千司旻拢了拢已然残破不堪的衣服,也跟着站了起来,肩膀动了动,不想却是扯到了后背的伤口,他颤抖的吸了口气,抬脚却向程馨妍走进。
周围传来动静,只感到一阵余风吹过,而下一刻,他们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黑衣斗篷男子。
程馨妍瞥了一眼,莫名觉得对方有些眼熟,但又一时想不起他是谁来,忽然就听身旁的千司旻冷哼了一声,冷眼对着黑衣斗篷的男子,冷笑道:“原来是国师大人啊,国师大人好久不见,可别来无恙?”
程馨妍瞪大了眼睛,再看斗篷男子的时候方才想起了那一抹眼熟是什么了。
顿时她咬牙切齿的瞪着他:“原来是你?”明明已经过去了几个月,但她还是无比清晰的记得对方当时在宫堡里陷害她的事,起初她怀疑过国师就是千司旻。
但到了现在,她突然想起了,她还是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bp;&bp;&bp;&bp;思及此处,她顿时咬牙切齿的瞪着他。
明明已经过去了几个月,但她还是无比清晰的记得对方当时在宫堡里陷害她的事,起初她还怀疑过国师就是千司旻。
但到了现在,她突然想起了,她还是有些许的恨意未泯。
话音未落,程馨妍似乎听见了对方轻哼的一声,仿佛一道不屑的语气:“是别来无恙啊,二皇子……”他尾音拖得有些长,但仔细一听,却又觉得对方是在咬牙切齿。
随即国师回过头,只淡淡的瞥了一眼程馨妍,就仿佛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瞧,却没有对她说些什么,就像是她不存在那般。
程馨妍咬牙的动作一顿,这是忽略她的意思了?
她怎么觉得国师今天比起当时要清冷了许多?
眸子细微的一眯,看着这二人之间的互动,似乎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事是她还不知道的,也便是在她离开的这段日子,这里又发生了什么变化。
特别是国师他……
就见千司旻慵懒的动了动身子,面上再无痛苦之色,但她抬眼时瞥见他额间的冷汗,程馨妍一顿,不由就多看了他两眼。
倒是会装……
程馨妍暗暗的道。
随即就见千司旻突然上前了一步,就站在她的身旁,却没有看向她,也似乎没有打算要怎么解释一下原因,他只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国师,突然就开口说:“国师这副样貌,还突然出现在这里,想必今晚的事情,和你也逃不了关系吧?”
程馨妍听及眸子一闪,冷冷的扫向了国师。
又会是与他有关系的吗?
哼!若是雪龙狮少了一根汗毛,她不会放过他的!!!
但对方明显是丝毫也没有打算隐瞒,冷笑了一声:“你说的不错,只不过我并不打算放过那只神兽,若是让你们能尝尝失去的滋味,也未尝不是个好点子。只不过我今天还有一件事要做……”
说既他突然身形一闪,见此,程馨妍瞳孔微缩,却根本就看不清他是怎么动作的,他速度太快了!
程馨妍眼睛迅速的转着,突然她眼前就多了一双带着黑色手套的长手,直直的冲到了她的面前,她瞳孔一缩,脚下一动,眼见那双手就要碰到她脖颈的时候,她正想用毒粉,但千司旻却是先一步的反应过来,猛然挥剑朝着那只手砍去。
只听‘磁啦’的一声,对方的衣角似乎在这转变中被这一刀刮破,程馨妍手中的动作一顿,忙后退了几步。
但对方明显是没有罢休,随即国师挥开了千司旻的长剑,千司旻猛然后退了一步,踉跄了一下,额间的冷汗更深,怕是伤口又裂开了。
而此刻国师却是转身又朝着她的方向而来,只是这一次看他的手去向,却是她的心脏部位……
感觉得一阵阴冷的气息与那普天盖地的杀意扑面而来,程馨妍眉头一皱,又迅速的后退着,也拔出了准备好的短剑,准备朝着挥来的手掌砍去。
这短剑是帝衍懿给她准备的,不知道用什么做的,削铁如泥,干脆的很。
她起初还以为这只是把水果刀,却没想过真的会有要用上的时候。就比如说现在……
&bp;&bp;&bp;&bp;黑衣斗篷男子突然一个侧身,却是躲过了她的那一刀,他的速度很快,手在半空中一转,竟是朝着她的心口抓去……
程馨妍瞳孔一缩,眼见那只手就要冲向她胸口的时候,她举短刀的手指一紧,正想朝着对方刺去时,忽然她眼前就闪过了一抹蓝色的身影。
就见千司旻半途伸出了他的那柄长剑,挡住了国师的动作。
单是做这些动作,他额间就已经又流出了不少冷汗。
而国师手臂一转,随即又笔直的站在他们的面前,低下了脑袋,虽然看不见表情,但他刚刚似乎是瞥了一眼手掌虎口处,那流出的血液。
但他下一秒却是拉了一下袖口,用长长的袖口掩去了手里的那抹刺眼的红,仿佛刚刚不曾走动过那般,抬起眼来看向他们,他依旧还是刚刚出现的那个样子。
“就凭你们,也想找到那只神兽?二皇子,就以你此刻的能力,你觉得你还能护好你身边的那位吗?”
千司旻目光一冷,站在程馨妍的身前冷冷的扫向他:“有何不可?你休想动她一根头发!”
眼前突然的一暗,程馨妍下意识的就看向了眼前的千司旻,但却也只能瞧见他又出血的后背。
眸子里忽然闪过了一抹复杂,看着那刚刚她粗略为他包扎的伤口,在此刻,怕是早已经白费了一番功夫了吧?
而他却还是这般坚定的站在她的身前,脱口而出就告诉了对方,休想要伤害她。
程馨妍张了张嘴,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随即她便又紧紧的闭起,而眼睛也朝着前方的国师看去。
“有何不可?那就试试看……”国师他突然不咸不淡的开口,黑色的斗篷大的看不清他的表情,何况他声音清冷,沙哑的仿佛来自地狱,还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杀意。
忽然他缓缓的抬起头来,摘去了头上的斗篷,露出了他那象征性的骷颅头面具。
程馨妍眸子微微的眯了眯,而千司旻紧了紧手中的长剑,更加的靠近程馨妍,将她的身影给完全的抵挡住了。
但,就在此刻,他眼前的国师突然身形一动,就仿佛是一只黑夜中张开翅膀的蝙蝠,只一个黑影闪过那般,忽然就不见了身影。
见此,程馨妍下意识的转了转手中的短刀,全身感官都在放大。
目光还未触及到除却千司旻背影外的事物,她眼前忽然就是一黑,随即她眸子一晃,手中举起的短刀下意识的就向着对方刺去,突然她浑身一僵,手中举起的短刀还在那里,忽然她就感到了一阵冰凉刺骨的凉意袭来。
而她浑身僵硬,不知道为什么,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一股死亡的味道,充斥着她的鼻腔。
眼前一片模糊,又仿佛眼前又瞧见了重生前一直呆着的暗黑境地,浑身上下开始细微的在颤抖。
她讨厌这种感觉……
但这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忽然她眼前一亮,程馨妍沉沉的深吸了口气,脚下一软,缓缓的就给蹲到了地上去。
&bp;&bp;&bp;&bp;耳边传来打斗的声音,怕是刚刚千司旻又救了她一命吧?
只是此刻的她,不知道是第几次显得太过于弱小了些,就连国师的一招都接不下?
程馨妍眸子一黯,眼前有些朦朦胧胧的感觉,她缓缓的抬起头来,企图想看清眼前那两个模糊的打斗身影,谁想她眼前却只能看得见两个黑点在移动,其它的白茫茫一片,却怎么也看不清了。
她睁大了眼睛企图看的清晰一些,却是觉得有些徒劳。
她眼睛怎么了?
程馨妍皱紧了眉头,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恢复一些视力,但这些举动全都是徒劳的。
程馨妍心头发憷,有些惊怕了,她不会是……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到心口处有一股温热感传来,她微微的一愣,想到了什么,她下意识的就抬手朝着心口处摸去,这个动作从过来桃林时到现在,她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有这样的动作了。
只是传音螺皆都毫无响应罢了……
手中碰到了挂着传音螺的绳子,想起刚刚国师几次朝着她心口而去,起初她还以为他只是单纯的想要她性命,却没想到,对方竟是想要她脖子上戴着的传音螺?
这么一想,程馨妍后背就出了些冷汗,那她是不是得庆幸戴的是传音螺而不是普通的对方看不上眼的东西?
只是不知道对方要这个来要做什么?
威胁帝衍懿?
程馨妍指尖一颤,无意间碰着了传音螺,没想到她眼前突然就因此划来了亮光,而刚刚的那阵模糊竟突然奇迹般的消失不见了去。
程馨妍心头一跳,她面上有些惊喜,忙抓起刚刚摸到的传音螺,眼睛朝着传音螺看去,眼底流露出掩盖不住的惊喜。
她没瞎!?
“帝衍懿?”她出声喊道,声音不自觉间,多了一丝的颤抖。
除却是帝衍懿,怕是不会有别人了吧?
前方传来动静,程馨妍眼睛立马朝着前方看去,忽然她瞳孔一缩,抬眼时竟见到了千司旻被国师一掌击飞的那一幕,她面色猛然一白,有些眼底闪过了一抹惊慌。
“千司旻!!!”
刚刚她不是没有想过要喊帝衍懿来帮忙,但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只是那时她在准备赶来桃林的时候,有对着传音螺喊了几声帝衍懿,而传音螺似乎也有响应了,在她喊出第一句的时候,就闪起了一阵柔柔的白光,就像是离去前,帝衍懿那一尘不染的模样,她看到心头一暖,人生又难得一次的觉得,有一个这样的男人陪在身边,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
而随即,传音螺也有温热的温度传来,紧接着就有一道细微的用指尖敲打的声音,随即她就听见了帝衍懿一贯的柔声:“到哪了?”。仿佛她只是出去旅游一样,开口询问时也没有多少的不满,仿佛先前的冷淡只是她的多想。
只是,听到这声音,她心中莫名感到惊喜时,眼眶却是有些发热,觉得有些委屈了。
出来一趟门,却是将雪龙狮给弄丢了……
&bp;&bp;&bp;&bp;出来一趟门,却是将雪龙狮给弄丢了,不知道他知道这件事时,会不会觉得她很没用……?
但眼下在听见他声音的那一刻起,这些似乎又觉得又不用考虑的太多。
心中在一刹那间觉得,只要有他在,就能解决了所有的问题,他伟岸的身躯能给她带来一定的安心。
倒不是她不相信千司旻,只是比起千司旻来,不知为何,她心中反倒是更依赖于他……
也许是因为这几个月里,一直都是他在前面帮她解决了所有事的原因吧……
但,她想,更大的原因,应该是她对他动了心的缘故……
只是,当她正要开口对帝衍懿说话时,不想几米外的千司旻他突然走进,没有瞧见她的表情,边走,还率先开了口说:“妍,我们一起走。”
不想这声音一出,随即传音螺里就传来了一道细微的停顿的声响,紧接着,那白光突然就在消失了。
她心中惊讶,而她脑海里仿佛就看见了帝衍懿黑沉的脸,瞳孔一缩,正想开口对着传音螺喊一声‘等等’时,但传音螺没有等她,早在她准备要开口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温度。
他生气了!
她心中这样肯定的想。
而且,他还挂断了他们的通讯!
她脸朝着一旁还不明所以的千司旻看去,想说些什么,但看对方一脸的无辜,她也不好说什么,便叹了口气说了声‘走吧’便策马而去了。
……
而另一端。
帝衍懿并没有离去,他自然不会放心程馨妍与雪龙狮二人呆在外界,只是约定总归是要守得,既然她想出去,他在一旁一直阻挠也终归是于事无补,便点头答应了她的条件。
她想借机出去的主意,他也并不是没有看出来。只是看着她那一双分明想让他同意,却又小心翼翼的瞥着他的眼睛,他那到了嘴边拒绝的话竟然就说不出口来了,转而就同意了她的要求,却也提了几个无理又严肃的要求。
她愣了一瞬,但想想还要出去,便咬牙一口答应了他。
而在要去的路上,却被他强制性的压制,睡了半日才离去。
在离去的途中,她眼底藏不住的喜悦让他心头隐隐有些不舒服,她这是有多不喜欢和他呆在一块儿?
放下了她,指尖一动,便给她戴上了早准备好的传言螺,没有多说什么,却也告知了雪龙狮保护好她的话,他也就转身离去了。
只是不是回逍遥岛,而是在她‘看不见、察觉不到’的地方,一路跟着她走。
传音螺是他放在她身上的护身符,除却能与他通讯以外,还能护她一时的安危。
只是没想到,她会在客栈里,遇上了‘熟人’千司旻。
他在传音螺里施了法,她与千司旻说的话他自然一字不差的听了进去,结果越是听,他脸色就越是黑如锅底。
怪不得当时在宫堡的时候千司旻会施以援手,还那般刚好的救了他,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他们还有这样的一层关系,看来他得注意了,还是不能让他继续与妍儿接触为好。
&bp;&bp;&bp;&bp;不仅如此,他还总觉得千司旻似乎不如表面的那般简单,而那份不简单究竟是什么,他回去后得好好的查一查了。
除却旭日国二皇子的身份,他又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当时在旭日国宫堡里的密室里,他才被人扶着躺下,人就已经彻底的醒过来了。
只是当察觉到四周陌生的环境时,倒没有睁开眼来,屏住了呼吸,只想看看对方到底要做什么。
而在马车上,在他昏迷期间,他隐隐的有听到妍儿对这个男人说过,要将他交给他救治之类的话,而当时他醒来察觉到的陌生环境,恰好就说明的这一点。
千司旻医术虽说不大好,但他倒也守信了。他比妍儿多学了一些术法,当真还救了他一次。
而在他与妍儿去灵谷时,他没想到千司旻竟然还能追来,甚至还带来了那种丹药……
那样的丹药别说是炼成了,就是那其中的一昧都是极其难寻的,却没想到他区区一介凡人,也能将之找齐,甚至还炼成了丹药……
只是,当时他是怎么找来的?
…………
看着远处被国师一掌击飞的千司旻,帝衍懿眸子微微的一眯,斜靠在树旁,一双眼微敛,却始终是冷眼相对的。
双手环臂,且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只是当他耳边听见那一道明显忧心又急切的喊叫,而且还是喊着千司旻那个男人的名字时,他面上才忍不住的微微一黑,有了些微微的变化。
嘴角轻扯了扯,仿佛微微的一抽,随即周身的冷气又多了好几层来。
他紧了紧右手边紧握住的传音螺,那里有光芒传来,传音螺上还有轻缓的温度在上面,这是程馨妍呼喊他的原因。
帝衍懿眸子一黯,收起了手中的传音螺,脚下微动,就朝着程馨妍的方向而去了。
…………
程馨妍看着千司旻被拍飞后,在地上滚了几圈后又浑身颤抖的站了起来,她看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想起帝衍懿的嘱咐,她抓起传音螺,狠狠的对着传音螺拍着,仿佛这样就能传来响应,不时的还对着音口里喊着帝衍懿的名字,语气有些急切。
帝衍懿说过喊他他就会来的,定然不会是骗她的!
莫不是中途遇上了什么事不可?
程馨妍眉心紧蹙,有些担忧。
随即她眸子一动,忽然扯唇,开口对着传音螺喊道:“帝衍懿?帝衍懿救我……”
最后一个‘我’的尾音刚落下,她面前忽然就一暗,程馨妍心头猛然一跳,一股熟悉的清香便飘到了她的鼻尖,一刹那间的熟悉让她险些就落了泪。
“帝衍懿!”猛然上前了一步,紧紧抱住了对方的腰际。
他没事,并且终于还是来了。
哪怕不用看对方的面貌,但她也还是能清晰的分辨出他来。
但她明显感觉得到,在她抱紧他时,男人身上突然的一僵,即便他很快又恢复了过来,但还是让她下意识的一顿,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来看向他。
一边忍不住的开口:“你怎么才来啊?”她语气有些轻缓,若不细听,还以为她在向他撒娇。
帝衍懿本来紧绷的面颊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稍微的缓和了一些,但还是有些黑沉,几乎可见的风雨欲来。
他深吸了口气,心下还是有些不舒服,看着她,却也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说:“这么希望我来?嗯?”他反问她,说既眼睛便一直盯着她看了,不想放过她面上任何的一丝异常状况。
&bp;&bp;&bp;&bp;倒是程馨妍此刻的满心满眼里都是在担忧着雪龙狮与千司旻他们,帝衍懿语气里的细微变化,她愣是没能听出来。
乍一听到这话,她还以为帝衍懿是在跟她开玩笑,便用了些力气,扯了下他的衣袖,一双眼睛希翼的盯着他,说:“帝衍懿,焕和千司旻……”
她没有说下去,声音不知不觉下就带了些哽咽,何况她从过来桃林的时候心中就已经十分的焦急了,这会儿语气里更是还连多了一丝哀求。
帝衍懿紧绷的面颊看上去有些动容,眸子微微的一深,紧了紧拳头,半响却是没有动静传来。
程馨妍下意识的看向他,这才觉得他似乎有些不大对劲,不由就唤了他一声:“帝衍懿?”
她试着喊他一声,企图换回他的思绪。
而帝衍懿在这时垂帘,听见这话,扭头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眼底的神色让人怎么也看不透去,更不知道该如何去猜测他此刻的眼神。
随即就见他眼睛又朝着千司旻的方向一瞥,回过头来,忽然轻轻的挑起唇来,说道:“只不过是一个区区的,过了气的国师爷罢了,他能对付的了,你担心他做什么?”
说着他走近了一步,神色自然的牵起了她的手,就要朝着前面走去,完全是一副不管千司旻的态度。
只是,才走了两步,程馨妍猛然就反应过来,停住了脚,微微的皱起了眉头,忍不住抬头狐疑的瞟了他一眼:“可是,千司旻他受伤了,我不能丢下他……”
话音未落,帝衍懿突然就松开了她的手,程馨妍立马就停住了要说下去的话,心头一涩,指尖细微的一颤,缓慢的收回了被他松开的手,垂着脑袋,心中有些五味成杂的,停下了脚步后就没有再继续向前。
他生气了吗?
帝衍懿面上的表情变得有些紧绷,眸子里的神色微微沉了沉,里头细微的晃动着一抹受伤。
程馨妍看着他的后背,就连呼吸都变得有些轻。
帝衍懿说的话,她刚刚没有信……若是千司旻对付的了的话,哪里还会被那人揍得这般惨?
帝衍懿这不是在逗她的吗?
但看帝衍懿神色淡淡,还真的没有要上前去帮忙的意思,她不由就觉得有些着急了。
她看着帝衍懿,又轻扯了一下他的袖子,想说些什么来让他改变主意。
但此刻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似乎觉得他的眉眼里有一股郁结,仿佛在强行压制住什么才没有导致到爆发出来的地步。
而若是她在这会儿再提些什么让他不开心了,那么他指不定就会立马爆发了,她可不想无辜的被他当做炮灰给轰炸了……
忙闭起了嘴巴不敢再说话了,眼睛朝着千司旻的方向看去。
她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
帝衍懿轻飘飘的瞥了她一眼,见到她眼睛看去的方向,他额间青筋跳了跳,仿佛冷冷的抽了抽嘴角,冷淡道:“一个大男人受点伤,不是很正常的事?需要你这样担忧他……”
程馨妍:“……”
在这会儿了,程馨妍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帝衍懿这是吃醋了吧?
还是吃的千司旻的醋。
突然她又想起了刚刚传音螺被帝衍懿挂断的事,不由得在心中暗骂了他一句‘小气鬼’,但随即她莫名又觉得喜欢这样别扭的他,就算是吃醋了也是这般的可爱。
&bp;&bp;&bp;&bp;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吧?她这是连他的缺点都觉得还不错了……
想到了这里,程馨妍看他的眼睛不由一闪,回过神来忽然就狠狠的摇了摇头,拍着额头有些郁闷,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
还真是什么都敢想了……
“至于焕的话……”帝衍懿突然又开口接下去说,只是话却是说了一半,眼睛却是朝着前方的某一处盯去,眼底里有微光一闪,他紧了紧拳头。
程馨妍手中的动作一顿,听到焕的时候,她心头莫名微凉,忙放下了手来,瞪大了眼睛瞪着他等待着下文。
察觉到他此刻的表情,程馨妍暗暗的垂下了眼帘,眸子有微光闪烁,忽然故意的说道:“焕怎么了?”
帝衍懿眉心几不可见的一皱,他收回目光,面上的神色并没有担忧的神色,可依旧还是不咸不淡的,说:“若是不出所料的话,半个时辰之内还找不到它,它怕是真的就会被永远的变成一颗桃树了,而依照现在看来,时间已经变得有些仓促了。”
“……”
程馨妍听的脚下有些发软,面色一瞬间退去了血色,显然被帝衍懿这话吓得不轻。
开什么玩笑?!焕怎么能被永远的变成桃树呢?
帝衍懿的那句话明显是令她仿佛遭到了五雷轰顶般,只是,焕他现在又是在哪?
这么多桃树,她怎么一颗一颗的去找?
程馨妍心头焦虑不已,她忙拉着帝衍懿的一只手,面色煞白着,对着他说道:“帝衍懿,你有什么办法能找到他吗?”
帝衍懿淡淡的瞥了一眼此刻紧紧抓住他手掌的手,眼底里的神色看不清冷淡,但到底还是有些于心不忍,随即他眼睛朝着千司旻的方向看去,他眸子细微的一深,轻抿了抿唇,看着前方紧张的气氛,他怒了努嘴:“我只有时间救一个人,妍儿,在雪龙狮与千司旻之内做一个选择的话,你会选谁活命?”
帝衍懿眼睛扫向她,这个问题,却让她一瞬间觉得压力极大,因为她发现自己根本就做不出选择了。
心中忽然就有些苦闷,她紧了紧唇瓣,许久,才看着他开口道:“我选择焕。”
她语气有些轻,当说这些的时候明显是轻轻舒了一口气,这个动作没有逃过帝衍懿的眼睛,他闭了闭眼,睁眼时,猛然就上前了一步握住了她的双肩,沉沉的吸了口气,就连语气都变得有些闷闷的:“我去救焕,然后你再孤身去救千司旻?妍儿,你打的这个主意还真是两全其美,你就不怕我一个不爽快,就不救焕了吗?”他冷笑了一声,瞥着她,眼底的怒意恨不得瞪穿她这个脑袋。
程馨妍皱了下眉头,他自己说的只能救下一个人,那既然如此,她去救千司旻又有什么不对的吗?
她自然是找不到雪龙狮的。
他这怒意来的莫名其妙,程馨妍深吸了口气,抬手拉下了帝衍懿握紧她肩头的手,重重的呼吸了一口气。
“我不怕!”程馨妍突然开口说道,抬起眼来看着帝衍懿,眼神坚定,抿了抿唇又说:“因为我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
&bp;&bp;&bp;&bp;“我不怕!”程馨妍突然开口说道,抬起眼来看着帝衍懿,眼神坚定,抿了抿唇又说:“因为我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
帝衍懿握住她双肩的手掌一顿,眼底里闪过了一抹诧异,他没想到她会这般说,随即他眼角瞥了一眼前方明显是处于弱势的千司旻,他眸子沉了沉,想明白了原因,他眼底的神色才越发的冷淡。
她在说谎!
但他此刻却可悲的愿意相信她的这句话,宁可觉得它就是真的……
帝衍懿握住她双肩的手掌又紧了紧,顿了顿,突然松开了她的肩膀,沉沉的看了她一眼。
程馨妍指尖一颤,下意识的握紧了手指,看着帝衍懿面上那淡淡的神色,她心中有些苦涩,但还是微昂首看着他,尽管面上神色自若,但心中始终还是觉得有些不自然。
她刚刚这么一想,随即就这么脱口说了出来,此刻才后知后觉的感到有些尴尬。
“你要怎么救千司旻?”帝衍懿背过身去,像是没有在意这些,走了两步突然开口不放心的问道。
程馨妍愣了一下,心头一暖,看着他的背影,两秒后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在问她该怎么救千司旻?
但说实话的,她其实真没想好该怎样救千司旻,但此刻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但这话却不能对帝衍懿说……
程馨妍强扯了扯嘴角,对着他的背影笑了笑:“我……”
“好了,你不用说了。”
程馨妍:“……”
帝衍懿不等她说完,突然摆了摆手,明显不耐烦的语气。
“给我好好的!若是少了一根头发,我会让千司旻变成秃头!!!”
程馨妍有些气结,恶狠狠瞪着对方的背影,撇了撇嘴,心中又是想笑,又是觉得气人,她随口‘嗯’了一声,随即得来了帝衍懿凉凉的一瞥。
程馨妍眸子一闪,忍不住惊吓的咽了咽口水,赶忙转过身去,朝着那越打越远的两人方向,头也不回的赶去。
突然她想起刚刚传音螺变热,随即她的眼睛就复明的事,程馨妍脚下步伐一顿,但随即又觉得今后有的是机会向他道谢,便没再停顿的走了。
帝衍懿看着程馨妍那随着跑动,随即越来越远的身影,眸子不由的深了深,随即他转过身去,朝着前方的一个方向赶去。
希望他救回雪龙狮后,他在她身上设下的护身符能维持到他来为止……
…………
雪龙狮确实是被人变成一颗桃树了,只是他不是在一贯的,最不明显的地方,而是被人安在了一个最显眼的地点。
桃林的正中央。
雪龙狮变成的这颗桃树屹立在桃林的最中心处,不高不矮,与四周融为一体,却有着与周围的桃树而不同的特点。
它是盛开着明显不符合季节的桃花,长着明显与这个季节相反的,不会长出的绿叶。
微风吹过,仿佛千万颗的桃树盛开的桃花在挥发着香气,流露出浓厚的桃花香,却只闻其香,不见其影。
桃树在外头看是看不见的,而且施术者还在这颗桃树的周围里设下了一层薄薄的屏障。
而若是想要将他变回原来的样子,就必须要用施救者的一碗鲜血,浇盖在桃树根上,再施法解除了诅咒,他才可变回原来的模样。
&bp;&bp;&bp;&bp;而若是想要将他变回原来的样子,就必须是要用施救者的一碗鲜血,浇盖在桃树根上,再施法解除了诅咒,他才可变回原来的模样。
但这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倒是不容易,单是外围的屏障就已经是个难解决的问题了,何况是其它的做法。
帝衍懿赶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一阵寒风突然吹来,倒不觉得夜半寒凉,随即就是一阵扑面而来的浓浓桃香,他猛然收住了要前进的脚步,周围弥漫着浓厚的桃花,刚一想起,他紧紧皱着的眉头忽然就有了些阴郁。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要这般干了。
而那桃香似乎也并没有因为风变小了而在减弱,风停下后,那香气却愈发的浓重,仿佛要将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都染上这种气味。
他强强忍住了,最后还屏住了呼吸,才没有忍受不住的打出喷嚏来。
随即他紧了紧拳头,抬头看了一眼眼前虚无的一片,眸子微微的一眯,突然手掌一个翻转,手心朝上,随而手心处有一阵的白光一晃,他手中忽然就多出了一柄长剑来。
银白的光在这月夜下尤为醒目,甚至还与那月色融为了一体。
而在他眼前的大片荒芜,甚至都让他突然开始有些担忧维持不住的样子,变得有些缥缈。
帝衍懿沉沉的吐出了一口气,随即他嘴里对着手中的长剑轻念了几句,随即手掌一转,脚下朝前走了三步有余,屏住了呼吸,随即挥剑对着眼前虚无的一片,目光一狠,迅速的对着屏障砍了下去。
‘铮’的一声,好似干铁般的硬度,当长剑砍下去的时候,响亮的就传来了一道洪亮的声音,仿佛在告知着谁那般。
…………
前方,国师一掌正准备要拍向此刻明显力不从心的千司旻,只是手还未抬起,突然他就感觉到了前方传来的一道声响,他动作猛然一顿,只听钟声般在远处拼命的传来嘶吼声,在告诫着他的不满。
他心中划过了一丝惊讶,随即他眸子几不可见的一沉。
倒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的就来了,让他觉得有些压抑,还以为不会出现的人,竟然比他预料中的要快了许多就出现了……
感到桃林中央设下的屏障有强烈的震动感,却没过一阵就被人给破解开了。
国师脚下动作一停,随即他的眼底忽然就闪过一抹阴狠,瞥了一眼正朝着他们方向而来的女子,眸子一眯,朝前走了一步。
而就在这时,千司旻忽然挥剑朝着他身上来,只这么一小会儿的时间,千司旻的身上已经挂了不少的彩。
程馨妍匆匆赶来后才察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刚刚在远处没有看清,此刻近处一看,待她瞥见千司旻的时候,只见他浑身都被鲜血给染红了,心中不由就有些荒凉。
猛然上前了一步,想要扶他,但对方明显是不大愿意。
但看他们又一次打起来的速度,她想上去但却又不知道该帮些什么忙,期间倒是被千司旻瞪了好几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怎么还不逃走?’
&bp;&bp;&bp;&bp;倒是没有千司旻那样的身手,若是有的话,她也不会站在这里不知所措了。
看着国师取出了白珠子,程馨妍突然想起了上一次受迫,他给她的那颗证明‘清白’的白珠子,那颗珠子,还在百纳袋里静静躺着。
顿了顿,随即她自里头取出了那颗形状怪异的白色珠子来……
前方千司旻手中举剑的动作一颤,但这动作没能逃过那位国师的眼睛,同样也将目光投向了她的手心,待瞥见那颗珠子的时候,他眼底里却是划过了一丝疑问。
猛然挥剑劈开了千司旻向他而来的那一剑,站在几米开外来就对着程馨妍冷笑出声:“怎么,这颗珠子你还留着呢,是要用来时刻提醒自己,要来找我报上一次的仇吗?”
这颗珠子是他上次要用来证明她是妖的那一颗,她没有扔掉,一直藏在百纳袋里。
国师回过头来,抬起举剑的手,无意中挥动了一下,才抬起头来看向她,又瞥了一眼几米开外一脸仇视的瞪着他喘息着的千司旻,随即回过头来,对着程馨妍不屑的说道:“既然如此,我今日就给你这个报仇的机会。”
突然他将长剑丢向她,同时喊道:“接着。”
说着他将长剑丢了过来,程馨妍看见了,但只瞥了一眼,却是没有避开也没有接下,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对方,也没有任何的动作。
国师扔过来的力度掌控的很好,不偏不倚,那柄长剑就插在了她脚边一厘米左右的地方,狠狠的镶进了土里。
若是再前进一厘米的话,怕是插进去的就是她的脚。
国师的目光似乎扫了一眼那只长剑,仿佛不解的说:“你胆子倒是不小,就不怕这一剑刺中的是你的心脏吗?”
“你有那个必要做这个多余的事情吗?相信刚刚就有很多机会你都能做到刺中我心脏的事。”程馨妍瞥了一眼他的剑,淡淡的说到,仿佛对方在说一个显而易见的废话。
静默了一瞬间,一旁,千司旻提起的一口气,在见到对方相安无事时才缓缓的松了口气,随即他目光一冷,正想上前去时,不想国师料定了他不会放任不管,感到有动静,他突然长袖一挥,千司旻那要前进的步伐就受到了一层阻碍。
一个屏障就在他面前砸下,竟让他再也前进不得。
“国师大人莫不是已经堕落的,连一个弱女子都要欺负了吧?”
千司旻挥剑对着屏障砍了几次没有反应,心中一沉,目光不由投向此刻背对着他准备对程馨妍出手的国师怒喊道。
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觉得对方说出来的话,一定不会是好的,不由将目光担忧的扫向程馨妍,瞥见她手中举着的珠子,他沉沉的吸了口气,怕是今日她不知道那事也难了……
“究竟是不是弱女子,你难道比我还不清楚吗?”国师冷笑了一声回到,并没有回过头去看他,反而是将目光投向眼前的程馨妍。
那一眼,似乎在较量着她是否是符合一个弱女子的水准。
见此,程馨妍眉心几不可见的一皱,想起他上次没头没脑的那些话,不由觉得疑惑。
&bp;&bp;&bp;&bp;那一眼,似乎在较量着她是否是符合一个弱女子的水准。
不由抬头扫了一眼前方紧紧瞪着她的千司旻,见她看他,却是忽然对着她缓缓摇了摇头,意思大抵是让她不要乱来。
但乱不乱来她不知道,眼下她只明白,就算她不乱来,对方似乎也没有那个打算要放过她。
瞥了一眼千司旻却就没做理会,反而是抬眼看向了眼前这个浑身散发出修罗般气息的男人。
唇角微微的一挑:“什么意思?”
对方似乎顿了顿,倒是没能想到她会这么说,顿了顿随即才开口说道:“程姑娘似乎到现在还是没能理解我当时在宫里对你说的那些话啊。说起来还真是有点可惜了……”
说起上一次在宫里的事情,她在灵谷的时候就已经问过帝衍懿了。
帝衍懿告诉过她那件事情,原因其实并不在她,也一直到那个时候,她才晓得了自己的体内还住着一缕魂魄,那是她体内,那颗内丹的主人的魂魄气息,所以才导致了对方误会了她是一只享有妖气的鬼魄。
不过说到鬼魄,她那时候一知半解的,帝衍懿说的她也没能完全听清了去。
那晚夜色昏暗,屋内的明烛也忽明忽暗的,而帝衍懿轻吐的似乎在说的是,她现在还没有完全拥有身体,只是与小六那几魄融合后,的一个残破的灵魂,有的只是人肉眼可见的形态罢了。
她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这个,觉得倍受打击,恍恍惚惚的也不知道帝衍懿说的究竟是不是这个意思,但后来她也没有再敢问他这样的事情,似乎有些逃避了。
此刻对方提起,她心中突然就很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了。
哪怕对方只是胡说八道的想让她乱想的话,她想,自己应该是没那么容易上当受骗的才是。
看了一眼对方:“所以说,国师大人就别再卖什么无聊的关子了,我现在问你的是,你说的那些,究竟都是什么意思?还有,享有妖气的鬼魄?对于一个这样深奥的话题,若是国师大人还不说明白点的话,相信很久以后你若是再见到我,我也还是会问这同样的一句话。什么意思?”
前方千司旻的面色忽然变得有些怪异,嘴角抽了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他面色煞白的,除却是因为受伤的缘故,又好似是因为听到了什么晴天霹雳。
程馨妍皱了皱眉心,心中有些不解,但也没有问他什么,却也能看的出来,对方似乎隐瞒了她什么事,却一直没有告诉她。
想起他上次找到灵谷来给她送的丹药,似乎她觉得闻了之后还浑身舒坦来着……
她心中一沉,觉得这其中似乎大有问题!!!
不仅是千司旻,也就连帝衍懿都没有告诉她的事!!!
国师瞥着她,突然轻哼了一声,说道:“你会知道的,只是,你确定现在还能这样好好的站在这里跟我讲话吗?”他语气忽然一重,随即浑身就散发出一股浓厚的冷厉气场,让她与千司旻皆都忍不住的浑身震了震。
&bp;&bp;&bp;&bp;听到这话,千司旻心中更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猛然抬起头来扫向程馨妍,眼底里忽然略过了一丝后怕:“妍,快去找帝衍懿……”他急急的喊道,只是话音还未落,他却突然感觉到了胸口一阵的闷疼,随即他猛然就喷出了一口血来。
“千司旻!”
程馨妍瞳孔一缩,只是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就在下一秒,她面前忽然一暗,而她的下颚也在下一瞬间就被人紧紧地握起了,让她被迫看向眼前这个满嘴捉妖的千年老妖,国师大人!!!
她耳边仿佛有听见了骨头碎裂的声响。
她知道,那是从她的下巴处发出来的。
一阵剧痛感传来,程馨妍忍不住痛苦的轻哼了一声,却感觉到下颚已经疼的逐渐开始感受不到知觉了,怕是已经脱了臼。
这下是真的要死了!!!
她抬眼忍不住不甘的瞪向对方,但,她却只是瞪了一眼骷颅头的面具……
顿觉无力!
而她的脖颈因为下颚的抬高,也跟着高昂,此刻是半点声音也发不出。
“这是你刚刚不尊重我的代价,你既然想知道这件事,那就让我来慢慢的告诉你,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国师开口说。
“死老妖,你有种就冲我来,别欺负女人!!!”千司旻赤目狠狠瞪着国师,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撑着剑缓缓的给站了起来。
看着程馨妍那副痛苦的模样,他竟是发觉自己不是一般的觉得难堪。
他没有保护好她!!!
此刻他打不过国师,却也保证不了她的安全。
伴随着怒吼,他忽然举剑对着眼前的屏障狠狠的砍了下去,这会儿,屏障却是狠狠的被震动了下,忽然就有破碎的光传来。
国师眸子一眯,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力气。
呵,既然如此……
国师一手捏着程馨妍下颚的力道并没有减弱,反而还空出了一手来对着后方的屏障迅速的一扫。
那本以为已经破裂了的屏障,不想在下一刻,又开始自发的合成了,比起上一回,这会儿却是化作绳索将千司旻紧紧的给绑住了手脚。
千司旻身子不稳的在地上狠狠的一砸,‘嘭’的一声重响,他没忍住闷哼了一声,缓了大约两秒才喘了口气,随即就对着地面呸了两口嘴里的泥,连连骂了两句脏话才肯罢休。
又因为手脚被束缚了,他被迫伸着脖颈,紧紧皱着眉头,有些痛苦不堪的神色流露。
“死老妖!!!有种你就别放了我,担心我到时候会让你生不如死!!!”他恶狠狠的说。
国师却是不屑的轻哼了一声,显然是没有把他的这句话给当回事,不咸不淡的说了句:“那我拭目以待!”
千司旻:“……”
他声音阴沉的沙哑,即便是说的不阴狠些也让人觉得无限可怖。
此刻他说话狠戾起来,竟还让人感到一股来自地狱的阴寒。
千司旻在地上动了动,仿佛是没听见那般,整个人跟个虫蛹似得,还向后滚了几圈,还险些撞到了树上……
&bp;&bp;&bp;&bp;千司旻在地上动了动,仿佛是没听见那般,整个人跟个虫蛹似得,此刻还向后滚了几圈,左右险些都要撞到了树上去……
随即他身子一转,又忽然朝着这边迅速的滚了过来。
程馨妍:“……”
感受到那股强烈的阴寒就在眼前,她也无暇顾及到千司旻了,这会儿她浑身都忍不住的微微颤了颤,紧紧皱着眉头,眼前视线忽然就变得有些模糊。
耳朵嗡声中,似乎还有听到了千司旻的怒吼,说的话她没有听清,但大抵是在说,让他松开她吧……
随即就在她以为自己会晕过去的时候,胸前突然一阵滚烫传来,眼前那个黑色影子忽然一晃,随即她下颚猛然就被对方给松开了去。不过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对方被迫松开的。
只是她身子一软,当即就坐到了地上去,却没有瞥见对方他松手的那一幕。
程馨妍喘了两口气,缓过气来了才猛然抬起头来看向前方,只是还不等她看见什么,眼前又是一暗。
国师后退几步后,眼底的神色一深,随即他身形一闪,下一刻,他又一次的站在了程馨妍的身前,只是却没有了其它的动作,但手里却是多了一样东西。
狠狠的一拽,程馨妍感到脖颈一疼,随即她抬起头来,恰好就见到了他此刻正随手把玩着那东西。
眉心一皱,但由于视觉问题,她没能看见那是什么东西,只听他开口,突然疑惑的说道:“原来是因为有这玩意在你身上啊,就说我怎么几次三番的要碰到你时,就莫名其妙的偏离了方向,没想到竟是因为这个原因。”
给她戴这个的人,还真是费尽心思,只是这一招,对他没什么用!!
国师摸了摸传音螺,突然冷笑了一声。
程馨妍听着他说完,目光当即就是一沉,这才惊觉到自己的脖颈似乎空空落落的。
抬手一摸,果然是传音螺不见了。
她紧了紧拳头,却听见千司旻担忧的喊她:“妍,你没事吧?”
程馨妍一顿,下意识的扭过头去看向他,却见千司旻他浑身狼狈,重伤已经是不在话下了,不由的眸子一闪,心头微微的一涩,紧紧抿了抿唇,对着他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只是下颚却是因为这个动作而又开始疼了。
她皱了皱眉,随即她‘嗝嘚’的一声,程馨妍痛苦的猛然倒吸了一口冷气,却是自己将自己的下巴给接了回去,却也因为这样,给疼出了一身冷汗来。
喘了两口气才能正常的说话,瞥了一眼千司旻,她缓缓的站起身来:“别操心我了,顾好你自己就好。”她没事人般的开口,眼皮微抬,就瞥了一眼国师。
对上他,程馨妍深吸了口气,猛然怒目瞪向他,只是这会儿怕他再动手,便也没有跟他犟,深吸了几口气才逐渐平淡了气息,忽然对着他伸出了一只手来,手心朝上:“东西还给我!!!”
国师听闻声音,低沉的轻哼了一声,抬手晃了晃手中的东西:“你说的是这玩意?”
“不然你以为我说的会是什么?”程馨妍皱眉,没什么好语气。
&bp;&bp;&bp;&bp;“不然你以为我说的会是什么?”程馨妍皱眉,没什么好语气。
对方明显是轻哼了一声,动了动脚步,转过身来,瞧了一眼程馨妍:“还真是个不怕死的东西,刚刚的苦头看来对你而言还是太轻了些!”
他说话,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掌扼住了她的脖颈,让她觉得有些呼吸不畅起来。
程馨妍皱了皱眉,心下倒还真的有些后怕起来,就是此刻她还觉得下巴疼的要命,又岂会不怕?
只是对上他,语气自然而然的,怎么也好不起来,何况对方还是害了她几次,刚刚还让她险些丧命的人?
忽然见他顿了顿,双手微张,还一副没做计较的语气,她一顿,就听他说道:“不过,这一次我就饶了你,只是你想将东西要回去那是不可能了。既然它已经到了我的手里,除非是东西毁了,也不会再回到你的手里去。”他晃了晃手中的东西,下一步却是要将东西收进怀中。
程馨妍看着心头堵堵的,但还算是冷静的深吸了口气:“所以你这算是抢了我的东西还在这理直气壮的了?”
程馨妍忍不住皱眉,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
感到周遭冷气在下降,她咬咬唇,瞥了一眼受伤的千司旻,心中微涩,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却开口问:“你究竟想怎么样?”
直到说这话时,她的语气才明显弱了几分下去,不仅如此,她语气里还多了几分无奈之色,她这才感觉到那股冷气也没有刚刚那般冷了。
国师他晃了晃传音螺,将传音螺给收了起来,突然起步,转而朝着她的方向走了一步,一边说:“也不想怎么样,只是上一次你害得我被旭日国的皇帝赶出来,还让我在外头受了这么多的苦,这笔债,怎么也要在你身上讨回来一笔吧?”
程馨妍皱眉,见他继续往前,她心头微凉,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天晚上我就离开了,鬼知道你是怎么被赶出来的,反正和我没有关系。”
若说直接原因的话,她可以说没有,但若是间接原因的话,却还是有的。
这也是,司徒襄羽与帝衍懿在她走后又做了的什么,她自然就不得而知了……
力量悬殊,看着步步紧逼的国师,此刻她心中突然就冒出了这么四个字来,着实是很好的诠释了她此刻的现状。
突然想起一件事来,看着他逐渐前进的脚步,突然她就冷笑了一声。
国师突然停下了脚步,虽然看不见他的眼睛,但夜色下,他浑身那股阴冷还是沉了一分。
程馨妍抬起眼来看他。
他目光扫去,不知为何,他从她那眼神里,似乎还瞧见了一丝对人的鄙夷与嘲讽,他心头一跳,皱了皱眉,一瞬间,立马就有一股怒气冲了上来。
她这算是在鄙夷嘲讽他吗?
她有什么资格敢这么看他!!!
何况他此生最恨的其中之一,就是这样的眼神了!
只听她突然开口说道:“哦,你若是不提,我还一时想不起来,原来国师大人,竟是癞蛤蟆变得人啊?”
那一次,她险些就被烧死了,前脚她才遇见了国师,后脚也就险些被烧死了,而后国师被追上时,掀开衣物来看,却是只癞蛤蟆!!!
此刻对方,同样是那样的服装,沙哑的声音,只是人却是多了一丝温和的沉稳。
&bp;&bp;&bp;&bp;听及此话,对方脚步猛然就停顿了下,却在那停顿的一瞬间,程馨妍立马就感觉到了那股杀气,她明白自己已经成功的惹怒对方了。
而见此,千司旻嘴角却是忍不住的一抽,暗道这死丫头,死到临头了还要这样嘴硬,这下得先他一步没命了!!
国师抬起他那骷颅头脑袋,周身泛起冷厉的气息,很显然这个话题触碰到了他的禁忌。
“你说什么?”他拳头一紧,低沉了一声问道。
听及程馨妍顿了顿,但随即不避不闪的抬起头来,对上对方那骷颅头的面具,也不退缩,只道:“国师莫不是没听清吗?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嫌麻烦的再说一遍好了。我那天可是亲眼看见你变成癞蛤蟆逃走的……”程馨妍话音未落,对方突然一掌就拍向了她。
这么火爆?!!!
程馨妍瞳孔缩了缩,却是不避不闪的,就站在原地里,默默的在心中数了几声……
突然‘呃’的一道抑制不住的痛呼。
随即对方的手还没有碰到她身上,突然就弓起了身子,抬起的手忽然就软趴趴的垂了下去,同时嘴里痛苦的喊了几声。
程馨妍听到那痛呼,顿时觉得心惊肉跳的,不过好在对方最终还是中了招的!
但心中同时又在希望,他若是不死,以后对方要报复起来的话,她还能活得下去……
当然,她此刻是希望他就这么死了吧……
赶忙后退了两步,随即身子一转,就朝着地上的千司旻跑去。
此刻千司旻正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就连他都险些以为她要完了,却没想到就在那生死的一瞬间,突然就来了个大转变。
“你刚刚对他做了什么吗?老妖他怎么了?”
程馨妍拉起了他来,千司旻站定,但还是没能唏嘘过神来,站在原地发着呆。
程馨妍拉了他一把,显然是此刻没有能做解释的机会。
只是,她这一拉,却是没能拉回他的好奇心……
千司旻一双眼睛好奇的盯着国师那边,显然没有想走的意愿。
程馨妍太阳穴忍不住突了突,忽然抬手就忍不住给了他一个爆栗子:“不走你就跟他一起试试看这毒性吧?我这里还有很多的……”
她话音未落,就在千司旻听到毒性时,浑身忍不住的颤了颤,当即转过身,还不等程馨妍说完,就立马拉着她往反方向跑去了。
“趁现在赶快走!!!”
程馨妍:“……”
原地,国师沉沉的喘了两口气,听到动静,他动了动身子想要站起身来阻止他们:“站住……”
只是人还未站起,脚下却是先一晃,随即他整个身子都瘫软的趴在了地上。
浑身就像是被灌了铅那般,沉重万分的同时,还让他此刻觉得自己全身像是被千千万万只蚂蚁撕咬般的疼痛,又觉得冷热交加,一会儿冰一会儿火的,让他恨不得在地上滚上几圈来缓解一些痛楚。
额间滚落了几滴冷汗,想到了什么,国师抬起那只已然没了知觉的手来,翻开手心一看,他眸子顿时就是一沉。
&bp;&bp;&bp;&bp;额间迅速的滚落了几滴冷汗,想到了什么,国师猛然抬起了他那只手心处已然没了知觉的手来,翻开手心一看,他眸子顿时就是一沉。
他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手心莫名就被人划开了几道纵横交错的伤口来,且此刻这伤口却不像是刚划到的,倒像是伤了许多日后,而没有得到治疗而开始溃烂发浓的样子。
想到了什么,他指尖一颤,正想运功止住那毒性的扩散。
只是还不等他有所动作,那毒性就像是知道他的想法那般,忽然他手心就有一阵冰凉刺骨的寒意袭来。
他心下一惊,正想阻止那阵寒意却也已经来不及了,谁想他才刚一抬手,一阵寒意就自他的手心处开始,猛然迅速的扩散至了他的全身上下。
一寸不余的寒冷让他浑身剧烈的一颤,就连他这般迅速的动作都还来不及做出分毫,可见这毒素扩散的速度之快!!
就像是在等他发现它那般,随即在准备止住它时,才猛然开始在他的全身上下里一寸寸的迅速的扩散开来。
“呃……”
他眉心紧蹙,就算是他再能忍,此刻也忍不住的痛呼了一声。
而经过了这一出,他掌心便开始迅速的流出血水,深蓝色混合血水在流出的同时,还让那伤口逐渐的在加深进去,仿佛是在用刀往里割的极深的样子。
国师全身冷热交加,此刻就是再痛苦也能想明白一件事,若是他再让这伤口继续这么下去的话,怕是没过半个时辰,他的整只手掌都要刀砍般的分离了,却还不知道会不会扩散至他的全身上下。
而若是真的会扩散至全身,怕是他今日就要命丧于此了。
而看这伤口的趋势,和那女人最后看他的那一眼,怕是他接下来还要承受更大的痛苦!
不得好死在他此刻觉得都应该是轻了,或许再狠一些的,怕是他今日就是连个尸身都留不下!!!
此刻他只要想起刚刚他的这只手掌只碰过那女人的下颚,他心下顿时就觉得暴怒不已……
他发誓!!
此生若是再让他见到那个女人,一定会让她比他此刻还要痛苦千倍,万倍!!!!
…………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
“嘭……”
仿佛大地都抖上了三抖,而帝衍懿眼前的屏障也因为他刚刚的那一击,而应声而碎。
随即他眼前的荒芜在那屏障破碎的同时,也逐步的在消失了去,随即出现的,就是那一颗盛开的茂盛的桃树。
帝衍懿抬起头来淡淡的扫了一眼眼前的那颗桃树,忽然他眸子微微的一沉,猛然在那荒芜破碎的同时,抬手在桃树的周边设下了一个如刚刚那荒芜幻像般的一个屏障来,心下开始逐步的往下沉去……
眼前,朵朵的桃花盛开的繁荣,树上枝叶繁茂的,就仿佛此刻就是春日那般。
这颗桃树拥有那就连所有的桃树加起来都没有的盛开的‘美貌’,却都在这一棵桃树上出现了。
只是让他心中惊沉的是,这颗桃树它越是盛开的如此茂密,随而它的生命力也就会燃烧的越快。
&bp;&bp;&bp;&bp;而若是真要等到两个时辰以后再来救下他,怕是他最终不会变成桃树,而是会变成一颗已然死去的桃树枯枝,全然不存在活下去的可能。
而若是出现在这里的是妍儿,屏障被破后,看到的怕是雪龙狮变成桃树后,枯死的那一幕。
这种感受,他只要想想就觉得不太舒服,何况是与雪龙狮朝夕相处的妍儿?
怕是她此生都很难接受这一幕……
他此刻忽然有些庆幸,庆幸来这里的是他而不是妍儿了……
突然他不紧不慢的抬脚,环顾了一眼四周,缓缓的朝着这颗桃树走了过去。
而那桃树见此,仿佛是异常的兴奋,整棵桃身都在不停的颤抖着,若是能走的话,怕是它此刻已经奔到他的面前来了。
这时帝衍懿已经走至了桃树面前,他扫了一眼周围,发觉里头确实没有任何的异常出现后,心下却突然觉得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觉得事情突然开始变得有些古怪。
不仅如此,就是今日的这一切似乎都有点太顺利了些。从找到这里,到那用突兀的荒芜幻像制作的屏障也是亦然,就像是生怕他找不到这里那般,一切看起来都那般的显而易见……
他心下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抬手拍了拍桃树,仿佛安慰那般的,并没有用多少力度下去拍着树身。
而那桃树在他抬手轻拍着树身的时候,浑身猛然的一颤,随即在下一秒,他仿佛得到了一味安定剂,竟奇迹的停止了颤抖,乖巧的不行。
见此,帝衍懿微微勾了勾唇,似乎是很满意它的配合,随而刚刚拍着它的动作突然就改成了按在桃树身上。
想到它刚刚不断发出的浓烈桃香,想必也是为了让人察觉到他的吧?
开口却说:“我突然开始觉得,你变成一颗桃树其实也是个不错的结果……”
至少不会老在他与妍儿面前不停的晃来晃去,也省得他老是将他丢得远远地,眼不见心不烦……
帝衍懿这般想,嘴角却是无意露出了几分苦涩的笑意,怕是这个想法也是事与愿违的口是心非罢了。
桃树:“……”
说着帝衍懿就转过身去,仿佛真的要走。
而桃树见此浑身突然颤抖的更加的厉害了,倒是怕他真就这么走了,他可不想真的变成桃树啊!!
呜呜呜……他还想继续陪在主人身边呢!!!
呜……帝衍懿,别走啊!!!!
我保证再也不跟你抢主人了……
仿佛是听到了他的心声,帝衍懿果然就停下了脚步。
桃树:“……”
桃树那剧烈颤抖的动作微微一顿,但帝衍懿不走,至少它就不用变成桃树了吧?
雨过天晴般的,它忽然变得有些兴奋,它摆了摆枝桠,本以为帝衍懿是改变主意了……
不想帝衍懿转过头来,却是一张黑沉的脸。
它一惊,整棵树的树叶与花朵都跟着抖了抖,却听帝衍懿沉声说道:“把你那臭味收起来!!!!”
桃树:“……”
虽然不知道他说的臭味是什么东西,但他还是很明智的将全身上下,所有有关气味的全都掩藏了起来。
这样就好了吧?
&bp;&bp;&bp;&bp;虽然不知道他说的臭味是什么东西,但他还是很明智的将全身上下,所有有关气味的全都掩藏了起来。
这样就好了吧?
周边果然没有了那阵浓烈的桃香,桃树不能移动,但帝衍懿还是感觉到对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他的身上,目光可见强烈。
不过,好在他就算是被人变成了桃树,这点掩藏的能力还是有的。
而在它收起桃花香的时候,帝衍懿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面色果然就好了许多。
桃树又开始抖动了,似乎有些祈求帝衍懿的意思。
帝衍懿吐出了一口气后,这才彻底的转过身去,走近了些,却并没有继续看向桃树。
只不言不语间,突然他举起手中的那柄剑,在桃树周边画了一个复杂的图幅,随即再用剑,一寸一寸的施法将土刨开去。
随即在深可见根部的时候,他才停下了动作,又用剑撑住了桃树不稳的树身,这才险险的拖住了整棵桃树。
没做任何停顿,帝衍懿突然掏出一把匕首来,眼睛眨也不眨的,就划开了手心,一阵刺痛感传来,帝衍懿面无表情的伸出手去,手心对着桃树的根部,鲜血‘滴答滴答’的淌下,滴落在了树根上。
手中短短的银剑泛着温柔的白光,但凡是中了此剑的人,此后伤口便会血流不止,但此时用了这剑划开的伤口,鲜血却能解除眼下的这个麻烦。
以鲜血养护,何况还是他的血,雪龙狮怕是在他施法的过程中,也就不会那么快枯死了。
只要不发生什么变故便好……
雪龙狮并不知道帝衍懿在干什么,见他突然动手划开他自己的手心时,他心下一颤,却还以为帝衍懿是许久没感受到过被剑伤到的滋味,所以此刻才会让自己体会一次用剑划到的疼痛?
但在他用剑刨开土后,又用他那流出的血滴在他桃树根上时,他忽然就感受到了一股清流迅速的流遍了他的全身,他只觉得一阵清爽。
但他反应过来帝衍懿此刻的做法时,这才反应过来对方这是在救他吧?
好像真是这样……
雪龙狮心下有些感动,看着帝衍懿的目光也带了一丝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崇拜。
若是此刻主人在的话就好,雪龙狮心中微涩,只是不知道主人现在知不知道他现在被人变成了这幅模样,知道的话,会不会担心他,在见到此刻这幅模样的他时,还会不会认得他来,还是看了一眼,默默的走开了?
他暗暗叹了口气。
而,很快的,桃树的根皆被帝衍懿的鲜血染红。帝衍懿的面色在放了许多血后,变得有些苍白。
鲜血又滴了滴,而帝衍懿也忽然停止了放血,忽然他两手在胸前打了个印,起身之际,用了掌心轻盖在了桃树身上,随即施法让桃树将那些鲜血全都给吸收了进去。
血液逐渐在减少,紧接着突然树身有白光一晃,忽然一阵冷风袭来,帝衍懿的长发在风中浮动着,他眸子轻眯起,眼底里的神色有些晦暗不明,忽然用另一只手,单手结了个印。
&bp;&bp;&bp;&bp;他结印的速度很快,那样的速度,快的几乎都看不见他是怎么动作的,隐隐的只瞥见了他手中有虚影在晃动着。
而在他结印的时候,突然有细微的风灌进来,桃树上的叶子与桃花在轻轻摆动,有‘沙沙沙’的声音传来。
帝衍懿目光一沉,额间有细密的汗液在不断的冒出来,他此刻已经是他速度中的极限了,就算他想再快一些,也快不起来了。
果然是不会太顺利了吗?
他心头微沉,而屏障在此刻忽然变得有些透明起来,不仅如此,而有些地方也已经开始了碎裂。
而刚刚的那些微风,想必也是从这些缝隙中钻进来的。
帝衍懿眸子微闪,神色忽然沉重了几分。
怕是再坚持下去,过不了多久,这屏障就会应声而裂了。
忽然他指尖一颤,手中的鲜血又开始从掌心按住的树身上传了进去。
而雪龙狮化作的桃树上,这会儿已经出现了许多暗黄色的叶子,这是枯萎的先兆!
而刚刚那么多的血,却也只能维持这么一小会儿间,接下来,只能用上更多的量。
雪龙狮只感到有源源不断的清流不断的流进了他的身体里,而他刚刚莫名其妙感觉到的疲倦,也因此而消散不见了去,此刻倒是觉得精神十足的。
想起帝衍懿这会儿在做的,雪龙狮心中隐隐有些担忧起他来,自然也明白自己可能几次要枯萎了,皆都被帝衍懿用他那鲜血挽救了回来,心中突然觉得有些沉闷。
帝衍懿除却会跟它抢主人以外,其实对它也挺好的嘛……
此刻帝衍懿紧锁住了眉头,面上有些严肃,眼睑下方还有细微的疲倦流露。
就在这时,桃树忽然开始在不急不缓的变小了。从枝叶和繁花开始,逐渐的都往回缩去。
看见桃树在变化时,帝衍懿的面色才稍稍好了一些,继续一边支撑着周边的那个屏障。
唯恐此刻突然屏障塌了,那这边也便就前功尽弃了。
桃花在变回花蕾后就消失不见了,随即又是树叶,在桃花变回花蕾的同时,它也在逐渐的变小,而在变成新芽时,同桃花般,刹那间就给消失不见了。
大树没了叶与花,也在顷刻之间,从大树变成了一颗小树苗,却依旧可见生机勃勃,浑身绽放出一抹彩色的光感。
帝衍懿额间滑落了一滴冷汗,抬手用指尖点了一下树苗的同时,就听见了‘嘭’的一声。
他手下一颤,忽然感到一阵狂风袭来,屏障猛然应声而裂。
坚持了这么久,在最后他将刚刚集齐在手心的灵力度进雪龙狮的体内时,便因为没了灵力的维持,屏障这才维持不住的猛然崩塌了。
帝衍懿收回了手,身子不知是被狂风吹的还是已然站不稳了,微踉了一下,随即猛然就喷出了一大口血来。
而‘咚’的一声,桃树突然就变回了兽版的雪龙狮。
只是雪龙狮在变回原身后,身子同样是踉跄了一下,险些就往一旁栽去了,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好险好险……咦!!!”
&bp;&bp;&bp;&bp;雪龙狮拍了拍自己的两只手,又摸了摸自己的面庞,反应过来自己这是怎么了,它猛然就开怀的大笑了起来:“哈……我变回来了我变回来了!!!呃……”
一口风猛然灌进了它的嘴里,雪龙狮被呛得忍不住咳嗽了两声,面上涨得通红,就差挤出两滴眼泪了。
此刻它难受了才知道此时它的现状是多么的糟糕了。
不仅如此,它还发觉自己嘴里还满是那种颗粒状的东西,不是沙子还会是什么?
它当即就对着一旁难忍的‘呸呸呸’了几口,可‘呸’了老半天,却还是觉得有东西在。
忽然它听到身边有一道混杂的细微动静传来,它微微一顿,想起这里还有另外一人的存在,他神经当即就变得紧绷起来。
又想起刚刚帝衍懿似乎又输了不少血给它,现在遇上风暴,还不知道撑不撑得住的说。
它心头一沉,这么一想,它莫名就有些担忧起他来。
“帝衍懿?帝衍懿你还在吗?”边喊着,雪龙狮随即就缓缓的站起身来。
刚变回来,它的四条腿还有些僵硬,走动起来还有些许的别扭。
它银色的毛发在风中被吹得凌乱不堪的四处倾斜,周边可以说是一场沙尘暴般的烈风,兼并着周边那黄色的沙沫弥漫了整个气层。
它什么都看不清,就更别提是知道帝衍懿在哪了,它此刻就连屏住呼吸也觉得难受极了。
想起刚刚它昏迷前,那个小厮对它做过的事,它浑身一颤,眸子微微黯淡了下去,怕是它此生都不会忘记那一出的……
帝衍懿并没有回应它,它心中更是觉得有些紧张了,害怕帝衍懿真的因为它而出什么事。
它不允许,相信主人也一定不会希望变成这样,它不能让主人难过!
它摸索着朝前走去,刚刚帝衍懿倒下的地方,应该就是在这边来着,而刚刚那动静也是来自这边的,只是不知道是在哪个角落。
不想他才刚抬脚走了一步,就被风吹的踉跄了一下,猛然就又往后倒去,整个身子狠狠的砸到了地上,后背传来一道刺骨的疼。
雪龙狮闷哼了一声,没做停顿的,它甩了甩脑袋,四条腿又颤抖着坚持爬了起来。
它试想站起身来,又一次准备朝前走,却又一次被风吹的被迫朝前走进了三两步,停都停不下来。
“帝衍懿,帝衍懿你在哪里啊!!!”它歪歪斜斜的站着,此刻也顾不得沙子会跑进嘴里了。
话音刚落,雪龙狮紧闭着双眼,忽然感到那风暴好似停了下来,而它刚刚急切中似乎还抓到了什么东西,摸起来硬邦邦的,不知为何物。
它忍不住多摸了两把,却听见头顶上传来的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你摸够了没有?”
雪龙狮一愣,猛然睁开眼来看向面前的人,待瞥见它头顶上那人的面容时,它微微一愣,随即又反应过来自己的做些什么,他心头一凉,猛然就后退了好几步去。
“你你你你你怎么……”
&bp;&bp;&bp;&bp;帝衍懿听及额间青筋跳了跳,狠狠瞪了他一眼,但瞥见对方浑身那狼狈的模样时,他眸子一闪,却又不知道该说它些什么了。
此刻它的模样或许只能用脏来形容吧?
但看上去倒也还不止……
瞥了一眼,帝衍懿便回过头去了。
雪龙狮嘴里还有一些沙粒含在里面,它此刻难受极了,但被他这么一瞪,心头登时一惊,它那后面的半句话是什么都吓得给忘了或多或少了。
似乎是它想问他怎么在这里吧?
雪龙狮此刻脑子一蒙,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这话。
它此刻浑身变得‘黄灿灿’的,那就好似在土里滚了一圈后,却又一年没洗的模样。
帝衍懿只是瞥了一眼就看不下去了,但雪龙狮它明显自己却没能发觉到自己的惨状。
却见帝衍懿瞪了它一眼后,又神色自若的理了理胸前刚刚被它扯的凌乱的衣襟,抬起头来朝前看去,他整个人看上去精神奕奕的,丝毫也不像是刚受过伤的模样。
若不是它亲眼看见过他为它洒血的那一幕,和他此刻用纱布包裹着的手掌,它还真的以为他什么事儿都没有的说。
不仅如此,他衣裳整洁的也好似才从澡堂里出来那样,干净而又清爽。
像他这样爱干净的人,莫不是它刚刚没听见回应,就是因为他去洗了个澡回来的?
雪龙狮这个想法才刚冒出来,立马就又被它给摇头否决了。
这附近没有水源,它被抓来的时候听那人说起过,所以不大可能。
而此刻它头上因为它的晃动,而晃了不少沙粒下来,但雪龙狮瞥过脑袋的时候就又被它给忽略了去……
帝衍懿听到动静回过头来,瞥见这一幕时,他嘴角一抽,也没有那个打算提醒它,随即他淡淡的转过身去,打量着前方的什么,嘴角几不可见的一勾,随即又黯淡了下去。
他能感觉到传音螺的力量在不断的减弱,虽然没有感觉到她受伤,但他心下依旧还是十分的焦虑,却又害怕自己会先自乱了阵脚……
雪龙狮正好抬头,无意中瞥见了帝衍懿阴沉的面容,它眼皮跳了跳,想起刚刚它的举动,不知道会不会被帝衍懿记恨?
看着表情,似乎是已经记恨上了吧?
它并不知道程馨妍此刻处在什么样危险的境地,但它因为看见帝衍懿了,便下意识的觉得主人安好。
而它瞥了一眼身前那人的背影,不知为何,却感到了对方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它没有多想,咽了咽口水,豁出去般的,也跟着走上前去,站在帝衍懿的身旁,鼓足了勇气对着帝衍懿讪讪的笑了笑:“你怎么在这里啊……”
帝衍懿:“……”这得问妍儿了。
帝衍懿没有理它,心下微沉,闻言只继续打量着四周的环境,仿佛没听到那般。
若是他没有看错的话,刚刚他碰到的沙尘暴,应该是在一个阵法里面的一个卡关。
只是不知道那阵口在哪里,此刻他周围虽然停止了沙尘暴,但却是进入了一个草原,可见是幻境了。
&bp;&bp;&bp;&bp;他自然还没有天真的以为,他们是被沙尘暴给卷到了这么一个草原里来,不现实,也不太可能。
他很明确自己刚刚确实是被困在了风暴里头,但他还可以确定一点的是,自己的双脚是半点都没有移动过。
忽然帝衍懿目光开始紧紧盯住了前方的一处开满了各种艳丽的花的草地,心头即刻间便微有波澜起伏着。
看着那处彩色,帝衍懿眸子微眯起,心下忽然有一种感觉,觉得那一处花海定然会是人世间最为纯净的灵地,只要他不去破坏这份美好,它就永远都在。
冲着最后的这句话,帝衍懿眉心一皱,竟下意识的想朝前走几步。
他心下一惊,在准备抬脚的时候就克制住了这种念头。
这里边处处都散发着浓浓的花香味。
百花香袭来时,虽说他已经屏住了呼吸,但也还是能够感觉的到那扑面而来的浓烈。
他眸子一眯,看了许久后,除了发觉到布下这阵法的人功力似乎并不弱以外,还有就是三界之中,能布下这种阵法的可以算的上是个高人的人了。
而,像是以这样的人会布下的阵法,若说只为困住一只雪龙狮,那还不如说是想困住来这里救下雪龙狮的人。
想到有一种可能性,帝衍懿心头一紧,猛然间,他下意识的就紧了紧拳头,心中一瞬间就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若说是这样的话,那妍儿岂不就……
他心底一沉,不敢再想下去,是只有一万分之一的可能他都不愿意去尝试着让她涉险。
随即沉沉的吐出了一口浊气,目光一沉,猛然就提起剑,朝着前方的那处遍野的炫彩,挥剑中,在剑内汇集了仙力迅速的砍了下去。
就是因为舍不下的纯净,所以这其中就越是有问题存在。
何况那处花海又如何拿来与妍儿相比?
“嘭……”的一声,一道白光犹如一阵大力的压力层,当帝衍懿挥剑而去时,那大片的炫彩仿佛扭曲的水晶球那般,歪歪扭扭的已然不成样了。
当‘嘭’声响过后,随即也迅速的炸裂开来。
忽然二人感到了头顶一暗,周围猛然就在一瞬之间褪去了光彩与明亮,就又只剩是现实中还没有过去的黑夜了。
周围的草原与那不败的花,也只在刹那间便消失不见了,随而出现的是几颗无叶的桃树模样。
帝衍懿清楚的看了一眼四周,瞥了眼脚下,虽说比起刚刚,此刻已经几乎要认不出这里是哪里了,但,是刚刚他们站着的地方没错。
帝衍懿眸子一闪,随即他抬脚就朝着来时的那条路走去,记起身旁还有只兽的存在,他脚步一顿。
“跟上来!!”他语气冷淡,可以说是语气不好,说完就顾自朝前走了。
而一旁的雪龙狮见此,眼皮猛然就跳了跳,帝衍懿这模样就跟是谁惹了他似的……
想到了什么,他猛然回过神,眼底有些局促的飘了帝衍懿一眼,让他生气的……
不会就是它吧?
想起他刚刚那眼神与对着前方下手的力度,他心跳顿时都漏了两拍。
帝衍懿是谁?!
他可是个呲牙必报的人呀!!!
若说真被他给记恨上了,那它今后要想有好日子过,还能经常见到主人,那都是个难事儿了。
总之是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若是它还想蒙混过关不被他记住那是不可能的了,何况它本来就已经觉得自己相差了他千百亿年了!!
&bp;&bp;&bp;&bp;它既打不过他,又骂不了他的,现在还特么的发现自己说不过他了!!!!
雪龙狮觉得自己做兽太失败了!
怪不得主人会被帝衍懿抢走,还经常不理它!!
这么消极一想,雪龙狮心下顿时委屈的不行。
忽然它脑海里闪过了一幕,雪龙狮眸子一闪,忽然灵机一动,想了想,随即嘟起的嘴角微微的一弯,转过身,立马就迅速的朝着帝衍懿跟了过去。
死就死吧!!!
“来了来了哈!!”说完这话,雪龙狮的脚步就跟着跑了过去。
此刻,毫不知情自己已经被某只神兽说成呲牙必报的人的帝衍懿,果然还是没有回应他,听到这话就连脚步也并不做停顿。
难得雪龙狮也不在意,跟上去以后,又在帝衍懿旁边旁敲侧击的问一些有的没的。
但帝衍懿皆都没有理它,眉心却是难忍的微微一皱。
此刻他担心着程馨妍的安危,更是没有闲心去想其它了。
没有看见对方,他心里已经是够焦躁的了,倒也没有心情去理睬雪龙狮太多问题。
何况他刚刚才放了那么多的血,此刻除了觉得疲倦以外,还觉得自己的动作间总是透露出一股无力,自然没有精力再多费神说话,也怕自己会突然倒下。
若是他倒下了,那又怎样去确保她的安危?
雪龙狮没有发觉到帝衍懿的神色不对,嘴里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
在它心里,帝衍懿即便是断了胳膊少了腿的,他也都会强大的站起来,随即扫平所有的事儿。
他总是一副没事人的模样,从来不叫人去担忧他,哪怕是真的受伤了,也不会表现出来,就算被程馨妍瞧出来了,也不会让她担忧,时常不给她看伤口。
渐渐地,程馨妍似乎也明白了这一点,哪怕是看出来了,也会假装什么都没看见,随即再默默的为他打理生活中的一切。
所以雪龙狮此刻并没有太过不安帝衍懿流了太多血的事
这会儿见他突然停下脚步,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前方看,它也忍不住朝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你看什么这么……”突然他瞳孔一缩,猛然晃了晃脑袋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幻觉了,可睁开眼去看时,那里依旧还是那个模样,它心头一凉,浑身僵硬的让它动弹不得,随即又开始觉得,自己差不多就要死了吧?
看前面那样,怕是不死也难了啊……
这么一想后,它顿时就哽咽了一声,想起还没有见到的主人,它心底一阵委屈:“帝衍懿,我们是不是要死了?”它还有好多事还没有弄明白,自己的前世记忆还没有完全找回来,主人也还没有完全记起它来,它怎么就要死了呢?
额,他旁边还带着帝衍懿呢……
越想,雪龙狮就越觉得委屈,哽咽的声音就越大。
帝衍懿:“……”
忽然听到这一道哽咽的声响时,他心下一跳,难得的回过头去看向它,却又发觉到它的哽咽声音更大了。
许是它声音实在可怜至极,帝衍懿太阳穴忍不住突了突,这一次却回答了它的话:“说什么死啊?你现在不已经是灵魂了吗?”
雪龙狮:“……”
&bp;&bp;&bp;&bp;什么叫,它现在已经是灵魂了?
已经是灵魂了……
雪龙狮嘴里喃喃着这句话,理解中,突然它脑海又想到了一种可能,莫不是它此刻早已经虚弱到只有一缕灵魂了?
心下顿时吓的漏去了半拍。
雪龙狮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把自己毛茸茸的脸,又动了动自己的四条腿,在确保自己还是有毛,有腿的神兽以后,心下这才安心了许多。
只是……
雪龙狮抬起头来看向帝衍懿。
当瞥见帝衍懿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时,不知为何,它看的时候总有股不详的预感,就像是对方会给它下套那样。
雪龙狮心下一跳,突然它猛然后退了两步,眼神沉沉的锁定在帝衍懿的脸上,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帝……帝帝衍懿,你刚刚是不是忘记把我的肉身也救出来了?所以我现在才会是个魂魄?”它倒是没敢说他是不是记恨它所以不救肉身的话。
主要还是怕被打死……
帝衍懿:“……”它现在是连自己是有**还是没有**的都分不清了吗?
不想理睬它,帝衍懿转过了身就走。
雪龙狮见此心中越发的沉闷着,越想心中就越是觉得这很有可能,不然他刚刚为什么说它现在已经是灵魂了?
肯定是这样的!!!
这么一想,雪龙狮越发的开始觉得这个可能性是真的了,转而一脸幽怨的看着帝衍懿的脸,那双幽怨的眼神似乎在说他,你为什么不顺便救我的肉身?
帝衍懿面上微黑,沉沉的吸了口气就往前面走去,气的还是不打算解释。
他这是找的什么人开的玩笑啊……
抬脚大步走去,他显然没有将前面,那将雪龙狮吓退的东西放在眼里。
此刻前头已然在火山喷发了,而且看那爆发的程度,少说只有一分多钟也就可以冲到他们的脚下了。
也难怪雪龙狮会觉得要死了,若说是真的下来了,被埋是轻的,一瞬间枯骨无存才是正常的。
雪龙狮本来幽怨的眼神被他转过身去朝前走的动作吓得一顿,猛然就扑上前去拉着帝衍懿的手臂。
“帝衍懿,主人现在不在这里,可你还有我呢!你可不能想不开啊……”现在难道不是准备要逃跑吗?
怎么帝衍懿还不怕死的往前冲呢?
怎么老是和它所想的不一样了呢……
“……谁说我们要死了?”帝衍懿面上一沉,说出的话无奈至极,随即又幽幽的叹了口气。
雪龙狮听及一顿,抬爪就指着前面的那处火红说道:“那前面的那个……”它意思很明显了,咽了咽口水又说:“前面那个火山下来了,我们怎么办?”
“那是个幻象!”。
帝衍懿瞟了一眼就知道它在想什么了,何况那种东西也只有吓吓它的份,他至始至终都没有放在眼里。
随即又说:“你若觉得好看的话,那你可以多看两眼,顶多只是深陷其中不可自拔,最后再被那喷发的火焰最终给掩埋成灰,其实也没什么的。”幻象是假的,若是它当成真的,那假的也能真的伤到它。
帝衍懿说的轻描淡绘,眼底里却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似乎真的就在等它做出选择那样。
&bp;&bp;&bp;&bp;雪龙狮朝着帝衍懿瞟了一眼,此刻倒也反应了一回,许是因为听出了他语气中掩藏的肯定,雪龙狮眼睛里的亮光明显一晃,它动了动脑袋,正要开口说话,谁想,就因为它晃脑袋的动作,忽然就有东西迅速的落进了它眼睛里去。
一阵刺痛传来。
雪龙狮眼睛难受,立马就紧紧闭起了眼睛,同时惊叫了一声:“我的眼睛……”
帝衍懿:“……”
它下意识的抬起爪子揉了揉眼睛,一直眨着眼睛想让里头的东西掉出来。
该死的,不会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吧?
不想随着它的抖动,头上越来越多的东西掉了下来。
雪龙狮:“……”
雪龙狮挤出了两滴眼泪,恰巧就将里头的沙粒流了出来,突然它抬手一抹,瞥见了手中的东西时,眼底里闪过了一抹惊讶,但很快又被它掩盖了过去。
甩了甩手,只是淡定的拍了拍脑袋,将头顶上那些脏土悉数拍走,它暗暗咬牙,此刻倒也明白自己可能会有多脏了,瞥了一眼一旁别过脑袋的帝衍懿,雪龙狮嘴角一抽,他刚刚应该全部看见了吧?
竟然也没有提醒它!!
得了得了,他没揍它就不错了。
想起刚刚的那些话,雪龙狮嘴里难掩窃喜的道:“你意思是说,我们死不了了?”
看来生死的事比它的干净重要多了!!!
帝衍懿瞥了一眼雪龙狮,眼底里就闪过了一抹诧异,随即又了然,怕是雪龙狮也是经常干这种事儿的兽,不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淡定并且随意了。
但帝衍懿还是点头,只是这一次的行为举止却是含着一些不紧不慢的,突然他开口说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说不会死你就不会死。”
雪龙狮一顿,听到这话它脑海里顿时就开始拼命搜索他对它好的画面,但是想了许久,也都没有想到这么一条对它好的画面,而,诈骗它的情节倒是想起了不少……
似乎都是那种被他丢出去后,按说好的那个时间来接它,但每次它都要多等很久很久的时间,帝衍懿才会慢悠悠的来接它回去。
显然还是受了主人给了他压力,他才接它回去的。
但肯定又没过多久,它一定又会被帝衍懿以各种理由丢出去的。
呜呜呜……
它怎么就活的这么累了呢!!!
哦,不对,刚刚他救它就觉得他挺好的说……
雪龙狮爪子在地上挠了一下,缓缓叹了口气,默默的揉了揉眼睛,而,此刻它那本来还算是干净的眼睛被它此刻这么一揉,顿时就变得黑漆漆的。
帝衍懿这么一说,它也只是呆呆的点了点头,明显没底气的说了句:“你没骗过我。”雪龙狮说的就像是喃喃那般,语气轻的几乎听不见。
它自己都不信。
帝衍懿嘴角轻抽,轻咳了一声就算是回答了它的话,抬脚朝前走了几步,却听见身后雪龙狮又传来的声音:“帝衍懿帝衍懿,既然不会死了,那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出去啊?”
它好想主人的说!!!
帝衍懿:“!!!!”他从未见过如此啰嗦的神兽!!!
深吸了口气,帝衍懿随着话音刚落下,猛然就抬起剑来,直指向东南方向的一个风口,挥剑就划了过去。
‘撕拉’的声响后,随即就又是‘啪’的一声,而在这时,二人眼前的那些虚晃的东西皆都消失不见了。
雪龙狮猛然顿住了脚:“火火……火山不见了?”
&bp;&bp;&bp;&bp;帝衍懿目光深邃了几分,唇角轻抿,忽然抬脚,一顿,转了个弯就往旁边的小路走去,步伐明显带了几分的匆匆。
依照眼下的趋势来看,这一路过去找她,势必就是机关重重了。
帝衍懿抬眼瞥向了前方突然出现的暗黄色的光,眸子也跟着幽深了几分。
他倒是不担心这个,却是很想知道,到底会是谁要这样费尽心机的设下这一系列无关痛痒的幻象来迷惑人?
脑海中也仔细搜索过那些可能会成为目标的人,但皆都被他全盘否决了。
要是那些人会成为真正的怀疑的对象,那这眼下的这情况,自然也就不会是这简简单单的幻想那么单调了。
怕是对方早就提剑冲上来,甚至是更多的人向他围剿过来。
要多狠辣就有多狠辣。
而明显对方对于布阵还不是那么熟悉。
这些年以来,他虽然也经常出没在三界之中的各地,但大多数也都是低调的出入,自然也不会去得罪什么人。
那,既然他不可能,那妍儿?
帝衍懿眉心一皱,正是因为妍儿,所以他才觉得,她就更不可能了。
她从出现到现在,无一刻不是在他的视线之下,要么就是在他可控制的范围内,但唯独这一次的变故,是他始料未及的。
不说她不可能,就算是追溯到一万多年以前,她那时候的仇家,也就是她的前世,多数也都被他当时给悉数灭尽。
想到了这里,似乎脑海又想起来什么不堪的回忆,帝衍懿瞳孔微缩,随即又暗暗深沉了几分。
眸子微眯,不管那一世究竟如何,但在这一世里,她的容貌也在他第一时间就给彻底的更改了。
在这三界中,自然就没有人还能认得出她来。
她在这世上,在任何外人的眼中,她都只会是一个丢进大街上都难认出的女人罢了。
何况已经过去了一万多年,她也早就淡出了三界之外了,自然也少有人会记得她,仇家就更提不上了。
若说唯一的一点,怕是只有那个名叫千司旻的人了。
想到千司旻,帝衍懿忍不住皱了皱眉。
从一开始,他就觉得这个男人不对劲。
并且对方还曾因为妍儿随而追到过灵谷里去,原因竟是为了送一瓶他正准备给妍儿研制的药。
若说千司旻他不知道妍儿的情况,那他也不会冒险这么做了。
明明萍水相逢,却又熟知到骨里的人……
灵谷,是存在于仙界与人界的交界点,并且它在世人的眼中,只是一个远古而又不靠谱的传说。
这世上少有人能轻易的找到那里去,但不排除有人找到过。
这样的一个地方,一个身为人界中的千司旻,他却没有费多少时间,甚至连二十四个时辰都不到的时间,就轻而易举的给找到了,并且他还是完好的不受丝毫伤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外人可能不知道,但他可是清楚的明白着去灵谷的路究竟是有多凶险。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隐隐动了杀他的心……
这个还是与她有着密切关系的男人……
帝衍懿脚步微顿,狠狠咬了咬牙,一想到这里他就莫名觉得很是焦躁。
眸子轻轻的眯起,脚下忍不住加快了步伐。
他就不能让他们单独待太久,何况刚刚见到的那黑衣人,似乎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他就不该答应她,让她单独行动的!!!
&bp;&bp;&bp;&bp;雪龙狮感到身旁迅速的吹过了一阵风,而回过头,却见身旁那一直走着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它不由的怔了怔,一愣,反应过了猛然就转身对着前方那抹越来越小的背影喊道:“帝衍懿你去哪儿啊?不去客栈找主人了吗?”
雪龙狮脚下一晃,下意识的就要跟出去。
此刻它还不知道程馨妍因为它险些变成桃树而早已经追过来的事。
帝衍懿没说,它自然也不可能会知道。
此刻雪龙狮见他往那个方向走去,心下顿时就觉得一阵疑惑,脚下一动,跟出去了两步又顿住了脚。
他明显还是想回去找主人呢,这么跟过去,岂不是对不起主人对它的关心?
嗯,反正什么人都没有它主人来的重要!!!
回过身去,雪龙狮眼底闪过一抹皎洁,正要往反方向走去。
突然前方帝衍懿的声音才幽幽的传来:“你再啰嗦,你主人就跟人跑了!!!”
雪龙狮:“……”
帝衍懿的声音明显像是后知后觉的回答,但其实事实是因为他们此刻的所在,因为阵法的启动而变得延迟了几许时间。
导致雪龙狮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甩了甩耳朵,它愣了有两秒左右才猛然间反应过来,脑海里消化着帝衍懿的那句,你主人跟人跑了?!!!!
等等!!
跟人跑了?
雪龙狮扑捉到这几个字就整只兽都不好了!!!
它怎么能允许主人跟人跑了的事情发生?!!!
脚下一动,顿时化作一抹迅风,急速的就往前跑去,在经过帝衍懿的身边时,竟头也不回的宛若空气一般的给忽略了去。
帝衍懿:“……”
雪龙狮面上的表情就像是要将前头的桃树给生吞下去。
它发誓,见面一定要咬死那个敢诱拐它主人的禽|兽!!!
敢跟它抢主人!!!
…………
而这边,那个被认作是‘被诱拐’与‘诱拐人’的二人……
跑了许久,在确定了对方不会再追上来以后,程馨妍才敢停下脚步,两手艰难的放在膝盖上,撑着身子站在原地里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气。
她实在是跑不动了!
就算对方此刻追上来,她也没有多少力气去应付对方了。
此刻的她,无力到竟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只能拼命的喘着气。
一旁的千司旻同样也在喘着气,但却还是空出了一只手来轻轻拍了拍程馨妍的后背,想让她好受一些。
而另一手还在当做扇子对着自己那不断淌下汗水的脸拼命扇着。
风力虽小,却也在当下的情况下,让他好受了一些,只是有些手酸罢了……
想起刚刚的那一幕,千司旻还是觉得有些唏嘘在心。
眼睛下意识的瞥向自己的左手,虽然此刻用在拍着程馨妍的后背上,但手腕那里还有程馨妍刚刚紧紧抓住他手腕而留下的温度,此刻他还觉得温热依旧,一想还觉得有些发烫。
他心下一暖,又想起了刚刚她毒了那国师的事,突然他神色一僵,手中的动作猛然一顿,瞳孔一缩,眼睛当下就瞥向了那只还残有温热的手掌。
好像,刚刚,妍就是用这只手来毒那只老怪物的吧?
&bp;&bp;&bp;&bp;千司旻浑身一僵,说出的话也因为惊悚而变得有些断断续续的:“……妍,你刚刚摸过毒粉的手是……是哪一只啊?”
说着这话,他的一双眼睛还在不断的从程馨妍的左右手之间不停的打量着,似乎在确定究竟是不是她刚刚拉着他的那只手?
他没那么倒霉吧?!
程馨妍听及,正喘着的气却因此而停顿了下,眸子微闪,忽然缓缓的垂下了眼帘,一副后知后觉的神情,随而眼睛下意识的就瞥向了刚刚情急之下,抓着千司旻手的那只,抬眼看向千司旻,眸子一深,一脸的歉意……
“我……”
千司旻注意到她的目光,整个人都变得有些僵硬起来。
“是…是……哪哪一只……?”
千司旻颤着手指,指向程馨妍目光随之看去的那只手,他脸颊的肌肉狠狠的跳动了一下,恨不得立马就晕过去了。
我天……
话音未落,只见程馨妍紧紧皱着眉头,看着他的神情还是带着一脸的抱歉,千司旻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见此,程馨妍眼底迅速的闪过了一抹笑意,转眼情绪藏起,却对着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对不住,一时情急,也就……”
她没再说下去,却抬起了那只刚刚拉住他的手掌,千司旻眼前一黑,猛然往后退了几步,一手扶着额,一副快要晕倒的表情。
“完了完了,妍,我就要死了,明年的今天,你一定要给我多烧点纸钱,这样我说不定就会一时感觉你亲切,而不怪你一时失手将我毒死的事了……”
程馨妍眼角抽了抽,正要开口说话,却见千司旻已经一手撑着树干,就要准备来一场说晕就倒的‘死亡’好莱坞大赛。
程馨妍立马就上前了一步,突然狠狠踹了他一脚,笑道:“你要装就装的像一点,就你那憋屈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突发便秘!!!”
千司旻:“……”
他一定是疯了才会想让气氛变得愉快一些……
报应啊……
还有,他脚好疼!!!
……
千司旻瞥了一眼身后,转而看向了此刻正给他包扎伤口的程馨妍,眸子微垂,眉心也是轻轻的皱着,心中隐隐的有些不安的情绪。
“妍,若是那死老妖今天没死成,那今后他若是找你报仇,你……”
程馨妍手中包扎的动作一顿,忽然抬起头来看向他:“那我就等着他来,既然躲不过,那还不如就等着他来报仇。”
千司旻眸子微闪,唇瓣轻轻一动,想说些什么却发觉味蕾突然变得有些苦涩,竟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是啊,那老妖再如何的厉害,可妍儿身边不是还有一个帝衍懿?
他定然不会让她受伤害的。
若是他刚刚没有看错的话,那会儿站在她身旁随即又不见了的,应该就是帝衍懿吧?
想必那会儿不见了,是因为要去救雪龙狮吧?
也是,他们找不到雪龙狮,那帝衍懿就未必会找不到了。
他可是那样强大的存在啊……
千司旻眸子晦暗,程馨妍正好抬起头来,千司旻眸子一闪,将眼底的那些情绪收起,对着程馨妍轻轻笑了笑……
&bp;&bp;&bp;&bp;千司旻眸子晦暗,程馨妍正好抬起头来,千司旻眸子一闪,将眼底的那些情绪收起,对着程馨妍轻轻笑了笑:“看来,即便是在这样设备缺失的古时候,也削弱不了你那高超的医术啊。”他挥了挥自己那只被包裹的几近完美的手臂,眼底露出欣喜的神色。
程馨妍看了他一眼,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对劲,也跟着轻笑了一声:“又不是拍CT片,哪里需要什么设备?何况你手断没断,我还不是一摸就知道了?”随即转过身,靠在他的身旁就坐了下来,并不去在乎坐下是否会脏了衣服。
何况他们此刻的情况,脏不脏也已经无所谓了。
他们此刻正靠在一颗大树下,因为害怕被敌人追上,倒也没敢生火。
此刻林子里面并不太明亮,隐隐只看得到对方大概的轮廓。
又是更深露重的,他们因为狂跑后停下,身子被汗水浸透而变得有些湿哒哒的。
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们只觉得有些凉了。
程馨妍下意识的抱了抱双臂,扭头看向了一旁正盯着前方看的千司旻。
看着他的侧脸,程馨妍眼底里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晃神,有那么一会儿,她觉得自己还活在现代里,她未亡,而他也还在……
一如以往那样,他们喜欢呆在深山老林里面做一些动植物的研究,此刻也只不过是累了停下来歇息一会儿罢了,也从不曾遇见过什么坍塌事件……
哪怕他们此刻都换了容貌,但心里的那种熟悉感还是永远都不会错过的,这是多年以来养出来的习惯。
许是感到她的目光,千司旻神色一动,忽然缓缓的转过头来,正好就瞥见了程馨妍此刻眼底那还来不及收回的深色与些许的哀伤。
千司旻心下一震,心中也因为她的这一个眼神变得有些五味成杂的,一时竟还被感染般,一时之间也觉得有些哀凉起来。
这个场景曾无数次的出现在他的梦中,他也曾一度以为,自己再也没有机会这样安静的坐在她身旁,静静的看着前方的风景了。
而此刻阴差阳错的……
程馨妍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就迅速的收回了目光,但最后还是被他给一眼扑捉到了,心下忽然觉得有些窘迫。
突然深吸了口气,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就盯着他发起呆来了?
最后还被捉到了……
不等她开口,千司旻就已经轻笑了一声,整个人往后靠去,将这一份淡淡的尴尬给压了下去:“怎么,觉得本少爷的魅力势不可挡,开始无可救药的爱上我了?”
他的肩膀却在无意中碰了一下她的肩头,让她受力微微的往一旁侧去。
听到这话,程馨妍满脸的黑线,这都什么人啊!!!
回过身时,她撑了身子坐好,自然也没心情跟他开玩笑。
“千司旻,我发觉你的脸皮越来越厚了。”
千司旻听及一顿,随即还果真去掐了把脸,一张俊脸被他掐的微微的皱起:“你还真别说,是挺厚的。”
程馨妍:“……”
程馨妍被他逗乐了,笑出声来。
千司旻看着她的笑脸,也跟着笑了起来,随即坐起身来,眼底的笑意微收,而里头却多了几分淡淡的悲凉,还是掩藏的极好的。
&bp;&bp;&bp;&bp;“你过的好吗?”
程馨妍突然脱口而出,但开口后她就愣了愣,指尖轻微的一颤,觉得,这话问出来,未免就有些太伤感了些吧?
但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此刻她就是很想亲耳听他告诉她,他过的好吗?
似乎觉得听到他的回答,心中就会好受那么一些,但她却又不知道那一丝丝的不好受来自于哪里……
想了想发觉怎么也想不出,便也不去多想什么了……
而他究竟是怎么跟她来到这里的,她莫名觉得这个话题在此刻变得有些格格不入,想了想,觉得还是下次再问他吧。
于是将话咽了回去,就只问了一句从见面开始就已经想说的话。
那句:你过的好吗?
千司旻神色一顿,脑海里忽然想起了这些年的水深火热,他眉心一跳,最终却也只能告诉她一声,他过的挺好的吧?
因为不能告诉她他的那些过往,怕她觉得他不堪……
千司旻眸子微黯,嘴上故作轻松的轻笑了一声,他动了动两只都绑上绷带的手臂,身子一动,随即就轻轻的靠在了身后的树身上,这么一靠,倒是跟程馨妍离的极近。
程馨妍眸子一闪,没有躲开,眼睛朝着前头的幽黑看去,暗沉无光。
“我啊。该吃吃,该喝喝的,还能有什么不好的?”
说完千司旻一顿,觉得这话似乎有些不妥,随即又开口解释的一番:“你别忘了我还有一个二皇子的身份摆在那里呢,要是我跑出去跟人说我过的不好,怕是举国上下都没人相信我,更甚至还会丢烂菜臭鸡蛋给我的吧?”说着他摇头晃了晃,一副后怕的模样。
但事实也确实是这样的,不过究竟有没有人敢丢他烂菜臭鸡蛋,这就不得而知了。
也想必这旭日国的国民,还是一方面的很注重生命安全的!
在旭日国里,他若是走出去说自己过的不好,还特么有人相信他的话,那不是这人有病,就特么是神志不清了。
程馨妍挑了挑眉,哪怕他这么说,但她还是极快的扑捉到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落寞,收回了手,倒也没有拆穿他。
身子轻轻靠在树身上,眼底随即就有深色隐隐流露,但被她掩藏的很好,千司旻应该没有注意到。
在这样一个皇位至上的时代里,而作为一个皇子,若是没有一丁点权利的话,怕是很难在这个世界上存活下去。
而争夺的过程中,素来都是弱肉强食。
而千司旻的弟弟,千司宇他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从她救下千司宇的那一刻开始,一直到知道他的身份,她就知道他长到这么大,怕是无一刻都不在小心翼翼的提防着对方。
哪怕重伤昏迷,被喂了迷药了也依然还是带着提防的心理的醒来。
这得要多大的精神力才能支撑的住呢……?
她不知道!
不过,据说他到现在还躺在床上未醒来,可见对方想置他于死地的心究竟有多深了。
虽说她不太了解旭日国的现状,但只要**还在,不管在哪个时代,怕是都是那样的结果。
所以,千司旻他也不例外。
“千司旻……”程馨妍忽然开了开口,只是还不等她说话,就已经被千司旻给打断了。
“诶,你等等!”
“……怎么了?”
&bp;&bp;&bp;&bp;“……怎么了?”程馨妍扭头,不解的看向千司旻,不明白他此刻突然喊住她是要做什么?
而此刻千司旻紧紧皱着眉心,想起刚刚程馨妍喊他的那句话,此刻听来,他这才终于扑捉到了这个一直令他感到奇怪的事了。
“妍,你怎么老是喊我千司旻啊?”她不是应该在知道他是谁以后,而喊的他的旧称吗?
怎么从头到尾,除却刚开始喊他的那一句虽然他不爱听见的小浩浩以外,却也没怎么听她喊过他那除却千司旻的名字?
程馨妍一顿,不解的看他:“不喊千司旻,那我应该喊你什么?”
“……你,妍,你是故意的吧?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喊我的!!!”千司旻斜睨了她一眼,深吸了口气,觉得有些气短,看着程馨妍的目光也带了些幽怨。
靠!!!
他就说怎么听她喊他名字,而他却总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竟然被她喊了这么多遍他都没有发觉到。
这是听了三百多年‘千司旻‘的后果吗?
千司旻汗颜……
程馨妍额角一跳,看他这样子,明显是到了现在才发现了她喊他的是什么的吧?
不由对重生后他的智商带了一丝探究的目光。
只是……
随即程馨妍唇角几不可见的一挑,看着千司旻恍然开口:“原来是这事,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这么喊你,所以也就一直都没敢喊来着!”
千司旻神色一顿,疑似有些不解的神色看她:“我怎么会不喜欢呢?妍,我喜欢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是你说的不喜欢?”
程馨妍眼底也有了笑意,这才放心的道:“那好吧,既然如此的话,那以后我也就这么喊你了吧,你别反悔。”
看程馨妍答应,千司旻这才松了一口气,正准备满意的点了下脑袋,就听见了那后半句话,是怎么听都觉得有诈!!
只是不等他反应,程馨妍就忽然开口对着他一脸真诚的喊道:“小浩浩,别来无恙……”
千司旻:“……”就知道没好事!
都是什么鬼!?
还不如刚刚呢!!!!
“还是别……”千司旻忍不住开口要阻止她继续喊下去。
怕再被她这么喊下去的话,那他的那一世英明也就会因为这么的一句‘小浩浩’给悉数毁尽,直至毫无英明可言。
这还只是想想就觉得很惊悚了!!!
嘶!他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话音未落,只是程馨妍却早在跟千司旻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就已经不等他继续开口,她人就已经笑的快仰趴到地面去了。
千司旻:“……”
千司旻满脸黑线,忍不住的扶额,他这都作的什么孽啊~~~
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过去有那么一小会儿了,程馨妍不时的瞥过脑袋,待见到千司旻脸上那一直褪不去的黑沉时,却也还是会忍不住笑的抖动肩膀。
见此,千司旻的面色更黑了,忍不可忍后,他狠狠咬了咬牙,瞪着程馨妍一脸的幽怨喊道:“别笑了!待会儿你要是把老妖怪引来了,别指望我会去救你!”
程馨妍停顿,不愣嘴角反而一勾,抬起头来斜睨了他一眼:“若是真来了你却还是来救我,那么你这话岂不是在告诉别人说你在口是心非?”
她就这么自信?
&bp;&bp;&bp;&bp;她就这么自信?
千司旻瞟了她一眼,望着她那张小脸时,突然就朝一旁轻哼了一声:“怕什么,这不是没有外人在吗?”救不救,那是他的事,口是心非又怎么样?
他在乎吗?
程馨妍忍不住笑。
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哦,也不对,应该是,他哪次不是这样的?
但,即便是知道他会这么回答,程馨妍的心中还是好端端的泛起了一圈涟漪……
想起这么多年以来,他刀子嘴豆腐心的次数还少吗?
倒也觉得习惯了,只是此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经历过了生死的考验,在这里却觉得格外的难能可贵。
程馨妍忍不住斜看了他手臂上和身上几个受伤的地方,眉心几不可见的一皱,抬头看了他许久,才开口说道:“于俊浩,今晚可是我救了你一命呢。”
千司旻:“……”
千司旻没想到她突然提到这个,说到这里,他眼底里迅速的闪过了一抹不自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一个大男人却被一个女人救了的缘故,所以他此刻才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只神色一顿,随即他眸子里染上了一抹黝黑,他笑着,转眼却成了一副全然无所谓的表情。
开口却说:“你终于肯喊我了?怎么,提出你救我的事情,这是要我以身相许吗?”
千司旻搓了搓手心,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眼底里还有一层薄薄的雾气,在月色底下显得格外明亮。
程馨妍转身,没有去看他一眼,只抬手去拍他的肩膀,无奈的说:“哥们,我对于同性的人不感兴趣。”
随即不等他反应过来炸毛,程馨妍就已经缓缓的站起身来,同样千司旻也站起身来了,看着程馨妍的背影眼底有微光轻晃,捂着手臂缓缓走至她的身旁。
“妍,你这是在赤果果的歧视我。”千司旻轻哼,咬牙切齿不止,还一脸的不满。
似乎很不想她提及此事。
程馨妍挥了挥裙摆上的褶皱,听到这话突然一顿,扭过头去看他,莞尔:“于俊浩,当初也不知道是谁,光着身子从一个……唔唔……”
程馨妍话还未说完,就被千司旻一手捂住了嘴巴,他一脸的烦躁,但看着程馨妍时,眼底里却又有着一层淡淡的无奈之色:“我靠,这都过去三百多年了,你怎么就记住这么一件事?”
程馨妍没有放过这一丝无奈,面上的表情也是丝毫也不怕他发怒。
自然也是没少用这个开他玩笑,随即也都是安然无恙的过去了。
被千司旻狠狠的瞪了一眼,她也只是笑意不减的望着他。
被捂着嘴也只是唔唔了两声,千司旻哪里听不出来?
程馨妍喊的自然是‘小浩浩’这三个字。
千司旻面上更黑了,又瞪了她一眼,也没有做出其它的什么举动来。
想来,也就只有这女人喊敢么对他,而他又只是会觉得无可奈何了。
又用力些力道下去捂紧了她那喋喋不休的小嘴,威胁道:“不准再喊我小浩浩!!你要是在喊,我就…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千司旻想了想,想不出什么能威胁到她的理由,最后只随口说了这么一个,加上还是愤愤然的说。
&bp;&bp;&bp;&bp;千司旻想了想,却想不出有什么能威胁到她的理由,最后只随口说了这么一个,加上还是愤愤然的说。
他本以为自己不会在意她的回答,但当他说完这话后,眼神却还是忍不住的朝着她的面上看去,眼底里掩藏着一抹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希翼的目光。
这一刻,他是真的很想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她会因为他不理她的这个威胁而产生一丝慌乱吗?
只是,根据以往的经历,想必她也不会说出什么让他舒心的话来吧……?
想到这里,千司旻眸子又缓缓的黯淡了下去。
听到这话,程馨妍忍不住对千司旻翻了翻白眼,这什么破威胁?
并且,她还总觉得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一个叫做于俊浩的人曾也说过这样类似的一句话。
而这个人,恰好又是这个换了容貌的那个某人,灵魂也曾刻下过于俊浩这个名字的人。
没有回答,忽然她一个用力就扯下了他捂住她嘴的手掌,此刻他手臂受伤,竟也被她轻而易举的就扯了下来,若换做平时不知道会不会也这样轻而易举……
千司旻显然也是没想到她会做这个举动,若是他有防备,想必应该是不会被她轻而易举的扯下来吧?
然而事情并不如他所想的那般简单。
扯下他手掌的程馨妍,随即用一种嫌弃的目光看着他,他心脏一缩,心中暗自发凉,以为对方这表情是在嫌弃他的触碰。
当心下正发凉时,却见对方忽然深吸了口气,只愤愤道:“于俊浩!你竟然用满是泥土的手来捂住我的嘴巴?”
千司旻一顿,下意识的垂下眼睛,仔细的瞧了瞧程馨妍的脸,果然发现了她脸上多了许多脏土似的东西来,看来是刚刚沾上去的。
愣了愣,他心下也开始回暖过来。而暖意促使,他嘴角微微一勾,忽然指尖一颤,竟下意识的抬手在自己的衣服上一抹。
程馨妍:“……”
千司旻擦完手,猛然他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面上一黑,又是一脸的愤愤不平的抬起头来,双手环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额外的真诚:“别扯开话题,我现在说的是你不准喊我小浩浩的事情,说吧!!若想我以后继续理你的话,小浩浩这三个字就烂在肚里好了!”
似乎是想让对方觉得他是认真的,他沉沉吸了口气,就转过了脑袋,仿佛受了伤的表情。
在眼角的余光中,果然他看见了程馨妍忽然的一顿,抬起头来神色复杂的看着他。
千司旻嘴角几不可见的一勾,正觉得从今以后,再也不用听到小浩浩这个名字时,而半响过后,却没有听见对方的说话声传来,他眉心一皱,觉得疑惑,正扭过头去时,却见程馨妍背对着他,望着前方微微泛白的天际发起了愣。
他心下一惊,莫不是他表现的太过了,伤到妍的心了?
正想开口说话时,却见程馨妍抬脚朝前走了两步,他心下一惊,而程馨妍这时却回过头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让他心脏一缩,莫名动了动嘴角,喊出了这三百多年来一直在心里默念的名字。
“妍……”
&bp;&bp;&bp;&bp;究竟是有多久?
是有多久,不是在梦境中,而是站在真人面前,能仔仔细细的看着对方喊出对方的名字了?
而他现在又是在干什么?
他此刻竟然会为了一个,会将他们推到永无可能的称呼上,在纠结着是不是要不理对方?
天知道他是有多想与她相认,然后再说着各自都熟悉的话,听着陌生的声音却能感受那来自灵魂里的熟悉?
当梦境中的一幕幕全都变为现实时,他却惊讶自己竟然就差点打碎了它……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蠢到会为了一个称呼而说出这样的话来考验她。
而,她会是伤心到了吗?
千司旻愧疚的看了程馨妍一眼。
而这一刻他突然惊觉到,自己心底那不希望对方喊的代号,这样的想法在这一刻看起来是有多么的可笑与无奈。
现实似乎是,对方并不会因为换下了一个称呼随而就能改变了她对他们之间的关系的想法。
而思维若不变,那么那些的称呼也都只是他听起来觉得能改变一些东西的自欺欺人罢了,并不会在本质上改变了什么……
这三百多年以来,他无数次都在觉得,这么长的时间已经够了吧?怎么她还是没有出现呢……
但算了算又似乎还是觉得,三百多的这个数,还差了那个谁的好几个阿拉伯数字。
但这个他曾经连想都不敢想的三百多年,于今对他而言,却已经是久远到足够添充的三生三世了。
原来他还在无意间,多了一个一直想念她的三生三世……
而,最终,他也只是比她早了三百多年出现在这一个世界上罢了,而她却已经是在记忆中,度过了前世到了今生的万年不止。
实话说,他当初不敢认她,就是怕自己在她的心中,他这个只是陪了她短短相处五年多的人,不足以在她的记忆中有所挂钩。
一万多年与一个三百多年,他想,是真的不足以权衡挂钩的。
看见她时,他忽然就失去了相认的勇气……
于是,一个陌生的眼神,一段陌生的问话,就将他们推向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陌生人关系之中。
连他自己都觉得无比的好笑。
直到帝衍懿带走了她,他才又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
擦肩而过后他才发觉,而你还是你,而我,却已经是你记忆之外的一个匆匆过客,却还差你说上一句‘萍水相逢’而已。
……
千司旻看着程馨妍转过来的目光,心里一阵泛堵,紧紧皱着眉头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怕她现在是真的伤心了,于是他便不敢开口说话了。
若是那样,怕他此刻就真的说什么也不是了。
程馨妍深深的看了他两眼,突然托腮仔细思考了一瞬,想到了什么,她嘴角轻勾,看着千司旻道:“怎么,看你这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并不是不想理我的表情啊?”
她语气轻松,他并没有听出来有丝毫的伤心情绪在里头,他不知道是该松一口气,还是提一口气了。
这时指尖处忽然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刺痛,将他所有的思绪都拉了回来。
&bp;&bp;&bp;&bp;这时指尖处忽然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刺痛,这才将他所有的思绪都拉了回来。
千司旻指尖一颤,似乎觉得指尖那里已经疼的麻木了,顿了顿,忽然决定还是直视着对方吧!!
随即用刚刚程馨妍看他的目光,同样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突然开口说道:“妍……我刚刚捂住你嘴的时候,似乎还摸到了下颚处的毒粉了……”
说完千司旻忙还不忘补充一句说:“就跟那老妖怪疼的时候是一模一样的感觉!!!”
程馨妍:“……”
感情是刚刚老妖怪中毒,还感同身受的疼到他身上去了?!!!
……
程馨妍没想到她本来打算好好教训他一顿的想法全都因为他的这么一句话给全都打乱了!!!
此刻她极度不满的怀疑他是不是因为看出她要胖揍他一顿,所以才使出了这么一招?
但看对方那痛不欲生的模样,又觉得,应该是她想多了……了吧?
程馨妍看了一眼面色泛白的千司旻,心中却还是忍不住的担忧起他来。
她不解掉涂在身上的毒,是因为害怕那老妖怪的同伙会追上来,随而她身上若还有一点防范的话,那也还是较为安全的。
但却不保证这个方法是个可靠的做法,毕竟对方还有使用一些兵器,况且修为还算是不低的话,要杀他们,而他们不使点手段的话,是很难逃出去的。
只是,她没想到千司旻他会忽然捂住她的嘴巴,而她先前也只是猜测有人要杀她的话,脖子上倒是一个可以让她死亡的地点。
自然,其它的地方她也用了一些小花招,但都是一些能不伤害到他的范围,就算是无意中碰到了,况且她还早就给他吃过一些解毒的丹药,但她却独独猜不到他会捂住她嘴的那一层。
他的手若是单单只是碰到她的手那么简单,就不会发生老妖怪那样的情况了,偏偏他还摸到了她脖子,接连下颚处那里的毒。
这两者加在一起,自然就会变得不简单了。
索性这会儿是无大碍了,程馨妍松了口气。
而折腾了好一会儿了,天际已经微亮,树荫下也不如刚刚那般的乌漆墨黑了。
月色也逐渐退去,准备要换上另一个光明的主场……
千司旻闭着眼忽然轻‘嘶’了一声,转而眼睛缓缓的睁开,眼睛下意识的就朝着程馨妍的方向看去,正好就对上了程馨妍那一双灵动的眼睛。
他莫名松了口气,许是因为见到了她,伤口忽然也就觉得没有那么疼了。
他缓缓的坐起身来,但依旧还是有气无力的靠着树干,碰到树干的时候,竟也毫无预兆的轻‘嘶’了一声,看来是震到伤口了。
程馨妍见此眉心轻轻的一皱,想说些什么,最终开口却是有些叹气,抬手轻抚了抚他的肩膀也不敢大力:“怎么样?还疼不疼?”
千司旻扭头看了她一眼,苦笑一声:“你明知道我疼,还问我这话。”
程馨妍撇了撇嘴,发觉无从辩解,便无辜的笑了一声说:“我这不是要彰显一下我对你的担忧之情嘛。”
千司旻轻笑一声,忽然正了正色说:“可惜我没感受到!”
程馨妍:“……”
&bp;&bp;&bp;&bp;得了,看他这一脸贫嘴的模样,怕是好的多了。
程馨妍松口气,正要扭头,不想千司旻在这时却突然凑近了脑袋,她扭头险些就撞上了他的额头,她心下迅速的一跳,而抬头恰好就对上了千司旻他的眼睛,不由的一顿。
千司旻紧紧看着她,眉头微锁,忽略了她此刻疑惑的眼神,直接开口说:“妍,我发觉你今晚很不对劲。”
不仅如此,还总是在一边包扎,一边走神!
程馨妍听到这话时微微一愣,忽然眨了眨眼睛,下意识的一手抵在千司旻的胸前不让他再靠近,心下却是有些吃惊的,倒是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
只是,她有表现的那么明显吗?
忍不住皱眉。
此刻他们之间的距离也就只有五厘米远,只要再稍稍往前一步就可以触碰到对方了。
而对方温热的呼吸就喷在对方的脸上,程馨妍面上忽然略微的闪过一抹不自然,随即后退了一些,与千司旻保持了一些距离。
她并不想让千司旻知道她在担忧着帝衍懿与雪龙狮,他自己都还受着重伤呢,若是告诉了他,以他的性子怕是一定带着她去找他们了。
而不说,似乎千司旻自己也能懂着些事情,就比如他知道她在担忧着谁,但也一定会是以为帝衍懿来了,也就没什么问题了。
许是不自然的缘故,程馨妍眸子还是在他眼下迅速的一闪,随即她坐直来,怕被他看出自己眼底的慌乱,忙别过了脑袋:“不对劲什……”
话音未落,忽然她瞳孔就剧烈的一缩,目光紧紧的盯住了前方站着的那人。停顿了两三秒,忽然眼底有喜色流露出来……
“帝衍懿!!”
对方身上的白衣在这样微亮的时辰里,显得极为的突兀。
而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程馨妍的鼻尖在这会儿了才闻见了那股熟悉的淡淡清香。
她迅速的站起身来,准备朝着帝衍懿的方向跑去,只是才抬脚走出了一步,恰好就在微弱的光下,瞥见了对方此刻正在用一种极度陌生的眼神在看着她,也是她从不曾见过的隐忍……
程馨妍脚下迅速的一僵,竟在这一瞬间失去了要前进的勇气。
那眼神,看的程馨妍瞳孔剧烈的一缩,而刚刚要说的话也就那么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这一眼让她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停止了。
帝衍懿误会她了,这一刻,她脑海里就只有这样的一个想法。
正想要解释的时候,她却又觉得自己的脑袋开始一时间的空白了。
只想着,他站在那里,多久了?
千司旻感觉到她的不对劲,又见她起身往前走,当喊出那名字的时候,他眸子一晃,也知道究竟是谁来了。
这世上能有这样能耐做到这样的悄无声息,也就只有帝衍懿了……
他半嘲讽的想,却也跟着站起身,站在了程馨妍的身旁,眼睛同样也盯着前方的帝衍懿,却对上了一双饱含着怒意的目光,他一顿。
突然就有些觉得,被帝衍懿用这样的表情看着,而且还是误会了他与妍儿的,似乎还挺不错的样子……
&bp;&bp;&bp;&bp;他突然觉得,能被帝衍懿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而且还是误会了他与妍儿之间的,似乎这感觉还挺不错……
千司旻嘴角轻挑,但,即便是如此,他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倒是明白自己若是再这样继续看下去的话,也就不能保证自己下一刻会不会被帝衍懿给一剑砍死!
而他,也明显感觉到了那一股对着他的杀意。
他自然不会想要再在妍面前与帝衍懿对上。
千司旻收回目光,掩去了眼底的情绪,随即神色淡然的转而垂首去看向程馨妍,轻按了按胸口,问道。
“不过去吗?”
程馨妍听及回神,眸子一闪,紧紧抿了抿唇,点头:“过去。”
千司旻没再说话,眸子却是微微的黯淡了下去。
程馨妍脚下微动,忽然就朝着帝衍懿的方向走了过去。
但,许是因为帝衍懿刚刚看她那一眼的缘故,此刻她觉得自己似乎是做了一件很对不起他的事情,心里莫名有些心虚,没踩一步都觉得是虚的。
但她自己下意识的又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什么啊?
却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没有底气。
所以,她这样是不是就算是自己给自己的压力了?
哪怕是这样想,她也还是不敢正视他……
而她这样的反应,落在帝衍懿的眼中,却又是另一个样子。
帝衍懿眸子深了深,没有转身离去,而是抬脚同时也朝着他们一步一步的走来……
程馨妍听到前方的动静,他们离得并不远,随即她也抬起头来,只是不用看他的眼睛也知道那冷到骨子里的目光在一直盯着她瞧。
这感觉让她觉得有些手脚发凉的!
而目光忍不住朝着帝衍懿的身后看去,望着那空落落的再没有第二人的林子,程馨妍眉心几不可见的一皱。
心头忽然有一个想法冒了出来,这想法让她觉得后背立马就涌出了一股寒意。
不会的……
“帝……”
“受伤了?”
不等她回答,帝衍懿就已经皱着眉头问出了自己担忧的话了,站在程馨妍身前,目光打量着她,似乎想看出她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随即他瞥见了她脖颈上的青紫,眸子里当即就爆发出一股狂风暴雨般的怒意,指尖当下就朝着她的脖间伸去。
程馨妍一愣,本以为他会冷冷的对她说话,却没想到是这样担忧的语气。
看着他的动作,她心头一暖,抬手却按住了他的手,防止他再前进。
她脖子上的毒还没有解呢,自然不会让他碰到。
她摇了摇头:“我没事,你……”
“没事的意思就是有受伤了?还有的伤在哪?让我看看!”帝衍懿听到没事的时候眉心就紧皱的更厉害了。
自然就将没事定义为有受伤。
于是又上前了一步,手放在她的肩上,从头顶开始,开始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
到底她还有哪里受伤了?
莫非是骨折之类的?
帝衍懿额间青筋一跳,越是这样想,他眉心就紧皱的越是厉害,期间,却将站在程馨妍身后的千司旻给忽略了个彻底。
&bp;&bp;&bp;&bp;千司旻眸子微微深沉了几分,目光淡然的看着眼前的二人,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
而紧捂住胸口的手,却是微微泛了白。
程馨妍被帝衍懿这举动吓得面上一红,忍不住又后退了一步,想隔开一些距离,却被帝衍懿拉住了手臂,又给一把拉了回来。
这一回,却是靠的更近了!!!
“躲什么?”帝衍懿忽然开口,拉住了她的手臂不让她在后退着。
她此刻是在躲他?
帝衍懿紧紧皱着眉头,因为这个想法,心里头隐隐有些不舒服。
想起刚刚他出现的时候,明明都看见了她为另一个男人包扎着,距离也不过是他刚刚靠的距离。
而他现在靠近了,她竟然要躲开他?
帝衍懿面上一黑,随即他目光冷冷的投向了程馨妍身后的千司旻,看见他时,帝衍懿眉心立即就紧紧的一皱。
想到刚刚程馨妍还选择他去救雪龙狮,而她自己却选择留下去救千司旻的事,他心里头就觉得有些气,烦闷的无处可泄。
更何况千司旻受伤也就算了,竟然就连妍儿也都受伤了!
这男人,他上次不是很能打的吗?
明明都能耐的追到灵谷里去了,那就说明他的能力其实也并不一般,甚至还能算是个高手,又怎么会这么不耐打,竟然还让他伤成这样?
别说是刚刚的那个黑衣人很厉害!
很明显,帝衍懿是只觉得千司旻根本就是在装的!!!!
看着千司旻,帝衍懿眸子微眯,又瞥了一眼对方身上那包扎的完好的绷带,忽然他嘴角几不可见的一挑,扫了一眼千司旻的面庞:“还能走吗?”
千司旻眸子一闪,自然也没想到他会问这么一句话,但很快,他又恢复了神色,眉毛轻轻的一挑:“自然能。”
帝衍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即转过身,没再看他,却是对着他说的话:“既然能走,那我也就放心了。”
随即不等千司旻反应过来帝衍懿这句话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只见帝衍懿已经侧过了身,将此刻还在原地里看着他们谈话的程馨妍一把打横抱了起来,抬脚就往前走去。
走了两步后,他才想起一般的停顿了一下步伐,说:“既然能走,那就慢走不送,我们先回去了。”
千司旻:“……”
这貌似有‘礼貌’的一句话叫千司旻听得半响都没有回过神来。
随即他反应过来,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怪不得他会突然‘关心’他的脚还能不能走。
程馨妍惊呼了一声,两手虚晃了两下,随即就抱紧了帝衍懿的脖子,待找到了安定的位置,随即她才轻呼出了口气,放了心。
听到这话时,她微微一愣,随即又忍不住的抬起头来看向此刻全然看不出表情的帝衍懿。
顿了顿,还是忍不住说道:“帝衍懿,千司旻身受重伤,不能走太多的路啊……”
她自然知道帝衍懿并不想带上千司旻,但要她决定千司旻带着重伤,一个人走回去的事情,她不会做,也不放心啊!!!
何况他们才刚刚相认,她就这样,这也未免太绝情的让人心寒了吧?
&bp;&bp;&bp;&bp;帝衍懿听及眉毛一挑,随即他低头瞥了一眼怀里的小女人,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似笑非笑的感觉:“你怎么知道他不能走太多的路?指不定他跑的比谁都要快!”
他料定了千司旻不怀好意,那么千司旻他此刻所做的,所受下的,他必然也全都归类为千司旻是为了骗取妍儿的信任,而做下的苦肉计。
为的,不就是骗取妍儿的同情心?
也就妍儿这单纯的小丫头才会相信千司旻那满腹坏水的人。
想起上回他身受重伤,千司旻可是为了能留下妍儿,下手都很重的。
这一回他可不能保证对方会不会再使用其它手段来企图夺走妍儿。
哪怕他并不觉得对方会成功,但只要是有个人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盯着你的心爱之物,你是怎么也释怀不起来的。
程馨妍听及一愣,随即面上就有担忧的神色流露:“我亲自查的,自然不会有假。还有,帝衍懿,你……救出雪龙狮了吗?”
说到雪龙狮,程馨妍指尖不自觉的就在收紧,只是话却是越说越小声了去,她一点底气都没有,更是害怕听到难以接受的答案。
帝衍懿感到脖颈上传来的力道,忽然微垂了下脑袋,看了程馨妍一眼,忽然抱紧了她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倒是因为帝衍懿的这个动作,程馨妍的心脏惊当下就是一顿,吓得漏了半拍去。
她眼眶一红,想到雪龙狮,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听帝衍懿忽然轻‘嗯’了一声。
她嘴角一僵,眨了眨眼还没有反应过来,两秒过后,忽然她猛然抬起头来看向帝衍懿:“……什…你说什么?”
“它说要来找你,没想到我都到了,它却半路跟丢了。”帝衍懿一脸的无辜,仿佛在责怪雪龙狮它太调皮了的家长,却全然忘记了在来时,欺骗了雪龙狮的分明就是他自己。
程馨妍:“……”
程馨妍嘴角抽了抽,帝衍懿懿这意思,是雪龙狮是已经救出来了?
只不过在跑来找她的时候,给……给跟丢了?
随即她忍不住扶额,但心里却还是暗暗松了口气,它还活着,真好啊!
不过听帝衍懿说的轻巧,怕是雪龙狮此刻也是正生龙活虎的吧?
倒是符合它的性子……
程馨妍嘴角一勾,突然她想到了另一个人,嘴角的笑意僵了僵,忽然她眸子一晃,瞟了一眼脑袋上方的帝衍懿。
想到自己要说的话,她心下忽然就变得有些紧张:“那个……帝衍懿啊,那个,那……千司旻……”程馨妍声音越来越小,可帝衍懿还是将最后那千司旻三个字,一字不差的给听了进去。
突然前行的步伐停了下来,程馨妍猛然就闭起眼睛,当即垂下了脑袋,再不敢去看帝衍懿的眼睛,怕看到的会是一双怒目。
而帝衍懿眼底的目光有些复杂,此刻他正用那复杂的眼神,深深的紧锁着程馨妍垂下的脑袋,她只留了一个头顶给他。
他即便是知道她与对方的关系不浅,但在听到这话时,他心下还是忍不住一阵的苦涩。
&bp;&bp;&bp;&bp;她此刻就在他的怀里,可她却在担忧着其他男人,明明只有这短短半日的时光,却会出现这样的一幕,他心里隐隐还是有些不舒服。
脚下一僵,帝衍懿停下脚步,发觉再也没有前进的借口。
哪怕心里还是希望自己能霸道一些的对待她,但只要一想到她冷着小脸倔强的模样,他这个想法就被他打回了脑海里,再找不到使用的方法。
随即他深吸了口气:“你想带他去逍遥岛?”他问道。
若这是她希望的话,那这样的冒险他也会想也不想的答应。
只是……
帝衍懿眸子微深了几分,程馨妍一顿,突然抬起头来对着他轻摇了摇头:“也不是……”
说既,她又小心翼翼的斜睨着帝衍懿,见他面上没有任何生气的预兆的,便想试探性的开口,可话到了嘴边,却又有些怯场。
帝衍懿见此,眉心微微一皱:“有什么话就直说。”
程馨妍松了口气,也不继续扭捏这个事儿,随即迎上帝衍懿的脸,笑了一声:“帝衍懿,你答应我的,可今天才第一天!!!”说着她还伸出了一根手指头,食指在帝衍懿的面前晃了晃。
帝衍懿额间青筋跳了跳,面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就在程馨妍以为他会反对或是生气的时候,她想好的措辞正要开口,帝衍懿却唇角轻挑,说道:“这就是你刚刚扭扭捏捏想说又不敢的?”
程馨妍小心翼翼的瞥着他的表情,虽然看不出什么来,但也还是诚实的轻点了下脑袋:“嗯。”
帝衍懿指尖微松,随即将她放下,程馨妍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站好后,却见他忽然长袖一挥,随即她听见林中有动静传来,顿时扭头,一双灵动的眼睛顿时警惕的朝那边看去。
谁想,只恍惚之中,前方登时就出现了数根藤蔓般的木条来,绕过了她的身前,随即在她身后的两根大树上各缠了一根,在交叉在一起的穿梭间,竟缓缓在她身后自行编织成了一个吊床。
程馨妍看的有些目瞪口呆的,暗叹,这样都行?
又想起刚刚帝衍懿挥袖的动作,她猛然回过头去看他,却在回头的那一瞬间,被对方按坐在了身后那个吊床上。
程馨妍身体晃动了一下,还不等她因为这一突然的变故而惊呼出声,人就已经坐在了那个吊床上。
随即她眼前一暗,帝衍懿忽然凑近她,指尖轻挑起她的下颚,她一惊,还未反应,却听帝衍懿忽然开口:“别动,让我看看。”
程馨妍要抬起的手因为这句话,鬼使神差的,竟也真的就缓缓的放下了。
随即又因为帝衍懿的这个动作,她嘴角忍不住的轻挑:“我涂过药的。”即便这样说,却也没再阻止他。
非但如此,她还觉得心里头有暖流流过。
帝衍懿宛若未闻,继续手里的动作,程馨妍只感到脖间被一层凉意包裹着,只是还不等她好好感受这股凉意,随即就被一股温热给包围。
吊床上轻晃动了一下,帝衍懿也坐在了吊床上,与她同排而坐,忽然探过了身子,将她紧紧抱在了怀里。
&bp;&bp;&bp;&bp;想起她刚刚受下的伤,帝衍懿眸中一沉,眼底几不可见的闪过了一抹杀意。
但开口时,语气却是与平日无异。
“你若想留下就留下便是,不要一直对我小心翼翼的。”顿了顿,又说:“我陪你?”他询问,却还是听出了话里头的小心翼翼。
程馨妍心中有些触动,感到脖间温热的呼气,她唇间微动,竟下意识的就想答应他。
难得帝衍懿这么平静的答应……顿了顿,突然她想到,帝衍懿有哪一次没有迁就着她的?
除了她冒死的那两次,帝衍懿有拼命阻止她以外,虽然最后他也还“惩罚”了她,但似乎,也并没有哪次他没有迁就着她来着……
一直以来,她想做到的所有事,帝衍懿他都会陪着她一件一件的完成。
而这一回她使性子出了逍遥岛,就连让她出来都是帝衍懿答应的迁就她,可当她遇上危险完以后,帝衍懿没有生气,问的却是,他留下来陪她,可好?
好吗?
似乎感到这语气太过于小心翼翼了,或许连帝衍懿自己都没有发现。
程馨妍眸子微微一深,趁着他抱着她的机会,忽然抬手抱紧了帝衍懿的腰,脑袋轻轻靠在了他的胸前,用行动证明了她的回答。
帝衍懿倒是没想到她会做出这个举动来,眸中惊讶一转,便露出了一抹喜色,随即用更大的力道回抱了她,她轻昂首,叹了口气。
突然开口解释说:“帝衍懿,我不是不喜欢你跟我一起出来,我只是想自己完成一件事而已。”
程馨妍眸子微垂,闷闷的声音从帝衍懿的怀中传来。
之所以她不希望他一起跟来,还是有这样的一层因素存在着的,在此刻,她却突然有些害怕起帝衍懿会误会她。
而这话说完,帝衍懿的面上并没有多少惊讶的神色,反之还唇角轻挑,一脸的平静。
似乎还因为她的解释而觉得心情极好,下巴搁在她的肩上,忽然轻动了下脑袋:“我知道。”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程馨妍听及一顿,想抬起头来看他,他,都知道了?
正当她觉得疑惑的时候,帝衍懿似乎也感觉到她的疑惑,按住了她要抬起的脑袋,随即又解释说:“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相信。”包括她所想的,他也都想知道。
只是后面这话他却没有说出口来,但帝衍懿却也因为她的这几个举动而觉得格外的心情好。
程馨妍听了眨了眨眼,似乎觉得帝衍懿的这句话有哪里不对劲,但心中已然不想再去想明白了。
轻嗯了一声,动了动,帝衍懿随即松开了她,程馨妍直起身来,看向帝衍懿,面上微红。
帝衍懿看着她,忽然唇间轻挑,这世间,他最在意的最美,只不过是,她还在,他就永远都不会失去。
随即他握紧了程馨妍的手,看着她说道:“你先在这儿睡一会儿?”
程馨妍听了有些不解的看他,忽然用力回握住他的手,有些紧张:“你要去哪儿?”她不想一个人在这里躺着,虽然知道帝衍懿不会让她遭受危险,但心里头莫名就是有些不太安心。
&bp;&bp;&bp;&bp;此刻她忽然有些想念起雪龙狮了,只是不知道这家伙究竟在哪里走丢了,竟然到了现在还没有找来,莫非它这是又被人变成某一种动植物了吗?
程馨妍有些汗颜了,微微侧着脑袋,拉住帝衍懿的手也不想松开。
她这样,会不会显得太过娇气了?
程馨妍眼底闪过一抹纠结。
感到指尖传来的力度,帝衍懿眼底有一瞬间的笑意流露,此刻他倒是突然不想去在乎那千司旻究竟在不在他们周边晃荡惹他烦躁了。
何况,他竟从来都不知自己竟然这么容易就被满足了。
莫不是,因为他一个人孤寂太久了的缘故么……
笑了笑,他刚直起一半的身子随即又弯了下来,瞥见她耳边凌乱的发丝,随即他下意识就抬手将她一边翘起的发丝抚平,顿了顿,说道:“不是说,想要一并带上千司旻吗?这样,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已经改变主意了?”他唇角轻挑,眼睛若有若无的瞥向她的眼睛。
程馨妍愣了一瞬,随即眼底就有惊讶流露:“你不是不同意……的吗?”程馨妍撇嘴,眼底也有了些笑意。
所以,他此刻是过去将千司旻给一并带过来了?
程馨妍唇角轻挑,但也不敢太明目张胆,但帝衍懿还是感觉到了她的喜悦,眸子微微的一黯,松开了捏紧她发丝的手指,缓缓站起身来。
程馨妍一顿,目光寻着他起身,朝着他的面上看去,似乎能感觉到对方一瞬间低压的气氛,心底一沉:“帝衍懿你……”
谁想帝衍懿却朝她微微一笑,一瞬间,似乎那刚刚的低压气氛只是她的错觉,程馨妍微愣,不明白他的情绪。
这时,帝衍懿开口:“看你这表情,若是我现在带你走的话,怕到时他真的出什么事了,你一辈子也不会原谅我,这样亏本的事,还是留给别人去做吧,我也不想碰见。”
听及此话,程馨妍眉心轻皱,目光朝着帝衍懿的面上看去,见他面上情绪稳定,竟忽然开始觉得有些捉摸不透他,便试探性的说:“帝衍懿,我与千司旻,其实是认识很多年的了。”她瞥着他。
她本以为帝衍懿听了会皱眉的,但她没想到帝衍懿竟然还唇角一勾,笑着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嗯。”
嗯?
程馨妍眨了眨眼,有些不适应他这么平静,也松开了拉住他的手,帝衍懿也没有勉强,随即程馨妍抬着眼皮瞄着他的表情,又继续说道:“我说的是,我重生以前的几年,就认识他了……”
帝衍懿嘴角几不可见的闪过一抹笑意,继续点头:“嗯,我知道了。”
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程馨妍狠狠皱眉,轻咬了咬唇:“你……帝衍懿,你这是生气了吗?”
不然怎么会这么平静?
不正常!!
帝衍懿看着她,唇角一勾,却在程馨妍抬起眼帘的时候,将笑意收了回去,轻咳嗽了一声,突然微微皱了皱眉:“没有,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
忽然他将她按在了吊床上躺着,随即他起身,微微侧身的时候,抬手在吊床的附近设了一个阵法,眸子微微一深,随即回过头去看她。
&bp;&bp;&bp;&bp;“你……你是男是女?”
对方明显是没想到她开口会是这样的一句话,被她语出惊人的话吓得微微一愣,随即一双桃花眼也微微的眯起,眼底里迅速的闪过了一抹诧异,看着她,面上的表情也忽然变得有些古怪。
开口:“姑娘,你看我像男人还是女人?”他挑了挑眉,索性将这个问题又抛了回去,轻轻摇了摇手中的折扇。
男人一身藏蓝色的装扮,长发全部束起,而手持一柄折扇,不时还轻轻晃动一二下,周身的气息,似仙非仙,倒是整体看上去清爽而又不失干练,。
皮肤白皙的,可说是吹弹可破也不为过。只不过他的一双桃花眼波光潋滟,仿佛随时都能放出电来,看上去十分的危险。
女子上下瞧了他一眼,不以为意,对着他‘切’了一声,并不想理会他,转过身准备继续躺下睡觉,不想回过身时,却瞥见眼前的那一幕,浑身猛然一僵,她这才惊觉到自己竟然是躺在云朵上睡觉的!!!
我天!!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而这么一吓,她睡前的记忆也开始一点一点的回归。
好似是她偷跑出来,然后在偷偷用水晶石查看宫里的情况时,结果被父皇发现,一眼给瞪了过来,吓得她将水晶珠一丢……
然后……
小六紧紧皱着眉头,似乎再之后,好像就是被什么给撞上了,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结果醒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么一个不男不女的人!!
小六有些不爽了!!带着一股浓浓的起床气!!
忽然她迅速的蹦起身来,随即一双灵动的眼睛带着怒意,微睁,狠狠的瞪向了眼前那人,双手叉腰,一脸质问的表情:“喂!!!刚刚是你撞我的吧?”
说着,小六还看了看自己座下的云,果然见有一块被冲散了一些,面上顿时就有些不好看了。
要是被她的那些无良哥哥知道了这件事,还指不定到时候怎么训练她呢!!
不知道被五哥哥知道了,会不会拍着桌子,狠狠的笑话她一辈子呀?
小六越想,眉心紧皱的就越厉害,她小小的自尊心作祟,于是看着面前的这人就越发的不爽快起来,还颇有要上去大打一架的架势。
男人见此眉心紧紧的一皱,竟下意识就想后退。
倒没想到她年纪这般小,竟然还有这样的气魄,看着她,眼底忽然闪过了一抹赞赏,忽然他一顿,随即又皱眉狠狠的摇了摇头。
他这是想什么呢?
他又回想了一遍刚刚她说的那些话,顿时眉心又紧皱起了一分,打开的折扇忽然一合,说:“姑娘,你怎么恶人先告状呢?分明就是你不看路,直直的朝我这边撞来,怎么被你这么一说,却像是我去撞你的呢?”
小六听得眉心也一皱,回想起刚刚自己拿着水晶石看的画面,可能自己是真的没有看路的吧?
瞥了眼面前之人,似乎他也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吧?
又瞥了他一眼,小六随即动了动嘴角,正想要开口认错的时候,忽然她又想起了刚刚他说她年纪小小的事情。
&bp;&bp;&bp;&bp;她又瞥了他一眼,随即动了动嘴角,正想要开口认错的时候,忽然她又想起了刚刚他说她‘年纪小小’的这件事。
这刚要说出口的话,明明都已经到了嘴边了,顿时又给她收了回去。
年纪小小?
小六冷哼了一声,紧紧咬了咬牙,看着对方的脸,忍不住跟着一脸的不屑。
既然如此,那她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年纪小小!!!
顿了顿,忽然她叹口气,无奈的耸了耸肩,说:“好吧,你现在说什么都是有理的,反正我年纪小,又是只有一个人,你想怎么污蔑就怎么污蔑吧!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你知道的,我年纪小,反正怎么说也说不过你,只会徒添我心里的悲伤,又何必呢……”
男人:“……”
说着小六还象征性的一脸悲伤的模样,偷偷抹了一把眼角,眼底却是闪过了一抹皎洁。
男人的嘴角从刚刚开始就已经忍不住的一抽再抽。
心下忍不住在想,她的年纪小吗?
也就这会儿了她才会承认自己年纪小吧!?
不过,对方看上去确实也就只有四五岁的年纪,确实很小来着。
只不过她刚刚不是还吼他,怒说他喊她‘年纪小小?’的事吗?
这难道不是他眼花,其实他看见的并不是眼前的这个人?
男子看着小六,狠狠晃了晃手中的折扇,却怎么也扇不去面上的那股热气。
看着对方抹眼角的举动,只可惜这无辜的模样他是可怜不起来了。
而若是没听见她刚刚吼他的那一嗓子,指不定他现在就已经真的相信了她的一番言辞也不一定……
男人沉沉的吸了口气,看着她,决定还是不跟一个四五岁的孩子一般见识,看着她,忽然唇角轻佻,随即折扇对着自己快速的晃了晃,企图一并扇去心里头的那些浮躁。
叹道:“哦?那既然姑娘说是在下撞了你的云驾,又不知姑娘是准备要在下如何做呢?”
小六听及,收回了搓眼角的手,忽然微微昂起了头,又拍了拍有些灰尘的手心,才不咸不淡的开口说:“很简单,只是因为你的缘故,随而让我的身心都受到了严重的打击,使我幼小的心灵遭受了灭顶的灾害,或许未来都因此而留下深深的黑影!!所以,你必须要赔偿于我!!!”小六瞥着他,一脸的理直气壮。
为了显得自己有气魄一点,她还用了双手,叉着腰……
男人眸子一眯,觉得,这才是她的最终目的吧?
只是,他怎么有种被讹了的感觉……
想到了一件事,随即男人皱眉,忽然有些不解的看着她:“所以,姑娘是准备要在下怎么赔偿你呢?金钱?权势?还是……”
还是的后面,这最后一个他没有说出口来,是因为觉得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似乎就连那是什么都搞不清楚,怕是也不会需要,便没有再说出来。
只是说完,随即男人的面上忽然就变得有些纠结了,想起自己即将要做的事,他看着对方表情突然有些无奈,不等她开口,便已经先开口说道了。
&bp;&bp;&bp;&bp;“姑娘,只是今日在下还有要事在身,不如改日在下再圆你一个心愿如何?”若不是有要事在身,或许他还真的会当场完成她许下的心愿也不可。
不为别的,只是不知道心里头莫名的就很想这么做罢了。
只是,今日不行!
若是今日他再不去的话,怕是就赶不上逍遥岛开阵的日子了。
而要再等到下一次逍遥岛开阵的日子,怕是又得等上好几年以后了……
小六看着他,脸上写着满满的不信任,听完顿时就忍不住嗤笑了他一声:“你别以为我年纪小,这样就以为骗过我。其实你是想趁此机会逃走了,所以现在才编排这样的话来骗我的吧?还下一次呢,这三界之大,何况你我才初次相见,到时我上哪里去找你圆愿去?你是当我还是三岁的孩子吗?”
男人:“……”他可是一直都当她四岁!!
男人眉毛一挑,也知道不可能这么容易脱身,便继续问道:“那依照姑娘之意,是要在下如何才好呢?”
小六听得眼珠子迅速的转了转,想到这条已经走了许久的路,和那依然还找不到的四哥哥与帝哥哥,还有自己那不懂得去的逍遥岛。
若是她再在这里继续转悠的话,岂不是就会被父皇给提前抓回去了?
想到这里,小六浑身一颤,狠狠的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她才不要回去,她一定要找到四哥哥和帝哥哥才行!!!
她要跟他们一起学法术!!!
轻咳了一声,小六看向他,眸子一深,问道:“我问你一件事。”
男人轻点了点头,看着她一脸深思熟虑过后的表情,唇角忍不住轻挑,没有拒绝她:“好,你说。”
小六抬帘探寻般的看向对方的眼睛。
她想起五哥曾经对她说过的一句话。他说,要想知道一个人在想些什么,那就得去看对方的眼睛,然后再向他提出问题,仔细听他的回答。
他说,就算是短暂的看不出什么来,但对方也总有露出一丝马脚的时候,这种时候,就可以依照自己认定的答案,去判断对方在想些什么了。
虽说她五哥哥一向都不太靠谱,但当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却真真切切的去认真的做了一遍。
结果是,还真是有效的很。
同样的,她此刻也用在了这个陌生男人身上,男人见她看着他,眸子微微眯起,唇角轻挑,笑的一脸的妖媚。
小六看的微微诧异了一下,叹了口气,果然,她就说他是女的嘛!!!
竟然是‘真的’!!!
“你刚刚撞我之前,是准备要去哪里?”小六开口问说。
男人眉心一皱,他食指轻点了一下折扇,不解的看向她:“你问这个做什么?”不由打量的看着对方。
“哼!!你可是将我撞成一个身心俱损的问题儿童了,怎么,现在我问个问题你就这么难回答吗?”
男人似乎并不急切,不紧不慢的收起折扇,忽然直接了然的回答了她的那话:“去找一个朋友,只是路过而已。”
小六眉毛一挑,显然是不信他的。
她是知道这条路,是通向逍遥岛的必经之路,而路过其它地方,却是明显不可能的,而他却说是路过去找朋友……
&bp;&bp;&bp;&bp;小六眉毛一挑,显然是不信他的这句话。
她是知道这条路是通向逍遥岛的必经之路,除了这一条,这世上再也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了。
而当年开创去逍遥岛之路的人,在这条路上设下了重重卡关。
幻象、虚空世界、转经它地的隧道,无所谓无奇不有,若是一不小心,极有可能命丧于此,为的就是让逍遥岛‘以外’的人,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进入不了逍遥岛里头去,也是为了防范那些居心叵测的人。
而路过其它地方,却是明显不可能的,而他却说是路过去找朋友……
那么,若不是他此刻前去的方向就是逍遥岛,那么就是对方胡诌乱造了一条理由来骗骗她的。
小六眼珠子一转,随而是一脸的迷茫,她有些紧张的拽紧了自己的手指,有些不确定的问:“那你能不能带上我?”怕对方疑惑,她连忙又补充了一句:“我两个哥哥就在前面,你只要送我到他们身边就好了!!!”
怕对方看出她的不自然,说完小六便傲娇的别过脸去,竖起耳朵等着他的回答了。
她此刻心里头除了想快点找到四哥哥与帝哥哥他们以外,就是在祈求父皇那边的人别追来了。
所以她此刻除了这个愿望,似乎也别无他求了……
在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她突然就不敢确定对方会不会同意,莫名语气就弱了不少。
听完这话,男子微微一征,似乎在思考她这句话的真实性,想起她此时的语气,似乎是与刚刚那气势汹汹的口气有些截然相同。
许是因为有求于人,可她不应该也是同刚刚那般,同样也是气势汹汹的吩咐他让他带她去吗?
就是因为他现在是被要求‘补偿’的那方。
男子眉心微蹙,用合起的折扇轻敲了敲自己的左右,似乎在犹豫着该不该带她去。
小六半天没听见动静,早已经忍不住扭过头去看他了,谁想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表情,顿时表情就有些气呼呼的。
刚刚那点怕对方不带她去的担忧,瞬间就被她抛到九霄云外里去了。
鼓着腮帮子,一脸愤怒的瞪向男子:“不愿意?!!”语气有些咬牙切齿的。
男子面上的表情一顿,看见她这幅表情时,忍不住的笑了一声,此刻倒也猜出了这小丫头似乎是迫切的想前去‘他朋友家’里……不对不对,是她的两位哥哥那里。
想到自己前去逍遥岛的目的,男子眸中闪过了一抹微光,随即对上此刻,对方因为他发出的那一声笑而变得一阵狂暴的小脸,突然点了点头说:“好,既然是顺便,那便带你一程,也算我‘撞’上你云驾的补偿了。”
他此刻并不计较对方是不是想讹他,何况一个他眼底里只有四岁的孩童,他还是不会放在眼里的。
何况他在与她谈话时,就已经查探过对方的身体,并不是术法变得孩童模样,而是对方本是就是这般大小。
所以,对于那种警惕性,他自然也就松懈了不少。
&bp;&bp;&bp;&bp;他此刻并不计较对方是不是想讹他,何况一个他眼底里只有四岁的孩童,他还是不会那么容易放进眼里的。
早在他与她谈话时,他就已经查探过对方的身体了。并不是用了术法才变成的孩童模样,而是对方本身就是一个只有这般大的孩子。
所以,面对一个孩子,他的那种警惕性,自然也就松懈了不少。
也不是他自大,就是在三界之中也少有人能成为他对手的人,何况现在他面对的对方,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某个仙家中的孩童?
他也看出来了,这个孩子并不平凡,浑身上下总有一股宛若天生的傲感。
小六并不知道对方心里的想法,见对方答应了,她心里头一阵高兴的同时,也升起了一阵强烈的警惕性。
对方很强,虽说她并没有感觉到对方到底是有多强,但只要是比她强出许多的人物,那都是对她而言的危险人物。
此刻见他答应了,她面上笑的自然,看上去就像是很满意对方的同意,正洋洋得意的表情,心底却是阵阵的越发没底。
“好!!这可是你答应的!!所以这一路上你得负责我的安全!若是我因为你而少了一根头发,那你也别想毫发无损的回去!!!哼!!!”
男子一顿,也没当回事,眼底里有些笑意流露,点了点头,答应。
她一句话完全都是肯定的语气,说完一双灵动的双眸狠狠的一转,继而瞪向了对方,眼底里仿佛在说:你敢不答应试试?
见他点头了,她面上的气焰才消下去了一些,但还是十足十的傲娇。
男子被她一瞪,面上的表情并不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淡淡的点了点头,再次答应了,又怕她个矮没看见,随即他又开口回答了一遍。
“嗯,我答应的,我会做到的。”一连就是三个保证!
小六心中却是嗤之以鼻,可面上却表现出极度满意的态度,转过身,忽然抬脚,就跳到了对方的云驾上,站稳后,她突然抬脚狠狠踩了踩对方的云朵,有些软,但很结实。
但即便如此,她也还是露出担忧的表情,表情有些嫌弃的说。
“不会这云,中途就给破了吧?喂喂,要是我掉下去了,那全都是你的责任。”
男子准备动身的动作一顿,随即转过头去看她:“你只要坐稳了,哪里能掉?”
小六轻哼了一声:“那可不一定呢,我年纪这么小,怎么说也是弱势群体,掉下去的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
男子蹙眉,似乎被这个问题给难住了,抬头瞥了她一眼,莫名就开口问说:“那要怎么办?”
小六等的就是他这句话,随即她掩去了嘴角得逞的笑意,又轻咳了一声,眼睛又扫向了对方的后背,用手指就指了过去:“我要你背我!”
男子眸子一眯,顿了三秒后,忽然果断的摇头拒绝了她:“我还要驾云,背着你……”
不等她说完,小六就打断了他的话,面上表情忽然变得有些为难,嘀咕:“不行啊?以前我每次见我哥哥们和隔壁的那些小侄辈的小子玩背人云驾的游戏,以为很简单的呢,没想到对于他来说,竟是这般为难的事情……”
男子:“……”
&bp;&bp;&bp;&bp;“不行啊?以前我每次见我哥哥们和隔壁的那些小侄辈的小子玩背人云驾的游戏,以为很简单的呢,没想到对于他来说,竟是这般为难的事情……”
男子:“……”
“额……”许是感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大了,小六一怔,随即面上就闪过了一丝惊慌,忽然点着头,正准备要勉为其难的接受他的‘为难’:“既然如此,那我还是就……”
“上来吧。”不等她说完,面前的男子突然就蹲下了身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刚刚说的的那句话,让他感到深受打击了那样,蹲下来后,他抬起眼来看向她时,总让她觉得他眼底里有一种憋屈的情绪在里头打转,对着她开口说了一声‘上来吧。’就低下头去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六愣了一秒后,随即喜开颜散,也顾不得其它,就欣喜的过去,准备要爬上对方的背。
只是,正当她准备要爬上去的时候……
对方那约莫有一米九的身高,此刻蹲下来,小六竟然也觉得有些高了。
看着那明显还有些高度的背,她本想动用术法飞上去,可正要上去的时候,嘴里还是忍不住的对着他的后背嘀咕了一句:“怎么长这么高啊……”
谁想她话音未落,忽然她就感到身子一轻,随即人就已经被对方背在了背上了。
小六:“……”
许是因为她太矮的缘故,就在对方的手准备要托起她时,小六的声音猛然抬高:“喂喂喂,你别想趁机占我便宜啊!!”
男子:“……”
他觉得对方真的是想多了,虽说对方长相可爱,到底还是一个四岁的孩子,他倒是还没有禽|兽到要对一个孩子下手吧!!?
这要托着她的动作,也只是怕她中途被甩出去罢了,怎么到了她的眼里,却成了占她便宜了?。
面上一黑,索性他设法,在背上弄了一块云朵出来,做了一个背椅的形状,让她背对着他坐下。
这下总行了吧?
“这样行吗?姑奶奶?”他问,语气却还有些咬牙切齿的。
“嗯,还成。”小六满意的点点头。
“……”
……
一路上,小六都在叽叽喳喳的吵着对方,但对方显然是有些兴致缺缺,并不怎么回答她,有时候回答她一个‘嗯’字,都是有些漫不经心的。
而小六虽说嘴里一直在叽叽喳喳的,但眼睛还是时不时的扫向手中那张去逍遥岛的地图。
看着越来越近的地图上的路线,她心里头才稍稍的松一口气。
她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危险,这一次同意也做了个这么大胆的决定,她心里头却还是头一次感到有些紧张。
她能见到帝哥哥还有四哥哥吗?
随着越来越近的路线,他们遇上的阻碍也越来越频繁。
本来要隔好一会儿才会出现的幻想,现在是隔几步就会出现一个,左左右右都是机关重重。
但,许是因为男子是被逍遥岛邀请的人,所以他凭借着那一道‘准许’所以他走的格外的畅通无阻,以至于小六心中不断的发出感叹,找对了人!!!
&bp;&bp;&bp;&bp;但,许是因为对方是被逍遥岛邀请的人,以至于在这一路困难重重的困境下,他凭借着那一道‘准许’,他一路带着她,走的格外的畅通无阻。
导致小六在见到这样的一幕幕时,心中不断的发出感叹:好在是找对了人,虽然看起来危险,但至少还能去逍遥岛,去见她的帝哥哥和四哥哥了!!!
她心心念念着那两人,忽然就感到怀中有东西动了动,小六一怔,这才发觉自己似乎将雪龙狮丢进袖中去藏起来后,便一直都没再理会它了。
此刻雪龙狮透过她的袖口,正不安分的不断扭动着。
小六怕对方察觉到什么,便抬手安抚了一下雪龙狮,雪龙狮感到小六的抚摸,便懂了似得,随即就开始安安静静的呆在里头,接下来都没再传出动静来。
这时,云停了下来,小六一愣,下意识的环顾一下四周,以为是到了,还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到了?”
男子并没有回答她,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前方的某一处,眸子忽然变得有些深。
小六感到不对劲,想到一种可能,忽然她皱着眉问:“你不行了吗?”
男子:“……”
男子唇角轻抿,面上有些紧绷,突然开口说:“你刚刚有说过,前面有两个哥哥等你是吗?”
小六一怔,有些疑惑,眸子一闪,随即她回答的毫不犹豫:“是啊!是有两个哥哥在前面等着我。怎么了?”她又问了一遍怎么了。
心中下意识的不安,动了动,忽然她跳下了他背上的背椅,云驾软软的,随即她踩着云,转而站在了他旁边,见他目光一直盯着前面看,眉心疑惑的一皱,随即也朝着前方看去。
惊讶,随即就是一阵巨大的惊喜,小六心下一瞬间就划过了各种各样的思绪,还不等她开口,忽然她就听见了前方司徒襄羽沉着脸,向她低沉的喊了一句:“还不过来!!”语气不容置疑。
而站在他身旁的帝衍懿,面色同样也是有些复杂,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帝衍懿似乎面上还有另一种情绪,名叫做震惊?
小六被司徒襄羽喊得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就变得有些不高兴的撇了撇嘴,这么凶!!!
但毕竟还是第一次见对方对她这么凶,若换做是以往的四哥哥,对于她闯下的祸端,他都只不过是在佯装凶狠的对着她说教,一边帮她解决事情,其实心里却是软的很。
这样的口气她还是第一次听见,导致她下意识的就觉得对面站着的人,其实是其他人变得而已。
但明显不是,因为对方的眼神已经在惯性的威胁着她了。
见此,她心中虽说是还有些不高兴他这样的口气,但还是乖巧的‘哦’了一声,起身准备过去了。
突然她想起身旁的这人,小六要过去的脚步一顿,忽然她回过头去,恰好就对上了此刻这个男人的眼睛,一顿,随即她转过身,对着他,唇角忽然一挑,笑得灿烂:“对了,既然是临别的时刻,不如我就再说说吧。额,谢谢啊!!”许是不经常说这话,但小六说着的时候,还是对着他挑了挑眉,加上那嬉皮笑脸的模样,着实是可爱的紧。
不过还是没说自己讹他的事情……
&bp;&bp;&bp;&bp;男子一怔,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在看见她对着他笑的面容时,一向不苟言笑的他,竟然莫名其妙的就对着她回了一个微笑,甚至还下意识的想抬手去揉一揉她的发顶,想说一句:谢什么?怪怪的!!
只是,这句话终归只是他的想想罢了。
因为他明显感到,对方的两个哥哥,在见到她没有‘听话’的过去他们那里,反而转过身来看他的这一幕,人就已经面色黑沉的追过来了。
他瞥了一眼前方,眸子微深,轻扯了扯唇,本想做些什么的,却也只好作罢,那本来想揉一揉她脑袋的手,也不动声色的收回,再没有做其它的举动,反而对着她点了点头,淡然的说了声:“后会有期。”
随即不等她回答,便已经隔开了她脚下的云朵,独自朝着另一边匆匆离去了。
后会有期?
小六转过身,望着他的背影嘀咕了一声他最后说的那句话,心中竟下意识的觉得,他们下一次,还真的会后会有期似得……
转过身来,忽然她就眼尖的瞥见了前方那迅速朝她赶来的人,她心脏猛然剧烈的一跳,看着对方面色深沉的正在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她而来,她竟下意识的想要转身逃走。
天哪!!
四哥哥这是准备要打死她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心好累啊~~~~(>_<)~~~~……
司徒襄羽护妹心切,在见到对方没有其它言语反而是离去了,眉心还是忍不住的一皱。
他还没有问他什么,他怎么就这样走了?
莫不是因为心虚?
司徒襄羽皱着眉头,看着男人前去逍遥岛的方向,他眸子一深,怕是不一会儿,他们又会相遇了……
哼!不管了,反正问那死丫头也是一样的,他走了正好,反正他在见到他背着他小六的那副模样,他心中就甚是不爽,总觉得对方在心怀不轨的窥见他的妹妹!!!
若是男子此刻听到司徒襄羽的这些话时,一定恍然大悟的觉得,怪不得妹妹在他背她的时候会大喊着不让他碰,还说他这是要‘占她的便宜’。
且最后还是他准备了一个背椅给她,她才肯就此作罢,也没再说他要占她便宜的事。
他就在想,一个四岁孩子怎么就有着这样深刻的抵触男人的忌讳,没想到原因竟是因为,她有着这样一个护妹心切的哥哥啊……
司徒襄羽很快就到了小六的面前,随即他那一双与她如出一辙的灵动眼睛,就狠狠的瞪向了她。
小六见此预感不好的眼皮一跳,眼珠子一转,忽然对着那黑沉的脸就是讪讪一笑,硬着头皮,猛然就跳到了对方的云驾上,还忙不至的上前,狗腿般的狠狠抱住司徒襄羽的大腿,一副死也不松开的架势,嘴里一并也软声软气的开始软磨硬泡……
“四哥哥,我想死你了……”
男子在经过帝衍懿的身边时,忽然就感到了有一抹强烈的注视在看着他。
他眸子下意识的微微一动,随即就抬眼扫向了不远处,那张看不出喜怒的清冷面容上。
&bp;&bp;&bp;&bp;他在帝衍懿的面容上停顿了两秒后,随即又淡漠的转开,就仿佛刚刚的那一眼的停顿,只是个虚晃的错觉。
脚下一动,反而是迅速的朝着前方逍遥岛的入口而去,样子看来还有些着急。
帝衍懿在他的目光扫过来时,目光并没有再在对方的面上多做停留,眸中也看不出有其它的情绪,反而比他更快一步的别过头去,不去打量的看他。
在男子经过他身旁时,他忽然微抬起眼皮扫了前方那兄妹两一眼,随即脚下一动,人就已经朝着那兄妹两人过去,仿佛没看见他那般。
远远的,男子匆匆的步伐忽然一顿,突然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此刻正远去的背影,眸子一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忽然他唇角几不可见的一挑,深深的扫了一眼前方的三人,随即就快速的转身,便再也没有回头的离去了……
“可有受伤了?”到了二人面前,帝衍懿眉心微蹙,一开口就是一个忍不住的担忧脱口而出。
虽说语气依旧还是一贯的清冷,但眼神还是上上下下的止不住关忧的打量着她。见她面色红润,穿着整齐,且又不像是受了伤的模样,他心中这才暗自松了口气,好在,她这一路上还是有惊无险的来到他的眼前。
但还是忍不住的多问了她一句。
小六被司徒襄羽此刻那黑沉的面容给黑怕了,奈何她这一回怎么软磨硬泡也都丝毫也不起作用。
对方全程都是黑沉着脸,她好话说了一丢丢了,也丝毫没有见他面色有好转的迹象,可见他是有多生气了。
正当小六她感到‘心灰意冷’的时候,突然她就听见这一道夹杂着浓浓关忧的声音。
虽说语气是清冷的,但不知怎的,她心下登时就觉得暖意袭来,嘴巴一瘪,忽然她眼眶没忍住的一热,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扭过头就对着帝衍懿糯糯的求救喊道:“帝哥哥……”
听到这一声,司徒襄羽本来黑沉的脸,此刻又觉得有些头疼的眼皮跳了跳,面上且又更黑了一些。
似乎是受不得她这样的语气,帝衍懿眉心一皱,仿佛没看见司徒襄羽此刻黑沉的脸,他下意识的就已经忍不住的对她伸出手去。
“我在……”
小六见此,眼前登时就是一亮,她本抱着司徒襄羽大腿的手,在见到帝衍懿伸手的那一刹那,顿时就松开了。
只是她个子矮,又是呈抱着的姿势,于是就没能瞧见司徒襄羽在她松开手的这一刹那,那越来越黑沉的脸,简直就是山雨欲来啊!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要碰到帝衍懿的指尖时,司徒襄羽猛然就将她一把给扯了过来,随即有些气急败坏的说:“你个死没良心的丫头!我才是你的亲哥!你手往哪伸啊?”
帝衍懿倒是见惯了这种场面,每回小六黏他的时候,司徒襄羽都是这样的表情,伴随着同样的语气。
他不动声色的将伸出的手收回,唇角几不可见的一勾,只是继续看着他们。
&bp;&bp;&bp;&bp;小六很不满司徒襄羽的这种行为,那伸手索抱的姿势被司徒襄羽扯回后,她顿时她就气的鼓起腮帮子,一脸的不满。
为了让司徒襄羽能更明显的看出她是在生气,她连续对着他‘哼哼哼’了三声,又别过脑袋去后才肯作罢。
她现在很生气!!!
而她很生气的后果是……
见她这般,司徒襄羽心口虽一窒,但他脑海还是一直记得刚刚她随随便便就跟着陌生男人走的事,那要摸她脑袋的手,顿时就一转,他没忍住,就用食指不轻不重的戳了戳她鼓起的脸:“怎么不说话了?问你知道错了没有?”
小六正气头上,听到这话,顿时想也没想的就愤声喊道:“我不想理你!!!也不知道错!!!”
话音才落,她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到周围的气温似乎和此时季节的温差,区别变得有些大。
想到了什么,小六心下嗝嘚了一下,忽然她就想起了一百多年前的那件事……
那件事,可以说是她出生两百多年以来,过的最昏暗的一段日子了……
因为她的性子一直都有些争强好胜,于是当她听说南岩陌家的二儿子陌渊,不过只有一百岁的年纪,就已经可以打败所有跟他同龄的人了。
甚至有好些比他年长的可谓称之为佼佼者的人都抵不过他的一分一毫。
甚至他当下也已经到了将要突破的境地,许多人都认定了,说他未来必定会是个众所难敌的强者。
当她听到这消息时,却是没忍住的嗤笑了对方一顿,明明对方只有一百多岁的年纪,竟然还敢妄言说是未来的一个难敌的强者!
倒真是狂妄啊……
于是她当时一个没忍住,便悄悄提了剑,偷跑了出去,并放言说要跟对方来一场生死大决斗!!!
当时的她,早就将司徒襄羽告诫她‘不许跟除了她几个哥哥以外的人对打的话抛之脑后了,只记得他说过,除非是她遇上一个比自己还要强的人,才能适当的出手。
而陌渊不是据说很强吗?
只是,一直都在跟她哥哥们对打的她,却只知道,自己只有八十岁的年纪,跟陌渊相比,自己还差了对方二十多岁的年纪,可谓是比对方弱了‘不少’。
她却从不知道,自己被她那群强的不能再强的哥哥们,磨炼的比起常人来,还要强出千百倍来,就更别提还是那才要突破的小陌渊了。
在去南岩的时候,还险些就将对方给打的魂飞魄散……
当时的她,并不知道自己闯下了多大的祸端,见对方奄奄一息的模样,她当时还没忍住的傲娇了一把,嘚瑟的说:“人人都说你强,甚至还说你未来会是个众所难敌的强者,哦,对了,刚刚忘了告诉你了,我今年还比你小上那么二十来年……”
只是对方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没有。
当时的她,因为才打败了传说中‘很强’的小陌渊,心中甚至还有些骄傲。
在见到他奄奄一息时,还很善心的将对方送入了对方的家门口才肯转身离去。
&bp;&bp;&bp;&bp;只是,她当时许是有些得意忘形了,她千算万算,却没算到小陌渊在昏迷之前,竟然趁她不注意,将她身上的一块象征性的玉佩给偷偷藏了起来,让南岩的那些人因为玉佩而察觉到了什么,随即还找上了她家的所在。
以至于她还未到家,就被当时第一时间听到消息的四哥哥逮住,随即自然就少不了他的一顿教训。
只是她当时噘着嘴,反倒还是一脸的郁闷,在听到司徒襄羽说陌渊从此以后,本有的那些能力都得重头再来,甚至是变得更加的费劲时,她心中忽然微微一涩,但却还是始终觉得自己没有错。
既然陌渊当初答应了要同她决斗,也还答应了结果如何,皆都得握手言和。
既然他答应了,那就得要输得起!!
她只知道,若那日输的那个人若是自己,这个重头再来的下场,她也会心服口服的接受的。
而事情终究是截然相反的,陌渊不是她,没能做到这种胸怀,硬是在他的父君那里添油加醋的说了许多。
自然,全程只说是她突然出现,莫名其妙的就对他大打出手。
这样一说,结果自然就变得不同了,相反的就像是她无理取闹,嫉妒陌渊那般。
而当事情败露后,她就被父皇逮住,亲自带着她去了南岩道歉,最后还是父皇输给了陌渊五百年的念力,这件事才算是个完结。
而自那之后,父皇更是加强的对她的管教,而四哥哥,却是有整整半个月都没有理她一下……
想到了这里,小六浑身经不住的一颤,忍不住抬起眼皮偷偷扫向了司徒襄羽的面上。
这一次,她同样也没有听他的话,跟着陌生人来找他们了,而他现在明显是生气了,不会像那一次那样,那么长一段时间,或者是更长的一段时间都不理她了吧?
而在这时,司徒襄羽脚下忽然一动,小六顿时就吓得浑身一僵,她心下一跳,还以为司徒襄羽这是准备不理她的节奏,顿时转过身,想也未想的就一蹦而起,跳进了对方的怀中,小小的双臂紧紧抱住对方的脖颈,狠狠的对着他的脖子拱去。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司徒襄羽:“……”
帝衍懿唇角微勾,缓缓转过身去,想必这一闹,这二人之间的不愉快也彻底的烟消云散了……
而亲情,在他们之间也一直都是这幅模样,它们一直都在潜心的服务着爱着的每一方。
看着远处的那一截入口,帝衍懿眸子微深,没忘记对身后的二人提醒一句:“时辰要到了,我们进去。”
司徒襄羽抬手按住小六那如猪拱白菜的动作,面上微黑,嘴角忍不住狠狠一抽,在听到这话时,他所有的动作皆都一停,目光却是朝着入口看去,点了点头:“好,我们进去。”
说完这话,他又抬手将小六抱好,将她的双手紧紧固定在他的脖颈之间圈住,这才转身朝着前方使去。
小六听到这话,心下顿时感到一阵疑惑,若是她没记错的话,这去逍遥岛的名单里,可是没有她的啊?
&bp;&bp;&bp;&bp;小六听到这话,心下顿时感到一阵疑惑,若是她没记错的话,这去逍遥岛的名单里,可是没有她的啊?
而四哥哥这动作的意思,不是摆明了要带她一起进去?
想到了这里,小六明显赶到自己开始变得有些兴奋,可兴奋中,她忽然又开始担忧起自己来。
想必自己不在名单里,进去后,岂不是就得被里面的人给赶了出来?
而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她发觉到的一幕给打破,她又瞧了瞧他们三人的周围,随即才忍不住的问向前头的帝衍懿:“帝哥哥,去逍遥岛的名额不是只有三个人吗?怎么就只有你们两个出现?”
帝衍懿脚下驾云的动作一顿,回过头来看向她,对上她的眼睛,微微一笑:“这个,那就得问问你那万分疼爱你的父皇了。”
“父皇?”小六被帝衍懿的笑容亮的眼神晃了晃,随即听及东华君的事,忽然她就瞪大了眼睛,面上满是不可置信。
随即她眉心一皱,想了想,似乎总觉得哪里还有不对劲的地方。
父皇他不是最反对她去逍遥岛学法术的吗?
还说她年纪还小,必须还要等到她大一些了再去,甚至还派了重兵把守在她的屋子外头,就是为了防止她逃出去。
否则她也不会使出那么多的伎俩,假装安静了那么多天了。
而既然帝哥哥这样说了,那就一定是没有错的,可没错是没错,可她心下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司徒襄羽低头瞥见她这幅困惑的模样,眉宇间的不郁瞬间也就消散的无影无踪了。
开口就忍不住打击她道:“父皇说了,你这块朽木若是一直在家里雕琢,怕是永远也成不了气候,于是在他深受了打击之下,突然之间也就茅塞顿开,给想通了。所以,最后他还是决定了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然你以为你那么好逃的出来?”
小六听了心下一紧,虽说这事十有**,但面上还是忍不住的一黑,有这么损自己亲妹妹的吗?
她一定是捡来的……
小六扭头,顿时就气鼓鼓的瞪着司徒襄羽:“你这是骂你自己还是个朽木,所以也要来逍遥岛历练历练?”
哪想司徒襄羽却摇摇头,一脸没有被影响到的表情,随着笑说道:“非也非也,本公子来,也不过是为了要打遍天下无敌手,顺便再抽点时间来管教一下你,省的你再随随便便的跟陌生人走!别到时被卖了还帮人数钱,叫好!”想到了这里,司徒襄羽还有些咬牙切齿的。
小六听了却是一愣,看着司徒襄羽那欠扁的脸,突然怒极反笑,忍不住拆他的短:“打你个头的‘天下无敌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都打不过帝哥哥!!”
司徒襄羽一顿,似乎没反应她会说这句话,听完后,他眼睛还下意识的就朝着帝衍懿的背影看去,而这一刻,他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竟呆呆的看着帝衍懿的背影发起了呆来。
正好,小六全程都瞧见了他面上的变化,见此,她心下忽然下意识就感到了有些愉悦,同样的,司徒襄羽似乎也是被她现场抓包成功的第一次!
&bp;&bp;&bp;&bp;小六听到这话,心下顿时感到一阵疑惑,若是她没记错的话,这去逍遥岛的名单里,可是没有她的啊?
而四哥哥这动作的意思,不是摆明了要带她一起进去?
想到了这里,小六明显赶到自己开始变得有些兴奋,可兴奋中,她忽然又开始担忧起自己来。
想必自己不在名单里,进去后,岂不是就得被里面的人给赶了出来?
而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她发觉到的一幕给打破,她又瞧了瞧他们三人的周围,随即才忍不住的问向前头的帝衍懿:“帝哥哥,去逍遥岛的名额不是只有三个人吗?怎么就只有你们两个出现?”
帝衍懿脚下驾云的动作一顿,回过头来看向她,对上她的眼睛,微微一笑:“这个,那就得问问你那万分疼爱你的父皇了。”
“父皇?”小六被帝衍懿的笑容亮的眼神晃了晃,随即听及东华君的事,忽然她就瞪大了眼睛,面上满是不可置信。
随即她眉心一皱,想了想,似乎总觉得哪里还有不对劲的地方。
父皇他不是最反对她去逍遥岛学法术的吗?
还说她年纪还小,必须还要等到她大一些了再去,甚至还派了重兵把守在她的屋子外头,就是为了防止她逃出去。
否则她也不会使出那么多的伎俩,假装安静了那么多天了。
而既然帝哥哥这样说了,那就一定是没有错的,可没错是没错,可她心下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司徒襄羽低头瞥见她这幅困惑的模样,眉宇间的不郁瞬间也就消散的无影无踪了。
开口就忍不住打击她道:“父皇说了,你这块朽木若是一直在家里雕琢,怕是永远也成不了气候,于是在他深受了打击之下,突然之间也就茅塞顿开,给想通了。所以,最后他还是决定了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然你以为你那么好逃的出来?”
小六听了心下一紧,虽说这事十有**,但面上还是忍不住的一黑,有这么损自己亲妹妹的吗?
她一定是捡来的……
小六扭头,顿时就气鼓鼓的瞪着司徒襄羽:“你这是骂你自己还是个朽木,所以也要来逍遥岛历练历练?”
哪想司徒襄羽却摇摇头,一脸没有被影响到的表情,随着笑说道:“非也非也,本公子来,也不过是为了要打遍天下无敌手,顺便再抽点时间来管教一下你,省的你再随随便便的跟陌生人走!别到时被卖了还帮人数钱,叫好!”想到了这里,司徒襄羽还有些咬牙切齿的。
小六听了却是一愣,看着司徒襄羽那欠扁的脸,突然怒极反笑,忍不住拆他的短:“打你个头的‘天下无敌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都打不过帝哥哥!!”
司徒襄羽一顿,似乎没反应她会说这句话,听完后,他眼睛还下意识的就朝着帝衍懿的背影看去,而这一刻,他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竟呆呆的看着帝衍懿的背影发起了呆来。
正好,小六全程都瞧见了他面上的变化,见此,她心下忽然下意识就感到了有些愉悦,同样的,司徒襄羽似乎也是被她现场抓包成功的第一次!
&bp;&bp;&bp;&bp;难得看到他囧,这叫她怎么能不激动?
于是,她嘴里就忍不住的傲娇道:“哼~,被我猜出来了吧?有种你先打败了帝哥哥再说!!!”
话音才落,小六忽然感到自己的身体一晃,随即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她整个人就已经脱离了司徒襄羽的怀中,而她人在半空中飘了一个弧线,随即就落入了一个有着淡淡清香的暖抱。
“你说的对,你四哥哥确实打不过我。”待抱稳她后,帝衍懿便温声开口说道,嘴角甚至还勾着一抹似笑非笑,也不知道是不是满意她的回答。
不过,她此刻倒是有些觉得,帝衍懿应该是满意的吧?
毕竟少有人不喜欢听见夸奖的!
随即她拍了拍胸口,继续掺和道:“是吧?!四哥哥明明都心知肚明了,却还是不敢说出来,他那么容易害羞的一个人……”
而司徒襄羽反应过来时,他怀中的人已经到了帝衍懿怀中去了,瞧见前方那毫不违和的画面,他面上冷冷一黑,只是开口他还来不及说话,耳朵就已经先听见了帝衍懿这句带有着挑衅的话,紧接着那个所谓的亲生妹妹的胳膊肘往外扭的举动。
呵……
现在他都成了那么容易害羞的人了!!!
他牙关一紧,觉得活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这么愤怒过,面上倏地一黑,顿时怒极攻心,对着那两个不断前行的背影怒吼道:“帝衍懿,你别走!!!我们单挑!!!”
“哈哈哈哈……”听到这声中气十足的怒吼声,小六很无良的在帝衍懿的怀中笑的浑身都在颤抖。
这时,她已然全忘记了后面那头才是她的亲生哥哥,而自己别号叫,他的妹妹。
帝衍懿垂首瞥见她的笑容,嘴角也忍不住轻挑了一瞬,眸中神色也温柔了好几分下来。
单挑?
也就只有这种时候,司徒襄羽才会这般的沉不住气,不过只是不想自己的妹妹依赖上除了自己以外的男人罢了。
而小六,她心中在依赖他吗?
答案明明看起来都是不言而喻的了,可他却觉得心中忽然之间就变得沉闷无比,不由烦躁的皱了皱眉,但随即那抹烦躁又很快的消失不见……
一路畅通无阻,他们三人顺利的到达了逍遥岛内部。
帝衍懿、司徒襄羽,还有,小六……
去逍遥岛学术法的名额,确实只有三个。
只是东华君当初故意放出了另一个人,其实是早想好了送来的是小六,只不过他没有提前告诉她,却绕了一个这么大的弯子,才让小六她自己明白过来。
可怜天下父母心,为了让她知道此去危险重重,想得到的东西,都是来之不易的,可谓东华君是用心良苦了。
逍遥岛来了不少人,但说多也不多,可细细数起来,却又觉得人满为患。
毕竟邀请的名额有限,还是慎中之重挑选出来的人,这般多,倒还是让他们感到了惊讶。
而出了逍遥岛的人,大多数都已经是继承者的身份了,而回去,即是要继承自己家族的地位。
而有一类人,即是有着‘战神’天分的那一类人,他们也能被逍遥岛挑选自其中,和那些继承者们共同进退。
&bp;&bp;&bp;&bp;答案明明看起来都是不言而喻的了,可他却觉得心中忽然之间就变得有些沉闷无比,不由烦躁的皱了皱眉。
紧接着,当看到她神色自然的笑意时,他眼底里的那抹烦躁之意又很快的被她消散的一干二净去……
他已经快要记不得自己是第几次这样子了,每一次,她小脸上的笑意都能将他所有的不好情绪都抛弃了,随即消散的无影无踪去……
一路畅通无阻,他们三人顺利的到达了逍遥岛内部。
帝衍懿、司徒襄羽,还有,小六……
去逍遥岛学术法的名额,确实也只有三个。
只是东华君当初故意放出另一个人,其实是早想好了送来的是小六,只不过他没有提前告诉她,却绕了一个这么大的弯子,才让小六她自己明白过来。
可怜天下父母心,为了让她知道此去危险重重,想得到的东西,都是来之不易的,可谓东华君是用心良苦了。
逍遥岛来了不少人,但说多也不多,可细细数起来,却又觉得人满为患。
当他们踏进逍遥岛的领域时,海滩边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似乎是在做什么测试。
见他们出现,随即也被里头的弟子带到了这一边来。
走近了他们才知道,聚集了这么多人,皆都是在做入门前,各自能力的极限的测试。
但毕竟邀请的名额有限,邀请的人也是逍遥岛慎中之重挑选出来的人。
只是这一次就见到了这么多人,还是让他们心中感到了一丝惊讶。
历年以来,来逍遥岛的人,不是继承者的身份,就是有着‘战神’天分的那一类人。
而家里前面还有好几个哥哥,而父皇选的却是四哥哥和帝哥哥,最后还有一个年纪最小的她……
并不是四哥哥他比较优秀父皇才选择他的,相反的,四哥哥还是所有兄弟里面最喜欢自由的一个人。
而选择帝哥哥,不用说,因为帝哥哥他一定是那个有着‘战神’天分的那一类人。
选择她,或许只能说是父皇疼爱她,不想让她难过,因为她想跟帝哥哥在一起!!
选择四哥哥当继承人的原因,则是因为当初父皇说要从他们几个兄弟之间挑选出一个继承人。
因为这件事,背地里,几个哥哥他们悄悄就做了个比试。
比试的规则是,赢的那个人,可以不用当继承人!
而输的那个人,则要在父皇做出选择的当天,让他选中。
于是,这也就有了他们争得头破血流的那一幕,为了要赢!!
为了不当继承人!!
而四哥哥怕是最惨的那一个人了。
平日里虽说他喜欢去游玩,但功力什么的,他皆都没有落下,只是在面对几个哥哥时,他的功力还是会略逊了那么一筹。
只是,哪怕是略逊了一筹,但在比试的时候,他还是赢了。
怕是这世上,什么都比不过那么一件事,那就是,诡计多端!!
本来紧迫的面孔,在比试的时候,却是猛如战神,不仅如此……
&bp;&bp;&bp;&bp;只是,哪怕是他稍稍略逊了一筹,但在比试的时候,他还是彻底的赢了他们。
怕是在这世上,什么都比不过那么一件事,那就是‘诡计多端’!!
一向散漫惯了的他,和一向遇事从容不迫的他,却在比试的时候,面色紧绷,猛如战神。
最后很显然是他赢了,只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最后到底是怎么赢的。
当父皇拍着他的肩头说将重任托付给他的时候,他还是一脸茫然的神色。
最后的最后,哪怕他心中万般的不愿,可到了最后还是认命的接受了。
也正因为这个,他后来又和几个哥哥大打了一架,最后这事才算是草草的了结了。
而不同于他们家族的‘温和’,这里来的多数继承人,皆都是在争得头破血流后才得来的这个继承人的位置,她略有听四哥哥他说起过一些事例。
而父皇选择帝哥哥,不用说,正是因为帝哥哥他一定是那个有着‘战神’天分的那一类人。
但选择她,或许只能说是父皇疼爱她,不想让她难过罢了,因为她从头到尾都想跟着帝哥哥,想跟他待在一起。
这样的想法,哪怕最后她都已经假装不想去了,却没想到还是被父皇他细心的察觉到,暗暗给她做了这个来逍遥岛的决定。
但到了这里,她虽说早有心理准备,但当她面对着第一场的入门筛选,心中还是变得有些紧张了。
她出来后,第一次开始觉得,她选择偷偷来这里追随,是不是也太鲁莽了一些?
她应该准备的更万全再来才是啊!
至少也得让她将屋里的那些哥哥们送给她的玩意带来才算的上是上上策,而不是面对一件事情就觉得有些棘手,无计可施……
眼下,小六突然就变得有些发愁了。
而帝衍懿正感到怀中人的紧绷,视线随即也就朝着怀中的小六看去,正好将她一脸的苦闷表情看了进去,眉头顿时一紧,面上闪过了一瞬担忧,还以为是她不舒服,手就已经朝着她的额头摸去。
“不舒服吗?”
小六一愣,她感到自己的额头被一只温热的大掌按住,也仿佛在这一瞬间,她所有的烦恼也皆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去了。
愣了一秒后,随即她就摇了摇头,唇角最自然的轻挑了一下:“我没事帝哥哥。”
司徒襄羽本就不爽小六呆在帝衍懿的怀里,在耳边听到帝衍懿问她是不是不舒服时,他顿时还是就紧张的回过头去,他也想知道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只是,但当他听到这话时,他还是被小六面上那很喜欢帝衍懿摸她的表情给气的七窍生烟。
到底他还是不是她亲哥哥了?
怎么搞得跟他是领养来的,他们才是那对亲兄妹?
明明小六都算是他带大的,怎么竟然这丫头从刚刚到了帝衍懿怀中去后,一直到了现在,她却连个眼神都没有瞥给他一个!
真是气死他了!
正当他要发怒的时候,前面的人突然出声喊道:“司徒襄羽上前来测试。”
&bp;&bp;&bp;&bp;司徒襄羽一愣,那要开口说出的话也猛然就咽了回去,只得回过头去先回应了对方一声,随即扭过头去狠狠瞪了一眼帝衍懿怀中的小六一眼,才咬牙切齿的抬脚朝前面那平面镜走去。
小六在听见对方喊司徒襄羽名字的时候,就已经抬起头来看向他了,被他这么一瞪,她心里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
不等她多想,司徒襄羽就已经抬脚朝那边走去了。
她张了张嘴话没说成,索性就转过头去,看向了帝衍懿,跟他吐槽了起来:“帝哥哥,哥哥他是不是生气了啊?”
不然他怎么那副表情?
小六眉心狠狠一皱,她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这个可能,甚至此刻见到他那匆匆的步伐时,她心里头就已经觉得这可能是十有**了。
帝衍懿听到这话,眉心顿时就微微的一挑,不置可否,反而还抬手揉了揉小六的发顶,安慰道:“别瞎想了,先看看再说?”
小六点点头,噘着嘴扭过头去看司徒襄羽的测试,忽然她目光一顿,扭头间却瞥见了一张有些熟悉的面孔,心中微讶。
许是感到她的目光,对方随即也抬起头来,待见到是她时,对方面上明显就同样的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后,就对着她礼貌的笑了笑。
面对对方礼貌的微笑,小六忽然眨了眨眼,心中正也因此,反而还生了一计出来……
眸子微闪,忽然她身子前倾,微微动了动身子。
正因为她的这个举动,于是她成功的引起了帝衍懿的注意。
帝衍懿感到指尖一松,顿时就下意识的紧了紧手指,怕她掉下去了,又将她抱紧了几分,随即才抬起头来有些不解的看向她问:“怎么了?”
小六面上的表情一顿,随即她随手指了个方向,对着他说:“帝哥哥,我想下去到前面看看可以吗?”
帝衍懿微点了点头,没有说不行,却说:“我走过去。”
听到这话,小六忙拦住他,狠狠摇了摇头:“不是不是,我是说我自己过去,不是你抱我过去。”
怕他不放心,她忙继续说:“我保证一个人,不走远可以吗?帝哥哥,我连来找你们都是我自己一个人跑来的,这个逍遥岛我就更不会走丢的!!”
帝衍懿眸子微垂,其实他也不是不放心她一个人过去,何况这里是逍遥岛,还从来没有人能明目张胆的做出些什么举动来。
只是他觉得的是,这里的人这么多,她一个孩子,个子小小的在底下窜来窜去的,难免会受个伤什么的,他担心的是这个。
但看在她那一脸希翼的模样,他竟无法忍下心去拒绝她,随即他叹了口气,还是将她放下了地,临时还嘱咐了她一句:“那你小心些,过会儿我就过去找你。”他揉了揉她的发顶。
小六狠狠点了点头,一脸‘你就放心吧’的表情,听他说完,就已经抬脚往刚刚她手指的那个方向,一蹦一跳的快速跑过去了。
见此,帝衍懿眸子微深,看了一眼刚刚小六指过的地方,发现没有什么异常后,才转过目光来,朝着前方司徒襄羽的测试看去。
只是他心中不知为何,竟突然升起了一种莫名不安的感觉……
&bp;&bp;&bp;&bp;帝衍懿皱了皱眉,他又不放心的朝着小六刚刚离去的方向看去,此时那里已经没有她的身影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刚刚心中感到的不好的预感,所以此刻他没有看见她的身影时,心中反而更是觉得有些不安了。
……
小六朝着她刚刚随手指的那个方向走去后,随即又转了个身,绕了一圈后,才朝着另一个反方向快速的走去。
找了一轮,随即她才在一个角落里寻到了刚刚的那人。
而对方似乎是早料到她会过来般,一脸的悠闲,感觉就像是在等着什么人来。
直到看见她时,他面上那种等人的姿态才消失不见了去,随即他又对着她礼貌的一笑,还未开口就已经仿佛在对她说:“你来了?”
小六见此,唇角几不可见的一挑,随即几步过去,见他坐在一块石头上,忙转过去坐到了他旁边的那块石头上去,笑着开口说:“这另一块石头是你留给我,等我过来坐的吗?”她半开玩笑的说。
男人一愣,突然他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似无奈的摇了摇头,也没有否决她:“嗯,算是给你留的吧。”
他刚刚就因为站的有些久,所以才想着先找个位置坐,却没想到一扭头就发觉自己竟然又遇上了她。
他对着她礼貌的一笑,随即见她回过头去,他索性就继续去寻个坐处,找了一会儿后,才寻了这两块石头。
而,也没过一会儿,正好他也就碰见了她向他走过来的那一幕,似乎心中也早料到她会过来般。
见他这般说了,小六也没再继续深究,索性直接切入主题。
“那个,你是不是很强?”
男子:“……”
明显他顿了一下,随即他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小六:“你怎么这么问?”
小六耸了耸肩:“你若是不强大的话,又怎么会答应我,完成所有我想完成的事?”
说着她突然掰出了手指来算了算,一边回忆他不久前才跟她说过的话:“还说了什么,金钱,权利……什么的。”
男子这才明白她此番过来的目的,心中不知为何,竟还有些闷闷的,他笑了笑,有些无奈:“原来如此,那你想得到什么,需要我来帮忙的?”
小六眸子一闪,看了一眼男子,突然倾过身子靠近他,压低了声音说:“那你保证不能告诉任何一个人?就算你信任对方也不行!!”
男子眉心一皱,托腮似乎在考虑当中,小六紧紧皱着眉头紧张的看着他。
眼角瞥见这一幕,男子唇角几不可见的一挑,却没有及时作出一个反应,反而还是一脸的考虑。
直到对方的面上明显有些要接近暴走的时候,他才仿佛下了一个重大决定般的开口说:“……那,好吧!我答应你不说就是了。”
小六这才松了口气,可等她松口气完后,又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相信他了?
但眼下似乎又没有多少时间够她考虑的了,因为她突然听见了前方测试的地方有人喊:“帝衍懿上前来测试。”
&bp;&bp;&bp;&bp;小六指尖轻颤,心跳顿时就漏了半拍去,她紧张的下意识就去抓住男人的袖子,看着帝衍懿,话却是对着男子急急的说:“喂喂喂,你能不能帮我的测试值,变得和那边的那个人差不多?”说着小六突然抬手,食指还指向了前方正准备要过去测试的帝衍懿身上。
男子眼皮轻抬,随即他朝着她的食指看去,恰好就瞥见了那浑身伴随着清冷气息的男子身上看去,眸子微深,他唇角忽然勾起一抹似笑非笑,并没有回过头看着她问道:“你确定你的分数值要变得跟他一样?”
“当然确定了。”小六同样也没有回头,语气却是肯定的。
男子听及,他忍不住扭头瞥向了此刻正紧巴巴的盯着前方那名清冷男子看的小六,眸子微闪,突然就开口问道:“小姑娘,不妨你先跟我说一说,那个人是你的什么人吧?”他也学着小六的模样,用食指指了指前方的帝衍懿。
小六怔了怔,她急切的面孔上闪过了一抹疑惑,她回过头来看向男子,眉心忍不住的一皱:“他是我的哥哥啊!”
她不傻,这男人突然问他们之间的关系,定然是他怀疑了什么。
不过好在,父皇送来的名额中,确实有说明,这三个都是他的孩子。
所以她说帝衍懿是她的哥哥,倒也没错。
男子眼底明显闪过一抹诧异,似乎是相信了她这话,但随即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一句话,却转过身去,背靠在大树上,悠闲了起来。
小六看了突然就有些心虚的瞥了他一眼,但眼下还是假装不知道:“你到底帮不帮我变那分数值啊?”
男子没有回头,却轻抬了眼皮,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又合上了,看那样子,他并没有打算理她。
小六顿时就有些急了,帝衍懿测试完了,应该很快就要到她了,若是他再不答应帮忙的话,那她又该怎么跟帝哥哥呆在其中之一的那个人门下啊?
她不要跟他分开。
这边,小六一脸的急切,却没注意到那边哗然的声音,哗然后,又是一阵的鸦雀无声。
小六此刻只想让这男子起身,就算不起身,那吱个声也好啊?
“喂……”
“司徒千灵……司徒……咦,人呢?”
不等她开口再说些什么,那边正在等着下一位测试的弟子就已经在喊她的名字了。
听到这话,小六顿时就浑身一僵,她想,这下该该完了。
她狠狠的瞟了男子一眼,不想,她却听见了对方绵长的呼吸声。
小六一愣,这是睡着了?
想到他可能是睡着了,她顿时就觉得更生气了,感情她刚刚说的这么多,是在对牛弹琴了?
沉沉的吸了口气,随即她又听见了对面在喊她名字的声音,她这回应了一声,随即起身站好,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小六刚转过身时,忽然她脚下一顿,随即她又回过头,看着已然睡熟的男子,忽然她眸子一闪,眼皮轻垂,去瞥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手心,忽然她唇角几不可见的一勾……
……
&bp;&bp;&bp;&bp;小六刚转过身时,忽然她想起了什么脚下猛然一顿,随即她又回过头去,看了一眼那已然‘睡熟’的男子,她眸子微微的一闪,随即眼皮轻垂,去瞥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手心,指尖微微一动……
……
帝衍懿测试完后,两手下意识的一紧,眼皮轻垂,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即便是察觉到有人在测试时动了手脚,但当时那么多双眼睛在盯着他,他也没有拆穿这个陷阱,反倒是将计就计了。
既然是有人想让他在众人面前变得毫不起眼,而又正是合了他自己的意,索性他也就顺着这条路走下去。
可既然是有人这么做,那一定是有什么目的,可那又会是谁呢?
正当他疑惑之际,忽然他就听到了刚刚那名弟子又喊了一个名字:司徒千灵。
帝衍懿微微愣了一两秒,随即他才反应过来那名弟子口中喊的司徒千灵,其实喊的就是小六。
恍然他才回过神来,这才想起小六似乎说很快就回来了,却从那会儿开始,就一直都没有看见她人。
帝衍懿心下莫名一紧,眼神下意识的朝着四周看去,忽然他眸子一顿,随即就锁定在了某一处,久久都没再转一下眼珠。
因为小六正迈着轻快的步子,正朝着前方测试的地方走去,穿越了人群。
只是不知为何,她的面上却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得意在上面。
帝衍懿眸子一闪,想到了什么,他眸子忽然一深,随即紧紧盯住了小六的身影,眼底里闪过了一抹不可置信。
是她……
……
小六迈着步子,迅速的朝着测试的地方走去,想起自己刚刚在那男子面上做的杰作,怕是他醒来后看到定会大发雷霆吧?
哼,谁让他故作哑巴不理她的!!
那就让他尝尝,不理她的下场!
想到这里,小六前进的步伐突然微僵,她怎么给忘了,那人没有答应帮她,她测试出来的分数值也跟帝哥哥的对不上啊?
这样他们是进不了一个人的门下啊?!!!
想到这里,小六面上的得意当即就保持不下了,顿时就换上了一张愁眉苦脸。
直到边上的弟子喊了她三遍后她才回过神来,随即她才扭过头去看向那名弟子,却是一脸茫然的问了一句:“你刚刚说了什么?”
白衣弟子一愣,随即他轻轻的一笑,倒也没有在听到她这么茫然的一问后,恼她刚刚在他说话的时候在走着神,反倒还很耐性的对她再说了一遍自己刚刚说过的话:“我是说,你只要将手按在镜面上那处有掌印的地方,心中默念自己的名字就可以了。”
小六眨了眨眼,对着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随即硬着头皮,扭过头去看向眼前的那面镜子,抬起的手有些僵硬,而手心却因为紧张而出了点汗……
那家伙没有帮她,她按下去也就成了定局了!
若是这样,那她还怎么跟帝哥哥在一个师父的门下?
远处,司徒襄羽见此眉心紧紧的一皱,随即扭头对着帝衍懿担忧的说:“你有没有觉得小家伙今天有点不对劲啊?”
&bp;&bp;&bp;&bp;远处,司徒襄羽见此眉心紧紧的一皱,随即扭头对着帝衍懿担忧的说:“你有没有觉得小家伙今天似乎哪里有点不对劲啊?”
在那里磨磨蹭蹭的,不会是因为不敢按吧?
只是,按个掌心而已,她又是不敢什么?
“平日里也没见过她有什么是不敢做的啊……”司徒襄羽托腮,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帝衍懿眸子一闪,随即缓缓的摇了摇头:“不像是不敢做,我倒觉得她是在顾虑些什么。”说既他眉心也忍不住紧紧皱了皱。
司徒襄羽抬眼扫向前方踌躇着不敢动手的小六,似有体会,倒也心疼她这幅样子,开口就说:“不行,我得过去看看她!”说既身体力行,便朝着她快步的走了去。
帝衍懿扫了他一眼,并没做阻拦,目光反倒是朝着从刚刚开始,就站在不远处瞥着这边的男子看去。
眸子微深,他来做什么?
这边,司徒襄羽走了两步,就被隔绝在测试外围的那一圈结界外了。
他看着小六,突然握拳在唇边轻咳了一声。
习惯了平日里只要她做坏事时,就由司徒襄羽在一旁兜着的小六,在听见这暗号一般的咳嗽,猛然就惯性般的回过神来,随即朝着他看去。
却被司徒襄羽他意味深长的看了自己一眼,小六被他看的,顿觉心虚,随即回过头去,看了一眼手下那掌印的地方,猛然深吸了口气,认命般的朝着掌印处按了下去。
但,许是因为一直心心念念的都是要跟帝衍懿在一个门下的事,所在她在默念自己的名字时,竟然一时顺口,就将自己的名字念成了帝衍懿的名字。
只是她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
眼前突然明光一晃,小六下意识的眯了眯眼,而周围似乎安静了一瞬,似乎都在等待着着明光褪去后的模样,随即她就听见了许多窃窃私语的声音,一顿。
“怎么今天有这么多人的测试值都是一个样的?是不是故障了啊?”
“我还觉得这测试镜是不是要求太高了,竟然尽是这么低的分值。”
“我也是这么想的……”
“……”
他们不断的又说了些什么,小六都已经无暇再听了,心里只知道自己要和帝哥哥分开了,暗暗的还有些难过。
直到旁边的弟子拉了她一把,还往她手里塞了一件什么东西,说是待会儿他们的师父会按这些牌子将自己的徒弟领走。
小六无精打采的说了一声‘谢谢’就漫无目的的朝前面走去了,也不管前面站着的是谁。
司徒襄羽见她这副模样,大抵也知道她这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事,见她就要撞上前面的人时,他暗骂了一句,猛然上前一步将她拉到了自己怀里,顺手还将她抱了起来。
“我说你魂不守舍的是闹哪样?”想到刚刚她差点就撞到别人怀里,司徒襄羽眉头就紧锁不放,凶巴巴的瞪着她。
小六懒得抬眼皮,轻扫了一眼司徒襄羽,觉得没力气跟他吵,就撇了撇嘴别过脑袋去不想理他。
&bp;&bp;&bp;&bp;“呦呵,还会给我摆脸色了!”司徒襄羽嘴上虽不满的说着,但还是下意识的揉了揉对方的脑袋,声音里还是带了一丝宠溺的成分,大抵是知道她现在情绪不稳定。
随即带着她朝着帝衍懿那边走去,一边还在忍不住的说。
“怎么?被人欺负了?渍,也不对,应该是你又欺负谁了?这次对象很难对付不成?”
她也是刚刚消失了一瞬,回来就变得这幅样子了,莫不是欺负的是在场的人?
若是在场的人,应该会难对付一点,或许她还受点气也是有可能的。
只是想到了这里,他心里却还是没什么底。
她这一声不吭的模样,到叫他有些慌了。
帝衍懿目不斜视,看着小六由司徒襄羽抱来,面上一片平静,倒也看不出什么。
而小六从头到尾都是垂着脑袋情绪低落着,也并没有看他。
不知为何,他心里头竟然莫名就生了一抹堵意。
在即将靠近他的时候,小六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直起了身子,扭头对着司徒襄羽说:“哥哥,放我下来吧。”
司徒襄羽:“……”
司徒襄羽听及一顿,果真就停下了步子,看着小六的目光甚至还带了一丝的不解之意:“你确定要来下?”他这才觉得小六是真的很不对劲了,平日里她可是恨不得将他视作为行走工具,一天到晚都赖在他身上。
可现在她却要让自己放她下来自己走。
顿时司徒襄羽眉心狠狠的一皱,却也真的就放她下来了。
小六下地后,就乖乖的站在一旁,不言不语,这幅模样叫司徒襄羽看的心里头一阵的揪心。
也就连站在离他们还有好几米远帝衍懿也觉得事情有所古怪。
忽然他在眼角瞥见了刚刚那名男子似乎突然无奈般的摇了摇头,他微讶,回过头去时,却发觉那里已经没有那名男子的身影了,不由觉得疑惑。
这边司徒襄羽还在跟小六说些什么,可就在这时,周围忽然响起了一阵喧闹,刚刚那名弟子面带严肃,忽然对着前方的某一处微微弯了腰。
正当所有人感到疑惑之际,就见那弟子所弯腰之处的前方缓缓走来了一名鹤发童颜的男人。
来人一脸笑眯眯的神色,出现后就用目光淡淡的扫了在场的每一位,随即才开口说道:“据说今年来了一批新的弟子,所以我路过的时候,特意就来此挑选两位做我的关门弟子。”
说着来人一顿,目光朝着这一群人看去,随即在瞥见小六的时候,他明显顿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会来了这么一位小孩,但毕竟是经历过大场面的,随即他立马又恢复了神态,抬手却是朝着司徒襄羽还有另外两名男子指去:“你们三人随我来。”
本就是因为测试测出来了结果,所以他们各自都有拿了一份牌子,说是届时会有人来按牌子带他们走。
而刚刚为他们测试的男子也没有任何的反对,想必他们几人拿的牌子应该是一起的,也就是这人的门下。
&bp;&bp;&bp;&bp;说着话,来人神色忽然的一顿,目光随即就朝着人群人中的某一处看去,随即在瞥见小六的时候,他明显是停顿了一下,目光在小六的身上停顿了有那么一两秒钟。
旁人以为他这是要收下她,不由分说的都下意识的紧了紧手中的牌子。
却没想到来人只在她的身上停顿了两秒后,随即又淡淡的转开了,并没有要收下她的意思。
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而他确实也是没想到会来了这么一位小女孩,所以才会忍不住的多看了两眼。
毕竟逍遥岛虽说没有‘不能收下’孩童弟子的规矩,但历年以来倒也没有这样的先例出现。
所以如今突然出现了一个这样的例子,他一时还觉得稀奇的多。
暗想,莫不是今年是天才极多的年限?
男子雪白的长发微晃,他微昂首瞥了一眼天际。
但毕竟是经历过大场面的,随即他很快就又恢复了神态,抬手却是朝着司徒襄羽还有另外两名男子指去:“你们三人随我来。”
本就是因为测试测出来了结果,所以他们各自都有拿了一份牌子,说是届时会有人来按牌子带他们走,随即作为门下弟子。
而刚刚为他们测试的男子在听到来人说了这话后,也没有任何的言语反对与阻挠,甚至连个眼神都是那么理所当然的。
所以,想必他们几人拿的牌子应该是一样的,所以才会在同一时间内选中了他们几个,而从此以后,他们也就是这个人的门下弟子了。
司徒襄羽眉心几不可见的一挑,随即他应了对方一声,忽然目光朝着小六看了一眼,眼底里闪过了一抹担忧。
忽然他又瞥向了帝衍懿,还未开口时,他的那双眼里似乎就已经在说:我把我的妹妹交给你了!你得给我保护好她!!别出什么差错了!!
帝衍懿只淡淡的扫了一眼他,却并没有多做停留,也不知道是知道了还是没懂他的意思。
司徒襄羽看的咬牙切齿的,但也只好转身朝着那个鹤发童颜的男人走去。
他知道,帝衍懿一定会照顾好她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抬头看了一眼那鹤发童颜的男子,司徒馨羽微微眯了眯眼,嘴里突然忍不住的犯嘀咕:“不是说好了只收两名弟子吗?怎么一开口就成了仨了……”
这人到底靠不靠谱?
他突然有些担忧起自己的未来了……
“这位小哥是对我有不满了?”来人突然开口,声音并不能听出任何的喜怒。
司徒襄羽却是猛然一顿,脚下微僵,随即狠狠的皱了皱眉心。
暗道,这人莫不是有顺风耳不成?
这么小的声音都能听了进去……
但还是忍不住的抬起头来扫了对方一眼,却见他目光正紧紧盯着他瞧,嘴角似笑非笑的,不由看的让他心头一跳,于是免不了抬起脑袋讪讪对着他笑了一笑:“师父……”
他真是猪啊!
早不说晚不说的,偏偏就等到这种近距离的时候才说出来。
而且他说了也就说了,竟然还被对方给逮住了!!!
小六见此,也忍不住唇角一挑,四哥哥真是糊涂啊……
&bp;&bp;&bp;&bp;唇角刚一勾,忽然她又想起了自己今后的处境,怕是很难再见到帝哥哥一面,一想到这里,小六顿时就觉得难受的不行,随即面上也越发的黯淡起来。
却在这时,忽然她感到自己的面前一暗,鼻尖随即有一股熟悉的清香传来,她眸中微闪,心中突然觉得有些发堵。
即便她没有抬起头来也知道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是谁,但无论如何,她也不想抬起头来看他,怕是看到他后,心里更难过了。
帝衍懿垂眸瞥着垂着脑袋的小六,眸中闪过了一丝复杂,想抬手揉一揉她的脑袋,最终却也没有做出手去。
随即他抬眸扫向了前方正含笑缓缓朝他们走来的男子,帝衍懿眸子微眯,随即他抬手,将还在垂着脑袋的小六拉到了自己的身边来,牵起了她的手:“走吧,我们在一个门下……”
……
黎明有时像极了黄昏,只是不同的是,黎明接下去,将会是一个漫长的白日。而黄昏后,却是一个漫长的黑夜。
而它们,是各自属于两个永不触及的极端……
程馨妍只记得自己与帝衍懿分别后,自己是躺在一个帝衍懿用藤蔓幻化出来的藤椅上,而此刻她睁开眼,却发觉自己是躺在一张陌生的柔软大床上。
愣了两秒后,程馨妍猛然惊的坐起身来,随即惊讶的迅速环顾了一下四周,本以为自己是还在做梦没有醒来,于是她下意识的就抬手轻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不想却是疼的没忍住的‘嘶’了一声。
“原来不是梦啊……”她喃喃道。
想到了什么,随即她又猛然朝自己的身上看去,待瞥见自己还是睡前的那身衣服时,她才暗暗松了口气。
只是,当她松了口气的同时,却又觉得自己未免有些太一惊一乍了吧?
顿时又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了。
随即起身下床,程馨妍淡淡扫了一眼屋内的设施,突然眉心微皱,莫名觉得这些摆设的风格有些熟悉,不由多看了两眼,随即才抬脚准备朝屋外走去。
她睡着了,然后是帝衍懿回来后看见,才带她来这里的吗?
不知道雪龙狮那家伙走回来了没有。
眼前陌生的一切让她心中觉得有些不安。
随即当她大门一开,不想却是先闻见了一抹熟悉的草药香,程馨妍脚下猛然一顿,这里是……
晨曦的微光折射在她的脸上,就连空气她都觉得温暖了许多。
而她刚刚心中的不安,也因为那一阵扑面而来的药香而烟消云散了去。
不为别的什么,只是因为这里,正是上一次帝衍懿待她一起来的灵谷。
只是,程馨妍突然扫了一眼天色,眉心忍不住微蹙,她怎么觉得,现在的天色,像是还在早上啊?
而她睡着前正好就是早上,现在醒来还是那个天色刚露白后的时辰?
“你醒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程馨妍猛然回过神,随即朝着传来声音的前方看去,忽然她一顿,不想看去的地方却是空无一人!
&bp;&bp;&bp;&bp;微微一愣,随即程馨妍眨了眨眼,暗暗觉得,刚刚那个,应该不是她的幻听吧?!
随即眉毛一挑,但她还是下意识的准备朝着其它方向看去,只是当她微抬起头时,却是瞥见了前方远的有些距离的地方,恰好有一个熟悉的人影在那。
远远看去,似乎对方是坐在一张桌子面前,品茶?
而且,那人不是帝衍懿还是谁?
想起刚刚那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若是有人敢说那声音是别人的,那么她反倒还不信了。
本来觉得这么远的距离她不太可能会听到只在近距离下才能听见的音量,但只要她一想到那个人是帝衍懿后,就又觉得有这个可能了。
因为帝衍懿他算得上是,‘不是人’?
想了想,程馨妍随即就忍不住的噗嗤了一声,笑出声来。
若是帝衍懿知道她用‘不是人’来形容他,不知道当他知道以后,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出现?
生气?愤怒?还是,恼羞成怒?
“哈哈……”
正想着,忽然她感到眼前一暗,程馨妍下意识的抬起头来,且在瞥见帝衍懿一张带着浅笑的面容时,她嘴边的笑意微僵,随即抬起头来对着帝衍懿淡淡的笑了一笑:“你……你怎么过来了?”。
许是因为她心虚,说的话都显得有那么一丝底气不足。
所以当程馨妍看帝衍懿时,她的眼神微微一闪,慌忙中,就连自己的两只手都在她不知觉下搅在了一起。
她刚刚应该没有想着想着就说出来了吧?
额,不对不对,主要还是帝衍懿他应该没有听到从她嘴里说出来的一些关于他的坏话什么的吧?
帝衍懿扫了她一眼,虽然看在眼里她刚刚可能在腹排他什么,但也没在意,还是轻声回道:“你不过去,那我就只好过来了。”随即他突然抬脚朝着她走进了一步。
因为他的靠近,程馨妍心下倏地一跳,猛然抬起头来迅速的瞥了他一眼,但见他面上没有什么异样后,才微微的松了口气。
随即她暗暗深吸了口气,为了尽量让自己表现的自然一点,还对着他轻松的一笑:“我这不是刚准备要过去,然后你就过来了嘛?”
脚下随即几不可见的绕开帝衍懿靠近的身子,突然抬脚朝前走去,边走,还一边懒懒的伸了个懒腰,眼睛却是朝着天上瞥了一眼,随即眸子微眯,嘴里喃喃自语道:“我也没睡多久啊,怎么就觉得浑身腰酸背痛的……”
帝衍懿也在她前进的时候转过身来,听见这话时,他嘴角忍不住的微抽了一抽,起步也朝前走了两步,在她身侧站定,眼睛也朝着天上象征性的瞥了一眼,暗叹道:“确实也没有多久,也不过就一天一夜罢了。”
帝衍懿说的云淡风轻,但这话却在程馨妍的心中激起了一阵久久难以平静的惊涛骇浪。
程馨妍:“一天……一夜?”程馨妍突然感到自己的脑袋有些发昏。
一天一夜啊……
难道在她睡着的时候,这世界又变天了吗?
&bp;&bp;&bp;&bp;程馨妍看着天色,眉心却是越皱越紧,想起自己刚刚做的那个梦,那么她很有可能是真的睡了很久了。
因为每次她做那种梦的时候,都会睡得比平时多了很多时间。
忽然她抬起头来扫向帝衍懿,正要开口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时,恰好这时候帝衍懿转身。
他居高临下的瞥向程馨妍此刻听闻自己睡了一天一夜后那惊悚悔恨的表情,不知为何,竟莫名觉得心情极好,故而心中突然生了一丝要戏弄她的心思。
不等她先行开口,随即他身子突然前倾,缓缓的靠近了程馨妍,眸中闪烁着一丝丝的笑意,就连话里的语气都跟着带了一丝的喜悦:“不错,确实是一天一夜。你可曾还记得,昨日我抱你回来时,你一直紧紧抓着我的衣服喊着让我不要走?”
程馨妍:“……”
程馨妍猛然惊悚的后退了一步,她下意识的双手环胸,一脸狐疑的瞪着帝衍懿:“你胡说!我睡相一直都是很好的,怎么可能会抓着你还不让你走?”就算是,那也是她不清醒的状态,只是,她明明就是睡着,又不是醉了,哪里来的不清醒啊?
那么原因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帝衍懿在忽悠她!!
不由一双眸子犀黎的扫向帝衍懿,想看清他的谎言。
帝衍懿听后眉心微蹙,反而是一脸的狐疑,瞥着程馨妍有些怀疑的开口:“你确定你睡着后的睡相很好?”这口气,就好像他每晚盯着她睡觉似得。
忽然她心下嗝嘚了一下,程馨妍眉心微蹙,第一次开口怀疑起自己的睡姿来,只是她睡着后的事情,她哪里知道?
只不过是从自己睡着前的睡姿,和醒来后的睡姿来判定自己一整夜都没有怎么翻身,所以才说自己睡相好的。
她本来就不怎么注意这块,这突然被帝衍懿这么一说,她突然就惊觉自己竟然非常的在意这些!
特别还是帝衍懿说出来的,她就更觉得在意了!!!
而帝衍懿这般问,那岂不是在说,他有盯着她睡觉的经历?
这么一想,程馨妍顿时就觉得毛孔悚然,若是这样的话,那帝衍懿也太变|态了些吧?
若是这样的话,那她一定要搬离的他远远的!!!
她才不要跟变|态待在一个屋檐底下,这简直也太尼玛的变|态加惊悚了!!!
突然她反应过来,程馨妍随即狠狠的瞪着帝衍懿,有些咬牙切齿的说:“你这话是在拐弯抹角的说我睡相很差咯?”
帝衍懿没料到她会破天荒的来了这么一句,他一时之间还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突然轻笑了一声:“那你这是承认自己的睡相很差了?”
“……”她这算不算是她自己跳帝衍懿挖好的坑里去的?
“差个鬼……”
程馨妍嘟嚷,一脸的不满,却又有些狐疑的瞪着帝衍懿,顿了两秒,随即咬了咬牙:“那,那你……”
程馨妍突然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偏偏心下又很想知道。
她昨晚若是真的在神志不清的时候拉着他不让他走,那帝衍懿他是留下了,还是甩开她绅士的走了?
这个问题让她突然变得有些纠结。
&bp;&bp;&bp;&bp;而帝衍懿也不点透,眸中笑意不减反增,故意不解的问:“我?”
程馨妍突然有种想拿块豆腐砸他脸上的冲动,狠狠瞪了他一眼:“没什么!!!”
看来是不打算问了。
说着她转身就要走,只是才走了两步,突然她想起了正事,回过头去看着帝衍懿:“对了,千司旻和焕呢?”
帝衍懿嘴角的笑意微敛,看着程馨妍,眸子微微一深:“你很关心他?”似不咸不淡的一句。
程馨妍听得却是一顿,知道他说的是千司旻。
只是,此时她才想起来这事,随即又把刚刚的气恼暂且抛之脑后了,并没有听出帝衍懿话里的不对劲,顿时想也未想的就脱口而出:“当然关心了,他可是我的……”
程馨妍说着,忽然她感到气氛似乎有些不对,也就连周围的气压随即变得有些低。
程馨妍心下一跳,顿时止住了嘴不敢再说下去了。
想起帝衍懿刚刚问她的话,关心他?
她太阳穴突了突,这话能说的吗……
答案肯定是不能明说的啦!!
程馨妍小心翼翼的瞥了眼帝衍懿,见对方此刻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一脸等她解释的表情,她顿时觉得有些压力山大……
“你的什么?怎么不说下去了?”帝衍懿见她止住话,随即就淡淡的开口反问,面上看上去很正常,并没有其它的负面情绪。
也就连语气都是十分的淡定的。
可正是因为这样,程馨妍才觉得更是压力山大。
随即她暗暗抚了抚额间的冷汗,故作轻松的对着他笑了一笑,随手打了个哈哈:“千司旻对我有救命之恩,算的上是我的救命恩人,而他现在这副样子,也是为了要救我才变成这幅模样的,所以我关心关心他也算是情理之中。”
气压似乎没有减弱,反而还隐隐有上升的趋势。
程馨妍眉心一跳,心下莫名有些不安,她并不想让帝衍懿知道千司旻也是她那个世界穿来的,于是便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忙扯开了话:“焕呢?它后来找到我们了?”
她怎么就睡着了呢……
后面的事情她一概不知,现在问起帝衍懿来,她还觉得有些羞愧。
她睡着就睡着了,竟然还神不知鬼不觉的睡了一天一夜!!
不知道帝衍懿会不会觉得她是猪啊?
程馨妍偷偷瞄了一眼帝衍懿……
帝衍懿垂眸看了她一眼,瞥见她的目光时,眸中似有暗光微微一闪,顿了两秒后,随即才开口淡淡的说,似乎真的就揭过了这事。
“找到了,只不过它耗了些念力,身子有些虚弱,现在正在一处洞里修养。”
程馨妍心下一跳,神色突然变得有些担忧:“虚弱?那我去看看它……”
程馨妍脚下一动,不想还未开始走就被帝衍懿一把给拉住了手臂,不由回过头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
帝衍懿眼中似有无奈,他松开拉住她手臂的手,随即改成了牵,淡淡道:“它那里我都安排妥当了,何况有清池他们陪着,你还担忧什么?”
&bp;&bp;&bp;&bp;“可是……”程馨妍还想说什么,却被帝衍懿接下来的话给打断了。
帝衍懿眉心一皱,眼底里明显有了一丝受伤:“妍儿,你这是在不信任我?”
听到这话,程馨妍顿时就止住了话,她张了张嘴发觉自己突然变得有些语塞。
而帝衍懿都这般说了,那么自己就算是再有想法想去看看雪龙狮,也说不下去了啊……
还有,她那明明是担心它好不好?
怎么就在他口中变成了她不相信他了?
“我没有。”程馨妍眉心一皱,顿时摇头否决道。
帝衍懿神色淡淡的,但刚刚那眼底里的受伤倒是不见了,突然深吸了口气说:“既然没有,那你就选择继续相信我吧。”
说着帝衍懿拉过她,随即在程馨妍回神之际,突然打横抱起了她来。
程馨妍被他这突兀的举动吓得惊呼了一声,下意识就搂住了他的脖子,回过神后顿时就惊魂未定的看着他:“你干嘛?”
老是做这么突然的举动,拜托,她的心脏可真的不是很强大的啊!!!
再这么锻炼下去,迟早会出问题。
程馨妍撇着嘴,暗暗腹排。
帝衍懿只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便微深了眸子,说道:“你说呢?从昨天到现在,你已经整整一天一夜都没有吃东西了,又因为雪龙狮的事情还奔波了一天,你难道都不觉得饿吗?”还想拖着身子去看看它如何了?
她就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又怎么还有心力去关心其他人?
程馨妍一顿,随即反应过来的眨了眨眼。
确实啊!!!
帝衍懿若不提,她还一时想不起来,她可是从昨天到现在,连一口饭都没有吃上的啊!
就按理来说,她这么长时间没有进食,不是早就应该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吗?
可她怎么就连一丁点的饿的感觉都没有?
真是怪事……
突然她抬起头来看向帝衍懿,心下微动,他这是备好了食物等着她醒来吗?心中因为他刚刚的那些话突然变得有些暖暖的。
她下意识的去细想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的发觉到,似乎帝衍懿每一次都能为她做到这些细致的事情,只是大多数时候,却都被她有意无意的忽略了过去这种细致。
只是因为那时候的她,并不想与帝衍懿有太多牵扯,一心只想着离开他的生活。
而,时间真是一个默默的牵线老人,竟在说长不长的岁月下,让她在心中刻下了一个人的细致,从而渐渐的喜欢上了对方,成了与之对方最为熟悉的那个人。
帝衍懿也察觉到她的反应,想到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过一句饿字,顿时就猜测了一下,随即眸子微沉,抱紧她的手指微微收紧,脚下更快的朝着他一早为她准备食物的地方走去。
还未到,程馨妍就已经闻见那香味了,她眼睛下意识的就朝着食物那方看去,忽然她眼前一亮。
随即她那刚刚还没有任何反应的肚子,竟在这一瞬间,‘咕噜’的一声叫了起来。
&bp;&bp;&bp;&bp;而帝衍懿在听见这声音时,也只是唇角轻往上挑了一挑,笑道:“看来也不是不饿,而是没见着食物,你也饿不起来。”
程馨妍本就因为那一声‘咕噜’声而有些脸红,此刻被帝衍懿这么一提,顿时又觉得有些郁闷。
一见到食物就饿,她怎么觉得特别像某种动物?
当然,这话她是不会说出来的。
随即她深吸了口气,扯着自己的发梢:“我要是一醒来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那我早去找吃的了,哪里还能等到现在。”
帝衍懿唇角轻挑:“唔,怪不得喊你你不过来,原来是以为我这里没有给你准备食物。”
程馨妍深思熟虑过后般的点了点头,随即她动了动身子,帝衍懿松开了她,改成牵她的手往前走去。
反正也没几步就到了。
程馨妍在他握住她的手时微微愣了一下,指尖本能的轻颤,却没有要拒绝的他意思。
目光反而还盯着帝衍懿的背影,脚下也不由自主的跟着他前进的脚步而去。
“看看,合不合胃口。”
站在露天的桌椅面前,四方皆是草原般的绿地,帝衍懿忽然俯身,为她拉开了一张椅子,随即按着她坐下后,又扭头扫向了桌面上的饭菜,眸中莫名闪过了一抹担忧。
他一大早努力的成果,不知道她尝过后会不会喜欢?
程馨妍随着他的目光看去,看见了桌面上的五种菜色,外加上一小碗清粥。
极为平淡的口味,却是正适合她这个许久未进食的人食用。
程馨妍眸子微动,没有及时作出评价,深吸了口气却是先动起了筷子。
帝衍懿坐在了她的对面,目光却是时不时的扫向她,见她时而蹙眉,时而摇头的,心下没来由的一阵堵塞。
他皱了皱眉,随即忍不住的担忧开口:“不好吃吗?”
程馨妍手中的动作一顿,随即抬起头来看他,抿了抿唇。
帝衍懿见此,眉心更是紧皱的厉害了,扫了一眼眼前的食物,随即他又叹了口气:“算了,难吃就都撤走吧,我给你弄些别的。”
说着他正准备动手要撤走桌面上的那些,程馨妍见了吓了一跳,猛然起身按住了他准备动作的手,正好就阻止了他的动作,见帝衍懿抬起头来看她,她眉心狠狠一皱,随即劝解道:“你别啊!撤走了该多浪费啊。”
帝衍懿眸子一深,瞥了一眼此刻正握紧他手掌的程馨妍,眸子一深,随即看向程馨妍的目光却带有了些疑惑:“你不觉得难吃?”看她那表情,应该是不喜欢吃的,那既然如此,那她又为何阻止他撤走?
“我再觉得难吃,那也是你做的啊!”程馨妍下意识的开口说。
帝衍懿神色微微一僵,似乎没反应过来她说的这句话。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随即帝衍懿的眸中微亮,而扫向程馨妍目光还带了一丝丝的暖意,心下似雀跃又觉得温暖。
是因为这些他做的,所以即便她觉得再难吃,她也想要咽下去吗?
“妍儿……”
&bp;&bp;&bp;&bp;她眉心狠狠的一皱,随即劝解道:“你别啊!撤走了该多浪费啊。”何况,她还没有尝够,怎么能让他就这么撤走了?
帝衍懿眸子一深,瞥了一眼此刻正握紧他手掌的程馨妍,眸子微动,似有些不解,随即看向程馨妍的目光带有些疑惑:“你不是觉得难吃?”
看她那表情,应该是不喜欢吃的,那既然如此,那她又为何阻止他撤走?
“我再觉得难吃,那也是你做的啊!”程馨妍听及,下意识的就开口反驳,也直到这话说完后,她才突然一顿,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
她怎么觉得这话那么像是‘只要是你做的,我都觉得好吃!’啊?
她浑身微僵,喉咙发痒似得轻咳了一声。
帝衍懿神色微微一僵,似乎没反应过来她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随即眸中微亮,而扫向程馨妍目光还带了一丝丝的不可思议,心下似雀跃又觉得温暖。
是因为这些他做的,所以即便她觉得难吃,她也要咽下去?
“妍儿……”
帝衍懿眉心微皱,喊了这一声后顿时又止住了话,似乎在顾虑些什么。
他终归是舍不得她这般虐待自己,微顿了一下,随即他就拉下了她还按在他手掌上的小手,淡淡的摇了摇头,叹口气:“别吃了,不喜欢就都撤走吧!”
说着还不等她反应,抬手就要施法,不想程馨妍这一回却是反应极快,又迅速的按住了他的手掌,阻止了他的动作。
帝衍懿本来是可以躲过去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刚刚的举动让他有些受宠若惊,这样的一招他竟然生生没能躲得过去。
‘啪’的一声,由于速度太快,程馨妍手中的力道没能控制的住,有些大力的拍向了他的手掌。
这一声传来,程馨妍的眼底顿时就闪过了一抹惊愕,手心也感同身受的感到那阵刺麻感。
她目光扫向帝衍懿的手背,随即她很成功的瞥见了一抹淡淡的红,修长的手指搭在桌面上,仿佛在控告着她刚刚的举动。
程馨妍面上倏地一红,咽了咽口水,瞥了帝衍懿一眼,指尖轻颤,随即暗暗收回了手:“帝衍懿,我……我不是故意的。”
而这‘啪’的一声,也彻底的拉回了帝衍懿的思绪,他动了动还有些发麻的手掌,抬眼扫向了手背处此刻还有些发红的地方,突然有些愣神,似乎是没能反应过来刚刚程馨妍的急迫。
第一次,他还觉得她或许并不是因为东西是他做的才不想他撤走,心下还有些怅然若失。
那么第二次她这般,是不是就真的说明,她其实是因为他?
程馨妍此刻也开始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了,见帝衍懿他还在盯着他的手背看,她目光下意识的也朝着那里瞧去,瞥见那抹红时,她面上变得有些窘迫,心下甚至是还有些小小的郁闷。
帝衍懿他会不会因为她拍了他一下,发怒了吧?
而帝衍懿盯着手背看了一会儿,随即才反应过来身旁程馨妍刚刚说的话,他淡淡的收回手,扯了扯长袖将那一处掩盖了过去。
随即他又回想了一遍她刚刚说的话,想到最后,他又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忽然他眉心轻皱了一下,目光随即看向程馨妍,却是故意说道:“不是故意的吗?”
&bp;&bp;&bp;&bp;是不是故意的她不知道,但若是以刚刚那样的情况看来,似乎这故意的成分还占得多了一些。
程馨妍听了随即撇了撇嘴,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却道:“我也没说东西难吃啊,你撤的那么快,我都来不及反应过来……”
帝衍懿一顿,随即眉心轻皱,他食指指尖在桌面上轻点了一下,眼底里闪过了一抹不解,随即他抬头不确定的又问了一句:“此话当真?”那她边吃,又是摇头,又是皱眉的,莫不是因为别的?
程馨妍昂了昂首,听及此话,顿时拍着胸口诚恳的道:“比真金还真!!”
帝衍懿:“……”
看她那样子,应该也不像是在说谎……
恰好他担忧着饭菜合不合她的口味,在见到那一幕时,自然也就下意识的归根到东西不好吃上面去。
却没想到因此而闹了个乌龙……
帝衍懿抬手揉了揉眉心,感觉胸口里堵了一团棉花似得,他眼睛扫了一眼眼前的几碗菜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发生的那一出,他此刻是怎么看这些菜都觉得有些难吃了。
怕被程馨妍看出来什么影响了胃口,随即他站起身来,对着程馨妍说了一句:“我到旁边去走走,你吃完了就用传音螺来唤我便好。”怕嘱咐的还不够多,顿了顿帝衍懿又加了一句:“我随时过来。”
说完便转过身,随即在程馨妍反应过来之际,就离开了桌子。
程馨妍:“……”
看着那有些仓皇的背影,程馨妍眸中微光一晃,在低头瞥向桌面上的饭菜时,唇角却是忍不住的轻轻挑起。
果然是他亲手做的啊……
本以为是他从其它地方弄来的,毕竟灵谷里还有不少的妖精和精灵,其中,就不失有好些喜欢吃一些人间食物,以此来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人类的妖精。
但她怕直接问他有些尴尬,便故意假装东西不合胃口的模样,却又不点明到底是好吃还是不好吃,给自己留了条后路,避免了二人谈到合不合胃口时,谈到是谁做的上面。
不过,在她说道:“我再觉得难吃,那也是你做的啊!”的时候,帝衍懿似乎也忘了反驳了呢……
程馨妍心情雀跃的将桌面上的东西一扫而空,好在东西并不是非常的多,而且帝衍懿似乎也很了解她的胃口,所以她全都吃完了以后,也没有觉得撑到了。
她放下了碗筷,拍了拍裙摆,正准备去找帝衍懿,顺便再去看看千司旻和雪龙狮如何了。
虽然帝衍懿让她放心,但她因为没有看到他们,所以即便是相信了帝衍懿,但心中还是希望能亲眼见证一下。
只是,看着空旷的绿野,程馨妍眉心轻皱,上一回碰见清池,将她困在石头阵里的事情还让她有些阴影,此去她竟发觉自己变得有些犹豫。
正当她发愁的时候,远处似乎有一个人影在向她走进……
白衣似雪,乌黑的长发及地,随着走动的动作,在日光下飘飘渺渺的,让她看了觉得还有些不大真切。
来人周身似有一层淡淡的微光环绕,而这一幕在她的眼中看来,却是像极了那个传说中,仙女下凡的那一幕。
&bp;&bp;&bp;&bp;白衣似雪,却又不显素雅,一眼望去,仿佛对方是徒步走在半空中的。而一身的白裙更是一如那云朵般,随着她的走动而看去漂浮不定。
程馨妍愣愣的看着对方走近,直至对方走到了她面前,出声询问她后她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跟她说话!
程馨妍终于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女子,抬眼间忍不住的细细打量起她来。
近处一看,眼前的女子,肤若凝脂般,一副姣好的面容,倒是对得起她刚刚突然冒出来的念头,‘仙女下凡’。
她长得自是极美的,外加上对方还一身白衣长裙,配的上那乌黑如瀑般的,那已然垂到了地面上的长发,更是显得她一尘不染,还有她周身那一层淡淡的微光,让她在这绿野下,更似是精灵又像是仙子。
只是,程馨妍眨了眨眼,还不太明白对方为什么找她,于是她很快就回过神来。
随即见到对方面有疑惑,似乎在等着她答话,程馨妍这才记起对方刚刚走近之际,似乎有对她说了一句什么话,只是她看她看的入神,并没有将她的那句话给听进去,随即对着她眨了眨眼,有些歉意的说:“对不住,你刚刚说了什么?”她礼貌的开口。
对陌生人,她还是保持些这样的距离为好,毕竟还不知道对方的底细,也不知道对方是好是坏,总归是不能看表象来判断的。
灵谷毕竟很大,而她又是个外来人,这里头形形色色的不乏还有非常多的妖与精灵,好与坏她也都不能够断言,所以现在她还是先应付几句,能尽快联系到帝衍懿才是要紧。
想到帝衍懿,程馨妍眉心轻皱,帝衍懿他说去‘走走’也不知道此刻是走到了何处去,她也不敢贸然回答对方什么,只能见机行事。
女子似乎没想到她回答的是这么一句话,微微一愣后,反倒还盈盈的一笑,看着她打量她的眼神,面上也看不出来什么,却是又将刚刚的话又说了一遍:“我听说帝尊来此了,许久未见,想与他见上一见,见姑娘在此,不知道能不能劳烦姑娘去通报一声?”
见上一见?
看来对方是很清楚她与帝衍懿是一同来到灵谷的,竟然还让她去通报帝衍懿一声,说她来了?
这女子莫不是将她当做了门童不可?
程馨妍眸子轻抬,这才发觉到对方的目的,只是面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来是什么情绪,倒是心下还是有些惊讶的。
这一幕,怎么就那么像是来会心上人,却又羞于颜面的戏码呢?
而且对象还是帝衍懿……
莫不是这女子是帝衍懿以前的桃花债?
程馨妍忍不住的想。
毕竟看帝衍懿他那相貌,似乎这个也是极有可能的。
她从见到他起,就没有见过他的什么异性朋友,所以她也都没去往这方面想。
只是今日一见,她发觉似乎事实也不尽然,觉得没有的,那也都只是她的,‘我以为’罢了,却又不是真的没有这样的桃花债。
&bp;&bp;&bp;&bp;面对这样的一个女子,程馨妍忍不住又打量了对方一眼,眸子微微一眯,随即指尖忽然摸向了胸前那微微凸起的一物,那是帝衍懿留给她的传音螺,说是必要时候唤他,他便会出现。
只是没来防的,现在却是因为另一个女子的缘故而呼唤他?
她心下暗暗觉得这样的举动让她有些不舒服,顿了顿,也并没有及时作出唤帝衍懿来的举动。
而这抬手按住胸口的这个动作,就仿佛是下意识之间的动作,那女子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目光还依旧淡淡的看着她,略带有些希翼的目光,却是在等着她的回答。
而,对着眼前那女子一脸期盼的面容,程馨妍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心,心中倒是在想,帝衍懿此刻若是能突然出现,应当会解决了这个‘桃花债’吧?
但看着这只有他们二人的地方,这眼下似乎也就只有她亲自来应付了。
随即她轻咳了一声,也笑吟吟着对着她说:“姑娘怕是问错人了吧?我并不知道帝尊此刻在哪里。”她此刻确实是不知道帝衍懿在哪里,这句话她倒也没有说谎。
当然,她若是知道的话,她倒是很想看看帝衍懿在见到这样的一位仙女般的‘旧人’时,又会是怎样的一个表情?
若是帝衍懿的话,他又是如何与对方叙旧的?
程馨妍突然就很想知道,随即她便隔着衣物,暗暗点开了传音螺的机关……
“你不知道他在哪?”对方明显是有些错愕的,声音有些拔高,语气里甚至还有些惊讶,似乎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她,甚至让她隐隐觉得程馨妍其实是不想告诉她帝衍懿行踪的。
于是她暗暗咬牙,看着程馨妍,突然微微抿了抿唇,面上微沉:“姑娘何不告知于我……”忽然她目光扫到程馨妍的胸前,随即目光定晴,眸子微微一闪,有错愕划过。
见她没再说下去,程馨妍也不拐弯抹角了,她唇角轻挑,轻叹道:“这位姑娘,若是你实在是想见他,或许可以在这附近里找一找。”程馨妍微昂首:“或许凑巧的话,就能在路上碰见他了,毕竟灵谷这附近空旷,找他应该不会太难的。”
碰见帝衍懿?
不错,若是这朵是帝衍懿的桃花的话,或许碰见了还说明这层缘分还不浅呢。
而她心中为此,莫名还变得有些期待起来,帝衍懿见到这样的一位女子时的会是如何反应的?
“哦?他不在这里吗?”对方面上似乎看上去有些失落,眸子低垂了一瞬,但又很快的就恢复了过来。
冲着程馨妍浅浅一笑:“多谢姑娘相告,我这便去看看,看能不能遇上帝尊他。”说着,女子对着她温柔一笑,果真就转过身去,抬脚要走朝着前方走去了。
程馨妍:“……”
这就走了?
她还觉得,对方应该还会再向她周旋一下才离开的,而她刚刚话说到一半就停顿下来,明显是有话要说,却又不知道为什么停了下来。
程馨妍缓缓摇了摇头,有些讪讪的,随即转过身……
转身之际,忽然她感到有一阵风扫来,程馨妍不妨,瞳孔微缩……
&bp;&bp;&bp;&bp;转身之际,忽然她感到有一阵风扫来,程馨妍不妨,瞳孔微缩,浑身僵直着竟发觉自己一时之间怎么也动弹不得。
该死,她中招了!!!
而就在这档子的时间,忽然她感到自己胸前的衣襟被人一扯,随即里头的一样东西便被人抢了过去……
程馨妍惊愕之余,又有些愤怒,此刻周边就只有她与那个女子,不用想,也知道刚刚这一出是那女子搞出来的!
该死的!她竟然没防备,还中了招去!!
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程馨妍眉心狠狠的一皱,浑身那遇到危险而下意识产生的僵硬也已经恢复了,并且那女子在得到她怀里的东西时,就已经解除了那施在她身上的术法,她此刻倒是能动了。
迅速的拉起了险些走光的衣襟,程馨妍猛然转过身去,随即目光一定晴,冷冷的扫向了此刻那站在她五米开外的那个女子,微微一昂首。
而那女子见她转身,也终于将目光从手中的那样东西中收回,抬头看向了程馨妍,待瞥见她眼中的目光时,女子眸子微闪,指尖随即就几不可见的一颤。
不知为何,她刚刚竟然会突然觉得她和她记忆中的某一个人格外的神似?
微微一顿,随即她回过神来,眉心轻皱着明显有些不解。
应该是她的错觉吧!?
那人都消失那么久了,这个长相普通,又没有真正实体的女子又怎么会是她?
她轻摇了摇头,觉得定是自己多想了,笑了一声,看向程馨妍的目光,明显她并没有将程馨妍她放在眼底。
随即她有些嘚瑟的对着程馨妍晃了晃手中的东西,仿佛是她得到的战利品般的笑道:“险些就上了你的当了。原来你还留了这么一手啊?怪不得看你不慌不忙的,原来是因为有了这个传音螺的缘故,若是我就这么走了,那我最后不还是找不到帝尊,然后就因此会白跑了一趟?你这女子,还真是好心计啊!!”她一脸的‘幸好’模样。
程馨妍听了却是冷笑了一声,心中对她的那句‘好心计’感到了格外的好笑。
到底是谁好心计?
还真是猪八戒倒打一耙啊!
有了刚刚的那一出,此刻程馨妍自然也就对这女子没什么好感,眸子扫也没扫她手中的传音螺一眼,目光淡淡的,仿佛根本不在意,只是只有她心中明白,她有多在意她手中的那个传音螺。
紧了紧拳头,随即她抬脚,缓缓一步步稳妥的朝着女子走去。
“帝衍懿在哪里我确实不知道,哪怕你拿走了传音螺,我也还是这个回答,至于你说的白跑一趟,怕是你今日是白跑定了!”
那女子目光一沉,看向程馨妍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忌惮,她心头一跳,心中刚刚产生的那个感觉突然变得更是强烈了,她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程馨妍,却是怎么也看不出她身上有什么可让她感到忌惮的东西,莫不是真的是她的多想?
突然轻嗤笑了一声:“怎么?你还想跟我决斗不可?
&bp;&bp;&bp;&bp;那女子目光猛的一沉,看向程馨妍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忌惮,她心头一跳,心中刚刚产生的那个感觉突然变得更是强烈了。
她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程馨妍,却是怎么也看不出她身上有什么可让她感到忌惮的东西,莫不是真的是她的多想?
定是她想多了!一个小小的魂体又能如何的了她?
随即她眉头一松,突然对着程馨妍轻嗤笑了一声:“怎么?你还想跟我决斗不可?就凭你这弱不禁风的模样,真的能吃得下我的一招吗?”说到这里,她面上的表情越发的得意起来。
程馨妍轻瞥了她一眼,突然冷笑了一声,抱臂凉凉的看着她,淡淡道:“我确实吃不下你的一招,还指不定你一招下来,我就已经没命活了。”
那女子对她如此心知肚明的一面,忍不住露出了有些赞赏的眼色,她继续盈盈一笑,面上已经没有了刚刚的半丝忌惮了。
是啊!她已经修炼两千多年了,对方有多少行头她几乎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了,所以她刚刚那是在忌惮什么?
不觉就对自己刚刚的小心翼翼感到好笑。
她看着程馨妍,面上再次露出了嘚瑟的表情,这一幕落在程馨妍的眼底,那早已经彻底的觉得自己刚刚是眼瞎了才会觉得对方是一个仙女的举动,在此刻突然又开始升级为漠视了。
“算你识趣,懂得进退……呃……”
话音还未落,她忽然就感到了自己那举着传音螺的手心一空,她心下猛然一沉,心跳忽然不可思议的剧烈一跳。
刚刚那是……
想到了什么,女子目光忽然迅速的扫向了自己的右手手心,带瞥见那空空落落的手掌时,她面色瞬间就由红润转化为了苍白。
没有!她手上的东西竟然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不见了!!?
是谁动手了?
这样的速度,可是比她强大了两三倍啊!!
她下意识就觉得不是眼前那个女子干的,她那一身行头在她眼里还真是不够看的,自然不太可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将东西夺走。
不然就以刚刚那事,她也不会被她轻而易举的得手,拿到了传音螺。
那么既然不是她,又会是谁呢?
女子一双眼睛迅速的朝着四周看去,或许是帝尊回来了?
想到这个可能,她眸子一亮……
只是,当她目光扫去时,周边却是空空荡荡的,来时这里是什么模样的,现在就还是那个模样,哪里还谈得上第三个人甚至是其它动物?
她眸子微晃,想到了什么,女子眸子迅速的瞪向了程馨妍,却见她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手中向上一抛一接的,竟是那本该躺在她手心里的传音螺……
她瞳孔猛然一缩,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怎么可能?
而看对方的姿态,明显是根本没有移动过的啊?
可眼前的这一幕又是怎么回事?
莫不是有人在暗中相助于她?
她立马就用了术法感应了一下周围,却发觉并无第三个人的存在。
这个事实让她一瞬间感到了脊背发凉,她眸子迅速的扫向程馨妍,眸子一眯,眼底里迅速的闪过了一抹杀机。
&bp;&bp;&bp;&bp;这个事实让她一瞬间感到了脊背发凉,她眸子迅速的扫向程馨妍,眼底里迅速的闪过了一抹杀机,紧紧抿着唇瓣,忽然开口:“你刚刚用了什么妖法?这样快的速度,不会是你这样的一个小丫头能使出来的。”她语气开始有些不善,却也有些忌惮她了。
程馨妍自然没有放过对方眼底里那一闪而过的杀机,她知道对方是已经开始慌了,就因为她刚刚抢回了传音螺的举动,让她觉得她深不可测,并开始怀疑她是不是真的如她眼里所见的弱小了。
其实,多数人在相信眼前事物的同时,还会一边保留着一份怀疑的心态。
即便对方她‘不是人’是个动物也都会有着这样的思维。
所以,一旦事实开始超出了她的预知,对方就会开始戒备,而强烈、暴行的则会产生杀了对方的动机。
而眼前的这位明显是属于后者了,她是对她动起了杀机!
不同于刚刚的不屑,此刻那女子倒是真的开始‘看得起’她了,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得安慰一下自己,她终于看得起她了,而终于不再是将她当做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了?。
程馨妍唇角微勾,她确实是打不过她,只是,正当她刚刚让对方陷入了她的阵法当中,那么谁强谁弱,此刻也就开始另当别论了。
刚刚在走动的时候,她就已经在周边神不知鬼不觉的布下了一个玄虚阵。
顾名思义,她是在故弄玄虚,刚刚能轻而易举的拿到传音螺而不被对方及时发觉,是因为在阵法里,她只要稍稍抬手抬脚就能踹打到对方的身上,拿到东西自然也是轻而易举。
而对方想要碰到她,却是因为相隔了十万八千里,可谓是咫尺天涯,自然也就触碰不到她。
所以她也不担心对方会伤到她,因为对方此刻根本就出不来!!!
她在帝衍懿的云卷阁里学了数日的阵法,对于布阵和破阵的方法皆都掌握的十分巧妙,有时还会举一反三,这个阵法是她新研究出来的,还没有给人试过,此刻却是用在了这个女子身上做实验。
凭借着她强大的记忆力,云卷阁里,她看过的阵法也都记了个全概,此刻布出的阵法自然也是得心应手的了,心下倒也没有多担心阵法被轻易的破了。
只是,她此刻却突然觉得对方有些搞笑。
她自己本身就是个妖物,此刻她竟然还开口指责她是不是用了什么妖法?
这么想着,程馨妍也就笑出声来,她看着眼前那女子,眼底里再也没了起初见到她时的惊艳,有的只是满满的淡然,看着她忽然浅浅的勾起了唇,似笑非笑的说:“姑娘,我**凡胎的,还真的使不来妖法这样高深莫测的东西,不如你示范一遍给我看看?”她对着她无辜的挑了挑眉。
那女子面上的神色微僵,脸色变了几变,忽然面上一沉,沉沉的吸了口气看着程馨妍:“你说谁是妖物?”
“额,刚刚有人说你是妖了吗?”
&bp;&bp;&bp;&bp;“额,刚刚有人说你是妖了吗?”
那女子:“……”
即便她脸皮再厚,此刻她的脸皮也开始挂不住了,面上也开始有些气急败坏了,她看着程馨妍,倒是真的很想冲上前来一剑砍了她,让她再也开不了口。
却怎奈何她就站在原地里,是怎么移动也过不去分毫,终于她有些慌了,眼珠子微微一转,却也因此想明白了一件事,她看着程馨妍的目光开始变得警惕,面上微有些发白。
随即她问出了一句心中的疑惑:“你是什么时候布下的这个阵法?”她刚刚明明就一直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除非是早就布好了的,不然她还哪有时间去布阵?
程馨妍看着她挑了挑眉,面上一副很感激对方终于发现了这个问题的表情,让对方看得咬牙切齿后,才慢悠悠的开口:“不久,就在刚刚。”
那女子:“……”她竟然真的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做的阵法?
她突然沉沉的吸了口气,极度的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一幕,但是心中却是明白这件事若是得不到解决,怕是吃亏的最后还是她自己。
想到了这里,随即她暗暗咬了咬牙,抬起头来看向程馨妍,面上的神色有些悔意:“这位姑娘,刚刚实在是对不住了,我们之间或许还有些误会需要解开,而不是这样误解下去……”
程馨妍听了顿时有些好笑的忘了她一眼,眉眼弯弯的模样,直叫对方对方看了还有些咬牙切齿,这幅模样落在她眼中,就像是在嘲讽她一眼,眼底还在暗地里迅速的闪过了一抹不甘心。
程馨妍没放过这一幕,微敛了些笑意,若有所思的看着对方:“我想,我们确实是有些误会需要解开。”
见那女子眸中亮晶晶的,听到这话顿时就点了点头。
见此,程馨妍也不卖关子了,继续对着她说道:“我们之间的误解,比如也就是一些:我不明白你是什么人?来找帝衍懿做什么?和帝衍懿又是什么关系?”
程馨妍双手抱臂,目光淡淡的扫着她,说完这句话,在对方开口之前忙又补充了一句:“哦!还有,你现在可以选择说实话,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说实话,只是后果就不知道你能不能承担得起了。”说着程馨妍忽然对着她伸出了手,掌心微朝前一抬,那女子还未回神就已经被一股大力用力的推倒。
‘呼’的一声,那女子来不及惊叫,就已经躺在了地面上,疼的呲牙咧嘴的。
“你……你这女人。”
话音未落,程馨妍就已经眸子微微一眯,她对她没了什么好感,她自然也不想因此在各方面手下留情。
但说归说,真正要做的话,她却还是会留几分情面给帝衍懿的。
毕竟对方是来找帝衍懿的,她尚不知道对方底细,也不知道对方与帝衍懿是什么关系,断然不会做出过分的举动。
那女子面色变了好几遍,却怎么也想不出什么来解决办法,最后她目光一横,索性先回答了。
&bp;&bp;&bp;&bp;“怎么样?呆在里头的滋味如何?”说着程馨妍眨了眨眼,虽说她要留些情面,但口头上她还是忍不住唬住了对方。
那女子面色变了好几变,最后还是硬生生的忍下了这口气。
只是她呆在里头,却怎么也想不出破了这个阵法的办法,更别说是找到突破口了,就是她连对方什么时候布下的阵法,阵法叫什么,又用了什么东西布下的阵她都不知道。
本来她就不是个破阵的高手,所以眼下她根本就是一种无从下手的状态……
最后她目光一横,索性琢磨着先答应了程馨妍的条件,先迂回一会儿,等到帝尊来了再说,此刻倒是怕了这莫名其妙的阵法了。
眸子一闪:“我……我来是因为想见一见帝尊,因为他每次来都不见我,所以…所以当我知道你是他弟子的时候,就,就忍不住想利用你让帝尊他出来,因为,只要帝尊知道是我来了,他未必就会肯见我……”末了,她唯恐程馨妍不信,还特意强调了一遍:“我说的这些话全都是句句属实的,不信,不信你可以等帝尊来了再问问他,我真的没有说谎!!”
程馨妍眸子一深,深吸了口气,扑捉到了对方话里的关键词,‘每次来都不见她?’。
他们之间果然是有一些事的吗?
而帝衍懿一直躲着她?
程馨妍眸子微微眯起,随即她眉心几不可见的一挑,可面上的神色却让人看不清她在想些什么,那女子目光紧紧盯着她,早已经站起身来了,一双眼珠子紧紧锁定程馨妍的面上,唯恐她不相信似得,好似随时还能解释上几句。
顿了顿,程馨妍的目光似随意般的扫向了远处,眸子闪了闪,帝衍懿也该回来了吧?
不知道在面对着这一幕时,会对她解释些什么?
她突然不想理会眼前的这个女子了,哪怕她说的是真的她也不想再听,因为此刻她只想听一听帝衍懿是怎么说的,只要他说,她也就信他。
也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帝衍懿有这么大的信心?
莫不是因为朝夕相处了解了他的为人,潜意识里就不大信他是那种喜新厌旧的人?
那么或许这女子就是一个爱慕对方,却得不到任何回应的人吧?
想到了这里,程馨妍眸子细微的一闪,随即她扫了那女子一眼,忽然眸子一深:“若是你真想见到帝尊,那你便在这里等着!兴许没过一会儿他就会出现在你面前,但前提是,你还在这里!”她目光忽然扫向了那女子的腰际。
那女子瞳孔一缩,她没想到这细微的动作会被她扑捉到,眼底里闪过了一抹错愕,索性她直接将藏在腰间里的东西取了出来,满眼不在乎的摆在程馨妍的眼前。
“你放心吧!我会等到他来的。”俨然是一把短刀。
程馨妍深看了她一眼,不知为何,她却觉得对方用一把短刀,却不像是拿来破阵的?
眉心几不可见的一皱,想了想,程馨妍忽然转过身,朝着屋里走去。
&bp;&bp;&bp;&bp;那女子没料到她会往回走,眼底里闪过了一抹错愕,想到了什么,她忙喊住了她:“你等等!!”
程馨妍闻若未闻,脚下的步子依旧是用那个速度前进着,对方喊她,她就连停顿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见到这一幕,那女子顿时有些急了,她呆在这阵法里,就算是帝尊回来了,她敢保证,对方绝对会像以往那样,要么是假装没看见的走掉,要么就是设个结界让她看不到他!
若是这样的话,那么接下来她怕是又要看不到他了!
而他这一走,她怕是又不知道该多少年以后才能得到他的消息了,所以她要出来!
她要问问他,究竟要不要对她负责!?
只是,她看着程馨妍决绝的背影,眼底里却忍不住闪过了一抹疑惑。
她来时就听那个男人对清池说过,这女子根本就是一个毫无念力的人,可眼下却是这样一个人将她困在了阵法里?
想到这样,她心下忽然变得有些不甘,在原地里急的跺了跺脚,随即眼珠子一转,忽然深吸了口气,对着程馨妍的背影喊道:“我这次来,是想要跟帝尊他完婚的!!”
程馨妍脚步未做停顿,眸子倒是细微的一闪,也不知道是信了没有,心中隐隐对她的这句‘未婚妻’,感到有些不舒服。
而她一直以来的身份,也就连帝衍懿初次相遇也是这般对她说的的那层身份,不也是他的未婚妻吗?
只是此刻被另一个人自持身份的提起,却让她觉得这身份就像是一个过家家般的游戏,当被另一个人用同样的身份提起时,那就显得有些滑稽了……
眸子细微的一闪,程馨妍紧紧抿了抿唇瓣,她正要佯装没听见般的离去时,却突然感到身后传来一阵可大可小的动静。
程馨妍眉心微微一皱,忽然她回过头去,心中隐隐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只是,眼前的这一幕,却叫她看的觉得仿佛有一阵五雷轰顶袭来,仿佛那闷雷就在她耳边炸起,叫她一时之间看的有些浑噩,耳边就再也听不到其它的声音了。
她看到了什么?
她的阵法被破去后,而那本该呆在阵法里的女子,此刻却娇娇弱弱的躲在帝衍懿的怀中,而帝衍懿那模样,明显像是才匆匆赶来的,额间隐隐有一些细密的汗液,他眼底似有不解,随即他回过头去瞥向了她,眼底里似乎带了一丝询问的意思。
他在询问她什么?
此刻难道不应该是她该问他些什么吗?
程馨妍紧紧抿着唇瓣,心下只觉得一阵好笑,也就连她此刻站在这里都觉得是一个笑话。
仿佛事情还不等她证实,她那份相信帝衍懿的心,就已经被狠狠的敲击,疼的发憷。
“怎么回事?”帝衍懿眉心几不可见的一皱,他看了怀里的女子一眼,随即又看了一眼程馨妍,眼底里的询问显而易见。
程馨妍看着指尖忍不住有些发抖,她深吸了一口气才足以艰难的压下那股憋屈,正要讥讽的开口时,那躲在帝衍懿怀中的女子就已经柔柔弱弱的先她一步开口说话了。
“不关她的事,是我无意冒犯了她,她这么做也是在情理之中,我不怪她。”
&bp;&bp;&bp;&bp;她正要讥讽的开口时,那躲在帝衍懿怀中的女子就已经柔柔弱弱的先她一步开口说话了:“不关她的事,是我无意冒犯了她,她这么做也是在情理之中,我不怪她。”
程馨妍:“……?!!!”
冷笑了一声,程馨妍没有说话,冷冷的瞧着此刻亲密无间的男女,心中一阵的发憷!
也在她转过身后就再也没有回过头去了,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们二人。
又许是因为脚下发软动弹不得了的原因,亦或是她根本就不想回头,可她心中倒是很想看看他们是怎么在她面前上演一段英雄救美的?
程馨妍瞥了一眼帝衍懿,想看看他怎么说,眼睛有意无意的,不时扫向了他搂向对方腰际的手,眸子微微的一沉,细微的一闪,不知为何,哪怕心中知道那会是什么意思,可心下却还是莫名奇妙的有些沉闷的感觉。
帝衍懿眉心轻皱,在听完那女子说完,眉心明显就紧皱的越是厉害,他回过头扫向程馨妍,唇瓣紧紧一抿,面上有些冷意,甚至他眼底里尽是失望之色:“她说的可是真的?”他突然开口。
程馨妍面色微白了一分,却轻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帝衍懿见她这样的态度,面上的脸色便越加的黑沉了,他冷冷扫了一眼程馨妍,突然深吸了口气:“道歉!”
程馨妍心中一沉,双手环胸,却是丝毫也没有动静,倒是那女子微微抬起头来扫向了她,眼底里闪过了一抹得意的神色,却在帝衍懿低头的时候,又恢复了柔柔弱弱的表情。
程馨妍看了眼角细微的一抽,唇角似嘲讽般的轻挑而起,仿佛一个观众般。
帝衍懿见此眉心一皱,又深吸了口气:“我让你跟夕颜道歉!!!”
这次程馨妍终于回话了,只是不是对着帝衍懿,而是看向了那女子,她眉毛轻挑了挑,没来由了来了一句:“原来你叫夕颜啊?”
夕颜:“……”
那女子没明白她突然话锋一转,开口就是这么一句不轻不痒的话,顿时觉得一拳是打在了棉花上,可随即她想起自己是还有疑惑的,但此刻她仍旧还是忍不住傲娇了一把。
“我确实是叫夕颜,怎么了?”
这时,一旁的帝衍懿眉心轻轻的一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程馨妍仿佛没瞧见帝衍懿的神色一般,反倒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名字倒是好名字,只是……感到有些可惜了……”
夕颜眉心忍不住的一皱,她这名字怎么了?
咬了咬牙,最后还是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我名字怎么了?你别想扯开话题,话中有话的,谁知道你又在搞什么鬼?”
搞鬼?
程馨妍忽然冷笑了一声,到底是谁搞鬼啊?
她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忽然深吸了口气:“可惜了,名字好听,你却是不怎么样?”
“你说什么?”那女子明显从未被人这般说过,一直以来,她都是骄傲的,此刻被人这么一说,且对方还是一个她觉得讨厌的女人,顿时就更加的不爽了。
&bp;&bp;&bp;&bp;“你说什么?”那女子明显从未被人这般说过,听到这话,面上顿时就涨红了一片,眼底的冷意充斥了她整颗眼球。
一直以来,她都是骄傲的,哪怕是在她那几年最落魄的时候也都是昂着首,一副不服输的模样。
此刻被人这么一说,且对方还是一个她觉得讨厌的女人,她顿时就更加的不爽了。
索性也不装柔弱了,她从帝衍懿的怀中出来,眸中挑衅的扫着程馨妍。
程馨妍瞥着她,在看见她面上挑衅的神色时,就已经猜到她要干什么了。
只见夕颜那女子挑衅的看了她一眼后,忽然她就微微侧过了身,环抱住了帝衍懿脖子,嘴上的红唇就往帝衍懿的唇上凑去。
在这途中,她眼睛还得意的瞟了她一眼。
程馨妍:“……”
而帝衍懿,此刻的面上略有些迷茫,仿佛没能反应过来她这举动,就这么愣在了哪里,但那不动弹的模样,竟是没有拒绝!
程馨妍目光一沉,忽然她冷笑了一声,就这么淡淡的看着他们,心底下说到底还是因为看到这一幕而觉得有些堵得慌!
哪怕她明知道帝衍懿不会拒绝,但她还是觉得有些难受,目光紧紧的盯着他们那紧紧靠在一起的身子,就在她红唇就要贴在帝衍懿的唇上时,程馨妍眸子一眯,忽然冷笑了一声:“你演够了吧?演够了那就轮到我出手了!!!”说着程馨妍的指尖就在迅速的滑动,仿佛在结一个复杂的手印。
夕颜那要凑到帝衍懿唇边的动作,在听到这么一句话的时候猛然一顿,眸子里极快的闪过了一抹慌乱。
她那本想继续亲下去的嘴,不知为何的,也就因为程馨妍的那一句话而变得有些亲不下去了!
随即她愤愤的回过头去,目光冷冷的扫向程馨妍,见她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她怎么就这么讨厌她呢?
此刻程馨妍早在她回过头之际,将那复杂的结印打好了,她负手在后,就仿佛一个闲散的路人,所以她根本就没有看见对方刚刚干了什么。
所以当她发现了时候也已经来不及了。
只是此刻,浑然不知自己处境的夕颜,当讨厌程馨妍的情绪突然爆发时,只这么一想着,她也就立马表现了出来:“喂!!你到底懂不懂得情趣?我与帝尊两情相悦,你做什么站在那里打搅我们?”说着还深吸了口气,一脸的不爽快。
这模样,好似就跟真的似的,若不是她发觉对面那个‘帝衍懿’站着的姿势有点不对劲,也就连神色也都有些呆滞,那么她也不会察觉到对方是假的,饶是如此,当看见一个活生生的‘帝衍懿’在对着另一个女人做出这一系列的亲密举动时,她心里还是有些堵堵的,恨不得将那紧贴在一起的身子分开。
这也就导致了那本来想看好戏的她,在看见对方要亲吻‘帝衍懿’的时候,及时阻止了他们!
此刻当她听夕颜说到她是不是不懂得情趣的时候,程馨妍竟是感到有些无语了,她瞥了夕颜一眼,见她面上的骄纵毫无心虚之感,顿时忍不住嘴角一抽,无声的笑了起来。
&bp;&bp;&bp;&bp;也不知为何,夕颜在看见她笑的时候,心底下没来由的就出现了一抹恐慌,面上划过了一抹心虚。
那一抹笑,就仿佛是在嘲笑她那般,让她心底没来由的感到一阵烦躁。
于是,她顿时就有些抓狂了,沉沉的吸了口气,冷冷的瞪着程馨妍:“你笑什么?打扰了别人你就不觉得羞耻吗?”
这次程馨妍却是摇了摇头,一脸不可理喻的看着她,俨然一个看不下去的表情,开口:“羞耻是什么东西?”
夕颜:“……”
程馨妍看着她,唇角一挑,随即又开口说道:“你这么自导自演的演了这么一场戏,难道不该是觉得羞耻的吗?”
夕颜瞳孔一缩,她下意识的就紧了紧手指,想要看向身旁的人是不是哪里暴露了?
可旋即她又回过神来仔细的一想,对方身上就连半丝念力都没有,又怎么能看得出她的幻术?
顿时也就收回了要回过头去看身旁之人的举动,经过了一阵深思熟虑过后,她觉得铁定是对方在自欺欺人了!
她觉得对方铁定是正想要赌一把,在看她的反应,可若是她回头了,做出什么恐慌的举动来,那岂不是就真的暴露了自己?
哼,她偏不让她如意!
她就要让她看看,她与帝尊有多相爱,就是要妒忌死她!!
这般想着,她忽然就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抬手并不去看帝衍懿,却是准备去捞对方的手掌准备牵起对着程馨妍继续讽刺几句。
不想这一捞,却是碰到了一阵虚无。
夕颜愣了一下,随即心下一凉,猛然回过了头去,忽然她瞳孔剧烈的一缩。
人呢?
她幻化出来的帝衍懿,他人呢?
她下意识的环顾了一下四周,看着空空荡荡的周围,她的心也就越来越凉。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对方是真的知道这个帝衍懿是假的,是她幻化出来的了。
但即便如此,她面上也仅仅只是闪过了一抹震惊与懊恼,随即又很快的恢复了过来。
程馨妍看见这一幕,不由得佩服起对方的定力了,只是对方似乎是只遇上帝衍懿的事情就会变得有些浮躁?
程馨妍皱了皱眉,这一刻,她竟然生了一丝,对帝衍懿过往岁月的兴趣?
这么一想,忽然空气中就传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淡淡清香。
这阵若有若无却又对她而言熟悉无比的香气,让程馨妍平静的心底,一瞬间产生的一丝波澜,同样也将心底那微微的浮躁给抚平了去。
程馨妍唇角忍不住轻微的一挑,此刻,她就连夕颜在前方又说了什么也都听不进去了,目光一抬,静静的扫着前方的某一处地方,仿佛这一刹那,再无所顾忌。
……
帝衍懿匆匆的离去,也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此刻的模样竟然还带了一丝落荒而逃的感觉。
临走前对程馨妍留下了那么一句话后也就头也不回的离去了,直至走了有一段的距离,在知道程馨妍不会追上来时,他才停下了脚步,抬眼望向了前方磅礴气势的瀑布,他眸子一晃,一时之间还觉得有些恍惚,随即他缓缓叹了口气,眼底里的幽暗开始越发的深沉。
&bp;&bp;&bp;&bp;脚下是万丈深渊,瀑布上,水流去的尽头。
他并没有在瀑布边呆多长的时间,何况他掐准着时辰,想着程馨妍差不多吃完那些食物的时候,也便抬脚准备回去了。
他来时的速度很快,而回去的速度也并不减。只是,当想起程馨妍在吃下那些食物时的表情,他忽然就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要说走就走了!?
他应该多盯着她一会儿,或者强制去尝一尝的那些东西的。
可事已至此,他才开始后悔,难道真的有那么难吃吗?
帝衍懿忽然有些纠结,又想了一遍刚刚程馨妍说的话,随即他眸子微眯,又暗暗的叹了口气。
他此刻若是再不知道妍儿是因为尴尬才不敢问那些东西是他做的才绕了这么一大弯子的话,那他岂不是太粗心大意了?
若换做是其他人的话,他又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帝衍懿郁闷的同时,忽然发现自己是在面对程馨妍的时候有些紧张了。
在瞥见程馨妍面上有半丝的犹豫时,他明明已经活了这么多年了,可竟像个毛头小子那般,担忧起自己为她准备的东西不合她的胃口而开始紧张了。
这么一想,帝衍懿脚下不由加快,迅速的朝着亭子赶去,他或许真的该问问她,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喜欢他,才勉强吃下的吗?
只是,他没想到他来时,看见的却是这样的一幕。
妍儿她在云卷阁里看过的阵法少有几十个上百个了,且布下的阵法少说也有过几十,只是独独是这一个,是他从未见到过,却又与其它阵法有着微妙的牵连的阵法。
亦或是说,这个阵法,是她在某些阵法里面受到了启发,而自己创设出来的!
看着这个阵法,帝衍懿来时的不郁忽然也就消散了不少,一边开始欣慰她果然成长了不少。
只是当他抬眼瞥见阵法里的那一幕时,嘴角的笑意忽然一僵,眼底里迅速的划过了一抹杀意。
只是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眸子随即就扫向了程馨妍此刻那淡定的面容,忽然瞳孔微微的一缩,嘴角忍不住露出了丝丝的苦笑来。
这时,正是那夕颜不想让程馨妍就这么走了,随即使出了一个幻术变出了帝衍懿的这一幕。
帝衍懿好巧不巧,恰好就赶上了这么一出。
他本以为程馨妍至少在见到‘他’搂着别的女人对她冷眼相待时,会露出一抹一丝一毫的受伤,亦或是大发雷霆,哪怕他明知道在与敌人相对的时候,露出弱势难免会是一个致命的伤害,但他还是忍不住紧紧盯住对方的面容,想看出一丝一毫的龟裂来。
但,显然是他奢望了,她全程面无表情,就好似在看一场好戏,压根也就没有要上前的意思,这叫他有些郁闷。
随即在他听及她说:演够了吗?随即拆穿了对方的诡计,他欣慰中,还是忍不住悠悠的叹了口气,随即也不再隐藏身形了,缓缓的朝着他们走来。
是啊!
这才是他的妍儿啊!
哪怕在多难以对付的环境中,她也依然睿智与皎洁,怕是她早就猜到了事情的真伪了。
&bp;&bp;&bp;&bp;程馨妍在对方的面无表情下,微微勾起了唇角,而夕颜怕是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心下嗝嘚了一下,想到了什么,忽然她深吸了口气,猛然别过脑袋也朝着她的目光看去,随即她瞳孔微微的一缩。
当瞥见那许多年以来,一直都在心心念念下思念着的面容时,于是在越是近的距离下,她便越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而刚刚的那个帝尊,是她用术法虚化出来的人,所以她并没有那种心悸与酸楚的感受,一心也不过是想逗逗那女人,想让她看见后心里难过,随即退出这场纠葛。
只是,此刻她看到了真人出现在她眼前,倒是突然就将那多少年以来,一直积压下来的酸楚全都给释放了出来。
他们,很久没见了……
“帝尊……”夕颜张了张嘴,望着帝衍懿,忍不住喊出了那在心中喊过无数遍的名字。
她下意识的抬脚朝着他的方向走去,只是,她倒是忘了此刻她正处在结界下,也仅仅只是看得见对方,却也动弹不得而已。
所以在她走出了两步以后,顿时就被眼前的东西给迷惑住,原来阵法的周边不是结界,而是另一个阵法,幻境!!
感觉到不对劲,她也只是才踏出了一只脚,她并不敢就这么进去,她也只是紧咬住了牙关才勉强走回到了原点。
这才又看向了前方,随即她浑身猛然就僵硬了下去,这周边哪里还有其他人的影子?
除却在阵里的她以外,周围一个人也都没有!也就连那给她设下这个阵法的女人也不见了!
可以知道的是,现在并不是幻境,可既然不是,那也就是帝尊他带走了那个女子!!
她这才惊觉自己错过了什么,面上倏地一白,随即心下就是一阵翻江倒海的妒火!
“混蛋!!!!”她竟然又与他擦肩而过了!
而这一次,却是只差那么一点点就可以跟他说上话了……
而帝衍懿一出现,那女子也就跟着不见了,这代表着什么她也不是猜不到,只是,等了这么多年,难道结果就是要这么拱手相让了吗?
她眼底忽然闪过了一眯极深的杀意……
……
程馨妍对着帝衍懿勾了勾唇,她本来只是因为他回来了而感到高兴,高兴他终于可以将这个阵法里面的麻烦给解决了,顺便再听一听他的解释?
她保证,她真的没有其它心思,就是很单纯的想知道这其中有什么故事而已……
只是,她单是这么一想的时候,就会觉得心虚的不行。
随即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忽然她腰肢一紧,随即就被帝衍懿给搂紧,到了他的怀中去了。
程馨妍惊呼了一声,鼻尖的香气提醒着她抱住她的是谁,所以,她在对方迅速的离去时,口中的为什么就要下意识的问出口来了,却被帝衍懿的一句传音给吓得闭紧了嘴。
他说的是:“还想去看焕他们就别开口说话!”他用了很严肃的语气说的这话。
于是她也就真的一直闭紧了嘴没有说话了。
&bp;&bp;&bp;&bp;只是她心中却突然觉得,帝衍懿似乎在害怕夕颜找上他……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顿时就让她感到了一阵困扰,即也挥之不去了。
也一直到了周围迅速划过的风景变成了一道道定格的风景时,她这才转了转目光,看向了眼前的帝衍懿。
许是因为跑得太快了的原因,帝衍懿的面色变得有些发白,却没有丝毫的喘气声。
气定神闲的,若不是因为知道他刚刚确实是用了术法跑了,她或许在此刻还会以为他刚刚只是带着她散了散步……
只是此刻她心中一直被刚刚那冒出的想法折磨住,一见他停下,还来不及担忧他的身体状况,就已经忍不住的将那疑问脱口而出了:“帝衍懿,你究竟有几个未婚妻?”说完这句话,程馨妍便一直紧盯住帝衍懿的面上,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变故。
未婚妻,有几个?
而帝衍懿脚下还未停稳就被她这句话给惊得微踉跄了一下,这句话分分合合了几遍,最后他在确定这句话确实是怀中的人说出来的以后,他顿时就将眉心紧紧的一皱,这才感到夕颜的到来,似乎还给他留了一些隐患在,眸子里忽然闪过了一抹冷意……
他瞥了程馨妍一眼,在面对她时,眼神里的神色却变得有些意味不明:“你信我吗?”他此刻只想知道她是否是信任他的。
若是不信,那么他接下来的解释似乎也都变得毫无意义,那也就没有要说的必要了!
程馨妍一愣,想起平日里他的作风,一直都觉得他不说那样的人,随即她下意识的就想点头,可随即她又猛然想到了这古代里那传统的三妻四妾,忽然她也就变得犹豫了起来。
这么一犹豫,反倒在最后她却不知道是该点头还是该摇头了。
她并不想说谎,只是,实在是她对帝衍懿的了解是少之又少……
帝衍懿将她面上这一系列的变化尽收入了眼底,眸子也在此微微的黯淡了下去。
将她放到了地上,便紧紧抿着唇,抬起头后就没再去看她了。
心中有着一口郁气堵在那里不上不下的,却又一直找不到发泄口。
只这么一会儿的工夫,他面上不觉又变白了几分。
程馨妍心下一跳,觉得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被帝衍懿放到地上去后,她就已经忍不住的抬起头去小心翼翼的瞥着他了。
感觉到他周身那低下的冷气压,她看的这一眼,顿时就让她的心头一空,浑身一寒。
她紧紧咬了咬唇,随即开口解释道:“帝衍懿,我不是不信你,只是……”想到她刚刚觉得帝衍懿可能会三妻四妾的想法,此刻她却不敢开口了。
而听到这话,帝衍懿这才垂下眸子来看向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程馨妍竟然在他的眼中瞥见了希翼的微光。
许是这抹希翼的微光鼓舞了她,随即她才将心底的那些想法说了出来……
而听到她的这些想法时,帝衍懿那本来还有些郁闷的心情,顿时就变得有些怪异起来。
&bp;&bp;&bp;&bp;他看着程馨妍:“所以,你就信了她的话,而选择怀疑我了?”这句话里,明显还带了一丝受伤的意味。
想那夕颜,也不过是与她初次见面罢了,却仅仅是说上了几句话,她也就开始怀疑上他,随即就犹犹豫豫的不敢下决断了!
由此可见得他们的感情是有多经不起挫折,竟脆弱到经受不住半点的风吹雨打。
这样的情况,他不知道是该担忧,还是该难过了。
随即深深的吸了口气,抬手轻点了一下程馨妍的额头:“我有没有其他妻妾,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他的力道下的并不重,只是当食指点到她额头时,程馨妍顿时就感到一阵电流划过,疼的顿时叫她惊呼了一声,随即就感到了一阵神清气爽,仿佛在一瞬间也就清醒了许多。
她抬手下意识的就去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此刻倒是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想到帝衍懿甚至都用了术法来惩罚她,程馨妍惊讶之余,顿时就撇着嘴有些委屈的望着帝衍懿,有些怨气的说:“你说错了,我根本就不清楚你到底有没有其他妻妾!”
她说这话时,甚至还有些赌气在里头。
还有,他明明从头到尾都没有向她解释一下他的身份,此刻却问她难道不清楚他有几个妻妾?
哪怕她是相信他没有的,此刻却也因为赌气也不想说出实话来!
帝衍懿听完一顿,看着程馨妍那委屈却又倔强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心下反倒还觉得心情变好了,随即他挑了挑眉:“所以你这是抱怨我没有跟你交底咯?”
想来想去,她说她不清楚他到底有几个妻妾,不就是在抱怨他什么都没有告诉她吗?
反正总有一天他也是要向她坦白,若是她此刻就想知道的话,那么他不妨就告诉她好了。
程馨妍哼了一声,扭过头去,赌气的说:“没有!我哪里敢抱怨!!”说着还象征性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只是那撅着的嘴,却是暴露了她此刻的想法。
帝衍懿眼底里闪过一抹笑意,他抬手拉下了程馨妍捂住额头的手,唇角微微勾起了一抹笑意:“好了,我刚刚只是给你解开夕颜在你身上下的媚毒罢了,不是真的在对你施法。”想到那女人还对她下毒了,帝衍懿眼底便划过了一抹晦暗。
程馨妍她本以为帝衍懿要再给她的额头来一下的,心中本就因为他动术法的事而感到有些委屈,见他又抬手过来,顿时就想豁出去的发飙,可还未说什么,就听到了他的这句话。
啊?媚毒?
她被这一大反差惊的一顿,在听到那媚毒的时候,许是因为接触过这些毒药,她心中便隐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单是听到这毒药的名字,她就已经感觉到这所谓的媚毒,是那玩意……
只是,她明明一点感觉都没有,又怎么会一直到了现在,在经过帝衍懿的提醒下才知道她中了毒……
想想程馨妍额头便惊出了一层冷汗,天,她亏的还是一个神医,竟然连自己被投毒了都没能察觉到还受了对方的招!
而那女人……
&bp;&bp;&bp;&bp;帝衍懿看了她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了,随即他叹了口气,抬手轻揉了揉程馨妍的发顶,安慰她道:“你虽然医术精湛,但对方好歹也是活了好几千年的人,你对付不了她,受了她下的这种毒也是情有可原的。”
程馨妍一顿,眼睛微微一瞪,虽说她一直觉得对方是活了很久的人,但没想到却是活了好几千年的了……
她正想感慨的说一句那个岁数时,忽然她想起了帝衍懿,于是忍不住偷偷瞥了他一眼,似乎这家伙,还不止几千岁了……
帝衍懿瞥见她的目光时,面上顿时忍不住一黑,程馨妍见此心中一跳,怕被他的怒火牵及,连忙就扯开了这个话题避开了风暴。
“哦~怪不得我连自己中毒了都不知道,原来如此啊……”
帝衍懿:“……”
程馨妍说既又回过头去看帝衍懿,拿手肘去撞了帝衍懿一下,挑了挑眉:“喂,你跟夕颜又是什么关系啊?”
想来想去,程馨妍觉得自己好似是抓住了这么一条线索了,觉得自己非要问个明白才行。
帝衍懿听到这话时,额间青筋忍不住微微跳了跳,正因为对方痞气十足的撞了他的胳膊,于是他的目光便忍不住扫了那胳膊的主人一眼。
程馨妍被他的这一眼看的人有些讪讪的,随即就收回了手,静静的看着他了。
“我跟她,没关系!”帝衍懿感到郁结,想起当年的那件事,抬手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并不想提起。
而这话,明显程馨妍她并不满意,她扫着帝衍懿,一双灵动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好似对方不给解释清楚就誓不罢休。
最后帝衍懿实在经受不住她的目光,这才拉着她的手,随手就变换出了一张盖着绒毛毯的躺椅来,扯着她一并躺下,这才娓娓道来当年发生的那件事的原委,和夕颜为何揪着他非要与她成亲的真相。
……
过去的一万多年里,他皆在六界中不断搜寻小六的几个破碎的魂魄,在开始的那几千年以来他其实并不好过。
他时常受伤、昏迷,甚至有好几次都险些魂飞魄散了,但最后他皆都咬牙活了下来。
此刻这些话,他却一并都以他那年有一回受了重伤给替代了过去,所以程馨妍并不知道他在上一刻,或是下一刻又将会受到什么伤。
三千年前,他在感到她的气息在荒地出现时,便匆匆赶去了哪里,不想那一丝气息,却是在一只上古神兽守护的那颗灵草上发出的。
许是那魂魄碎片附在了上面,才会因此而出现她的气息。
他倒没想过那神兽会在那里出现,一直以来,荒地上一丝一毫的植物都不曾出现过,那里不仅仅是会将人的灵力降低,甚至呆的久一些还会直接就魂飞魄散。
这也是他匆匆赶去的原因,他害怕他还未到,她也便魂飞魄散了……
而那一颗灵草同样也是个奇迹般的存在,却还被一只不知为何到了那里的上古神兽看中,随即宁可冒着魂飞魄散的危险,也要守护着灵草,等待着它成熟的时候。
&bp;&bp;&bp;&bp;而那一颗灵草同样也是个奇迹般的存在,身为奇迹,却还被一只不知为何来到了荒地的上古神兽看中。
随即宁可冒着魂飞魄散的危险,也要守护着灵草,等待着它成熟的那一天。
他虽说惊愕,但还是清楚的记得自己来到荒地的原因,怕是要免不了与神兽的一场恶战。
不想是,由于他来的太过紧迫,且并未隐藏自己的气息,于是他前脚才到那里,下一刻便被那神兽发现,那时再躲也已经来不及了,那神兽早在他出现时就已经发现了他。
那一战,他记得似乎是打了七天七夜,他硬生生的磨去了神兽的全部精力与耐心,在最后的关键时刻才给了对方最致命的一击,这才从它的嘴下夺来了那颗灵草,却也因此而身受重伤。
而他才将那颗含有她气息的灵草收进了储存空间,下一刻便心力不足的晕在了那荒地里。
他本以为那一次便会栽在了那里,想着就这样去了也好,至少魂飞魄散之际,还能得到过她的一丝气息……
却不想最终会被误闯进荒地的夕颜发现,随即还救下了性命。
这也是他与她发生纠葛的开始。
夕颜是雪蛟一族的人,他醒来的那一刻才知道,是她背着他经历了一些磨难才逃出了那个荒地,并将他带到了族里,最后甚至还用了他们族里的秘术救活了他。
他醒来的那一刻便向她道了谢,并且重诺今后族里若有他可以帮得上忙的,他可以答应他们三个要求。
这也是他对他人做过的最大的一个承诺。
只是当时夕颜到底是有些畏缩,没敢将族里要求的,救他就必须要他娶她的事情说出口来。
而当时他也猜到了一些可能,见她未语,也便当做未想到,随即也在当日就请辞离去了。
他伤重未愈,自然走的不比平日里迅速,所以他还未走出去,就被他们族里的几个长老拦下,说出了夕颜救了他,今后,他便是雪蛟一族的女婿的那件事情。
他虽说也猜到了一些可能,但没想到事情的真相却是这样的,何况他心有执念,自然是不会答应他们。
实在他们缠的紧了,他便施术与他们斗法。
却不想最后打着打着,到底是分身乏术了,最后被那群人给暗算,最后眼前一黑,吐出了一口血后便不省了人事。
而醒来的那一刻,入目的却是大片的红色。
他没想到自己终有一日,竟然会被人用这样的方式来逼婚。
但切身体验以后,他心中却只是有了一些恍惚,别无他想。
似乎想到了那一年,她凤冠霞帔,他抬眸入目的也是这样的红,只是那流苏底下的面容,却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而那个人,怕是永生永世都无法原谅他了,不然为何就连一星半点的魂魄碎片都不让他找到?
他到底没让那些人的计谋得逞,在拜堂下誓言的时候,便使计让另一个人顶替了他,而他也趁此机会,逃出了雪蛟一族。
&bp;&bp;&bp;&bp;后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他自然就不得而知了,他也早将这件事给抛之到脑后去了。
若不是在后来的某一年里,被逃出族来向他逼婚的夕颜碰见,怕是他还想不起来有这一号人物,和当年的那段插曲。
只是当时他到底念及对方救了他一命的恩情,也已经客气的将自己的意思说得很明确了,但对方明显是听不进去,说是此生非他不嫁。
他不是没有遇上过这样的女子,而那一次也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便以自己对这类锲而不舍的女子的方式对上了她,随即便消失在了她眼前了。
直至后来的两百多年间,他也没让对方找到过一回。
只是没料想今日又会被她寻见,随即还对妍儿下了那种的毒药……
程馨妍听了心下一阵唏嘘,也不知道是什么感受,随口便说道:“没想到她还挺痴情的,竟然等了你这么多年都没有放弃。帝衍懿,这么多年你难道就没有被她的痴情而感动吗?”她这句话明显是以旁观者的心态说的,只是说完后又觉得帝衍懿若是被夕颜她感动了,那么现在哪里还有她这个未婚妻的存在?
说到了未婚妻,程馨妍瞳孔微微一缩,忽然想到,自己梦见的那些前世的事情,莫不是帝衍懿也是从那一世开始,一直等到了现在她出现?
刚刚帝衍懿只是说了他去采灵草,却没有说明为什么去采,她隐隐觉得,这件事和她会有一些关系……
帝衍懿淡淡垂眸,眸中有微光一闪,倒也没有反驳,可话里却有些薄情:“那是她的事,与我何干?”
程馨妍一顿,抬眸看着帝衍懿,虽说他这话有些薄情,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心情竟觉得有些开心?
抿了抿唇,她觉得自己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吧……?
程馨妍搅着自己的手指,想着他说他受伤被救的那件事,心下不知道为何,竟生了一丝后怕,她看着帝衍懿:“你伤都好了吗?”她怕他留下什么后遗症,担忧的开口。
帝衍懿一顿,手轻撑着脸颊,有一丝长发垂了下来掩去了他眼底的波动,随即他唇角微勾,抬手揉了揉怀中她的发顶:“都过去这么久了,早就不碍事了。”他语气轻松,倒不像是有什么后遗症的样子。
程馨妍也勾了勾唇,松了口气,看着他柔和的面容,心下有一阵满满的感受,她看着帝衍懿,眸中微光一晃,忽然开口说:“帝衍懿,你答应我,以后都不许去做那么危险的事好吗?”
帝衍懿瞳孔微微的一缩,浑身微僵,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响,那放在她腰际的手掌仿佛忽然变得滚烫,他眼底有一丝不可置信流露。
程馨妍也感到了对方身体那一瞬间的僵硬,面色不由得微微一白,以为他不答应,不由就紧张的看着他:“不行吗……”
可话音未落,忽然她就感到唇瓣被一个温热的东西触碰,紧接着就是一阵的狂风暴雨。
程馨妍接下来的话就这么硬生生的被帝衍懿堵在了嘴里,想到帝衍懿此刻在干什么,程馨妍面上一瞬间涨的通红,她下意识的想抬手推开他,可她正要抬手的时候,帝衍懿却已经先一步的放开了他,随即她在耳边就听到了帝衍懿在说:“我答应你……”
&bp;&bp;&bp;&bp;程馨妍抬起的手因为他的这一句话,忽然就不由自主的又垂了下去,反应了半响,她这才后知后觉的轻‘嗯’了一声,随即就将脑袋轻轻的埋进了他的胸口,感受那有力的心跳在跳动。
那心跳的‘嘭’声,就仿佛是一个诺言般的起誓,却因为是他说的,而开始觉得这样就能答应到地老天荒里去。
她信他,自然相信他在开口的时候就会真的做到。
就像是一直以来他说的每一件事他都能重诺般的说到做到,此刻她心下是一阵的满足。
帝衍懿唇角微微一勾,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心下同样也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没想到夕颜的到来,竟然还让他知道了他在妍儿心中的地位,那一晚上因为她对千司旻那般在意而郁闷的心情,也在这一瞬间给烟消云散了去。
他出现时,因为看见了夕颜,怕妍儿会误会他与夕颜有什么,也就想也未想的带着她先一步离去了。
他怕再留下来夕颜若是说一些什么胡话来,到时以她的性子,怕是不相信也会在心底留一个疙瘩。
他不想她如此,心下忽然有些慌乱,于是,心中便产生了带她先离去,再好好的解释一番再说的念头来。
这个念头才刚冒出来,他也便想也未想的实施了下去。
只是当他毫不犹豫的带她走后,却又后知后觉的感到自己的做法,似乎还带了一些莫须有的‘心虚’存在?
他正愁到时怎么向她解释时,却没想到在路途却发觉她中了媚|毒!
而看她那表情也猜到了,怕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中了毒。
而这种毒,当年他就已经在夕颜身上看出了,说是一种毒,倒不如说是夕颜身上天生的一种媚|香。
这样的人在三界里不是没有出现过,所以他当时第一眼看见她时,就已经感到了她身上的异样。
只是对方有意隐藏,他也就没有道明。
而这种媚|香若是只闻见了一点点,自然是不会有问题的,但一旦人闻得多了,也就会等同于中了一种入骨的媚|毒,怕是此生都无药可解,今后怕是只要一见异性就会癫狂。
只是这毒,若不是她有意释放,那么妍儿她自然也就不会中此毒,怕是她一早就是抱了让她中毒的心态来的!
为的,是引他出来,寻她讨解药,这样,她也就能逼迫他成亲一事。
只是,她没料想到的是,这样的毒,他早在认识她以前就已经研究过了,也早就寻到了解毒的方法,他自然也就不用去寻她讨解药了。
怕是她这一算盘,就要落空了。
想到了这里,帝衍懿眼底忽然迸发出一股杀意,手臂下意识的紧了紧程馨妍的腰际。
好在她当时中毒还不算太深,或许又因为中毒的时间短了一些,所以她才没有发作,他也还有时间给她屈毒,不然的话,真是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夕颜若是企图伤的是他,他还能念及旧情而放过她,但她伤的却是妍儿,那么她就要承受住伤害她的后果了……
&bp;&bp;&bp;&bp;想到这,忽然帝衍懿眸子一闪,目光迅速的朝着一个地方看去,却瞥见前方不远处,夕颜正面色发白的看着他们这边,她眼底里的痛色与妒忌,甚至还有那一丝藏得极深的杀意都在毫不掩藏的流露而出,看来也是憋怒到了极点。
帝衍懿眸子一眯,忽然唇角轻轻的一挑,呵,她倒来的正好!
他还想找她算一算这伤了人的后果,却没想到她倒自己找上门来了!
程馨妍感到帝衍懿的异样,随即抬起头来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
帝衍懿眸子微闪,眼底的杀意在听见这一句话的时候瞬间收起,随即他垂眸看向程馨妍时,眸中已然尽是温和的柔色。
程馨妍此刻面上还有一丝潮红还未褪去,目光柔和着,唇瓣因为他刚刚的用|力而变得有些红润。
而当她的目光扫来时,却在不经意下,猛然在他的心中激起了一阵涟漪,帝衍懿深吸了一口气,此刻他恨不得再上前去狠狠的吻一吻那一张一合的小嘴。
只是当他想起了她刚刚的不适应,甚至刚刚还有好几次都想要推开他,怕是她还不习惯他这样靠近。
唯恐将她吓着,随即他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轻叹了口气。
他还得慢慢来,相信终有一天,她会完完全全的接受他,最终还会熟悉这些亲密的触碰的……
他将她从怀中放下,随即缓缓支起身子来,抬手轻拍了拍她的额头:“在这等我,别走开。”
丝毫也不允许她拒绝的口气,程馨妍愣了一下,想到了什么,忽然她也半支起身子来朝着周围看去,却瞥见前方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她一愣后,随即又了然。
怕是她那刚刚出炉的阵法,没能难得倒这位活了好几千年的人,被破了。
不过她一开始也没想能真的困住对方,毕竟她还是知道自己的斤两的,哪怕再觉得自己的阵法优秀,但在没有半丝念力的阵法下,不过这阵法也仅仅只是莫须有的障眼法罢了,在这些念力极深的人眼里,自然也就没多少看头,顶多也是用来迷惑一下对方,以此拖延上一会儿时间,她再等着帝衍懿尽早出现来解救她罢了。
她自然不会傻到打不过就上前去硬碰硬的,打不过的,那就三十六计,走为上上策!
程馨妍抿了抿唇,帝衍懿见到她的举动,随即有些无奈的看着她,忽然身影一晃,便到了程馨妍的面前站立。
身子微微一侧,有意识的若有若无的挡住了她看夕颜的视线,随即眸子便包含杀意的扫向了夕颜,唇角似笑非笑的一挑。
程馨妍看着这个挡在她面前的人,微愣过后,想到了什么,忽然心下有一丝暖流划过。
虽说她不觉得自己还会再中了对方第二次招,但帝衍懿这个举动,无疑也在告诉她,呆在他身后,他来对付对方就好。
那既然如此,她再出手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何况她摸不清对方的深浅,也就乖乖的呆在这软榻上看一场好戏罢了,自然不会再去出手做些什么举动来,以免惹得帝衍懿分心。
而前方,帝衍懿他还未说话,对方就已经面色煞白的开口了……
&bp;&bp;&bp;&bp;帝衍懿还未说话,对方就已经面色煞白的看着他们开口了:“帝尊,你可还记得多年前的那场婚约?”
夕颜咬了咬牙,尽管心里还是有些怕他的,但只要她一想到刚刚看见他难得温柔的对待一个女子,她心中便开始嫉妒的不行,恨不得呆在他怀中的人立马就变成了她自己来。
但她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想了想,她觉得不甘心,于是此时开口也便忍不住想说些有利于自己的话来,眸子一扫帝衍懿身后那个影子,忽然狠狠咬了咬唇,有些紧张的盯着帝衍懿的表情。
却见帝衍懿眸子微微抬起,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后,似乎陷入了深思,眉心紧皱着,仿佛在思考记忆中是不是真的有这么一件事,而他还想不起来?
他的这幅模样落在夕颜眼中,就又是对方又将她这号人物给忘记了的结果。
夕颜见此,面上顿时就变得更加的苍白,站在那里摇摇欲坠的,一双眸子仿佛随时都能淌下泪来,似乎是伤到了极点。
他竟然又一次忘了她吗?
枉费她找了他这么多年,谁能想到,对方竟然连她是谁都想不起来了……
她此刻莫名觉得自己格外的可悲。
只可惜,帝衍懿此刻思考的并不是她是谁的问题,而夕颜此刻是没有想到他已经对她下了杀机了……
随即她咬了咬唇,怕他真的忘了,忙忍不住的提醒开口说:“当日我在荒地里救你一命,没办法你伤的极重,我便带你回了族里,向长老们求情来救一救你。
但我族本就历来不应外界之事,外界之人自然久而久之的不会对其他的人,出手解救,哪怕我再三请求,长老们就是不肯,我迫不得已说出了我与你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之事,虽然长老们震怒,但看在木已成舟的份上,便让你我定下了婚约,可谁想,你却在成亲之日匆匆的离去……而现在……你我本就还有婚约在身,你怎可随意的跟着其他女子……做这亲密的举动?”夕颜咬了咬牙,说到那亲密的举动时,她妒忌的心里忍不住发颤,说这些话的时候几乎是不经过大脑的,只是她此刻心下却是有些发虚的看着帝衍懿。
难以想象,帝尊连看都鲜少认真的看她一眼,现在却跟着另一个女子做这亲密的举动。
试问,她到底是哪一点比不上这相貌平凡的女子了?
她竟能让帝尊如此神魂颠倒?
这般一想,夕颜眼底的不甘心便越发的浓重,说的话也开始带有攻击性。
她是听闻帝尊不仅最爱洁癖,还最护短,可刚刚的那一幕只让她觉得恐慌!
帝衍懿越听,眉心也就皱的越近,在听见夕颜说他们有了肌肤之亲时,他心头一跳,下意识的就朝着程馨妍看去。
却见她面色平静,倒不像是有受到这句话的影响,他心下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扭头迅速的扫向夕颜,冷笑了一声:“本事倒不见得长了多少,倒是这胡说八道的能力却是练得炉火纯青了!你当真以为,这些年以来,本尊不知道你的那点小心思吗?当年到底发生过什么,我想你不会比我更不清楚!”
&bp;&bp;&bp;&bp;“当年到底发生过什么,我想你不会比我更不清楚!”帝衍懿说这句话的时候,夕颜面色倏地煞白了一片,拳头一紧,眸子略有些不自然的闪了一闪,暗道莫不是帝尊他知道了什么?
不可能不可能!
当年就算是想要杀她的那些人亲眼见到了那一幕幕,却也在最后都死的魂飞魄散,又怎会留下活口给她留了个把柄?
这么一想,夕颜面上顿时又恢复了楚楚可怜的神色,她抬手轻拭了眼角几乎不存在的眼泪,委屈又无辜的看着帝衍懿:“帝尊,当时夕颜确实是将身子给了你,从头到尾,夕颜也就只有你这么一个男人,你……你这是要不认自己当年做过的事情吗?”
程馨妍在一旁听着,听到这里,她眉心微微一跳,扭头看向身前的帝衍懿,不想帝衍懿此刻正看着她,面上的神情似乎还带着一份欲言又止的意味。
程馨妍眼皮跳了跳,忽然冲着帝衍懿‘呵呵’笑了一声:“她冲你要一个负责,你看我做什么?”
帝衍懿眸子微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紧紧抿了抿唇角,忽然转过身,程馨妍以为他这是要朝着夕颜走去,不想眼前一花,却是他直接就坐在了她躺着的躺椅上。
程馨妍感到躺椅一晃,而身前就已经歪斜的躺着一个人了,顿时面上一黑,推了推他:“你干嘛……”没看见对面夕颜在他转身躺下的那一瞬间,立马就用一副要杀了她的眼神看着她了吗?
不想她手才碰到帝衍懿的胸膛,却被帝衍懿一手捉住,随即放在唇边轻轻的一吻:“她**归**,反正不是我干的,我理她做什么?”
程馨妍:“……”
夕颜:“……”
仿佛头顶上有一道细微的风吹过,好似是某种飞行动物飞过的感觉。
夕颜在一瞬间就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傻子般,在这边说了许多后,而对方却转过身躺在了躺椅上与那女子对视,好似就像她刚刚是自导自演了一场戏,而对方感觉到自己不感兴趣,就转身不再理会了!
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举动!
夕颜两拳紧握着,她还从未受过这样的侮辱,此刻她突然不知道自己这么多年以来的努力,究竟是为了什么?
忽然深吸了口气,看着前方那静静躺着好似就旁若无人的二人,眼底忽然闪过了一抹极深的杀意。
手臂轻抬,忽然有一阵红光在她手心里头流淌,随即就连她的双眼皆都开始变得通红,此刻她再也不想这般不要脸下去了!
猛然身形一晃,便冲着前方那二人冲去,嘴里却喊道:“贱人!你去死吧!!!”话里的意思却是要杀的是程馨妍?
程馨妍不知怎的,在此刻忽然就感到有些无辜,她明明什么都没干,偏偏从头到尾对方明讽暗讽的都是冲着她来,呵,现在竟然还要杀了她?
帝衍懿在感到身后那杀意的时候,眸子就已经微微眯起,他按住此刻因为被他压制住而有些不安分的程馨妍,另一手也在不停的动作。
&bp;&bp;&bp;&bp;他周身有一股淡淡的香气流露,额,可以肯定的是,确实是香的!
只是这股香气不同于以往帝衍懿身上的淡淡清香,却是有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
而他与程馨妍呆着的地方,忽然由一个白色的保护障护着,很显然帝衍懿在这一突发变故中给设下的。
就在程馨妍听到夕颜喊那‘贱人去死’的那句话时,面上微黑后,正想听听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却突然什么也听不到了。
她一愣,看了看忽然出现的保护障,顿时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怕是这保护障还有隔绝外界一切声音的功能!
随即她将眸子扫向帝衍懿,突然开口:“她这一招很厉害吗?”
帝衍懿面上突然微微一黑,那放在她腰际的手忽然改变了方向,随即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程馨妍的发顶,没有回答,却反问:“妍儿,想不想报仇?”
程馨妍眸子倏地睁大,张了张嘴:“你是说,你现在是在给我报仇?”
帝衍懿被她这模样逗得忍不住轻笑出声:“唔,那你想不想报?”
忽然她眸子微微一深,程馨妍垂眸仿佛在盯看着眼前男人的胸膛,抿了抿唇角……
帝衍懿手中的动作一顿,眉心细微的一皱,不知道为何在说出给她报仇的时候,她却是这样的神情?
顿时就有些拿不定,他看着程馨妍:“你……”
不等他开口,程馨妍却在他开口的时候,已经先他一步开口说话了:“知道她给我下媚|毒,我自然是气她的,只是她不是还救过你吗?况且你还答应了他们族里帮他们做三件事,你这样做岂不就是恩将仇报?或许还会因此惹来仇家。”
她想报啊!
可她也不想帝衍懿因此而变得为难,所以……
程馨妍深吸了口气,看着帝衍懿,随即认真的一字一字的说出自己的想法:“所以,我要自己报仇!”
本来一开始就是她先动手的,她胜之不武才会中了对方的阴招,所以她还是想以自己来对付对方,不想帝衍懿从中协助她,这样她就算报了仇也不觉得开心。
帝衍懿指尖一顿,眼底里闪过了一抹不可置信,他还以为她……
不想,却是她担忧他会惹来仇家才不想报的吗?
仿佛心中放了一朵灿烂的烟火,帝衍懿忍不住挑了挑嘴角,正要开口说话时,就听见程馨妍说要自己报仇的话了,顿时眼皮轻跳了跳,想也不想的就拒绝她:“我不同意!”本来的好心情,却被她这句话给浇灭了!
说既帝衍懿忽然像是要向她证明他这句话是正确的,随即他单手搂过程馨妍瘦小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随即身形迅速的一闪……
程馨妍在他忽然起身搂过她肩膀的时候就感到一阵眼花缭乱的,耳边却还是将他的那句拒绝给听了个一清二楚!
站定后,程馨妍因为还不适应这样快的速度,所以就有些面色苍白的被帝衍懿搂在怀中,忽然她想到了什么,目光顿时就迅速的朝着周围寻去。
随即她目光在一处定格,瞳孔微微的一缩……
&bp;&bp;&bp;&bp;在帝衍懿拒绝她的要求时,她心下虽说不太甘心,但依旧还是明白着些什么,何况她也只不过是想用自己擅长的东西来对方对方罢了,并不想真的去与她实战,倒是知道实战是自己的弱项!
只是此刻在她看见眼前的这一幕时,却突然又开始觉得,或许以她现在这样的念力水平来看,确实如帝衍懿所知道的那般,因为会在对方的台面上,而上不得台面……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地块,莫名在他们刚刚带着的地方出现了一道极深的裂缝。
因为一直呆在帝衍懿在他们周身设下的保护障里头,所以也就没能听见刚刚发生的那一变故!
而此刻夕颜已然不在她眼睛范围内的周边了,程馨妍扭头看着这辽阔草原般的灵谷,也不知道对方刚刚出招对付他们的时候,是不是也一并不小心的掉进她自己设法弄出的地缝里头去了?
当然,这也只是她的想想,而她心下也总有一种对方正潜伏在哪里,正等着随时上前来突击他们的感觉!
而看前方那裂缝的深度,那就仿佛是一个很突然的十五级地震后所留下的后果,周边皆是土翻草走。
难以想象刚刚帝衍懿若是有慢了那么一步的话,那他们岂不是就会掉下去了?
想到了这里,程馨妍顿时就感到一阵冰凉刺骨的感觉,面上微微一黑,看来帝衍懿是真相了才会这么说的。
至少她是炸不出这样的一道十五级地震般的裂缝的!
就在程馨妍感到郁闷又震惊的时候,忽然她感到自己肩头处传来了一道不轻不重的力道正轻捏着她左边的肩头,甚至还有一阵温色的热度传来,让她立马就回过神。
程馨妍一顿,随即就听见帝衍懿的说话声在她耳边传来。
“现在明白了?阵法困不住她多长时间,就像是刚刚你与她对上,她就算是呆在阵法里,只要她非要出来,也不会是出不来,只不过她需要一些时间来破解阵法罢了。
而其中她争取逃出阵来的那段宝贵的攻击她的时间,若不是念力极高的人,怕是也近不了她的身。或许她还会故意扮演柔弱,让对方上当以为她弱不禁风,可以看出,这些年以来,受了她表面上柔弱蛊惑的人并不在少数,不然以她的水平来看,是抢借不到地火这样的东西。还有,她身上还有好些不属于她的宝物。这样,你还觉得她轻易对付吗?”
程馨妍眸子微垂,听及后,随即就暗暗的掩去了眼底的震惊。
而,帝衍懿竟然一眼就看穿了对方身上有多少宝物?
不由沉沉的吸了口气,只是,尽管帝衍懿他这么说了,但她依旧还是没有想就此退却了。
人妖大战,她不是不知道有多力量悬殊,但心里有底的,自然不会去这么强行的硬碰硬。
何况那女子于帝衍懿有恩,她不想帝衍懿欠了对方的,却还做了恩将仇报的事情。
她明白他的地位不简单,哪怕他没有说,怕也是一诺千金,更改不得。
所以哪怕她此时报不了仇,却也不想就这么任帝衍懿为她报了这仇。
&bp;&bp;&bp;&bp;程馨妍抬手,正想拉下帝衍懿放在她肩头上的大掌时,而仿佛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的帝衍懿,还不等她开口,就已经勾唇,打断了她的话:“与其说是我欠了她一个恩情,倒不如说是夕颜她欠了我一个恩情。
只是当时确实是她带我到了她的族里才救下了我的一条性命,所以我也就没有计较什么,还答应了他们族里的三个要求。而今天我任她站在那里胡说八道,也不过是想激她动手,想在此做个彻底的了断罢了。”
帝衍懿突然开口,程馨妍怔怔的听他说完都没有反应过来,而手已经压在了帝衍懿的手背上。
听到最后的那句话,突然她眸子一闪,反应过来的扭头看向帝衍懿:“你……说的是真的假的?”
话音未落,帝衍懿突然就在她额头上轻点了一下,程馨妍下意识的闭了眼睛,但也只是额头受力,脑袋微微向后倾了一些罢了,倒没有感觉到痛意。
则帝衍懿瞥着她这副‘吓的半死’的模样,顿时就摇着脑袋有些哭笑不得的开口说道:“什么真的假的?”
程馨妍松了口气,忽然她想到了一件事,随即她猛然抬起头,却不想无意间中,撞进了对方那黑沉的双眸,顿时心下一跳,下意识的就莫名其妙的开口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夕颜最后说的那些,真的都是胡说八道的吗?”她意指夕颜说她与帝衍懿已经有了肌肤之亲的那件事。
突然她想到刚刚自己所中的媚|毒,程馨妍面上一沉,如果不是的话,不会是,当年她就对帝衍懿这么做过吧?
所以才有了肌肤之亲这一说?
帝衍懿听及眉心几不可见的一挑,看着她这愁眉不展的模样,心下在感到好笑的同时,还觉得有些暖流在不断的流动。
随即他眸子微闪,就在程馨妍希翼的目光中,忽然抬手托腮,目光微微的一沉。
那模样,俨然就像是一副仿佛在仔仔细细的思考这件事的模样。
“也不全是吧……”他突然开口说话。
就在,当帝衍懿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随即她的唇角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微微的往上一勾。
而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听得却叫程馨妍仿佛受到了一阵五雷轰顶……
额,也不全是的意思是……
原谅她突然智商不够用了……
程馨妍突然感到心下一堵,帝衍懿这模样,哪怕平日里都是这模样的,但此刻却是看的她下意识的就想抽开他按在她肩头上的手,忍不住的就想要不理他!不去看他……!
随即她也果真就扭过头去,面上没敢哼,却在心下哼了哼声!
看吧!
连有没有都要思考个半天,怕是今天夕颜说他们现在已经有了一个神不知鬼不觉的孩子了,或许帝衍懿都要琢磨了个老半天,难以拿定主意了!!!
哼!!
程馨妍正要转身,忽然被一股大力拉了回来,随即按进了一个温热的胸膛,感到上面传来的震感,与那细微的笑意传来,程馨妍一怔,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到自己被对方给骗了!!!
&bp;&bp;&bp;&bp;程馨妍只要一想到对方刚刚神色自然的忽悠着她,而她却傻乎乎的被对方骗了都不知道,不由就忍不住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险险压下了心头的怒气,忽然就抬手用力的推搡着帝衍懿的胸膛,只是帝衍懿这一回却是先开口阻止了她的动作。
“想看看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吗?”这句话果然让程馨妍的动作猛然一顿,眸子微微的闪了闪,别说,从见到夕颜的开始,她就很想知道他们之间的事,只是碍于面子,不敢开口,此刻却被帝衍懿这么提了出来……
想到他刚刚忽悠她的事,忽然程馨妍抿唇,别过头去哼了哼声,仿佛全然不在意的神态:“本来是挺想知道八卦八卦的,可现在我又突然不想知道了!!!”
帝衍懿挑了挑眉,有些不相信的问:“当真不想知道?”
这次程馨妍没有回答,只是哼了哼声。倒是帝衍懿反而勾唇,笑了一笑,忽然挥手,随即他们周身的保护障就消失不见了。
程馨妍眉头轻挑,不明白帝衍懿现在想干什么,随即就见帝衍懿对着前方那裂开的地缝中,挥了挥手。
程馨妍好奇的目光探去,却见一阵白光自那地缝中传来,随即似有东西飘了出来,待那东西出现时,程馨妍眉心跳了跳,只见那白光如绳索般的,将一条白色的雪蛟拖了出来。
雪蛟银白的身体此时已然有了一些不大不小的伤口,伤口正徐徐的淌着血,浑身细微的在颤抖着,只是一双眼睛却是瞪得老大。
随即见帝衍懿挥了挥手,而那雪蛟便被捆绑着倒在了地上,尽管狼狈虚弱,但那一双大眼却是在狠狠的瞪着他们……额,也不对,应该说那凶狠的目光是对着她的才是。
正当那目光撞上帝衍懿的面容时,却又会变得温柔无比,而在此刻却夹杂了一些痛苦的情绪。
程馨妍看了一眼就明白了什么,随即抿了抿唇,程馨妍扭头盯着站在自己身侧的帝衍懿,帝衍懿面上并无表情,亦或是她此刻并不能明白他此时心中所想。
深吸了口气,便开口说道:“这只雪蛟,是夕颜?”
帝衍懿没有否认,点了点头,只回了一个字:“是。”
见他这般肯定的回答,程馨妍反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抬头瞥了一眼前头倒在地上的夕颜,见她凶狠的瞪着她,不由撇了撇嘴,叹了口气:“唉,真不知道是夕颜她是跟我有仇,还是跟你有仇还一并将我恨上了,我这罪可受的有点冤枉啊……”
帝衍懿笑了笑,扭头看她:“唔,应该是跟你有仇,因为她最想做的,就是我娶她。”
程馨妍:“……”还真敢说……!!!
帝衍懿勾唇,看着程馨妍,忽然眸子一闪:“既然你不想知道那时究竟发生了什么,那我便放了她,不看那段曾经了……”说着帝衍懿他转身,果真就要动作。
程馨妍吓得眼皮狠狠跳了跳,见他上前,忙就冲上前去阻止了他的动作:“你等等……”
话音未落,帝衍懿果真就停了下来……
&bp;&bp;&bp;&bp;而见他这般肯定的回答,程馨妍反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她张了张嘴,抬头瞥了一眼此刻正倒在地上的夕颜的原身,雪蛟。
见她正凶狠的瞪着她,不由就撇了撇嘴,想到了什么,忽然她叹了口气,哀道:“真不知道是夕颜她跟我有仇呢,还是跟你有仇还一并将我给恨上了,我怎么想都觉得这罪受的有点冤枉啊……”说着她扭头,有些似笑非笑的看着帝衍懿。
不想帝衍懿听及却是无声的笑了笑,扭头看她时,忽然挑了挑眉:“唔,应该是跟你有仇,跟我没什么关系,因为她最想做的,就是我娶她。”
程馨妍:“……”他还真敢说!他怎么就不说夕颜是因为妒忌才这么凶残的看她,想让她死的?
所以,她一开始感到那若有若无的杀意,虽说没太在意,但还是用了阵法困住了夕颜,这做法是不是可以算作是无意间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帝衍懿此时也想到了这一层去,眸子不由危险的一眯,想到那段过往,忽然他勾唇,看着程馨妍带着神色平静的说道:“既然你不想知道那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那我现在便放了她,不看那段曾经了……”说着帝衍懿他转身,果真就要有所动作。
程馨妍见此,顿时吓得眼皮狠狠跳了跳,怕他真的这么干了!见他上前,忙就冲上前去拉住了他的袖子阻止了他的动作:“你等等……”
而话音未落,帝衍懿果真就停了下来,扭过头去随即不解的看着她:“怎么了?”
程馨妍:“……”
明知故问……
随即她别过脑袋去,有些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其实,看看也挺好的……”程馨妍小声的开口。
帝衍懿听及,眼底忽然就有笑意流露,只是他眉心紧皱着,嘴上却故意为难的说:“只是,现在再看,却错过了刚刚那恰好的时辰,若再要强行看的话,现在还多了一个流程。”
程馨妍没有看见帝衍懿刚刚眼底那闪过的一抹笑意,忽然她眼皮轻跳,神色变得有些纠结,所以,她刚刚到底是在傲娇什么啊?
竟然就这么给错过了……
随即她深吸了口气,程馨妍眼皮轻抬:“那,多的那个流程是什么?”
看着帝衍懿那一脸为难的神情,程馨妍眉心更是紧皱不已,太阳穴忍不住突了突,看帝衍懿这表情,那流程不会是很难以完成的吧?
这么想着,索性她也就问了出来。
帝衍懿听了神情反倒没有放松,反而是沉重的点了点头:“嗯,是有点难。”
程馨妍顿时就深吸了口气,而帝衍懿忽然又接下去说道:“不过,若是你帮忙的话,那也就事半功倍了!”
程馨妍听了眸子一亮,那句‘好啊!我帮忙!’就要脱口而出了,随即她看着帝衍懿那淡然的神情,忽然她眸子眯了眯,她怎么有种自己马上要羊入虎口的感觉啊?
而帝衍懿这么淡定,反倒让她觉得有诈啊!!!
所以那所谓的帮忙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忽然她脑海里冒出了上一回帝衍懿吻她的画面,面上突然就微微红了起来。
他不会是想……
&bp;&bp;&bp;&bp;想到这里,程馨妍的面上微红,忍不住深吸了口气。
虽然她觉得这可能会有诈,但此刻程馨妍只要一想到可以看到他与夕颜的那段过往真相,而帝衍懿现在又因为她刚刚说不想看,而现在又想看了而变得这么傲娇,此刻她就算是羊入虎口了,她竟然还是生了那就入虎口的冲动?
额间青筋突然就突了突,看着帝衍懿,程馨妍忽然就笑了,一副豁出去的架势,反正是她挑起的随即才多有了这么一个流程,索性她也不管了,帝衍懿又不会害她,便脱口说道:“好!我帮!!”说完就有些紧张的盯着帝衍懿看了……
帝衍懿怕是早猜到她的反应,故而没有任何惊讶的点了点头,随即就抬脚,朝着她缓缓走来……
程馨妍见他靠近,莫名的心跳突然加快,想到刚刚想到的那种可能,程馨妍眸子忽然睁大,帝衍懿不会是真的要那么做吧?
忽然见帝衍懿抬手,程馨妍立马就紧张的闭上了眼睛。
而,空气似乎静止了有三秒,随即程馨妍就感到自己的脸颊被轻轻的触碰,她心跳倏然加快,却听帝衍懿突然说:“怎么脸这么红?还有有些烫……是哪里不舒服吗?”
程馨妍:“……”
忽然她睁开眼睛,由于靠的近的缘故,竟然就这么对上了帝衍懿那一双黑耀如宇宙行空般的眼睛。
而这一眼,仿佛对方将自己给看了个透穿,一眼看去时,竟有了些闪躲!
程馨妍呼吸有些乱了,她猛然扯开了帝衍懿放在她脸颊上的手,紧张的后退了几步。
随口就说道:“我没事啊!!!”
……太丢脸了!太丢人了!!
她刚刚竟然以为帝衍懿要吻她来着……
想想程馨妍就觉得脸红心跳的,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
怕帝衍懿看出什么来,程馨妍顿时就后退后就深吸了口气,急忙就扯开了话题,防止帝衍懿再问下去:“那…那要我帮什么忙吗?”程馨妍看向帝衍懿,但很快又转开了眸子。
帝衍懿看着她这模样,眼底早有的笑意似乎变得更多了,忽然缓缓收回了伸出去的指尖,那指尖上还残留着对方脸上那略有些高的温度,眸子微垂,随即他突然笑着点了点头:“需要。”
话音刚落,程馨妍抬眸,而帝衍懿就又上前了一步,靠近了程馨妍,程馨妍下意识的就想后退,却被帝衍懿扯住了手腕,随即二人的位置转换,帝衍懿在她一晃神的功夫,就到了她的身后来!
程馨妍一惊,下意识间还未有所动作,就感到帝衍懿那微凉的指尖抵着她两端的太阳穴,随即说话声在她的耳边传来:“将眼睛闭上,想象着看雪蛟的眼睛……”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程馨妍无意间瞥了雪蛟的眼睛一眼,此刻它的眼睛却莫名多了一丝紧张,张了张嘴,却是半个字也没有吐出口来。
她没有多想,按着帝衍懿说的,闭上了眼睛,想象着刚刚雪蛟那双含着愤恨的瞪着她的眼睛,很快的,忽然她脑海中的画面一转……
……
&bp;&bp;&bp;&bp;在荒地里,寸草不生,平静的更是如一滩死水般无波无澜。而这死一般寂静的地方,此刻却是烟尘四起,这正是那经过了七天七夜的一场大战而留下的狂乱,隐约可见那一战打的是有多激烈。
而来到这六界中,无一界有沾边的荒地,让她此刻唯一觉得这片土地还有活物的,怕的就只有那躺在地上,那个气若游丝的男人了吧?
程馨妍清楚的看见此刻正躺在地上的男人,身上的白衣已然看不见原先的白,有的,就只有那用血红的颜色,来染做的红衣……
一个想法突然冒了出来,程馨妍瞳孔轻缩,若说她眼前看到的是夕颜的记忆,那么这躺在地上的男人是……帝衍懿?!
程馨妍指尖轻颤,有些不敢相信的盯着地上躺着的那个男子。
尽管她想象过帝衍懿刚刚轻描淡绘说过的他身受重伤的模样,但都没有眼下她亲眼所见要来的震撼她的心脏……
她从未见过帝衍懿有这般狼狈的时候,这样奄奄一息的画面,看的叫她心脏处突然变得有些抽搐的疼。
她在心疼这样的帝衍懿,就那么荒凉的躺在地上,她想,在这一刻里,帝衍懿的心中该是有多么的绝望?
由于心下触动,程馨妍突然就深吸了口气,随即她忍不住出声,企图能听见帝衍懿的声音,好似这样就能让她浮躁的心变得安定下来,她突然开口问道:“帝衍懿,你还在吗?”
她尚不知自己的声音在此刻还带了一丝微微的慌乱,而话音落下,半响过去了,她才听见帝衍懿略有些低声的回了她:“我在。”似乎是轻吐在她耳际的……
而仿佛像是得到了肯定般,程馨妍突然就松了口气,那原本还有些浮躁的心突然也就安定了下来。
看着此刻地上那奄奄一息的男人,哪怕知道这只不过是夕颜的记忆,但她心跳的却还是有些凌乱,莫名的有些慌张,忍不住又开始喊他:“帝衍懿……”
“我在这。”
“都过去了……”不等她继续喊下去,随即帝衍懿就紧接着又出声说道,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感受那上面传来的温暖,又仿佛想给对方一个安定。
感受到那身子轻微的颤抖,帝衍懿眉心轻皱,在此刻他突然就有些后悔让她看见这样血腥的画面了,不知道会不会留下心理阴影……
程馨妍眸子轻垂,眼底里忽然闪过了一抹黯淡,随即她轻点了点头:“好!”
“妍儿,我答应你,只要你还需要我,我就不会离开……”
耳边突然传来帝衍懿保证般的声音,程馨妍听得猛然心下一震,随即震惊过后,又莫名觉得有些心酸不已,‘只要你还需要我,我就不会离开……’
他就这么让自己变得这般卑微吗……
莫名的,许是周围那荒凉与死寂的气息包裹着她,程馨妍突然就红了眼眶,她没有说话,只是胡乱的点了点头。
“别盯着我看了,去看看夕颜,她才是这真相的主要源头。”
&bp;&bp;&bp;&bp;经帝衍懿这么一提醒,程馨妍反应过来顿时就浑身一僵,这才想到了这正事,不想刚刚却被帝衍懿重伤的画面给震撼住了眼球而一时给忘记了!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深吸了口气,开口便问:“帝衍懿,我们现在在夕颜的记忆中,那我们看的这段记忆,是不是就是以夕颜的角度来看的?”
这一次,耳边很快就传来回答:“唔,确实是以她的角度来看的,只是,我们是站在一旁,而不是入主角色,但哪怕是这样,也还是同时可以看见记忆主人她所看见的所有。”
程馨妍有些惊讶,暗叹起这术法的强大。
不过这样也好啊,这样也省的她因为进入角色而还要去猜角色当下的所作所为了吧?
突然眼前的画面一变,只见前方有一个白衣似雪的女子正朝着这边赶来,不对,应该算不得是赶来的,而是对方是拼命朝着这边逃过来的!
发髻已然有些凌乱,且身上也有了好些可大可小的伤口,一路都在滴血。
很明显的是,那女子是被人给追杀了!
由于是夕颜的记忆,所以他们所站的位置,离的并不是很远,这一幕幕自然清楚的尽收眼底。
那女子身后跟着十多名黑衣长袍的人,皆都举着剑朝着女子的身上招去,且招招直逼对方的要害!
几次都险些砍中了她,但都被对付给巧妙的躲了过去。
很快,那女子体力就有些不支了,而那十多名黑衣人却是一个也没有少去。
眼见女子就快要被那十多名黑衣长袍的人追上,而那十多名黑衣长袍的男子举起的刀就要落到那女子的身上时,不想那女子却突然半空中掉了链子,奔跑的脚下突然踉跄了一下,直接就从那半空中坠落了下来……
‘嘭’的一声,女子身体狠狠的砸在了地上,而那本就烟尘四起的周边,在经过了这么一处,烟尘瞬间就变得更加的浓郁了。
而那十多名黑衣长袍的人在半空中身形一转,这才险险稳住了脚,避免了砍到自己人,随即黑影一晃,很快又朝着那女子追去了。
十多人围住了那烟尘四起的那一个地方,且那中央处,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还躺着一个气若游丝的帝衍懿……
程馨妍有些紧张的搅着手指,目光紧紧的盯住那团沙尘。
在沙尘中,很快就传出了他们的打斗声,隐约中可见那女子身子巧妙的闪避着周围向她而来的刀剑,不想腹部却还是被狠狠的划中了一刀。
只听女子她痛的‘呃’了一声,随即又紧紧的咬住了牙关,嘶吼了一声,随即又继续举起手中的剑与周围的人厮杀。
眼前阵阵在发黑,这一点,就连程馨妍都感觉到了画面开始变得模糊,想必是那女子此刻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的地步了。
这是夕颜的记忆,而那被追杀的女子不用想也知道那就是夕颜了。
只是这也正是程馨妍感到疑惑的地方,夕颜此刻被这么多人追杀,而帝衍懿又是躺在那烟尘四起的中央一副随时都可能没命的模样。
明明两个人都没有被解救的可能,为何最后却是夕颜救了帝衍懿呢?
&bp;&bp;&bp;&bp;明明两个人都没有被解救的可能,为何最后却是夕颜救了帝衍懿呢?
莫不是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或者是说,夕颜此刻也不过是保留了实力,最后在关键时刻爆发了,然后解救下了帝衍懿?
目光不由就朝着那已然是强弩之末的女子看去,夕颜的面上,一如刚刚她们初次见面时的那般冷漠,此刻却是惨白的一片,脚下不时还会踉跄着,几次都被砍中!
这样的情况,若要她相信此刻夕颜是保留了实力,她想她是第一个不相信的……
很快,夕颜身上又被划破了好几个地方,身上鲜血直流,衣服凌乱的几不蔽体。
夕颜喘着气,举着长剑对着眼前的那群黑衣长袍的人,忽然怒意四起,目光狠狠的扫向他们:“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我平日素来不与人结仇,自问也并不与你们相识,又为何今日要对我这般赶尽杀绝?”
黑衣人并不答话,而夕颜在怒吼出这话时,也并没有指望他们会真的回答她一句,不然前面她被追杀的时候问他们,他们也早就回答她了,也不用等到现在都口风紧密!
她极度怀疑这些黑衣人是全都被割了舌头的哑巴!
如若不然的话,那就是口风太紧了,她怎么也敲不开!
这十多人最擅长的就是围攻,而她一个人要一下子面对这么多人与他们对打,自然也就显得吃力了一些,这么久了,竟一个也没有打败了去!
这叫她十分的苦恼,同时也觉得危机重重。这个地方死气沉沉的,她刚刚无意闯进来,并没有想过会遇上这样的状况,本想找人来救她的,可眼下这样的状况,怕是找不到人来救!
而在夕颜怒指他们的时候,那十多人就已经分散开来,十几人围绕成一个圆圈将夕颜围在了中间。
夕颜狠狠一咬牙,举着的剑也在细微的颤抖着,看着这架势,知道自己今日是活不成了,哪怕再不甘也想不出可以逃走的法子,并且,她也没有力气再逃了。
眼见那黑衣人举着长剑冲着她而来,夕颜心下一沉,到底是生死一瞬间,她惊恐的一瞬,脚下下意识的就想往后退去,不想她脚才迈出一步,却无意踩到了什么,脚下踉跄了一下,竟直直的就往后倒去……
也就在这时,那十多名黑衣人的长剑已然到了夕颜眼前一寸不到的地方,夕颜已然惊吓的闭上了眼睛。
刀剑在风中传来了声响,忽然白光万丈,强光剧烈的一闪,随即那一寸距离远的长剑忽然就在白光中,一寸一寸的迅速消失了去!
不只是长剑,也就连那握剑的十多名黑衣人也都在这白光万丈中,消失的无影无踪去了!
夕颜半响也没有感到疼痛传来,额间却是紧张的遍布了冷汗,感到不对劲时,猛然就睁开眼来,不想看见的却是那荒无人烟的一幕……
而那血光长剑、烟尘四起的一幕,还要那十多名莫名对她狠下杀意的黑衣人也全都消失不见了!
&bp;&bp;&bp;&bp;有那么一瞬间,夕颜突然开始觉得自己刚刚其实是做了一场梦,而现在,正是在梦中醒来的时候……
她就说嘛!她跟那群人无冤无仇的,那群人凭什么就要这样追杀她,要置她于死地?
她不敢相信的松了口气,下意识的动了一动紧绷的身子,不想这一动,却是扯到了身上那些刚刚被划到的伤口,一时就给痛的叫出了声来。
而这一痛,倒也让她知道了自己刚刚被追杀的那一幕,并不是来自于她的梦境,而是真实存在着的!
她缓缓要收回脚,谁想脚下一动,似乎她又踩到了什么,这才惊觉自己刚刚似乎是踩到了什么才摔倒,逃过了那些人的剑的!
随即目光下意识的就朝着自己的脚下看去,这一看,顿时就吓得她浑身一僵:“啊……”的惊叫了一声,猛然后退中,却是撞上了一堵结界!!
她猛然惊的回过神来,喘着气目光狠狠的盯着绊倒她的罪魁祸首!
原来绊倒她的不是其它的什么,而是一个人!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单是看这体格,她就已经猜到了对方是一个男人!!!
“噗……”程馨妍一惊,顿时就捂住了嘴,随即她目光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身旁的帝衍懿,惊怕自己这一声忍俊不禁被他给听了进去。
而此时帝衍懿微垂着眼帘,也不知道是听见了没有,倒是看不出他眼底的神色。
倒是她这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被帝衍懿眼角的余光扫见,随即嘴角顿时就几不可见的一抽。
程馨妍撇了撇嘴,正要扭头,帝衍懿却是抬起眼来,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别装了,我全都听见了。”
程馨妍:“……”
程馨妍浑身微微的一僵,嘴角狠狠的一抽,随即她别过脑袋去没敢再去看他。
谁能想到这腹黑无敌的帝衍懿,被人以救了他的名义而逼婚的原因,竟是对方被他自身发出的白光救下,随即还被对方踩了两脚的真相?
这么算来,帝衍懿那年,其实是被夕颜给敲诈了。
敲诈的目的是,要帝衍懿与她成亲!
想到这里,程馨妍唇角又忍不住往上挑了挑,这一笑,倒是消散了不少因为帝衍懿浑身是血而恐惧的情绪。
帝衍懿看着眼前用后脑勺对着他的程馨妍,眸子忽然微微的一深,随即目光瞥向了那段记忆中的二人,眸中神色忽然变得越发的暗沉,指尖缓缓在收紧……
夕颜在撞到结界上的时候就已经猜想到了,刚刚若不是因为自己不小心绊到了脚下那男人的身子,怕是她此刻就已经被那些黑衣人的剑刺成刺猬那般了。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夕颜顿时浑身一颤,目光不由就朝着那算是救了她的男子面上看去。
男子浑身是血,面上的样貌还被落下的长发遮掩住,只露出了那薄凉又惨白着的两片好看的唇瓣……
夕颜咽了咽口水,看着眼前的男子,他越是如此若隐若现,她心中便越是想掀开那长发,看一看那长发遮掩下的容貌。
&bp;&bp;&bp;&bp;男子浑身是血,面上的样貌还被落下的长发遮掩住,只露出了那薄凉又惨白着的两片好看的唇瓣。
男子此刻身上还在不断的流淌着血……
夕颜深吸了口气,嘴里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看着眼前的男子,夕颜眸子微微在闪烁着。
男子此时隐隐流露出来的那些薄弱的样子,他越是如此若隐若现,夕颜心中便越是想掀开那长发,看一看那长发遮掩下的容貌。
毕竟能在昏迷不醒的情况下还用了结界护住自己身体的,怕是在这偌大的三界中,这男人是一个不能用简单来形容的大人物!
这般想着,夕颜便咬着牙撑起了身子,小心翼翼的朝着男子爬去,指尖当落在男子面上的长发时,忽然微微的一颤……
夕颜狠狠皱眉,奇怪,他明明已经昏迷了,为什么在她伸手要碰到他的那一刹那,她还是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气场?
忽然她狠狠一咬牙,索性也豁出去了!何况对方明明已经昏迷不醒了,她还怕他做什么?
若真要对她不利,怕是也不用等到现在了吧?!!
随即她指尖一勾,猛然就将那长发撩起,目光随即往那面容探去……
入目的是一张惨白无色的面容,哪怕上面混淆着干涸的血迹,却怎么也掩盖不住那底下的惊人面貌……
夕颜睁大了眼睛,一时惊叹的竟然忘记了眨眼。
她不是没有见过英俊的男子,但以往见过的每一个男子,都没有眼前这个让她看了一眼就感觉到能惊叹到失态……
她觉得,能配得上她的男人,应该也就只有眼下的这个男人了吧?
他能在关键时刻救下她,这就说明,他们其实还是有一些缘分的吧?
这般一想,夕颜雪白的面上顿时微微一红,她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心中头一回生了一丝要与男人成亲的念头。
忽然她想起了什么,随即她面色在一瞬间就给苍白了下去,她身子猛然前倾,前去探男子的鼻息,在感到那微弱的气息时,这才松了口气,但面上依旧还是在愁眉不展。
没想到她头一回心动的男子,竟然活不了了?
看着周围围着他们的结界,随即夕颜缓缓的站起身来,一手捂住了左臂上流血的伤口,一边朝着男子走去。
既然她走不出这个结界,那么她索性也就抬手将地上的帝衍懿一把扛起……
紧了紧两手抱紧的男子的双腿,她带着他一起走出去,总归不会再被结界给弹开了吧?
只是这一系列动作下来,她难免又要活受罪了一番,但只要她一想到荒地里刚刚追杀她的那些黑衣人,还有她可能出去后会与这男子成亲的事,心下便也就没觉得有多少不甘心了!!
何况有了这个结界做护身符,她走出去怕是也不会太过棘手了,若是再遇上什么人,她也不用被追的太狼狈了!
此刻夕颜心中兴奋的仿佛此刻昏迷不醒的男人已经答应了要娶她为妻,何况她心中本就觉得自己美貌,还从未有哪个男人见了她还不动心的,所以此时她并没有想到日后会发生的一些被拒绝的事情……
&bp;&bp;&bp;&bp;夕颜背起帝衍懿后,便匆匆离去了,荒地里面未知的危险太多了,她要做的,就只有尽快的离开这里,逃到一个格外安全的地方!
程馨妍目光朝着他们看去,画面在随着夕颜的移动而在转换着,她已然还是在那个不远不近的距离里头,不紧不慢的跟着。
而夕颜这一系列的动作,顿时就刷新了一遍她的认知度。
看不出来,夕颜还是条铮铮女汉子啊!
竟然就那样扛起帝衍懿跑出去了……
程馨妍唇角微抽,目光这回倒是没敢再扫向帝衍懿了,可谁想……
“想笑就笑出来吧。”
“……”
帝衍懿目光同样扫着前方,可说出的话却是对着程馨妍说的。
程馨妍忍不住翻了翻眼白,他难道还变了个眼睛在她前面吗?
明明是站在她身后的人……
“你想说你没笑?可你唇角勾那么高做什么?”
程馨妍:“……!!!”
没有回头,程馨妍忽然轻咳了一声,别过脑袋去:“我没笑,你都伤成那样了,若我再笑,那我岂不是就太没良心了?”
帝衍懿轻扫了她一眼,随即又淡淡的转开,唇角也微微的往上一勾,嘀咕道:“看你也不像是个有良心的人……”
“……帝衍懿!!”
“……”
……
夕颜带着帝衍懿出去后,那时帝衍懿身体已经在逐渐的透明了下去了,而结界却是在他们出来后没多久也就消散不见了。
夕颜带着帝衍懿,倒是还受了不少呆在结界里的好处,可以说的是,是那个结界带着她逃出了荒地!
那会儿突然消失了结界,顿时周围的危险就放大了好几倍去。
不过好在他们那时已经出来了荒地,夕颜她倒是很快就找到了自己人,随即就带着帝衍懿,一同匆匆的朝着雪蛟一族的方向赶去。
他们一共用了三天三夜的时间才将帝衍懿带回了她们族里,这一路因为帝衍懿的病情,所以都花在了赶路上面了。
只是当第三天到他们族里的时候,帝衍懿身体在那时就已经快要消失不见了,他身上仅有那么微弱的光在闪烁着。
夕颜不甘心他就这么消散了,随即就跑去找那些长老,求他们能救他……
画面一转,程馨妍便看到了夕颜站在那五位长老面前谈话:“长老,夕颜自知随意带外人进来实属是大逆不道,但我实在是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我就只好来找你们了!”
那五位长老直至听完后依然是神色平静,夕颜说了半响,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听没听进去了,先不说是救还是不救,他们根本就不答话给她。
而这模样,怕是根本就不会答应夕颜她。
见此,夕颜眼皮轻抬,似乎已经猜到了他们会有这种反应,想她堂堂雪蛟一族的公主,何时这等子低声下气过?
这群老东西……
随即她紧紧一咬牙,突然上前了一步,腿微微弯下,便下了狠招,对着他们跪了下去:“长老,还有一事我要告诉你们,我与夫君,早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了!”
&bp;&bp;&bp;&bp;这话一出,空气顿时就停顿了三秒,随即……
“啪……”杯子落地的声音传来。
“你说什么?”
“……”
夕颜面上一黑,怕是说了这么多,似乎也就只有这最后那句话他们是听进去了!
“混账东西!竟然随随便便就在外头与男人……真是…真是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混账!!我雪蛟一族的颜面都被你给丢尽了!!”说着有长老已经怒气冲天的站起身来,朝着屋外就要冲去。
见此,夕颜眸子微眯,唇角轻轻的一勾,仿佛已经早料到如此,望着那长老匆匆的步伐,随即她淡淡的开口道:“长老去哪?”
“家门不幸!!!我去杀了那男人!”
“怎么,你还想与他成亲?”另一个长老也低沉的开口。
夕颜抬头,面上忽然一改平静,却是谦卑的看着他们,开口说:“怕是长老对付不来这样的人物,我与夫君情投意合,成亲后自然是可以琴瑟和鸣,若是长老在此阻止了,若是日后发生什么难处,怕不是我们雪蛟一族可以承担的了的。”
这句话,果然让那匆匆要前去的长老停下了脚步,眸子一眯,随即扭过脑袋来看向夕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威胁我,对方是一个大人物,我碰不得?”其余四人也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夕颜这会儿却是缓缓站起身来,抬手拍了拍膝盖上那不存在的灰尘,淡淡一笑,却是缓缓摇了摇头:“长老,对方是个即便是在昏迷不醒的情况下还是要护我周全的人,我想,这样的男人做我雪蛟一族的夫婿,已经够格了吧?”
“哼!我看你是鬼迷了心窍!”听及此处,那本要离去的长老突然转过身来冷哼了一声。
“我们雪蛟一族的血统,断不能到你这里乱了!”他就是看不惯夕颜这副非对方不嫁的德行!成什么体统!
“那男人究竟给你灌了什么**汤,你就这样为他说话?”另一人也冷冷的开口。
夕颜面上神色微沉,但嘴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她并不知道那男人的底细,所以此刻也不过是在蒙混过关,让长老们以为她知道,且顾忌到帝衍懿。
雪蛟一族并不弱,但怎奈何多年前受到重创后,族里的人数就开始少的可怜,可偏偏后来还变得子嗣单薄,到了她这一代,更是生的女蛟多过男蛟,且还是很少的数量。
再这么下去的话,族里再找不到原因,那么怕是灭族指日可待……
她知道长老们这是已经在考虑了,随即她又上前了一步,对着他们抱拳:“还请长老们能救一救我的夫君,若能够救了他,最后再以他的能力来帮助我族里,或许我们一族就有希望延续下去了……”
夕颜再一次请求,长老们相视一眼,随即年长的那一位上前了一步,他抬手摸了摸长须,眸子扫向夕颜,眼底里是精光一片:“你最好你说的是真的!否则,就别怪我们不手下留情!!!”他并不觉得夕颜身为雪蛟一族的王族会反过来害自己一族,但她说的话却也只能信下一半。
&bp;&bp;&bp;&bp;他并不觉得夕颜身为雪蛟一族的王族会反过来害自己一族,但她说的话却也只能信下一半,原因是他不相信那个男人!
雪蛟一族近年来确如她所说的,需要有能人来找出族里子嗣单薄的原因,甚至是解决了这件事。
近来,他们也已经无计可施了,正焦头烂额的时候,却被夕颜这么一引诱,顿时就心下一动,也生了要救那男人的心思。
只是,长者目光沉沉的盯着夕颜,倒是有些怕这丫头是为了那个男人不管不顾而骗了他们。
既然这样,那他还不如留一手……
夕颜目光一沉,垂下了眼皮,她并不敢顶嘴,只拱手依旧谦卑的道:“夕颜记下了。”
画面一转,就见那五位长老来到了一所石洞里,随即帝衍懿被抬了进去,放进了一间密室里,而夕颜却是被要求出来,还隔绝在了石门之外。
五天五夜后,石门再次开启,五位长老面色皆有些苍白的走了出来,出来后,年长者的目光忽然扫向了那依旧是站在石门外头的夕颜,见她一脸急迫的想问他又不敢的模样,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了一声,说了句:“你跟我来!”
夕颜张了张嘴,本想走进去看看的,却因为长老的这句话脚下猛然一顿,停了下来。
她目光下意识的扫了眼洞里头,里面毫无动静传来,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结果,随即她又不解的望向长老,但后者已经抬脚离去了,并没有回过头去看她,随即夕颜一咬牙,转过身便抬脚跟着长老们一同离去了。
屋内……
“他究竟是什么人?”低沉的声音略带着疲惫传来,年长者负手在后,神色却是有些凝重。
他们五人为了救那个男人,甚至不惜动用了各种名贵药材,输了不少念力给他,甚至不惜动用了禁术,这才将他从那死亡边界给带了回来,如若不然,怕是对方已经魂飞魄灭了。
夕颜双手交叠,乖巧的站在他们身后,此刻听到这话,心里头一沉,心虚的想,不会是他们发现什么了吧?
毕竟她也不知道对方的底细,可到底心里头还是害怕对方的来历,怕对方来历不善,会对她还有她的族里构成威胁。
她之所以找长老,除了想让他们救他之外,还想让他们看看,那个人,究竟是魔还是妖?
她隐隐感到对方身上有一股妖魔的气息,可却被他隐藏的很好,可隐隐中,却还有一丝仙的气息,这让她一时拿不定注意。
可长老现在这么问她,究竟是看没看出来,或者说,是在试探她什么?
目光扫了他一眼,随即她缓缓的叹了口气,答非所问却还是很认真的说道:“不管他是什么人,我都要嫁给他!”说既又是一脸的坚定。
年长者眸子危险一眯,他狠狠的瞪了夕颜一眼,随即抚了抚自己长长的胡子,叹了口气:“也罢也罢,既然你身子都给了他,而他又有可能救我们族,那就选他做夫婿吧!”
&bp;&bp;&bp;&bp;长老神色不定,说既便转身背对着夕颜。
夕颜听及没感到不对劲,或者是说,在她听到这句话时,也不想再去想这里头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顿时神色一喜,她正要道谢时,却听年长者说话的声音再一次传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夕颜眸子一闪,她早该知道长老能出手救人,定然是不会不提什么要求的,只是不知道他会提什么难为的要求?
见此夕颜抿了抿唇角,深吸了口气,并没有敢多问什么,便应答他:“长老尽管吩咐就是。”
年长者冷哼了一声,也并不用其它长老开口,便做主了开口道:“我要那男人醒来后,答应我三件事,不管是什么,他都得要答应,至于他会不会答应,那就得看你怎么劝说了。放心,不会是什么太为难的事,那个男人,他一定做得到的!”
夕颜面色一变,心里暗暗叫苦,却也只得咬牙应下,转身走了出去……
接下来,如同帝衍懿先前说的那样,他醒来后,夕颜扭扭捏捏的并没有多说一些多余的什么话,全程他们交流的都无关她与长老说的那些话的话题。
但程馨妍倒是看出来了,夕颜哪里是扭扭捏捏的不敢开口说什么?
看夕颜的眼神,分明是眼神闪躲着帝衍懿看来的目光,脸红心跳罢了!!!
怕是夕颜怎么也没有想到,她这么一犯花痴,帝衍懿却转身跑了吧?
帝衍懿在雪蛟一族里醒来后,又呆了几日,倒是也见过长老了,还不等长老问说什么,他就已经说了报恩的事,要应与了他们族里,以三件事来还了这个恩情。
长老喜形于色,知道对方身份不一般,这三件事,还是任由他们提的,到底做什么,也由他们决定!
何况到时他做了族里的夫婿,未来还怕他不帮助族里的事?
只是这三件事除了考验他,也怕未来他反悔,那么至少还有这三件事用来要挟!
所以那时他们还以为是夕颜劝说有望,便欣然接受了,只是隔日帝衍懿就与夕颜告了别。
还不等夕颜她反应过来,帝衍懿就已经转身离去了,而她似乎也才想起,似乎对方一直都没有提起要娶她的事?
夕颜在原地跺了跺脚,暗叹自己是不是太不直接了,而对方没看明白她的心思以为她不喜欢他,所以才就此离去了?
见已然没了身影的男子,夕颜这才惊觉自己可能要错过了什么,忙跑去找长老,却只说他失踪了,并不提及对方已经告了别要离去的事。
何况她曾经还骗说他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更是以夫妻相称了,若是说了,岂不就露馅了?
长老听了果然怒极,五人怒气冲冲的就去追帝衍懿了,而帝衍懿伤重未愈,走的并不快,又因为有结界在,所以很快就被他们追上了。
“驸马哪里去?”浑浊的声音传来。
画面一转,只见帝衍懿在听到这话时,脚下踉跄了一下,险些跌下云驾,面上黑沉的回过身去,看向身后那追来的五人。
&bp;&bp;&bp;&bp;“不知阁下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语气略有些冷。
而五人在听到这话后皆是一愣,看着帝衍懿的目光你闪过了一抹隐隐的疑惑。
只是待他们回过神来后细细一想,便也就想明白了这事的前因后果,怕是夕颜又骗了他们!
这男人根本就没有答应要娶她!
思及此处,五人不由全都面色一沉,看向帝衍懿的目光也带了一丝冷意,冷哼了一声说道:“阁下既然与我那侄女行了夫妻之实,莫不是此番又想反悔,不想娶她了?”
五人倒是全都断定了他们有那夫妻之实,因及他们用念力查探过夕颜的身子,确实如她所说的,已经与男人行了那事。
而她身上的处子之身却也只是在这次出门回来后,才被人给破了!!
而夕颜又一口咬定与这男子有了那事,便断定是这男人不想对夕颜负责!
帝衍懿听了眉心紧皱的更厉害了,眼底里悄然闪过了一抹惊讶,怕是没想到夕颜竟然还忽悠了这五人这样的事。
只是,她究竟有没有与男人如何如何了,又与他有什么关系?
这一污点他断不会给自己抹上!!!
随即见他深吸了口气,淡淡的开口对着那五人解释的说道:“我与令侄女过往素未谋面,若强行说与她见过几面的,却也只能堪堪算得上是我昏迷的那段日子。只是,不知道我分明都已经昏迷不醒了,又怎么与她行那夫妻之实?怕是几位都被她蒙在了鼓里!”
帝衍懿这话一出,那五位长老面色全都一变,他们万万没想到这男人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而事情的真相若是这样的话,那他们岂不就是白白忙活了一场,而这男人根本就与那夕颜并无关系……
“若长老们没事的话,那我也就此告辞了,若是日后有事所需,大可用那传音螺来唤我,答应的三件事,我定然不会食言。”帝衍懿并不想多呆下去,不等他们开口,就已经出声告别,转过身后就要离去。
只是才转过身,却被那反应过来的五人拦了下来,有人开口说:“公子何必急着走?何不等伤好了一些启程也罢?”
这架势,哪里是劝解啊?
这分明就是在拦嘛!!
程馨妍看着画面中的几人,暗暗吐槽。
随即就见帝衍懿抬眼,不善的眯起了眼睛,对着眼前的人冷笑了一声:“若我今日非要离去呢?”
那五人听后并没有让开,面上凝重着。
暗暗的想,与其这男人答应他们做到三件事,倒还不如对方留下做了族里的女婿,永久都能为他们做事,岂不受益更多?
只是看这男子的气场,怕是并不会答应,那么他们就只好利用些手段了……
紧紧一咬牙,随即又有人开口说道:“公子还是等伤再好一些了再走吧!?”话里开始变得果断,不容拒绝。
只不过……
帝衍懿这回却是笑着摇了摇头,并不答话了。
而就在那几人感到戒备的时候,帝衍懿忽然脚下猛然一动,却是忽然升起,就要朝着出口离去!
&bp;&bp;&bp;&bp;五位长老一惊,很快反应过来去追,可到底是帝衍懿伤重,动作变得慢了许多。
就在他即将冲进出口时,身后那五人虽说还未追了上来,却是将那结界给围堵上了。
而帝衍懿本应是可以冲出去的,可不知为何,却在动了念力后,浑身突然一软,竟给生生慢了片刻去,随即那结界也就挡在了他的眼前,就这么硬生生的给戏剧般的错过了。
很快帝衍懿就被他们追上了,帝衍懿深吸了口气,转身与他们大战了半个时辰却给败下了阵来,眼前一黑,一口血给喷了出来。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当帝衍懿一使用念力的时候,就会变得格外的虚弱,怕是那长老在救治帝衍懿的时候,还动用了什么手脚才会让帝衍懿变得这么束手束脚的。
随即画面一换,就是长老带着昏迷的帝衍懿去找夕颜的那一幕……
夕颜这回低眉顺眼的,却绝口不提先前说他们有了夫妻之实的事,哪怕长老问起,也不过是说帝衍懿与她闹了别扭,不愿意承认罢了。
为了能嫁给帝衍懿,夕颜不惜求长老让帝衍懿昏睡到成亲那天。
可最后,夕颜万万没有想到,对方会在成亲的那一天醒来使了个计,以狸猫换太子的计谋逃离,而她的期盼又再一次的落了空……
画面转到这里忽然停下,程馨妍闭着眼睛,忽然感到自己的一双眼睛被一双微凉的手掌捂住,随即耳边就听到帝衍懿的说话声传来:“好了,可以睁开眼睛看看了。”
程馨妍听话的缓缓睁开眼,入目的是那一条雪白的雪蛟龙,只是此刻它的一双眼睛紧闭着,似乎是受了什么打击,整条龙显得像是一根霜打了茄子那般。
程馨妍眸子一闪,转身过去看身后的帝衍懿,随即盈盈一笑道:“原来你刚刚还给我看了一段你的记忆啊?”不然夕颜不在画面里,那在没有夕颜的画面中,帝衍懿的那段变故怕是就不会出现了。
而帝衍懿也就不能让她完全的看一遍真相了!
帝衍懿挑了挑眉,没有否认的点了点头:“嗯,你猜的不错,真是孺子可教。”说既还拍了拍她的脑袋,俨然一副欣慰的模样。
程馨妍看了眼面上不由一黑,抬手就挥开了他放在她脑袋上的手,唇角轻轻一挑,却是忽然白了他一眼:“嗤,那你要怎么处置她?”
程馨妍指了指地上被变回了原身的夕颜,目光盯着帝衍懿想听听他的想法。
只是帝衍懿明显不想再理会夕颜,连一片眼角都没有留给对方,神色有些冷淡:“我派人送她回自己族里,并且永不出族里来,也算是她当年带我去找那些长老,救我一命的最后恩情了。”
程馨妍一愣,随即点头,怕是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程馨妍下意识的扭头看向夕颜,瞥见对方冰冷有含有深意的目光时,忽然愣了一愣,后背竟因此而生了一丝冷汗来……
而很快,帝衍懿就抬手给了对方一个牢笼般的结界,转过身时搂过程馨妍的腰际:“耽误了不少时辰,我们一起去看看焕?”
屋檐下改版通知:“屋檐下小说即将改版为下的一个子栏目,615号屋檐下首页改版,615号起阅:“改版后的首页-导航栏-长篇小说”进入小说板块(即现在的首页)
小说板块首页地址更改为:
&bp;&bp;&bp;&bp;说既便带着她转身,避开了那样的目光。
程馨妍心头一热,本来因为夕颜的那个眼神而心里头添堵着,听到这话,她顿时就将这件事给抛之到脑后去了,满心满眼里都是雪龙狮了。
“去,怎么不去!?”
转过身,却没有看见夕颜眼中最后看她的那一眼中,眼底传来的计谋得逞的笑意,与帝衍懿垂下眼帘后,越发黑沉的目光……
……
“喂,你睡着了吗?”
“……”
“喂……”
“……”
“想说什么就说。”千司旻躺在床上,身上的伤也几乎全是外伤,自服了帝衍懿昨日丢给他的药后一直都觉得昏昏欲睡,这感觉就跟服了感冒药似得,所以他此刻正在昏沉的补眠着。
而听到雪龙狮的话后,顿时他眼皮跳了跳,抬手揉了揉眼睛,咬牙缓缓的深吸了口气。
从昨晚到现在!他被这家伙问了无数遍他与程馨妍是什么关系之类的问题,看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它这是要揭他的底……
而这户主心切的模样倒真叫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它了!
终于被理会的雪龙狮听到这话顿时面上一喜,兴奋中随即它跳上了桌子,脚在桌面上‘蹬蹬蹬’了几下:“这次你该说说你与主人是怎么认识的了吧?”
千司旻被它这举动惊得面上倏然变黑了一片,看着桌上他整齐摆着的长袍,想起待会儿可能还要穿这一身,顿时就抬起折扇朝着雪龙狮的脚上重重拍去:“去去去,我去……你往哪里踩啊!!!”因为受伤的缘故,所以他才将桌子搬离的床这么近,谁想到会遇上这样的情况?
这二货野|兽!!!
还是开了灵智的呢!!!
千司旻抬手朝着雪龙狮拍去,那动作起来,就跟拍苍蝇似的……
雪龙狮话还没说完就被千司旻用折扇追着它的脚拼命打去,它吓得蹦跶的更厉害了,却还是被拍中了好几回!
雪龙狮惨叫连连,无奈千司旻拼了命似得,它惊吓后,却也只好跳下了桌面,猛然惊慌的抬头,见他不再挥扇子打它了,这才暗暗松了口气,这才有了余力,气鼓鼓的瞪着千司旻:“你不说就不说!!!打我做什么?”
感情还不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啊……
千司旻懒得理它,忙拿起长袍嫌弃的狠狠拍了拍,随即扭头施舍一般的瞥了它一眼,望着雪龙狮身上的白毛,他狠狠的咬了咬牙:“知道‘不打不相识’这五个字的意思吗?那就是我跟妍认识的开端!”说既便不再理它,背过身去,抱着自己的长袍,闭起了眼睛继续补觉去了!
他从昨晚与这头野|兽待一起后就没再睡过一次好觉了,眼下的黑眼圈明显的都快赶上熊猫了!
雪龙狮一顿,它在人间呆的久了,自然是知道一些词语的意思。
不打不相识,那就是说,主人与这个男人是因为两个人互相打了一架,这才相识成为好朋友的?
雪龙狮觉得不可思议,他们明明都打架了,为什么还会成为好朋友?
正当它觉得对方或许是骗它的时候,忽然它就听见了屋门被人推开的声响……
&bp;&bp;&bp;&bp;正当它觉得对方或许是骗它的时候,忽然它就听见了屋门被人推开的声响……
紧接着……
“焕?”
程馨妍的声音传来,雪龙狮顿时瞳孔微缩,眨了眨眼以为自己是幻听了,它怎么好像是听见主人的声音了?
尽管如此,但它还是下意识的转身,待当它见到站在门口的程馨妍时,顿时心下一跳,随即喜悦涌上了心头,朝着程馨妍就欣喜的冲去,同时嘴里忍不住喊她:“主人!!!”
谁想它脚才刚跨出一步,却瞥见了此刻正站在程馨妍身后,正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它的帝衍懿,猛然雪龙狮浑身一僵,却再没有了要上前扑进程馨妍怀中的勇气。
程馨妍见雪龙狮眼前一亮的时候,下意识的就张开了双臂,本以为它会像以往那样不管不顾的冲进她的怀里,却没有想到它竟然会在走至一半的时候停了下来,还一脸噎到了的表情看着她的身后。
程馨妍顿时间也就明白了什么,她看着雪龙狮,不由就觉得有些好笑。
她没有回头,索性她上前了一步,抬手去揉了揉它的脑袋:“怎么给变回来了?有哪里伤到了吗?”说着有些担忧的朝着它的身上看去。
雪龙狮注意力猛然就被程馨妍拉回,听到这话,顿时就委屈的眼眶一热,它还以为主人会责怪它没用呢,可谁想到主人第一句话问的却是关心它是不是受伤了。
随即它狠狠摇了摇头:“我没事主人!只是短时间之内暂时变不回来罢了,但不会太久的!!”雪龙狮信誓旦旦的说,却忽略了程馨妍身后,帝衍懿黑沉着的目光……
不会太久么……
程馨妍暗松了口气,她还以为雪龙狮这是传说中的被打回了原形呢!
可按照眼下看来,也不全算是这样。
她看了那么多云卷阁的书,大抵也了解了不少书里头的东西,眼下雪龙狮的状态确实也不会太严重了,怕是不久后就能变回去了。
好在它没事!
顿时喜色传开:“那就好……”
话音才落下,而前头不远的距离下,却传来了一道疑惑又惊讶的声音:“妍?”
千司旻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睛,看着门口的几人,愣了愣,还以为是自己没睡醒出现幻觉了。
程馨妍指尖一颤,随即抬眼朝他看去,一愣,突然:“嘶……”
千司旻:“……”
为什么她看见雪龙狮喊得是它的名字,而见到他时却是突然一声:嘶?
不由下意识的朝着自己身上看去,可看了半响,却没发现有什么惊悚的地方啊?
随即他就听到程馨妍憋笑的声音传来:“千司旻,你这是脸朝下摔了吗?”
程馨妍这话一出,屋内雪龙狮的面色突然变了一变,嘴角扯动了一下,随即默默的扭过了头去……
千司旻似乎没听明白程馨妍话里的意思,眨了眨眼,随即还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没摔啊……我从昨晚开始就一直躺在床上,连床都没下过……”说到这里,千司旻忽然浑身一僵……
&bp;&bp;&bp;&bp;说到这里,千司旻忽然浑身一僵,突然迅速的从床上下了地,直直的就冲向了屋内的铜镜面前。
这时,见到这一幕的雪龙狮瞳孔忽然一缩,随即它脚下一动,憋着气就要朝着屋外走去,可却突然感到了自己的眼前一暗。
雪龙狮下意识的抬起头,谁想却是瞥见了帝衍懿正一脸微笑的看着它,并且从对方的眼中,似乎还有一层凉意飘过。
这一瞬间,雪龙狮倏然就感到了一阵阴风从它的背后吹过,随即……
“啊啊啊啊啊啊……死狮子!!!”
雪龙狮:“……!!!”它已经记不清这一晚上被对方取了多少外号了,随即脊背发寒,它猛然就朝着程馨妍的怀中冲去:“主人救我!!!”
它敢保证,帝衍懿刚刚肯定是在屋外就听见了它在屋里问千司旻的那些话!
完了,它似乎还问了千司旻,主人陪着它比起跟着帝衍懿要来的开心的多的话题……
这下就被记恨上了!!!
程馨妍:“……”
还不明所以的程馨妍,见雪龙狮朝着自己冲来,顿时心下一跳,尚还来不及闪躲,就见对方忽然被帝衍懿捏住了后颈,一把给甩到了旁边去了。
与此同时,程馨妍还未说话,忽然她就感到了身后传来一阵风,随即她身上一重,忽然就被一股大力给撞到了地面上去,惊呼了一声,可中途身体却是一转,变成了往上而去……
“嘭……唔……”
两道声音先后传来,‘嘭’声是千司旻后脑勺磕到地面的声响,而‘呃’声则是程馨妍脑袋撞到帝衍懿下颚,而帝衍懿嘴里发出的痛呼。
此时帝衍懿的面上有些黑,下颚被撞的那一下让他险些就脱了旧,此刻那一瞬间的撞击在他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一层略为深的红色,而转眼就变成了紫。
谁能想到他才把雪龙狮丢到一旁去,而站在前面的千司旻会突然跑过来,本来是以雪龙狮为目标扑去的,却在中途一改方向,朝着妍儿的怀中就要扑去?
想起刚刚千司旻扑去的方向,帝衍懿面上就顿时黑如锅底,深吸了口气,并没有打算忍。
何况他亲眼看见对方转了个方向,可不就是故意的?
眸子一闪,突然他搂过了程馨妍的肩膀,将她抬起头来,伸手就揉了揉程馨妍的脑袋,皱眉:“还疼不疼?”
千司旻:“……”
雪龙狮:“……”
所以,忽略走帝衍懿下巴那里的紫,其实刚刚被撞的却是妍儿?
雪龙狮被丢习惯了,只是这回帝衍懿中途丢它丢的急,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而千司旻就不同了,在他扑向程馨妍的时候,帝衍懿怒火中烧,所以丢他时,丢的就变得有些狠了,简直就是狠劲摔了!
再加上他被扔的时候,落地时后脑勺被撞到了,此刻脑袋昏昏沉沉的,一时还回不过神来,倒是将耳边的话全都给听进去了!
好凶残的人啊!!!
疼的分明就是他这个尚还缓不过神来的重伤患者好不好?
&bp;&bp;&bp;&bp;此刻,千司旻被扔出去后,又因后脑勺撞到了地面,正脑袋昏昏沉沉的一时还回不过神来,不过他还是将身边的话给全都听进去了!
好凶残的人啊!!!
疼的分明就是他这个尚还缓不过神来的重伤患者好不好?
这么一折腾,千司旻身上那些因为用了药,今日好了不少的伤口顿时又给裂开了,此刻正在地板上一时还缓不过来!
只是目光时不时的就朝着程馨妍的头上看去,眼底的神色有些复杂,该不会她真的撞狠了吧?
程馨妍不知道此刻因为帝衍懿的一句话,正被屋里的两人一兽紧紧盯着等着回答。
不过,她在脑袋撞到什么硬邦邦的东西的时候就有点脑袋放空,此刻听到帝衍懿这么一说,顿时就觉得脑袋被撞到的那一下变得格外的疼,被帝衍懿一揉,那痛感更胜,当即就点了点头,抬头看向帝衍懿时她正要说‘很疼’的时候,却无意眼尖的瞥见了帝衍懿下巴那里的一块紫色,而很显然对方还没有注意到自己也伤到了……
突然她想到刚刚撞到的‘东西’,与此刻才后知后觉发觉到与帝衍懿站着的姿势,程馨妍浑身一僵,那到了嘴边的话又说不下去了,面上有些发红的用眼睛瞪着帝衍懿。
该不会,刚刚撞到的其实是帝衍懿的下巴吧?
想到这里,顿时程馨妍就抬手拉下了帝衍懿还在她脑袋上轻揉着的手,看着他下巴处的青紫,忽然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他:“我还好,倒是你,都已经发紫了,涂点药吧!”这话并不是疑问句。
帝衍懿眸子轻闪,松开了手倒也没有拒绝,随即程馨妍也不再犹豫,就从百纳袋中取出一瓶外伤的药来……
而这一幕落在千司旻与雪龙狮的眼中,就不是这样的和谐了。
千司旻不再装死了,从地上坐起身来,突然捂着自己的腰痛呼了起来。
我天!
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他这个伤重者难道不应该是妍更要关爱的那一个吗?
程馨妍抹药的动作在听到这声痛呼的时候忽然一顿,随即面上一红,这才想起了屋内似乎还有其他人在!
顿时有些慌乱的将药塞进了帝衍懿的手中就从千司旻的方向走去,忽略了帝衍懿在此刻突然变黑的脸,转身就在千司旻的面前蹲下:“伤到哪里了?”
说着目光就从千司旻的腰际看去,只是千司旻只是痛呼,却并不回答,程馨妍看的有些莫名,抬手就要掀开千司旻的衣服,却忽然感到手臂一紧,随即就被一股大力给拉了起来,再一次落进了刚刚那熟悉温暖的怀中!
还不等她开口,就见两瓶白色的瓷瓶从她的眼前飘过,随即见那瓶子落在了千司旻的怀中,又滚落在了他的腿边……
程馨妍眸子微闪,手中的动作一僵,随即就听见帝衍懿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却是对着千司旻说的:“专治跌打损伤和刀剑伤的,应该没两日就能活蹦乱跳的了。”
&bp;&bp;&bp;&bp;程馨妍被这一举动惊的倒吸了口气,正不明所以的时候,却还不等她开口疑惑,突然就有两瓶白色的瓷瓶从她的眼前飘过,随即见那瓶子落在了千司旻的怀中,又滚落在了腿边……
刚刚还不明所以的程馨妍在见到这一幕时,却什么也都明白了。
只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程馨妍眸子微闪,想到刚刚自己被大力撞到就要摔倒的时候,无意扫到帝衍懿那一瞬间变得恐怖的脸,顿时她面色就有些发白,手中的动作一僵,随即就听见帝衍懿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却是对着千司旻说的:“专治跌打损伤和刀剑伤的,应该没两日就能活蹦乱跳的了。”
程馨妍回神,随即目光下意识的就朝着千司旻看去,却见他浑身一僵,随即抬起头来勉强的对着帝衍懿笑了一笑,又抬手将那两瓶药给捡了起来,塞进了自己的怀中,便慢慢起身对着帝衍懿道谢:“多谢,这药……我会涂的!”
说着却是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底的不自然,可也是从刚刚到现在,一眼都没有朝着程馨妍身上看去。
程馨妍瞳孔微缩,深吸了口气,两手在身子的两侧紧紧握起,心下因为千司旻的这个疏离的举动而变得格外的不舒服……
帝衍懿见他如此,不知为何心下却是有些疑惑,明明是他莽撞在先,为什么还是这样一幅受了憋屈的模样?
皱了皱眉,虽说他依旧还是有些愤怒对方莽莽撞撞的害的程馨妍受伤的事,虽然她没说,但受力是双方的,他都已经感觉到下巴都要脱臼了,自然也知道她也是非常疼的,却没想到他都已经看见她点头了,却在抬起头来担忧起他来了……
想到那一幕,帝衍懿心下便划过了一股暖流,丢给千司旻药后,便搂过程馨妍的腰际,以他的高度,目光正好就扫着她的头顶,果然看到那里微微凸起来一块。
一瞬间怒意四起,又狠狠的瞪了一眼千司旻,随即深吸了口气,仿佛宣判主权一样的拉过了程馨妍。
“既然都看到了,我们回去?”他脱口要出的强制,却到了嘴边又自然的变成了疑问句。
听到这话,那一直将自己当做空气的雪龙狮顿时就跳了起来:“啊?这么快就回去了啊?”
不会是回的逍遥岛吧?
雪龙狮惊悚的想着!
天呀!它还想跟主人过久一点两人世界呢!这么快就回去那说好的感情还怎么培养啊?
不过这话雪龙狮不敢说出来,只紧张的盯着程馨妍看,帝衍懿听及扫了雪龙狮一眼,不过雪龙狮这话倒是提醒他了,妍儿此刻算不算还是在离家出走?
想到这里,帝衍懿眸子一闪,也有些紧张的看着程馨妍,她会不会,赶他走?
这么一想,帝衍懿突然就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惊到了,随即苦笑,他已经堕落到,担心被她赶走的地步了吗?
只是此刻他却笑不出来,倒是真的担心程馨妍会说出让他离开的话。
不过他想,经历了这么多,她应该不会再脱口说出这么无情的话来吧?
&bp;&bp;&bp;&bp;不过他想,在经历了这么多以后,她应该不会再那么容易就脱口说出那些无情的话来吧?
突然就见程馨妍抬起头来看向他,眼底的神色有些复杂的不明。
帝衍懿原本的犹豫不定因为她的这一眼而一扫而空,随即嘴角苦笑在蔓延。
看来,他还是太高估了自己在她心目中的位置……
随即缓缓松开了搂紧她腰际的手,抬脚正准备要后退,却听见程馨妍小心翼翼的询问开口说:“帝衍懿,我们暂时先不回逍遥岛,就在这屋子旁边住下来吧?”
帝衍懿瞳孔微缩,听完这话后就定定的看着程馨妍,眼底有些不敢相信。
他没有听错吧?
她刚刚说的是我们,而不是单独的一个我字?
心中这么一想,也就脱口给问了出来:“是,我们?”
程馨妍被他这表情弄得面上一红,饶是如此,邀请一个男人且还是她喜欢的男人一起住在一个屋檐下的举动也让她感到有些不太自然,偏偏帝衍懿还是这个不敢相信的表情,这到底闹哪样啊!!!
搞得好像她要对他怎么似得……
想到这里,顿时程馨妍的脸又更红了一些,忽然就握拳在唇边轻咳了一声,掩去了那突然显露的不自然,开口说:“你有要急着回去吗?若是有的话……”
程馨妍话还未说完,后面那半句的‘若是有的话,那你先回去吧’的话才要脱口而出,就听见了帝衍懿突然轻哼了一声说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好就这么走了,且先在隔壁住下好了。”
程馨妍:“……”这勉强的语气确定是帝衍懿嘴里传来的吗?
顿时有些黑线,说着还不等她回应什么,帝衍懿就已经急切的拉着她往屋外走去,那模样,生怕她改变主意似得。
同时嘴里还在说:“这屋里闷,我们出去谈谈,正好,你想要什么样的屋子我给你做一个。”
千司旻:“……”他带了一晚上了怎么都没有感觉到闷了?
雪龙狮突然一个激灵反应过来,抬腿猛然就追了出去:“主人!!!还有我的屋子!!”
千司旻:“……”所以,他这是被再一次的抛下了吗?
叹了口气,千司旻目光盯着屋外的三道身影,眸中的神色忽然变得有些暗沉,隐隐还有些复杂。
随即他转过身,朝着床上走去,却突然脚步一顿,几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头。
忽然他抬手将怀里的药给拿了出来,安置在了桌上随即也就侧身在床上躺了下来,并没有去用那药。
……
屋外……
程馨妍忽然一把扯住了帝衍懿还要往前走的脚步,帝衍懿脚下一顿,随即回过头来看向她。
程馨妍这一眼直接就撞进了对方的眼睛中去,见那眸中再没有了刚刚的傲娇,有的只是一贯的冷静,只是对着她的时候却是流露出了一丝丝的温柔。
“怎么了?”他问。
程馨妍看着他的脸,心下因为刚刚的那件事还有些堵堵的,见他这么冷静,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想了想,突然她深吸了口气,指尖紧了紧扯住的他的袖子,目光闪过了一抹坚定,决定还是告诉他好了……
&bp;&bp;&bp;&bp;随即她深吸了口气,开口说道:“帝衍懿,你能不能将千司旻当做是,自己人来看待?”
程馨妍说着说着,却不敢再去看帝衍懿的眼睛,她知道千司旻跟帝衍懿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自己还要求帝衍懿对待千司旻却要像对待自己人一样有些过分了。
但在她刚刚见到千司旻垂眸不敢看她的样子,她心下就莫名觉得难受的紧。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与千司旻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咋一见到时,她竟觉得自己格外的接受不了。
不是因为其它的什么情绪,而是因为她与千司旻在她那一世的最后几年里,宛若之间的唯一一般的度过了她最艰难的那几年。
因为他们躲进了深山里做实验去了。
那段日子,就像是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人一般,所以后来他们的感情才会越发的深厚,却是无关乎于爱情的事。
而重生以后她偶尔也会回想起自己的前世,却发觉自己留下的记忆中,绝大多数都是与他一起奔波的记忆。
深刻到,淡化了其它回忆。
何况对方这一次还是因为她才受的伤。
哪怕他刚刚横冲直撞的,但她相信千司旻还是有分寸的,她肩头刚刚虽然被大力撞到,只是此刻她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疼痛。
而千司旻他本就伤重未愈,她相信以他怕疼的性子,是断不会冒险让他自己变得更疼的。
只是最后千司旻却是被帝衍懿给冷处理了,那一摔,怕是又给伤到了,而他站起身只怕是不想让自己看起来狼狈,却不知为何不敢看她,最后那一幕还是让她感觉到了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她习惯了他们之间的打打闹闹,却不想遇上怜惜自己的人,半点伤害也不想让她留下而突然暴怒了。
而她眼下除却先缓解一下他们的关系,却也无计可施,在屋子里她不敢开口说什么,怕同时也会伤到了帝衍懿,因为那样也就难办的多了……
她知道帝衍懿刚刚摔千司旻发怒是因为千司旻撞到她而摔倒的事,她心下虽暖,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难过的。
可除却这样,她也不知道该怎样让帝衍懿与千司旻的关系缓解,就只好这样对帝衍懿说了。
只是,她这样说,帝衍懿会不会觉得她很三心二意?
心下一惊,忙就解释道:“那个,我与千司旻其实认识很久了,而他原来也不叫千司旻的,是叫于俊浩,只是在旭日国的时候我没能认出他来,我跟他,是……朋友,所以,额,我说……帝衍懿……”
程馨妍说着突然感到自己有些语无伦次了,而帝衍懿并不回答她,目光紧紧盯着她却没有开口说什么。
一直都是她在说,此刻她见帝衍懿神色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又似乎这表情是对她与千司旻究竟是什么关系而并不关心,顿时心下一紧。
程馨妍忽然就有些紧张的垂下了脑袋,并不敢去看帝衍懿那双忽然变得幽暗的眸子,正想着该怎么解释清楚她与千司旻以前的关系,还有自己那另一段的前世。
&bp;&bp;&bp;&bp;程馨妍感到周围莫名变得有些高的气压,顿时紧紧的皱了皱眉,虽暗暗吸了口气,却也不敢再开口说些什么了。
紧张的盯着自己的脚,生怕再说些什么就真的惹怒到帝衍懿了。
她发觉帝衍懿生气的时候,总是这么不动声色的虐她,让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过这一招还真是有效!
因为真是虐死她了!!!
而远处的雪龙狮正在扑着蝶,扭头间无意瞥见了这一幕,顿时就感到浑身一寒,下意识的就想要远离。
同时心下在惊悚的想:它就知道主人出来的时候与帝衍懿之间的气氛有些古怪,这下该不会是吵架吧?
只是,帝衍懿会跟主人吵架吗?
雪龙狮抬头,皱着眉努力在脑海中脑补这一段吵架的画面,半响后它突然惊觉到,似乎帝衍懿从来都不会跟主人吵架的?
额,也不对!
似乎是每一次,哪怕帝衍懿他再生气,哪怕已经冷了脸了,却也只是会在口头上吓唬吓唬主人,好让她再也不敢那样做了的说!!!
虽然主人每次都死不悔改……
就算偶尔主人已经怒极攻心到口无遮拦,但帝衍懿总是神色淡淡中透着点宠溺,仿佛并不计较的意思?
而似乎此刻,好像也是这样的气氛的说……
雪龙狮转了转目光,手中的蝴蝶因为它的松懈,随即就乘机给逃走了!
而待雪龙狮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只蝴蝶早已经逃得不知所踪了!!!
帝衍懿转了目光,垂眸深深的看了程馨妍一眼,随即他目光朝着前方的屋子看去,却是对着程馨妍问道:“他是自己人……妍儿,那我呢?我是你的什么人?”忽然目光紧紧盯住程馨妍,里头的晦暗不明透露出他掩藏的极深的紧张。
听到她说要他将千司旻同样当做是自己人来看待时,他发觉自己的心下不是一般的在嫉妒着千司旻!
本来差点就脱口要拒绝她的话,却又在后面听见了她的解释……
帝衍懿深深的叹了口气,与其说是她此刻在小心翼翼着,倒还不如说是他在不断的败给她,最终他还是决定要妥协了。
原因无它,因为他该死的一点也不想看见她因此而难过的脸!!!
只是话到了嘴边,他却又很想知道另一种答案。
千司旻是她的自己人,那么他呢?
他对于她而言,又是她的什么人?
程馨妍盯着脚的目光因为这一句话突然变得有些涣散,呼吸一紧,脑海中下意识的就在思考着他的这句话。
她的什么人吗……?
帝衍懿是她的什么人?
帝衍懿这话问的还真是直接啊……
程馨妍胡乱的开始想着,却不知道该要怎么回答帝衍懿了。
说他是她的人?
这么一想,顿时她感到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出来,立马就狠狠的摇去了这个想法!
不行不行!!!
尼玛这话也太惊悚了点吧?
反正她是开不了口了!!
随即她猛然抬起头来看他,想换个说法来说!
只是当她在瞥见帝衍懿此刻那认真的神色时,她神色微慌,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半句话来。
而此刻她竟有些上公堂,不说实话都有些心虚的感觉……
&bp;&bp;&bp;&bp;“我……”程馨妍看着帝衍懿,想开口说实话,却因为看着他突然就变得有些紧张,随即她感到红了脸,紧紧咬住了唇忽然不敢再说下去了。
她要怎么说?
帝衍懿明显不想听见除却他是她男人以外的话题,可她要怎么开口?
而帝衍懿见她这模样,心下一沉,以为她并不想回答他是她什么人的话题。
只是,是不想回答,还是不知道?
帝衍懿眸子一深,神色微微黯淡了下去,难道是她的什么人,她就这么开不了口吗?
随即他目光一闪,脑袋突然就朝着她凑去,眸子变得深邃:“你什么?妍儿,说说我是你的什么人?”是害羞吗?
程馨妍有些脸红心跳的皱了皱眉,很想要后退,可脚下像是镶嵌在了土里似得,竟一时觉得动弹不得。
帝衍懿见她如此,忽然又凑近了她一些,试想让她紧张,如果她真是害羞的话……
想到这,帝衍懿眸子就闪过了一抹光彩。
程馨妍心下却因为他的靠近顿时就漏了半拍去,突然她深吸了口气,索性也豁出去了!
不就是承认他是她男友的事嘛!!
又有什么好害羞的!?
哼!说就说!!
突然就抬手扯住了帝衍懿的衣襟,先他一步的将他拉近了距离。
程馨妍目光随即定定的看进帝衍懿的眸中去,深吸了口气,一字一句的开口说道:“帝衍懿,你是我的……”
“主人主人!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千司旻突然吐血晕过去了!!!”
程馨妍:“……”
帝衍懿:“……”
远处传来雪龙狮惊慌失措的声音,随即就朝着程馨妍他们这边的方向跑来!
听及此话,程馨妍眼底忽然闪过了一抹慌乱,随即下意识就松开了扯住帝衍懿衣襟的手,朝着帝衍懿此刻黑沉着的脸看去……
帝衍懿垂下了眼眸,明显感觉到心下被她的这一停顿恍惚的突然一空,有些堵满着的难受!
随即他深吸了口气,看向她此刻突然变得有些慌乱的目光,抬手就抓住了她即将要脱离的手,按进了自己的胸膛:“今晚再告诉我?”
程馨妍一愣,有些惊讶的看向帝衍懿,突然眨了眨眼,此刻她虽莫名觉得他黑着脸的模样有些好笑,但看了帝衍懿一眼后,也没去多想他这句话里的意思,就胡乱点了点头,松开了他握紧的手,转身朝着屋子方向迅速的跑去。
中途雪龙狮在她面前停顿了下,低声的说了些什么,随即就与程馨妍一同跑进屋去了……
帝衍懿看着程馨妍远去的背影,眸中忽然变得有些复杂,指尖还保持着刚刚握紧她手的动作,忽然就缓缓的收紧,嘴里喃喃的说道:“小六,当年,是你残留下的魂碎护了我一命吧?”
只是,帝衍懿这话随着风而飘散,却是无人回答他这话的答案……
……
待程馨妍赶到的时候,千司旻人已经是昏迷不醒的状态了!
嘴角边还残留着刚刚吐出来的血迹,淌至他的前襟全是一片的触目惊心。
&bp;&bp;&bp;&bp;他嘴角边还残留着刚刚才吐出来的血迹,淌至他的前襟全是一片的触目惊心。
“这是怎么回事?”程馨妍紧紧皱了皱眉,加快了脚步朝着千司旻走去,难以想象刚刚才把过脉觉得没什么大事的千司旻会突然吐血昏迷,顿时紧张的给他检查。
扯开他的衣襟,猛然她的目光一紧!
该死!
她早该想到会如此的!!
“嘶……”雪龙狮见程馨妍面色煞白,顿时好奇的上前一步,目光随即就朝着千司旻的身上看去,却不想被那一幕给吓得倒吸了口气!
千司旻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刀伤,此刻正发紫般的在溃烂着,许是因为用了药,虽说是结疤了,但扯开伤口后看起来还是让人觉得触目惊心的多!且还流着紫色的液体!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忍下来在他们面前嬉皮笑脸的!
“主人,千司旻会死吗?”看着千司旻的模样,雪龙狮忍不住皱了皱眉,还是向程馨妍问出了心里的担忧。
虽说它讨厌千司旻跟它向主人‘争宠’,但也没有讨厌到希望他死去啊!
这一刻见到他这奄奄一息的模样,它竟还觉得心下有些难受的说。
程馨妍目光沉沉的看着千司旻没有说话,给他服下了两颗药丸,随即就叹了口气,眼神却是变得格外坚定的说:“有我在,他不会死的!”这是一句肯定句。
随即她抬手,准备用力抬起千司旻就要往床上而去,雪龙狮见状也上前一步准备帮忙。
程馨妍的目光微垂,忽然瞥见了千司旻额上的青紫,脑海中忽然冒出千司旻感到浑身无力,正想要起身下地的时候却不小心给掉下了床,这才导致了他急火攻心的吐了血的那一幕。
她顿时就觉得有些愧疚于千司旻,随即看着千司旻的目光,也开始变得有些歉意。
她只想着会同时伤害到帝衍懿了,却抛下重伤的他跑去跟帝衍懿说,让他将千司旻当做自己人的事了,反倒让他一个人呆在屋里,还因此而吐血昏迷。
她还真是是混蛋啊……
程馨妍紧紧咬了咬唇瓣,心下微有些苦涩,随即用了点力气就要将千司旻抬上床去,中途却有一只手伸了过来,将她要做的事给做了。
程馨妍目光随着那雪白的袖子往上看去,忽然就瞥见了帝衍懿给千司旻盖被子的那一幕,顿时她惊讶的张大了嘴:“帝衍懿,你你……”程馨妍不可思议的抬手指向盖被子的帝衍懿,狠狠揉了揉眼睛。
她没看错吧?
帝衍懿在给,在给千司旻盖被子?
这,怎么可能?
他们明明就水火不容,又怎么会有这么融洽的一幕?
想到这里的程馨妍,下意识就想看看太阳,是不是不小心的给升错边了啊?
而听到这声音,帝衍懿做完手中的动作回过头来看她,见她张着嘴,忽然就笑了笑:“惊讶?”
程馨妍一顿,随即她愣愣的点了点头,是非常惊讶的说……
忽然她见帝衍懿的眸子突然变得幽深了几分,随即她眼前一花,鼻尖是那熟悉的温和气息……
&bp;&bp;&bp;&bp;忽然她见帝衍懿的眸子变得幽深了几分,随即她眼前一花,鼻尖是那股熟悉的温和气息,还未反应过来,而帝衍懿就已经迅速的凑近了她的脸,在她的唇瓣上迅速的吻了一下,随即又在程馨妍还未反应过来之际,指尖摸向了自己的唇瓣,笑盈盈的看着她:“嗯,还有更惊讶的!”
雪龙狮在一旁看的惊悚的张大了嘴,却被帝衍懿一个扭头狠狠瞪了一眼后忙转过身去捂住自己的眼睛,却在指缝中偷偷瞥着他们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我没看见你吻主人!!!”
帝衍懿:“……”
程馨妍面上本就因为帝衍懿的动作而变的通红,又听到雪龙狮的这话,忙就捂住了嘴羞愧的整张脸都想埋进土里去!
突然她狠狠的瞪了帝衍懿一眼:“你混蛋!!!”不知道屋里还有那么多人,还做了这个举动……
声音一出,程馨妍顿时惊讶了,她竟然有一种被自己的声音给吓到的感觉。
只是这软软的声音真的是她的吗?
不想瞪过去的目光还藏着些羞怯,这一眼瞪过去丝毫也没有任何的气场可言,反倒还让帝衍懿的目光变得更加的深邃。
见此,程馨妍的心下猛然一跳,生怕他再做出什么事或是说出什么惊悚的话来,顿时她就扯开了这个话题,直入主题的说:“帝衍懿,我需要几昧草药来救千司旻,想让你帮个忙……”
帝衍懿眸子一闪,目光扫了此刻尚躺在床上的千司旻一眼,随即挑了挑眉;
………
灵谷里药物繁多,倒真不愧为药之谷!
程馨妍本以为还有几昧不好找的药或许还要去远一些的地方找,所以才找了帝衍懿,想让他施术带着她去寻,这样能节省下不少的时间。
却不想这个想法还未与帝衍懿说出口,帝衍懿就已经告诉她灵谷里存有这些药物了,且还出乎预料的多了许多她没有想到的东西!倒是省去了不少救治千司旻的时间!
最后程馨妍用那几昧药给千司旻做了两份伤药,外敷内服的都有,随即又准备了药浴给他泡了澡,将体内的毒物给排出去后的几日,千司旻中途有醒过来的时候,但由于身体还是有些虚,所以一天中他醒来的时间却还不足有两个时辰!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好几日,却在有一天夜晚,千司旻不见了踪影,而他们寻遍了整个灵谷却都没能找到他。
甚至帝衍懿都因此而动用了灵谷的所有灵兽精怪了,可最终却都无果……
千司旻就这么人间蒸发了!
不带一丝一毫的线索给他们,直到第二天,那个人的到来,于是打破了这一场与千司旻相逢的平静,随即开始变得震撼、惊慌失措……
时间倒流……
那一天,程馨妍从千司旻的屋内出来后,就想立即起身去寻那几昧药材,正想跟帝衍懿开口说,带她去严寒一带的地方去寻一昧药时,在说了她需要的几昧药后,她还未向帝衍懿开口说带她去哪里,帝衍懿忽然就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
&bp;&bp;&bp;&bp;她还未向帝衍懿开口说带她去哪里,帝衍懿忽然就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宛若采野花那般随意的口气说道:“这些东西,灵谷里不是有很多吗?就种在你屋子底下的冰眼里。”
程馨妍:“……”
紧接着他又说了几昧,且皆都在灵谷的各处都能寻到。
程馨妍听后整个人都感到有些惊悚了,随即又觉得惊喜,因为这么近的距离,时间花的少,千司旻也就彻底有救了!!!
只是这灵谷真的不是个宝藏吗?
竟然什么都有!
也就连那些极其稀有的东西被帝衍懿指出来,都像是杂草一般肆虐生长的物种,惊讶的她险些将自己的舌头给吞下去!
寻到药材后,程馨妍就一头埋进药草堆里给千司旻研制解药了。
而帝衍懿果真说到做到,随手就‘做了’一套房子出来给她,这逆天的场面让她风中凌乱了许久才后知后觉的感到自己应该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画面了……
随即她不顾帝衍懿可能会出现的不满,就将帝衍懿给推出屋子后,就专心研制那些药材了。
她当时没注意到千司旻被那国师打伤后还被下了毒,而那毒物也不会轻易的被发现,而等她发现的时候,千司旻都已经严重到吐血昏迷了。
所以这一道解药的研制,要比平时的难了许多……
也就在晚边的时候,屋门终于开启,而她,也将解药研制成功了。
可才一出门她就撞进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程馨妍痛呼了一声,她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人拉到了一旁的屋子中去,后背抵在门上,程馨妍顿时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你……”
待看清眼前的人是谁时,她才暗暗的松了口气,许是在屋里闻久了药香,所以此刻她竟然连帝衍懿身上惯有的香气都忘了是什么感觉了,竟然还以为有人闯了进来!!!
“你干嘛总是这么突然的吓我?”程馨妍抬眸却是瞪了帝衍懿一眼,双手环胸着有些不满的控诉。
帝衍懿则轻声的笑了笑,抬手温柔的将她的头发整理好:“我想听听你上午还未说完的话。”他看了眼天色:“你答应我要晚上告诉我的,现在说?”说着目光扫向程馨妍,那眼神俨然在说,这可是你说的,你敢反悔不说试试?
程馨妍一顿,下意识的朝着屋外看了眼,只是此时的天色根本就不用她往屋外看,屋里的漆黑都在直接的在告诉她,现在已经天黑了!
随即她愣了愣,想到上午还未说完的话……
程馨妍脑海中忽然飘过了她扯住帝衍懿的衣襟,险些就脱口说出“帝衍懿,你是我的男人!”的画面,顿时面上一红,脑袋别向了一旁狠狠的咳嗽了起来:“你…你还记得啊……”
帝衍懿盯住她的目光,听到这话还是有些失望的情绪,但见程馨妍咳嗽,还是抬手给她拍了拍背。
语气轻松的宛若什么也都不计较,可话里却是凶狠的说:“怎么了?你若是敢说你不记得了,那我就吻到你记得为止!”说着脑袋就吓唬般的朝她凑去……
&bp;&bp;&bp;&bp;程馨妍浑身一僵,倒真是有些怕了他了,随即她气鼓鼓的瞪着帝衍懿,狠狠的别过了脑袋急急的说道:“你等等!我…我全都记得的!!!”
帝衍懿唇瓣就在离她一寸的地方停下,听到这话,随即又缓缓的撤了回去,眼底这才有了些笑意,点了点头,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嗯,记得的话,就说出来。”
程馨妍看着帝衍懿这模样,下意识就咽了咽口水,莫名觉得有些脊背发凉的感觉。
这笑里藏刀的模样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才有的,他竟然运用的这般如鱼得水!
见她又走神了,忽然帝衍懿眸子一眯,又威胁性的凑近了她一分,有些不满,却带着疑惑的说:“妍儿,你其实,是不是挺喜欢我吻你的?”说着他突然若有所思的歪着脑袋,想到这个可能,顿时就笑了起来,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
“是吧?”说着又忍不住问了一遍,看的程馨妍却是面上一黑,恨不得拍飞他这嘚瑟的模样,深吸了口气,顿时就避开了这个话题:“我说了!”
帝衍懿收起笑,眼底却是流露了一丝的紧张,却见程馨妍别过脑袋,哼了哼声说道:“你不就是我的男朋友吗?”
帝衍懿唇角的笑意在听到这话时突然的一僵,眼皮一跳,顿时紧紧的皱了皱眉,他发觉自己竟然不知道‘男朋友’是什么意思?
男朋友?
那是什么关系……
突然他眼尖的瞥见了程馨妍嘴角无意扯动的得意的笑,帝衍懿眸子一深,仿佛猜到了什么,忽然他将程馨妍的脑袋转了过来,笑盈盈的说:“嗯,这个答案,我很满意!”说着就对着她的唇瓣凑了下去。
这小家伙,竟然学会戏弄起他来了!!!
程馨妍瞪大了眼睛,等等!!
他知道男朋友是什么意思吗?
只是还不等她开口问,帝衍懿就已经准确的擒住了她的唇,紧密的吻了下去……
不知道吻了多久,当一吻毕的时候,程馨妍气喘吁吁的被帝衍懿半搂着,脑袋的空白才在渐渐的回温,却听见帝衍懿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更喜欢了?”语气里更是有着笑意。
程馨妍面上爆红,突然狠狠推开了他,愤愤的说:“喜欢个鬼啊!!”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猛然又抬起头来看他:“等等,你是怎么知道男朋友是什么意思的?”按理来说,他应该不会知道才是的啊……
却见帝衍懿突然一顿,神色茫然的皱着眉头,说:“男朋友?那是什么意思?”
程馨妍:“……”
所以,她这是反被将了一军了?
……
在这之后,当夜,程馨妍就将内服外敷的药给千司旻用了,半夜的时候还给他泡了药浴,做完这些后,程馨妍抬起头来,对着帝衍懿有些担忧的开口说了句:“你真的不用我帮忙吗?”
一晚上折腾了这么多,他虽然同时是在施法帮她做这些事情,但外敷内服的药却是要亲自动手,虽说药浴的东西和热水是帝衍懿施法弄的,但后面千司旻可是他亲自抱下去的!
&bp;&bp;&bp;&bp;难以相信,当她看见那一幕的时候,竟意外觉得格外的美好……
听到这话,帝衍懿忽然回过头来,看着程馨妍突然他眯起了眼睛,随即笑盈盈的对她说:“妍儿,等我做完这些,就会将你刚刚脑袋里所想的对你认认真真的做一遍!”
程馨妍:“……”
额,被发现了……
只是,她有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程馨妍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猛然她反应过来帝衍懿还在盯着她看,顿时手中的动作一僵,猛然咳嗽了一声,略有些惊慌的别过脑袋去:“我哪有想什么?”
帝衍懿抬手又往千司旻的浴桶里丢了一昧草药,只见千司旻微微皱了皱眉,帝衍懿瞥了一眼就别过头去,随即朝着程馨妍看了一眼,见她一脸无辜的模样,顿时唇角忍不住朝上勾了勾,挑眉:“既然没想什么,那你刚刚色眯眯的盯着我做什么?”话外之意就是,既然没想什么,却还色眯眯的盯着他,当他是三岁小孩不懂得人情世故?
程馨妍:“……!!!”
程馨妍险些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忽然她深吸了口气,有些温怒的瞪着帝衍懿:“什么色眯眯的?!!我只是想到你和千司旻搂在一起的画面就……额……”
程馨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暴露了什么,忙就闭紧了嘴,眼睛迅速的朝着帝衍懿的方向瞥了一眼,却见对方在面无表情中,眸子危险性的一眯,突然开口说:“我和千司旻搂在一起的画面……然后,就怎么样?”
说着帝衍懿将最后的几昧药材朝着水里丢去,眸子危险性的一眯,随即他拍了拍手,朝着程馨妍就抬脚走了过去。
程馨妍心下一跳,见他走来,顿时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两手撑着桌子死死盯着帝衍懿缓缓的靠近:“你你你你……你别乱来啊!!!”说着脚步在不动声色的后退着。
忽然她见帝衍懿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胳膊,随即又优雅的伸了个懒腰,用极其淡的口气说道:“正好,做完这些事精神忽然有些欠佳,就将你刚才脑袋里想的做一遍好了!”说着他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朝着程馨妍看去……
眼底的意思很明显,他要找的对象不是她脑袋里冒出来的和千司旻的画面,而是,跟她!!!
程馨妍呼吸一紧,目光紧紧盯着帝衍懿,本就生怕他真的乱来,怕是到时真的擦枪走火了……
想到这里,程馨妍顿时就有些面红耳赤的,又见帝衍懿停了下来,目光直直的朝她看来,程馨妍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猛然就朝着屋外冲去,在关上门的时候对着帝衍懿喊了一句:“帝衍懿你流氓!!!!”
看着那已然消失在他眼底的人,帝衍懿忽然勾了勾唇,眼底也有了淡淡的笑意。
果然,她刚刚是在……
忽然他神色一顿,想起她刚刚的话:我只是想到你和千司旻搂在一起的画面就……
就什么?
帝衍懿面上忽然一黑,她竟然在想象他和一个男人的画面!!!
那就的后面可想而知会是什么样的画面,只是,她竟敢……
&bp;&bp;&bp;&bp;帝衍懿深吸了口气,转过身坐在了程馨妍刚刚坐着的地方,抬手顾自倒了一杯茶,正想喝的时候,忽然他眸子一眯,目光朝着屋内的浴桶看去……
因为刚刚程馨妍在这的缘故,所以他并没有设下纱帘,而是施法朦胧了她看千司旻身体的目光。
与其让她在帘中看着千司旻若隐若现的身体,倒还不如让她连根头发丝都看不到要来的让他心情舒畅的许多!!!
所以刚刚程馨妍看到的只不过是一片雾蒙蒙的千司旻,连千司旻的脸她都没有见着,所以她并不知道千司旻其实早在他将他放进浴桶后不久也就已经醒来了。
只是帝衍懿却奇怪千司旻他既然都已经醒来了,又为何不睁开眼睛,亦或是不想看见什么?
想到这里,帝衍懿目光就朝着屋外看去,眸中的神色忽然一深,紧捏住杯身的指尖更用力的在收紧。
若是他再看不出来千司旻是喜欢妍儿,那么他也就不配站在这里了!
何况,他从来都觉得妍儿身边的男属性都不是一般的惹他讨厌!
所以千司旻自一开始也就没让他舒心过!!
随即他目光朝着此刻因为程馨妍出去,便缓缓睁开眼睛的千司旻看去,眸子微微的一眯,似乎是并没有顾忌到他在这你,因此,他也没有道破他的早就醒来。
忽然他抬手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随即也跟着走出了屋子。
妍儿既然已经出去了,那么他也就没有呆在这里的必要了。
只是在出门之前,他给千司旻留了一句话:“两个时辰之后,水里牵制住你的术法才会解开,而在此之前,你便安心的留在这里面!”他知道那****吐血,是因为没有用他的药才导致最后的毒素爆发。
自然,他也没指望他会真的去用他的药,而这一次,他不想再因为他,让妍儿因此而担惊受怕了。
不管这个男人究竟是处于何种心理,但只要他不开口,那么他便保留住他在妍儿心目中的位置,不去打破。
屋内,千司旻眸子的平静忽然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没有。
没有去看屋内的空寂,忽然他低头看着水中漂浮着的药材,眸子微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即抬手用指尖轻抚了下水面。
许久后,他才喃喃了一声:“你最后还是爱上他了……”只是,却没有第二人听见这句话。
……
第二天,程馨妍一大早给千司旻换了药后,没过不久千司旻也就醒过来了。
只是身子还有些虚弱,醒来没跟她说上几句话就又睡着了。
程馨妍因此更是紧皱着眉头,心底更是愧疚不已,却被帝衍懿拉着,采了几昧对千司旻此时这种状况的身体有好处的药材后,心下才没有那般闹心了。
帝衍懿果真待千司旻同自己人那般,虽说表情不太热切,但却是他放下身段,最难得能做到的事了。
不过她想,真正热切殷勤的人,怕是也不能做到他那样的细致吧!?
&bp;&bp;&bp;&bp;想他屈尊如此,程馨妍心中就有些觉得对不起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做才能让他舒心,最后她决定要给帝衍懿做一顿饭!
近日以来,一直都是帝衍懿给她准备吃的,还没有哪次是她给他下厨的。
正好他随手‘做的’屋子有设了一间厨房,还好她在先前有在自己的储物袋里装了许多的吃的和一些做饭用的东西,油盐酱醋更不愁没地方拿。
所以她想要下厨,倒是什么都俱全了,就只差她这道东风了!!!
只是当她这个想法冒出,随即后面果真就付诸行动的时候,却是发展成,三人一兽,围坐在一桌吃饭的画面……
可想而知帝衍懿那‘略黑’的脸了……
接下来的几天,千司旻的身子在一天一天的恢复,每天醒来的时辰也渐渐变得多了。
见到他恢复的还算不错,程馨妍才暗暗的松了口气。
只是,千司旻既然在渐渐恢复中,那么距离她跟帝衍懿回逍遥岛的日子也就近了。
只不过,她要在回去之前,去完成一件事!
不过总归还是得在那之前跟千司旻分别的,想到这里,程馨妍心中便生了一丝不舍出来,但也没有在面上表现出来。
毕竟是一件总得面对的事情,她也不想拖拖拉拉的。
那天,她同千司旻说了这件事,千司旻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的看着她:“这么快?这一分别,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
程馨妍张了张嘴,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确实,在她决定要修炼以后,怕是回去以后,要很久都不能出来了,这个很久,怕是要很多年以后了。
场面忽然变得有些感伤,千司旻见程馨妍无话,眸子不由微微一黯,他其实很想说的是,让她留下来的。
他曾幻无数次的想过,无论这世界会怎样的变化,他们的容颜又将会何时老去,这些也都无所谓,只要他们可以继续呆在一起,或许很多的命运都将会有所改变……
但,这些话他怕是暂时开不了口了,因为有些事,只会是强求了也勉强不来。
随即他对着程馨妍展颜一笑,释怀那般的叹息了一口,突然狠狠拍了拍程馨妍的肩头,故意恶狠狠的说:“你这家伙,有时间得多来看看我啊!别没心没肺的把我给忘记了!我告诉你,你若是敢把我忘了!小心我到时冲进逍遥岛里把你揪出来狠狠的打一顿,然后再把你丢到山里面喂蚊子!!!”
好好的一个伤感气氛,被千司旻这么一搞,顿时就变得有些搞笑。
程馨妍笑了笑,脑海里忽然想起了那些年他做的说的,也宛若现在这般随意的搞笑,忽然心中莫名的沉重了几分……
忽然深吸了口气,点点头,慰藉一般的拍了拍他放在她肩头上的手,悲伤的说道:“你就放心吧!你长得这么让人无法忘怀,我记性再不好也不会不好到这个地步的!”
千司旻猛然抽开手,夸张的戳了戳自己两臂的鸡皮疙瘩:“渍渍渍,妍,都这么多年了,你开口无论好话坏话,怎么都让人有一种自己被骂了的感觉?”
……
&bp;&bp;&bp;&bp;寒暄了一上午,在千司旻那里吃完中饭后程馨妍才回到屋子。
只是当她开门的时候,却见到帝衍懿一个人黑着脸坐在桌边喝茶,看那周身散发的冷气压,怕是已经在这等了很久了。
程馨妍愣了一瞬,随即她深吸了口气抬脚走进去,一边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尘土,笑着说道:“你怎么在这?上午不是出去了吗?”说着也跟着坐下,抬手顾自倒了一杯茶喝了起来,咦,还是热的……
帝衍懿幽幽的抬起眼来看着她:“早就回来了,只是某人和别人玩的兴起,哪里还想的到我还在屋里饿肚子?”
程馨妍喝水的动作一顿,猛然目光惊讶的扫了他肚子一眼,突然抬手指去:“你饿了???”
仿佛听见了一个天方夜谭,程馨妍有些惊讶的咽了咽口水,他不是辟谷了吗?
帝衍懿瞥了她手指一眼,随即有些不自在的别过脑袋去:“没什么,偶尔也会有这样的状况罢了。”
程馨妍听完,盯着他狐疑的看了老半响,随即就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看你不是饿了,而是醋喝多了吧?”
帝衍懿面上一僵,眉心紧紧的一皱,随即他深吸了口气,黑着脸猛然站起身来就往外走。
程馨妍一惊,忙起身跑到了他的身前要拦住他:“诶诶,帝衍懿,你生气了吗?”
他表现的有这么明显了?
帝衍懿瞥了她一眼,随即冷冷的别过脑袋去:“我生什么气?只不过是觉得屋里有些闷,想出去走走罢了。”
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来着?
程馨妍若有所思的点头‘哦’了一声,忽然她上前一步挽住他的手臂,一脸严肃的说:“唔,正好,我也觉得屋里有些闷,一起去吧?”她看向帝衍懿。
帝衍懿唇角几不可见的勾了勾,只是嘴上却还是傲娇的说:“我一个人……”
“走吧走吧!!”不等帝衍懿反驳,程馨妍就将帝衍懿推出屋去了。
“……”
…………
第二天一早,天气晴朗,灵谷里的草药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极为好闻的气味。
这样的环境,正好非常适合千司旻养伤。
程馨妍在不久前也就请求了帝衍懿让千司旻继续留下养伤的事,帝衍懿也没有反驳,答应了她。
程馨妍便将这事跟千司旻说了,千司旻却摇了摇头,说他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差不多在他们走后的两天就会动身离去,程馨妍看着他,也没强求,知道他还有他的事情要做,便给他留了许多瓶药,嘱咐他吃完。
清池与雪龙狮话别后,目光就紧紧的盯着她了,程馨妍感觉到他的难过,忙上前了一步,狠狠揉了揉他的脑袋:“好了好了,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又不是不回来了。”
“可是又要好久都见不到你了。”清池嘟了嘟嘴,有些叹息的开口反驳。
“这……我答应你好了,再隔一段时间再出来看你们?”程馨妍莫名见不得他这委屈的模样,便开口说了这话。
&bp;&bp;&bp;&bp;没有瞥见清池眼底一闪而过的皎洁,只见他狠狠点了点头,一脸兴奋的说:“好!那我们说好了啊!?”说着抬起手掌来对着她,仿佛要击掌盟誓一样。
程馨妍愣了一下,随即她下意识的抬手对着他的手掌拍了上去,只听‘啪’的一道声响,仿佛她感到脑海里有亮光一闪而过,仿佛在此刻定下了什么不可拒绝的誓约,猛然她心间一颤,目光定定的看着清池。
却见清池面上俨然是松了口气的模样,见她看他,突然就抬着脑袋对着她无邪的笑了笑:“姐姐,祝你一路顺风。”说着就对着她摆了摆手。
程馨妍还来不及疑惑,却被他这么一句轻描淡绘的‘一路顺风’转换的,顿时就让她将这件事给抛之到脑后去了。
而后来,等她想起来这件事的时候,却发觉已成为定局很久了!
随即也对着他摆了摆手,说了句:“再见。”
扭头看着千司旻,见他微笑着,随即也对着他笑了笑,上前了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养伤,我下次再来看你。”仿佛那年他们要出门时,对对方说的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了。
她看见千司旻眸子忽然变得深沉,目光紧紧的盯住她,程馨妍抬眸,他忽然轻笑了一声,点点头说:“好!我会养好伤的,等你下回再来看我?”
程馨妍心下一沉,只觉得沉重,忽然她故作轻松的笑了笑,轻点了下脑袋,随即转身靠近帝衍懿,看着他:“我们走吧?”
帝衍懿点点头,突然抬手一把搂过了她的腰际,将她固定在了自己的臂弯之间,这一瞬间,程馨妍感到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意。
帝衍懿垂眸中,眼底忽然闪过了一抹微光,随即他暗暗的叹息了一口,说了声:“走。”
转过身,脚下的云驾便出现了,雪龙狮跟着跳了上去。
离去前,帝衍懿忽然回过头来深深的看了眼千司旻,眉心紧紧的一皱,他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大对劲……
……
出来后,程馨妍便继续进行这次出来的目的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与小金龙的缘分不够,终究程馨妍还是没能找到小金龙的故乡入口。
而那原本还自信满满的心情在这一瞬间全都烟消云散了去。
帝衍懿瞥着程馨妍那一脸沮丧的模样,忍不住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这么执着于找小金龙的故乡,是想做什么?”帝衍懿突然开口。
程馨妍顿了顿,随即抬起头来看向不远处的那块石碑,眸子微微一闪,说道:“我只是想见见真龙长什么样子罢了!”她语气有些轻,仿佛底气不足。
帝衍懿挑了挑眉,目光也跟着扫向那块石碑,想到几天天她遇上那些事的原因,顿时眸子就危险的一眯,语气也变得清凉了许多:“因为想见到,所以你不惜以身犯险,冲动的抢了人家的龙符,让自己陷入到那般危险的境地?”
帝衍懿眸子微黯,她没有跟他说实话……
程馨妍听了猛然心下一跳,都能感觉到帝衍懿周身散发出来的怒意了。
&bp;&bp;&bp;&bp;只是,这算不算是帝衍懿要秋后算账的意思?
程馨妍心下一跳,用舌尖抵了抵自己的牙齿:“我当时只是看那几个人有些古怪,而且衣服上还有一些古怪的标志,就想着去试探试探他们,谁想到后面会变成那样啊……再说了,我现在不是没事吗。”
“你口中所指的试探他们,后来知道,他们后面藏着的人,就是那个险些将你掐死的大国师了?”随即他眸子一眯,继而淡淡的说道:“他可是等了你好久了啊,这次用了个标志就把你给引出来了,也算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了。”
程馨妍:“……”
帝衍懿语气依旧清凉,淡淡的口气,听得程馨妍忽然就觉得有些心虚。
猛然她站起身来,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就反驳他:“我哪想到是他要引我出来……我又没见过那些标志,何况,后来他不也是中了我的毒动弹不了了吗?我也算是死里逃生了!这后面的事情也是我始料未及的,我当时哪想那么多……”
帝衍懿瞥着程馨妍,顿了顿,随即叹了口气。
她真当她自己是个神人了吗?如果事先能一切都想好,这世间又怎么会有那么多后悔的事?
就连他自己都做不到不后悔,她又怎么能这么冲动呢?
倘若这一次出现意外……他不敢想象自己会如何了,只是,今后她休想再一个人行动了!!!
程馨妍看着帝衍懿,帝衍懿此刻唇瓣微白着,眉心更是紧皱不已,额间仿佛一股阴霾在缠绕着。
知道他在生她的气,何况这次确实是她冲动了,如不是帝衍懿及时赶到,怕是那天她就会交代在了这里,连带着,还会牵连到雪龙狮和千司旻二人。
怕是此事过后,她也暂时没有胆子那么做了。
帝衍懿看她,眸子微垂,目光透过程馨妍的眼睛,朝她深深的看去,突然开口道:“若是你真想动真格的话,那么三年之后,我便带你认认真真的去动一次真格!但绝不会是现在!”帝衍懿口气略有些不容拒绝。
程馨妍心下暗惊,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三年之内?”他在告诉她,她三年之内都不能与人动武吗?
许是程馨妍眼底的情绪太过明显了,帝衍懿深吸了口气:“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你且一心投在修炼上便可。”
程馨妍撇了撇嘴,嘟囔:“不跟别人打,难道跟你打吗?总得有人跟我一起的啊……”
帝衍懿勾唇,眸子微深,突然开口道:“妍儿,在这个世界,靠耍那些小伎俩是不足以能够存活的。这一次,若不是对方没有想要你性命的意思,怕是我没赶到,你就已经丢了性命了。”帝衍懿有些语重心长的说。
“那是,什么意思?”程馨妍心下一跳。她想起来了,从那时起,她就隐隐觉得有些奇怪,对手似乎一直在牵引她往那片桃花林里去。
只是那里面究竟有什么她不知道,但那里面的东西,似乎也并不简单,那对方究竟是想让她看什么呢?
程馨妍心下暗惊,上前了一步拉住了帝衍懿的左手袖子:“他们,究竟要干什么?”
&bp;&bp;&bp;&bp;她想起来了,从那些人开口让她去那片桃花林时起,她就隐隐觉得有些奇怪,对手似乎一直都在牵引着她往那片桃花林里去。
只是那里面究竟有什么她不知道,但那里面的东西,似乎也并不简单,从那桃林藏有的阵法中就可以看出,里面她若是触动了机关,想必也就再出不去了。
只是,对方究竟是想让她看什么呢?
程馨妍皱了皱眉,看了帝衍懿一眼,总觉得他似乎已经猜到了答案了,不过看他这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她心下更是心痒难耐的上前了一步拉住了帝衍懿的左手袖子:“你猜到了对不对?那他们,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帝衍懿瞥了一眼程馨妍拉住他袖子的手,眼底里忽然极细微的闪过了一抹微光。
如果她知道了真相,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不过,不说的话……
顿了顿,帝衍懿忽然抬手扯回了自己的袖子,猛然抬手在她的额头上轻弹了一下,淡淡的说道:“不知道,你自己去看看不就得了?”说着便拉着她的手,朝前迅速的走去。
程馨妍心下一惊,她自己去看看?
她自己去看什么?
程馨妍还未多想,就被帝衍懿拉着走出了好几步,随即她才反应过来:“我们是去桃花林吗?”
帝衍懿并未回头,听到这话,只淡淡的‘嗯’了一声:“还不算太蠢了。”
程馨妍:“……”
告非……
……
桃花林,一如既往般的枯木成林,只是这一次,却是即便有风吹过来,也再感觉不到那将会传来的桃花香。
只是她后来有听帝衍懿提起过,当时她闻见的桃花香,也不过是雪龙狮被变作桃树后,用念力散发出来的香气,为的就是以此来吸引他们的注意,好去救它。
“这林子里面有个阵法,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上回却没有被阵法给困在里面,随即还因此而被那国师追杀,给跑了出去。”程馨妍停下脚步后,站在原地里许久,才突然开口说道。
帝衍懿目光朝着这片桃林里看去,眼底的思绪开始变得微有些深,忽然眸子一眯:“你怎么知道里面是有阵法的?应该这个阵法不容易会被人发现的才对。”他目光朝着程馨妍沉沉的看去,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她。
程馨妍听完却突然‘切’了一声,斜睨的看了他一眼:“要夸奖我就直接夸嘛,还要这么拐弯抹角的做什么呀?!”
帝衍懿被她这模样逗笑了,无奈的摇了摇头,宠溺的看着她:“嗯,除了这个阵法呢?你还发现了什么?”
“就是这片桃树那光秃秃的模样啊,想必是成长也受到了什么影响吧?”程馨妍抬手指了指前面那光秃秃的树。
谁想帝衍懿突然的一抬手,就递给了一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采集的桃树枝给她:“受到什么影响了?”
程馨妍:“……”
程馨妍抬手接过,眉心紧皱着,仔仔细细的摸了一遍这根桃树枝,仿佛在摸人的脉搏一样!
&bp;&bp;&bp;&bp;程馨妍抬手接过,瞥了一眼,随即眉心紧皱着,仔仔细细的摸了一遍这根桃树枝,仿佛在摸人的脉搏一样。
而最后她得出了一个结论!
就是,这片的桃树林,每棵树都普遍的缺水,且还因为什么而莫名其妙的停止生长了!!
本以为桃枝上的干枯单存的只是因为缺水,但仔细一看下,却能发现那像是萎缩一般的干涸褶皱。
就像是矮小的佝偻病患者那般,即便是年长,也活像一个孩子的个头,但皮肤与样貌却是年月下的饱经风霜。
程馨妍又转了转手中的枯枝,想着这枯枝,想必会是因为缺水,才没有那么短小显得肥硕吧?
相反的还看起来很修长……
帝衍懿没有出声,静静的看着她,心下却是暗暗有些紧张。
上回他因为她时常昏迷不醒,灵魂随时都有可能会消散,便跑去寻了一颗魔兽内丹来给她,原因是,这六界中,除了有几种现世寻不到的魔兽以外,就只有那一种魔兽的内丹,可以让人、妖、魔、兽等的魂魄不散以外,还可以给含有它的魂魄重新塑造肉身。
他寻来后,便亲自去除了内丹里尚还存有的魔气,又存了一些精气在那内丹里头,直至他给内丹滴下心头血后才敢给她服下。之后,她便在每天的不知不觉下,一天一天的长出实体来了。
只是,这过程有一点却是极为惊险却又防无可防的,若是在完全长出实体之前,她在有一天一不小心侵入了某种邪物,或许她就会因此而走火入魔。
而即便是入了魔,入了妖,但最为惊险的就是会丧失了人的神智,从而变得嗜血。
若是她此刻的**凡胎看出了什么本就该看不见的东西,怕是她体内已经侵入了某种邪体了。
但愿她不是因为身体被侵入了某种邪物,而隐隐有些入魔入妖的情形……
又过了一会儿,程馨妍才抬起头来看向他,忽然的,帝衍懿眸子一闪,仿佛已经听见了答案在出乎他的预料了,心下一紧。
谁想程馨妍却是摆了摆手,叹口气说:“我只是猜测这些枯枝是停止了生长,或是都得了什么病,但原因嘛,我暂时想不到为什么。”
帝衍懿瞳孔一缩,随即他愣了愣,待回过神来的时候忍不住勾唇浅浅的一笑。
松了口气,看来,是他想多了,想必她会觉得有阵法,会是她近日以来,查看的书,遇见的阵法太多了,所以才会比较敏感吧?
“帝衍懿,你要我亲自来看什么?”程馨妍朝前看了眼,随即开口问道。
刚刚他那么急的拉着她来,总不能是为了看这些枯枝吧?
难道会是这枯枝有什么问题?
程馨妍皱眉,有些疑虑的看着手中那一小截枯枝,会是什么原因呢?
突然她手中的枯枝被人给抽走,程馨妍猛然抬起头来,从思考中回过神来看向帝衍懿。
帝衍懿看了眼手中的枯枝,突然就将这枯枝给折断了,程馨妍看的心下一惊,不明白他要做什么,猛然她就闻见了一股极为浓烈的桃花香。
&bp;&bp;&bp;&bp;程馨妍猛然打了个喷嚏,随即有些受不了这浓重的气味,忙就捂住了口鼻猛然后退了几步,带着浓浓的鼻音开口:“天,这香气也太浓了吧!!!”
帝衍懿转了转手中的枯枝,挑了挑眉,并不以为然:“太浓了吗?”说既却将枯枝一晃,俨然就不见了枯枝的踪影。
他没有说,他闻见过比这个还浓烈上千百倍的香气,而此时闻见这等还不算太平淡的气味,他竟头一次觉得也没什么了。
随即他抬手一挥,空气仿佛一瞬间净化了,程馨妍顿时就感觉不到那股浓烈的香气了。
随即她放下手来,狠狠的深吸了口气,仿佛想吐尽刚刚吸进去的那股浓烈香气。
吸气,缓缓的吐了出来:“当然浓了……”程馨妍说既突然一顿,目光猛然朝着帝衍懿脸上看去,心下一紧:“你说不浓……帝衍懿,你不会是闻不见了吧?”不然这么浓烈的气味他怎么还在说‘太浓了吗?’这种疑问句?
顿时一脸紧张的盯着她,帝衍懿看着她,却突然勾唇浅浅的一笑:“还记得上回你问我,是怎么救雪龙狮回来的事吗?”
程馨妍一顿,随即脑海中猛然就想起了几天前她问帝衍懿,在哪里找到雪龙狮的事时,而帝衍懿当时回答她的是……
……
“帝衍懿,你当时是怎么找到雪龙狮的?”给千司旻弄完药回去后,她忍不住开口问了帝衍懿这件事。
只见帝衍懿托腮,一脸慵懒的‘努力’想了想,约莫有顿了两秒钟的时间,忽然她见帝衍懿面上的表情变得恍然,忽然开口说道:“当时啊……”
帝衍懿只刚说了三个字,程馨妍就点了点头看着他,随即她就听到他说:“我也没怎么找来着,就是走着走着,突然就闻见了一股,香味浓烈到让人忍不住想要立马抽身离去的地方,就想着会不会是雪龙狮给的信息?便施了点术法,解开了结界,结果就看见雪龙狮果然呆在里面……”
程馨妍当时听完就愣住了,待反应过来后,顿时她嘴角狠狠的一抽。
她见帝衍懿毫发无损的将雪龙狮带来了,他自己却是头发有些凌乱,身上却是没有受到什么伤。
所以,她本一直都在以为,帝衍懿与对方会是一场避免不了的大战,而帝衍懿会是在一个险峻的地点,将雪龙狮酷酷的给救下了……
理想这么美好,却没想到直至听了结局后才知道,原来结局竟是这般的匪夷所思!
顿时就深吸了口气,随即又继续不甘心的问道:“那你又是怎么猜到,那香味是雪龙狮弄得?”就这么解开结界,如果不是雪龙狮的话又会如何?
随即她见帝衍懿幽幽的叹了口气,无奈的看着她说道:“不是有一句话在说,事出反常必有妖吗?可话虽如此,何况我一开始本就觉得,如果在桃林里出现哪种让人见了,看了,闻了忍不住想要抽身离去的地方,那么想必也就是困住雪龙狮的所在了。”
程馨妍:“……”
&bp;&bp;&bp;&bp;所以,其实他是觉得雪龙狮比较特别,所以做出的求救信号会比一般神兽要来的不一般?
……
程馨妍恍然,长长的‘哦’了一声,看着帝衍懿突然后知后觉的说道:“所以,你是闻见了雪龙狮那会儿散发的浓烈桃花香,所以在那之后也就有了个后遗症,一点都不觉得在平常人鼻中闻见的,觉得太过于浓烈的气味很浓烈?”
帝衍懿淡淡一笑:“唔,托了雪龙狮的福,今后倒是不怕这种浓烈的想起了。”帝衍懿半开玩笑的说。
此刻,雪龙狮正百无聊赖的趴在了程馨妍肩头上呼呼大睡,听到这话,即便是在睡梦中,耳朵也还是因此而微微动了动,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没有。
因为上回受伤,雪龙狮被救回来后,便经常在沉睡中度过了。
见它动了动耳朵,程馨妍撇了撇嘴,随即她无语望天,这算是冷笑话吗?
突然帝衍懿抬手牵过了她的手,说道:“走吧,一路走过去,闻闻看还有没有刚刚你闻见的那股桃香。”
程馨妍嗅了嗅鼻子:“原来是要找这种香气啊。”怪不得他折断了桃枝。
“嗯。”帝衍懿牵着她走,听到这话,只淡淡的回了一声,越是往里面走,神色就越发的沉重。
程馨妍没有察觉到他的神色,又继续问道:“找这种香气做什么?”她看了眼周围的枯枝,莫名觉得有些阴森可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帝衍懿突然停下脚来,有感应一般的将她朝自己拉进了几分,没有回答她的话,却说:“怕吗?”
程馨妍一愣,随即很淡定的摇了摇头:“你在这里,我还怕什么?”她回答的理所应当,却没察觉到帝衍懿眼底一闪而过的光明,随即他笑了笑,却没有松开刚刚拉进的距离,平静的说:“嗯,既然这么认定了,那手就别抖了,安心的牵着我就好。”
程馨妍:“……”她手真的抖了吗?
程馨妍撇了撇嘴,随即唇角又忍不住往上勾了勾,心下一片温暖。
帝衍懿眼角瞥见了她唇角的那抹笑,心情莫名也变得极好。
直至走了一段距离,程馨妍忽然脚下一顿,狠狠嗅了嗅鼻子:“帝衍懿,我好像闻见桃香了!!”说既又嗅了嗅鼻子,却突然皱眉:“怎么又不见了……”
帝衍懿眸子微微一眯,目光微转,随即紧紧盯住了前方,突然他瞳孔微微的一缩。
这里是……
程馨妍又深吸了两口气,忽然她松开了帝衍懿的手,抬脚就朝前走了两步:“奇怪,香气怎么到这里突然就断了?刚刚还闻见的。”
她回过头去看帝衍懿,想问什么,却先瞥见到帝衍懿的面色,话到嘴边顿时就噎住了,猛然她心下一惊,几步上前就抓住了他的手:“帝衍懿你怎么了?”感觉到他的脉搏变得有些快,程馨妍皱了皱眉,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他这是在,紧张?
见他如此,程馨妍心下也莫名紧张了几分,他很少露出这样的表情,怕是遇上的事情变得棘手了才会如此吧……
&bp;&bp;&bp;&bp;忽然手腕被握住:“妍儿……”
程馨妍瞳孔一缩,有些呆愣的看着他,却见他目光微转,眼睛朝着她看来,只是那双眼底里仿佛有股愧疚在里面,看的程馨妍更是神色莫名,深吸了口气,忍不住紧张的问他:“到底是什么呀?”
下意识却觉得是她的事情……却暗暗有些抵触的不想知道……
帝衍懿眉心紧皱着,心下仿佛被撕裂一般的疼,深吸了口气,他将她拉进,缓缓开口:“没什么,我们先进去看看再说。”语气却是变沉了几分。
程馨妍心下一堵,有些闷闷的感觉,皱了皱眉,却也没有反驳什么,目光朝着此刻他们抬脚走进的地方看去,忽然一股桃香飘过,而就在这时,帝衍懿牵着她的手忽然被他放开,莫名的程馨妍心下一沉,有一股无力感袭来。
随即,突然一声‘嘭’响,猛然一阵细碎的光芒折射了过来,一股浓烈的桃花香正朝着四周迅速的飘过。
程馨妍呼吸一窒,忙屏住了呼吸,也就在这时,她周身忽然被一团光芒围裹成了一个圆球。
毫无缝隙的圆,顿时让她感觉不到那股浓烈的香味了。
程馨妍心下一阵暖意飘过,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在紧要关头给了她一个保护障。
随即她正抬着头去寻帝衍懿的身影,却不想她忽然感到肩上被一股力道给抓住。
想到肩头上的雪龙狮,程馨妍当即就收回目光,扭头朝着自己的肩头看去,却见雪龙狮不知何时醒来,目光正直直的盯住前方,浑身还在不知觉的细微颤抖着,嘴里颤音道:“这不是,关着我的结界吗?那眼下这颗桃树又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又关了谁吗……”
程馨妍瞳孔一缩,猛然抬手将肩上的雪龙狮拿了下来,在手心里抚了抚它此刻炸起的毛,同时眼睛朝着前方看去。
“你确定?”
雪龙狮坚定的点了点头,程馨妍目光一沉,眼睛朝着帝衍懿看去。
帝衍懿背对着她,她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么,只是他周身散发的气场却是让她感到一阵的感伤。
而他的面前,正是一颗盛开着桃花的桃树,只是那花色却是略有些枯萎的趋势,俨然是到了枯萎的时候了。
程馨妍目光定定的盯着帝衍懿的背影,而帝衍懿周身也有那阵白光,他也在结界里,桃枝在向他摇摆着,仿佛在向他祈求着什么,只是帝衍懿没有动,程馨妍也没有上前。
忽然有声音传来,是帝衍懿嘴里发出的。
他说:“妍儿,这里,也就是那次雪龙狮被变成桃树所种的地方。”没有回头。
程馨妍目光朝着雪龙狮看了眼,正好雪龙狮也抬头,对着它确定的点了点头。
程馨妍目光这才又朝着帝衍懿看去:“是,同一个地方……?”她不敢相信,目光又扫了眼那颗开着茂盛着的,而花却是几要枯萎的桃树,心下莫名觉得有些诡异。
况且,树身上还流着深蓝色的液体,让她莫名感到一阵阴风吹过,不详的很。
&bp;&bp;&bp;&bp;程馨妍皱眉,见帝衍懿转过身来,对着她轻点了点头:“是同一个地方,我不会记错的。只是,这蓝色的液体,妍儿你不觉得眼熟吗?”
程馨妍眸子一闪,目光朝着桃树下意识的看去,再一次瞥见那还在流着蓝色液体的桃树时,她目光微闪,脑海中想到的一种可能性,她心下顿时暗暗的一沉,当即就垂下了眼眸,深吸了口气,她说道:“你是说,这棵桃树,是中了我的毒吗?”
雪龙狮看着他们二人,强忍下看着那颗桃树的不舒服,忍不住问道:“什么……毒?”可惜此刻没有人回答它。
帝衍懿看着程馨妍,目光温柔了几分,忽然抬脚朝着她一步一步的走来:“妍儿,这颗桃树是谁,又究竟是被谁种在这里的,我想,妍儿你应该已经明白了。只是,不要去逃避现实,哪怕现实有些残忍,妍儿你都要鼓起勇气去面对,或许,还会有一丝一毫的希望。”帝衍懿靠近她,在跟她说话,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的。
程馨妍垂下的眼眸听到这话时忽闪了一瞬,没有说话,面色却是苍白了许多,两手在身侧紧握成拳。
雪龙狮愣愣的看着他们二人,一脸懵逼的表情,狠狠的眨了眨眼,诶,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帝衍懿没再说下去,他知道她是听进去了,只是究竟要做什么,那么就得由她自己来决定了,他不能时时替她抉择。
“没错。”程馨妍抬起头来,帝衍懿眸子微闪,目光紧锁住她。
“桃树流的蓝色液体,确实是因为中了我的那种毒才会变成这样。也就在刚刚,那一同从那浓烈的花香中传来的,还有那流下蓝色液体后,比较特别的一股腐烂气息,所以我才确定了这颗桃树是中了这段时间我研究出来的那种毒,且还是只给国师一个人下的毒药。”程馨妍表情淡淡的,仿佛在陈述一般。
帝衍懿没有插嘴,依旧还是这么看着她,见程馨妍叹了口气,又继续说道:“可这也不能确定,把中了毒的国师变成桃树,手段残忍的种在这里的,就是那个人啊!”
国师中毒了,那么他当时必然是生不如死,这也是她下手最狠的一次。
没有她的解药,那么他无药可解,会一直这么疼上好几天几夜,却不会死,最后可能还会因为虚弱,没逃出去,最后被野兽攻击,伤上加伤,只是,后面他究竟会不会死她就不知道了。
而被变作桃树种在这里,却无疑是一种极其残忍的一件事。
中毒者浑身都在炉火中烧,仿佛千万只蚂蚁在撕咬着他,让他浑身麻木不已。
而变作桃树后,自然也是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浑身不得动弹,疼照旧那般的疼法,可能就会那么一直僵硬的疼到了最后,由土壤一寸一寸的吸收养分,直至灭亡……
帝衍懿听既瞳孔微微一缩,指尖缓缓在收紧:“如果我说,我有证据证明是他呢?妍儿,你会怎么做?”
&bp;&bp;&bp;&bp;程馨妍看着帝衍懿,眉心紧皱着,抿着唇,随即轻摇了摇头,喃喃说道:“不会的,他一直都待在我们身边,没有机会下手的。”
帝衍懿目光暗沉,看着程馨妍半响,随即他眸子微垂,故轻叹了口气,突然对着一旁喊道:“出来!”
程馨妍心下一惊,不明所以的看着帝衍懿,随即她听见桃树旁有动静传来,目光不由自主中,下意识就寻着动静看去,却突然惊讶的浑身一僵。
只见那桃树身后,千司旻他的小厮缓缓抬脚走了出来,走来时,面上的神色有些焦急,似乎是没想到自己会被人发现,一时还有些惊惧。
见程馨妍看他,小厮更是面色惨白一片,暗道如今完了……
程馨妍心下一颤,眼眶忽然变得有些发红……
“你……你是于俊浩?”
“你总算是认出我来了。”
“可你,怎么会也到这里来的?”
“这说来也就话长了,我本以为你会更早一些认出我来的,没想到现如今还是我自己亲口说出来与你相认。”
“咳咳,我哪里知道你也会来这里啊……不过话说,你是死了才来的吗?”
“额,非也非也……”
耳边仿佛还能听见他们相认时说过的那些话,可到了今日,认真去算一算日子,竟连半月也都没有到。
他们也不过才相认了七天七夜而已。
明明还有很多话要问对方,可现在的这一出,又是在闹哪样?
猛然她脑海中想起她问千司旻他已经多少岁的事情,那时,似乎他神色突然变得有些不对劲,之后他随口似乎说了他已经三百多岁了的话,她那时还笑他怎么这么大岁数了……
“千司旻,这里的人能活三百多年?”
“是啊,起初的时候我听了还吓了一跳,但久而久之的也就习以为常了,我也不过就是等于活了三生三世了啊。”
她当时心下隐隐有些不舒服,却没敢开口提,她怕自己开口,说过的话,也就会是不久后的永别了。
他说他已经三百多岁了,而这个世界的人类,却是可以活到三百多年。
她那时什么都没敢问,只是,眼下的这片桃花林,还有雪龙狮被绑架还变作了桃树险些丧命,他在她眼前的不敌,竟都是他演出来的假象吗?
说实话,以她那些年对于俊浩的了解,她并不相信眼前的这些事情,而不相信的,或许,还会是他早来了这个世界的三百多年,三百多年的毫无所知,而她,也只才初来乍到罢了。
她宁可相信他是想在这片桃花林里告诉她些什么,也不愿去猜忌于他……
程馨妍朝着帝衍懿看了眼,眼底里忽然闪过了一抹愧疚,随即她一顿,忽然就朝着那小厮看去,深吸了口气:“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那小厮一顿,面色又变得苍白了几分,他看了看程馨妍,张了张嘴又欲言又止,仿佛在纠结着什么。
程馨妍看着他,也没有催促,而小厮也并没有思考多久,没过半响,忽然他就深深的叹了口气,眼神里闪过了一抹豁出去的决绝……
&bp;&bp;&bp;&bp;他声音里带了丝细微的颤抖与哽咽,开口说道:“程姑娘,或许你现在不相信我说的,但我家主子,却是一心一意的为你着想,绝无半点要害你之心。你就算是认为这件事是主子做的不对也好,觉得主子别有用心也罢,但他可是为了你,有好几次连性命都险些没有了!”
许是小厮不平的喊话太过于凄凉,又或是对方户主心切的太过于急切,随而这些话一字一句的重重敲击在了程馨妍的心中,更是久久的难以平静。
帝衍懿抬眸瞥着她,程馨妍此刻正看着小厮,可面色却是比刚刚要白了几分,虽说她面上不动声色,但他却知道,她越是表现的淡定,那么内心里定会是一阵的翻江倒海,久久难以平息。
忽的他眼底里闪过了一抹无奈,却没有半点要责怪她的意思,眸子微垂,没有去打断她。
看着她缓缓明亮的眼睛,他知道她在这一瞬间,心里已经做好了处理了。
“这件事我不怪他。”程馨妍看着小厮身后的桃树,突然开口说道。
帝衍懿眸子轻抬,忽然扫了眼程馨妍手上抱着的雪龙狮,果然瞥见它在听见这句话时,突然就低垂下了脑袋,周身伴随着忧伤的气息。
知道它误会了,只是,他本不想理会的,但看那散发着低沉气压的雪龙狮,不知怎的,心下竟头一次觉得不忍,不由得眸子一闪,心下微动之间,就动了丝念头,随即就传音给了雪龙狮……
程馨妍没有察觉到二人之间的互动,在说完这句话后,随即她在小厮呆愣的表情下,又开口继续平静的说道:“但他伤害雪龙狮的事,和引我来桃林,自己被那老妖打的身受重伤的事情,还有他背后的许多我所不知道的,届时我会亲自找他问个清楚。只是,他让你呆在这里,是还有要做的什么事?”
那小厮一顿,随即神色恍惚了一下,他看着程馨妍一脸的面无表情,仿佛刚刚他对她说的那些话,全都打在了一团棉花上,半点也激不起任何作用,突然他就有些怒意了。
自家主子为了她,这么多年来做了这么多的牺牲,就算她不知道,可在听到了这些话,她为什么还这般的淡定如斯?
他突然就有些怀疑,主子为了她做了这么多的事,究竟是值得不值得的?
听见她问自家主子让他呆在这里,是不是还有要做的什么事时,顿时他就有一口闷气堵在胸口里,闷闷的疼。
深吸了口气,突然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说道:“程姑娘何不亲自去问问我家主子?还有,这次他回来,本就身体虚弱,也未必见的能打得过那国师,我想姑娘医术高超,应该能看得出一二来吧?”他话里略有些嘲讽的口气,程馨妍自然听得出来。
不由得眸子一垂,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深吸了口气,忽而叹息般的说道:“你错了,我什么都没看出来……”
她是没看出来,若是往常,她想她必定是会察觉到一些端倪来的。
但,若是千司旻有意要隐瞒住自己的身子状况,那么她必然是察觉不出任何的不对劲的。
&bp;&bp;&bp;&bp;若是小厮此话当真而非一时的气话,那么千司旻极有可能是用了什么法子控制住了自己身体所并发的一系列病症,好让人无法察觉到。
那么就不止是小厮他看不出来,也就连她也会被彻底的隐瞒过去。
小厮没想到她会这么满不在乎的回答,顿时气红了脸,深吸了口气,准备为自家主子鸣不平。
可正当他要说话的时候,他却突然感到自己的身体变得僵硬,随即他竟被一股力量抛起,猛然感到一阵的晕头转向。
而待他再一次回过神来的时候,竟发现自己被停留在了半空中不上不下的,不得动弹。
想到了一种可能,小厮目光如炬,顿时就朝着一个地方盯去,那方向正是那一直站在程馨妍身旁的帝衍懿,知道是对方动的手,小厮暗暗咬牙,却也只能认栽。
帝衍懿并没有看他,倒是雪龙狮翻着白眼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对着他哼哼了两声,不满的喊道:“小子!本就是老千他技不如人,又怎么能怪到我家主人的头上?还真看不出来,原本以为你不怎么会说话的,没想到你吧啦吧啦起来却是这么能说,混话说了一大堆,还真是让我眼睛破掉了啊!!”
程馨妍一顿,随即反应过来它喊得老千是千司旻,只是还不等她开口说话,她忽而又听见了后面他说‘让他眼睛破掉了’的话。
顿了几顿,程馨妍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雪龙狮说的眼睛破掉了的是什么意思,想必它想说的应该是那句,让人跌破眼镜的这句原话吧?
只是,它也许是没记全,或许是没明白眼镜是什么,所以这一句话竟被它说成了这幅德行,顿时不郁的情绪微扫,嘴角忍不住狠狠抽了抽。
她忽然有些歉意的看了眼帝衍懿,想起他刚刚对她说的那些话,顿时她就觉得自己可能做不到很多的果断,顿了顿,突然就开口说了声:“对不住了……”
只是话音未落,忽然帝衍懿就已经戏虐的开口打断了她的话:“我不介意用嘴来把你的这句话给堵回去。”说既突然就抬脚朝着她走来。
程馨妍心下一震,可听到的话时,她面上就忍不住微红了,不过她倒也没觉得他会在眼下做出什么亲密的举动来,便转移了话题说:“我猜想,千司旻是想让我看看,这棵桃树底下所暗藏的玄机吧。”
话音落下,帝衍懿也已经在她的身前站定,随即他眸子微黯,脚下一转,却是转过身与她并排而立,目光却是朝着那颗桃树看去的。
“上回便挖到三尺之下才将被变作桃树的雪龙狮给拔了出来,过程中倒也没有发现其它的可疑之处,但如果非要说疑点的话,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
“这棵桃树!”
“这棵桃树……”
二人同时开口,说完却又同时一愣,对视了一眼,随即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默契二字。
尚在半空中的小厮本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看着他们的,可听到这话,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bp;&bp;&bp;&bp;程馨妍瞥见小厮在听见‘桃树’而突变的神色,心下本还存有几分的疑惑,顿时也就肯定了下来,随即她眸子微垂,指尖下意识的握紧。
“为何想到的是桃树?”帝衍懿眸子一闪,随即扭头看着程馨妍,心下还是有些疑虑。
程馨妍神色一动,随即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说道:“我看这十里桃林,皆无一树开花结果,可却只有眼前的这一处有桃树开枝散叶,桃花茂盛。而这桃树又是由人变作的,至阴至邪,那么周遭无一树开花结果的原因,想必就是因为这颗桃树下的东西吧?
若不是因为资源皆被某种东西给吸收了,那么周遭的那些树应当也不会变得这副模样。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里是除了被救回来的雪龙狮,和刚被种在这里却几要枯萎的国师,这里每枯萎一颗桃树,便会再续种一颗桃树,且一直没有断过对吧?”
帝衍懿眸子闪过一抹笑意,轻点了点头:“你猜的与我猜到的几乎是**不离十了,不过最后的结果如何,看来,我们还是得亲自去挖开看看了。”说既眸子一深,目光紧紧盯住了那颗桃树。
而那桃树被帝衍懿带有目的性的目光这么一看,枝桠顿时微微的一颤,却再无其它动作。
程馨妍点点头,随即她眸色一深,目光朝着那小厮看去,深知对方对她有误解,但眼下也不好解释。
且对方还是在气头上,想必她说什么对方也都不会信的。
但想到这桃树底下的东西,眼下除了这小厮,怕是也没人知道了,她又不可能跑去灵谷问问千司旻怎么看这棵树底下的东西,顿时也就纠结了起来。
忽然她扭头看着帝衍懿,纠结的说:“只是,你看出这棵桃树哪里有异样了吗?”
帝衍懿摇了摇头,无奈的看着她:“我不知,但可以问他。”说既目光朝着那小厮看去。
还未开口,小厮见二人看他,顿时就冷哼了一声:“你们休想让我告诉你们什么,我是不会开口背叛主人的!”
听既,帝衍懿眸子微深,轻笑了一声:“这可是你说的……”边说,帝衍懿边抬脚上前了一步,不想手臂却被拉住了,顿时浑身一僵,扭过身去看着程馨妍,眼底里闪过了一抹微光。
程馨妍目光朝着帝衍懿看了眼,轻摇了摇头,随即目光朝着那小厮看去:“我知道你并无恶意,只是替你家主子在打抱不平罢了。”说既她突然顿了顿,眸子渐深:“只是,不知道你主子有没有告诉过你,这世间也就只有那么一人,是可以永远不需要去怀疑,而百分百信任的?于他于我,都只是需要对方的一句解释罢了。”
帝衍懿瞳孔微缩,目光微转,猛然就朝着那颗桃树看去,眸子微眯。
这里面的东西会是……
那小厮听及神色忽然一怔,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只是,该不该相信她?
他其实一点也不想去相信这个女人的,何况他又不了解她,又怎么会被她三言两语就骗取了信任?
可不知为何,他虽是一直这般觉得的,可为何又开不了口去拒绝她……
&bp;&bp;&bp;&bp;“我不是一般的讨厌你!”小厮狠狠咬牙,深吸了口气后,半响才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程馨妍眼皮微抬,看着他,并不作声,而仿佛眼睛却在说着,我也不太喜欢你!
小厮说完或许是怕她感受不到他的讨厌,故而摆出了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十分决绝的喊道:“所以不管主人对你如何如何,你也休想从我这里知道半点消息!”
程馨妍神色不动,看了他半响,才缓缓开口说:“当真不说?”
小厮眸子一闪,深吸了口气,狠狠的别过脑袋:“不说!!”这句话明显比刚刚松动了几分,少了几分决绝。
程馨妍眼底里闪过一抹皎洁,扭头瞥了帝衍懿一眼,正好帝衍懿也默契一般的回过头来看着她,随即她对着他眨了眨眼,有些无奈的轻叹了口气:“看来我们今天是白来了一趟了。”
帝衍懿挑了挑眉,随即程馨妍叹口气又继续说道:“不过我看这桃树底下的东西,和千司旻本就脱不了干系,倒不如我们回灵谷,亲自去问问他,以我跟千司旻的交情,也总比问这个对我们关系毫不知情的小厮要来得强吧?”
边说着程馨妍便转身,嘴里还在嘟囔:“要是千司旻知道他吩咐小厮的事情,小厮没有完成还对我们出言不逊,想必今后有事,也不会找他了吧?唉,苦了千司旻在我们走之前还煞费苦心的给我们暗示,想必他也是有什么苦衷不能直接说的,却没想到最终还是要我们亲自去问他事情的真相,真不知道他心下会不会感到难受……”说既程馨妍还一脸沉重的样子,那唉声叹气的模样,倒也还有几分难过的韵味存在。
帝衍懿看着有些忍俊不禁,随即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着程馨妍对着他眨了眨眼,随即忍不住唇角轻挑,说道:“也罢,此去问个清楚,也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皆都问个明白,也就不觉遗憾了。”
说既上前来靠近她,正要带着她离去时,却听身后那小厮后知后觉的喊道:“你……你们去哪?那我怎么办啊?”
程馨妍没有回头,倒是帝衍懿回过头去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唇角轻蔑的冷笑了一声:“既然你无法说出实情来,留着也是浪费资源,倒不如就留在那,好享受享受这世间的黑夜白昼,春夏秋冬,风吹雨淋,哦,我忘了,应该没过几日,你便会化作一具干尸,因为这世间还没有**凡胎能经得住这样的考验,除非你……”顿了顿,帝衍懿没再说下去,转过身去,牵起程馨妍的手,勾唇:“我们走?”
程馨妍看着帝衍懿,眉毛一挑,还挺入戏啊?
勾了勾唇,对着他浅浅一笑,却是用愣愣的口气回了声:“哦,好……”说既转过身,就要朝外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七步……
“……等,等等。”
程馨妍默数一顿,听及突然唇角一勾,还挺能忍的啊……
可虽听见这声,但脚步却是没有丝毫的停顿,身后那小厮看的顿时也就急了,若是他们真的就这么走了,那主子吩咐他做的事情,他岂不就真的完不成了?
&bp;&bp;&bp;&bp;小厮咬了咬牙,倒真是怕他们就此走了,随而让他接受风吹雨淋的再慢慢变成一具干尸,若是这样的话,那他还不如现在就死了呢!
顿时深吸了口气,反正是主子吩咐了,他告诉他们便是!
于是又对着他们喊道:“你们等等!我……我说便是了……”
本以为他们听到这话便会停下脚步,小厮面上顿时也就没那般害怕了,可谁想他说完这话,那前面走着的二人,却依旧还是在继续向前走着,且看那架势,是不会再停下来了。
真的……走了?
小厮一顿,待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了一定的距离了,眼看就要离去,顿时心下有些害怕,不过两秒也就慌了起来,对着他们的背影大喊道:“喂……别走啊!我真的要说了!你们难道不想知道了吗?喂?
见他们依旧没有要停的意思,小厮顿时有些着急,随即他想到了什么,灵机一动,咬牙:“哎……你们就算去找主子,主子也不会告诉你们的……”要知道,此去他们必然是找不到主子的!若是他们去了几日才回来,或是忘了他还在这里的事,而这两种结果不都是他不死也难?
正当他渐渐感到恐慌的时候,忽然他身后便传来了一道惊讶的说话声:“你嘀嘀咕咕的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们是必然找不到千司旻的?
小厮浑身一僵,眼底闪过了一抹喜色,他们回来了?
猛然别过脑袋去看向身后,可却发觉格外艰难,但还是见到了那本该呆在下边头也不回的前行的二人,很突然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没有惧怕,小厮松了口气,还好,他不用死了。
“你……你们……怎么在这?”小厮心有余悸,说的话还是有些断断续续的,但好在还是听得完整了。
程馨妍听及轻飘飘的瞪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有些没好气的说:“你在说废话?我们不在这,难道真走了等你变成干尸了才来啊?”非要使计了他才肯讲!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欠骂?
小厮被骂了反倒还感到心下一热,看着程馨妍唇角微动,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他还是头一次觉得她其实还挺有良心的……
谁想他这想法才刚一冒出来,紧接着程馨妍接下来的话顿时就将他打回了原点。
“帝衍懿,你刚刚不是说这颗桃树顶上有光闪了一下吗?怎么我们现在都站在这儿了,还什么都没看见……”
小厮:“……”不是舍不得他死才来的吗……?
深吸了口气,小厮正想别过脑袋去,程馨妍眼尖的瞥见了他黯淡下来的脸色,唇角几不可见的往上一勾,微微昂首:“说吧,我听着呢。”
小厮:“……”
回过头瞥了一眼二人,顿觉心累,随即他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抬手朝着桃树顶端指去:“其实只需要一滴纯净的鲜血滴在树身的最顶端,那洞口便会显现出来,但只会出现半个时辰就会消失不见。并且在消失后,除非是再过三个月再滴一滴血,否则洞口都不可再开启一次。”
&bp;&bp;&bp;&bp;小厮浑身一僵,看着这二人,很明显他已经没有后路了。
这么一想,顿觉得心累,随即他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认命一般的抬手朝着桃树顶端指去,语气颓然的说:“其实只需要用一滴纯净的鲜血滴在树身的最顶端,待顶端将血吸收,那洞口便会显现出来,但洞口却只会出现半个时辰!若半个时辰之后,那洞口若是消失不见,除非是再过三个月有人再滴一滴血在同一个位置,否则洞口都不可再开启一次。”
帝衍懿听了皱眉,看着小厮眸子突然危险的一眯,眼底有凉意一闪而过,冷声问:“半个时辰?消失?三个月?”说到后面,帝衍懿声音略一提高,目光死死的瞪着小厮,咬牙切齿的问:“洞口里面是什么?”
千司旻究竟想让她看什么?
弄个莫名其妙的洞口,就吩咐一声小厮让他们进去?
呵……
想的倒好!
不管如何,他是不会让妍儿冒这个险的!
帝衍懿面上黑沉,冷冷的盯着小厮,仿佛他胆敢说错一句,他就会冲过去对他抽筋拔骨!
小厮被他看的心惊,背后冷汗直冒,单是气场都险些将他压死:“我……我说……”小厮语气轻颤。
他还是怕这个男人的,哪怕刚刚对程馨妍冷言冷语,但也还是会时不时的瞥向这个男人,只是那会儿男人没有看他,周身气场也没有那么强,他也便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帝衍懿这时眸子突然一眯,小厮一惊,顿时深吸了口气,一五一十的招来了。
“这洞口里面,主子说是,有程姑娘想看到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主子说了,程姑娘进去后就知道了。”
这回换程馨妍皱眉了,不解的望向小厮:“我想看到的东西?可为什么不是他亲自告诉我,反而是要你这般绕一大圈的才诉与我听?”没道理啊!
千司旻究竟隐瞒了她多少事?
她以前怎么没发觉他是个这么扭捏的性子啊?
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还有,这个小厮虽说一直是跟在千司旻身边的,可真的可信吗?
小厮语塞,猛然咳嗽了一声,却被帝衍懿轻飘飘的一扫……
顿时浑身一颤,咳嗽猛然就更加的厉害了:“不……不不是,我……我本来该很早就告诉你…你们的,只是我一时气不过,所以就……就拖到了现在……”小厮面上涨的通红,声音更是越说越小,面上一片纠色。
完了完了,他说了是不是又得死了?
烈日当空,被晒了许久的小厮早就汗流浃背,此刻更是汗如雨下,背部已然是湿了很大的一片。
说完他便偷偷地瞥了一眼程馨妍,却瞥见对方在听完这话后,唇角微微的一勾,小厮看的一愣。
还未回神,就听程馨妍缓缓开口说道:“一时气不过,所以就……拖到了现在?”程馨妍用刚刚小厮的口气又将这话给重复了一遍。
小厮暗自心惊,听了这话也只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bp;&bp;&bp;&bp;小厮暗自心惊,听了这话也只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却听程馨妍突然笑了一声,语气森然的凉凉看着他说道:“好!好得很啊!既然如此,那我便先送你下去看看这洞里究竟有些什么,再三个月后我来看看成果!!!”
说既程馨妍脚下一动,在感到脚下的云驾还算结实后,立马就大胆的往前踩了一步,随即她伸手,一把便拉住了小厮的衣领,稍一使力就将对方给提了起来。
她自从没再经常晕倒后,力气就在一点一点的恢复了,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此刻她不过是想吓唬吓唬小厮才扯他衣领的,竟然还真就给提了起来……
程馨妍眼底闪过了一抹不可思议,但还是眼尖的瞥见了小厮面上极细微的变化。
他在恐惧?
程馨妍眸子一眯,忽然她抬手将小厮朝着树身挥了挥,冷哼了一声:“还不招?是想死吗?”
小厮浑身一颤,当即就吓得魂飞魄散,两手始终紧紧的抓住程馨妍抓着他衣领的手,唯恐她松开然后害他掉下去。
他已经感觉到在程馨妍抬手碰他的那一刹那,他身上的禁锢就消失不见了,若是禁锢早几步消失,那么他铁定已经不在这了!
只是此刻这禁锢消失的不是时候啊!
消失了禁锢,待会儿这女人一个不高兴松了手,那他岂不就会摔下去化作了饼啊!?
顿时就放开了大喊大叫。
“姑娘!!姑娘饶命!!!我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我一……啊……”
小厮:“……”
小厮求着程馨妍,却没注意到程馨妍身后,帝衍懿黑沉着的脸!
此刻他的手才刚碰到程馨妍的指尖,就被帝衍懿忽然的一抬手,直接动了术法就扔到了那边桃树的树顶端,呈半浮沉的状态仰躺在那里漂浮。
紧接着他又感觉到食指碰到了哪里,顿时感到指尖一痛,有温热的液体从他的指间处流了出来。
想到了什么,小厮顿时吓得瞳孔一缩,目光猛然朝着程馨妍看去,却见帝衍懿抬手,仿佛随时准备将他再丢进去。
小厮一吓,顿时就挣扎着起身,惊恐的对着他们二人喊道:“别!别扔我下去!!!我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小厮感到身后传来细微的风,和淡淡的吸力,这是洞口快要打开的前奏啊!?
只是,刚刚滴的似乎还是他的血,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别扔?”程馨妍略一挑眉,双手抱臂冷冷的看着小厮:“看你这么紧张,莫不是这洞口里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不可?会死?”看着那逐渐扭曲的空间,程馨妍心下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整棵桃树仿佛都在细微的颤抖着,树身上的繁茂也开始逐一的枯竭。
程馨妍看的心惊,暗暗抬手摸了摸刚刚说完就睡着的雪龙狮脑袋。
好险……
若是当时帝衍懿来晚了那么一步,怕是雪龙狮早就是这样枯竭的下场了吧?
此刻虽然被帝衍懿抢先了一步动手,但程馨妍也没在意,一双眸子闪着犀利的光朝着小厮瞪去。
&bp;&bp;&bp;&bp;小厮此刻被吓得几要魂飞魄散,被程馨妍这么一说,顿时就摆出一副冤枉啊的表情,看着程馨妍一副忧郁的道:“程姑娘,你就算是不相信我,那你也总该相信主子吧?”
想到了什么,小厮忽然回神,当即就从怀中取出了一样东西来……
蓝色的囊袋,上面没有任何的图案,只是掂量着似乎还停沉的。
在小厮拿出来的时候,她耳朵极细微的听见了一声银两碰撞的声响,但响的很不清晰,却还是让她愣了一愣。
若不是她觉得小厮此刻不可能会去拿一袋银两出来,那么她险些就要脱口问他是想贿赂她什么了……
见他紧紧咬了咬牙,仿佛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一般,猛然的抬起头来看着她,程馨妍被他看的心下一跳,但面上依旧还是不动声色的,随即才听见对方深吸了口气的说道:“程姑娘,主子料到你也许会不信我的话,所以在这之前他就交给了我一样东西,说是,你看了这囊中的物拾,届时,你便会明白一切了。”说着抬手就将手中的囊袋朝着程馨妍丢去,也不管她会不会接住……
程馨妍眸子极迅速的一闪,脑海里很快的划过了一抹画面,下意识就要抬手接过,可身后有人比她的动作快,随即她眼前只是一晃,那东西便到了另一人的手中去了。
小厮看到这一幕顿时心下一惊,眸子里且闪过了一抹极不容易被发现的紧张,两拳紧紧的握起。
那天主子不仅说了这东西能让她明白该不该信他的事,还说了,要小心她身边或许会跟着的男人。
因为对方极有可能会阻止了这一切,那么他多年以来的心血,就极有可能会覆水东流了!
程馨妍眨了眨眼,随即她猛然回过身去看着帝衍懿,眸子下意识去扫了一眼那个蓝色囊袋,见他拿捏着,顿时就有些不解的问:“怎么了?”莫不是帝衍懿觉得她接不住,不想她丢他的脸才出手的?
想到这里,程馨妍当即就撇了撇嘴有些讪讪的。
只是帝衍懿微垂着眼眸,让人根本就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听到问话,他面上的神色不动,却是转了转手中的囊袋,指尖轻捏了捏囊袋的一角……
程馨妍看的眼皮一跳,随即帝衍懿忽然就抬起头来直直的看着她,随手还晃了晃手中的袋子,平静的说道:“这里面的东西很普通,并没有其它任何的气息存在,可以说是很安全。所以,这是什么?”
程馨妍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忽然就抽了抽嘴角,咳咳,她还以为他是担心东西安不安全,没想到竟然是在乎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啊?
忽然她想到刚刚小厮说的,只要她看了这袋子里的东西,就会明白一切了,想那时候,帝衍懿就想这么做了吧?
看着帝衍懿,程馨妍忽然忍不住笑了笑,倒是不答反问:“你真想知道是什么?”心下忽然就生了一抹要逗他的心思。
&bp;&bp;&bp;&bp;帝衍懿看着程馨妍,没有任何犹豫的就点了点头。
可就在程馨妍想要随着心里所想的去逗他的时候,忽然她就眼尖的瞥见了帝衍懿突然抬手解开了袋子的封口,抬手就去掏里面的东西。
程馨妍:“……”
……那他刚刚问的那句话其实是想干什么?
纯粹是逗她的吗?吗?吗……
“诶,我都还没看呢!你怎么能先打开呢!”程馨妍回过神来一惊,当即就跑过去要阻止他。
可明显她跑过去也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帝衍懿已经取出了袋中的东西,正拿在手里仔细的端详着看了!!
程馨妍呼吸一窒,可见他看的认真,却还是忍不住的撇了撇嘴,以为他没注意到自己,顿时她就抬手要去拿回来:“别看了,这就是一块碎掉的普通石头而已。”
帝衍懿不动声色的避开了程馨妍伸来的手,没让她得逞,只是神色却是有些淡淡的,目光紧紧盯着手中的石头,不时的拿起轻捏。
这一系列举动下来,看的程馨妍却是有些莫名的心虚,可却又不知道这抹心虚是来自于哪里的!
而,不等她多想什么,随即她就听见帝衍懿开口说话的声音了:“石头是普通的不错,可意义究竟普不普通……还请赐教?”说既还拿着东西在程馨妍的面前晃了晃,那尾声听来,竟还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程馨妍有些咂舌,感到有些想笑,张了张嘴正要解释……
“那个……”小厮在这时突然开口打断了他们,也不知道是不是帝衍懿要等着程馨妍说话而突然平静了下来的缘故,很显然的,他的这一声‘那个……’很成功的就打断了他们二人的谈话。
随即不知道是谁先下意识的朝他看去,总之二人最后都朝着他看来了。
但随之而来的,帝衍懿盯着他的眼神,就不是显得那么的成功了……
小厮被盯的暗暗心惊,故意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紧张:“额,那个……我…我就是想说一下,既然程姑娘已经知道主子的意思了,那是不是就……可以放我下来了?”说到后面,他明显有些底气不足,但还是希翼的看着帝衍懿,毕竟只有他可以动用术法将他放下来……
而他话音才落,帝衍懿顿时就将眸子危险的一眯,却是突然对着他冷笑了一声:“你在做梦?”
小厮:“……”就知道他不好说话……
随即又将目光朝着程馨妍看去,这一眼,倒是显得可怜兮兮的了。
只是程馨妍瞥见了,回过头去看着帝衍懿,小厮看着以为有戏,顿时面上一喜。
而帝衍懿看着她回过头来看他,也以为她要求情,嘴里的话就要脱口而出,可却听她开口缓缓的说了一句让他久久难以平静的话来。
“帝衍懿,我想去那洞里看看……”
帝衍懿瞳孔剧烈的一缩,心下有股窒息般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便消失不见了。
他看着程馨妍,本以为会开口的平静,却一直到话落后才后知后觉的发觉到自己已经对她发怒了……
&bp;&bp;&bp;&bp;“你知道你自己现在在说什么?你就那么相信他?”帝衍懿紧紧握起了拳头,声音不自觉下有些提高,目光紧紧盯住程馨妍,眼底的神色依旧是那般的深不可测,只是声音里透出来的冷意,却是让在场的人无意不感受到那刺骨的寒。
程馨妍听得微有些心惊,而帝衍懿不怒则已,若是真怒了,她倒还真有些怕他了。
可说到底,却也不是真的在害怕他,毕竟她潜意识里还是下意识的觉得他不会对她怎样的。
所以当帝衍懿吼完,没过几秒程馨妍就恢复了神色,随即一脸笑眯眯的看着他:“嘿嘿……毕竟还是关了雪龙狮的地方,我们不该去看看吗?”
听到那句‘我们’,帝衍懿眸中的情绪一顿,却突然微侧过身子,而面部紧绷着的依旧还是有些冷,语气仍旧有些不善的缓缓说道:“谁说我要陪你进去了?”
程馨妍面上的笑容一僵:“你不和我一起进去了吗?”看着帝衍懿背对着她的侧脸,程馨妍有些后知后觉的问道。
殊不知此刻她的语气,让帝衍懿更是觉得她是在觉得他可有可无,或许下一句话她就会说出:既然如此,那我就自己进去了的话来。
听既,帝衍懿顿时眉心紧紧的一皱,莫名的有些烦躁,深吸了口气,语气突然就变得更冷了,背对着程馨妍周身的气压更甚:“既然千司旻已经给了你的提示,而你又心知肚明他的意思,那么里面自然也就没什么危险可言,你去便去,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既还不等程馨妍说话,就已经分离了云驾,似乎准备要离去了。
而当程馨妍猛然惊觉到自己脚下的云驾开始分离成两块时,帝衍懿已经彻底的转过身去,云驾已经飞离了一小段距离了。
见此,程馨妍心下一沉,还未反应,身体就已经下意识的迈出了脚步,不管不顾的就朝着帝衍懿已经要离去的云驾上跳了过去。
“你等等!!!”
帝衍懿感到身后的动静时,瞳孔猛然剧烈的一缩,而要阻止也已经来不及了,随即当他回过身时,过来就看见了程馨妍竟不偏不倚的站在了他的云驾上,只是站的尚还有些不稳,而看那架势,却是稍有不慎便会跌落云端。
猛然他感觉到自己的心下一窒,而身体已经不及大脑反应的就已经先做出了动作,猛然就上前一步将她按进了自己怀里,在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时才深吸了口气低吼道!
“你不要命了?你当真以为就凭着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就能腾云驾雾了吗?!啊?!”
最后一个字帝衍懿几乎是吼出来的,而被帝衍懿按进怀中的程馨妍在听见这夹带着担心后怕的似怒气冲天的怒吼声时,愣了几秒后突然她抬手紧紧的抱住了帝衍懿的腰际。
在感受到对方的身体突然变得僵硬时,随即她又生怕对方跑了一般的紧紧抓住了自己的两手,更加用力的圈住了他的腰,撇了撇嘴道:“就算没命了那也是你害的!!谁让你要丢下我来着!我刚刚就是摔死了,去做鬼也会缠着你不放的!”
&bp;&bp;&bp;&bp;帝衍懿皱眉,心下仿佛很不喜欢她谈论这个话题,哪怕只是说说他都觉得有些后怕的情绪在逐渐的上涨。
只是那一句生怕他离去的喊他‘你丢下我’的这话时,帝衍懿眼底愣神的情绪仿佛被一缕细风吹过,平静的又仿佛起伏着风暴一般的动静。
帝衍懿眸子一闪,皱了皱眉突然抬手用力的将她从自己的怀里拽了出来,目光随即紧紧的盯住她的面庞。
果然他看见她面上苍白着,且还残留着刚刚做出那大胆的举动后所留下的一丝极浅的后怕。
顿时神色一沉,很显然刚刚她是想掩藏了这抹情绪,可却还来不及收起那一丝后怕的情绪就被他一把给拽了过来随即还暴露在了他的面前。
这一刻,帝衍懿有些说不清自己心下在此刻的情绪,他看着程馨妍,突然开口问她:“现在知道怕了?”
程馨妍没想到自己轻而易举就被对方给拽了出来,随即耳边又听见了这话,心下一窒,而心虚作祟,顿时就有些赌气的撇过脑袋,对着一旁哼哼了声道:“你就仗着自己力大无穷吧!反正你都要走了,还管我怕不怕做什么?!”
说着就转过身,赌气般的又继续说:“你不是要走吗?我现在不拦你了,你走吧,我自己进去!”说着程馨妍就念了句口诀,企图将自己沿途才学的驾云术运用上,嘴里嘀咕了一声,却没想到果真云驾就动了动。
顿时她眸子一闪,心下震撼的同时,却是久久都没有听见身后有动静传来,当即就浑身一僵,有些憋屈的想。
他真的说走就走了?
又等了两秒,程馨妍没有回头,却是感觉到自己已经变得有些烦躁了,猛然回过身后,突然她瞳孔一缩,心下顿时就漏了一拍去。
“帝衍懿?”对着空空荡荡的半空,程馨妍下意识的喊道,可却没有人回应她。
帝衍懿早就不在她身后了,在她说出,你走吧的时候,就已经施术离去了。
只是程馨妍心下还有些不敢相信,愣愣的眨了眨眼看着眼前的一幕久久难以回过神来。
程馨妍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的心会有一天会像现在这般空空落落的,哪怕她曾一度的以为自己一无所有的时候都不曾这般的失落过。
现在却是因为帝衍懿走了就产生了这样的情绪……
“那个……”小厮张了张嘴,有些不忍心的打断了她。
程馨妍顿时回过神来,眉心一皱,目光随即就朝着小厮的方向看去,微微将眸子一眯:“怎么?想让我放你下来?”
只是还不等小厮回话,突然她又轻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幸灾乐祸的说了一句:“反正我术法还没学,你就这么吊着吧!!”
小厮:“……”感情他也没指望过她会好不好……
他目光朝着程馨妍有些不确定的看了眼:“那您现在是进去不进去啊?”
小厮话音未落,程馨妍猛然就回过头去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小厮心下一跳,赶忙两手捂着嘴,不敢再说任何一句话了。
果然发怒的女人都不是个良善之辈,所以他还是不说话的好……
&bp;&bp;&bp;&bp;忽然他感觉到有细风吹过他的面庞,小厮顿了顿,下意识就抬起眼皮,猛然他看见了此刻突然变得近在咫尺的程馨妍的面容,顿时心跳漏了半拍,挣扎了一下当即吓得颤声喊道:“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惊吓之余,小厮下意识的就想要后退,可当他在这么做的时候,却又惊觉到自己似乎不能动弹,顿时神色萎了下来,一脸悲伤赴死的表情对着程馨妍喊道:“程姑娘你就饶了我吧?看在我最终还是告诉你真相的份上,就别对我动手了行吗……”
程馨妍看的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见他那险些就要流鼻涕的没出息的表情,当即就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她能对他怎么样吗?
千司旻怎么就选了他来送东西,难道是因为对方头脑简单?
额……不对不对,他若是头脑简单,又怎么会吧啦吧啦的说那么多话,绕那么大一个弯子且将她骂了一顿后才说了个所以然来?
就差没将黑的说成白的,将白的说成黑的了!
说的她好似多罪孽深重一样……
目光不由上下的打量了他瘦小的身形一眼,张了张嘴,可话到了嘴边却是当即就一改了语气,有些无语的翻了翻眼皮:“我又不吃人!也就是想问问你,这个洞口这么小,我要怎么进去啊?”她抬手指了指小厮身下树顶端的那个小黑洞,顿时眉心一阵的紧皱。
在她刚刚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用自己的血往最顶端滴了下去了,而小厮仿佛已经是滴了血下去的,只是树顶端浮动的却是有些燥乱。
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小厮的血竟然没将洞口给打开,这么一眼看去,竟有些要即将闭合的样子。
若不是知道刚刚没有人进去过,不然单是看这洞口的模样,她几乎都要以为已经有人进去了!
随即她就看见了一个细小的洞口冒了出来,约莫长到鸡蛋大小的模样就停下了增长。
这一幕看在她眼里,猛然就感觉到自己浑身一阵的颤粟,又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感知已经感觉到了一丝极深的恐惧,让她潜意识里就觉得害怕。
这么近处的一看下,里头漆黑的一片,竟与她重生前所看见的那个将她吸进去的洞口有些相似。
此刻一看,她竟突然有些怕这洞口就是她刚出现这世界,却在重生以前,灵魂漂浮于黑暗的深渊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的那个地方……
她不知道千司旻要让她看哪些他无法开口说出来的东西,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的决定究竟是不是对的。
帝衍懿走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千司旻的缘故还是其它的什么。
只是,即便是如此,可就算这里最后只有她一个人了,她今天仿佛不亲自走进去一趟,就会觉得自己会因此而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所以她并不想离去。
而帝衍懿那边……
程馨妍垂下眼帘,眼底里有一抹灰暗划过,怕是这个决定下了之后,就只能是先对不住他的结果了。
&bp;&bp;&bp;&bp;她目光突然转而看了眼手中的两块碎石,这是帝衍懿在离去前留在她云驾上的。
他并没有拿去。
而说起这两块石头的含义,当初还是因为她的缘故才因此而由来的,且他们用上也不是第一二回了。
她告诉于俊浩,如果哪天有重要的事无法亲口传达,那么便借机给对方两块碎去的石头。
因为,两块碎去的石头的意义且代表了‘无法传递的信息’,碎去了变作两块,便是无法融合了。
如果对方能看到,自然就知晓了原由,不必勉强自己开口说出来。
只是该怎么做,那就得由看见的对方自己决定了。
几次下,千司旻都是用在与她有关的事情上,且无一幸免。
只是这一回,重生后的还是第一次他这么做。
所以当千司旻在囊袋中给她留了两块石头,她看了一眼也便明白了他不能开口的苦衷。
程馨妍微垂着眼帘,眼前小厮紧闭着的双眼忽然动了动眼珠,许久没有动静传来让他愣了好久。
听到说话声,不等自己大脑理解了意思,突然他就掀开眼帘朝着程馨妍不解的看去:“啊?”他叫了一声,见她目光朝下,便下意识的也朝着自己身下的树顶端看去。
这一眼看去,待瞥见那已然开启的洞口时,小厮顿时神色微僵,随即他又想了想她刚刚说过的话,顿时也就明白了,突然就抬头朝着程馨妍看去,却是松了口气的模样:“哎!我还以为你不跟着一起下去了呢!不过看你这模样,我也就安心了……”
程馨妍:“……”
突然的程馨妍眸子一闪,紧紧皱了皱眉头朝着小厮松口气的面容上看去,呼吸险些就难以抑制,当即也就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什么不跟着一起下去?刚刚难道还有谁下去……了?”
说到这里,程馨妍瞳孔猛然一缩,说的话一顿,突然就上前了一步将小厮的衣襟扯住给拉到了一旁去,声音不知不觉竟多了几分轻颤与冷意:“你刚刚说,谁下去了?”
小厮被她扯得险些翻了白眼,不过此刻他受制于人,倒也不敢嚣张了,帝衍懿在他身上设的术法还没有解去,他也逃脱不了!
当即就一五一十的将刚刚程馨妍拿背对着帝衍懿时,帝衍懿在那时就转过身,也不知何时就割破了手指,将血液滴在树的最顶端后,洞口刚一出现他就朝着那鸡蛋大小的洞口跳了下去,直至现在也都还没有出来的事给说了一遍。
而程馨妍是背对着他的,这一幕自然就没机会看到,还失落的以为他已经离开了,为此还失落了好一会儿!
却没想到帝衍懿不是先行离去了,而是替她提前下去了!!
程馨妍本来的失落感顿时就感到烟消云散了去,却在与此同时,突然又感受到一份浓浓的担忧。
她朝着那鸡蛋大小的洞口看了眼,目光忽然朝着小厮看去,眸子突然狡诈的一眯……
小厮猛然感受到自己浑身突然很剧烈的一颤,在看见程馨妍那饱含深意的目光时,顿时痛苦一缩,脊背发凉的就想要挣脱了往后退去。
&bp;&bp;&bp;&bp;“别……我不想……”
小厮浑身一颤,就要往后退去,可程馨妍不等他有所动作,就轻哼了一声,猛然一把拽住了小厮,人就朝着那洞口冲去:“不想也没用!!陪我一起下去!!!”
说既不容小厮拒绝什么,就往他的臀部狠狠的踹了一脚。
‘啊……’
这时,黑洞在小厮接近的时候,忽然发生了旋转,随而洞口生出了一股强劲有力的吸力,而小厮在惊呼了一声后便就被吸入,不见身影了。
程馨妍看时神色微征,目光朝着那洞口看了眼,眸子轻闪,就……这么快就没了?
猛然她深吸了口气,看着那洞口,没再做犹豫,再一次深吸了口气,突然也朝着洞口那里跳了下去……
‘呼……’
一阵巨大的吸力朝她传来,程馨妍浑身下意识的一僵,双眼紧闭着,甚至连惊呼都来不及喊出来,身体就已经迅速的在朝着某个地方诡异的飘去。
而这种感觉她再熟悉不过了,一如那一世她被黑洞吸走的那种感觉。
无措,甚至还有一丝一毫的绝望存在,更不知要飘往何方。
浑身的抗拒都在阻止着她睁开双眼看一看这四周,不过她想,应该也和暗无天日差不多吧?
至少从黑洞那里可以看出一些……
只是……
猛然一阵强光打来,程馨妍紧闭的双眼忽然一紧,随即她下意识的抬手挡住了那一阵光,待缓缓睁开眼来时,入目的却是那蓝天白云的一幕。
程馨妍一怔,随即她猛然坐起身来,抬头看着眼前这碧海蓝天的一幕,程馨妍神色微愣,一时还回不过神来。
她不是在黑暗里,而是躺在一个沙滩边?
想到了什么,程馨妍猛然站起身来,目光朝着四周望去。
嘴里不轻不重的嘀咕了一声:“那小子不会是掉海里了吧?”到现在还没出现。
说着目光还果真朝着海边看去,也就在这时……
“……我,我在这儿……”身后传来小厮微弱的喊叫声。
程馨妍一愣,随即她猛然转过身去,还果真就看见了小厮挂在一颗椰树顶上,四脚朝下,呈一个螃蟹状态。
程馨妍双眼微睁,惊讶的就抬脚朝着那颗椰树快步走去。
“行啊你!就说怎么哪也找不到你,原来你是爱上呆树顶上的日子了啊?这才从那个树顶下来,就又跑到这个树顶上去了!”
程馨妍笑了一声,忍不住调侃了他一句。
小厮听了却是面色白一阵,随即又变的通红,直至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好像咽下了这口气,对着程馨妍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程姑娘……这树顶磕的我瘆的慌,我一点儿也不喜欢,我求你就想想办法救我下来吧?”
程馨妍微微挑了挑眉,随即她没拒绝的点点头:“行啊!放你下来是可以,只不过……”
小厮咬牙,再忍,谄媚的笑道:“不…只不过什么?”
程馨妍微掀开眼皮,看着小厮顿了顿,突然邪魅的勾起了唇角:“救你可以,不过你得都听我的!”
&bp;&bp;&bp;&bp;程馨妍微微挑了挑眉,听及却是忍不住撇了撇嘴笑他:“你笑的我才是看的瘆的慌呢……”说起来,要不是他不配合,她能踹的这么狠吗?
总而言之,还是怪了他!
小厮:“……”
说既程馨妍突然顿了顿,又昂首看他,挑眉:“不过!放你下来是可以,只不过,我有个条件你得必须答应我!”
程馨妍心安理得的笑了笑,看的小厮一时咂舌,最后,只露出了一个比较不瘆的慌的却是有些谄媚的笑容,道:“什么条件?”
他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
听及,程馨妍却是突然邪魅的勾起了唇角,用指尖轻敲了敲小厮悬挂着的这颗树身上。
而这不轻不重的敲击,仿佛直接敲进了小厮的心脏,让他脊背发凉着,心下那不好的感觉也变得越发的强烈。
也就在这时,忽然他就听程馨妍淡淡的开口说:“我的条件就是……救你可以,不过你得都听我的!”
只是听话?
小厮眸子一亮,这有什么难的?
他随口答应了就是,只是到时候听不听,那还不是得看他?
唇角一挑,于是就准备果断的答应这事!
只是,正当他要说话的时候,程馨压忽然又打断了他,目光正朝着程馨妍看去的时候,忽然他的眼前一晃,紧接着他面前一暗,竟看见了程馨妍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一抬手,就递了一颗药丸到他面前:“你吃了这个再回答我!”
“这是什么?”小厮看了一眼,额间经不住就出了丝冷汗,却又暗暗的抬手抹去。
此刻,他也已经来不及疑惑为什么程馨妍突然会飞的事,就被眼前的一粒药丸给吸走了视线。
程馨妍晃了晃手里的药丸,随即无所谓的笑笑,只淡淡的说:“是一个,会让你说不了假话的药!”说既将药丸又递进了一分:“你吃或者不吃,也就代表了你下不下的去!记得快点考虑好了回答我!”
小厮犹豫了一下,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只是还不等他说话,突然他就感觉到了自己的嘴里一涩,紧随着他的喉间一紧,猛然他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他的喉咙底下钻去,顿时惊吓的瞳孔一缩,下意识就想要吐出来……
“怎么?不想下去了?”程馨妍懒懒的声音传来,听及不咸不淡的瞥了他一眼。
笑话!
等他犹豫好,那她还不如直接一点来的简便!
也就他愿意相信会真的让他考虑的话!!!
小厮作呕的动作在听见这话时突然一顿,随即他目光猛然就朝着程馨妍迅速的看去,当即也就明白了自己吃下去的是个什么东西。
只是那句‘让你说不了假话’的话到底还是让他感到害怕了,顿时就深吸了口气,对着程馨妍急急的说道:“你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药?”若是毒药,那他倒还不怕,若是那种让人说不了假话的,那么……
顿时,小厮眼底里迅速的闪过了一抹恐惧,随即他眸子微微的一沉,朝着程馨妍看去的目光也少了几分的坚定。
&bp;&bp;&bp;&bp;程馨妍冷笑了一声,也不理会他质问一般的语气,压下心底的疑惑,随即冷冷的说道:“刚刚我就跟你说过了,给你吃的是一颗,让你背叛不了我的药!
你也别管是什么,你只要记得,只要你一有想法要背叛我,那么你就会死的很难看!大不了你可以试试看是不是真的!”说既目光猛然就凌厉的朝着小厮冷冷的瞪去。
小厮呼吸一紧,竟只刹那间就被她的眼神给惊吓到了,最后也只得愣愣的眨了眨眼。
从见到她到现在,他还是头一次看见她露出这样冷血的目光,还因此而让他感觉到了一股恐惧的意味。
他是不是还得庆幸,没有更惹怒她几分?
不然他现在也不会站在这里跟她说话了吧……
小厮下意识的擦了擦额间的冷汗。
见此,程馨妍却是冷冷的收回了目光,只是下一秒,却是猛然一个抬手,就将小厮的身体往外一推。
小厮心下一震,同时他浑身的重力一失,当即也就受力朝着一旁迅速的往下掉去。
只‘啊’的一声惨叫,随即就听一道‘嘭’声紧接着而来,四周也便安静如初了……
程馨妍看着地上沙堆面上的一个大坑,突然‘渍渍’了两声也跟着缓缓着了地。
看着趴在那一动也不动的小厮,程馨妍眸子一闪,突然抬脚朝着他走去,随即她在小厮面前站定后,忽然的笑了一声,说道:“唔,你总算是下来了,感觉高兴吧?”她说过,只要他答应了她的要求后就会救他下来,可没说过该怎么让他下来!
叫他刚刚那么嚣张!
真是老虎不发威,他还真当她是hoktty?!!!
小厮:“……!!”
小厮缓缓的抬起头来,身体此刻明显被气的有些颤抖,紧接着一双怒目就朝着程馨妍瞪去。
高兴?
他险些就摔死了,这女人到底有没有良心?
只是他忘了自己此刻的境遇,待抬起脸的瞬间,当即也就将自己面上的窘迫给暴露在了对方面前,程馨妍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小厮:“……”
待反应过来,顿时小厮的面上一红,于是当即就拿手去挡自己的脸……
只是看都看了,此刻他再挡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呜……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倒是在这女子面前丢尽了脸面……
他看着程馨妍笑的花枝招展的,心下突然阴郁的在想,这女人,该不会是在报复他吧?
听着那肆无忌惮的笑声,小厮面上一黑。
当即觉得,不是该不会,而是,定是这样的!!!
程馨妍笑着看了眼小厮面上的阴郁,虽然没忍住嘲笑,但也强迫自己停下来了,突然她重重的咳了一声,转过身去就朝前走了。
这突然的举动让小厮怔了怔,也直到程馨妍走了两步后才出声喊了句,是对他喊的:“走了!!”只是却是背对着他的!
小厮皱了皱眉,随即他举头看了程馨妍的背影一眼,眸子轻闪,随即也没多做犹豫,就缓缓的站起身来。
&bp;&bp;&bp;&bp;小厮皱了皱眉,随即他举头看了程馨妍的背影一眼,眸子轻闪,随即也没多做犹豫,就缓缓的站起身来。
身上的痛感让他忍不住痛呼了一声,却也咬牙跟着程馨妍的脚步一深一浅的继续朝前走去,目光朝着周围看了眼,神色微沉。
感到身后的动静传来,程馨妍微抬起眼帘,唇角几不可见的往上一挑。
他倒是能耐,如果换做是平常人,怕是早就吓得走不了路了吧?
看来他也并非是表面的那般无用,千司旻挑的人,似乎还藏拙了……
眸子一闪,程馨妍忽然加快了脚下的速度,几步过去,那速度,几乎可以说是在跑着走了!
小厮见此眉心又紧皱了一分,他看着程馨妍的背影,眼底又多添加了几分怨恨。
死女人,明知道他受伤还跑这么快,摆明了是想害死他!
他咬了咬牙,忽然目光一顿,猛然朝着身旁的林子中看去,眸子微微一闪,随即他脚下一转,当即便钻进了树林中,没过半响就不见了身影了。
直至走了好久了,程馨妍才发觉自己的身后没了动静,不由脚下一顿,索性就朝着身后迅速的扫去,竟果真没再看见对方的身影!
程馨妍心下一跳,但很快又恢复了神色,顿时将目光警觉的扫向四周,紧紧抿了抿唇有些不解的问:“去哪儿了?”不会是倒在了路上吧?
想到这个可能,程馨妍顿时就皱了皱眉头,目光正要朝着她来时的路上探去,忽然就听‘悉悉沙沙’的声响从她的身后传来。
顿时浑身警觉,下意识就抬手摸到自己腰际的短刀……
“是在找我吗?”
程馨妍瞳孔微缩,猛然拔出短刀来转过身去,手中的动作一顿,当即就将刀按在了对方的脖颈上……
抬眼缓缓的朝着对方的面上看去,神色微僵……
身后的小厮似乎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做,当脖间的冰凉感传来时,他这才惊觉到自己确实是被拿刀指着了!
“你你你你你……你要干什么?”小厮惊悚的看着程馨妍,很不解她此时的举动。
程馨妍看着他却是突然的皱了皱眉,没有收回短刀,却是突然冷笑了一声:“谁让你神出鬼没的?下一回这样,刺得可就是你的心脏!”
冷冷的收回短刀,别过脸去没再去看他,抬脚就继续往前走去,只是脚步却不再是那般的快了。
没走两步,忽然她怀里的雪龙狮突然动了一动,程馨妍脚下一顿,还以为是雪龙狮醒来了,当即她就停下脚步来,将怀中的雪龙狮缓缓的拿了出来,一眼扫去的同时,心下微微的一沉。
雪龙狮还在沉睡着……
程馨妍心中说不出的失落,她帮不了雪龙狮,所以就只能靠雪龙狮自己慢慢修养回来了。
这样束手无策的时候,在此刻,她却还在害它如此的人设下的幻境里,甚至还牵连了帝衍懿也一起下来。
她还直到现在都不知道帝衍懿在哪里,是否安全。
不知道雪龙狮醒来的时候会不会也怪她的莽撞?
&bp;&bp;&bp;&bp;暗叹了口气,程馨妍缓缓的将沉睡的雪龙狮又塞回了怀中,正要走动时,却惊觉自己身旁的目光,顿时眸子一眯,目光就朝着一旁看去,轻飘飘的扫了对方一眼:“怎么?”
小厮呼吸一紧,虽说程馨妍的目光轻蔑并没有过多的冷意,但还是叫他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怎么觉得风水轮流转,甚至还反过来,老是被她的眼神给吓到!!?
不由讪讪的笑了笑,摆了摆手:“没事!真没事!!我什么想法都没有!!”为了表明他这话是真的,小厮面上顿时就换上了一副十分坚定的表情。
见他将话咽了回去,程馨妍顿时就轻嗤了一声,缓缓收回目光,抬脚又继续朝前走去。
切~,他不愿说,她还没那么闲去对他刨根问底呢!
扫了程馨妍的背影一眼,小厮抬手擦了擦额间刚刚冒出来的冷汗,随即暗暗的松了口气,抬脚就跟上了程馨妍的脚步。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你认得路吗?”小厮看了眼四周,眉心微蹙,忍不住开口问道。
程馨妍脚下并未停顿,听到这话却是眉心微微蹙起,摇了摇头:“不认得,但走一步,看一步!你机灵点跟上!!”
小厮:“……”
……
十里桃林处,他们不知道的是,在程馨妍跳下黑洞的时候,十里桃林,桃花悉数盛开,在这初秋的季节里,花开如春季般的绚烂多姿,浓浓桃香在这十里桃林,数里皆知……
……
魔界,魔峰山
秦冉夜一脸让人琢磨不定的表情端坐在魔椅上,单手支着脸颊,一手轻轻敲打着椅子,随即他懒懒的掀开眼皮扫了一眼脚下弓着身子对他抱拳的男子,眸子微微的一眯。
“你刚刚说,帝衍懿让你来告诉我,让我去给妖界一个下马威?”
“魔主没有听错,尊主确实是让我来告诉你,要你亲自去妖界给对方一个大的下马威。”男子缓缓支起身子,唇间极细微的勾起一抹浅笑,抬起脸来毫不畏惧的看向他。
扫了他一眼,秦冉夜唇角忽然几不可见的一挑,微微动了动身子,随即又换了只手撑着脸,却是一脸兴趣缺缺的道:“不去!老子什么时候变成帝衍懿跑腿的了?他叫我去我就去,那我在这魔界还有什么面子可言?不去!你回去告诉他,老子最近需要休养,暂时帮不了他!”
听及,男子浅浅的一笑,面上波澜不惊的,似乎是早猜到他会这么回答。
在秦冉夜说完后,便不紧不慢的将帝衍懿吩咐他的话一字不漏的提醒他道:“尊主还说了,若是魔主说不去的话,那便请魔主将这么多年以来欠他的帐好好的算一算,好在今日里一次性还清。尊主还说,若是魔主还不起的话,还请魔主亲自到他面前,跟他好好的谈一谈这赊账的利息……”说既男子眸子微闪,不再说下去了。
秦冉夜越听,面上越是铁青的一片,他凶狠的扫了一眼此刻面前站着的男子,抬手就朝着他薄凉的指去:“你…你……哼!算他狠!!”随着话音落下,殿内只见一道紫影闪过,便只余那男子一人了。
&bp;&bp;&bp;&bp;随着话音落下,殿内只见一道紫影闪过,便只余那男子一人了。
男子缓缓抬起头来,唇角依旧浅浅的勾着一抹笑意,眸子扫了那空了的位置一眼,突然轻叹了口气:“其实,我更想知道的是魔主你到底欠了尊主多少债?”
……
妖界
白雾如云,围绕在庄子周边,不进不退。
屋内,青衣男子立在窗前,一头青丝懒散的披落在他的肩头,男子一双桃花眼微微合起,指尖在手中的玉笛上轻轻触碰摩擦,仿佛在思考着下一个音符。
窗前有风拂来,男子忽然睁开微合起的双眼,昂首朝着前面的林中看去,眉心微蹙。
“你来了?”
屋内微风吹拂,一缕蓝影如烟,黑斗篷如黑夜般将男子的全身围裹,不余一丝缝隙。
仿佛刚刚斗篷下的蓝衣恍然是一个错觉。
“早该来了。”男子沙哑的开口。
听及西晋云转过身来,一双桃花眼微抬,看了眼前的男子一眼,眼底里极细微的闪过一抹光,但随即又别过头去,抬手指了指窗外的一处天际。
“来的似乎不是时候?你引来的?”
黑衣男子微愣,猛然转过头去看向窗外,仿佛倒吸了口气,回身对着西晋云微垂首歉然道:“抱歉,是我大意了。”
西晋云眸子微眯,忽然勾起了唇角,冷笑了一声:“无碍,想必也和你没多大关系,倒是我许久没有动动筋骨了,他们来的也算是正是时候!”
黑衣男子未语,黑斗篷在微风中微晃了片刻,便毫无动静了。
男子抬起头来,一双凤目里忽然闪过了一抹晦暗……
……
“什么人?!”
自从西晋云来了妖界,甚至还当了妖王以后,就素来无人敢闯他们的妖界了。
一来妖王太过于强大了,他们惹不起。
二来则是妖界高手如云,多半来了,就走不了了。
像眼下这样的情况,他们生平还是头一回见。
结界外黑压压的一片,竟是大片的魔兵在此包围着。
且看这架势,怕是要攻打他们妖界?
妖兵想也未想就气震山河的大喝了一声。
只是当他喊完后,这一道喝声,却是引来了魔兵的嬉笑:“人?这妖界的人实在有趣的紧,竟然喊我们是什么人?”
“是啊是啊,有哪个是个人的给老子站出来,让老子瞅瞅人长得什么样?”
“哈哈哈……”
越来越多的嬉笑声传来,且一句比一句的嘲讽,几名妖兵听后神色都有些发黑,但还是有人及时跑去通知里面的人了。
一名妖兵几步上前,对着那群正笑着的人吼道:“笑什么?!都给老子停下!”
魔兵不停反而吼了回去:“我笑你大爷~!”
妖兵:“……!!!”
妖界结界处,妖兵与魔兵只余一张结界在僵持,双方互不相让竟扯起了唇舌之战。
西晋云赶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眼下的这一幕,眼睛顿时就扫了那黑压压的一片,在瞥见那一顶毫不起眼的轿子时,突然眸子危险的一眯,冷笑道:“阁下不出来,却叫几名小兵在我门前犬吠,是看不起我妖界,还是觉得自己魔界与妖界比起来,魔界略胜一筹?”
&bp;&bp;&bp;&bp;西晋云说的并不大声,但他话里的每一个字却是让在场的人,一字不差的全都听了进去。
魔界与妖界那些正抢唇舌之战的几人忽然停下了嘲讽的嘴,纷纷扭过头来朝着男子看去。
妖兵眼前霎时一亮,而妖兵身后也赶来了众多人手,气势高涨,一时之间竟与魔兵抗上。
男子话音落下,大片魔兵皆停顿了几秒,铃叮响起,忽然他们中间围着的那顶毫不起眼的轿子纱帘卷起,轿前那群魔兵便忽然分离出一条宽敞的走道。
长靴着地,只片紫衣袍角露出轿子,男子缓缓抬脚走了出来,却突然他身形一晃,眨眼便站在了半空与那男子平行。
他抬眼扫了面前不远处的西晋云一眼,眸子微眯,唇角忽然微微往上一挑,却是一脸疑惑不解的问道:“你谁?”
妖兵:“……”
西晋云同样抬眸看向他,听及不怒反笑,周身的气场完全张开,仿佛下一秒他便会冲上前去与人撕搏,他开口道:“你也不必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记得,今日将你打回魔界的人,叫做西晋云便可。”他语句沉稳,一字一句仿佛要刻进听的人心里。
话音落下,底下的妖兵忽然斗志轩昂,纷纷举起兵器大喊:“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西晋云忽然一摆手,底下妖兵顿时就停下了喊叫,只是气焰仍旧在陆续高涨中,丝毫也不比他未来之前。
秦冉夜唇角几不可见的一挑,随即他懒懒掀开眼皮扫了底下的妖兵一眼,突然轻嗤了一声,不屑道:“一群乌合之众!”随即又扫向西晋云,冷笑了一声:“你刚刚说,你要将我打回魔界?”
说既又突然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敢相信:“我没有听错吧?西先生这口气这么大,就不怕风大给闪了舌头?”
底下的魔兵听及爆笑不语……
而这边西晋云抬手准备吩咐底下的人动手,听及却是唇角一勾,缓缓收回了手看向秦冉夜:“怎么?魔主前来我门前挑衅,难道还是有其它目的?还是说,又不敢了?”
西晋云的目光扫向秦冉夜底下的魔兵,秦冉夜在这时突然笑了起来,抬手忽然对着底下的魔兵气震山河的喊道:“小的们,西先生准备将我们赶回魔界,咱今天还偏就不走了!让他们妖界知道什么叫做打狗入洞!!!”
说既底下猛然爆发出一场大笑……
魔兵:“****,我呸!老子早就想骂了!就说这群人怎么长得人模狗样的,说起大话来还脸不红心不跳的,原来是背后藏了这么个人模狗样的主儿啊!怪不得一点都不害臊!!”
妖兵:“!!!!!”
“王,杀了他们,让他们看看我们妖界的厉害!”妖兵怒目圆瞪,一脸的跃跃欲试!
西晋云眸子微眯,目光忽然朝着说话的魔兵看去,眼底冷意浓浓,手里的冰光猛然就朝着说话的人射去!
‘叮……’
‘嘭……’的两道声音先后响起,而被攻击的魔兵额间猛然就惊出了一层冷汗,目光猛然就朝着刚刚那一瞬间,某物迅速一改方向而去了的前方看去……
&bp;&bp;&bp;&bp;而被攻击的魔兵额间猛然就惊出了一层冷汗,目光当即就朝着刚刚那一瞬间,某物在他面前一顿,随即又迅速一改方向而去的前方看去……
待瞥见眼前这一幕时,魔兵瞳孔猛然剧烈的一缩,这才后知后觉的知道刚刚究竟发生了怎样的生死较量……
想起刚刚那扑面而来的冷意,他几乎要以为自己今日会死在这儿了,却没想到中途冰刃被一道紫光迅速的击中,随即一转,竟直直的朝着他侧脸而去。
直到‘嘭……’的一道声响传来,扭头看了才发现有道半米长的冰刃直直的就插入到妖兵的脑门,有脑浆伴随着血液崩裂而出,他整颗脑袋已然炸开。
而那名妖兵显然是尚还来不及喊出半句,下一秒便就死不瞑目的倒下了。
魔兵暗暗擦了擦自己额间冒出的冷汗,随即又很快的恢复过来,目光感激的朝着秦冉夜看去,抱拳:“魔君威武!!”
西晋云:“……”
秦冉夜冷冷的收回手,目光挑衅的朝着西晋云看去,唇角一挑:“亲手打死自己的手下,不知西先生心下感觉如何?”
西晋云收回目光,冷冷的朝着秦冉夜看去,一双桃花眼危险的一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却是冷了声低沉的道:“我让你们有来无回……”
他发怒了……
随着话音落下,西晋云的身形便是一晃,而秦冉夜的目光一沉,在这一瞬间猛然就抬起手来用手中的长剑横在胸前,猛然就听‘叮’的一道声响传来,而刚刚那一瞬间便不见了身形的西晋云忽然就出现在了秦冉夜的上方,且长剑正砍在秦冉夜抬手横在胸前的长剑上。
秦冉夜目光一沉,而西晋云突然冷笑了一声,忽然他刀锋一转,又将剑刃直直的朝着秦冉夜的面门而去。
‘铃’的一声刀剑擦身而过的声响,秦冉夜身子一矮,躲过了西晋云的这一击……
底下,在西晋云同秦冉夜动手的同时,妖兵与魔兵便展开了攻势。
而妖兵挡在结界的面前,在结界内阻止魔兵们攻破结界,不断的加固结界的厚度,有不少妖兵从后面包抄突围,绕了一圈,在结界外与魔兵厮杀,一时烽烟四起……
……
逍遥岛
无涯殿……
曲忧行色匆匆的赶来,面上更是一脸的忧愁,待进门看见那一袭白衣的男子,眸子一亮,便迫不及待的开口叫道:“尊主,大概在西南方向的位置,同时有妖力与魔力的响应,但具体原因不详!!”
沧朔听及眉心一皱,缓缓的回过身来,同时目光扫向刚进门的曲忧,沉声道:“看清楚是在西南方向了?”
“看清楚了!在西南方向的极岭山上!”
沧朔目光微沉,眼底里同时闪过了一丝疑惑,正要开口吩咐曲忧些什么,却突然听到殿外传来了脚步声,到嘴的话顿时一听,随即就听一道清淡中夹杂着一丝戏虐的声音传来:“他们打他们的,我们做我们的,两两互不相干,我们去凑什么热闹?”这一句话,却是直接洞悉并说明了沧朔接下来要吩咐的事。
&bp;&bp;&bp;&bp;沧朔眸子一闪,而随着话音刚落,无殇便抬脚踏进了无涯殿,一手折扇在手,面上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样。
沧朔瞥了他一眼,眸中有微光一闪,随即他缓缓坐下,忽然抬起眼帘来扫了一眼依旧站在殿内的曲忧,便开口吩咐他:“再去探探!”
曲忧听既一愣,但还是很快的反应过来,末了目光还朝着走进来的无殇看了眼,随即道了声‘是’也便迅速的退了出去……
直到曲忧走出殿门后,沧朔这才抬眼缓缓扫向无殇,眸子在扫向他鞋子的时候忽然顿了顿,随即又淡淡的转开,随而扫向无殇的脸,唇角微抿:“你刚刚去哪儿了?”
无殇顾自找了个位置坐下,突然他感到有些口干舌燥,便随手挥来了茶具,给自己悠哉的倒了杯茶水,听到这话,倒是不紧不慢的先喝了口茶,随即才放下杯子,却仍旧是笑吟吟的看他,突然玩笑般的开口道:“怎么?担心我?”说既手中的茶具便如烟般消失了去。
听及沧朔眼珠子忽然朝上一瞪,一如翻了个白眼,随即他深吸了一口气,颇有些不耐烦的开口:“你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倒是怕你又瞒着我干了什么事,而我却不知道的!”说既他两手却在身侧微紧了紧。
无殇眸子在听到这话时忽然的一黯,垂下眼眸忽然唇角轻往上挑了挑,轻声道:“沧朔……”
许久没听见有人这般喊他,沧朔瞳孔猛然剧烈的一缩,想到了什么,突然他紧紧皱了皱眉,深吸了口气:“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这么喊了我就不会问你什么了,你……”
“我刚刚去后山走了走。”不等他嘴里的话说完,无殇便突然打断了他,而沧朔到嘴的话在听到这话时,猛然也就说不下去了,指尖细微的一颤,一时竟不知道该回他什么……
如果是去后山的话,那他鞋子上的湿泥,也就可以说得过去了……
只是……
沧朔眸子一闪,则无殇却是突然深吸了口气,摇头苦笑了一声:“你也知道,那里可以感应到世间所有不平衡、不协调的东西,所以我才来找你,你别多想了。”说既也不等沧朔开口,无殇便缓缓的站起身来,随手抚平了自己的衣摆,目光也没再看向沧朔,倒是唇角仍旧是一如既往的往上一挑,说了句‘走了!’也便转身走出了无涯殿。
只是那略有些沉重的步伐,却是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而看着越来越远的背影,沧朔微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来……
……
林中,食香在火焰上开始蔓延,而周围的夜色,不知何时已然变得漆黑一片。
程馨妍看着眼前的烤野鸡肉愣愣的发起呆来,而坐在她对面的小厮却看着那烤鸡再度咽了咽口水,抬眸见程馨妍在发呆,顿时胆子就大了起来,抬手就朝着那只烤鸡伸去……
“别动!”话音一出,小厮心下猛然剧烈的一跳,当即吓得就要收回手来。
&bp;&bp;&bp;&bp;“别动!”话音一出,小厮心下猛然就剧烈的一跳,当即吓得就要收回手来。
只是还不等他及时收回手,突然就听见“啪”的一声木条抽打的声响,猛然他就感觉到手背处传来一股钻心的疼。
“啊……!!!!”小厮杀猪般的惨叫了一声,当即就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捂住自己被抽打的手,眉心紧皱着,不断的对着上面吹着气,却突然站起身来。
“喂!!!”小厮捂着被拍疼的手站起身来,对着程馨妍沉沉的深吸了口气就开始对她不满的控诉:“你这女人也太狠毒了吧?我不过是想尝尝味道而已,你竟然就下手这么狠的手!!”
程馨妍缓缓收回木条,闻言抬眸瞥了他一眼:“我还能更狠毒一点,你要不要试试看?”
果然,听及小厮张了张嘴也就没声了,撇了撇嘴又坐了回去,一脸的郁闷。
见此,程馨妍唇角几不可见的一勾,抬手自百纳袋里拿出了一个瓷瓶来,将里头的粉末对着正在烤着的鸡肉撒了上去。
小厮看着眸子一亮,有调味料?
他还以为他今晚只能吃没味道的鸡肉了,却没想到这女人身上竟然还藏了调味料这种东西!!
但思及刚刚程馨妍那么对他的举动,顿时他又冷冷的别过头去,切~
不就是只鸡吗?
他还不稀罕了!!!
只是喉间却是又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只是好香啊……
程馨妍眼尖的瞥见了这么一幕,却是几乎都能猜到他现在的想法了。
突然她唇角一勾,在鸡肉上撒完粉末后,又拿出了几个瓷瓶来对着鸡肉撒了上去,随即还转了转烤架。
待做完了这几个动作后,鸡肉的香味已经完全变了。
若说刚刚是纯鸡肉的香味,那么现在却像是一个美味佳肴了,让人问了都十分的有食欲……
程馨妍刚一坐下,就听见一道肚子打响的‘咕噜’声。
只是却不是她肚里发出的,于是她抬眼朝着在场的另一个人看去,正见小厮一脸郁闷的表情冷冷的别过一边,一手正揉着自己干瘪下去的肚子,喉节在上下滚动着。
扫了他一眼,忽然程馨妍抬手,抓着烤棍的一端,将正在烤着的鸡肉转了转,随即就从架子上取了下来。
又从怀里拿了块帕子来,随手就撕了个鸡腿下来,顿时周围香气四溢,程馨妍却突然伸手,拿着鸡腿在小厮的面前晃了晃,唇角极细微的一勾,仍旧是不紧不慢的说道:“饿了?”
小厮用眼角瞥了那只鸡腿一眼,嘴里很没出息的咽了咽口水,但还是很有‘骨气’的转过了身子,喊道:“没有!!我不饿!!!”
听到这话,程馨妍眼底明显闪过了一抹笑意,随即她也不勉强的‘哦’了一声,就准备将鸡腿收回,一边嘴里还在说:“那我还是自己吃……”
只是话还没有说完,程馨妍正要收回鸡腿,而小厮却突然转过身来,一把抢过了她手里的腿,坐到一旁啃去了。
程馨妍:“……”
&bp;&bp;&bp;&bp;而看着自己空荡荡的且有些油腻的指尖,程馨妍忍不住笑了起来:“喂!你不怕我下毒啊?”
回应她的是一道更加大的吞咽声。
“……”
看来他已经饿到宁死也要做个饱死鬼的地步了……
没再理会他,程馨妍也撕了个鸡腿顾自啃了起来,而这时小厮已经超速的啃完了鸡腿,舔了舔手指后,顿了顿,又缓缓的回过头来盯着她手里的鸡肉了,且不时还发出一道‘响亮’的咽口水声。
感到那股强烈的注视,与那不时传来的吞咽声,程馨妍眼皮一跳,顿时就抬眸扫了他一眼,将嘴里的东西缓缓咽下后,才抬手将剩下的鸡肉稍稍往前递了递,不确定的问了句:“还要?”
小厮顿时眸子一亮,只是要抬手的时候动作突然顿了顿,随即他不确定的看了程馨妍一眼,又确认了一边:“都……都给我?”
程馨妍眸子一抬,想不到他心还挺大的,都要?
但还是缓缓点了点头,反正她一个鸡腿就够了,剩下的雪龙狮又没醒来,所以给了他也好。
只是,她心下隐隐还有些气没有消完,又不想这样便宜了他!
程馨妍眼睛瞥了手中举着的鸡肉一眼,眉心突然紧紧的一皱,用无比认真的语气说了句:“嗯。除了刚刚那两个腿部,我刚刚撒下的毒素全都转移到了这剩下的部分,我不太敢吃,还是给你吧!”话里明显是在说,我不是不吃,只是怕被毒死,还是你吃吧!我不敢!
小厮:“……”迟疑了一下,而想到了什么,突然他眸子一闪,深吸了口气,最终还是抬手接了过来,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她刚刚给鸡腿的时候不是也说有毒吗?结果她自己不也吃了?
现在又用这招,他才不上当!!
程馨妍看的眉毛一挑,眼底里闪过了一抹惊讶后,又缓缓的摇了摇头,继续吃着手里的鸡腿了,只是眼底里的微光,却是格外的闪耀。
程馨妍没什么胃口,况且这只鸡并不大,或许都不够小厮一个人吃,而她吃了个鸡腿也便差不多了,至少她还得保留一些体力继续找帝衍懿,甚至是看看这里面究竟千司旻要让她看什么?
她潜意识里觉得不简单,而且找不到帝衍懿,她心底莫名又有些忧心忡忡的,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一样……
她用帕子擦了擦自己有些油腻的指尖,随即将怀里的雪龙狮又拿出来看了一眼。
雪龙狮在她进来后只醒过来一次,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醒来后,却是迷迷糊糊的,说不到两句话也就又睡着了,明显更严重了一些!
看来她得想想办法让雪龙狮尽快恢复一些了,总这样等待它自己修养也不是个办法!
思及此处,程馨妍突然站起身来,看着周围漆黑的一片,很显然这时候出行很不适合。
暗夜下的危险她不得而知,只是,这个地方,白天她察觉不到任何的问题,那么晚上呢?
想了想,程馨妍还是决定要去试一试,想看看这里究竟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
&bp;&bp;&bp;&bp;既然是千司旻让人给她送了两颗碎去的石头,那么他一定有这么做的理由,只是,究竟是什么呢?
程馨妍眉心轻皱,想不通他这么做的原因,想了想忽然她缓缓站起身来,仔细的看了看这四周的环境,以及周边的那些植物,抬脚正要走去看看。
这边,小厮要抬手撕鸡肉的动作猛然一僵,感觉到身后的动静,眸子顿时就迅速的朝着程馨妍防备的看去,见她不是过来跟他抢鸡肉的模样,顿时也就松了口气,反而还悠闲的问了一句:“你干嘛?”
程馨妍抬脚走了两步又站定,听及也没有回头,依旧是淡漠的看着四周,却是冷冷的道:“别废话了,快吃!吃完我们要继续赶路!!”
小厮听到这话顿时就苦逼的哀嚎了一声,装着满满鸡肉的嘴,含糊不清的叫道:“啊……?又要走?我们都走了一天了,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听到这话,程馨妍突然回过头去冷冷瞥了他一眼,忽然眸子一眯:“千司旻真的只说了,让我进来也就知道了的话?没说别的?”
小厮听及神色难得严肃,咽下了口中的鸡肉,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千真万确,比真金还真!!”
虽然早就知道这个答案,但此刻听了,程馨妍心里还是有些失望,转过了目光,淡淡的说了句:“那就别废话了!吃完了?那就继续走!!”
小厮又哀嚎了一声,只是这一声,却明显没有上一声大,显然是认命了,果然认命的一改悠闲,狼吞虎咽的吃起鸡肉来,随即跟上程馨妍走了一小段的路,站在了她身旁继续走着。
走了一段路,程馨妍站在一棵树前忽然停下了脚,目光死死的盯住上面那一道新的痕迹,很显然这是才划下没多久的,还很明显像是用剑划的。
且看起来,还像是刚刚才弄上去的?
那是不是说明,在他们前一脚,就已经有人来过这里,且还在树上做了个标志?
不管是特意的标志还是无意挂下的,她只关心那个人,会是帝衍懿吗?
这道痕迹明显不像是有意为之,倒像是无意挂下的。
但程馨妍还是报了希望,沿着路继续往前走去,想到也许是这个可能,程馨妍眸子是发亮的。
她朝着四周看了看,立马就吩咐小厮仔细观察有没有什么划痕之类的东西,心下倒是希望能继续看到这样的痕迹来。
小厮领命,虽说不甘愿,但还是仔仔细细的找了起来。
果然,走了几步,就又在一棵树上发现了痕迹!
程馨妍心下一喜的同时,却又有些怒意产生。
如果这个人是帝衍懿的话……
哼!!还别说,帝衍懿说都不说一声就丢下她自己下来,到底她在他心目中,存了几分可以说话的地位,而不是一切都听从他的指示?
明明她才刚刚决定要跟他在一起,他后一脚就做出不顾她意愿,甚至是丢下她的举动来。
她承认,是她执意要下来的,可事出有因,他却听都不听她解释,转身就走的又是要闹哪样?
&bp;&bp;&bp;&bp;她承认,是她执意要下来的,可事出有因,他却听都不听她解释,转身就走的又是要闹哪样?
在逍遥岛的那些天也是,难道她得随他高兴时理她一下,不高兴了就像这样转身离去吗?
哼!他想都别想!!!
她待会儿看见他,还是先别理他好了!让他也尝尝不被理会,自己胡思乱想的感觉!!!
只是,越是往前走,程馨妍心下就越是没有这么淡定了……
因为走着走着,程馨妍发现越是往前的痕迹,却是不再像刚刚遇见的那样只是一道小小的刮痕了。
而是越往前,她看见的都是一道道大块树皮的削去,和大树拦腰折断的情况。
仿佛这么做的人,心情是多么的狂躁!
看到这一幕时,程馨妍瞳孔猛然剧烈的一缩,当即停下脚步,蹲下身来看着那颗拦腰折断在路中间的大树。
大树断裂的痕迹还很新,甚至是在大树断裂的地方,还诡异了流出了滴滴血痕,看起来十分可怖。
倒不像是人的血,反倒是像这棵树流出来的?
程馨妍狠狠皱了皱眉,在这一刻,她突然又很不希望划下这些痕迹的人是帝衍懿了。
可如果是的话……
她目光又朝着周围扫去,断树,划痕,很明显有人在此打斗过,而且还似乎斗得很激烈的模样。
程馨妍想都不敢想如果是帝衍懿的话,他会发生什么事,顿时就紧张的站起身来,脚步匆匆的往前赶去。
小厮在她身后突然停下了脚,目光也扫了那颗拦腰断去的大树,待瞥见那上面的痕迹时,他心中猛然一沉。
沉了沉目光,忽然他紧紧握住了拳头,抬头看着前面那步伐匆匆到甚至已经分不出心来关注他的程馨妍,突然深吸了口气,当即就抬脚迅速的跟上……
程馨妍本焦急的心在看见越是往前,就越是混乱的场面,心下反而迅速的沉定下来。
她不能乱,若是在前面的真的是帝衍懿,那么她心情不定的跑过去也只不过是平白添乱,甚至还给帝衍懿带来危险罢了。
她要冷静!不能先自乱了阵脚!
而当她冷静下来后,程馨妍突然就想起自己身后似乎还跟着个人?
糟了,一时没查,他不会趁机就跑了吧?
想到这里,程馨妍顿时就停下脚步来朝着身后看去。
小厮他行事诡异,她并不信任他!
拉他下来,也不过是怕他趁机动手脚,想亲眼盯着他罢了。
而她都这样盯着了,他总不会真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吧?
此时是夜晚,只是不知为何,这里的月亮在夜晚时却是特别的明亮,以至于她在林中甚至是在奔跑也都不怕看不见而跌倒。
月色透过枝桠传了进来,程馨妍远远的看见小厮正上气不接下气的努力朝着她跑来。
他没趁机逃走?
程馨妍眼底顿时就闪过了一抹惊讶,她也跑了许久,所以此刻也有些喘,而小厮速度也不算慢了,她转过身来看他,他也没过半分钟就到了她面前,此刻正撑着腰不断地喘气,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bp;&bp;&bp;&bp;只是等小厮到了她面前的时候,程馨妍眼中的那抹惊讶便迅速的转换成了惊吓!
“……你的脸?”程馨妍扫着他的脸,有些吃惊的问。
小厮喘着气听到这话突然的一愣,见程馨妍一脸惊吓的表情看着他的脸,顿时眉心一皱,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抬手就朝着自己的脸摸去。
只是这一摸,顿时他就感觉到了一片温热的水渍。
他心想,不就是汗吗?
谁跑步没两滴汗的!
她是没见过男人流汗还是怎么?干嘛一脸惊吓的表情?
目光同时又扫向自己的手,这一看,小厮顿时吓得瞳孔一缩,惊吓的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血?”小厮脚下一软,谁想的到他脸上流着的不是汗,而是血?
顿时险些几要吓得瘫软在地,而程馨妍趁机将他扶着,走到了一旁坐下,抬手端着他的下巴,仔细的端详起他的脸来。
突然她眉心一皱:“你刚刚是不是蹭到哪里了?”看这模样,不像是他受伤了,倒像是在哪里蹭到的!
不过只要不是受伤就好,也省的他带给她麻烦!
小厮被程馨妍这举动吓得一顿,好歹他也是一个大男人啊!
此刻他却被程馨妍一个女人做了这么一个挑起下巴的轻浮动作,偏偏他又不敢拍开她的手,顿时吓得面色通红,也不知道是羞得还是吓得!!
不过好在他面上都是血,红的更鲜艳的同时也掩盖了他面上的涨红。
程馨妍并没有看出来他脸红了,不然看着他这张满是血的脸,一定会觉得古怪又好笑!
而小厮赶紧摇了摇头,解释道:“没……没有啊。”他一路跑过来,似乎是没碰到哪里,却不知道为什么还蹭了一脸的血!!?
程馨妍眸子一闪,听及松开他的下巴,也没再多问,目光扫了周围倒下的大树一眼,神色微沉,突然站起身来就又继续往前走了。
“没事那就继续走!”
程馨妍凌厉的说完这话,却没想到这小厮却不干了!
“啊……我受伤了,我不走了不走了!!”
程馨妍听了顿时就皱着眉头回过身去看他,一脸无语的道:“你哪受伤啊?”那明明不是他的血好吗?
听及小厮顿时就抬起脸来,一副‘你瞎了吗’的表情看着她:“你没看见我脸都流血了吗?再走我可就要流血而亡了!!”
“你确定那是你的血吗?”程馨妍翻了翻白眼?
“在我脸上流出来的,不是我的血难道还是别人的?”小厮当即就不干了!
靠在一旁的树干上,继续叨叨的说:“反正我不走!”
程馨妍深吸了两口气,对着小厮翻了两个大大的白眼!
他以为他是汗血宝马吗?
流的汗全是血啊?!!
深吸了口气程馨妍突然朝着他走上前了一步,眸子一眯:“你当真不走?”
小厮见她走来,虽说心下有些害怕,但毕竟还是走了一天了,她是铁打的,他还想休息呢!
何况他还是被她强制性的踹下来的?
顿时扭过头去,倔强的一字一句说:“当真不走!!!”
&bp;&bp;&bp;&bp;而话音刚落,仿佛诅咒开启般的,小厮突然就感觉到腹部传来了一阵翻绞的巨痛感,当即疼的他面色一白,捂着肚子惨叫了一声就瘫软的倒在了地上动弹不得,嘴里哼哼唧唧的几乎话不成句。
“……疼…疼死……我了…”
程馨妍冷眼看着他,听及唇角一勾,反而淡淡的转过身去,说出的话,却是将小厮心底的最后一根稻草给冷漠的压断!
“我可是早就跟你说过了,不听话的下场,你会死的很难看的!”所以,这是他咎由自取,也不怪她没有提醒过他!
听及小厮瞳孔猛然就剧烈的一缩,他突然想起下来时,他被程馨妍要挟,随即她还趁机塞进他嘴里一颗药丸的事。
那会儿他一时不防,竟被她得了逞,她还说那药是让他背叛不了她的药!
他心下忐忑,倒也没怎么的放在心上。
毕竟她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也就连主子也说过她心地还算是善良,就想着应该不会是真的,她只不过是想吓吓他吧?
没想到这药竟然是真的!!!
那么他刚刚吃的那只鸡岂不就是……
小厮眸子一闪,想到那只鸡可能是真的有毒的事,顿时他神色一变,眼底里也变得凄凉非非。
看着程馨妍逐渐走远的步伐,他心下顿时漏了半拍,倒是真的怕自己会死在这儿了。
抬手就朝着她艰难的伸去,嘴里努力的憋出了一句话来……
“……别……走……”
只是走远的程馨妍并没有听见这话,心下倒是在想,就这么让他疼疼,长长记性也好!
反正死不了,最多只是受一点罪罢了,前方明眼看着觉得凶险,若是带他前去,岂不就等于带了个累赘?
索性就将他留这里好了!况且他中毒发作了,他也没力气做什么,她倒也放心将他留在这!!
小厮看着逐渐要看不清身影的程馨妍,他自己的眼前也开始越来越黑,在昏迷前他突然想到了主子说过的一句话。
“别惹怒她,等她真的对你呲牙必报的时候,你会死的很难看……”
他当时怎么就把这话当做玩笑了呢……
一路过去,程馨妍从见到断树开始,到见到大片大片的废墟,心下这才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若说断树只是因为对方力量强大,稍有不慎就会引起这类情况的发生。
那么这大片的废墟,莫不是因为发生了世界大战?
程馨妍紧紧皱了皱眉,面上担忧的神色也越发的浓重起来,她看了眼四周,却没有发现有任何人的影子存在,顿时脚下又继续朝着前方走去了。
而这回她才走了两步,忽然就听见了一声‘嘭’的巨大声响,程馨妍浑身一僵,而紧随着她就听到了似乎有大树折断的声响传来,顿时心下一跳,脚下的步伐也开始变得迅速了几分。
就要见到了……
从见到大片的废墟开始,就一直没有看见完好的物种存在了。
又是‘嘭’的一道巨响,整个大地似乎都晃了晃,程馨妍脚下又是一颤,险些被震得站不稳来……
&bp;&bp;&bp;&bp;又是‘嘭’的一道巨响,整个大地似乎都晃了晃,程馨妍脚下又是一颤,险些就被震得站不稳来,而她的目光正死死的盯着前面那一身白衣似雪的男子,心中的震惊更是让她久久难以平静下来。
而那男子在挥动手中长剑的同时,似乎有感应一般的,目光忽然就朝着程馨妍的方向看去。
不过这一眼看去,顿时他眼底就流露出了一股惊讶的情绪,同时又似乎还夹杂着愤怒!
程馨妍愣愣的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看见她却是露出这样的一个表情,但很快她就被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吓得失声叫了声:“小心!!”
程馨妍看见帝衍懿的时候,震惊的是看见他正在与一只飞天虎斗法,而在这紧要关头,帝衍懿还分了心,转过头去扫了她一眼。
只是这看了一眼倒是不要紧,要紧的是那只飞天虎却趁机在帝衍懿分心的时候,一爪子朝着帝衍懿的脑袋扫来。
若是这一爪子下来,帝衍懿脑袋非被拍碎不可!!
程馨妍叫完顿时就在下一幕发生的时候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却见那只飞天虎的爪子还未碰到帝衍懿身前三寸的地方,帝衍懿就已经用手中的那柄剑朝着飞天虎的爪子砍去了。
只听空中一道‘嗝嘚’的声响,一阵骨头碎去的声响传来,红血如雨水般的洒下,滴落在底下断去的折树上,而有那么一截爪子就这么落在了程馨妍的面前,因为才砍下,所以掉下时爪子还在剧烈的抖动着。
程馨妍看的忍不住吓得后退了一步,紧接着她就听到了飞天虎突然痛苦的吼叫了一声,随而她目光猛然就朝着上方看去,只见那飞天虎身形一个踉跄,竟要后退的逃走!
也就在这时,帝衍懿似乎早有预料般,身形一晃,只眨眼间也便到了飞天虎的身后,手中长剑同时直直的对着飞天虎的后背刺去……
猛然一阵光影一闪,却见那飞天虎也不甘示弱,竟身形一歪,躲过了帝衍懿这笔直的一击,突然迅速的朝下倒去……
而帝衍懿这一剑,竟只划过了飞天虎的皮毛!
猛然收回了剑,帝衍懿正要追去,忽然他看见了飞天虎飞去的方向,顿时吓得面色惨白,同时喊道:“妍儿快趴下!!!”说既,突然他身形一闪,手中的长剑同时就朝着飞天虎一掷,而那长剑就朝着飞天虎极其迅速的飞去了!
而正遇上危险的程馨妍在飞天虎转而朝她飞来的时候就已经吓得要转身逃走了,可就在这时,她突然就听见了帝衍懿大吼的那一声‘妍儿快趴下!!’
随即她那要转身的脚步猛然迅速的一转,一改逃走的抱着头,朝着一旁迅速的趴下!
‘轰……’大地猛然剧烈的一颤,有大片的尘埃落在了程馨妍的头上,身上……
有那么一瞬间,程馨妍以为自己就要被尘埃给深深的埋住了。
大片大片的尘土落下,她一时竟也不敢抬起头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似乎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且听那落地声似乎就在她的身旁。
&bp;&bp;&bp;&bp;等待那阵地震过去后,程馨妍才抖了抖头上的尘埃,抚去眼睛周围的沙尘,动了动身子艰难的回过身去,同时目光急切的寻找那个身影。
尘埃漫天,朦胧中似乎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而不等她多想,忽然程馨妍就感到身子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一股熟悉的清香传入了她的鼻尖,带着那尘土的气息,竟一瞬间让她安下了心来。
耳边有关切的声音传来,一改平日里的温文尔雅,带着急切又沙哑的声音:“有哪里受伤了?嗯?”
程馨妍一时愣愣的不知道回他什么,任由他在她胳膊、腿上,捏捏揉揉的查看受伤了没有。
半响见她不语,帝衍懿才将她的脑袋从自己的怀中拉了出来,见她神色呆滞,才知道这丫头其实只是吓到了。
顿时松了口气,缓缓将她扶着坐到了自己腿上,而他自己则是坐在了一块斜翻着的石头上。
若是程馨妍此刻低头看见了这一幕,一定会惊讶帝衍懿一个这么有洁癖的人,竟然会因为紧张而做出坐在一颗布满了尘埃的石头上,且连清洁术都没有使上……
程馨妍一坐下,顿时就扯着帝衍懿的袖子,眼睛慌乱的四处查看:“帝衍懿,那……那只飞虎呢?逃走了还是……”目光忽然在她不远处的那只浑身是血的飞虎身上停顿,见它一动也不动的样子,程馨妍突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它……死了?”不知为何,心下竟然会因为看见了这一幕,而突然的心痛起来……
对了,帝衍懿怎么会跟它打起来?
目光忽然就看向了身前的帝衍懿。
却突然发现帝衍懿早在她四处张望的时候就已经抬手在她身上用了个清洁术,甚至那些无意磨破的衣服也被他抚平完善。
听及帝衍懿便拉着程馨妍起身,淡淡的说道:“不。它还没死,可以说是,还剩一口气在。”说既忽然就拉着程馨妍朝着那只飞天虎走去。
程馨妍却是浑身一僵,但因为被帝衍懿牵着,所以还是点了点头,硬着头皮跟着走了过去。
而帝衍懿仿佛感觉到她的僵硬,于是不动声色的更用力握紧了她的手:“别怕,有我在,它伤不了人。”他以为她是害怕。
程馨妍忽然眸子一闪,点了点头也没有解释。
飞天虎倒在地上,却并没有闭上眼睛,似乎因为疼痛,而瞪大了一双宛若铜铃的眼睛,可见血丝。
见他们走来,顿时目光就凶狠了几分,带着一股不甘的情绪扯了扯嘴。
程馨妍看的眉心一皱,被它这么一看,莫名的,心里有些不舒服的感觉。
而一旁帝衍懿在这时却突然松开了她的手,起步走至了飞天虎的身前蹲下,食指指尖点在了飞天虎的额间后,他突然冷冷的开口:“你主子让你守在这,还派了什么其它任务?”
程馨妍一顿,目光突然就朝着帝衍懿的指尖看去,只见他指尖上有那惯见的白光,可见是动了术法。
而在指尖下被控制住的飞天虎,它那本清明的目光却在帝衍懿问完这话时,忽然变得浑浊起来。
&bp;&bp;&bp;&bp;“他还让你做什么?”帝衍懿皱眉,又冷声问了一遍。
而此刻飞天虎那浑浊的目光,灰暗无比,几次它张了张嘴就要脱口而出了答案,却在每次张嘴要说的时候,猛然咬住了自己的舌尖。
几次下,飞天虎的目光也在咬住舌尖的痛感下,而有一瞬间变得清明了许多。
“你……休想……”话还未说完,飞天虎忽然两眼一闭,终究是体力不支的软趴趴的晕了过去。
程馨妍心头一跳,忍不住抬脚走至了飞天虎的身前蹲下,见其气若游丝的一幕,顿时眉心轻皱,有些于心不忍的情绪隐隐流露了出来。
突然她抬手翻了翻它的眼皮,看了一眼,随即就扭过头去看向了帝衍懿,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怎么会跟这只飞虎打一起了?”
缓缓收回了手指,而帝衍懿同样也收回了放在飞虎额间的食指,听及目光一顿,轻抿了抿唇,目光朝着程馨妍看去:“你怎么会下来?”却是不答反问。
程馨妍神色微顿,心下默默的有些失望的感觉。
只是,此刻帝衍懿不说这个倒还好,可他非要说起了这个,程馨妍就觉得胸口堵住了一口气,不上不下的,想要发一通怒火。
突然她沉沉的深吸了口气,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仿佛这样就能消去一些怒意,可语气却还是凉凉的说:“就那样下来了啊,反正也就是往下一跳,也没什么!”
听出了她语气不好,帝衍懿不明所以,顿时眉心微微的皱起,看着程馨妍背对着他的背影,忽然抿了抿唇,开口说:“别闹了……”只是话还没有说完,程馨妍突然就感觉到面色微僵,猛然也就站起身来。
当即就回过头去想辩解几句,谁想回头竟瞥见了帝衍懿一脸茫然的模样,顿时深吸了口气,却是气不打一处来,猛然也就转身,怒气冲冲的抬脚迅速的离去了。
是他动不动就转身离开,还叫她别闹了?
不闹不闹,她还不想说了呢!!
思及此处,程馨妍脚下的步子也就开始越发的快了,最后都能算是用跑的了。
帝衍懿惊讶的面色忽然一白,似乎是没想到程馨妍会突然做出了这个举动来,而恍惚了一瞬,扭头间,程馨妍竟然已经跑出了百来多米路了,顿时也就惊讶的追了过去。
程馨妍边走,忽然她感到有一阵风紧随而来,顿时吓得眉心一跳,而紧接着下一秒,程馨妍突然就感到手臂被人一把给扯住了,同时帝衍懿那略有些疲倦的声音传来:“在气什么?”
突然被扯住,程馨妍心口的怒气还没处发泄,又被帝衍懿这么一问,顿时怒火就被对方给扯了出来,猛然就甩开了帝衍懿拽着她的手,重重的吸了口气:“不关你的事!你别再碰我了!”
不知道是帝衍懿手没抓紧的缘故,竟然这么轻而易举的被她给甩掉了手,愣愣的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掌,周身的气息也低沉下来了几分。
猛然一个闪身就到了程馨妍的身前,不顾她突然抬手的挣扎,两手就握紧了她的肩头,不让她再前进半步……
&bp;&bp;&bp;&bp;程馨妍被帝衍懿手中的力道捏的有些疼,顿时就紧皱着眉头,索性抬起头来也不甘示弱的瞪着他:“帝衍懿,你放手!”他可以走的毫不犹豫,可又因为什么而像现在这样拦住她?
难道她在他眼里,就像是一个附属品般,只允许他选择可丢弃和不可丢弃?
“除非你告诉我,究竟在气我什么。”帝衍懿看着她,半响才缓缓的开口说道。
程馨妍听得顿时心下一堵,突然之间,心下竟觉得有些累。
淡淡的垂下眼帘,转而又漠然的别开眼眸,轻叹了一口气:“我不想说了,你放手可以吗?我肩膀疼。”
感到肩上的力道不但没有松,反而还更重了几分。帝衍懿看着程馨妍淡漠的目光,心下仿佛被划伤了好几道,沉痛而又压抑。
程馨妍疼的突然轻呼了一声,帝衍懿瞳孔一缩,当即就惊讶的松开了手。
猛然程馨妍感到她的肩头一松,而眼前的帝衍懿却是突然后退了几步,眼眸微垂,缓缓的转过身去。
“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也不迟,走吧。”帝衍懿淡淡的声音传来,仿佛刚刚发生的不复存在,他也毫不在乎。
程馨妍听得却是微微一愣,目光不由惊愕的望了一眼帝衍懿的背影,突然皱眉:“可是我还不知道千司旻想让我在这里看见什么,就这么走了,岂不是要等三个月后洞口开启的时候才能再来?”
她还想再来?
那人给的信息,真的那么重要么……
帝衍懿神色微愣,许久,才缓缓的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仿佛做这个决定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淡淡的开口说:“那走吧。”
说既抬脚就先行离去了,似乎心中有些害怕她可能会兴奋的表情,随即有些苦涩的一笑。
程馨妍看着帝衍懿的背影,莫名觉得那背影有些落寞,心下也不约而同的微微一窒……
抬脚跟上了他,而帝衍懿在她抬脚的时候,仿佛才准备要等她,步伐明显慢了几倍下来。
程馨妍并不知道千司旻要让她看什么,只是越是往前走,却越发现,越是前方,就越是黑暗。
在走进去后,程馨妍浑身忍不住细微的一颤,一时竟有些不适应这黑暗,觉得有些恐怖。
正当她要鼓起勇气继续前行时,前面帝衍懿突然转过身来,不动声色的站在了她的身边,却又若有若无的保持一点距离。
程馨妍微愣,随即她想起自己刚刚喊着让他别再碰她了的事,没想到帝衍懿竟然听进去了,还真的就这么做了。
一时之间,她心下却也没有因为帝衍懿果真听进去了而保持这样的距离,而感到好受一些,反而还感到心口有些堵堵的。
“你……”帝衍懿突然开口,程馨妍回过神,没听清他刚刚说了什么,顿时眼皮一跳,有些不解的问:“什么?”
帝衍懿扭头间,垂眸看着她,听到这话,仿佛一盆的冷水将他刹那间浇醒,眸子一闪,猛然又冷冷的别过头去:“你自己小心些,跟紧我了。”
&bp;&bp;&bp;&bp;程馨妍听得一愣,随即愣愣的点了点头,而帝衍懿目光看着前方,仿佛毫不在意她的一举一动,只是几次程馨妍险些跌倒的时候,帝衍懿都在第一时间将她扶起,随即又迅速的收回手去,好似扶起她的并不是自己那般。
这么一来二去,程馨妍反倒没有刚刚那么害怕了,目光还时不时的扫向帝衍懿的侧颜,发现他面上表情紧绷着,就连周身的气场也有些冷,只是当每回她扫向他时,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紧绷的表情也在每一回的看去,而松懈了几分。
越往前,以程馨妍的肉眼已经完全看不见路了,而她从未走过这样黑的夜路,无奈眉心紧皱着,到最后,都不得不紧紧依靠着帝衍懿才能继续前进了。
而帝衍懿似乎是有些无奈,最后选择牵紧了她的手,带着她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忽然前面有微光忽明忽暗的,程馨妍心中一喜,一瞬间竟忘记了自己刚刚的愤怒,当即兴奋的摇了摇帝衍懿手:“快看,那里有光!”
黑暗中,帝衍懿眸子忽然的一闪,微愣过后,随即唇角也在这时微微的一勾,随即他暗暗的点了点头,轻声嗯了一声,便拉着她,将她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自己身上,随而他更迅速的朝着那抹隐隐露出的光亮而去了。
一阵强光打来之前,帝衍懿猛然将程馨妍的脑袋按进自己的怀中,而程馨妍在帝衍懿做出这个举动来的时候缺水忽然的浑身一僵,紧接着她耳边就已经听见了那砰砰作响的心跳声,仿佛心跳在诉说着她此刻那躁动不安的心情,而又忽然感到了几抹微涩的情绪。
而不等她继续多想,帝衍懿就已经松开了她,淡淡的开口说道:“慢慢睁开眼睛来。”
程馨妍一顿,下意识就听了他的话把眼睛睁开,而眼睛一眼就看见了光亮,她心中微喜,可一时之间眼睛还是有些难以适应,没有看见帝衍懿若有若无的站在她身前的角度,正好将她身前所有的阳光给挡了去。
而程馨妍缓缓的睁开眼来,帝衍懿也在这之前默默的走开了。
程馨妍睁开眼,看见那突然出现的阳光,心下仿佛有种一瞬间就天亮了的感觉。
她突然想起帝衍懿刚刚带她出来时,抬手将她按进胸膛的举动,程馨妍突然就紧紧抿着唇角,没有看向帝衍懿,却是突然缓缓开口说了句:“谢谢……”除此之外,她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而仿佛这一句话,在这一瞬间就撇清了他们所有的关系,只是程馨妍此刻却是没有感觉出来。
而话音才落,程馨妍就感到周围有一股冷气压向她压来,顿时一愣,而帝衍懿却是突然冷冷的转过身去,背对着她没有开口,也没有回答,随即他才冷冷的说了句:“客气!”顿时冷冷的就抬脚走开了。
程馨妍:“……”
眼前是一处悬崖,从崖边往底下看去,一眼望不见底,深不可测。
&bp;&bp;&bp;&bp;可就是这样的一处地方,程馨妍却是觉得无比的熟悉,可她却又偏偏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有见过这一幕,顿时也就陷入了不解。
一旁,帝衍懿眸子清冷的扫了一眼崖底,眉心忽然的一皱,也感觉到了一股熟悉,随即他目光又朝着天际看了眼,忽然他心中一沉。
这里竟然是……
仙境山!
帝衍懿面色猛然间就变得有些苍白,两手在身侧突然紧握成拳,那千司旻,究竟是什么人?!
又为什么对妍儿的事情如此了解,竟然还招来了仙境山的入口,引诱她再回到仙境山一次?
帝衍懿沉沉的深吸了口气,眸子冷冷的一眯,若是他今日没有提前下来看看的话,是不是就会发生什么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
他是不是得庆幸自己好在是比妍儿更早下来了一步,且在下来时,还将入口改了一个稍远的,且又无比安全的地方?
只是,明明他们现在已经走到了这最后一步,那他前面所说所做的,究竟还剩下几分意义在?
帝衍懿目光忽然缓缓的扫了一眼站在身旁的程馨妍,见她目光紧紧盯着崖底,眉心更是一片的不解之色,随而紧紧的皱起眉头。
看着她这幅模样,帝衍懿心下忽然感到一股越来越奢望的情绪,忽然他眸子轻闭,而再睁开眼来时,却又是一片的清明,深吐出了一口气,仿佛是下了什么决定。
“想下去看看?”他突然开口问道。
程馨妍微愣,目光这才看向帝衍懿,眼底闪动着喜悦却又有着顾忌:“可以吗?”
帝衍懿点点头,面上没有过多的情绪,忽然他唇角微微的一勾,朝着她伸出了一只手来:“都交给我。”
这一句话,帝衍懿包含了太多的情绪在里面,他深深的看着程馨妍,心下突然感到了一片的悲凉。
而这话在程馨妍的耳中听来,却又仿佛只刹那间就受到了强大的鼓舞,只瞬间她所有的顾虑全都消失不见了,却又仅仅是仅此而已……
点了点头,看着帝衍懿时,忽然她也唇角轻挑,缓缓朝着他伸出手去,将手安心的放在了他的手心里,仿佛将自己交给了他,随即她转过身去,目光看向了崖底。
只是,半响却没有动静传来,程馨妍一顿,有些疑惑的扭过头去看帝衍懿:“怎么……”
‘唔……’了……
猛然眼前一暗,唇瓣上当即就碰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仿佛有东西一瞬间溜进了她的嘴里,在里头翻江倒海……
程馨妍猛然睁大了眼睛,嘴里的‘了’字还未发出,就已经被她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程馨妍愣愣的看着突然向她吻来的帝衍懿,半响才反应过来的挣扎。
只是帝衍懿却在她要挣扎之前突然松开了她,感到怀中一空,程馨妍心下莫名的突了突,看着眼前的帝衍懿,想发怒可却又觉得无处可发,顿时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而帝衍懿仿佛没看见她瞪他,反倒唇角一勾,像是吃饱喝足的人一样,淡淡的转过身去。
我爱你……
&bp;&bp;&bp;&bp;只是帝衍懿却在她要挣扎之前突然松开了她,感到怀中一空,程馨妍心下莫名的突了突,看着眼前的帝衍懿,想发怒可却又觉得无处可发,顿时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而帝衍懿仿佛没看见她瞪他,反倒唇角一勾,像是吃足喝饱的人一样,淡淡的转过身去。
我爱你……
这世间,最幸运的缘分是,我爱你,同时你也在爱着我。
而这世间最无奈的转身,就是,我爱你,而你却不知道我的心……
帝衍懿眸子微垂,眼底里闪过了一抹隐藏的极深的情绪,嘴里喃喃似呼气一般的说了这么一句,仿佛轻吐出声的,可有可无。
而程馨妍在这时却突然别扭的扭过头去,面上微红,有些尴尬,若有若无的距离着帝衍懿,竟没能听清那句是什么……
经过了这么一出,程馨妍想后退,自己找地方下去崖底。
可她才要走动,却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掌还放在帝衍懿的手掌中,温热的温度从掌心里传来,程馨妍一时间尴尬的本想抽出手来的,可谁想帝衍懿却先她一步,在她要抽手的时候猛然将她往怀里一带,一手将她的脑袋按进怀中。
程馨妍吓得猛然轻呼了一声,突然抬手抵在了帝衍懿的胸前,顿时目光防备的瞪着他:“你……你又想干嘛?!”他不会是还想再来一次吧?
程馨妍眉心微皱,神情更是一片的戒备之色,仿佛帝衍懿要是做出什么举动来,她随时反击!
帝衍懿笑颜展开,没有回头,却是不答反问:“你说呢?”说既又拉进了她几分。
程馨妍惊诧,而不等她再说些什么,忽然她感到脚下一空,帝衍懿竟然已经带着她跳崖了!!!
猛然一阵风灌来。
“啊!!你跳下来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啊!!!”程馨妍吓得两手紧紧抓住帝衍懿的衣襟,忍不住叫出声来,心下一阵的惊慌。
帝衍懿面上倒是没有太多的表情,依旧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听到这话时,他眸子只是轻闪,却忽然用手更用力的将程馨妍往自己的怀中带去,给了她温度。
“嗯。我们下去吧。”帝衍懿淡淡说道。
程馨妍:“……”
这跳都跳了,现在说还有用吗?
程馨妍一路几乎都是紧闭着双眼的,直到脚下感到触感,她才缓缓的睁开眼来,而耳边传来帝衍懿的说话声。
“我们到了。”
听到这话,程馨妍顿时就瞪大了眼睛朝着四周迅速的打探,脚下稍稍用了点力气一踩,发现果然是陆地啊!!
程馨妍心下窃喜,顾自往前走了两步:“应该是这里了吧?”
她看着周围依旧还是那一花一树的模样,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上面,林子里有花草树木,但没想到这崖底里竟然也是这般,一时之间她险些就没认出来了!
“就是这里吗?”程馨妍看着周围,一时忘记了二人之间的尴尬。
帝衍懿点了点头:“应该就是这里了,若是再没有的话,怕是就真的没有了。”
&bp;&bp;&bp;&bp;帝衍懿眸子微闪,缓缓低头瞥了一眼自己胸前的褶皱,忽然唇角浅浅的一勾,淡淡的点了点头:“应该就是这里了,若是再没有的话,怕是就真的没有了。”没有抬手拂去那褶皱,帝衍懿抬脚也向前走了几步,随即在程馨妍的身旁站定,眸子微黯。
程馨妍心下微惊,忽然又觉得他这话似乎有哪里不对劲,随即就扭过头去看他,不解的问:“你刚刚已经来过这里了吗?”不然他怎么会知道这里就是尽头了?
帝衍懿眼底里有暗光划过,轻点了点头:“走了一遭,这里就到头了。”
程馨妍一愣,怎么觉得他这话还指明了什么似得?
又摇了摇头,觉得应该是自己多想了,正要转头,忽然她发现帝衍懿胸前的褶皱还在,顿时就有些囧意的眸子闪了一闪。
下意识的抿了抿唇,程馨妍偷偷抬起头来看着帝衍懿,却见他还一脸‘毫不知情’的模样,顿时纠结的就皱了皱眉头,突然深吸了口气,眼睛瞥向了帝衍懿的衣襟,开口道:“那个,帝衍懿……”
听及,帝衍懿眉毛忽然一挑,随即有些不解的回过头去看她:“什么?”
程馨妍被他这一眼看的心虚的呼吸一窒,看着帝衍懿,忽然她抬手指了指他胸前的衣襟,顿了顿,道:“……你的衣服…”
说完程馨妍就有些担忧了,帝衍懿那么爱洁癖的一个人,如果看到了这个褶皱,会不会当场就当着她的面换了这身衣服?
搞得跟多嫌弃似得……
想到这里,程馨妍就忍不住皱起眉来,心中还因为想到了这个而隐隐觉得有股窒息的感觉,很是不舒服,目光不由就纠结的盯着帝衍懿,想看看他到底会怎么做……
却见帝衍懿点了点头,连看一眼衣襟都没有的说道:“无碍,反正回去你也会抓褶的。”
听到这话时,程馨妍莫名就有些脸红,瞪了他一眼,猛然就转过身去,冷冷的道:“谁要抓了?!回去我自己回去!!!”可即便嘴上这般说,可心中却还是因为这话而默默的松了口气。
可一想起自己刚刚跟他生气的理由,本来发亮的目光顿时又黯淡了下去。
帝衍懿,你何时才会在头也不回的转身时,停下脚来看一看还站在身后难过的女子,她心里该是有多难过……
在决定不管自己是因为那段记忆的缘故也好,在日久生情的也罢,当在决定要跟帝衍懿在一起的时候,她就想好好的正视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不管前世她是怎么死的,不管会发生什么,这一世,她想好好的为自己活一次。
可即便是真的在一起了,她又为什么老是对帝衍懿产生一种淡淡的疏离感?
特别是在最近的这一段时间,她有好几次产生想离开帝衍懿一段时间的想法。
可转而又想了想,程馨妍就将这种感觉归功于帝衍懿几次转身离去的事情身上,顿时心中就觉得有些委屈。
&bp;&bp;&bp;&bp;帝衍懿缓缓抬脚走着,在程馨妍走得快的时候,他就提了速度跟在她身后几步之遥的地方,她走得慢了,他就会跟着慢下脚步来。
程馨妍听见脚步声,知道他跟在身后,只是他不出声,她也就不想说话,心中忽然觉得有些难受。
程馨妍抬头看了眼四周,没感觉哪里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何况千司旻若是想要让她发现什么,以他的性子,这一次,为什么又要这样辗转,绕七绕八的让她不知云云?
脑海里忽然飘过了她转身发现帝衍懿已经走了,随即她从小厮的嘴里知道帝衍懿已经下来了的事。
程馨妍忽然就紧紧皱了皱眉,指尖极细微的颤了一颤,眼底里闪过了一抹不可置信,可却又不敢去确定,脚下机械般的走动着,就连自己险些撞上了树都不知道,被帝衍懿猛然一拉,她才惊讶的回过神,却是不解的看向帝衍懿,不明所以的问他……
“怎么了?”
帝衍懿眉心紧紧的一皱,低头看了程馨妍一眼,见她一脸疑惑的模样,顿时就紧紧抿了抿唇,松开了她的手臂,淡淡的收回了目光:“看路!”他突然开口说道,声音不自觉带了一丝严厉。
程馨妍一愣,竟下意识的就点了点头,而随即又被自己这突然的动作惊得一呆,有些懊恼的回过神来。
眼前忽然一亮,帝衍懿已经朝前走了好几步了,程馨妍顿时就撇了撇嘴跟上,看着帝衍懿的背影,程馨妍眸子极细微的一闪,指尖缓缓的收紧。
希望是她多想了吧……
帝衍懿忽然眸子一闪,目光猛然朝着不远处的一颗树上看去,正是那时,他站在树上看她的地方……
忽然他眼底里闪过了一抹晦暗,缓缓的紧了紧拳头。
看来,就要到了……
千司旻怕是早猜到了他会提前出现,所以他在下来时,才会没能看见仙境山的这一条路?
这里走过去就是仙境山了,不知道千司旻要她看的东西,在这里吗?
走了一段路,忽然程馨妍感到怀中的雪龙狮突然动了一动,当即就回神,将怀中的雪龙狮拿了出来,放在手心里惊喜的端着。
此刻迷你版的雪龙狮仿佛是才醒过来,突然接触到光亮,眼睛当即就紧紧的一眯,有些难以适应。
程馨妍抬手在它面前遮挡着,看着它这幅模样,程馨妍心下忽然就有些暖意。
这么长一段时间耳边没听见它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她还总觉得生活似乎安静了许多,它能醒过来,在它生病的这段时间里她都觉得是个奢侈。
抬手在雪龙狮的脑袋上摸了摸,程馨妍浅浅勾了勾唇,眸子里的神色柔化了几分:“醒了?”
帝衍懿眸子一闪,站在一旁看着醒来的雪龙狮,忽然紧紧皱了皱眉,随即他指尖微动,一道白光就从雪龙狮的眉心你钻了进去。
同时,雪龙狮在白光袭来的时候,忽然浑身剧烈一颤,程馨妍心惊,目光猛然就朝着帝衍懿看去。
&bp;&bp;&bp;&bp;而帝衍懿知道她要问什么,在她扭头的时候,就已经淡淡的开口说道:“它最近有些虚弱,我刚刚度了点念力给它,接下来它维持醒来的时间会变得长一些,等再过段时间,这样昏睡的情况就不会出现了。”
程馨妍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的,但看了他一眼,突然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顿了顿,随即就随口说了句:“谢谢……”
帝衍懿眸子一闪,顿了顿,随即非常轻的‘嗯’了一声,便淡淡的别开了目光,心中微涩。
程馨妍微微一愣,而手中雪龙狮却在这时突然动了动,程馨妍目光一转,当即就朝着雪龙狮看去。
见它这才彻底的清醒了过来,并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程馨妍这才松了口气,又见它不明所以的看着四周,眼底里还闪着一抹惊讶,顿时就忍不住跟着皱眉。
“焕?”程馨妍见它瞧着四周,似乎在惊讶着什么,心下不由有些担心它,当即就出声唤了它一声。
雪龙狮浑身一颤,听到声音,它这才发现自己是躺在主人手心里的,目光猛然就朝着程馨妍看去,同时还瞥了一眼站在程馨妍身旁的帝衍懿,心中一惊,脱口就说道:“主人,我是不是穿越了?”
程馨妍听了却是忍不住皱眉,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它,这家伙是真的醒了?
目光不由不解的朝着身旁的帝衍懿看了眼,却见他眸子微垂,看着前方的一棵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索性她就回头,不解的问雪龙狮:“什么穿越?你忘了我们刚刚从那个洞口里进来了吗?”
雪龙狮听及却是猛然站起身来,叫道:“不对啊……”说着突然往自己的爪子上狠狠的一咬,程馨妍见此眉心一挑,果然下一秒就听见雪龙狮突然‘嗷嗷’的惨叫了起来。
顿时面上微微一黑,耳边却是听见那雪龙狮委屈的在说:“还会疼!主人你看!我没有在做梦,我们就是穿越了,还回到仙境山了!!!”
听着雪龙狮如梦初醒的话,仿佛突然有一道惊雷在心中闷闷的一响,程馨妍面色猛然一白,瞳孔微微的一缩:“你……你说什么?这是哪里?”说既目光就朝着四周看去,心下微有些惶恐……
怎么会到了仙境山呢……
而刚刚她还没怎么发觉到,却是现在被雪龙狮这么一说,她这才惊觉到这里的景物似乎有些熟悉,仿佛曾经远远的见过那般。
而程馨妍本来是没往深处想这个想法的,却没想到,她不去想,可这竟然是真的!!
她突然想起身边的帝衍懿,程馨妍目光恍惚的朝着他看去,紧紧抿了抿唇,张了张嘴想问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可话到了嘴边,却又怎么也问不出来。
怎么问?
帝衍懿,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事?
为什么又不告诉我?
……
许多话想要问他,可却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主人……你抓的我好疼……”
手中,雪龙狮呼疼的声音传来,程馨妍这才惊觉到自己失态了……
&bp;&bp;&bp;&bp;有些歉意的摸了摸雪龙狮的脑袋:“对不住,我……”话音未落,她忽然感到眼前一暗,而手中的雪龙狮正被一只修长的手接了过去。
程馨妍愣愣的看着这只手将雪龙狮从自己的手中接过,愣愣的回过头去看他,却见帝衍懿微垂着眼眸,开口间,有淡淡的声音传来:“想必,前面就有你想知道的东西了,我们走吧。”
帝衍懿说既就转过身,不再看她一眼,便抬脚先一步走了去,只是还未踏出第二步,却突然他感到自己的手臂被人抓住,帝衍懿脚步一顿,眼底里极细微的闪过了一抹暗光,抿了抿唇,没有回头,倒是摸了摸手中的雪龙狮脑袋,淡淡的开口问道:“怎么了?”
听及,程馨妍却是紧皱着眉头,目光紧紧的盯着帝衍懿的背影,心中有些压抑的疼,突然她深吸了口气,开口:“帝衍懿,你变得好奇怪。”从她说要下来开始就变得有些奇怪了。
额……
也不对,应该是说,帝衍懿最近的这一段时间都变得有些古怪。
他要不然就是看着一个地方发起呆来,要么就是做一件事,而眼神突然就变得有些恍惚起来。
问他怎么了,却永远都是一成不变的‘没事’二字。
帝衍懿手中的动作僵了僵,听到这话,他眸子忽然的一闪,指尖依旧是放在雪龙狮的脑袋上,却是有些僵硬了:“奇怪什么?”
程馨妍上前,正面看着帝衍懿,而帝衍懿眸子却忽然几不可见的一闪,随即他缓缓的抬起眼帘来看她,眼底里早已隐去了那一抹情绪,此刻露出的更是一眼的疑惑之色。
程馨妍呼吸微窒,眸子微闪,下意识的抓紧了帝衍懿的衣袖:“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下来找千司旻要我看的东西?”不然,他又怎么会自己下来?
若不是她回过头去问小厮,而小厮说着也便说出了他已经下来了的事,那么她想必也不会知道他已经下来的事吧?
指不定,当时她会回头也不一定……
帝衍懿眉心忽然皱了皱,心中苦笑,他若是不喜欢她这么做,她就真的不这么做了吗?
暗自叹了口气,随即面上他唇角微微的一勾,声音还是那般的无波无澜,开口却是坚定的说道:“你多虑了,你想看我便陪你看,你若是不想看我便带你离开,不存在喜欢,不喜欢你下来之说。若是你因为我刚刚不经你同意就先你一步下来的事而觉得我不喜欢你下来这地方,那你大可不必多想了,我只是有些好奇这个地方,想先下来探探罢了。”
帝衍懿说完,程馨妍却是突然甩开了抓紧的他的手,深吸了口气,一脸愤愤的说:“你还说没有!你说话都变得疏离了,从我说要下来起,你整个人就变得怪怪的,你……”
“若是我说不喜欢,你就真的不下来了吗?”帝衍懿眸子微沉,忽然出声打断了她。
听及,程馨妍神色却是猛然一愣……
&bp;&bp;&bp;&bp;他如果跟她说他不喜欢,她就真的会听他的话,而真的不下来了吗?
突然她眸子一闪,紧了紧拳头,心中似乎已经有答案呼吁而出了。
若是他说不喜欢,那么想必,她也还是会下来的。
原因无他,因为她知道,千司旻做出这个决定,一定是到了非常为难的地步,既然是关于她的,这叫她如何安的下心来不管不问?
顿了顿,程馨妍忽然抬起头来看着帝衍懿,见他一脸深沉,顿时就紧紧咬住了唇瓣,紧皱着眉头,最终还是决定解释一番:“帝衍懿,这件事,我正要和你谈谈。”
听及帝衍懿忽然挑眉,微微昂了昂首,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而见此,程馨妍便暗暗的松了口气,开口解释说:“其实,我在很久以前,就已经认识千司旻了。”
说既,程馨妍就紧紧盯着帝衍懿的眼睛看,却发现他并没有什么表情波动,甚至更没有惊讶,顿时就有些没什么底气的感觉,但随即她还是继续说道:“我跟他,曾经有个约定。若是对方有什么开不了口的事情,那么就必须得交给对方一颗碎成两块的石头,再告诉对方地方,让对方自己去发现事情,好在发现的过程中,自己思量该如何是好,又怎样解决。
而这一次,千司旻这么做了,那就说明事情一定是到了让他很为难的地步,若是我不下来,那岂不是就永远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
顿了顿,程馨妍没再说下去,而是目光紧紧盯着帝衍懿。
帝衍懿在她说既,瞳孔便微微的一缩,更是突然的呼吸一紧。
看着程馨妍,他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想要推翻,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的,却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随即又缓缓的点了点脑袋,淡淡的开口说道:“嗯。既然如此,那便出发吧。”他目光看着程馨妍,而心中却在不断的渴望着她会拒绝他的话,随即跟着他回去。
可他看了她半响,却见她微微一愣,随即眸子微黯,却是轻点了点脑袋,开口说了一句:“我们……出发吧。”
帝衍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答她的,只知道自己回答她后,便抬脚有些僵硬的往前走了。
程馨妍亦然,却是留下呆在帝衍懿手心里的雪龙狮,一脸呆愣的表情,紧紧抓住帝衍懿的手指,几次都险些被帝衍懿没拿稳摔到地上去,却是紧紧咬着牙半点也不敢吭声。
呜呜呜……
这是又怎么了?
林中一如那时的幽静,只是因为在那时,这里曾被他们喊做是禁地,因此,而没有人来。
因为少有人来的缘故,所以这一条路走起来倒让她觉得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她心跳忽然跳得有些剧烈,程馨妍紧皱着眉头,目光莫名朝着一个方向看去,那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召唤着她,而心下却是莫名的一疼。
程馨妍瞳孔微缩,脚下下意识的就转了个弯,一改方向就朝着那里走去了。
而突然……
“……妍儿?”
&bp;&bp;&bp;&bp;帝衍懿走了几步,发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顿时眉心一皱,回过头去看她,却见她身子虚晃,竟一改方向而朝着一处山坡走去,眼见就要踏下那虚空,帝衍懿面色一白,猛然就上前一步拉住了她,喊了她一声。
却见她一脸茫然的回过头来望着他,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拉住她不让她继续往前走,顿时呼吸一紧,强制性的将她拉离了斜坡远一些,目光紧紧的盯住她,眼底里满是一片的担忧之色,却是冷声道:“为什么不跟着我,反而自己一个人往斜坡那里走?”帝衍懿心中有些焦急,若是她不小心跌落下去,若是他来不及拉住她……
他想都不敢多想……
程馨妍被他这一声喊得浑身一颤,猛然也回过神来,目光一转,正对上了帝衍懿此刻担忧的眼睛。
程馨妍回过神来一愣,随即她眸子又微微一闪,似有不解的意思,什么斜坡?
目光顿时就朝着身后瞧去,这一看去,还果真就看见了那里的一处斜坡,顿时吓得浑身一绷,终于有些心有余悸了!
她刚刚若是再往前走一步,怕是她现在已经滚下斜坡了吧?
想起帝衍懿面上那担忧的神色,顿时她又缓缓支起身子来,对上帝衍懿担忧的目光,眼底里闪过了一抹愧色,实话实说道:“帝……帝衍懿,我好像有点头晕。”
帝衍懿顿时眉头紧皱,他拉过程馨妍,抬手往她的脑袋上探去:“还有没有哪里不适?”
听及程馨妍却是愣愣的摇了摇头,目光却是朝着那个斜坡看去,抬手指了指那个斜坡:“帝衍懿,我想过去看看,你陪我?”
帝衍懿神色微顿,看着程馨妍,随即他眸子轻闪,轻点了点头,牵着她就往那斜坡走去。
远远地风吹来,带起了他们的长发在风中恣意的扬起,就像是那缥缈的纱帘,纠缠却又最终分离……
程馨妍站在斜坡的边上,目光朝着这条斜坡上往下看去。却发现下面是一条由瀑布流下的水,而积累而成的水塘。
而斜坡的另一边,正是一条飞流直下的瀑布,看起来,约莫有了二十多米的样子,很是壮观。
耳边传来水打的哗啦声响,远远听去,竟还觉得有些不太真切。
程馨妍眼前有一阵的恍惚,她看了眼身旁的帝衍懿,而帝衍懿眉心细微的紧皱着,却在她目光探来的时候眉头一松,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却没有开口说话。
程馨妍看着他,随即最先打破了这个沉寂:“我们下去看看?”她出声询问道。
一旁,帝衍懿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动了动嘴角,却终究还是没有说些什么,轻点了点头。
程馨妍见此顿时就松了口气,抬脚正要试探着往下走,却突然一阵的天旋地转,而回过神,自己竟然已经被帝衍懿紧紧抱在了怀里,随即不等她说些什么,就猛然的身形一晃,转而就迅速的朝着坡下而去了。
&bp;&bp;&bp;&bp;感到重心失去,程馨妍下意识就搂住了帝衍懿的脖子,只是这一次,眼睛却是没有闭上。
周围的景色在她眼中迅速的划过,程馨妍回过头看着帝衍懿此刻紧绷的面容,心中莫名的细微一疼……
而没过一会儿,那景物便停了下来,同时耳边那哗啦啦的声响也变得清晰了起来。
程馨妍回神,而帝衍懿低身将她放在了地上,眸子一扫,突然他顿了顿,眸子忽然直直的朝着一个地方看去,眉心微微一皱,脑海里似乎有什么记忆翻涌而出,指尖下意识的收紧。
一旁,程馨妍在站定后就开始四处打量着这个地方了,并没有注意到帝衍懿此刻的神情。
此刻他们站在的是水塘中那一块凸起的大石头上面。
微风吹来,而瀑布在流下,带给水中一波又一波的水纹。
程馨妍低头,看清了水中那游着的鱼,随即她淡淡的别过头去并没有在意,而忽然她感到脚下威震,程馨妍微微皱了皱眉,只是再看时,刚刚那些鱼却早已迅速的藏进了深水中,不见了身影。
程馨妍皱眉,却没多加在意这些,倒是抬起头来看向了身后的那条瀑布,目光再慢慢的朝上看去,最后她将目光定格在了那条直流的瀑布上的一处,眸子微眯。
若是她没感觉错的话,刚刚微震的时候,那条瀑布的水流似乎微微朝后晃了晃,而此时看去,正见瀑布那里有一道彩色的光绽放着光彩,证明了她刚刚匆匆的一瞥,并不是因为她的眼花,而是真实存在的。
只是近处一看,那毫无章法的彩光却是像极了一朵盛开的彩花。
但可以确定的一点是,彩光正围绕在瀑布的一个地方,似乎那里面有什么东西!
程馨妍眸子微闪,脚下微动,正想走近些去看看,而一旁的帝衍懿却是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臂,出声提醒道:“先别动。”
程馨妍猛然一顿,停下了脚后,顿时就不解的回过头去看帝衍懿,却见他面色微有些苍白,而握紧她手臂的指尖,正在无意识的收紧。
程馨妍疼的皱眉,不解他话里的意思:“怎么了?”将手心放在了帝衍懿抓紧她手臂的那只手上,感到上面细微的颤意,她微微一愣,眸子忽然朝着帝衍懿的面上看去,不太明白他此刻的紧张是因为什么。
而帝衍懿的目光却是朝着一处看去的,并没有看她,顿了顿,随即程馨妍目光又朝着那彩光看去,眸子极细微的一眯,但实在她没能看出些什么名堂来,顿时就纠结的扭头看着帝衍懿问道:“帝衍懿,那瀑布里面有什么东西啊?”
帝衍懿紧紧盯着那道彩光一瞬,随即低头看向了她,忽然眸子微深:“确实有东西”顿了顿,随即又说:“而且,想必和你要找的是一样的。”
程馨妍听及眸子一亮,兴奋的一把扯住了帝衍懿的衣袖,有些惊讶的说:“既然是我们要找的,那我们赶快去看看啊!”
&bp;&bp;&bp;&bp;程馨妍有些激动,她下来时可是听那小厮说,下来的时辰虽然因为这里的时间反差原因要慢一些。
但外界半个时辰之内他们要是回不去的话,就得等三个月的时间才能出的去了。
眼下她算了算,应该时间凑一凑还来得及赶回去,只是不知道这瀑布里面是什么,得费多少时间才能寻到?
顿时目光就求救般的看向身旁的帝衍懿,只是帝衍懿听了她这话,却是眸子微沉,缓缓的别过脑袋去没再看她,眼底闪过了一抹别人看不懂的情绪。
而目光同时却是扫向了瀑布上的那道彩光,紧紧抿了抿唇,忽然搂紧了程馨妍的腰际,带着她就往那岸边而去。
程馨妍不明所以,本想问他该怎么做,却没想到他却先一步将她拖回了岸边!
待落到岸边后,程馨妍身子不受控制的一晃,同时是靠着帝衍懿的身子才没有跌倒的。
而转眼她已经和帝衍懿站在了岸边,帝衍懿却松开了她的手,转而上前了一步。
程馨妍看着他的背影,不由愣愣的眨了眨眼,却见他双手微动,突然一道白光自他手心里涌出,随即他抬手,对着对面那瀑布缓缓的做了一个拨开水帘的动作,程馨妍目光当即就朝着那水帘看去,忽然她瞳孔微缩,只见那水帘彩光处,缓缓的自两旁分离而去,露出了一个漆黑的洞口。
而那本来生有彩光的地方,在水帘被分离开后,顿时就更加的耀眼起来。
程馨妍惊讶于眼前的这一幕,却不想,身前的帝衍懿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突然就朝着那被拨开的水帘里冲去,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
程馨妍心惊,猛然上前了一步喊道:“帝衍懿!!”那里面是什么都不知道,他怎么就这么冲进去了?
而空中的帝衍懿似乎没有听到她的呼喊,转而就头也不回的就冲进了那瀑布后的洞中,程馨妍半张的嘴就那么僵硬在了唇边,许久,才幽幽的叹了口气。
“真是固执啊……”
目光不由幽怨的看向那洞中,眸子却在看见那水帘的时候突然一睁。
没想到那水帘在帝衍懿进去后,就开始自发的放了下来,而眼下,这瀑布又恢复了那飞流直下的一幕了,不仅如此,就连那彩光都消失不见了去,眼见这半点痕迹都寻不见了,程馨妍眼下才开始变得有些忧虑。
想到帝衍懿又这么一次一声不吭的丢下她,程馨妍可是深吸了好几口气都不能平复下心里的怒意。
索性就转身坐到了身后的坡上,冷冷的别过了脑袋,但期间还是忍不住不时的扫向刚刚帝衍懿飞进去的地方,带着幽怨。
难道就这么等下去?
过了好半响,程馨妍猛然站起身来,看着那毫无动静的瀑布,心下莫名一阵的不安,紧了紧拳头。
不行!她要进去看看!!
脚下一动,程馨妍正要试图冲进那瀑布时,却忽然一阵‘哗啦’的水流声冲了出来,有不少的水一如雨水般的冲向了她,一瞬间就让她淋了场‘雨’。
&bp;&bp;&bp;&bp;程馨妍当即抬手一挡,奈何身上还是被淋了个透彻,心中生疑,猛然就抬起头来看向了那条瀑布,顿时那脚下本要有所动作的姿势猛然僵了一僵。
只见那瀑布本已经消失了的彩光,在此刻更是突然绽放出更耀眼的光来。
比之刚刚,甚至还要大了许多出来,只是除此之外,仍旧是不见那里头有什么动静传来,而帝衍懿依旧也还是在里头呆着。
程馨妍眉心微皱,目光紧紧盯住那道彩光,心中忽然有些不安起来。
而不等她决定要亲自前去看看,就又是一道‘嘭’的声响传来,只是这一次,程馨妍甚至都感到了脚下都在剧烈的一颤一颤的,地块仿佛随时都会裂开般。
踉跄中,她几次都险些跌进水里,而心中那股忧虑也越来越重,索性她深吸了口气,学着口诀放空了丹田,顿时她就感觉到身子一轻,随即她也不再犹豫,身子微起,缓缓就朝着那道绽放着彩光的瀑布里冲去。
本以为她会被那彩光阻挠,程馨妍都已经做好被弹出去的准备了,只是在冲进去后她才发现,除了她还没有学会帝衍懿的那套拨开水帘的术法,除了她冲进去后立马就被那急流冲到了底潭去,倒是真的没有被那彩光给弹开……
一阵窒息的感觉袭来,那水流的冲击力还在水中带给她压迫感,程馨妍在底谭里缓了好一会儿,那阵被冲击的头晕目眩的感觉才好了许多,随即她在底下挣扎了几下,才得以翻身而起,随即迅速的朝着水面往上游去。
水流中,周边是刚刚站在石头上看见的那些鱼,似乎因为她的突然‘袭击’而受到了莫大的恐慌,一瞬间全都吓得四散而去。
而此刻她脑海里却突然冒出了先前给安小妮和安药寻那老头做的最爱吃的红烧鱼……
‘哇……’程馨妍冲出水面后,当即就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来,被水呛得猛然咳嗽了几声,动了动身子,随即她才缓缓的朝着水面上的那块石头游去,待碰到那石头时,她也已经是筋疲力尽了。
缓了一瞬,随即她双手猛然往上一用力,才堪堪爬上了石头,又低低的喘起气来了。
程馨妍缓缓睁开眼睛,目光缓缓往上朝着那彩光探去,忽然她抬手轻挡,只觉得那道光有些刺眼的很……
……
洞里一片漆黑,帝衍懿站在洞口的位置,目光微微沉了沉,指尖微动,一道白光宛若夜明珠般,在他前头照亮了这片漆黑。
他脚下一动,却在还未走动时,身前的那道白光却仿佛被黑暗吞噬了般的消失不见了。
帝衍懿眸子微闪,眉心紧紧皱了皱,仿佛是猜到了会有这个可能,倒是没再动用术法凝聚出光亮来照明,反而是将目光探向了前面漆黑的洞口,耳边听着那细微的风流向的地方,抬脚缓缓的朝着里面走去。
漆黑,安静的空间似乎有虫蛇的蠕动声,还有动物张嘴的进气声,帝衍懿目光微沉,脚下的速度却在此时忽然开始减慢了几分。
...
&bp;&bp;&bp;&bp;风口的流向似乎忽然停止了下来,帝衍懿眸子微垂,缓缓的低下头去,耳朵突然一动,却听一道疾风猛然迅速的朝他脑袋而来。
帝衍懿身形未动,倒是那‘疾风’却是在接近帝衍懿身前三尺的地方,就像是碰见了什么障碍物般,‘嗝嘚’的一声,竟再也前进不得了。
就在这时,猛然周围一阵光明照耀,帝衍懿手臂微抬,昂首间,那本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突然被这数颗突然出现在半空中,那如夜明珠般的‘球体’围绕。
高低不同的白光将整个洞口毫无缝隙的照耀出如白昼般来,而那在黑暗中听来如虫蛇蠕动的声响,在光亮照来时,却是一只有数米长的青蛇在绕着帝衍懿的身体缓缓打了一个圈。
似乎再没过多久,就能将帝衍懿成功‘绞杀’于蛇身中去,却不想中途竟被这突然出现的光亮打断,而出现了短暂的暂停。
帝衍懿眸子微抬,轻描淡绘的扫了一眼这只将他围在中间的青蛇,抬眸随即又扫向了他头顶三尺外的血盆大口。
周身三尺间有白光微晃,帝衍懿唇间忽然勾起一抹轻笑,只是那笑似嘲讽又似是不屑。
可想而知,刚刚他幻化出来的白光,就是被这只青蛇给吞进了肚中。
为的,就是让他神不知,鬼不觉的,被它吞进腹中!
而那青蛇本以为时机一到,就准备一口吞下帝衍懿的。
却没想到它这一口咬下去的时候,却是咬到了一个屏障,而尖牙间传来的痛感让它觉得仿佛再稍稍一用力牙齿就会立刻断裂开来。
这个感觉让它一瞬间就变得有些暴躁起来,尾巴气愤的一扫墙壁,整个洞里顿时就剧烈的颤抖起来。
而周围那瞬间明亮起来的亮度更是让它的眼睛一瞬间感到了不适,同时周身的危机感顿起,青蛇猛然松开了‘帝衍懿’,仰天长啸了一声,同时尾巴又迅速的扫向了洞壁,随即不停的抽打了起来。
‘轰隆’的声响传来的同时,整个洞口再一次剧烈的颤了一颤,只是这一次比起上一次来,可见青蛇的力气用的比上一次要大的多,洞内在这一次竟落下了不少碎石与粉尘!
帝衍懿眸子微沉,他自然不会让这只青蛇将这个洞给毁了,当即他就幻化出自己随身的剑来,身形一动,身子突然迅猛而起,手中的长剑一扫,就对着那青蛇的脑袋砍去!
而那青蛇在帝衍懿消失在它开始迅速缩紧的蛇身里时,就已经开始寻找帝衍懿了。
而此刻帝衍懿就这样突然出现在它的面前,同时长剑还向它的脑袋砍来时,它当即也就迅速的做出了反应,它速度不慢,身子迅速的朝着一旁一歪,猛然就朝着洞壁狠狠的撞去!
又是‘轰隆’的一道巨响,帝衍懿长剑在扫向青蛇的脑袋,却被青蛇避开时,他并没有收手,反而手中的力道不减反增,迅速就朝着青蛇短暂停顿的尾巴砍去……
...
&bp;&bp;&bp;&bp;‘咯嗤……’青蛇猛然仰天张大了血口,两只眼睛瞬间充血圆睁,同时嘴里在不断的呜咽出一道道的惨叫声!
身子因为剧痛而瞬间僵硬,猛然当头对着洞壁不堪的重重一撞,紧接着一道‘嘭……’的声响,它被砍下的尾巴被重重的甩在了不远处,一地过去,鲜血淋漓,红的刺目。
帝衍懿身形一闪,躲过了那向他喷洒而来的鲜红,同时手中的长剑一扫,猛然转身朝那青蛇迅疾而去,挥手间,不给对方一丝的喘气时间!
‘嘶……’
青蛇眼看帝衍懿挥剑朝它身上而去,顿时惊讶了一声,却不想还是被对方给砍中,又是‘嗝嘚’的一声,青蛇尾巴又断了一截下来。
而青蛇也再没有力气抵抗,浑身被痛意侵袭,眼看自己的身体将被一截一截的砍下,眼底里顿时就露出了绝望的情绪,瞳孔微缩,却见帝衍懿长剑落在它身子一寸以外的地方,突然停了下来。
而青蛇浑身的僵硬,也在这一瞬间瘫软了下来,暗暗松了口气。
帝衍懿手中的动作停下,忽然缓缓的收回了剑,目光冷冷的朝着此刻被吓走半条命的青蛇看去。
“你是守护者?”
青蛇本就惊讶于对方会放过它,听对方这般问,顿时就愣了愣,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守护的是什么?”帝衍懿眸子更冷了,青蛇顿时吓得浑身一僵,张了张嘴,脑袋忽然往身后被它挡着的洞口探去,身子微动,示意他往那里看去。
青蛇移动了庞大的身体后,顿时将它身后藏在的洞穴给显露了出来,只是这一方已然亮如白昼,那洞穴却依旧还是黑如昼夜,仿佛怎么也照不亮洞穴。
帝衍懿眸子一扫,随即将手中的长剑收起,抬脚朝前走了一步:“那带路吧!”
青蛇浑身僵了僵,似有不解的将目光探向帝衍懿。
那眼中似乎在说,那洞口太它早就进不去了怎么办?
而不等它多想,忽然它感到周围的景物忽然变得无比巨大,而身体的剧痛也在顷刻间消失,仿佛刚刚的剧痛全都消失不见了,猛然朝着自己的尾巴看去,只见那里的伤口竟不知何时的结了痂,伤口泛着微红,有点点的白点缀在上面,似是药膏那样的东西。
青蛇一愣神的功夫,帝衍懿就已经站在它的前头了,青蛇回头一看,顿时吓得不轻,赶忙跟上帝衍懿,在他前面领着路,心中对此,有些唏嘘不已。
数颗‘白球’在洞穴中照明,帝衍懿脚下步伐不慢,而青蛇也因此不得不在前面迅速的游行。
一条暗穴,犹如蚯蚓打洞般,无数个洞口,他们左右辗转了几回才隐隐见到一束光亮。
一眼望去,只见那光亮中,还有一缕彩光在那光亮中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不见……
帝衍懿眸子微沉,指尖在下意识的颤抖,忽然他身形一纵,猛然如疾风般的冲向了那道突然出现的明亮,随即破光而出……
...
&bp;&bp;&bp;&bp;而本在前面领路的青蛇见此却是微微一愣,游行的动作同时一慢,在看见帝衍懿冲向那明光时,忽然脑袋一转,朝着另一个方向迅速的前进,仿佛先前早这么打算好的。
帝衍懿落地,心下忽然一阵紧绷,突然他缓缓的抬起头来,而继那道明光之后,他看见的,是一个露天的洞口!
石砌的地面,中央更是由三层不同长度的圆形,层层叠起而形成的一个圆梯。
而那中间放着的,俨然是一口可容许两人躺下的青玉棺材……
帝衍懿脚步停在了阶梯面前,面色隐隐有些惨白,而脑海中那远古的记忆在不停的翻涌而出,隐隐中,空气里似乎还能嗅到属于那个人的熟悉气息……
心脏突然狠狠的抽痛起来,帝衍懿浑身不自觉的在颤抖着,目光缓缓朝上,盯着那口青玉棺材,喉咙里突然涌上了一口铁锈的腥味,随即又被他强制咽下。
而心中想到的,竟是怕脏了她沉睡的地方,嘴角浅浅勾起一抹嘲讽,眼底刺痛,忽然他抬脚,缓缓的朝着那青玉棺走去,竟发现这短短的距离,他竟走得如此艰难……
耳边似乎又听见那人在说:“帝衍懿,倘若可以选择,我宁可当初死在你剑下也不愿与你相识一场!”
脑海中的记忆一闪,帝衍懿瞳孔猛然剧烈的一缩,脚下一僵,喉间再一次涌上了一口血来,暗暗咽下后,顿时就忍不住轻咳了起来,谁想最后那吞下的血,被再一次涌上胸口的血冲击,猛然‘哇’的一声,就对着眼前那青玉棺喷出,却在中途,他脑袋急急一转,避开了青玉棺,猛然喷在了地面,同时身形一晃,整个人险些轰然倒地!
“呵呵……”稳住身形后,帝衍懿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伴随着咳嗽声,他声音听来更是虚弱无比。
她宁可选择死在他刀下也不愿与他相识一场?
笑着笑着,帝衍懿眼角突然露出几分苦涩来,伴随着心中的沉痛,眼中那抹哀伤更是毫无保留的涌露而出。
谁又能知道,当初他为了救她,于是故意刺出了那一剑,结果避开了所有人的耳目,而他却险些死于无望涯底?
谁又能知道,早在她以为的初次相遇,他却早已经认识了她五年之久了?
“你叫什么?”冷淡的声音传来,女子微微愣了愣,随即笑颜如花:“我叫千灵儿!”
那时候,他明知道她故意不说真名,他却还是暗暗将她的名字在口中反复默念了几遍,随即淡淡的喊了她一声:“灵儿?”
她喜笑颜开,点了点头,着急又问他的名字。
他眸子轻垂,暗自掩去了眼底流露的几许失落,随手在火堆里丢了一根柴火,忽明忽暗中,他开口却是冷冷的说:“我无名!”
他当时气盛,觉得既然不是告诉他真名,那么他也没有告诉她的必要!
结果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她总是‘无名无名’的喊他,而他,竟也渐渐在习惯这名字,恍惚还以为,自己或许就叫那‘无名’……
&bp;&bp;&bp;&bp;不记得有多少不想忘却的记忆,在他独自一人的漫长岁月里,日渐模糊。
听不到她温柔喊他,拖着他走遍世界各地,看遍那世间红尘,繁花落雨。
看不见她喜笑颜开,围着他诉说那三界尘事,万里浮云。
“千灵儿……”帝衍懿恍惚出声,竟觉得近乎咫尺,却怎么也唤不回那人轻轻的回眸一瞥。
青玉棺,亦是聚魂的棺椁,它的原身本是上古神物灵岩,为神祗月祁所得。
后来月祁羽化后,这块灵岩便消失了,却在蒲途海里,机缘巧合之下的被易渊道长所得,之后便被安进了逍遥岛的池海,成了镇岛之物。千百年来逍遥岛屹立不倒,不断壮大。
而那一年,司徒千灵魂飞魄散,他历经千辛万苦才来到逍遥岛的池海,却在企图夺取灵岩时,被神雷所截,几经波折下,他足足用去了七天七夜才将灵岩整块夺下,却也因此几要魂飞魄散,还散去了千年修行。
当日,他扛着千斤重的灵岩走了一天一夜,最终虚弱的跪在了绝尘殿前,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他俯身丢却所有向那人磕头,只求对方炼一聚魂棺,点四盏魂灯,复活一人归来。
绝尘殿前跪足三个时辰,大门打开,缓缓朝他走来一人,那人乌发如瀑,披散至足,只问了他一句话。
“你夺我镇岛之物,所求何事?”
他一身血污,眼前一片模糊,却只紧咬住一句话不放:“求聚魂棺,点四魂灯,留她归来!”
那人忽然转身背对他,语气更是变得冷漠至极,冷冷一笑:“你害她如此,我又如何求她归来?恕我无能为力,你就此离去罢!”
“我若复活她心魔所致呢?”他语气虚弱而坚定,那人终于回身,看着他,许久才悠远的说了一句:“留下灵岩,四盏魂灯后,她的生死,便听天由命罢。”
他点头,缓缓起身,一缕细风随他而去,最终又落入浮尘……
前尘如烟,心中在此刻却在不断抽痛,帝衍懿暗眸,抬脚不知不觉竟已踏上台阶,耳边却忽然听见那青玉棺中传来了一道极细微的声响!
瞳孔一缩,却见眼前猛然一道明光袭来,眼见那青玉棺外露的四角,那本早已泯灭的魂灯突然燃起,彩光在青玉棺周身闪耀,猛然将他弹出了三尺之外!
帝衍懿气息不稳,待站定后目光猛然朝着青玉棺看去,只见那彩光在此刻突然变得更加耀眼,仿佛感知到了什么而变得蠢蠢欲动!
心中猛然一沉,青玉棺万年前只召唤过一人的魂魄,而魂灯又起,那么此时的躁动怕是……
妍儿!
帝衍懿浑身一凉,猛然倒吸了一口凉气,目光沉沉的盯着此刻突然躁动起的青玉棺,忽然身形一闪,抬手间,随即划破了两手掌心,手中念力一瞬间集中在了掌心,猛然就朝着那青玉棺的棺身击去!
‘嗤!’一阵血肉烧焦的气味传来,帝衍懿指尖微颤,面色一瞬间变得苍白如雪,彩光似是感受到了侵犯,开始不断的朝着帝衍懿的身上攻去!
&bp;&bp;&bp;&bp;帝衍懿周身的保护障在彩光的攻击下,忽然开始出现裂痕,眼看就要破裂开来,帝衍懿浑身轻颤,却突然听一道呼喊声传入了耳中……
……
程馨妍在洞内缓缓的前进,浑身湿哒哒的还在淌水,好似她才经历了一场暴雨归来。
鬼知道她企图冲进那条瀑布里面到底冲了多长时间!?
要是让她知道谭底有个洞可以进来,那么她也不用费那么大的劲往瀑布里面冲了!
结果人没冲进来,自己倒是惹了个狼狈!
狠狠吸了吸鼻子,程馨妍将身上湿哒哒的衣服最后拧干一遍,便从身上摸出百纳袋来,随即从里面翻出了一颗夜明珠来照明!
垂眸看了眼手中的夜明珠,程馨妍忽然长长的松了口气:“好在她还有这么个玩意,不然这乌漆墨黑的地方,她还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毕竟点个蜡烛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儿啊!
这洞里有风,万一给吹灭了,她又上哪里找打火石,那还不得哭死!
腿边的百纳袋突然动了动,雪龙狮从百纳袋里探出脑袋来,它刚刚一直呆在主人的百纳袋里,身上倒是一点儿也没湿,见程馨妍一身狼狈,它心下也不太好过。
“主人,都怪我没能力带你进来,不然你也不用变得这样了……”雪龙狮愧疚的低下头去。
程馨妍举着夜明珠的手忽然一顿,随即又缓缓的转向了腰际的百纳袋上,恰好将雪龙狮脸上的难过一点不余的看了个清楚!
她轻轻一笑:“放心吧,会有用到你的时候的,我这不是不想大材小用吗?”
这家伙!
也太小看她了吧!?
雪龙狮心下一动,程馨妍却是转开了拿着夜明珠的手,继续向前探着路,一边嘱咐的道:“还不快躲进去?我身上凉,你伤还没好,别伤上加伤那可就不好了!”
“是!主人!”雪龙狮欣然答应,动了动身子,果真就藏进了百纳袋里。
程馨妍摇头叹了口气,脚下一抬,忽然脚下猛然踩到了一根软软的东西,顿时程馨妍吓得浑身一凉,赶忙收回脚来后退了几步!
在这个乌漆墨黑的洞里能踩到的东西,怕都不会是个什么好东西!!!
果然,程馨妍拿起夜明珠往地上一照,就看见了那一根软软的‘东西’,竟然是一条青绿色的小蛇!!!
竹叶青?!!
程馨妍浑身被刺激的一抖,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顿时吓得不敢动弹,生怕自己一动,对方就会立马扑上来,来咬她一口!
那就得不偿失了!
看着青蛇,程馨妍深吸了口气突然咽了口唾沫,举着夜明珠的手朝着那青蛇轻轻晃了晃:“喂?”
那青蛇横在路中间,一动也不动的,难道是只死蛇?
程馨妍脚下一动,缓缓朝前靠近了半步,目光死死的盯着那只青蛇,显然还是害怕对方会反扑的!
只是,哪怕她在靠近它时有发出一丝半点的声响,对方却也仍旧还是死气沉沉的模样。
&bp;&bp;&bp;&bp;同时在靠近青蛇时,程馨妍手中的夜明珠也将整只蛇身给照了个全概!
却见眼前这只青蛇的尾巴,竟然被人生生的给砍去了一大截,看这蛇身,怕是砍去的少有蛇身的三分之一了!并且此刻那伤口还正在徐徐的流着血!
而且,这蛇!怕是还残留着气息!
意识到了这一点,程馨妍猛然就后退了一步,同时目光警惕的盯着眼前的这只青蛇!
却不想,她一动,这只青蛇竟然在她后退的时候,猛然就抬起脑袋来,突然复活般的将目光警惕的盯住了她!似是还突然愣了愣?
程馨妍浑身一颤,也没多想,只是脚下顿时就不敢再动了!
只要她不动,那么这只青蛇也就不会攻击她了吧?
但即便她这般想,程馨妍的目光也仍旧还是死死的盯住它,唯恐对方会突然炸起,引发不测啊!
却见那青蛇看了她一眼后,随即又淡淡的回过头去,只是程馨妍却在青蛇的这一眼中,吓得浑身的血液差点倒流,浑身冰冷!
却见这青蛇对着前方突然扭了扭脑袋,朝前一摇一摇的,似是在表示什么,随即它身子一动,竟忽然缓缓的朝前游了过去!
程馨妍见它离开,顿时也就松了口气,但不知道怎么一回事,那青蛇游了一小段距离后,竟然又停下,还回过头来看着她?
她不确定这蛇是不是真的能看见她,但对方这一转身,顿时又将她吓得浑身一僵。
手中夜明珠的光并不太明亮,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惊吓过度而产生了错觉,她竟然从一只蛇的眼中看出了不解之意?
不解什么?
程馨妍目露疑色,突然她想起刚刚青蛇脑袋朝前一摇一摇的,随即朝前游去的举动,莫不是这青蛇,在指示她往前,跟它走?
那么它不解的原因,是不解她怎么还不跟上?
想到这个可能,程馨妍顿时就有些惊悚了,目光再一次死死的盯住这只青蛇,不敢相信这蛇真的没什么恶意?
许久她才反应过来的问了对方一句人话:“你……听得懂人话?”
问完程馨妍又觉得有哪里不妥,她正要笑话自己胡思乱想的时候,眼中竟瞥见了那青蛇对着她点了点头。
这下程馨妍不敢再淡定了,嘴角狠狠的一抽,猛然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青蛇,狠狠的眨了眨眼,随即她突然开口对着青蛇小声吩咐说:“那你往右边游一点。”说既程馨妍突然就愣了愣,不对啊,它知道什么是左右吗?
想了想,程馨妍正想换个词,让青蛇往前,却突然见那只青蛇果真就往右边游了一点距离。
程馨妍这下是真的相信这蛇是听得懂人话了!
不仅如此,怕是这蛇!还开了灵智!怕是已经成精了!!!
青蛇见程馨妍一副被吓到了的模样,且并没有跟上它的脚步,顿时也就有些着急了!
索性它朝着程馨妍游去,企图跟她正面‘谈谈’跟上它的事,却猛然看见那女子见它朝她游去,顿时就一脸惊恐的表情,不断的往后退去!
青蛇面上一黑,此刻,它终于意识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那就是,这女人!怕蛇!!!!
&bp;&bp;&bp;&bp;青蛇还欲上前,但看不远处那女子正面色惨白的瞪着它,还是一脸惊恐!
于是面上表情不由就变得有些讪讪的,谁能想到,它守护的灵棺,等候的来人,竟然因为怕蛇而不敢靠近它?!
想到这里,青蛇忽然也就没了要继续上前去的兴趣。
对方怕它,它想说话也开不了口,那么它此刻什么也做不了了!
随即它有些恹恹的别过了脑袋,忽然它眼睛瞥见了自己断去的尾巴处,因为它刚刚赶来的急,所以导致于它伤口又裂开了!
此刻它眼前变得有些模糊,想必它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想到这里,青蛇眼有不甘,忽然它又忍不住扭头看向了那女子,却见那女子在它扭头看来的时候面色又白了一分,且面有纠色。
青蛇忽然一咬牙,不管了!它没时间了!
思及此处,青蛇猛然转身,当下就朝着程馨妍迅速的游了过去。
程馨妍浑身一颤,忍不住后退,见对方目露‘狠光’,她猛然就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同时伸出了手来往前一伸,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急忙喊道:“你等一下!我跟你走就是了!!!!”只是她说完后,青蛇的动作非但没有慢下来,竟然还有加速的趋势!
程馨妍看的浑身一僵,见青蛇突然一跃而起,猛然朝着她身上扑来,程馨妍吓得浑身剧烈的一抖,惊叫了一声,身体同时条件反射的迅速往旁边一闪,当即也就避开了青蛇的‘攻击’!!
随即她脚下一开,不敢再看身后了,猛然就朝前拼了命的奔跑了起来!
手中的夜明珠被她舞动的,光芒一晃一晃的,前面的路看的也并不清晰,但她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边跑,另一只手里还在摸索着路!!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青蛇会突然的攻击她!
心想,难道是因为她不跟它走!所以恼羞成怒了?!
不过,遇上这种眼睛犀利的蛇!
什么不动就能躲过攻击的言论全特么的都是浮云!!!
首先,最重要的还是保命要紧!!!
青蛇扑了个空,它猛然一转身子企图继续要冲进她的怀中,却突然在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时微微一愣。
青蛇有些虚弱的看了一眼在前面跑的张牙舞爪的女子,心情当下微好,这女人好在是往前跑了!
随即它扭了扭身体,也朝着前面迅速的游去!
眼前一片漆黑,程馨妍奔跑的时候手中突然摸到了一块硬邦邦的墙壁,当下也就知道前面没路了,猛然也就停下了脚!
脚下微踉,程馨妍有些气喘吁吁的拿起夜明珠照了照,果然看到的是一堵墙!
眼下,真的是没路了!
想到身后紧追不舍的青蛇,顿时程馨妍就有些心惊的回过身去,有些紧张的拿着夜明珠往前面照了照。
却见这黑漆漆的洞内,她竟没有瞧见那青蛇的身影?
程馨妍眉心轻皱,唯恐青蛇正躲在这拐角口里,随即会趁她出去的时候会攻击她!
随即她有些不确定的对着前面提声喊了一句:“喂?小青蛇?你在这里的吧?”
&bp;&bp;&bp;&bp;洞内回荡着她的喊话,但青蛇就是没动静传来。
程馨妍不死心,她深吸了口气脚步试着往前探了探,嘴角微抽:“喂?小青?我们谈谈吧?”
“……”
“难道半路跟丢了?”想到这里,程馨妍心下顿时就又是喜又是忧的了。
喜的是,那蛇没跟上她,那她接下来也就不用担心它会攻击她了!
而忧的是,那蛇不在,此刻她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若是找不到出口或者找不到帝衍懿,那她岂不是就得被困在这里了?
想到这里,顿时程馨妍面上就露出一抹忧心忡忡的模样。
叹了口气,程馨妍微微侧身,忽然她感觉到头顶微凉,眉心轻皱,她下意识的抬起头来,随即她眼睛瞥见了一抹青绿,顿时吓得浑身一僵……
脚下一软,猛然就重重的撞在了洞壁上,而头顶上的青蛇突然对着她吐了吐舌头,身子朝它轻轻探了探。
程馨妍下意识的合上张着的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觉得张着嘴会变得很不安全……
青蛇盘旋在洞顶上,见程馨妍被吓得浑身疲软,忙就锲而不舍的动了动身子,企图要下来。
程馨妍明眼看着它,猜中了它的意图,顿时就深吸了口气,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然就后退了一步,手指在地上画了一条横线,同时喊道:“你等等!!!”
那青蛇听及,果真就停了下来,却是抬头一脸不解的望着程馨妍。
程馨妍画完后就拍了拍手中的泥土,这才抬眸扫了一眼面前的青蛇,额间薄汗,但奈何她从小就怕这玩意,身体自发的在颤抖着,但还是定了定神,语气尽量保持淡定的说道:“你是想,我跟着你走对吧?”
见青蛇一愣,随即认真的对着她点了点头,程馨妍顿时就松了口气。
好在能听的懂,还能好好的商量商量!!
“那,既然你想让我跟你走,喏,看见这条线了没有?”程馨妍抬手指了指地上的那条横线:“看见这条线了吧?”
青蛇不明所以,脑袋微动,轻瞥了一眼地上那条横线,随即轻点了点脑袋。
顿时程馨妍又松了口气,指着那条线又开始说:“好!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就必须得离我这么长的距离,这样我才能好好的跟着你走!不然,你就算是继续追着我跑,那么我也不会跟着你去的!”程馨妍沉声,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底气看着青蛇‘威胁’道。
而青蛇听完,突然抬头认真的看了一眼程馨妍,见她紧皱着眉头,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倒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顿了顿,便点了点脑袋答应她。
总归来说,它也紧紧只是希望她跟上它罢了,所以不管是多少距离,只要她跟上,都不是问题!
随即身子一动,就朝前游行了一段距离,又回过头看向她,眼神闪过一丝危险,示意她别再耍赖,快跟上!
程馨妍顿时就站起身来,沉沉的松了口气,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但发现都黏在上面了,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衣服并没有干!
&bp;&bp;&bp;&bp;顿了顿,也不在意,随即她抬眸,终于对着青蛇强颜欢笑的扯了扯唇角,说:“走吧!”
青蛇这才满意点头,转身就缓缓的向前游行了,可走了一段距离后,突然它又感到身后的脚步一停,青蛇气的浑身一颤,忍不住又回过头去难忍的看向她!
却见那女子手中莫名多了一个瓷瓶,面有纠色,见它回头,面色还是不由自主的白了白,青蛇沉眸,眼底微微一黯,但还是昂了昂首,顿时就见那女子倒吸了口气。
青蛇心中轻嗤,正要转身,却听那女子突然喊道:“小青你等等!”
青蛇一顿,虽气恼她事多,但还是扭过头去看她,它这才注意到对方手里突然多出的瓷瓶。
它目露不解,却见那女子突然动手拉开了瓶塞,从里面倒出了一颗东西,看了眼,那女子似乎是不敢过来,便将手中的东西朝它丢了过来。
“这个给你!”
青蛇沉眸,看了眼滚到它面前的红色‘珠子’,鼻尖忽然闻见了一股淡淡的药香,它浑身一震,虽不知道是什么,但眸子还是忍不住的一深,抬眸同时警惕又怀疑的盯住了那女子,却见那女子突然咳了一声,解释说:“就凭你现在这受伤的程度,相信再没过半炷香的时间你就会昏死过去了。我可不想走到一半,就没人给我带路了!”
青蛇瞳孔一缩,看了眼程馨妍,眸子微垂,瞥着地上那红色的药丸,心中忽然极细微的剧烈一颤,脑海中飘过了一抹白色的身影,突然它狠狠一咬牙,猛然转过身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程馨妍:“……”
所以,她这是被嫌弃了吗?
见青蛇走远,程馨妍忙就抬脚跟上,同时将地上那颗红色丹药捡起来,看着那青绿色的身影,心下触动,莫非是刚刚她的举动惹恼了它?
吹了吹红色丹药上面的灰尘,程馨妍撇了撇嘴,随即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逞能!
而半炷香后……
果然如程馨妍所料的,在前面游行的好好的青蛇,突然身体开始一晃一晃的,眼看就要晕倒了,却突然它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它皱着眉,那女子又要干什么了?
忽然它眼前一亮,同时夜明珠的光将它的周围点亮,而那人,却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勇气,就这么僵直的站到了它的面前,一开口就沉声吩咐它说:“张嘴!!!”
青蛇眉心一皱,却还是倔强的扭过头去,却没想到那人会突然上前,将它的脑袋捏过,指尖一挑,竟然生生的就将它的嘴给分开了!
青蛇仿佛被激怒的将身体用力的缠住了眼前那人的手臂,明显感觉到对方身体的颤抖,它一顿,而就这么一愣神,喉间就突然感觉到了一颗异物钻了进去,随即它的七寸被捏住!
而那颗异物竟因此,直接就滚进了它的腹中!
不用想,它也知道那颗异物是什么东西,可它此刻却不知道能做些什么,而身体却突然就软了下来……
&bp;&bp;&bp;&bp;青蛇缓缓松开了对方,却见对方同时也瘫软的坐到了地上,此刻正粗粗的喘着气,额间细密的汗水在夜明珠的光芒下,颗颗闪闪发亮。
一时间,青蛇竟忘记了刚刚对方屈辱喂它吃药的举动,就这么愣愣的看着对方。
仿佛很多年以前,也有一个人也这么对待不喜欢吃药的它,只是,那个人却为了一个人,而抛弃了它……
它几经波折才找到这里,还让它寻到了青玉棺,却不想青玉棺里除却留了一丝那人随时都会飘散的气息,而那人却已经不在了……
且这一别,尚还不知道会是永远还是短暂的一段日子。
只是它不甘心,为什么那人说走就走,连一声告别的机会都不给它?
于是不甘、不甘着,它最后便想着,或许它等一等,那人就会出现了吧?
只是这一等,却是等了上千年,而那人,始终都没有再出现。
而转眼,它哪怕不甘心却也守护了青玉棺上千年,似乎还渐渐觉得,这或许就是它还活着的唯一理由。
就是,它得等到脑海中那愈渐模糊的人影,重新出现在它眼前,那么它会觉得,这么长时间的等待,是值得的!
程馨妍喘完气后,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究竟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她竟然,抓住了蛇!还喂它吃了药?
程馨妍下意识的瞥了一眼身前的青蛇,想到刚刚青蛇的身体还缠住她的手臂,顿时就感到浑身发麻!
而她一眼看去,却发现青蛇它正一双眼睛紧紧的盯住她,顿时吓得浑身一抖!
因为在她眼中看来,青蛇这么看着她,铁定是因为在想着待会儿该怎么咬死她!
而在这恶势力面前,她竟然忍不住缓缓的低下头去,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却不想青蛇突然扫了她的发顶一眼,她低着头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头皮莫名开始发麻,睁开眼皮一看,却见对方突然淡淡的转开了眼睛,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绕过她,就往前边游去了。
程馨妍:“……”
所以,是她自作多情了吗?
还是这蛇其实生性善良?
见青蛇走远,程馨妍顿时就松了口气,一顿,随即猛然回过神来,起身就跟了上去。
它要带她去哪儿?
程馨妍目光忽然转而看了眼身后,随即又猛然扭了回来,抬手暗暗的擦了擦额间的冷汗!
想必,她转身回去的话,那么青蛇肯定会回头追着要咬她的吧?
想了想,程馨妍还是乖乖的跟上了……
不知走了多远,程馨妍都没想到这洞里还能这样绕的!
看着前面游行的青蛇,程馨妍瞥了它两眼后,随即还是忍不住开口喊道:“喂?”
“……”
程馨妍撇了撇嘴,但怎奈何这青蛇傲娇的跟什么似得,怎么叫都不会理她!
唯一还让她感到疑惑的是,这青蛇明明都听得懂人话了,可为什么就不会说话呢?
明明那雪龙狮说话都跟跑火车似得噼里啪啦了,难道会是因为这蛇的舌头跟其它动物的不一样,所以才会说不了话?
&bp;&bp;&bp;&bp;在百纳袋里的雪龙狮猛然打了一个喷嚏,它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睛,眼睛怀疑的朝着四周看了看。
刚刚发生了什么?
青蛇忽然停下了动作,眼睛看着前方的一处,眸子微闪,突然回过头去看向了她。
程馨妍脚下一顿,看了眼青蛇,随即又昂首看了眼前方,最后不解的回望它:“什么意思?”
前面漆黑一片,而这里也明显已经是到了尽头了,那也就是说,前面没路了!
那么这青蛇其实刚刚并不是想给她带路,而是想将她引到这里来?
它想干什么?
程馨妍紧紧抿了抿唇,目光露出了一丝警惕。
青蛇看着程馨妍,忽然它将身子缓缓转向了她,程馨妍眉心微皱,浑身有些发凉,想后退但却还是坚定的站住了脚,又继续问道:“你想干什么?”
明知道对方不会回答,但眼下程馨妍除却问它话,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青蛇朝她游来,程馨妍心下下意识就觉得对方有些危险,指尖缓缓朝着腰际摸去,却突然她感到头顶发寒,一道一道的声音从洞顶清晰的传入了耳中……
“如果说,这棺中躺着的才是真正的司徒千灵,那么你还敢说你爱着的是那个样貌相似的程馨妍吗?”
程馨妍猛然浑身一震,面上倏然苍白了下去,这声音竟然是……
千司旻?
那么与他说话的那个人会不会是……
这一刻,程馨妍心中竟然产生了一丝想要逃避的心思,且这心思在越来越久的沉默里,翻江倒海,越发的期望起来。
这个想法甚至都让她忘了脚下一直令她感到害怕的青蛇,而就听那下一句话猛然将她打入了十八层地狱,且永不得翻身!
“我爱的,一直都是司徒千灵罢了!”
低沉且又带着坚定的语气,是她不曾听到过的肯定。
又是短暂的沉默。
而程馨妍此刻耳边却是在不断重复那句:‘我爱的,一直都是司徒千灵罢了。’
原来,他爱的,一直都是另一个人罢了。
不是她,而是司徒千灵……
帝衍懿说出口的话,在她耳中字字句句听来,竟是无比的陌生非常。
她并不是不太熟悉,因为每一个字咬来喊出的却都是他独有的温和味道。
她还曾一度为了他能多说一字半句,贪婪的想念那温和微沉的温柔语气,却不想,却一切,竟从不曾属于过她。
这一刻,她承认自己的心,忽然的沉重了,她脚下一动,耳朵感觉再也不想听下去了,她想要离开这里!!!
只是正当她正要转身时,却突然感到自己的脚被紧紧的缠住,而她的身体也因为这一动,顿时就重心不稳的倒在了地上。
‘嘭’的一声,后背传来的痛感让她知道这一切全都是真的,目光终于转而看向了那只青蛇,忽然她瞳孔一缩……
此刻青蛇的身体在不断的变大,长到最大的时候,她终于才发现,原来,这只青蛇竟然会是这般大的蟒蛇!
原来,连它都骗了她……
&bp;&bp;&bp;&bp;她忽然想起,不久之前,她还问过帝衍懿,‘你爱小六,还是我?’。
那时候,她以为她是小六的转世,却也还是纠结于现在与曾经。
你爱的,是前世的小六,还是今世的程馨妍?
于是她以为的以为,在那声音传来时,她忽然感到有什么东西在一瞬间全盘颠覆,让她彻底的无所适从……
可既然她不是,又为什么会有那些前世小六的记忆?
且在不断的梦境中,一幕幕的回放宛若重现。
在听到帝衍懿脱口而出的那句话后感到心灰意冷的同时,她却也还是想到了这一点。
目光不由再一次的落在了洞顶上,在帝衍懿说完,那男子就在嘲讽的嗤笑了起来,似乎是听到了什么极大的笑话:“既然如此,你又何必霸占着不是司徒千灵的她?甚至还卑鄙的给她脑海里注入那些不曾属于她的记忆!?最终还让她误以为自己就是司徒千灵,信以为真的爱上了你?”
‘轰’的一声,洞顶剧烈的一震,仿佛重物被狠狠的砸到了地面上。
有细碎的沙沫丝丝落下,青蛇动了动身体,避开了那些沙尘,却是将程馨妍的腿缠的更紧了。
而被青蛇紧紧缠住腿的程馨妍,仿佛感觉不到疼痛那般,可面色却早已白如一片雪色,脑海中一如洞顶的轰声,轰然一响,仿佛她所有的信念,全都在这一瞬间轰然崩塌,且再无修复的可能……
原来,竟是这样……
“我会跟她说清楚!但今天,我必须带走司徒千灵!”帝衍懿的声音冷漠,但语气却是格外的坚定。
他收紧了手臂的力度,在紧要关头中,他好在是赶得及抱出那险些连同青玉棺一起被震开的女子。
帝衍懿眸子微垂,目光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情绪看着怀中双眼紧闭的女子,眼中闪过了一抹痛色。
“呵呵!我今日就偏不如你所愿!”千司旻冷笑了一声,突然身形一闪,手中长剑一翻,却是猛然朝着帝衍懿怀中的女子而去!
帝衍懿瞳孔一缩,猛然闪身避过,躲过了千司旻的那一击,手中紧搂着怀中的女子,却不想千司旻招招狠辣,那不要命的打法,却全都是对着他怀中女子去的!
混乱中,帝衍懿明显有些力不从心,他更是没想到千司旻竟还要这样的武力!
身上顿时就被划破了好几剑,浑身血污,拿剑的指尖却沉稳有力,只是眉心紧皱,面上更是一片怒色!
猛然在千司旻又一剑刺向他怀中的女子时,帝衍懿目光一沉,突然身体往前一撞,竟整个胸膛对上了那一剑!
‘嗤!’血肉刺穿的声响传来。
千司旻明显没想到这一剑会刺中帝衍懿,本来他这一剑必然是会刺中帝衍懿怀中的司徒千灵的!
而现在这一剑被帝衍懿这么一挡,竟再也前进不得,手中的剑猛然被抓住!
而此刻千司旻动作忽然有短暂性的停顿,却不想帝衍懿本就借此机会不惜以身试险,在千司旻他企图拔剑的时候,猛然就用了十层的力度一掌拍向了他的胸膛!!
...
&bp;&bp;&bp;&bp;‘噗……’千司旻胸口一震,感觉五脏六腑都被震裂了般的翻绞,猛然吐出了一口鲜血来,身子猛然受力,迅速的朝着身后的石壁撞去!
却在几要撞上石壁时,千司旻身体猛然在空中一翻,踉跄着才堪堪落了地,同时目光迅速的朝着前方看去,可眼前竟早已没了那二人的身影了!
目光一沉,顿时就气的猛然一掌挥向了洞壁!
‘轰隆’的一声巨响!洞壁倒塌,整个洞内荒乱不已。
千司旻突然沉沉的吸了口气,却是身子一踉,瘫软着突然就重重的坐到了地上,同时两手在及地时突然往地面上一撑,这才勉强坐着!
“该死!!”千司旻双眼通红,猛然一拳打在了地面上,手背顿时就变得伤痕累累的,鲜红色的血掺杂着尘土看着让人触目惊心。
突然他感到身后传来一道极细微的脚步声,千司旻浑身一僵,忽然缓缓的回过头去看向身后,在触及到对方的面容时,他猛然瞳孔一缩……
“……妍?”千司旻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对面的女子。
程馨妍此刻面无血色,眼神空洞的好似是一具傀儡般,只是脚下却是在机械的朝着他缓缓走来,他竟不知道她站在那里究竟有多久了……?
早在他们打斗的时候,洞顶就经受不住这样武力的破坏突然崩塌。
她被青蛇拖着不断后退,躲避在了没有被波及到的地方,却在洞顶轰然塌下后,她突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指尖摸向了腰际,抽出一根沾着麻药的银针刺向了青蛇。
等青蛇反应过来时,全身早就已经麻痹,最终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疯了般的往洞外爬去。
如果说,出来时她看见的会是那样的一幕,她想,她或许那时就会选择被青蛇缠住,而不是爬出洞外了。
但事实却是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她不顾受伤的危险也要爬出洞外,却一眼就看见了千司旻被帝衍懿一掌拍飞的那一幕。
而她的目光下意识却不受控制的看向了他怀中小心维护着的女子,瞳孔猛然一缩。
哪怕她再不愿意承认,可即便到了如此,她也骗不了自己!
因为那女子,长得竟是她重生后,第一次在镜中看见的那张面孔……
而在惊愕中,帝衍懿忽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猛然朝着她的方向看了过来,她的目光在这时也望向了他……
此刻她浑身脏乱的站在爬出的洞边,衣服不知道中途被划破了多少道,蓬头垢面的模样宛若世间那最腌脏的乞丐。
二人视线在半空中一撞,她看见帝衍懿眉心忽然极细微的微微一皱,眼底里似乎闪过了一抹她没能看懂的情绪。
但也不过半秒不到的时间,就见他猛然别开了脑袋,忽然转身,抱着那女子头也不回的迅速消失在了她眼前。
那一刻,她心下剧痛,心中仿佛觉得,他们其实,并不曾相识过……
千司旻眸子一刺,终于缓过神来,踉跄的起身,就朝着程馨妍走去,而对方却在他要起身时,突然迅速的过来,将他的手臂一扶……
&bp;&bp;&bp;&bp;千司旻浑身一僵,目光惊讶又小心翼翼的看着她,却见她眉心紧皱着,面色发着透明色的白。
可她即便是如此了,可程馨妍却也还是牵强的扯着唇对着他微微一笑……
他心下一刺,这一笑,仿佛刹那间就让他感觉到了似有千万只蚂蚁在他心头上撕咬。
他心下一震,忽然抬手将她紧紧的搂进了怀中,唇间轻颤,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害怕些什么:“你都听见了?”他问。
感受到她身体在细微的颤抖,他咬了咬唇,又将她搂的更紧了几分。
程馨妍脑袋搁在他胸膛上,眼眸微垂,听及此话,眸子无光中却是突然极细微的一闪,只是唇角那强扯出的一抹微笑,早在千司旻搂紧她时,就已经保持不住了。
她轻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忽然沉沉的吸了口气,似是不想提及此事:“你怎么会下来?”
千司旻眸子顿时就闪过了一抹愧疚,深吸了口气,只好就接话,别开了话题,可声音却是忽然变得有些黯哑:“我不大放心你……所以,就没忍住亲自下来了。”也没想到进来时会看见那样的一幕……
说既,千司旻的眉心便又紧皱了几分,想起帝衍懿,他眸子一闪,面上却是一片的冷意。
程馨妍咬唇,眸子微黯,嘴角却是极细微的勾起一抹浅笑,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变得轻松:“原来你知道路口啊?”
她抬手轻轻推着千司旻,千司旻也没勉强,顿时就松开了她。
“既然你知道出口的路,那就由你来负责带我出去吧?我一个人,也走不出去……”程馨妍淡淡的说,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如何好那般的。
可这话里头,千司旻却也还是听出来了,那语气里面无意识的带了一丝隐隐的感伤在里头。
千司旻知道她现在是在勉强自己,心下顿觉沉痛,看着她,却也不能为她做些什么。
但,既然她这么想离开这个是非地,那么他便带她离开好了,只要她愿意,哪里他都愿意陪她去……
“好,我带你走。”千司旻出声仿佛下了一个誓言,他上前拉起程馨妍的手,程馨妍宛若不觉,自然就没听清他说的话。
而千司旻就已经上前,带着她忽然身体一转,二人却是直冲冲的飞向了天际,二人破山而出……
下意识的,程馨妍回头,目光朝着身后的那口青棺看去,心中却是因此而猛然就嗝嘚了一下。
却突然她感受到了,仿佛是有什么引力那般的,让她心下忽然变得有些不安。
让她目光再也无法从青玉棺身上移去,脑海中似乎还闪过了一些片段,但模糊不清,也不能确定。
想到那个人,她心中猛然一沉,而耳边那瀑布的声音也开始越来越远。
而当千司旻喊了她第三遍的时候,程馨妍才回过神来,扭头恍惚般的看向了眼千司旻。
千司旻顿时暗叹了口气,又重复了一遍:“妍,跟我回旭日国吧?”
...
&bp;&bp;&bp;&bp;回旭日国?
听及程馨妍忽然恍惚了一下,心下一震,这才发觉自己原来已经无处可去了啊……
她看着千司旻,突然苦笑了一声:“跟你去旭日国,我不会被当做通缉犯被抓起来吧?”先前她可是被那国师说是什么‘享有妖气的鬼魄’。
这里的人这么迷信,她可不想去了还被人当做妖怪,去哪都人人喊打,那她得多亏啊!?
何况,她现在还不想去旭日国里呆着,那里有太多和帝衍懿的回忆,她怕去了,会心情压抑。
想想那时她总想着逃离却始终逃不开帝衍懿的手心,可现在,她真的离开了,心情反而还变得这般沉重了。
一直以为的记忆,竟然还是对方因为思念爱人,强行灌入她脑海中的?
想起第一次的见面,只要一想到她第一眼看见他后觉得的心悸与似曾相识,现在就觉得自己有些可悲。
本以为重生会是一个新的开始,却在还没开始的时候,就进入了一个五花八门的局面,这是何等悲哀?
想到这里,程馨妍顿时怒意四起,指尖缓缓收紧,紧紧握起了拳头。
帝衍懿,你伤我至此,今后,可别再让我遇见你才是!
下次再见,我必定不会对你善罢甘休!
千司旻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顿时摇头叹息了一声:“国师早就不能回去了,他往日的所作所为,也被人一一揭露,现在旭日国对那国师可谓是骂声连连,至于先前国师做的,自然也没人会相信,所以你不用担心这一点了。”
程馨妍没说话,眸子微垂着点了点头,忽然她一闪眸子,缓缓抬头看着千司旻,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千司旻被她这眼神看的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顿时就紧紧的皱了皱眉:“你……不想跟我去旭日国?”说着指尖忽然缓缓的收紧,看着程馨妍,心中莫名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还是说,她还想去找帝衍懿?
想到这里,千司旻顿时有些痛心疾首……
而程馨妍却是淡淡的别开了目光,许久,才叹息的说一声:“千司旻,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喊你于俊浩吗?”
他一顿,猛然面色一白,顿时紧张的开口:“妍,我……”
“你其实没对我说实话吧?”程馨妍突然出声打断了他。
千司旻浑身一寒,双眼有些惊讶的看着程馨妍。
程馨妍故意避开他眼中的悲切,深深的吸了口气:“一个连说的话都是假的人,你叫我还怎么相信你是我认识的那人?还是说,你究竟是谁?”她说着,两手紧紧的握起,心中猛然一片绞痛。
为什么就连他都在欺骗她?
千司旻却是紧紧皱着眉,一时觉得震惊,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再没有什么比相识了这么多年,最后却因为容貌尽变,而被对方怀疑,而让人感到悲凉与无奈的了。
顿了顿,他突然沉沉的吸了口气,目光微沉,深深又歉意的看着程馨妍,缓缓开口说:“妍……对不起,但我有我不能说的苦衷。”
&bp;&bp;&bp;&bp;程馨妍却是冷笑了一声,心中苦涩,猛然转过身去,同时脚下一动,缓缓的逼近他:“究竟是什么苦衷让你为难到连我都不愿相信了?那你还敢说你是于俊浩吗?还敢说你与我有过生死之交?或者说,就连重生前,你都在一直骗我罢了?!”
一声声直白的质问,让他心中仿佛被撕裂了般的疼,千司旻面色雪白,看着程馨妍,眼底里沉沉的闪过了一抹痛色。
他不能说,至少,不会是现在……
程馨妍同样也回望着他,只是相比于千司旻的苦痛,她眼底里却尽是悲凉之色。
为什么瞒着她?
甚至连认出她来了,却也还是不敢与她相认?
究竟又是有什么苦衷,让他为难到了连话都不能说的地步?
又究竟是他变了,还是她从来都不曾了解过他?
程馨妍摇了摇头,缓缓后退着,心中头一次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在重生后就已经变了。
不仅变得不再是熟悉的模样,就连性子都不是她所认识的。
她自己都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他,就是前世那个陪她出生入死的那个人。
就连他熟悉的喊她一声,‘妍’,她都能从中感到一股难言的陌生感。
缓缓往后退着,千司旻见此却是瞳孔微缩,看着程馨妍后退,心中猛然一窒,以为她要走,当即就上前了一步拉住了她的手急急的就脱口说道:“妍,你别走,至少要走也不是现在……”
程馨妍抬眸,微微一闪,却是突然抬手将他拉住她的手缓缓拉了下来,千司旻眼底沉痛,却听她极其冷淡的开口说道:“既然你说不是现在,那今后自然也就没有要说的必要了,千司旻,今日一别,怕是来日相见甚难,所以……”
话音未落,千司旻脑袋忽然变得一片空白,猛然他上前了一步,下意识的抬手捂住了她的嘴,不想听见任何她不愿见他的话!
同时他一手压在了她的肩膀上,压着她转身,猛然就往后退去……
他不许她说再也不见他之内的话!!!
恍惚中,千司旻脑海中猛然飘过了一个画面,顿时眉心紧皱,但那画面飘得太过迅速,以至于他都没能抓住那是什么,只是心口却是忽然因此而变得生疼起来!
程馨妍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吓的面色一白,而紧接着她就被千司旻迅速的压在了身后的树身上,背部猛然一撞,顿时让她疼的面色又白了几分。
程馨妍眸子猛然朝着千司旻扫去,却突然一愣,只见他额间青筋暴起,面上的表情更是她两世都从未曾见过的暴怒。
他一双怒目瞪着她,似是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可眼中却又有悲悯之色。
程馨妍看的一愣,心中有一瞬间的慌乱,但随即她反应过来,猛然就抬手狠狠的推他……
却不想千司旻的力气大了她不知道多少倍,此刻她又被他捂住嘴,简直就是被他控制住的趋势!!
心中屈辱,目光不由狠狠的瞪着他,嘴里含糊不清的让他放开他,但对方却是毫无反应可言!
&bp;&bp;&bp;&bp;程馨妍怒了!深吸了口气,手中猛然使力,抬手一掌就狠狠拍向了他的胸膛!
千司旻眼角瞥见程馨妍的动作,眸子忽然微微一闪,只是似乎避无可避,又或者说是他并不想避开,随即他本能的闭上了眼睛,却突然他感到手掌一酸,而眼角刚刚瞥见的那一击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倒是对方却是趁此机会给他点了身上的穴道!
千司旻猛然睁开眼睛,双手忽然瘫软般的缓缓垂了下来,他垂眸,看见了手臂上插着的一根细长的银针,随即他不可思议的抬眸,却见程馨妍目光冷漠,突然深恶痛疾的后退了几步。
他看的眼底一痛,这才惊讶自己刚刚到底是做了些什么!
“妍,我……”
而话音未落,程馨妍却是忽然淡淡的别开了目光,一脸不想再谈的表情。
千司旻看的心口一窒,深呼了好几口气,才下定决定般的找到自己的声音,沙哑的开口:“妍,有些事,我想并不是一日半日就能解释清楚的。”
说既,他见程馨妍忽然皱着眉头,缓缓的回头看向了他,千司旻忽然松了口气,继续开口说:“而在此之前,我想让你看样东西,然后你再决定要不要听我谈谈!”
程馨妍冷笑了一声,站在距离他较为远的地方,目光冷漠的看着他:“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千司旻心口发凉,面色苍白的轻声苦涩的笑了笑。
此刻对方冰冷的眼神,就好比作是一把刀,在他身上不断的凌迟着,而他却像是被捂住嘴,而有苦难言。
忽然他感到脖颈上猛然传来一道冰凉冷意,且是铜铁的感觉!
千司旻瞳孔猛然一缩,眼底的神色终于变了再变,同时他眼睛下意识的缓缓扫向了脖间忽然抵着的匕首,似是不敢相信她会这么对他……
两手缓缓的收紧,眼中更有丝丝悲凉流露而出,他抬眸,沙哑道:“妍,就因为我没告诉你,所以你就这般对我,是吗?”
程馨妍面色发白,听及却是冷冷一笑,目光狠狠的盯着千司旻:“别这么喊我!我跟你不熟!”说既她忽然深吸了口气,为了稳住自己的手不再颤抖,她几乎已经是拼尽了全力才站在这里的。
不仅仅是千司旻,也就连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在将来的有一天,会用一把匕首来逼迫眼前的这个男人来以此妥协!
她目光沉沉的看着千司旻,握住匕首的指尖再一次收紧了几分,突然冷声开口:“可以把你的手心松开了!”
她目光紧紧盯着千司旻,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明显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惊愕。
为此,她心中更是又凉了好几分去,眸子微闭:“还不松开?!”她又一次出声提醒道。
千司旻看着程馨妍,唇角紧抿,看着程馨妍她,随即他忽然缓缓的松开了左手手指的指尖,大掌张开,一道白色的粉末因一抹风吹过,落在了地上……
程馨妍目光在这时忽然朝着千司旻的手心看去,当即就瞥见了粉末随风而去的那一幕。
&bp;&bp;&bp;&bp;心口一涩,而眼前,千司旻却是突然苦笑了起来:“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程馨妍眸子轻垂,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只是此刻眼中的沉痛更是让她显得愈加让人怜惜。
千司旻亦是如此,他缓缓开口想说些什么来解释清楚的,却在张了张嘴的时候发现,自己竟是半句话也说不出口……
只是,又有何妨呢?
程馨妍听及忽然无力的笑了一声,她看着千司旻,眼底有数不尽的失落之意,她轻声:“千司旻啊千司旻,或许你已经忘了,但你用毒的方法,可都还是出自我手的。用多少量,撒多少粉,会有什么药香的气味……”
她看着千司旻,眼底刺痛,忽然趁机抬手在千司旻的胸膛上又猛然扎下了几根银针!
而这几根银针,却是足够让他浑身酥软到她走出这里为止!
而千司旻本就因为手臂上的银针而全身麻痹,此刻被程馨妍又扎了几根银针,顿时就觉得眼前变得一阵模糊,却是眼看着她动手,却也无能为力,只能眼见那银针不断的朝着他的胸膛上扎去,随即传来丝丝如麻般的痛意……
程馨妍扎完他后便缓缓的收回了手,深吸了口气,却是再也没看他一眼的,便缓缓的朝着来时的路,一步一步的走去了。
今生今世,哪怕是他哪一日想通了要说,他们怕是也依然也回不到从前了吧?
程馨妍眸子轻垂,心中头一次感觉到失去朋友会是一件多么令她痛心的事了……
千司旻眼底微闪,看着程馨妍的背影,僵直的身影在此刻被夕阳拉的看起来无限狭长,他眸子轻垂,忽然缓缓的开口呢喃:“妍……”对不住了……
突然程馨妍走了几步,却猛然感觉到自己的眼前忽然变得模糊一片,而一阵晕眩的感觉突然袭来,她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她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就中了迷药了?!
想到了那个对她下迷药的男人,程馨妍顿时心中一怒,猛然要回过身去时,却忽然她眼前一黑,随即身体同时一软,猛然就朝着地上一头栽去……
身体猛然一撞,但她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而似乎她忽然被人给紧紧的抱进了怀里。
只是,她还来不及多想会是谁,整个人就已经陷入了沉沉的黑暗之中去了……
千司旻眸子微垂,平静的眼波根本毫无情绪起伏,他垂眸间,静静的看着怀中陷入昏迷的女子,目光难得的温柔了几分,抬手缓缓将她耳尖的长发挂在了耳后,随即缓缓站起身来。
黑暗中,有动静在接近他们,千司旻目光微闪,忽然将程馨妍缓缓的搂进了怀中,用宽大的胸膛挡住了她的脸颊,同时目光冷厉的朝着动静的来源扫去!
“什么人?!”
他的话音刚落,只见草丛里‘悉悉索索’的传来了声音,紧接着一条青蛇闯入了他的视线……
这是一条无尾的青蛇,二人在半空中对视了一眼,而青蛇的目光却是因此而顿时一闪,浑身忽然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bp;&bp;&bp;&bp;千司旻却在见到青蛇时,眼底一瞬间就闪过了一抹惊讶,但随即却是忽然轻笑了一声,他抬手,手心轻放在了程馨妍的后背,似是想起了什么,语气是说不出的温柔:“妍,有蛇来了,你怕不怕?”
“……”
回应他的是一阵安静,但千司旻却是顾自的勾唇,浅浅一笑,自问自答的说:“你一定是怕的,你说你最害怕的就是这种动物了,还说要永远都不要看见这样的动物……”说既他眸子忽然黯淡了下去,而眸子却是再一次的朝着青蛇扫去,眼底里忽然闪过了一抹杀意。
他唇角浅浅的一勾,突然轻叹了口气:“妍,既然你不喜欢这种动物,那我就帮你杀了吧?!”说既他指尖忽然一动,眸子冷厉的朝着青蛇扫去……
青蛇浑身猛然一颤,感到一阵杀意冲它而来,它当即就有些忌惮的后退着,只是一双眼睛却是紧紧的盯着千司旻,似乎是在防止他会做出什么伤害它的举动来,以防自己能及时逃脱。
只是,千司旻在此却是抬脚朝着青蛇走近了一步,忽然他缓缓抬手……
‘轰……’的一声!
千司旻的动作猛然一顿,他目光猛然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却见那天际猛然间闪过了一道道金光,他微微一愣,却忽然狠狠的皱眉,随即他紧了紧抱着程馨妍那只手的手中的力道,忽然迅速的转身,横抱起了程馨妍后,便不再理会青蛇,而是转身迅速的朝着来时的路跑去……
那是条紧急信息,而在此能用这样的光来通知他尽快离去的,怕就只有小厮那个家伙了!
待面前的二人走至身影都瞧不见了的时候,青蛇僵直着的身子终于缓缓的瘫软了下来。
只是它的目光却是紧紧盯住他们离去的方向,张嘴忽然吐了吐信子,而眼瞳里面闪烁着的是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光喜悦。
突然它摇身一变,竟突然将身体变的更小了几分,随即它身形一动,猛然也朝着千司旻离去的方向追去……
……
三个月后……
旭日国里寒风飘飘,已经是到了冬日的季节了。
空气中透露着一阵干燥,而天气更是格外显得严寒,只是与之天气截然相反的,却是在二皇子的府邸里,那四季如春的百草园……
那里的气候温暖如春意般的让人感到恣意,没人能想到已经下过一场雪的旭日国,却始终只有这个地方是一直的春意浓浓。
二皇子府邸,百草园。
女子纤瘦的身影在药田里不断的忙碌着,一袭淡黄色的长裙晃眼而来,随之而去,动作迅速的身影一如那四处飞去的蝴蝶般,在这百种绿色草药中,形成了一道格外鲜明的对比,又似是,美而不实……
许久后,天色渐暗,女子这才停下了忙碌的身影,随即她抬手擦了擦额间的薄汗,缓缓抬头看了眼天色,眸光忽然的微微一黯。
许是想到了什么,女子她突然缓缓的转过身来,朝着另一个方向,她的屋子,抬脚就这么走了过去,随即就又是一道‘嘭’的关门声响,女子便紧紧的关上了房门。
&bp;&bp;&bp;&bp;许久后,天色渐暗之际,百草的叶子周身忽然泛着一圈圈如气泡般的淡淡白光,一瞬之间,百草园亮如白昼……
而在这白昼的光芒中,男子修长的身影从暗夜中被照耀的格外高大,只是那男子也不知道是站在门外多久了,一身的正派,只是头上的青丝却是已然被风吹的凌乱了好几分去。
男子缓缓抬眸,眼睛无意识的瞥了院内泛起的白光一眼,忽然他眸子轻闪,转而抬眸看向了屋内,唇角忽然几不可见的一动……
屋外亮若白昼,而屋内却在此时是一片的漆黑。
紧闭的大门,仿佛感知到了什么,故而大门紧闭,似是以此来隔绝了什么。
就比如,是他……
男子垂眸,叹了口气,忽然转过身去,一如这三个月以来的习惯,抬脚就往院外走去,远远的离开了,最终还是半句话也没有开口说出来。
只是等到男子离去后,屋内却是忽然亮起了明烛,房门缓缓被人从里面打开,而在此走出来的女子,身上的衣服早就已经换了一件,此刻且还披散着的头发还在滴着水珠。
忽然她眸子一闪,目光朝着院门外看了一眼,眸子微沉,哪怕最终再如何不想看见他,可她还是在知道对方又一次无声无息的来了之后便转身走了,眼底到底还是不可抑制的闪过了一抹忧伤。
这三个月以来,千司旻每天都会来她的院子里站一会儿,只是每次他都是不说话的躲在了暗处,也不知道是不是铁了心的不吭一声,甚至就连‘来去’都是做到无声无息的!!
于是乎,就这么样过了三个月,那么接下来的日子,他还要这样继续冷战下去?
她淡淡的回眸,眸子又朝着天际看去,却忽然她抬脚朝前走了几步,站在屋檐下,女子身形忽然一闪,竟忽然就朝着屋顶而去,那动作熟练而又陌生,仿佛她已经练了不下数遍了。
上了屋檐后,程馨妍便缓缓的转身,就这么静静的躺在了屋檐上,双手做枕,只是眸子却是紧紧的盯着那天际的颜色……
许久,她紧闭着的双眼,却也还是忍不住的轻叹了口气,嘴里喃喃的说:“你分明就是属于这黑暗的一员,可你又为何要在白日里给人温柔,让人误解呢?”
有这么一瞬间,程馨妍觉得眼前的星际忽然就变得不太实际起来。
她想起了仙境山里头的仙境了,也就连那里的天际,也都是和这个地方的不大相同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朦胧中,程馨妍感觉到怀里有东西在蠕动,她眉心一皱,以为是雪龙狮,顿时无力的喊了它一声:“别闹了,焕!”
只是话音落下,怀中的蠕动反而没有慢下来,却还反而是蠕动的更加厉害了!
程馨妍心头一震,浑身忽然一僵,她缓缓垂眸,下意识的朝着自己的胸前扫去,不会真的是那玩意吧?
一道青绿色的身影闯入了她的视线!
程馨妍双眼一睁,顿时被吓得浑身僵硬,不敢再乱动分毫!
&bp;&bp;&bp;&bp;“怎么是你?”程馨妍皱了皱眉,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
青蛇听及却是忽然扭头看了她一眼,随即它淡淡的回眸,转而身体一动,就盘旋在了她肚子上,与此同时,它的目光也朝着天上看去,似是也要静静的一赏这漫长的夜景……
程馨妍:“……!!”
程馨妍暗暗擦了擦额间冒出的冷汗,随即她不动声色的在屋顶躺好,心下好一阵的辛酸!
好在这些日子青蛇这么干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她渐渐也被它这突兀的举动,吓得也没原先那般害怕了。
沉默了一瞬,程馨妍便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感到青蛇身上不同于蛇类体温的冰冷,她眉心顿时微微的一皱:“你刚刚又去看他了?”
说既程馨妍便缓缓的睁开眼,只是前头的青蛇并没有回头对来她点头或是摇头的,此刻它却是沉默的。
程馨妍目光一沉,看着青蛇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沉静,既然青蛇沉默了,那么也就是代表着它刚刚确实是又去看那个人了。
只是,她想不明白的是,这只青蛇难道是因为看上了千司旻,所以才会时不时的去看他一眼?
可它看就看了,又为什么非要赖在她这里不走了?
想了想,程馨妍想不通,便凉凉的瞥了一眼这只古怪的蛇了。
没有得到回应,程馨妍便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似乎想等这一夜尽快的过去。
她想,会不会在这日月星辰下,在这仙萤草的光芒中,无意中就退出这场生命?
一如前世她来到此处那般……
这三个月以来,她无数次的产生过这种念头,想着自己若是突然离去,那她就会出现在那边的世界了吧?
回去也好,这里,终归不是属于她的世界。
只是她浑身才刚一松软了下去,而再一次梦见的,却是那段被她想立马就否决了的梦境……
…………
逍遥岛的试选弟子除了手掌盖下响应石来试探出所属的能力,还有就是通过比试来决定的。
而站到最后面的强者,大多数都是极品中的佼佼者,自然也是师尊们觉得抢手的弟子。
司徒襄宇亦然,而司徒千灵也亦然,只是帝衍懿,却是在响应石发生一阵安静后,周围便爆发出了一阵讥讽的嘲笑,众多眼神轻蔑,但极高的修养让他们还是懂的分清这是什么场合。
只是大家虽然嘴上不说,但是一个人的眼神便就让人看了觉得极不舒服。
程馨妍愧疚不已,而帝衍懿表情冷冷的,好似是对一切全都是一副漠然的面容,淡淡的退至了属于自己的角落,只是孤助无力的模样却是让她心下忍不住的发疼。
司徒千灵看的表情是极其的愧疚,眼睛不断的朝着帝衍懿的方向看去,心下早就后悔了。
“帝哥哥,你不会怪我乱做主张吧?”小六淡淡的转过头来,嘴里难过的喃喃,突然她目光一闪,转而抬脚就跑至了帝衍懿的身前。
帝衍懿微愣,这才抬眸看向她……
&bp;&bp;&bp;&bp;帝衍懿微微一愣,随即他温婉的对她微微一笑:“怎么了?”
小六微愣,但想了想,还是觉得要对他说一说这件事:“帝哥哥,其实刚刚我……”
人群中忽然传来了一阵躁动,帝衍懿顿时抬眸扫向了前边躁动的源头,他眉心微微一皱,顿时就打断了她:“小六,我们过去吧?”说着帝衍懿忽然对着她伸出了一双手来。
小六话刚到了嘴边,顿时就说不下去了,她抬头愣愣的看着帝衍懿,似乎不明白他现在喊她过去做什么?
就见帝衍懿一脸哭笑不得的看着她,顾自抬手将她的手握在了手心里,笑道:“快走吧!我们在一个门下。”
直至比试结束了,小六也不知道为什么帝衍懿就那么勘定的说出他们在一个门下的话来,而转眼,他们就已经通过试选,被师尊选走,而在了绝尘殿内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绝尘殿内的,也不知道师父中途对着她说了些什么,全程只愣愣的看着师父他。
至始至终,她从未想过,选她为弟子的师父,竟是那日在云驾上碰见的,随即还在逍遥岛里‘帮助’她的那个男子?
忽然她觉得,自己似乎无意间,就给得罪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了……
傍晚,帝衍懿来找她,小六还在愣愣的回不过神来,帝衍懿看着她,眉心轻轻的一皱有些担忧,忽然他抬手在她的额间摸了摸,说道:“傻愣愣的站在这儿做什么?不舒服吗?”说既又在自己额间摸了摸,转而看向小六的表情有些莫名。
小六顿了顿忽然回神,猛然抬手将帝衍懿的手从自己的额间拿了下来放在手中紧紧的握着:“帝哥哥,我们真的在一个门下了吗?”
说既帝衍懿便轻笑出声来,他抬手在小六的脑袋上轻轻一敲:“现在觉得呢?”
哪怕不太疼,小六还是夸张的痛呼了一声,只是痛呼了一声后,便开怀的笑了起来,猛然上前一步抱着帝衍懿就欢呼了起来:“我没做梦!帝哥哥,我们真的在一个门下了!!”
看着小六开心的面容,帝衍懿眼底里却突然闪过了一抹恍惚,他手心下意识的搂紧了她的身子,她尚还小小的身子被他小心翼翼的保护在了怀中,随即他平静的面容似乎也被她的开怀渲染,忽然也勾起了唇对着她温柔一笑。
是啊。我们在一个门下了……
“对了,你刚刚进来的时候跟我说了什么?”小六忽然想到了什么,面上开怀的表情一变,顿时就变得严肃了起来。
听及,帝衍懿却是‘无辜’的挑了挑眉:“我刚刚说,师父让我们在一炷香之内赶到大厅,他有事吩咐。”
果然,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小六面上的表情顿时就变了又变,最后她惊呼了一声,猛然就挣扎着从他怀里下来,拉着他就往门外走……
只是帝衍懿看了眼她要去的方向,顿时就拉住了她,提醒道:“小六,去大厅的位置在这边……”
小六:“……”
&bp;&bp;&bp;&bp;小六面上一黑,猛然她又回头,拉着帝衍懿就往另一边跑去,一段距离后,帝衍懿忽然抬手轻而易举的一把捞起了她,抱在怀里后,顿时就运用念力,大步的朝着大厅里赶去,唇角浅浅的一勾。
小六在帝衍懿这个举动下微愣之后,便笑了笑,抬手熟稔的搂紧了对方的脖子,心下一阵窃喜。
一段距离后……
“帝哥哥,这条路我们刚刚是不是走过了?”
帝衍懿额间微有些薄汗,他紧紧皱着眉头,似乎终于发现自己是走进了什么阵法里头了。
顿了顿,他忽然缓缓叹了口气:“小六,我们可能走进阵法里了……”
小六心头一跳,却在眸子微转的时候,无意瞥见了那不远处在逐渐走近的男子,瞳孔不经意间的微缩,她吓得当即就拽紧了帝衍懿肩头的衣服!
“帝…帝哥哥!我好像看见师父了!”
倒还是初次见到沈倾绝这样的一幕,她心中还是有些讶异于他变装后的这惊艳又带着一丝一毫脱离不了的妖冶的一面。
男子一头乌发如瀑布般极地,却不及初见时看见的那般正式,许是因为是在自家的缘故,他此刻只随意用了一根玉簪固定住了刘海及周边的长发,余下发丝则任由在后面流放,承一袭淡蓝色的长袍及地。
却是这么一身随意的装束,竟将他衬得更宛若神祗般的仙气凌然。
帝衍懿听及神色微沉,目光也朝着那由远及近的男子看去,眸子一闪,才发现那人似乎是用了什么术法,竟让人看不清他是否在走动着,只知道他已经越来越近了,顿时他脚下的速度不由也加快了几分。
小六愣愣的看着走近的沈倾绝,猛然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吓得当即就用力的抓住帝衍懿的衣襟,紧张的压低了声音问他该如何是好?
帝衍懿沉眸一瞬,忽然他身形一闪,猛然钻进了一旁的屋子中去,在沈倾绝发现之际,又闪身从屋内的窗户闯了出去,同时在拐角处速度猛然加快,往那大厅处赶去……
只一瞬间的时间,就破了这阵法!
还在缓步的沈倾绝早在小六他们说话之前就已经发现他们了,只是他没有出声说话,以至于后面他们即将碰面的时候,他本有意向他们‘和蔼’的打声招呼的,却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在转角的时候猛然躲进了屋里,随即他似乎就听见了他们远走的动静。
顿了顿,沈倾绝一双桃花眼忽然不解的眯起,他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自己妖冶的脸,不解的喃喃道:“本尊有那么可怕吗?”
看着大厅的方向,沈倾绝忽然勾唇,身形一动,竟是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的……
小六看着已经彻底看不到身影的沈倾绝,这才缓缓松了口气,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心有余悸的说:“还好还好,差一点就被师父抓了。”
而抱着小六的帝衍懿却不是这么想的,他总觉得沈倾绝其实早就发现他们了,只是没有拆穿他们。
而且他总觉得对方不会这么轻易的让他们顺利到达大厅……
&bp;&bp;&bp;&bp;抱着这样犹豫的心态,站在大厅门外时,帝衍懿放下了小六,二人同时相视了一眼,随即帝衍懿深吸了口气,破着胆子推开门,正准备抬脚跨进大厅的时候,却突然他感到许多强烈的注视朝着他们直直的望来!
愣了愣,帝衍懿抬眸,而小六已走至了他的身旁,他们这才发现厅内所有人的目光,竟全都朝着他们看了过来。
帝衍懿脚下的步伐微顿,但随即他眸子一闪,又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带着小六一起,抬脚便走了进去。
大门在他们身后自行缓缓的合上……
刚刚试选,沈倾绝他一共只收了七名弟子,其中就是她和帝衍懿二人了。
而那另外的五人,都是来自四海八荒的人物,他们自是从未见过的,不过看那五人的外形,似乎都有些不太好相处……
帝衍懿眸子一闪,忽然目光猛然朝着首座的位置扫去,瞳孔微缩,还果真就见到了那本该还在他们后头的沈倾绝!
他此刻坐在了首座的位子上,只是面上却是一副笑意凛然的望着他们,见他们愣住,本来还一动也不动的姿势顿时就动了动,随即他还对着他们摆了摆手,提醒般的说道:“你们终于来了啊?怎么走的这么慢?”
帝衍懿:“……”
小六:“……”
小六嘴角抽了抽,哪怕是猜到对方是故意戏弄他们,所以才会故意在来时的路上,设下了不止一个的阵法,让他们应接不暇!
但此刻她还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上前一步忙对着他喊了一句:“师父!弟子总算是及时赶到大厅了!没想到众位来的还挺早的啊!”来到逍遥岛之后,她总想着这里天大地大,再没有什么比师父更大的了!
只是,哪怕她先前是这般想的,可到了今日她才觉得,有些做师父的,一定是上辈子被自己得罪了还没有被报复回来的!
所以这辈子他们相遇,就是一见面就会磁场不对!
沈倾绝眸子里忽然闪过了一丝皎洁,他唇角微微一勾,倒也没有说一些其它的,听及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倒是他的目光却是没有突然看向了小六身旁的帝衍懿身上。
而小六这话落下,沈倾绝倒是没说话,倒是周围那五人不动声色的脸,见师尊如此,就以为他是气的说不出话来了,毕竟有谣言说,逍遥岛当属沈倾绝尊主最为凶残!
而今日被他选中,他们多半都觉得自己今后都不会好过了,甚至都还做好了必死的决心了!
而此刻见师尊‘生气’,自然也就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刷好感的机会,便都不约而同的笑出声来。
“小师妹人还小,腿短走不快倒还让人理解一些,只是这位师弟,似乎腿不短吧?”
“呵呵,师兄说的哪里话,师弟人高马大的,怎么能说他腿短?又不是小师妹……”
小六嘴角的笑意一僵,眸中猛然就闪过了一抹冷意!
她指尖握紧成拳,越是听着,她眉心就紧皱的越是厉害!
&bp;&bp;&bp;&bp;最后她狠狠的吸了口气,当即就上前了一步,对着他们喊道:“喂!师父都还没说话呢!你们在那里嚷嚷个什么劲啊?!还有啊!你们凭什么以师兄来自称?凭的什么?!!!”
那几人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有些古怪,刚刚最先开口的齐湛在此突然就上前了一步,对着小六友好的笑了笑:“小师妹你来得迟些还不知道这件事,刚刚师父来时就已经说过了,师兄师弟的辈分,就得由来的早和来的晚的来以此定夺,我们来得早,就是师兄,而你们来的最晚,自然也就是师弟师妹了!”
齐湛说着又对着小六笑了笑,那表情,就差没自荐身份,表明自己就是那第一个到达的人了!
只是,在师尊面前,他倒还是懂的分寸,没有傲娇的太过分了!
小六看着对方笑眯眯的模样,顿时觉得有些恶心,撇了撇就猛然扭过头去,暗暗的干呕了一下,心头却是突然的嗝嘚了一下。
她目光下意识的朝着沈倾绝看去,只是沈倾绝的眼神始终是淡淡的,见他们起了争执,唇角也依旧是浅浅的勾着,似乎一切都事不关己的模样。
若不是对方还会时不时的眨一下眼睛,小六都差点要以为师尊看不得他们这几个的怂样,又面子上挨不过去,便灵魂出窍的给跑了!
只是,看着他此刻这副模样,怕是那什么先来先为兄的说法,怕是十有**都是真的了!!
猛然小六心头一阵的怒火都无处发泄,她气的狠狠咬牙!
而至始至终,一直垂着眼眸静静的听着这一切的帝衍懿却是突然缓缓的抬起头来。
同时他的目光还朝着沈倾绝看了过去,突然唇角微微的一勾:“弟子帝衍懿,见过师父!”说既帝衍懿便对着沈倾绝俯着身子作辑,行了个大礼!
而这个礼,历年来只有在拜师的时候才可行的礼,周围的五人,就连一旁的小六都看的愣了愣。
倒是小六她先反应了过来,猛然就站到了帝衍懿的身旁,扭头看了眼身旁的帝衍懿,而帝衍懿回了她一个微笑,随即小六转身,也对着沈倾绝俯身,行了个大礼:“弟子司徒千灵,正式拜见师父!”
历来,在逍遥岛历练的人,只有一种身份的人不用下跪,那就是皇子皇女……
而司徒千灵本就是皇女,而帝衍懿的身份,东华君说的是,是他的孩子!
那么此刻帝衍懿在逍遥岛的身份,自然也就是皇子了!
本就不用下跪!
沈倾绝面上的表情终于有些变化了,他目光深沉的看着帝衍懿与程馨妍二人,旋即,沈倾绝突然笑了起来,徒留那还在原地里傻愣愣的站着的五人,可他们却又没胆量在沈倾绝此刻变了的的表情而走上前来!
“哈哈!好!身为首徒,自然也就要有这样的气魄与机智!”
周围五人还未反应过来,就听见了这句话,而刘治洵当即就脱口问了出来:“师父!不是说先到先为兄的吗?”
&bp;&bp;&bp;&bp;刘治洵心有不甘,他刚刚是第二个到这里的,按师尊刚刚进来时所说的来讲,他此刻可以算作是沈倾绝的二弟子,除却大师兄以外,就是他们五人的二师兄!
可刚刚师尊却说,那后面来的这小子,是为首徒!
这叫他如何甘心?!
顿时脑袋充血的脱口而出!
只是话音才落,沈倾绝却是忽然扭头,幽幽的瞪了他一眼:“本尊可是等了有足足半炷香的时辰,却始终也没见你们之间有谁上前一步来拜我为师啊?你现在还敢跟我提先到先为兄的事?!”
刘治洵傻傻的愣住了,耳边恍惚一瞬间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只是耳边还在回转着刚刚师尊开口说的那句话:本尊可是等了有足足半炷香的时辰,却始终也没见你们之间有谁上前一步来拜我为师啊?
听到答案的刘治洵,反应过来之际,顿时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猛然回神,正要上前拜见,企图还能争抢一个老三的位置!
却没想到他身边的几人更快,一个一个的都吃足了劲的赶在了他的前头,迅速的就对着师尊跪了下去就拜见!
谁想那师尊不知道是如何知道这几人的速度的,明明他们的速度在他眼中看来几乎都是同一时间跪至在师尊的面前的,却没想到师尊竟还能当即就从中挑选出老四、老五、老六出来!
刘治洵不敢相信的僵住了脚,却见师尊手指忽然一转,猛然指向了他:“你……”
刘治洵浑身一颤,当即也就反应过来,正要上前一步拜见,只是他腿下忽然一软,竟毫不犹豫的就拜了下去!
愣愣的,也不知道自己面前跪着的是谁,就突然大声的喊道:“弟子,刘治洵,拜见师父!!!”
众人:“……!!!”
空气中似乎静默了几秒,而浑然不知情的刘治洵依旧低垂着脑袋,心中且还在懊悔不已的想,没得到老二的这个位置,竟然还得到了一个老幺的位置!
他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不过这件事,他光是想想就觉得捶胸顿足啊……
“……刘治洵,原来,你留的是这样的心思!”刘治洵还在懊悔中,而耳边忽然就传来师尊叹息的声音,刘治洵心头一顿,有些不解,正要抬头时,随即他又听到了那孩童的声音传来:“帝哥哥帝哥哥帝哥哥!我该怎么办啊怎么办啊!怎么办啊!”孩童有些惊慌的说道。
“你害怕了?”
“不是啊~我是激动的!没想到还有人来拜我为师!!哎,那我现在要不要换个严肃点的表情来啊!?”
帝衍懿:“……”
众人:“……”
沈倾绝突然轻咳了一声,嘴角狠狠一抽,对着小六忽然就摆了摆手:“表情就罢了,只是……”
话音刚落,就听‘嘭’的一道声音传来,沈倾绝说话的声音一顿,随即众人一顿,目光全都朝着刘治洵看了过去!
只见刚刚还一脸苦闷的刘治洵,此刻的脸色竟是绿如海草!
双眼翻着白眼,显而易见是被气昏的……
&bp;&bp;&bp;&bp;众人:“……”
沈倾绝轻咳了一声,突然对着下面的人摆了摆手:“将他拉到一旁去静静。”
众人再一次石化,而距离刘治洵最近的两人听及就已经上前去将刘治洵他拉到了一旁去,随即又回来站好。
小六忽然勾了勾唇,扭头对着帝衍懿极细微的挑了挑眉,帝衍懿看的一顿,随即他眸子轻轻的一闪,对着小六无奈的笑笑没有说话,随即他眸子扫向了首座上的沈倾绝,唇角微抿。
并没有注意到帝衍懿的这些小举动,沈倾绝在这时突然沉眸,对着他们一眼扫了过去,忽然开口说道:“好了,既然长幼都已经分出来了,那么从今往后,便就以此来称呼。接下来我要说的是,来到绝尘殿后要遵守的几个规矩!”
沈倾绝昂首,面上的神色突然变得多了几分的严肃,说:“从明日起,你们每一个人,在每日的卯时都得到书阁里集合!”
如一记惊雷响起!
在空气中幽怨哀嚎的情绪发酵之前,沈倾绝忽然又继续接下去的说道:“帝衍懿、司徒千灵、杜野、齐湛、奇陵阙、易柯御谦、额……徒孙,刘治洵!”
“噗……”
不知是谁先笑出声的,结果引得所有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许是沈倾绝觉得这样的场面不适合自己,嘴角突然就狠狠的抽了抽,瞪了那最先发笑的那人一眼,那人变脸后,他才又继续说道:“而卯时后!便是你们到后山修习吸纳吐气的时辰!这两个时间段要去的地点,乃是你们今后修炼神速的宝地,究竟能不能习得这里头的东西,那就要看你们自己了!”
说既沈倾绝忽然缓缓的站起身来,唇角轻勾:“好了,散了吧!”便就抬脚走出了门外。
在几人面前经过,却不想沈倾绝却在途径帝衍懿身旁的时候,忽然就停下了脚步。
沈倾绝忽然缓缓的扭头看着帝衍懿,帝衍懿抬眸,毫不畏惧的看了回去。
许久,就在所有人心惊胆战的以为沈倾绝会突然暴走的,却没想到最后他竟是看了帝衍懿许久后,忽然浅浅的勾了勾唇,结果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门去……
众人:“……”
见沈倾绝出门了,屋内的几人也不想再继续留着了,便拖了刘治洵走了。
在走之前,即便再不甘心,在出去之际,还是对着帝衍懿点了点头,说了声‘师兄我们走了!’
帝衍懿微昂首的脑袋,对着他们点了点头。
几人咬牙。
‘嘭’的一声,大厅的门被随手给带上了!
小六这才上前一步拉着帝衍懿的手兴奋的说道:“帝哥哥帝哥哥!你是怎么猜到他们其实还没有拜师的啊?竟然就这样被我们捡了个大便宜!!”
帝衍懿轻叹了口气,缓缓摇了摇头:“我也是碰碰运气,也没想到这样的运气还能被我们给碰上!”不过,若不是沈倾绝本就有意这般安排,那么他无论在何处也都是一样的命运。
“哈哈!还有就是我还收了个徒弟!”
&bp;&bp;&bp;&bp;一切,就如那天那般的平静顺利,他们七人虽说一开始相处的并不太顺利,但在一起经历过几个春、夏、秋、冬后,仿佛曾经发生的一切,都只刹那云烟,不知何时,竟不知不觉的开始变得云淡风轻,只叹一场繁花落雨。
一如,本以为的水火难容,到最后的生死之交,原来活着,都只是缺少一场生与死的意志磨炼……
冬雪,逍遥岛的一切哪怕绿意依旧,但也还是不可避免的被覆盖上了一层又一层的白雪。
他们七名弟子照旧来到了书阁里继续择书,几人碰面,最多也只是挑了挑眉心,但只要一坐下来,便是什么也叨扰不得的状态了。
小六揣着书坐到了帝衍懿的旁边,而帝衍懿没有抬头,只是照旧将手中泡好的两杯‘清幽’,递了一杯到了小六的面前,小六将书放下后,便顾自的喝了起来,只是一口下肚,小六却猛然抬起头来看向帝衍懿,而这时帝衍懿也收起了书,有预感般的朝着小六看去,唇角微勾。
“原来你真的把后山那叶子做成茶叶泡了啊?”小六一手放在唇边,小声的对着帝衍懿传音。
帝衍懿轻点了点头:“味道怎样?”
小六默默的给了个大拇指,小指在帝衍懿的指尖上勾了勾,随即便默默的低下头去。
帝衍懿看了眼此刻被紧握住的手指,心下微动,不动声色的将书叠在了他们的手边,掩盖了他人的视线。
哪怕如此,这一幕还是落入了他人眼中,只不过这些都早已是他们眼中的见怪不怪了。
至多他们也只以为,小六这孩子,比较粘人,但也不是谁都喜欢,众多人中,却只爱粘着这个哥哥……
卯时后,七人来到了绝尘殿后山,而他们本应照旧找到位置,吸纳这天地灵气,却不想在坐下吸纳灵气只半个时辰后,奇陵阙却猛然吐出了一口污血!
只是还不及反应,紧接着杜野、齐湛、易柯御谦、刘治洵也都纷纷吐出了一口血来!
帝衍懿感到动静,与小六同时收了气猛然睁开眼,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时皆都不由自主的愣了一瞬,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猛然朝着几人冲了过去,围在一起后,便设了个屏障在他们的周身,不让那些气流继续冲进他们的体内!
“怎么会这样?”小六狠狠皱眉,一脸的忧虑。
帝衍懿给他们皆都号了把脉,只是越是仔细,他眉心就紧皱的更深一分,放下杜野的手腕,他这才站起身来往小六的方向走去,拉着她坐到了一旁的冰垫上:“他们这是中毒了。”
“什么?怎么会中毒……那,那我们怎么就没事啊?”
帝衍懿眸子微沉,听及紧紧皱着眉心,深吸了口气说道:“这也是我不解的地方,除却吃食以外,他们出不了山,应当是不会中了外界的毒,那么到底问题是出在哪里的?”
小六听及眉头也紧紧皱着陷入了一片思索,顿了顿:“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我们早上喝的那些有关系?所以我们才没有中毒的?”
帝衍懿眸子微沉,突然抬手摸了摸小六的脉搏,许久之后,他唇角微抿……
&bp;&bp;&bp;&bp;“这个,可能要等他们喝了才知道了。”帝衍懿沉眸。
小六紧张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将几人弄下山去,这动静太大,到底还是引来了沈倾绝。
他扫了几人一眼,眉心难得的紧皱:“这是怎么一回事?”
帝衍懿停下脚步,小六看见沈倾绝,当即就上前了一步,像是看到了救星般的急急道:“师父,几位师弟好像是中毒了!”
沈倾绝顿时心下一沉,身形一闪,颇远的距离只刹那便到了他们面前,同时目光在扫向帝衍懿时,帝衍懿对他点了点头,沈倾绝顿时就倒吸了口气。
突然上前一步,沈倾绝看着几人的面色,心却是越往下沉去。
想到了什么,目光又朝着二人扫去:“你们无碍吧?”小六与帝衍懿对视了一眼,皆对着沈倾绝点了点头。
“我们都没事。”
“这就奇怪了……”沈倾绝皱眉,给昏迷不醒的几人又号了号脉,愈加的愁眉不展。
小六看了眼帝衍懿,帝衍懿回了个安心的眼神,便回眸对着沈倾绝开口说道:“师父,我们今早在晨读后,便去了后山,只是吸纳天地灵气时,几名师弟突然相继的吐血昏迷。
我们怕延误了病情,就先带着他们下了山,不想却在路途发现突然逼近的雾体,似乎那雾气隐隐还带着点邪气。不得已我们才绕了路下山。只是不知,这雾气会不会跟几位师弟的中毒有关联?而我跟灵儿或许是因为有了司徒家的灵物附体,才得以幸运的逃过此劫。”
“雾气?”沈倾绝听及眸子微沉,眸子在扫向帝衍懿时,忽然变得有些犀利又隐隐有些担忧:“你当真看到那雾气带着点邪气?”
帝衍懿眸子清明,听及只轻点了点头,不卑不亢,颇为肯定的回道:“确实如此。”
沈倾绝顿时狠狠皱眉,沉默了一瞬,忽然他起身:“你们先带他们回去,我前去看看究竟!”
“是,师父!”
“是。”
小六看着沈倾绝离开后,突然转身,一把拉住了帝衍懿的衣袖,一开口就不解的问:“帝哥哥,你怎么不跟师父说我们是喝了那茶水才没事的啊?”
帝衍懿看了眼沈倾绝离开的方向,转身对着小六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以为,那棵树是谁种的?”
“额……不会是,师父种的吧?”
“唔,你猜的不错。”
“……天哪!帝哥哥,你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帝衍懿:“……”
难道不是她哭着闹着,说喜欢那叶子的香气,死活要他将那棵树的叶子做成茶叶泡茶的吗?
只是他怕告诉她是师父种的又不敢动手,便隐瞒了这个事实。
因为还记得上回齐湛一不小心将师父种的一颗仙草弄折后,被师父整整关了三个月的小黑屋!
出来后,齐湛他本就好动的一个人,都像是丢了魂似得双眼无神,倒是功力增进了不少。
若是告诉她这是沈倾绝种的,怕是她胆子再大,也不愿意去碰这个禁忌了。
因为,她从出生起,最怕的,也不过是个‘黑’罢了……
&bp;&bp;&bp;&bp;因为齐湛的那件事,本一直坑蒙拐骗师父灵草的举动,她从此也就再也没做过了。
许是怕被沈倾绝发现,又因为坑的数量庞大,怕沈倾绝一怒之下,此生她就再也出不来了……
带着昏迷的几人回到了绝尘殿,期间,几人又吐了几次血,而帝衍懿与司徒千灵纷纷输了几次真气给他们也不见得奏效。
眼见几人面色越发的苍白,最后没办法,他们最终还是使出了杀手锏,给他们喝了‘清幽’茶试探。
哪怕明知道如此了,以沈倾绝那惜草的性子,知道了真相铁定不会放过他,但眼下的状况,却是不容得他多想。
只是,本以为他们喝了‘清幽’便会慢慢的转危为安,不想他们除却面色更苍白了些,却是毫无起色……
而没过多久,沈倾绝就回来了,只是,他手中还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团乌黑,如巴掌大的,像是‘乌云’一般的东西,只悬了几厘在沈倾绝手掌的上方。
二人看的一怔,帝衍懿眸子微沉,小六却是突然皱了皱眉,不解的道:“师父,这东西是……?”
沈倾绝看了她一眼,唇角忽然微勾,同时扫了眼手中的‘黑雾’,随即对着他们微微昂首道:“目前,我还没查清楚是什么原因出现了这团黑气,不过他们中毒,确实是这东西在做的怪。你们让开些,我先给他们解毒。”
小六眸子一亮,从沈倾绝的表情上看来,这几人定是有救了才会这样!
当即也就起身站到了帝衍懿的身旁去。
这时沈倾绝抬手,当即就施法,动手将手中的黑雾转动起来,也就在这时,黑雾仿佛天上的天气般,有道道细长歪曲的闪电在雾气中打下,却又近不得沈倾绝的身。
而另一边,眼见就有丝丝如气体般的黑气,自杜野、齐湛、易柯御谦、奇陵阙、刘治洵的七窍里一涌而出!
一丝一丝的,纷纷都朝着沈倾绝手中的黑雾钻去!
而沈倾绝手中的黑雾眼见着开始越来越庞大,而他的额间也有了丝丝晶莹涌出……
小六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心下却是暗暗一沉,暗想这东西到底是个什么鬼?
只是这么一个邪乎的东西,又怎么会在逍遥岛这样的一个修仙岛上出现?!
且还在绝尘殿后山那样灵气充沛的地方存在着,倒还真是个怪事啊……
帝衍懿同样多看了两眼沈倾绝手中悬着的黑雾,眉心忽然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目光顺着那丝丝朝着沈倾绝手中而去的黑雾往后看去,随即目光在面前的几个昏迷不醒的人身上停顿,薄唇突然微抿。
突然黑丝随着黑雾的转动,最后一丝缓缓钻进了黑雾里。
沈倾绝忽然松了口气,长袖一拂,便将那黑雾收起,目光便朝着帝衍懿与司徒千灵二人看去,眼底里忽然闪过了一抹皎洁:“‘水中月’用来泡茶味道确实不错,不知能否赠与我一些来尝尝鲜?”
小六嘴角的笑意僵住,狠狠的抽了抽,这就被他发现了?
说的这么委婉,还不是在指控他们偷摘了他种的‘水中月’用来泡茶喝?
&bp;&bp;&bp;&bp;正斟酌着该怎样回答才能有效的避免沈倾绝惩罚的小六,忽然就感到了她的面前一暗……
而抬眸看去时,帝衍懿早已经不动声色的站在了她的身前,仿佛一座有利的靠山随她依靠,她心下不由自主的闪过了一抹暖意。
帝衍懿抬眸,忽然对着沈倾绝浅浅勾了勾唇:“弟子这里虽说没有‘水中月’这种茶叶,倒是有着不少的‘清幽’,不知师父可否愿意尝尝?”
沈倾绝几不可见的挑了挑眉:“哦?何为‘清幽’?”
帝衍懿唇角的笑意更深:“当年有亲友相赠,一直留存至今,据说养生养气,我一直也没舍得喝,若是师父喜欢,弟子便赠与师父了。”说着,对着沈倾绝点了点头,便起步准备前去拿了。
而沈倾绝眉眼里忽然闪过了一抹细光,突然摆了摆手就阻止了他的举动,道:“罢了罢了,今晚迟了,你明日再送来吧!”他倒要看看,他能拿出什么样的东西来搪塞他?
一晚的时间,看他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是,师父。”帝衍懿不卑不亢,言语中,透露出点点的自信。
听及,沈倾绝唇角几不可见的一勾,而话音落下,便就抬脚,大步的离开房间了。
随即,小六从帝衍懿的身后探出脑袋来,见此,却是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好险,好险啊……”边说着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帝衍懿见此却是忍不住的笑她:“当初说要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担心啊?怎么?这么怕他?”
小六听及猛然抬眸狠狠的刮了他一眼,不经大脑就脱口而出:“怎么不担心了?当初是不知道这是他的才不管不顾的,现在被他发现了,若是他狠狠罚你,我该有多担心啊?”
听及帝衍懿心下猛然剧烈的一跳,他眸光轻闪,垂眸间,深深的看了司徒千灵一眼,唇角微微的动了动,他下意识的喃喃道:“你,担心我吗……”
因为隔得近,这句话还是被小六给听进去了,本来刚刚不经大脑的说出来,她现在已经后知后觉的感到脸红了。
听及,顿时狠狠的别过脑袋去,嘟了嘟嘴,索性顺着话说下去,有些不满的说道:“你可是我的帝哥哥啊!我不担心你该担心谁?”
话音刚落,忽然她感到自己的身子被打横抱了起来,在她惊讶的同时,面上却是不知不觉的微微一红,而抬眸就见到帝衍懿正一脸笑眯眯的看着她,开口说:“别担心,我不会让他发现的。”
小六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可心下不知怎么的,竟然莫名的忽然安心了下来……
一直以来,小六都不曾知道沈倾绝是怎么放过他,也饶过她的。
她不相信沈倾绝看不出来帝衍懿是因为她才去摘那叶子的,从他那晚站到她面前,挡住了沈倾绝的视线开始,她想,以沈倾绝那犀利的目光,怕是早就注意到了这点了,只是不知为何却还是给了他们一晚上的时间准备。
&bp;&bp;&bp;&bp;而她猜想的是,沈倾绝觉得他们本就难逃他的魔爪,所以心下自然是放心他们不可能搞会出什么小动作来?
可如果真是如此,那么沈倾绝也就太低估帝衍懿‘鱼目混珠’的能力了。
但她相信,事实绝对不是她眼睛所看见的那样单纯,因为她始终觉得,帝衍懿是跟沈倾绝做出了什么不合理的协议,而沈倾绝才会不计较他们摘他‘水中月’一事的。
只是很久很久以后,直至她魂飞魄散,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是做出了怎样的协议,而帝衍懿又是做出了怎样的牺牲……
不过,哪怕沈倾绝打算狠狠惩治他们,而她,也本就没打算这件事让帝衍懿一个人去扛。
她也早已做好准备,自己一个人偷偷的去跟沈倾绝坦白这件事,好让他轻饶帝衍懿的……
但没想到,在她还未付诸行动之前,当夜,天,才刚过了寅时,而还在浅眠的司徒千灵忽然感到一道视线正注视着她!
而本就睡得不深的司徒千灵猛然就睁开眼来,谁想,入目的却是帝衍懿那唇角勾着浅浅笑意的模样……
那一刻,他正一脸温柔的注视着她,神情,是她从未见到过的专注。
她微微一愣,而见她醒来,帝衍懿眼底里忽然极快的闪过了一抹狭促,似乎是没想到她会睁开眼来,并且还被扑捉到了盯着她看的这一幕。
但到底还是比她年长,他很快也就恢复了神色,轻声笑道:“吵醒你了?”
小六顿时摇了摇头,却是忽然坐起身来,她扭头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又回头看看帝衍懿,有些不解的问:“这个时间,你怎么会过来?”
帝衍懿没有回答,只是从怀中取出了一颗碧绿色的珠子,朝她伸了过来,唇角浅浅的勾起,仿佛在献出宝物般的等她欣赏。
小六眸子扫了一眼他手中的那颗碧绿色的珠子,随即她不解的看着他,但还是抬手接过了。
只是刚一接过,顿时,她就感到一股温热的清流缓缓的自她手心里流转,随即迅速的流遍过她的全身,一瞬间,她感觉浑身仿佛连骨骼都被清洗了般的清爽。
她惊讶的瞳孔一缩,顿时就深吸了口气,有些惊讶又有些稀奇的问:“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我怎么觉得前几日遇上的瓶颈,马上就要突破了?”
帝衍懿笑得一脸神秘,只说了一句话:“是一个,可以助你提升修为的灵物!你要好生保管它,不可让第三人发现它的存在,知道了吗?”
说既,程馨妍抬眸看向帝衍懿,却见他面上是难得的认真,她看着,不由也难得认真的点了点头,勾了勾唇角,有些开心的笑了。
而看着她的笑容,帝衍懿唇角的笑意也扩张了几分,忽然抬手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而耳边,忽然就传过了一声极浅的叹息,仿佛幻听般的,她哪怕很努力了却怎么也没有听清,随即,她就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深眠,同时体内那遇到的瓶颈,正在她不知不觉下,开始突破……
而帝衍懿当时说的是:“灵儿,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bp;&bp;&bp;&bp;只是帝衍懿当时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想法,却在这不久之后,一夜成真……
日子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那五人倒是在这次事件以后,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活的警惕了些。
而那一日的黑雾,还依旧没有任何的眉目,仿佛那黑雾,就是唯一的线索。
几日来,帝衍懿受命后,便每日都抽出大部分的时间去调查那黑雾的事,往往他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疲惫的样子。
而小六每天都会缠着帝衍懿,企图能一起跟他分担。但这个愿望,虽然帝衍懿最后还是让它实现了,但她知道,在每天他们练完剑回来后,他自己则会一人又悄悄的独自离开。
绝尘殿倒是过的安宁了这么些日子,再没出现什么状况,只是后山那里,他们也就不太想再去了,便商量了,换了块地修炼。
新找的地方在临海附近,灵气倒也充沛,修炼几日下来,倒也过的相安无事。
“你们说,这里不会哪天也被那邪气侵占吧?”找好位置坐下,齐湛心头焦虑难耐,最终还是忍不住的说出口来。
奇陵阙一顿,哪怕不说,心下还是有那么点的担忧在,听及,他顿时眉心紧紧的一皱:“应该没那么倒霉吧……”
易柯御谦冷峻的面容则闪过了一抹笑意:“大师兄这几日可是不眠不休的在彻查这片山,不知道查的怎么样的?”这几日,他好几次半夜都看见他又出去的身影。
而说既,易柯御谦的目光便朝着不远处,帝衍懿的身上看去。
而没有听到回应,杜野却是先淡淡的笑了笑:“你们就别杞人忧天了,若是这都能碰上,那就只能说我们倒霉了。”
他倒是看得开……
几人转头,瞪了他一眼。
刘治洵默默的坐在一旁,奇陵阙扭头间见到这一幕,挑了挑眉,不解的拿颗石子丢了过去,砸在了刘治洵的面前:“哎!在想什么?问你话呢?”
刘治洵一愣,目光下意识的看了眼腿边的石头,回过神来当即就朝着他看了过去,忽然他发现不止是奇陵阙,就是所有人的目光也都在看着他,他看的一顿,面上的神情却是有些不解:“你们都在看着我做什么?”
众人:“……”
奇陵阙突然重重的咳嗽了起来,杜野、齐湛、易柯御谦、刘治洵吓得全都紧张的看着他!!
对于上一次他先开头吐血的事,大伙儿心里头还有些心有余悸,见他咳嗽,顿时就紧张的开始深呼吸,唯恐下一个就是轮到自己了。
待奇陵阙发现的时候,几人在看着他时,面色皆都已经苍白了好几分去了,顿时,奇陵阙嘴角狠狠的抽了抽:“你们这都怎么了?一惊一乍的!我不就被口水呛了口吗?这么看我,至于吗你们?”
“……”
“你们在聊什么呢?”小六突然从树后转出脑袋来,恰好位置就在刘治洵的身后!
顿时,刘治洵吓得心脏猛然剧烈的一缩,随即又迅速的狂跳了起来!!!
&bp;&bp;&bp;&bp;他吓得忙紧紧的捂住了胸口,目光朝着小六狠狠的瞪了过去:“你作甚么总是这么神出鬼没的吓人?!!!!”冷声中又有些心有余悸。
小六歪着脑袋则稀奇的看了他一眼:“哦?”说着随即就从树后缓缓的走了出来:“你这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了吗?”
刘治洵冷冷的‘嘁’了一声,有些别扭的别过脑袋去,仿佛不想再理会她似的。
司徒千灵突然就很不厚道的笑了……
那日拜师,刘治洵错拜了司徒千灵后,随即就被沈倾绝给‘指认’给了她,做她的徒弟了,而她当时听了还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若不是后来刘治洵醒来后寻死腻活的‘非沈倾绝不要’,而沈倾绝本就对,将刘治洵交给她做弟子一事保持着‘给个教训’的心态,或许,刘治洵现在应该就得喊她一声师父,和喊周围这些禽兽师叔了!
人生,单是一想起这群禽兽曾经成为过他的师叔,和自己曾拜过一个四岁般大的孩子为师……
这无非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也难怪刘治洵要寻死腻活的仿佛人生已经世界末日了……
想到了这里,小六顿时就很不厚道的笑出声来,而这一笑,刘治洵那本就有些别扭的表情,顿时也就变得更冷了!!!
而其他人却是全都不约而同的心照不宣,倒是唇角还是没忍住,有了浅浅的笑意,对于这样的场面,他们是见怪不怪的了。
至于刘治洵,虽说他面上表情冷冷的,其实心里头倒是也没怎么计较这件事,因为毕竟当时,是他自己一时紧张,才会跪错了人,并怪不得司徒千灵。
何况她又是一个孩子,正所谓,童言无忌……
看着司徒千灵一脸狡诈的逗着此刻已经一脸忍耐到了极限的刘治洵,刚刚还想到一块去的几人莫名都嘴角微微抽了抽……
但愿吧……
时隔数日,那日的状况倒是再也没出现过,也没有什么异常的状况,日子平静的好似那日的状况只不过是白日一梦。
他们照常早起晨读、修炼。而那日的意外,仿佛已经被淡出了他们的脑海,渐渐也不再被时常的念叨着了。
又仿佛都只是心照不宣,而时隔数日,依旧还是没有任何的发现,他们每日看见帝衍懿时,时常会在他面上看到最多的,也就是凝重的表情……
直至半年以后……
谁也没有想到,原来青春最难承受的,不是你与我之间的交集被岁月给逐一冲淡,而是,整个年幼的青春,被谎言拼织,竟成为你最难忘的‘美好回忆’……
“报!!!师尊!!出大事了!”……
难得的几位师尊齐聚一堂,而沈倾绝这一日却是姗姗来迟……
而待沈倾绝来后,几位师尊抬眼间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事情的严重性!
对方的这一击破釜沉舟,无非是被逼急了在做最后的反扑,倒也不是措手不及,而是,敌人且就藏在自己朝夕相处的弟子里头,也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藏了不下三年……
&bp;&bp;&bp;&bp;与自己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且对方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这般放肆。
讽刺吗?
但事实也并非如此!
逍遥岛这么多年以来屹立不倒,培养出的人才济济,这也绝非是一个传言,至少,一直以来,所有人都是这么觉得的。
“等了这么久,这条尾巴,终于还是露出来了……”沈倾绝唇角微微一挑,冷冷的笑了笑。
那天,小六人生中第一次,整整三天三夜都没有看见帝衍懿了。
心中焦急的仿佛被火烧般的无比焦躁,坐在房屋里几乎是怎么都坐立不安,还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般的烦躁。
只是,待她看见突然到访的司徒襄羽,心下惊讶之余,便察觉到这件事情已经转变得有些严重了。
自来到逍遥岛之后,若非情况特殊,他们兄妹二人见面的次数按理来说,应该是极少的!
只是司徒襄羽他却是会常常偷偷的溜出来,来看看她,还放话说他这个妹妹许久不见他,就会将他忘了个一干二净,眼底里就只有帝衍懿这个‘哥哥’了!
而近日以来,依他来找她的次数来看,他倒显得有些来的频繁了。
“哥……”小六几步过去,却是一脸的愁眉不展,心中憋闷。
司徒襄羽见此顿时心中一涩,而本就担忧她才过来看看的,见她如此,心下不免就愈加的心疼起她来:“呆在这做什么?都不懂得自己照顾自己,还将自己弄得这般憔悴……”说既就抬手心疼的揉了揉她的面颊,眉心紧紧皱着,而有些责备的语气中却是带着浓浓的关忧,说着就拉着她走进了屋里。
听及小六心口顿时一暖,忽然她就感到心下的焦虑突然就被稍微抚平了几分,仿佛找到了依靠般的觉得安慰。
随即轻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有些担心帝哥哥。哦,对了,哥,你有帝哥哥的消息了吗?”
听及,司徒襄羽那双和小六像极了的一双眼里忽然闪过了一抹微光,脚下一顿,司徒襄羽忽然勾唇浅浅的笑了笑:“放心吧,你总该相信他的能力吧?”
小六听及反而没有放松,眉心却是再一次的紧紧皱起:“相信是相信,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从今早开始,我这心里头忽然就变得有些慌慌的,很不安。哥,你说帝哥哥他到底是去哪儿了……”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忧虑。
司徒襄羽狠狠皱了皱眉,猛然就转过身去,将她拉到了桌前的位置上坐下:“我的傻妹妹啊,你要这样为难自己到什么时候?!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了?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你帝哥哥,别再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了行不行?嗯?”
“好吧……”
小六眸子微黯,顿了顿,随即就勉强的答应了。
而心下却是沉沉的叹了口气,她决定要重新换个心态,不能再继续这样坐以待毙下去了!
毕竟再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还什么事都不能够解决!!
她不能再等下去了!
她要亲自去找帝衍懿!
看了她一眼,司徒襄羽便无奈的摇了摇头,知道她此刻是没有听进去,心下同时也暗暗下了个决定……
&bp;&bp;&bp;&bp;旭日国……
正当午时,几日来,这一天是难得初晴的天气,阳光折射在大地上,金光满地。
只是在这百草园内,屋内却是昏暗的如同昼夜般,床榻上,女子面色灰败,眉心紧锁着,仿佛怎么也解不开郁事般的沉沦着。
女子双眼紧闭,额间的晶莹不断的被人拭去。
千司旻一手紧紧握着程馨妍的手心,另一手则不断的给她的额间拭汗,眉心同样也是紧锁着不放的。
“妍,都已经三天三夜了,你怎么还不醒来?”
一如这三日那般的,无论他说了什么,面前的女子就是毫无动静,更别提是醒来一事了……
千司旻动了动僵硬的身子,随即他缓缓的靠在了床头的柱子边,苍白的面容在这几日以来,接连的失去血色。
他眸子轻垂着,看着程馨妍,忽然的苦笑了一声:“妍,你其实,是爱他的吧……”
哪怕她什么也不说,他也知道,不是所有的事,都是那么容易被放下的……
只是这句话,他始终没有得到回应,眼前突然就开始一阵一阵的模糊起,就连自己睡在了她的身侧都不自知。
那天,他照常来到她的百草园,本想如以往那般,在暗地里默默的看着她。
但谁想,他却在屋顶上发现了昏迷不醒的她!
紧接着,她的这一昏迷,就直接昏睡到了现在。他寻遍名医,哪怕什么办法都试过了,但最后他只得到了一个结果,就是,她潜意识里其实,并不想醒来……
就在他昏睡后,程馨妍手边的被角忽然动了动,突然一条青蛇缓缓探出身子,钻出了被窝,随即它的目光正朝着千司旻的身上看去,眸子微微的一闪,身子动了动,忽然朝着他的手边靠近……
也就在这时,那本该沉睡过去的千司旻却是猛然睁开眼来,眼底里闪过了一抹杀机,而青蛇感应般的,靠近的动作突然一顿,随即它缓缓的抬起头来,只是还未看到对方,猛然它就感到自己的七寸被人紧紧的扣住,猛然瞳孔一缩,随即它耳边就传来了那人极冷的声音:“果然是你搞的鬼!”
青蛇浑身僵硬,目光朝着千司旻看去,却见他的目光忽然往下,朝着它的下身看去,它身体极细微的颤了颤,眸子轻闪。
而千司旻的目光在青蛇的身上停顿了一秒后,忽然紧紧的皱起了眉心,待看见它尾部的疤痕时,他心口一窒,忽然脑海就想起了那天在走出虚洞时,碰见的那条青蛇……
“看来,当时没有杀了你,你反倒还跟着我走出虚洞了!”千司旻冷冷一笑,指尖缓缓在收紧,青蛇只感到自己的身体在他指尖的力道下越来越虚弱!
它抬眸看着此刻正冷眼看着他的千司旻,眸子里忽然极快的闪过了一抹难以察觉的痛苦,猛然它尾巴一甩,在千司旻用力捏断它七寸前,一尾巴就甩在了千司旻的手背上!
千司旻手心吃痛!手中的力道顿时微微松了些,且就在这时,青蛇身体忽然一晃,趁此机会逃出了他的手心,只听‘啪’的一声就掉在了地上,猛然间就变大了数倍,转眼间,竟能将这屋子变得拥挤下来!
&bp;&bp;&bp;&bp;千司旻眼眸朝着手背瞥了眼,随即他目光转向了此刻正不断变大的青蛇,眉心忽然轻皱,只觉得这一幕,似乎他什么时候见过那般,可他却又不记得了。
青蛇目光正紧紧的盯着千司旻的脸,嘴里忽然开始不断的吐出青烟!
而见到这一幕,千司旻顿时暗叫不好,但奈何他连日以来给程馨妍输入的真气过多,以至于此时此刻的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
待他正准备有所动作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此刻他全身竟酥软的竟半点也不得动弹,仿佛被打了麻药那般的虚弱!
“你究竟要做什么?”深吸了口气,千司旻目光沉沉的扫向面前的青蛇,艰难的半撑在床沿边,警惕的盯着青蛇:“我知道你道行不浅,但是这位姑娘的性命却是对你毫无意义可言,若是你想要的是别的什么东西,我答应你!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想方设法的给你弄来,哪怕你最后要的是我的命,我也不会犹豫分毫!但我只有一个请求,就是,别伤害她!你若是不答应,我就算是拼了我这条命,你也休想活着走出这座府邸!”说到最后,千司旻本强硬的口气,却是变得十分祈求。
而听及,青蛇的目光只是沉静的扫了千司旻一眼,随后,它的目光又朝着床上的程馨妍看去,眸中忽然就闪过了一抹微光!
而就在这时,忽然它看到千司旻的身子突然微微的往旁边挪了挪,正好就挡住了它看着程馨妍的目光!
同时,他的眼底里还警惕的盯着它,仿佛它只要有任何要伤害床上那女子的举动,他就会立马冲上前来跟它同归于尽!
青蛇苦涩的吐了吐舌头,只是它从未想过,他们自分别后,也会遇上这样的一天……
而他,果然是因为那年的重创,什么也都不记得了……
青蛇忽然感到心中苦闷,索性就吐了吐舌头,缓缓的别过脑袋去,只是口中吐气的动作一停,顿时就没有烟气从它的嘴里一涌而出!
这一举动,恰好就表面了它不会动程馨妍,答应了他的请求!
千司旻心下微松,但还是警惕的盯着青蛇,身子僵直着却仍旧是保持着守护她的姿势,只是眼前却是黑一阵白一阵的。
忽然他感到青蛇在接近他,他心下顿时一沉,手指还是警惕的紧了紧枕下的剑柄,却听‘嘶’的一声……
千司旻浑身不由自主的一颤,而目光却忽然也不由自主的朝着青蛇的眼睛看去,哪怕他僵直着脖子却也毫无意义!只暗叫一声糟了!
在瞥向青蛇眼睛时,就在这时!忽然他脑海里有一段画面一闪而过,且就在青蛇的目光下,突然他的眼皮缓缓的垂下,随而紧紧的闭起,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你……别动她……”昏迷前,千司旻紧紧咬牙才努力说完了这句话!
他此生唯一的牵挂,就只有这一人而已,你别动她!
屋内,青蛇的嘴里不断的在吐出烟气,整个漆黑的屋里,只有一小盏明烛的微光在微弱的闪烁着,却也在这烟气缭绕的屋里,烛光一晃,刹那失去了光明……
&bp;&bp;&bp;&bp;整个漆黑的屋里,只有一小盏明烛的微光在微弱的闪烁着,却也在这烟气缭绕的屋里,烛光微晃,刹那就失去了光明……
前尘,你是我的谁?
无边无际的浩瀚之海,却独独撒下了命运的桎梏,让他留守这座孤寂的山海,一守万年。
谁曾想过,平静的心涟,终有一日,会有人让其变得波涛汹涌,却遗憾,最终却只会成为一抹,难以言说的深爱……
于是,并不是所有的心事,都是鼓起勇气说出口来就好,而许多的不该,将会束缚着你的一生,成为你最沉默的苦痛,且一世沉沦……
沈倾绝从有记忆开始,他就是一个街边随波而逐流的孤儿。只是机缘巧合之下,他遇上了易渊道长,还成为了他的弟子,于是他这一生的命运,便开始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且在众弟子中,他的资质超凡,在取得易渊道长的真传后,最终在这百年后的选举中,因继承了易渊道长的衣钵,而将永远守住这逍遥岛的一片山海。
只是,在这多年以前,他初拜易渊道长为师时,易渊道长曾算到了他这一生中将会有一劫将难以度过。
若非最终他是安然的度过了这一劫,那么他将会散去这一身修为,最终灰飞烟灭……
而在这很多年以后,直至他深陷其中痛苦万分时,他才恍然明白,这一劫,是他的情劫……
那一年,是逍遥岛又一次的试选日,也是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日子。
而作为掌门人,他时常会外出搜寻些能人异士,只是那一天,在回来的路上,远远的,他就看见了那一团白云上躺着的一个半大的孩子!
他不知道她是谁,但他知道她是来逍遥岛拜师学艺的!
毕竟能来到这一关的,若非是有名帖的,不然是走不进来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睡着了……
也不知道当时是出于何种心理,他心中好奇心作祟,便跑过去喊醒了她!
“喂?你醒醒?快醒醒!!!”
她紧紧的闭着眼睛,听及顿时就紧紧皱着眉头,拼命的仿佛要赶走什么般的用力的在半空中挥了挥,声音倒是挺大的,她说:“走开!别吵姑奶奶我睡觉!!!”
他心里觉得好笑,她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半大的孩子,竟敢在他面前自称是姑奶奶?
她害不害臊?
顿时轻哼了一声,教训她:“看着年纪小小的,脾气倒是挺大!”
话音刚落,不等他继续说下去,就见她猛然睁开眼,一副跟你杠上了的表情扭头咬牙道:“喂!!!你说谁年纪小小呢!?”
只是,她一脸迷糊的眸光扫来,随即在看见他的面容时,猛然就愣了愣!
有那一瞬间,他以为她是知道了他的身份,眉心顿时紧紧的一皱,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听到她极不确定的声音传了过来……
时隔多年,他始终记得她那时一脸惊讶的看着他,脸上所有的愤怒忽然奇迹般的一扫而空,却只问了他一句话:“你……你是男是女?”
&bp;&bp;&bp;&bp;饶是他时常在背地里听见有人在讨论他的长相,那一天,却也还是因为听到了这句话,而突然就愣住了。
不知该如何作答,想了想,他最终还是将问题给抛了回去,只是心下却是有些哭笑不得:“姑娘,你看我像是男人还是女人?”
只是这句话他没有得到回应,随即却听到了她怒火中烧,愣生生的给讹上了他的话……
从那时候起,他就知道,这是一个有仇必报的小丫头!
哪怕心中有了些许挣扎,却也还是不想就这么半途而废,于是,就这么扛上他了。
只是不知道,又很想知道,她究竟还会不会是一个有恩必报的小丫头?
于是当他一步步引诱她,随即带她进逍遥岛时,哪怕她路途一直戒备心极重的对待他,但她潜意识里却也还是相信他的,不然她也不会放心的让他带她去逍遥岛找她的两个哥哥。
而在遇上帝衍懿之前,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因为这个人,而最终让自己变的,什么也不是……
试选他一幕幕的看在眼里,他知道,那个人或许能成为安如的首徒,而她,这一生却是注定要成为他的弟子。
可他最终还是在她过来求他帮忙时,犹豫半响后,随即在这一生中,第一次的破了例,给她开了扇后门……
他其实本意并非如此,可最终也在几位尊者惊讶的目光下,收了包括帝衍懿在内的,那七人为徒。
这以一向不按常理出牌的他来说,并不算是什么稀罕事了。
所以几尊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只是这举动在他当时看来,并不以为然,只是心中难得的,见不得她悲伤……
于是……
他看见她在知道了他的身份后,眼底里那闪烁的惊讶的目光,连他说了什么也都不知道,就呆萌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还看见了第一天,她跟帝衍懿一同前来,却因为与帝衍懿一起避开了他而松了口气的模样。
看见她成日里围着帝衍懿团团转而一脸开心的模样,却也几次忍不住冲动,找些理由罚他们到一旁去面壁思过,随即又在夜里暗暗懊悔,奈何又一次的没忍住冲动。
他手把手的教了她三年六个月零七天,在逍遥岛里一同经历过一段惊天动地的大劫难,也看过一起朝夕相处却有着背叛的人,而开始长时间的难以承受。
看着她一夜之间从一个孩子长大成为了一个大姑娘的惊讶。
看着她因为帝衍懿受伤而不断的痛哭不止,而突然的感到心中烦闷。
他恍然后才开始明白,自己已经碰见了那个难以度过的劫数,却不想,竟会是个情劫……
于是,当看见她一步步的踏上了一条不归之路,而最终带着悔恨魂飞魄散。
又在帝衍懿上门求他,而为了救回她,经历了十世轮回,哪怕仅是一魂一魄,哪怕异世里她只是一朵绽放过后便消失的小花,他也一样找到她,而最终,看见了她终于化为人形,忍不住喜极而泣,却在最后,他们以友相称……
&bp;&bp;&bp;&bp;最无可奈何的,是明明深爱着对方,哪怕是轮回了几生几世,却也始终逃不过一场,爱而不得……
“妍,你说,如果我们成为男女朋友,那会是什么样的一个场面?”他试探性的半开玩笑问道,耳边却是打了十二万分精神仔细的听,生怕漏了她的一字半句,而错过了鼓起勇气的时机。
却听她低低的笑了笑,一副你得了吧的表情看着他,他心下一窒,就听她说道:“你开玩笑吧!小浩浩!我对你哪有那样的感觉?况且,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可是一直把我当男人看的!”
他跟着笑了笑,只是嘴角的笑意,却是夹杂了些许苦涩:“我从来都是将你看做是,我得而不能的深爱……”
只是这句话他始终没有开口说出来,于是,直至时空开启,与她再一次坠入了本属于他们的世界,从此,开始再无瓜葛……
甘心吗?
可不甘心又如何……
他爱她成痴,她却爱他成魔,三个人的戏份,总归要有一人退场,那么剩下的那两个才会变得幸福。
他爱她,所以,他退场了……
只是,当三魂七魄,阴差阳错的出现过错,当出现了另一个可能会存活下来的司徒千灵,所以,他忍不住又自私了一回。
我许你永世无忧,来换你对我一世回眸,你可愿意?
他终究是过不了深爱成心魔的那道坎,于是,他算计了帝衍懿,故意让她听到了那些话,让她感到心灰意冷后,随即就想带着她回到旭日国,试想,一切,都将从头开始……
却不想,先前隐瞒她的事,终究还是伤了她一场,她冷眼相对,说,此生与他,再无瓜葛!
他心下剧痛,却始终舍不下放手。
妍,如果来世换来的依然是你的冷眼相待,是不是就真的说明了我们,一直有缘无分?
屋内缓缓有了些许光亮,青蛇吐的烟气也早已经消散了,而屋内却是少了青蛇与程馨妍的身影!
千司旻缓缓的睁开眼来,此刻,他眸中再不复原先的迷茫,有的,只剩下一道道精明无比的碎光。
他盯着床帐看了许久,感到身旁的人已经不见了,却也不着急找,却是忽然斜躺着弓起身子低低的笑了起来。
原来,一切,竟是这样的!
他曾带着她跨越千山万水,凭着本能为她讲解许多的困惑,原来,这并不是他异于常人的原因,而是,他已然是熟练到了灵魂深处里的下意识罢了!
“喂!于俊浩!你一个粗略算算不过是一个研究生罢了,又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可为什么你就懂得这么多的邪门歪道啊?”
“诶诶,怎么说话的呢!怎么就叫做邪门歪道了?我这分明就是叫,仙法!仙术!”
“切~多大一个人了,你害不害臊啊?你这话说出去谁信你啊?也就我姑且会偶尔听听而已!”
“……”
“哎!你别啊!上回在沙漠里,你还记得到底是谁救你出水深火热中的吗?”
“你是在说你吗?”
他冷哼了一声,‘傲娇’的说道:“要不是我提前料到有危机出现,怕是你早就成肉饼了!”
&bp;&bp;&bp;&bp;只是,听及,她突然歪着脑袋斜睨了他一眼,却是笑的一脸的意味深长,气的他险些就掀桌子不干了!
而这一切,都随着时空之门的开启,而渐渐步入了正题,随即开始,变得绵长而疏远,一步皆百步,百步皆一步……
只是,妍,这一世,除非你们能破除了诅咒,否则万年前的一切,或将重演,到时就不是逆天改命,就能改变的了的……
屋里忽然变得白昼一般,而一直以来,由于百草园内种了许多的千灵草,以至于屋内多半都是漆黑一片的状况。
而此时此刻,千灵草却是一夜之间,全都枯萎了下去,仿佛预知到了什么!
屋内,待千司旻看见屋内突然亮起的光亮时,心下顿时剧烈的一沉,猛然就起身,迅速的离开了百草园!
这一年,旭日国的冬日要比往年要来的较长一些。而今日,竟还下起了一场史无前例的鹅毛大雪。
这对于本身就冬日较长的国家,无非就是一场雪上加霜的变故。
城内积雪成山,而多半家境贫穷,屋子还较不结实的的房子,已经几乎被这一场雪给掩埋了,有的甚至还发生了坍塌。
青蛇卷着身子,将程馨妍紧紧卷在了它的身体里面,可饶是如此,程馨妍的一张小脸还是因此而变得惨白一片!
若不是她鼻尖还有气息微弱的喷洒而出,怕是青蛇都要以为她已经死了!
还要再等等!!!
青蛇身子迅速的蠕动着,在这大雪中而无人出行的路上,化成一道青色的身影,迅疾的离开。
而它前去的方向,正是那十里桃林的方向!
这世上,前尘过往,怕是这世间只有青玉棺能救赎的了她遗失的过完了!
它知道她身上有诅咒,但它决计不会让这诅咒,找上那个人的!哪怕它付出一切,也不会让那一世的事情再在他的身上发生一次!
这女人,终究是红颜祸水……
千司旻一路艰难的赶来,这一场大雪,不仅让她变得虚弱,甚至此时此刻还在阻隔着他前进的脚步!
‘轰然’的一声!千司旻亲眼又看见了一座房屋从他的眼前倒塌,他眸子微沉,可脚下却是没做丝毫的犹豫,却突然他脚下一撞,千司旻身形微晃,却忽然一块木板撞入了他的眼帘,他眸子微亮,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这世间,能开启那一扇虚洞的入口,除了三个月一次的,用血开启的方法,还有就是,虚洞内的人与动物,从外界回到虚洞而会开启大门!
而青蛇正是属于这一种!
十里桃林,在这季节里无叶无花,却独独有一处异于平常,却是至阴至邪的种人化树。
那里,不知道被种下了多少罪恶之人,却最终成为了桃树,随即开花结果,最终化作一缕桃魂。
而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却掩藏了另一个空间的虚洞!
若是她真的就这样被带回了青玉棺,怕是从哪里来,便会回哪里去了!
或许,还会就此烟消云散……
他又怎么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bp;&bp;&bp;&bp;天际忽然闪过了两道雷光,而此刻千司旻脚下正踩着制作的滑雪板而迅速的朝着十里桃林赶去!
听及雷鸣,他身形微僵,眉心紧锁着,脚下不由运功,更加迅速的朝着十里桃林赶去!
而这时,青蛇在一颗几近枯萎的桃树面前停着,嘴里正对着桃树一张一合的,仿佛在念些什么!
而桃树顶端突然就开始有了细细的漩涡开始躁动着,逐渐开始要形成一个圆!
青蛇感觉到了吸力,眸子里突然就闪过了一道微光,就在虚洞即将完全开启时,它突然身形一动,猛然一跃而起!就准备朝着虚洞跳下!
而此刻被青蛇缠着,且还在昏迷中的程馨妍忽然感觉到了自己仿佛被什么东西不断的朝一个地方拉去,难受的她眉心忍不住紧皱着,睫毛颤了颤,朦胧间,她仿佛看见了一片漆黑的东西,在不断的拉扯着她,她心下一惊,当即也就惊慌的挣扎了起来!
却不想眼皮就是怎么也睁不开,模糊间,随即她还感到浑身似乎是被人紧紧的绑住了!
以至于无论她如何的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最终还是因为虚弱,而陷入了更深的昏迷!
青蛇与程馨妍的身体在即将进入虚洞的入口时,倏然就变小了数倍!
千司旻赶来时正好就看见了这一幕,顿时吓得心下剧烈一震,脱口就朝着他们喊道:“清远住手!!!”
千司旻脚下猛然一晃,脑子还未做任何的思考,可身子就已经迅猛的朝着那虚洞而去了,也就在虚洞即将关闭时,他身形也忽然变小,也朝着虚洞掉了进去!
青蛇在千司旻喊出那一句话的时候,浑身忽然就开始不断的细微的在颤抖着!
它脑袋意欲回过头去看他,可当它要做这个举动时,却发现自己已经带着程馨妍来到了虚洞里面了!
原来,他想起来了!
他终于还是记起它是谁了……
青蛇一双清明的眼睛,在这时忽然就变得浑浊起来,眼眶在此时此刻忽然变得微红,却是蓄满着的泪水,随即一行清流划过青蛇的面颊……
“清远……”
青蛇浑身一颤,在确定自己不是幻听的时候,猛然就扭过头去看向不远处正朝着它赶来的千司旻!
他竟然跟进来了?!!
它瞳孔一缩,猛然转过身,青蛇的速度在此时忽然变得更加的迅速!它正朝着瀑布的方向迅速的而去!
别怪我,师父……
不管他会不会恨它,但这件事,它做定了!
它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继续受尽折磨!
它左闪右避的,不断的在躲避着千司旻追来的步伐,却突然‘砰砰’的几声在它耳边传来!青蛇眼前一晃,就见一颗大树就在它眼前轰然倒地!
它心下一震,身形不仅没有慢下来,反而还更快的朝着瀑布赶去,也不管那些倒下的大树会不会压到它!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千司旻这**凡胎的缘故,在追了这么长时间后,又接连的运功,他的身子早已经就开始渐渐的不支了,而这么一来,青蛇很快也就甩开了千司旻数米之远!
&bp;&bp;&bp;&bp;只是,一段距离后……
“清远……”远远的,青蛇就又听到了这一声缺失了数千年的声音再一次的开始喊它!
青蛇浑身微僵,猛然停下了脚步,它开始狠狠的晃了晃脑袋,眼前却忽然变得有些模糊。
它想起了那一年,它本还是只浑浑噩噩的小青蛇,活着,却是不缺被人欺负的事情!
它生来就是被诅咒的。它无父无母,甚至从它有记忆开始,就已经是被蛇族的王处以斩杀的对象了。
以至于它整日里想的最多的,就是要如何躲避那些人的追杀,直至沈倾绝的出现,它才开始脱离了这场注定崎岖的命运……
哪怕数千年已经过去了,但它依然还记得第一次见他时,他对它说过的那句话:“你,愿意跟着我,从此远离被人追杀的命运吗?”
它沉沉的看着他,本戒备的心不知为何,竟因为他的这句话而开始松懈。
直至很久以后,它才了悟了这件事,或许是因为他们之间的缘分吧!
以至于它当时没再做犹豫的就对着他点点头,却不想,在它决定的那一刻起,它此生,便从此闲云野鹤,再无冷血与厮杀,在那一刻起,它就决定,它此生,定要为沈倾绝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只是,它最终等到的,却是沈倾绝消失于六界的消息,随即它一等,就是等了数千年……
“清远……”千司旻的声音由远及近,青蛇的目光渐渐变得清明起来,只是它睁眼看见的,却是千司旻抱着程馨妍,不断的给她输入真气的一面,它心口一涩……
千司旻双眼刺红,紧紧皱着眉头,手掌不可抑制的在细微的颤抖着,而手中的真气,正不断的从程馨妍的后背输入到她的体内去:“妍?你醒醒啊,你不能就这样睡着,这里地凉,我带你回去再睡好不好?”
他手中的真气正源源不断的输入到程馨妍的体内,千司旻的面色,在时间的流逝下,正一点一点的灰败下去,可他此刻并顾不得这么多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
看着程馨妍的身子在一点一点的凉下去,千司旻浑身都开始不可抑制的跟着发凉。
“妍,你别这样,你睁开眼睛来看看我,哪怕你醒来依旧还是要离开,我……我便也不再留你了,你要想去哪儿,便去哪儿,好不好?只要你醒来,我什么都不要了……”
只是回应他的,却只有她紧闭着双眼,而平静、惨白的面色……
他眼眶忽然一热,心口剧痛着,说着的话,却是忏悔般的悔悟:“是我贪心了,我贪心的想要留下你,贪心的想着和你白头到老……不想我们哪怕经历了这么多世,却终究还是一场有缘无分……”
温热的水滴,落在了程馨妍紧闭着的脸颊上,她睫毛极细微的颤了颤,只是,奈何她如何努力,却始终也睁不开眼睛,而耳边千司旻那悲痛的一字一句,却是听得她心下沉闷,竟是撕裂一般的疼痛……
&bp;&bp;&bp;&bp;有人问说,前尘,你是我的谁?
那么这么句话用来问你,你会将如何回答我呢?
千司旻,前尘,你又是我的谁?
将她从一成不变的平凡日子里拉进永无止境的世间纷扰,带着她踏遍世界各地,为她一遍又一遍的讲解心中的困惑。
她知道他不简单,他就像是上天派来的,为她解决一切难事的天神,却又因为心中不想他们之间变得隔阂,故意不承认他的惊人之处,与他毫无距离的保持着亲近,与世间多数蓝颜知己一般。
“程馨妍,难道我在你眼里就这么的不堪?”
为数不多的,他偶尔也会愤愤不平,她始终会笑着看他,眼神却是无比认真的,开始一字一句的认真说着:“你是我见过的,最为数不多的天才!”
“嘁~我信?”
只是贬低他的次数终究还是多的让他始终不相信她的话,哪怕直至她死去,怕是也没能让他明白,她心中到底是有多明白,并深深的崇拜着他,依恋着他……
一行清泪忽然自眼角划过了程馨妍的面颊,分不清是千司旻的,还是她的。
她忽然很想再看一看千司旻的脸,哪怕变得陌生,却也还是她心中熟悉的模样。
只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包围着她,她终究还是没能睁开眼来看了一看他的面容,就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去……
“你说,如果哪天我离开了这纷纷扰扰的人世间,逃离了所有深情又眷恋着的亲人身边,你们会记得我多久才忘?”
“不忘!我陪你走过这世间万里流云,自然也不落下地狱黄泉这一趟!”
……
“妍,你会爱上我吗?”
“不会。”
“原因呢?”
“如果爱上你,我就会少了此生仅此而唯一存在着的蓝颜知己,你让我情何以堪啊?”
“嘁~这么真挚,看的我都忍不住鄙视你!”
他笑,她也跟着浅浅勾了勾唇,嘴角边的梨涡若隐若现,仿佛一场誓言,谁都明白,便不再进犯……
……
“……师父,或许青玉棺能再救她一命,你……”青蛇极其沙哑不堪的声音传来,它在千司旻身边不远处立着,却又因为心虚而不敢靠近他,只是它话还未说完,就见千司旻忽然转过头来,赤红的双眼忽然极其淡漠的看了它一眼!
不对,现在,应该叫他沈倾绝!
青蛇瞳孔一缩,眼底里猛然闪过了一抹痛色,它浑身不可抑制的颤抖着,却不发一言的看着他,带着不屈与怀念。
但沈倾绝只是扫了它一眼,便淡漠的转开了眼眸,随即他起身,抱着程馨妍,一步一步的朝着瀑布的方向走去,最终纵身一跃,跳进了水潭中……
就在这时,水中的游鱼,突然全都朝着他靠近,逐渐的,他与程馨妍的周身,由一个升起的气泡笼罩,缓缓的往水里深处而去……
青蛇目送着沈倾绝带着她离开的一幕,却并没有一起跟着上前去。
它知道此刻沈倾绝并不想看见它,所以,它并不想上前去打搅他。
它目光深深的看着千司旻离去的方向,眸子忽然微微的一闪,眼眶微红,却是喃喃的说道:“别恨我,师父……”
&bp;&bp;&bp;&bp;青玉棺被沈倾绝移回了原位,随即他将怀中的程馨妍放进了玉棺中,自己却也跟着躺了进去,这才缓缓的关上了棺门。
其实,她本该在九九八十一天的时候就会拥有真正意义上的身体。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没能够化作人身,反观之,却是在青玉棺内出现了她的身体。
她一直以来的状态,确实如那国师所说的那般,只不过不是‘享有妖气的鬼魄’而是带了点仙气的半灵魂状态。
想起这几个月以来,帝衍懿怕是也没少想办法,可即便如此,她却也还是有着这样的状态,以至于到了此时此刻,却也只是奈何,终究是一场徒劳,她还是没能拥有身体。
而被帝衍懿带走的那具身体,看气息上,确实是司徒千灵的,只是古怪的是,她们之间却是无法融合!
为了避免那个身体会醒来,和程馨妍会出现什么意外,他三个月前就交给程馨妍许多的千灵草种子,告诉了她种植的方法,和千灵草的作用。
她呆在屋里,并没有回应他,只是第二天再来时,却是看见了院内种满了千灵草,且在这一夜之间,生根发了芽。
他心中有些欣慰,哪怕她一直不愿意和他说话,但他说的话,她却还是信的!
青蛇每天都会出现在他的身边,他能感受的到,可他却一直不知道是什么。
隐隐中,他总觉得这样的气氛似乎还有些似曾相识,可却又说不上来是什么时候遇上过的,他明显没有感觉到恶意。
于是,一开始他还有些担忧,还派人在整座府邸里搜索了好几遍,可偏偏什么也搜寻不到。
渐渐的,对方一直也都没有动静,他也便开始暗暗戒备,而表面上却是表现的也没多大在意这些的样子,一直到了青蛇的出现!
哪怕他没有前世的记忆,但他隐约还是能猜到,自己的前世一定是跟程馨妍有着息息相关的关系的,不然冥冥中,他也不会一直在找她。
而青蛇这么做,恰好也就让他恢复了大部分的记忆,但他没想到青蛇竟是他几千年前,留守在青云山的清远!
想起初次见面时,他阴冷的对着它说的那些狠话,和它跟着程馨妍,最后却带着她企图让她从哪里来的再从哪里去的事!
他怎么能伤它到如此地步?
而它又怎么敢下这么大的赌注?
几千年前他会因为司徒千灵魂归轮回,而一同坠入到轮回中去。
那么几千年后的他,又会有什么不敢的吗?
可清远它什么都没有做错,只是不该的是拿她的性命去逼迫他!
她的性命或许对它来说无关紧要,但却是对他而言,是个宁可豁出性命也不愿失去的唯一。
这一劫,他注定会如师父所说的那般,会受尽折磨,直至魂飞魄散!
沈倾绝微微闭了闭眼,感受到怀中的人渐渐在开始变暖时,他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会魂飞魄散吗?
只是,那又如何呢……
思及此处,他忽然更加用力的抱紧了怀中的人。
&bp;&bp;&bp;&bp;在被放进青玉棺中时,程馨妍忽然就开始缓缓醒来了,只是她依旧是能感觉到周围的一切,只是奈何就是睁不开眼。
她知道自己被放在了一块说不上冰凉却又算不得暖和的石头上,起初,她还以为千司旻是将她放在了地上,但听见那摩擦和空洞的声响时,她心中这才隐隐猜到自己或许是被放进了石棺中!
只是,还不等她惊慌,随即她就感到了有人躺在了她的身侧,且还紧紧的抱住了她。
而更大的磨合声响起,似是关闭了棺门,她心中微讶,但似乎是因为身边有个人且还可能是千司旻的缘故,她倒也没有多害怕,只是心中隐隐有种古怪的感觉,那就像是一种惶恐不安,偏偏又莫名安心的焦虑。
脑海中忽然飘过了一块玉石的模样,程馨妍心头一震,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一次的感受到了。
只是这比以往,这种感觉更让她感受到了一股极度想明白真相的想法!
若说她脑海中,自重生起就开始不断梦见的那段记忆,是帝衍懿注入到她的脑海中去的话,那么她所反应的一切前世的感觉,就全都是属于司徒千灵这个人的,并与她无关。
只是,这三个月以来,她也仔细的想过了,比起当初刚听到帝衍懿与千司旻谈话时的惊讶,这三个月的时间,恰好就给了她足够的思考空间!
从当时的情况来看,许是因为时间紧迫的缘故,可以说他们当时还露出了几个破绽!
而她当时没有细想的是,帝衍懿若是真的需要一个相貌相似的人做司徒千灵的替身,那么他根本就不用那般费力的选择她后,又继续给她注入司徒千灵的记忆。
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她唯一了解的就是帝衍懿不会是一个愿意活在假象中的人!
哪怕是身心俱疲。不然他身边早就有许多她这样的人出现了,只是,她看见的是,没有。
从她昏迷的这三天的断断续续的梦境中,若不是因为前世帝衍懿与司徒千灵之间到了无法挽留的地步,那么司徒千灵也不会选择魂飞魄散了。
只是那段记忆或许因为是导致司徒千灵心如死灰的源头,所以当梦见那段记忆时,她浑身冰冷,梦里的画面也是断断续续,朦胧不清的!
最古怪的是帝衍懿抱着的那个女子,哪怕相貌相同,但分明就是一具没有呼吸的尸体!
看帝衍懿当时神情急切,似是迫不及待就要离开了,那么就能解释他看了她一眼,却又什么话都没有说,就急冲冲的离去了。
这里面,定是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过!
还有千司旻的出现,那条青蛇的引路!
从青蛇它一开始出现,就似乎是在等一个让她听到那些话的时机,而很明显的是,青蛇并不想让她听完就离开,而是趁机在上方打斗时,准备将她继续藏起来。
至于千司旻的出现,她并不认为这是一个凑巧!
而再一次重来仙境山,且还是千司旻的主意!
一个不为人事的秘密,隐藏的却是她的前世今生!
所以说,千司旻,究竟还瞒了她多少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bp;&bp;&bp;&bp;所以说,千司旻,他究竟还瞒了她多少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不知想到了什么,程馨妍忽然感到脑袋一阵放空,朦胧间,她突然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入目的却是一面青绿色的雕花平面。
只是图案却是花不似花,却是像极了某种东西做法时所要用到的东西,隐隐中还有一种至阴至邪的感觉,忽然一股深重自心中油然而生……
程馨妍微微一愣,她下意识的动了动手臂想抬手抚摸这面青绿,却突然感到自己的上半身竟都不得动弹!
她想起刚刚自己被人放进这棺材的这件事,她猛然扫了一眼四周,这东西不是棺材还是什么?
而转过了脑袋,入目的却不是千司旻,而是一张极其陌生的面孔!
而这张极其陌生的面孔,却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程馨妍心下一跳,她正想推开面前这似男似女的人时,猛然她无意间就摸到了对方毫无动静的脉搏,程馨妍瞳孔猛然一缩!
他……竟然是死了?
忽然她想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想法,程馨妍猛然就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腰际,却突然一阵剧痛传来,程馨妍疼的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疼啊!”只是,疼也就说明了她还活着不是吗?
原来她没死啊!可既然如此,那么刚刚感觉到的又是怎么一回事?
感到身旁这具身体开始越发的冰凉,程馨妍额间薄汗,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忽然她又去摸了他的脉搏,这一回她按的较为久一些,果然她就摸到了一丝极为未落的跳动!
还有救!
程馨妍动了动,只是对方仿佛用尽全力的抱紧了她,哪怕自己都已经快要没有呼吸了,力道却也还是不减!
她用力的挣脱了一下,费力的将自己的身体脱离了对方的臂弯,立马就从百纳袋中取出了一枚续命丸给他服下,随即又给他切了切脉!
只是,自服下续命丸开始,对方的脉搏非但没有出现,反之还越来越微落了!
……
哪怕当夜的时辰已经是过去了大半,但此刻天际它依然还在放着光彩。在这与外界不一样的仙境山里,风和日丽,鸟语花香,是仙境山的风景写照!
青蛇缓缓抬头朝着水潭的方向再一次的望了过去!
可是,除了平静以外,这片水潭里安静的宛若是一片死海,死气沉沉的模样,并看不见任何的生物!
青蛇眉心再一次的紧紧一皱,眼皮在这时突然狠狠的跳了跳,他们怎么会还没有上来?
不会发生了什么变故吧?
又过去了半响,青蛇忽然直起身体,想了想还是决定前去寻他们再说。
只是,它倏然变大,从那瀑布忽然就一涌而入了洞穴中去!
却在这时,一道雷鸣忽然‘轰隆隆’的响起!青蛇浑身一颤,突然它就有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顿时就加快了速度,朝着藏着青玉棺的地方赶去!
只是,它倏然变大,从那瀑布忽然就一涌而入了洞穴中去!
却在这时,一道雷鸣忽然‘轰隆隆’的响起!青蛇浑身一颤,突然它就有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顿时就加快了速度,朝着藏着青玉棺的地方赶去!
&bp;&bp;&bp;&bp;他们怎么还没上来?
望着平静如死水一般的潭水,青蛇焦躁的动了动身体。
而又是过去了好半响,青蛇忽然心下一窒,它焦虑的直起身体,却猛然变大了数倍,顿时就从上空朝着山峰的中心而去!
却在这时,一道雷鸣忽然‘轰隆隆’的响起!青蛇飞行的身体突然微微一颤,心中隐隐就有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顿时它就加快了速度,朝着藏着青玉棺的地方赶去……
‘轰隆’的一声!
一道雷电直直的劈入山峰的中心,青蛇瞳孔猛然剧烈的一缩,嘴里的一声‘不要!’狠狠的卡在了喉间,想到了另一种可能,猛然它就迅速的朝着那些闪电而去,若是看见的是那另一种可能,那么它就为那人抵挡一会儿!
却不想,每每它冲上前去,它都会遇上一道屏障,却是怎么也冲不上前去。
而在这时,哪怕被迫‘躲在’青玉棺内的程馨妍,她依然还是能听到外头的雷声轰响!
好几次,她都能感觉到有雷电就劈在了青玉棺上,可中途却又被什么给挡住了。
只是,哪怕是这样,可程馨妍还是能感觉的到四周的壁面传来的丝丝震感,心下,难得的有些不知所措!
她看了一眼面前的人,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又往他嘴里塞了几颗续命丹!
好在是入口即化的丹药,在喂进去时她又加了点水,倒也不怕对方无法吞咽!
他们怎么还没上来?
望着平静如死水一般的潭水,青蛇焦躁的动了动身体。
而又是过去了好半响,青蛇忽然心下一窒,它焦虑的直起身体,却猛然变大了数倍,顿时就从上空朝着山峰的中心而去!
却在这时,一道雷鸣忽然‘轰隆隆’的响起!青蛇飞行的身体突然微微一颤,心中隐隐就有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顿时它就加快了速度,朝着藏着青玉棺的地方赶去……
‘轰隆’的一声!
一道雷电直直的劈入山峰的中心,青蛇瞳孔猛然剧烈的一缩,嘴里的一声‘不要!’狠狠的卡在了喉间,想到了另一种可能,猛然它就迅速的朝着那些闪电而去,若是看见的是那另一种可能,那么它就为那人抵挡一会儿!
却不想,每每它冲上前去,它都会遇上一道屏障,却是怎么也冲不上前去。
而在这时,哪怕被迫‘躲在’青玉棺内的程馨妍,她依然还是能听到外头的雷声轰响!
好几次,她都能感觉到有雷电就劈在了青玉棺上,可中途却又被什么给挡住了。
只是,哪怕是这样,可程馨妍还是能感觉的到四周的壁面传来的丝丝震感,心下,难得的有些不知所措!
她看了一眼面前的人,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又往他嘴里塞了几颗续命丹!
好在是入口即化的丹药,在喂进去时她又加了点水,倒也不怕对方无法吞咽!
他们怎么还没上来?
望着平静如死水一般的潭水,青蛇焦躁的动了动身体。
&bp;&bp;&bp;&bp;程馨妍忽然就感到一阵脊背发凉,因为她突然还感觉到了一道强烈到无法忽视的视线,太阳穴莫名就惊吓的突了突,她缓缓的收回视线,随即就朝着面前的人看去,却突然她微微的一愣……
“我们,见过吗?”
男子一双朦胧的桃花眼里忽然在听到这句话时突然就变得清明了许多,他眉心轻皱,眼底里似有不解,却又有着一丝的不确定在。
“你……不认得我了吗?”
程馨妍听及同样也是一愣:“我应该认得你吗?”她又一次上下的打量了他一眼,期间,她发现自己的一只手还放在对方的胸膛上,顿时尴尬的就收回了手。
男子看了她一眼,眼底里忽然就闪过了一抹狭促,只是还未开口说话,突然就又是一道惊雷砸在了青玉棺上,男子眉眼里忽然闪过了一抹沉重,忽然他掌心一用力,程馨妍就感觉到自己的腰际一空,而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去一探究竟对方拿走了她的什么,就看见他食指挑着一个小小的布袋,她看的顿时一愣,心中惊讶的同时,这才下意识的摸向了此刻已经空了的腰际,而百纳袋过来就已经到了对方的手中了!
“喂!你拿我的东西做什么?”程馨妍眉心一皱,有些不解此刻他的做法,还因为对方不问她一声就拿走了她的东西,语气里还带了点不满。
而男子听及却是轻挑了挑眉,反问:“雪龙狮是不是呆在里面?”
程馨妍瞳孔一缩,突然就有些戒备的看着他:“你怎么会知道……”话音一止,突然她的目光一冷,语句一改,却同样也是反问的说:“你到底是谁?”
男子的目光忽然望进了她的眼睛里,棺内明亮,他自然就很清楚的看见她眼底中,他的倒影所在。
而倒影中,却是一张不为熟悉,却又曾经拥有的面貌。
而她……
看着此刻还不知道自己的模样也变了的程馨妍,沈倾绝忽然浅浅的勾了勾唇,没有回答她的话,却是说:“雪龙狮马上就要突破了,但由于它的身份特殊,所以这一次的突破,它才会受到一场雷劫。”
简单的一句话,程馨妍瞬间也就明白了雷为什么会一直击中她所在的棺材里了!
但她还是警惕的看了男子一眼,不明白他究竟是怎么知道这么多事的,又可信吗?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把雪龙狮丢出去了才能逃过此劫?”呵…可她怎么可能丢下它?
男子看出了她眼底的疑惑与一瞬间一闪而过的讥讽,他眼底里顿时就悄然的划过了一丝苦涩与无奈。
突然的他轻咳了一声,用他那已然变样了的音质说道:“妍,是我。”
简单的三个字,却是听得程馨妍顿时吓得浑身一僵,只是还不等她继续问说,一道惊雷响起!而男子的下一句话却是让她如坠冰窖。
“妍,把雪龙狮从百纳袋中放出来……”随着这句话落下,还未说完,突然就有一道闪电猛然集中了他们所在的青玉棺!
一阵‘轰隆’的声响突然剧烈的传来。
&bp;&bp;&bp;&bp;二人所在的青玉棺,忽然被雷电震出了原地好几米远!
棺内,沈倾绝身体猛然受力,当即就朝着程馨妍的身上狠狠的砸了过去,他心口一震,却见程馨妍已然垂下了眼眸,且还在这一瞬间紧紧闭起了眼睛,完全没有要躲开的意思!
在这一刻,他心头微颤,却在要砸向程馨妍时,突然他大手一揽,同时一脚狠狠踹在了棺壁上,身体在这一瞬间猛然迅速的转换了位置,紧接着就听见一声‘嗝嘚’的一道骨头碎裂的声响传来,沈倾绝闷哼了一声……
青玉棺在地面上滚了几圈后,同时几声巨响接连的传来!
而这时,棺盖突然飞出,二人就这么直直的从棺内滚在了地面上,沈倾绝脑袋有一瞬间的清明,他动了动身体,却突然又紧紧的皱着眉心,嘴角又溢出了不少血来。
突然又是‘轰隆’的一声!
沈倾绝瞳孔一缩,他突然一把拉起了程馨妍来,正准备起身之际,却突然身体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瞬间就让他又重重的跌了回去!
就在这时,一道雷电直直的击向他们,沈倾绝眸子一闪,扫了眼手中被程馨妍紧拽着唯恐他丢出去的百纳袋,他深吸了口气,手中猛然用力,就要将百纳袋抽出她的手心!
“……于俊浩”程馨妍微弱的声音传来阻止他的举动,她手中的力度不减反增,随即又从他的怀中猛然抬起头来,却在沈倾绝更加用力的抽出百纳袋时,猛然抬手按在了他的伤口上!
‘呃……’沈倾绝疼的眉心狠狠一皱,力度在这一瞬间突然松了几分,却突然他感到自己的手心一空,他心中惊诧,抬眸间,就见程馨妍已经拿着百纳袋,迅速的朝着反方向而去了!
“妍!别去!”说既,沈倾绝猛然又喷出了一口血来,而那本要击中他的雷电却在这时猛然一改方向,朝着程馨妍直直的就追了过去!
他心口一震,猛然沉沉的倒吸了口气,赤目圆瞪着,在这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他猛然就站起身来,朝着程馨妍前去的方向追去……
“师父!”远远的,在屏障外头看见这一幕的青蛇只觉得心惊胆跳的!却又偏偏它进不去!
它目光忽然扫向了程馨妍跑去的方向,青蛇忽然的眸子一闪,突然它转身,就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了!
雷电还在不停的追着她,程馨妍运功左闪右避的,早就已经变得有些狼狈!
但她手中依然还是紧紧的拽着百纳袋不放!
就要快了!
当时她就重生在了仙境山的山脚下,而学会语言后的第一件事不是了解这个村里的事情,而是在听说她重生的前几日发生了泥石流,电闪雷鸣的劈了不少的树木。
于是唯恐今后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当即她就拿了现有的材料,在村里的一处隐蔽的地方做了几根大的避雷针!
虽说不可能挡住这么多的雷电,但也总是能躲避一阵,到时她再想想其它办法就是!
&bp;&bp;&bp;&bp;不知道雪龙狮避开了这次雷劫,下次雷劫还会不会再找上它?
这么一想,程馨妍心中不免就有些担心了,而这一分心,竟然使她险些就被雷给击中,她慌忙避开,却不想脚下却是猛然一打滑,竟迅速的朝着一旁跌去!
程馨妍瞳孔一缩,慌忙中,忽然她抬手迅速的朝着一旁的树干一按,借着力道猛然就朝着另一个方向弹跳开来,这才险险的避免了跌倒!
而又是一道‘啪’的巨响,她倒是躲避开了,而这颗树却是没这般幸运。雷击击中了大树,瞬间让这颗大树冒出了火花来,同时空气中还传来阵阵的焦味!
程馨妍不敢怠慢,因为上空并不止有这一道雷击在追赶着她,而是有数道一同下来的追击着她,好几次她都险些避无可避,只管迅速的朝着山下跑去……
‘轰隆隆’的一声,突然天空仿佛被撕破了什么,程馨妍心头顿觉一紧,却听‘啪’的一道声响,而那本还是白日的天,竟然在这道声响之后,整个世界突然变得黑暗,而那雷光突然就成了这黑暗中的唯一光明!
一时不查,外加上这个世界突然变黑了,程馨妍竟然一头就撞上了一块硬邦邦的地方,随即耳边一道‘啪’的巨响,她脑袋猛然一疼,而手中的百纳袋在这一间隙,突然就从她的手中飞了出去,而‘轰隆隆’的雷响剧烈的响彻着云霄,几道雷光迅速的就朝着飞出的百纳袋而去!!!
程馨妍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想上前却只感到了浑身无力,看着这一幕,顿觉得肝胆寸断,抬手不断的想抓住百纳袋,却突然她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猛然就朝着前方跌去,恰好是那百纳袋掉下去的地方……
沈倾绝赶来的时候正好就看见了这一幕,借着雷光,他能看见程馨妍抬手正要抓住些什么,而她的前方,正是一处悬崖,而她此刻跌去的地方,就是那万丈深渊!!!
沈倾绝瞳孔突然在这一瞬间剧烈的一缩,浑身轻微一颤,他看着那跌下万丈深渊的程馨妍,仿佛看见了当年的她,且那一次的一别,竟有着万年之久……
“灵儿……”
随着呼声,猛然他化作一道光影朝着她跌去的方向而去……
程馨妍感到脚下一空,知道自己是踩空了,还不等她做些什么,而在这时,雷声忽停,紧接着她就听见了那一声哪怕在此刻断断续续,但却也还是再熟悉不过的一声‘灵儿……’
起初,她只是在梦里知道小六这个名字,却不想从此她的生活,不知怎么的就开始一直都有她的身影存在。
而后来,她在梦中听见了司徒千灵这个名字,于是她才知道,原来小六,她的名字叫做司徒千灵。
这是一个很好听的名字,而帝衍懿却是喊她小六,她的哥哥也喊她小六,发怒的时候还会喊她司徒千灵,而师弟们与她认识后,喊她的一直都是灵儿。
就连帝衍懿在洞里找到那个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他喊那女子也是喊她司徒千灵,而她却叫程馨妍,那么这个长相陌生的人,喊她灵儿,是不是也认错了她呢?
&bp;&bp;&bp;&bp;“如果说,这棺中躺着的才是真正的司徒千灵,那么你还敢说你爱着的是那个样貌相似的程馨妍吗?”
“我爱的,一直都是司徒千灵罢了!”
仿佛耳边又听见了这一段对话,程馨妍心中猛然又一次不可抑制的疼了起来。
距离那一天,足足已经有了三个月的时间了吧?
哪怕在后来她感到了几个古怪的疑点,但她三个月没见过帝衍懿这也是真的。
突然她感到她的手腕一紧,紧接着她猛然被迫转过身时,而转身时,却是对上了一双含着惊慌后怕的桃花眼里……
而她的脚下一空,被对方这么一拽,却也只是停下了下坠的冲力,而此刻她的双脚正悬在了半空中,抬眸扫见那双桃花眼里时,却也还是不可抑制的心头一震,只觉得自己,似乎曾有认真的看过这一双桃花眼,尊敬的喊了他一声什么……
可,是什么呢?
在这一刻,程馨妍突然感到了身心俱疲,似乎再怎么想,这一切也都变得不重要了,不是吗?
因为这个人,刚刚喊她的,也是一声‘灵儿’。
沈倾绝一手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却是软软的垂在了一旁,胸口上的血,缓缓自手臂朝着程馨妍的手腕流去,程馨妍能感到他指尖紧握着的力道在细微的颤抖着,而雷声依旧,仍旧响彻在云霄里。
而百纳袋,早在刚刚,就已经掉下了万丈深渊。而雷电,还在毫无顾忌的朝着崖底击去,半点留情都不剩。
雪龙狮这一次怕是,九死一生了……
雷电就在她的身后不远的地方不断的朝下击去,程馨妍恍然抬眸,借着雷光正好看清了此刻正拉住她手腕以防她掉下去的这个人,另一手,忽然轻轻的附盖在了他的手背上,感受到了那人手掌一瞬间的一僵,她突然轻声的开口:“我不是灵儿,也不是谁,根本不值得你这样救我,与其你也会掉下去死去,还不如现在就松开我的手,好歹能活一条命。”
沈倾绝只觉得自己下一瞬就会随着她跌落悬崖,而在听到这句话时,却是突然没抑制住的笑出声来。
可究竟他在笑些什么?
其实他不知道,只是觉得,这一声放手让她去死的话,听起来是这么的让他忍不住想要发笑。
轻笑了一声,他突然点了点头,说:“好。我不救你。”说既,突然他就缓缓的松开了抓紧她的手。
感受到那力度开始在不断的递减,程馨妍眸子忽然微垂,唇角突然浅浅的一勾,缓缓的就闭上了眼睛。
就这样吧!
她没能救下雪龙狮,活着也不过是个替身罢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体就会分解了,那还不如就这么掉下去吧!
而忽然在下一瞬,她猛然就感到了身体失去了重力,随即她迅速的就往下掉了下去。
在失去重心的第一瞬间,她眉心突然几不可见的一皱,却没有睁开眼来,于是,她没有看见那在她掉下去后,同样也随着她一同跳下了悬崖的沈倾绝……
&bp;&bp;&bp;&bp;在司徒襄羽来找过她之后,就有消息传来帝衍懿已经回来了,听到这个消息,司徒千灵当即就迫不及待的跑出院子,这时……
‘滴答滴答……’
司徒千灵微垂着眸子,在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水滴声,恍然她从兴奋中醒过神来,随即她莫名就停下了脚步,却是缓缓的抬起头来,随着抬头的动作,突然她面上就被几滴水珠给击中,又迅速的滑到了下颚,紧接着,一阵大雨倾盆。
她没有躲,愣是由着雨滴不断的朝她身上,脸上,脑袋上砸去,浑身不一会儿就全部湿透了。
她突然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悲伤自心底袭来,却不知原由,心下隐隐中有些不安,莫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想到这儿,她瞳孔剧烈的一缩,司徒千灵突然迈开步伐,甚至连术法都运用上了,就朝着前殿跑去。
天空灰蒙蒙的平静无常,眼下,却是下着倾盆大雨。
前殿难得的在所有人都在的情况下,还能这般安静的宛若无人,四周静怡的气氛莫名就变得有些压抑。
司徒千灵赶到前殿的时候,第一感觉到的就是这样的气氛,而殿内的杜野、齐湛他们低垂着脑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易柯御谦则是目光死死的盯着前方,紧皱着眉心,仿佛在隐忍着什么,甚至连她突然出现了也都没有人发现,更别提是抬起头来看她一眼了,仿佛谁来了都不能够惹起他们的兴趣。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前方,沈倾绝还特意隔了个结界,使得他们谁也看不见里面。
司徒千灵感觉到气氛不对,心头顿时就嗝嘚了一下,难道真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奇陵阙和刘治洵呢?
怎么大家都是这个表情?
不是说帝衍懿回来了吗?
怎么她没看见他……
“喂?你们都怎么了?”
司徒千灵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忍不住就出声问道,而话音刚出,杜野、齐湛、易柯御谦猛然都转过脑袋来看她,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人那般!
司徒千灵被他们看得心头一跳,却从他们的眼底里不约而同的看见了一闪而过的一抹复杂。
易柯御谦眉心紧皱,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而齐湛却是突然看了他一眼,猛然就上前了一步,打断了他的话:“灵儿,你怎么会过来?”
司徒千灵不解的看了眼易柯御谦,微微皱了皱眉,又扭头看向发问的齐湛:“刚刚我听说帝哥哥回来了,就想着过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易柯御谦在这时突然怪声怪气的冷哼了一声,听得程馨妍眉心忍不住一皱。
“知道你担心的就只有你那帝哥哥,怕是其它师弟的死活你都不放在眼里了吧?”
这话说的就严重了,她几时不把师弟们的死活放在眼底了?
此次出去的,不就只有帝哥哥一个人吗?
她关心他有错吗?
司徒千灵眉心狠狠的一皱,目光猛然扫向了易柯御谦,冷声:“易柯御谦你胡说八道什么?”
‘呵。’易柯御谦冷哼了一声,冷冷的就别过了脑袋去,仿佛懒得再跟她辩解什么。
&bp;&bp;&bp;&bp;司徒千灵的面上更冷,眼底里更多的却是不解。
她又哪里招惹到他了?
他至于这样吗……
齐湛见此,却是暗暗的摸了把额间的冷汗,眼看着二人之间的火药味更浓烈了,他眼皮微微跳了跳。
杜野这时才扭头看了一脸不解却又隐忍着的司徒千灵一眼,随即目光又朝着此刻冷着脸的易柯御谦看去,随即,他张了张嘴,有些欲言又止,最终他顿了顿,随即又无奈的叹了口气,一句话也没有说。
司徒千灵目光淡淡的一扫几人,眉心微微的一皱……
“好了好了,在师父还没有出来之前,我们都不要吵了,大家淡定淡定。”齐湛最终看不下去,站在了二人中间,一脸的叹息。
易柯御谦顿时就瞪了一眼说话的齐湛,齐湛顿感头皮发麻,不由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随即易柯御谦轻哼了一声,便冷冷的转过身去,而司徒千灵却是听出了齐湛话里的重点,再联想一下刚刚易柯御谦的话,忽然,她目光猛然就朝着齐湛看去,齐湛感觉到她在看他,顿时眸子轻闪,转眼却是淡淡的别过了脑袋去。
这下子,司徒千灵心底的不安顿时就越发的浓重了!
不难猜出,发生的事,或许是跟她没多大关系,但此事就必然与帝哥哥有所关联了。
而眼下,除了帝衍懿不在以外,还有奇陵阙、刘治洵二人不在场,而听易柯御谦刚刚怪声怪气说话的意思,不难猜出会是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里,司徒千灵突然紧紧咬了咬唇,难得的没有反驳齐湛的话,目光也朝着主位面前的结界看去,只得把希望寄托给还未出来的沈倾绝了。
师父……
约莫过了半炷香的时辰,这半炷香的时辰,几人仍旧是没有动作,也就连眼珠子也都几乎没有任何的转动,仿佛被点了大穴般。
身后突然传来的动静,司徒千灵略显慌乱的眼睛里忽然微微的一闪,她缓缓的转过身去,却突然瞳孔一缩,竟然看见的是浑身是血的帝衍懿!!!
究竟发生了什么……
“帝哥哥……”司徒千灵惊呼了一声,猛然就上前一步去扶住帝衍懿,却不想,竟被帝衍懿不动声色的抬手拂开,司徒千灵心口突然一紧,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帝衍懿的背影,期间,他连眼角都不曾扫过她一眼。
顿时,她心头一涩,竟有些十分难过的感觉产生。
但只要她一想到他此刻身受重伤,且还隐忍着疼痛,顿时,她也就没那般难受了,只是几步过去,却是站到了帝衍懿的身后。
易柯御谦见此眼底的嘲弄开始越发的浓重了,仿佛在看笑话一般的看着他两。
帝衍懿在结界面前站定,而突然,那本还在面前的结界,突然就缓缓消失了,所有人的眼前皆是一亮,紧接着,却是沈倾绝的声音传来过来:“你还知道回来?”
听及此话,周围几人的面色变换了几分,而司徒千灵却是听得面色猛然发了白,她看着帝衍懿与沈倾绝他们二人,很难想象这种什么也不知道的感觉,究竟有多么的讨厌……
&bp;&bp;&bp;&bp;随着沈倾绝的话音刚落,众人面前的结界顿时就缓缓消失了,而抬头时,在场的人除了帝衍懿以外,面上皆都带了丝急切,仿佛想探寻些什么。
而随着结界落下,同时出来的还有刚刚‘消失’的奇陵阙,他此刻一手捂着胸口,站在了沈倾绝的身后,面色惨白着,竟有些颓败的气息,待眸子扫向帝衍懿时,他眸子微闪,随即才对着帝衍懿微点了点头。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可以说几乎都注意到他的身上,毕竟因为刚刚的那一出,所以司徒千灵猜测,齐湛、易柯御谦、杜野这几人没来由的不对劲,十有**是因为这没来的三人出了什么问题,而帝衍懿又在后头出现,只是不知道为何没有见到刘治洵?
于是,这目光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奇陵阙的身上了,而他的这一点头,倒是没有引起其他人的不解,倒是司徒千灵却是不解的微微皱起了眉心。
这些人打的什么哑语?
怎么都不告诉她一声……
沈倾绝眸子微深,他目光扫了一眼站着的司徒千灵,眸子微闪,随即目光又朝着帝衍懿望去……
见他微垂着脑袋,身上的伤且还有些重,顿时眉心轻轻的一皱,突然深吸了口气:“你随我来……”而话音刚落,沈倾绝就抬了脚朝着殿外走去了。
司徒千灵见此,眉心顿时一皱,什么嘛?
“师父……”
司徒千灵猛然转身,意图沈倾绝停下脚步,而沈倾绝确实是停下脚步了,同时目光还朝着她扫了过来,却只说:“有什么事,我们今后再说。”话音落下,脚下便不再犹豫的走出殿外,紧跟着的,还有重伤的帝衍懿。
司徒千灵本就心里郁结,几日未见,没想到看见的竟然是这样的一幕,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所有人都不告诉她,仿佛还在忌惮着她……
最终,程馨妍张了张嘴,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眼眶微湿。
易柯御谦转过目光,看向了正默默垂泪的司徒千灵,他眉心轻轻一皱,随即又将目光投向了空了的殿外,张了张嘴本来想要安慰司徒千灵几句,可最终还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出口来。
可又能说什么呢?
齐湛与杜野二人对视了一眼,随即默默的叹了口气,齐湛上前了一步,他拍了拍司徒千灵的肩头:“我们回去吧?”
听及,司徒千灵的眸子一闪,她抬手擦了擦眼泪,随即扭头倔强的看着一脸沉重的齐湛:“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这个……”齐湛忽然感到头皮一麻,他下意识的想要扭头,却没有真的要扭过头去,只得暗暗的在心里叹了口气。
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在事情还没有查清之前,我怕现在告诉了你,你会承受不了……
深吸了口气,却只说:“大师兄出门办事这么久,我们师兄弟几个难免有些担心他,所以今早,我们就商量着出去找他了。只是没有想到的是,找到师兄的时候,师兄他正遇上了歹人,且还受了伤,而奇陵阙先一步找到师兄的,也被歹徒所累。可惜的是,最后我们几人合力了,却也还是让那歹人给逃了。”
&bp;&bp;&bp;&bp;说既,齐湛确有其事的悠悠叹了口气,同时目光朝着易柯御谦那边瞥了一眼,眸子微深。
易柯御谦见此眉心突然的一皱,随即又冷冷的别开了目光,也不知道心里在气她什么,顿时深吸了口气,抬脚就朝着殿外赌气般的走了。
司徒千灵心头一突,紧紧皱着眉头,听见动静,只觉得心口更是堵得慌了,原来,刚刚易柯御谦是责怪她,只担心帝哥哥,而不关心关心他们几个人吗?
可是,这也说不过去啊!
她倒是想关心他们啊!
可明明就是他们几个人瞒着她跑去找帝哥哥了没有告诉她,她再神通广大也猜不到他们会有此举啊?
况且,帝哥哥出去,可是经得师父准许的,这么半年多以来,帝哥哥哪次不是一出门就好几天的?
除去这次相对于以往较晚了一些,可偏偏他们以往淡定的时候,这一次却是心急了又是何缘故?
看着易柯御谦离去的背影,司徒千灵总觉得还有什么是她没有想到的,看着易柯御谦的背影,她几次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的,可是她又几次想起了刚刚易柯御谦口气不好的样子,顿时就怯生生的怯场了。
齐湛见此眸子一闪,随即微微的叹了口气,说道:“刚刚易柯御谦也是心急,你也别往心里面去,回去好好呆着,等师父想好了对策再谈。”
司徒千灵心头微紧,眸子忽然几不可见的一闪,等师父想好了对策再谈?
随即她深吸了口气,面上却是了悟般的点点头:“只能这样了。”说既目光这才朝着奇陵阙看去,见到奇陵阙,司徒千灵眉心顿时就狠狠的一皱:“怎么伤的这样严重?”刚刚还是苍白的面色,此刻竟然更是雪白了!
看着他几要晕倒的模样,顿时,司徒千灵、杜野、齐湛同时几步冲了过去,司徒千灵心急,想要给他把脉,而奇陵阙却是突然轻咳了一声,深吸了口气,却是不动声色的就握住了她的手,随即他扭头对着司徒千灵微微一笑:“我还以为你都没有注意到我呢。我没什么大碍,刚刚师父已经给我疗过伤了,不碍事的。”
司徒千灵却不以为然,不碍事了还一副快要晕倒的样子?
眸子一闪,随即司徒千灵微微垂下了脑袋,瞥了一眼奇陵阙紧握住她手心的大掌,突然她唇瓣微抿,却没有揭穿他什么,只淡淡的回以一笑:“不碍事了就好,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杜野听及此话眉心顿时就紧紧的一皱,小师姐能扶得住师弟吗?
他本想说他来背他回去的,可触及到司徒千灵突然扫来的冷冷的目光,他顿时吓得心头一跳,要说的话又赶紧给咽了回去。
可他低头看了看她娇小的身子,顿时眉心紧皱的就更是厉害了。
但很快,这抹担忧瞬间就被惊讶给替代了,只见司徒千灵突然抬手,将奇陵阙的一只手臂放在了她的肩头,还不等奇陵阙拒绝她什么,就见司徒千灵另一只手一动,而下一瞬,竟然将奇陵阙那足有一米八身高的男人一把给打横抱了起来!!
&bp;&bp;&bp;&bp;奇陵阙:“……”
杜野:“……”
齐湛:“……”
这画面太不协调,所有人的目光纷纷都朝着奇陵阙的面上看去,只见奇陵阙此刻的面色,竟然还在苍白的基础上挤出了一抹微红来,眼神闪烁着,就连面上的表情也是极其的不自然。
杜野与齐湛嘴角同时的抽了一抽,但司徒千灵仿佛一副还什么也没有察觉到的表情,不等奇陵阙开口说话,就抱着他往殿外走去了,半点犹豫的时间都不给他!
齐湛看着二人离去的身影,眼底里忽然闪过了一抹狭促,他唇角几不可见的一勾,倒是曾经见识过司徒千灵的蛮力,他倒也没有太大的惊讶……
待离前殿远了些,奇陵阙这才收回目光,轻咳了一声,出声无奈的阻止了她继续前行的步伐:“好了灵儿,别再往前走了,有什么话,你就问吧。”
说完奇陵阙又咳了两声,面色比之刚刚,还要苍白了一些,而下一刻,他就感到步伐停了下来,顿时他嘴角浅浅的勾起了一抹苦涩。
司徒千灵紧紧抿了抿唇,随即她的目光缓缓朝着奇陵阙的面上看去,她没想到他早就猜到了自己的目的,顿时愧疚的眸子一黯,却深吸了口气说:“小阙,我对不住你。但我没办法做到什么都不知道的继续等下去,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好吗?”说着话,司徒千灵的面上几乎已经是哀求的表情了。
奇陵阙两眼清明,看着她神色黯淡,眉心顿时几不可见的一皱,想起不久之前发生的事情,他眸子忽然一闪,指尖下意识的收紧,却是深吸了口气故作轻松的笑道:“还能有什么事?你看我就知道了,我就是打不过人家才被打成这样的,我……”
“唔,让你平日里用功一点你不听,现在吃到苦头了吧?”不等奇陵阙继续说下去,司徒千灵眸子一黯,嘴上却是突然笑出了声来,看着奇陵阙的目光且还带了丝狭促。
奇陵阙一顿,目光惊喜又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灵儿你……”不是想从他嘴里套话吗?
司徒千灵小脸一皱,吸了吸鼻子,抬脚又继续走了起来:“也没什么,就是听说来了什么厉害角色,见你被打成这样,我猜想对方来头一定不小,你见过对方,你说我们七个人合力的话,能不能打得过那个人?”
不知想到了什么,奇陵阙的目光微深,突然轻声笑了笑:“看着还不一定呢,看来头,应当不是我们几人能敌得过的。”
“是吗?”司徒千灵眼底里闪着惊讶,小脸愁的紧紧皱在了一起,奇陵阙见了都有些忍俊不禁:“你担心什么呀?你还有我们几个师弟在呢!”
说既他又觉得有些不靠谱,眉心顿时郁闷的紧紧一皱。
就拿这次来说吧,他们几个合力了不也还是被欺负的灰溜溜的回来?
顿时轻咳了一声,又说:“再不济,不也还有我们的师父在吗!?对方再如何强大,我们七个人,再加上师父,还能打不过了?”说上师父,奇陵阙顿时感到底气瞬间充足了,甚至还连带着自己都强大了不少!
&bp;&bp;&bp;&bp;深吸了口气,奇陵阙看向司徒千灵,却见她只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并没有往那方面想,奇陵阙还以为她还在为此事而担忧着,想了想,他又说:“灵儿你也别多想,除了我们绝尘殿的,不是还有其它殿宇的吗?我们逍遥岛有那么多的高手在,若是真跟对方接起手来,对方就是不插翅难飞了都难!!你说是吧?”
好像是这个理!
司徒千灵这才展颜一笑,开心的‘嗯’了一声,随即转过身,奇陵阙正想抬手打开屋门,却被司徒千灵先一步的一脚踹开了门,抬脚就朝着屋子走了进去……
奇陵阙:“……”
将奇陵阙放在了床上后,司徒千灵临走前说了句:“剩下的,就都交给师姐了!接下来你只要好好养伤就好。”奇陵阙听及瞪大了眼睛愣愣的看着她,不知道这一刻心里是怎么想的,于是也就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司徒千灵见此,这才满意的摸了摸他的脑袋,起身离开了……
奇陵阙:“……”这小大人的模样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了?
大雨渐渐变得小了,出了奇陵阙的屋子,司徒千灵忽然抬头望了望乌云密布的天空,嘴角的笑意这才一点一点的落了下来。
这三年,不管是师父教的,还是师父没教的,她也都学会了不少。
什么都学了,就是个子却是没长高多少,所以大家一直都把她当做一个孩子来看待。
又究竟在他们可以把发生了重大事情同时也告诉她时,还需要多久?
思及此处,司徒千灵眸子一深,缓缓收回了目光,仿佛下定了决心般的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
沈倾绝给帝衍懿疗完伤的时候,已经是到了第二天上午了,安顿好了已然昏迷不醒的帝衍懿,他正准备回自己的屋子,脑海里忽然就闪过了司徒千灵昨日望着他的神情,心头,开始隐隐发疼。
最终,他一改方向,却是朝着他们练功的地方而去……
远远的就传来了刀剑相撞的声音,没有过去,沈倾绝停下了前行的云驾,目光朝着后山的那片林子看去,目光一扫,却突然他眉心一皱,灵儿不在?
易柯御谦心情沉闷,想起自己昨日那样对待灵儿,灵儿以后会不会就因此而讨厌他了?
想到这里,顿时他心情就更加的烦躁了,却突然他感觉到了一抹视线,顿时他全身都警惕了起来,随即他目光猛然就朝着半空上看去,却在见到来人时,面上的表情一愣,眨了眨眼后才反应过来,这才对着站在半空中的沈倾绝抱了抱拳喊道:“师父!”
这一声,倒是成功引起了其他两人的注意,忙都收了剑对着半空上的沈倾绝施了一礼。
而奇陵阙身受重伤还躺在床上修养,帝衍懿那一身伤比起奇陵阙来却是重了不知道有几倍,昨日就被沈倾绝喊去,怕是就是为了给他疗伤才喊去的,今日没来自然也是正常的。
只是沈倾绝今日怎么会来?
&bp;&bp;&bp;&bp;要知道很久之前,沈倾绝就已经不看他们练功了,难道他是因为不久之前他们没打的过那个人,觉得丢了面子,所以就来多教他们几招杀敌的技巧?
想到这里,几人心中不免就都是欣喜又尴尬的情绪,但很快,沈倾绝的下一句话就把他们打回了现实:“怎么不见灵儿来练功?”
听及,三人眼底皆闪过了一抹惊讶,齐湛此时眉心一皱,开口说道:“灵儿不是说去找师父你了吗?”不知为何,说着这话时,他心中隐隐开始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了,但究竟又不对劲在哪里,可他又说不上来……
易柯御谦拿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说话的齐湛,眉心却是几不可见的一皱。
心中暗想着,灵儿莫不是,并没有去找沈倾绝?
沈倾绝却是顿了顿:“她说的要找我?”他眉心忽然微微的一皱,又继续说道:“怎么我一路过来,都没有瞧见她……齐湛,你把话说的仔细些,她什么时候说过来找我的?你见到她时,可有什么异常?”
齐湛在听见这话时,心头猛然就嗝嘚了一跳,却是一脸惊讶的望着沈倾绝:“就在一个时辰之前,我们进千书阁的时候,才刚一进门我就听见了她的声音,于是我也就随口的问了她一句,‘怎么这样早啊?’她只说她看会儿书就去找师父了,让我们都别打搅她……再之后,我们就……都过来了,而灵儿当时还在看书……”越说,齐湛就越是明白自己这是上了司徒千灵的当了!
想必她当时压根就没在千书阁里,而是用了术法变了个障眼法的假人,来同他们说话罢了!
怪不得!怪不得她面前会有那么高的一堆书,原来不是因为刻苦而要看的,而是为了能遮挡住她的整个人,来防止他们看穿她的障眼法?
沈倾绝忽然沉沉的吸了口气,想明白之后,当即就拿眼狠狠的瞪了他们三人一眼,怒道:“糊涂!你们三个人,竟然连一个小小的障眼法都看不出来了,竟然还让这活生生的一个人说不见就不见了,且还都是一副不知晓的模样!”
说既沈倾绝就不等他们反应,就留下后知后觉的他们迅速的消失在了他们眼前了!
留下他们三人面面相窥,杜野猛然倒吸了一口凉气:“灵儿难道是不见了?”
此刻没有人回答他,齐湛眉眼里同样是担忧,他努力回想刚刚发生的那些事情,随即他猛然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自己到底是有多粗心?!
懊悔了狠狠砸了砸自己的脑袋。
易柯御谦眉心紧紧的一皱,忽然他抿了抿嘴角,随手就收回了自己的剑:“快走!找人!!!”说既他抬脚就大步的朝着山下而去。
齐湛与杜野在易柯御谦跨出脚的那一瞬间,也同样速度的迅速朝着山下而去了。
却在这时,齐湛突然感觉到他的眼皮忽然狠狠的跳了跳,他眉心一皱,竟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bp;&bp;&bp;&bp;冰洋……
这是一块存在于海岩边的一块冰地,这里处处都是厚厚的冰块,常年严寒,且冰块上皆是尖尖的冰角,宛若是一座座高高的小山峰,最高的可达二十余米高!
只是,此处是属于极寒之地,也几乎没有弟子愿意来这。
而此刻,冰洋中,一座冰山上的一角被人削去变成圆坐,而此刻被多人找寻的司徒千灵俨然就在此处打坐。
只是,也不知此刻她在修炼些什么,只见她在这冰洋里仍旧还在冒着热汗,也就连她坐下的冰座,都被融化去了几分,可见她此刻的体温是属于极不正常的高。
昨日,司徒千灵送奇陵阙回屋后出来,她就去了一趟千书阁,并施了法搬下了百来本的书,且就叠在了她以往坐着的位置面前,恰好那高度,足以掩盖住她的整个人!
随即,她又施法弄了个障眼法,变了个与她一模一样的人坐在那。
她料定了第二天他们不会与她多说话,毕竟经历过昨日的事,今天她有点‘脾气’也是正常的,便只施法给用障眼法变的‘假人’录了c书盟有事得去找师父!你们这会儿谁都别来打搅我清静!”
几人见她如此暴怒,果真就没再继续多问什么。而早在昨日午后,她便已经来到了这冰洋里打坐。
她曾在千书阁里见过一本书,书中有提了一种果实,名叫做“滞留果”,她听着耳熟,便偷偷的将里头的内容给瞧了个遍,却也因此让她明白了一件事……
她儿时调皮,曾在有一日趁着女宫不注意,偷偷的跑了出去,结果却在森林里迷了路!
也不知怎的,走着走着,当她看见一颗树上长着的一颗颗硕大的紫色果实,竟突然就感觉到了腹中变得饥肠辘辘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真的太饿了,还是因为其它的什么,她一时没有多想,在试探了一下没有毒后,便就去摘下了那紫色的果实吃下了……
而自吃下肚以后,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是在这次之后的百年直至今日,她的个子,却是一直都没再长高,父王与母后寻遍了法子也都是无果,而那日,却在千书阁中碰见了这本书,且还让她明白了原由。
只是,书中还提到,要想破解了停滞果所带来的后果,唯有在极寒之地,用洗髓换骨的术法将自身的骨骼改变至成年人的骨架,只是这其中的痛苦,却是非常人所能忍的。
思前想后,司徒千灵最终还是选择了这么做,众人皆将她当做孩子来看待,其实这只不过是一条导火线罢了,而真正使她下定决心的,归根究底,到底还是因为她长期想长大的心理。
而自坐在这极寒之地,动用了术法之后,这成与不成,便也是她今日或生或死的两种后果,一输,便再也没有成功的机会了……
此刻,司徒千灵坐下的冰块又被融去了一大块,眼见她在原先的高度开始越来越低,而她的身体,也在这漫长的时间下,骨头反反复复的不断修复!
&bp;&bp;&bp;&bp;司徒千灵唇角鲜红,接连几次都呕出了好几大口血来,面色也在这长时间的剧痛下,变得惨白一片!
寒风如刃,司徒千灵的身体在剧烈的颤抖着,就连胸口、手脚,几次都有骨头刺穿她的身子,却都被紧咬着牙关,半丝声响都没有发出!
又是一道血肉被刺穿的声音,这一次,司徒千灵却是猛然身子一晃,当即身体一仰,就朝着地上栽去……
‘嘭’的一声,她脑袋猛然重重的磕在了冰块上,司徒千灵眼睫一颤,也就在这时,传来一丝‘嗝嘚’的声响,冰地在血液接触的一瞬间,猛然迅速的将血液凝成了红色的冰块,仿佛盛开的朵朵彼岸花,而她的体温,也在这时一阵极具的下降……
……
整个绝尘山充斥着沉重而压抑的气氛,也就连那飞鸟都不飞来这一代,仿佛怕被这阵沉重所牵连到扰了心绪。
沈倾绝面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惊慌了所以变得有些苍白,也就连他接连给两名弟子疗伤,他也都没有苍白过一分的面色,此刻,却只仅仅是因为担忧而惊慌的白了脸……
寻遍了整座绝尘山,最后甚至将整个逍遥岛都翻了个遍,而最后这最无力的却是,他并不知道司徒千灵在哪里……甚至连她去哪儿了也猜不到。
如果说是因为昨天的事她才消失,那么他觉得自己还是了解她的,在不知道敌人的情况下,她从不会贸然去行动,那么就可以排除了她去找打伤帝衍懿与奇陵阙的那个人了。
他又想起齐湛说的,她用障眼法施法,说的是要来找他,那么这话究竟是可信不可信?
他此刻竟然一时辨不清了……
殿外传来脚步声,沈倾绝眸子一亮,猛然扭过头去,却在看见来人时,神色缓缓的黯淡了下去。
易柯御谦眸子微抬,没有错过沈倾绝眼底里一闪而过的淡然,但只要一想到自己所带来的消息,眼底里也忍不住黯然了下去。
“没找到吗?”沈倾绝深吸了口气,哪怕知道会是什么答案了,却也还是忍不住抱了一丝希望在。
易柯御谦缓缓摇了摇头:“若非是灵儿出了岛,不然透世珠也不会看不到她……”
“出岛?”沈倾绝眸子一闪,眉心忽然紧紧的一皱:“你认为,她会出岛?”
易柯御谦眸子微微一深:“徒儿不敢确定,毕竟逍遥岛还有一层结界在,若是她出去了,必然会有人察觉到。”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易柯御谦眸子一亮:“敢问师父,在这逍遥岛上,可有透世珠探查不到的地方?”
沈倾绝眼皮轻颤,唇角猛然间白了几分:“倒是有一个地方漏了!”说话间,沈倾绝猛然站起身来,抬脚就大步的朝着殿外走去,易柯御谦听及眸子一闪,忙抬脚跟上。
……
而在这时,本该昏睡三天三夜的帝衍懿,猛然从睡梦中睁开了双眼,额间密密麻麻的细汗仿佛露珠般,就在此刻,突然‘砰砰’的两声,他的心脏却是猛然剧烈的一阵收缩!
&bp;&bp;&bp;&bp;“小六?”
瞳孔一缩,帝衍懿猛然坐起身来,模糊的双眼此刻突然开始渐渐恢复清明,他眸子一扫四周,眉心突然紧紧的一皱,他抬手狠狠按着心脏的位置,只觉得这里头的心悸让他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仿佛还有着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
想到了什么,帝衍懿突然低低的咳嗽了一声,随即他起身,缓缓的朝着屋外走去!
走了一段路,只是,当他正要朝着司徒千灵的屋子去时,却是看见了杜野一脸焦急的从司徒千灵的屋子冲了出来……
杜野没想到一出门就看到了帝衍懿,顿时惊讶的愣了愣:“大师兄?”他不是还在昏迷着的吗?
对于杜野就这么从司徒千灵的闺房中大大咧咧的走出来,帝衍懿心中不免就感到有些气恼,他眸子一扫杜野,随即又朝着司徒千灵紧闭着的屋门看去,心头顿时莫名的一紧,他紧皱着眉头,总觉得似乎有什么是他忘了深思的事,随口就问道:“小六呢?”
提到小六,杜野面上的表情顿时一变,这才反应过来,急急的说道:“大师兄,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呢!灵儿她从昨晚开始就不见人影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你说什么?”帝衍懿瞳孔猛然剧烈的一缩,想说些什么却是突然重重的咳嗽了起来,他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总算是明白了自己为何会变得如此焦躁的原因了!
深吸了一口气,强制性的止住了咳嗽,帝衍懿猛然就转过身,当即就朝着来时的路上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这件事你在路上再跟我详细的说清楚,现在和我一同去找人!!”说既,帝衍懿又重重的咳嗽了两声,指尖一动,却是随手招来了云驾。
杜野听及立即就跟上前来,看着帝衍懿随手招来的云驾,又看了看他此刻苍白的面色,随即他想起他昨天才刚刚受到重伤,今天就要强行动用术法了?
顿时就一脸担忧的看着帝衍懿:“大师兄你……”
“从现在开始,我希望你嘴里吐出来的都是小六的事!”帝衍懿眉心一皱,打断了他的话。
“我……是。大师兄。”
杜野本想说,帝衍懿有伤在身,让他来御剑带他去找的!
只是,在他要开口说这句话的时候,随即在他身心都体验到了帝衍懿驾着云驾的速度时,当即也就果断的闭了嘴了……
路上,杜野同帝衍懿说了昨日发生的所有经过,说到司徒千灵在帝衍懿没有理会她,默默的垂泪时,帝衍懿的眼皮忽然狠狠的跳了跳。
昨日……
为什么他想不起来昨日发生的事情?!
对了,他记得自己似乎是在追着一个黑衣人,之后……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他什么也都不记得了?!
并且,他醒来后就发现到了自己的屋子里了,紧接着,他就莫名其妙的想要去找小六,随即也就来到了这儿,并且还知道了司徒千灵不见了的事!
&bp;&bp;&bp;&bp;思及此处,帝衍懿的眉心便紧皱的更是厉害了,他指尖缓缓的收紧,忽然深吸了口气:“昨日,我是怎么回来的?”顿了顿,帝衍懿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从刚刚杜野提及他回来时的口气,他在走进大殿的时候,似乎还算是正常的,只是不知道为何,他却是什么也都不记得了?
而话落,帝衍懿这次却是没有听到任何的回应,顿了顿,不由将眸子扫向了身后的杜野,却在见着他苍白的面色时,心头微微的一跳,心中隐隐就明白了什么:“杜野?”
杜野被这一声唤的缓了缓神,忽然他眸子缓缓的朝着帝衍懿的面上看去,咽了咽口水:“大师兄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听及,帝衍懿的眉心一皱,此刻他的眼底却尽是深色:“昨日究竟发生了什么?杜野,你将你看到的、听到的,全部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
冰洋!
这块可冰冻一切物种的地方,此刻却是犹如一个水深火热的地狱!
沈倾绝总算是在四周皆白的冰洋里寻到了那微小的一抹红,那抹微小的红,宛若是一朵盛开着的彼岸花,让他第一时刻便感受到了一股极其不详的感觉!
那一抹红色,并不是其它的什么,而是他从今早就开始找的司徒千灵!!!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有一刻会如此这般的憎恨冰岩!憎恨其的冰冷!就这么将如此瘦弱的一个孩子冰冻在它的怀抱中,不断的侵蚀着她的生命,明明她是那样的美好……
易柯御谦虽然速度没有沈倾绝快,但也在随后赶到了冰洋!
只是,在来到冰洋的那一刻,他见到了此生,致死都无法忘怀的一幕……
这是他成为沈倾绝弟子后的头一回,他头一回看见了沈倾绝他失态的模样……
一直以来,沈倾绝在他的心目中一直都有着无比高大、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从未像此刻这般的狂躁、恐慌!
但这一切都在沈倾绝小心翼翼的从冰层中取出那个他无比熟悉的人的身体时,易柯御谦浑身一震,心中同时也感受到了沈倾绝那样的失态!
“灵儿……”
“灵儿?!”与此同时,另一声呼喊自另一方传来,易柯御谦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却见半空中急速的飞过了一抹白,而下一刻,冰岩的地面上便出现了另一个人,只是……
杜野?
他怎么……
很快,易柯御谦的目光就被另一个人吸引了过去,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时,他突然的一愣,只见沈倾绝此刻已经稳稳的站定在了另一侧,除却他紧皱着眉心,和面色依旧还有些苍白以外,却是一脸的正常,再不复刚刚那样的失态!
而此刻抱着司徒千灵的,却是本该昏迷不醒的帝衍懿……
他那样的伤……今日是怎么醒过来的……?
“带她回去!”沈倾绝眉心一皱,却见帝衍懿站起身,转身却是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帝衍懿?!你要带她去哪儿?”
&bp;&bp;&bp;&bp;易柯御谦看见这一幕,心头一跳,当即就上前了一步,却被沈倾绝眸子一扫,止住了话。
“师父,他……”
“随他去吧。”
“只是灵儿她……”说到这里,易柯御谦忽然紧紧的咬了咬牙,他突然顿悟的想起了帝衍懿与司徒千灵的关系,那么帝衍懿他自然是不会不管司徒千灵的死活,他这是,急昏了头吗?!
深吸了口气,却也还是止不住担忧的问他:“只是,师父!大师兄他这是要带灵儿去哪儿?”难道大师兄他自有方法救灵儿吗?
亦或是,不管是师父,还是大师兄,都觉得灵儿她……活不成……了吗?
想起刚刚司徒千灵如死灰一般的脸,易柯御谦浑身顿时剧烈的一颤,猛然收紧了指尖!
“师父!!!”齐湛御剑而至,远远的就见到二人在争辩些什么,但眼下他最担忧的还是司徒千灵,只是,人呢?
“师父,我刚刚接到杜野的传音,说是灵儿有可能在这儿……”顿了顿,他目光又朝着四周看了看,却没有发现司徒千灵,顿时眉心紧紧的一皱,又朝着他们的面上扫去:“难道还是没有找到吗?”那灵儿她……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去了哪儿?
杜野难忍的上前了一步,他随手拍了拍险些冻坏的屁股说道:“你来迟一步了,刚刚大师兄就带走了师妹。”
“啊?那灵儿她……没事吧?”想到这里,齐湛本松了口气的心当即又提了起来,目光顿时朝着沈倾绝站着的方向看了过去,忽然他一愣:“师父呢?”
杜野眉心亦是担忧的紧紧皱起,见此,却是缓缓的摇了摇头:“师父在你出现的时候就离开了,随后离开的,还有御谦。”
齐湛:“……”
“还有,师妹不知在这冰洋里做了什么,伤的很重,现在还不知道如何了……”
齐湛:“……!!!!”
他的天!!!!
……
池海……
很多年以前,易渊道长途经蒲途海的时候,曾无意在蒲途海中见到了一神物,入海后近看他才得知,这块神物,本名叫做灵岩,原是上神月祁之物。
而灵岩却在月祁羽化之后,便也跟着一块儿消失了,只是在这机缘巧合之下,却让他在蒲途海中见到!
他恐魔教中人得到此物来为祸人间,便费了些法力将这块灵岩弄到了逍遥岛的池海中封印,并将之设为禁区,寻常弟子,不得入内!
而逍遥岛自得有此物后,宛若得以灵岩庇佑,于是便也日渐壮大起来。
而此刻,帝衍懿带着司徒千灵来到了此地,一路走来,自司徒千灵的身上淌下的血就已经将他的一袭白衣染红,而司徒千灵的面色也在他走至池海的路途中,愈渐的灰败下去,这是死亡的征兆!
帝衍懿又低低的咳了几声,面色与司徒千灵相比,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能撑到此地,已经是用了最大的意志力了,此刻,他垂首看了眼怀中的司徒千灵,眸子轻闪,忽然他唇角微微的一挑:“灵儿……别怕,我会救你的。”
&bp;&bp;&bp;&bp;随着话落,帝衍懿抬脚,抱着司徒千灵缓缓的走向了池海中,直至池海的水,淹没了他们二人……
池海在外形看来,就像是一块无比宽阔且又精致的池子,由天然形成的池海,却因为灵岩的加入,变得不再蔚蓝,从而碧绿一片。
随着二人的缓缓下沉,池海的水面上绽放出了一层彩色的丝光,错杂在水平面上方,直至在片刻后,帝衍懿带着司徒千灵落在了碧绿的灵岩上,那层如丝线般的光彩才消失不见。
紧随着,彩丝光芒却是围绕在了帝衍懿与司徒千灵的周身转动着,只是,彩丝却是碰到了他们周身的保护障上,这才前进不得。
帝衍懿将司徒千灵缓缓的放在了灵岩上,随即,护住他们的气泡便‘啪’的一声破裂!
可他却并没有那种窒息的感觉,而他们与水相接,海水却是将他们衣物上的血给稀释了出来,以至于他们周边的海水开始蔓延着水红,池海,血红一片……
而彩丝在保护障破裂的那一刻起,却是开始不断的钻进二人的体内,帝衍懿本苍白的面色,更在彩光不断的进入到体内后,才稍稍的好了许多。
而此刻,帝衍懿却是缓缓的坐在了司徒千灵的身旁,随而他抬手,却是抬手小心翼翼的将司徒千灵身上沾着她血肉的衣物,一件一件的缓缓脱下至一旁,直到她身上再无衣物可言……
这也是为什么,他执意要亲自带她来此的原因,她的身体,又怎能容许其他男人看见?
哪怕那个人是他们的师父,那也不行!
沈倾绝怕是也明白了他要带司徒千灵去哪儿,所以在问完他要去哪儿后,便反应了过来,以至于赌了一把他是不是能够坚持驾云来到这里,所以也没再阻止他。
哪怕沈倾绝没有阻止他带着司徒千灵来此,可他还是知道沈倾绝在他走后,便一路的尾随而来,直至站在了池海门口便停下不再前进。
他知道,若不是沈倾绝一路的帮助,怕是他走进这池海的这块禁地,还要再多费一番力气打倒守在外面的弟子,而救治灵儿的事便也就多耽搁了一些时间,实有惊险……
思及此处,帝衍懿眸子便缓缓的垂下,而他的目光,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落在了司徒千灵小小的身子上,而目光却突然狠狠的一痛……
从来时看见她的样子,他就知道她伤的极重,却不曾想,此番身子一见,竟是这般的触目惊心!
难以相信才在不久之前见到她活蹦乱跳的模样,此刻再见,却是如此皮开肉绽的模样,甚至身上还有数处都有骨头突显在了皮肤外头!
帝衍懿瞳孔狠狠的一缩,紧紧咬了咬牙,仿佛在下什么艰难的决定,指尖狠狠一颤,却在抬手间,周边的彩光突然在他的指尖周围圈了起来!
而帝衍懿,随着他手边的彩丝越来越多,突然他手心用力的就朝着司徒千灵她身上那些凸起的骨头按去!
&bp;&bp;&bp;&bp;只听‘咯’的一声,刹时,司徒千灵浑身剧烈的一颤,随而紧紧的皱起了眉头,身受这巨大的痛苦,顿时就脱口痛呼了一声!
帝衍懿额间细密的汗水不断的冒出,却又在下一刻与那海水融为一体,听及这一声痛呼,他心头一瞬间便宛若被人刀俎般的疼痛,可手中却是不敢有丝毫的停顿,紧随着,手掌又朝着她身上的另一处凸显骨头的地方按了下去……
“啊……”这时,司徒千灵却是猛然睁开双眼,身上的剧痛提醒着她,她此刻正在受着怎样的煎熬,恍惚中,她还以为自己还身处在冰洋上受那断骨之痛,却不想在睁眼的那刹,却见到了心中那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没来由的,眼眶瞬间一红……
此刻,那人面色惨白着一片,唇瓣更是血色全无,他眼底里的挣扎她看的一清二楚,也不知道怎么了,本来还痛苦的感觉,忽然间就淡去了许多。
司徒千灵目光虚弱的看着帝衍懿,而帝衍懿也终于移开目光缓缓的朝她看了过来,却是紧紧抿着唇瓣一字不发,眉眼里隐隐有怒意流露而出。
瞧见那流露的怒意时,司徒千灵心头委屈的一涩,却还是忍不住委屈的喊他:“…帝…帝…哥哥……”他是生她气了吗?
可是,若是她不赌这一把,或许她此生都一直都是这孩童的模样,再成长不得了,那也就更别谈是想要嫁给帝哥哥的事……
与其让她如此这般的过活下去,让大家一直将她当做孩子来看待,甚至大事都瞒着她,倒不如抓住这一线生机,这样他们就不会将她当做孩子来担忧了。
沉沉的深吸了口气,帝衍懿眉心狠狠的一皱,却是暗暗咬牙别开了目光:“司徒千灵,别这么喊我!你现在所受的苦楚,皆是你的咎由自取!给我咬牙好好受着!”
“你……”话还未落,司徒千灵猛然紧紧咬住了唇瓣,承受了这下一波传来的剧痛!却突然她感到自己的眼前一黑,紧随着她全身的剧痛一止……
司徒千灵能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一轻,想到了什么,她顿时就睁开了双眼,随而她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却是猛然一阵热泪夺眶而出……
“帝哥哥……”
造体的过程中,若是身体死亡,便也就意味着这场造体的失败。
所以说,造体者,必须要让灵魂安定于体内,不得在承受剧痛的过程中让灵魂脱壳。
而此刻,司徒千灵的灵魂却被帝衍懿随手给提取了出来,但是司徒千灵此刻的身体里,却是被帝衍懿安进了他的一魄,以至于她的身体不至于因为身死而失败了造体,只是……
这般做的话,却是会直接伤害到了帝衍懿他的魂根,若是一有不当,这一魄便会魂飞魄散了去!
眼见帝衍懿的面色越来越苍白,司徒千灵哪怕呜咽出声,也没能得来帝衍懿半丝的回眸,所以,帝哥哥他,是真的生她的气了。
他在气她的冲动,气她的自作主张,更是在气她将自己搞成这幅半死不活的模样!
所以,他此番伤害自己,就是为了让她愧疚,比起身体上的痛楚,让她身心都承受一回帝衍懿为她魂飞魄散的恐惧!
&bp;&bp;&bp;&bp;比起身体上的痛楚,让她身心都承受一回帝衍懿为她灰飞烟灭的恐惧!这才是最能让她痛彻心扉的手段!
池海里,一池鲜红,沈倾绝远远的站在池海的边际,透过红艳的水面看去,心中开始变得恍惚中,却是一片的茫然……
闻声赶来且就站在不远处的,还有司徒襄羽……
从出现到现在为止,他眼中的目光便没再离开过池海的水面,两手紧张的大力握起,生怕会错过一丝他们浮出水面的一幕!
司徒襄羽暗暗咬牙,双眼赤红着,仿佛一瞬间历经了沧桑。
谁能知道的了,一夜之间,却有人告诉了他妹妹命在旦夕的消息!
漫长的等待,直至到夜幕降临,承着月光,池海的水忽然由红,缓缓的转向了原有的碧绿,紧随着,‘哗啦’的一声……
沈倾绝与司徒襄羽皆在同一时间跨出了脚,却在见到来人的面目时,微微一愣,脚下的步伐微乱。
“你……你是帝衍懿吗……?”司徒襄羽微愣过后,便很快的反应过来,只是,他为何会觉得此刻的帝衍懿有些怪异?
随即他目光又朝着帝衍懿的身后看去,却见此刻池海的水已经变得碧绿,且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只是,一同下去的灵儿却是还未见到身影……司徒襄羽的心中猛然一沉,正要前去池海一探究竟时,顿了顿,他又将目光朝着帝衍懿探去,心中还是觉得他十分古怪:“帝衍懿你……”
“快去救灵儿!”一旁的沈倾绝目光一沉,突然紧皱起眉心,心中莫名的有些慌乱,他一把将司徒襄羽推出了数米远,而司徒襄羽哪怕觉得此时的场面十分蹊跷,但知道司徒千灵有危险,心中便焦急了起来!也再无思考的时间了,便就顺着沈倾绝推他的力道,朝着池海一头扎了进去!
这时,帝衍懿突然缓缓的抬起头来,沈倾绝朝着他面上看去,却见到了他此刻的双眸,竟是赤红色的!宛若红宝石般的,却是隐隐透着邪气……
“你是谁?”沈倾绝指尖猛然一紧,他目光紧盯着帝衍懿的双眼,只可惜对方依然还是平静的模样,沈倾绝心下一沉,忽然他眸子一闪,同时手掌就朝着帝衍懿的天灵盖击去!
就在这时!帝衍懿唇角邪魅的浅浅一挑,沈倾绝暗叫不好,却见帝衍懿侧身闪过了他的这一击,随即身形一晃,竟一瞬间便到了他的身后!
“我是什么人,怕是就无可奉告了……”忽然,帝衍懿那红色如宝石般的眼底里闪过了一抹杀气,低声在沈倾绝的耳边耳语了这四个字,随即他指尖迅速的朝着沈倾绝的脑袋上探去,却在这时,帝衍懿指尖摸中了一块硬邦邦的东西,他一愣,随即猛然反应过来自己这是上当了!
只是还不等他做些什么,猛然他便感觉到了自己的脑袋一痛,紧接着,他的眼前一黑,便什么也都不知道了……
沈倾绝单手扶住了帝衍懿,眼底里闪过了一抹忧心。
&bp;&bp;&bp;&bp;沈倾绝不是不知道前日帝衍懿出现时的怪异,随即他带着他回去疗伤时,却发现他身上就连半丝不对劲的地方也探查不到,心中甚至还为此而生了一丝隐隐的不安。
看着此刻昏迷不醒的帝衍懿,沈倾绝忽然伸手在帝衍懿的眉心处探了探他的魂魄,突然他眉心轻轻地皱起。
果不其然,这回还是如上次那般,帝衍懿的魂体除却只是虚弱以外,便再无其它了。
此事若不是藏在他体内的魄体太过于强大,那么便是他刻意隐藏而不想让人察觉,亦或是,他在克制着什么……
沈倾绝缓缓直起身子,目光忽然朝着夜空看去。若是,他没有猜错的话,帝衍懿的魂体怕是曾经就已经遭受过重创,而让他的魂体遭受重创的,怕是还与魔界有关……
池海的水面忽然传来了几声动静,沈倾绝眸子闪过了一丝希翼,猛然他扭过头去看向池海的水面,只听“哗啦”的一声……
而池海中,司徒襄羽猛然钻出了水面,并且,此刻他手中抱着的,还有一名女子……
沈倾绝微愣过后,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让他思及便吓了一跳!!!
司徒襄羽手中抱着的女子,此刻就只披着一件男子的长裳,且看那样式,却是刚刚帝衍懿身上披着的那套无误。
女子她一头乌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垂落在了水面上,仿佛与水相连般。
而此刻抱着她的司徒襄羽,却是不安的紧紧皱着眉心,心中一派复杂。
待他心事重重的上了岸后,沈倾绝身形一晃,便到了司徒襄羽的面前,他垂首看着司徒襄羽怀中的女子,同样眉心也紧紧的一皱,心中暗沉之际,忽然他抬手,缓缓的拨开女子遮掩住面容的长发,待看清女子的面容时,饶是他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可在见到这一幕时,他心头却也还是猛然的剧烈一跳……
“灵……灵儿?”沈倾绝面色雪白,甚至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失态。
司徒襄羽在听及这一声名字时,瞳孔还是不可抑制的一缩,随即他暗暗垂下了眼帘后,便微点了点脑袋,承认了这件事实。
以至于他一时也都没有察觉到师尊的失态,只淡淡的道:“是她!怕是动用了什么禁术,才使得她变得现在这般模样。”说这话时,司徒襄羽却是有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口气!
突然他眉心一皱,想起刚刚帝衍懿的怪异,顿时他将目光探向了沈倾绝的身后,寻了寻,却是不解的问道:“师尊,帝师兄可还好?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帝师兄看起来那般的古怪……”仿佛变了个人似得……
听及沈倾绝的眸子忽然一闪,随即他紧紧的抿住了唇瓣,却只缓缓出声:“我让弟子送他回去疗伤了,只是此次他为了救灵儿险些丧了命,身体上,总归是有些受损的地方,养一养再看看他恢复的情况。”
说既,沈倾绝话音一转,便朝着司徒襄羽的面上看去:“灵儿此番亏损了根本,你带着她,去云忧殿找西源师弟,他那里有治疗灵儿这样情况的药!”
&bp;&bp;&bp;&bp;司徒襄羽看了眼怀中昏迷不醒的司徒千灵,眉心顿时紧紧的一皱,点了点头就说道:“弟子这就过去!”
见沈倾绝微微昂首,司徒襄羽当即就抬脚,朝着云忧殿的方向赶去!
直至目送着司徒襄羽离开后,沈倾绝这才缓缓的转过身,却是朝着反方向的绝尘殿而去……
两日后……
绝尘山内屋,齐湛、杜野、奇陵阙、易柯御谦四人的面色皆是一片惨淡,刘治洵失踪了三日有余,而在今日,终于有了他的消息,只是这个消息对于他们而言,却又算是另一个的坏消息……
屋内因为熏着凝元草的缘故,所以总是弥漫着凝元草那淡淡的药香。
而此刻在床上躺着的,却正是那失踪了好几日,却已然面目全非的刘治洵!
只是几日未见,刘治洵此刻的模样就像是具几要干瘪的尸体!露在外头的皮肤面上,数道纵横交错的伤痕交错在他的皮肤上,看起来无比的触目惊心!
若非是他鼻尖上还有那微弱的气息,怕是他们几乎都要以为,他们所带回来的,只是一具死亡许久的尸体!
“是大师兄干的吗?”奇陵阙面色惨白,眸子微微闪烁着惊惧,两手更是因为紧张,而流下了不少的热汗。
那日,逍遥岛受到内奸的偷袭,他们几人因为担忧大师兄,所以便商量着与几位师兄弟分头出去找他,却不想,他们竟然在越廊发现了杀红了眼的帝衍懿!!!
齐湛微微闭起了眼眸,轻靠在了床柱的边上,想起那日所发生的事,心中顿时一片暗沉。
哪怕是见识过帝衍懿的果断与高冷,可他们却是从未见识过他嗜血的另一面。
他与奇陵阙微愣过后,但发现帝衍懿刺杀的是一些为非作歹的魔人,便冲上前去与他一同厮敌,却不想,帝衍懿杀红了眼后,根本就不知道谁是谁,待他杀完了那些人后,竟然反过头来攻击他们!
齐湛知道事情不妙,便留下来做掩护,却是几番要躲不过他的攻击!
而奇陵阙在帝衍懿对付齐湛的间隙,对易柯御谦、杜野、刘治洵他们发了信号让他们迅速赶来,却不想趁着这一空隙,竟被刚震飞齐湛的帝衍懿给一掌击中了胸膛,仿佛五脏六腑错位,顿时就飞出了数米远的距离!
若非易柯御谦与杜野随后赶来一同对付帝衍懿,怕是那日他们的性命就会交代在了越廊!
可就在帝衍懿要一剑朝着易柯御谦的脖颈划去时,他们阻止不及,险些就要以为要为易柯御谦收尸了!却不想帝衍懿却突然收回了剑,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们!
杜野脑子一转,忙匆匆的喊了他一声‘大师兄’!却见帝衍懿仿佛像是听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随即他匆匆的后退着,猛然掉头就走!
他们那时都或多或少的受了些伤,自然也没有心思和精力再去追他回来,却是立马就带着重伤昏迷的奇陵阙赶回了逍遥岛找师父!
&bp;&bp;&bp;&bp;接下来所发生的事,就是他们粗略的告诉沈倾绝所发生的经过,随即在殿内等着沈倾绝救治奇陵阙他,直至到司徒千灵突然的出现……
易柯御谦因为刚刚发生的事而心有余悸,见她还在担忧着帝衍懿,难免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也没什么好口气,难免就跟司徒千灵吵了起来!
却不想第二****竟做下那等疯狂的事……!!
而今日,在越廊附近的一处崖底,他们终于探查到了刘治洵的踪迹,这才匆匆下去将他救了出来,却不想,看到的却是他这般惨绝人寰的面目。
易柯御谦紧紧咬着牙,目光深深的看着刘治洵他,心头隐隐有着挣扎。
这件事,他总归还是怀疑大师兄的!
杜野看了看众人,眉心突然微微的一皱:“会不会,不是大师兄干的……?”
这句话并没有引起他们几人的共鸣,杜野深吸了口气,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你们想啊,那时候刘治洵并没有出现在那里,也没有同大师兄他交手啊……”
听及,齐湛突然紧紧的皱起了眉头,面色微白:“不对,那日大师兄逃去的方向是哪里?”
二话落,众人的面色皆是一白,因为帝衍懿那日逃去的方向,正是今日他们发现刘治洵的这处崖底的必经之地!!!
而真相,不言而喻!!!
刘治洵依然昏迷不醒,沈倾绝说,刘治洵身上的七魂六魄被打散了三魂五魄,而召集魂魄的可能性,只有百分之零点三……
这样小的几率,可以说,刘治洵已经不算是活着的了,他也不过……仅凭借一口气而活在人世罢了,若非是因为修了仙,怕是他在那越廊的崖底下,早就被化作一滩烂肉了!
屋外一道细碎的风吹过,在这寂静的屋里的每个人心中都若有若无的划过一丝浮动。
‘嘭’的一声!
四人撞开门,猛然冲出了屋外,朝着这附近探看,却发现并无一人。
齐湛眉心紧紧的一皱,不知为何,他竟有股不详的预感。
杜野深深的皱起了眉心:“刚刚我确定是有人站在这里的,只是那人的速度竟不知是这般的快!”
易柯御谦眸子扫了一眼杜野,眉心也微微的皱了皱,忽然想到了什么,猛然他心头一跳,一股不详的预感迅猛而来:“不好!刘治洵还在里面!”而当他们冲进屋子的时候,却发现屋内竟是空无一人……
……
绝尘殿
杜野、齐湛、奇陵阙、易柯御谦四人全都跪在了沈倾绝的面前,殿内的气氛仿佛火种般,少有人一碰,后果便不堪设想。
“所以,你们这是怀疑是我们绝尘山的弟子掳走了刘治洵?”沈倾绝话里隐隐透着怒意。
几人低垂着脑袋,被那股压力镇压的头抬也不敢抬起。
易柯御谦垂着脑袋,却是紧紧咬着牙说道:“师父,那日所发生的事我们几个师兄弟皆有目共睹,确实是大师兄打伤了我们,而今日,我们终于找到了刘治洵,却在屋内探讨伤害刘治洵的真凶时,屋外有动静传来,当我们冲出去的时候,却不想屋内的刘治洵却因此被人给掳走,至今生死不明,师父,大师兄是可疑的,我们并非妄言!”
&bp;&bp;&bp;&bp;“可是当我们冲出去的时候,却不想屋内的刘治洵却因此而被人给掳走,而至今下落不明。师父,大师兄是可疑的,我们并非只是妄言!”
而话落,沈倾绝手中的瓷杯却是应声而碎,沈倾绝眸子微微的一闪,却是缓缓的深吸了口气:“证据何在?”
死一般的寂静,无人能够回答沈倾绝的这句话,因为他们算起来,皆都只不过算是个猜测罢了。
只不过他们皆因帝衍懿而受伤,况且还有帝衍懿那时的神志不清,谁也都不认得,而刘治洵失踪的地方又是帝衍懿逃去的方向,而在那越廊时除了他们,并没有其他人在了。
于是综合了这些来看,种种迹象表明,帝衍懿在这期间与刘治洵遇上了!随而刘治洵因此而遭受了帝衍懿的毒手的可能性多达有百分之九十多!
至于证据,他们没有。而若是可以的话,他们也并不想做这怀疑的事,毕竟这么多年以来相处培养起来的感情,也不是那一丁半点的了,若是这件事属实的话,那么帝衍懿必将受到重创,而若是他们保持信任的态度,可先前所发生的事情又作何解释?
他们做不到相信他,但是却怀疑他身上是中了什么邪术而导致他变得这般模样!
可以说,帝衍懿他现在的处境,可以说是一个定时炸弹,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转向,而对他们展开杀戮!
“没有?!”沈倾绝眸子一眯,突然冷笑了一声:“现在,可是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帝衍懿,那么就算不是帝衍懿做的,但只要是没有人相信他,那么这件事也还是算他做的!是这样吗?嗯?你们就这么容不得他啊……”
杜野、齐湛、奇陵阙、易柯御谦皆猛然抬起头来。
齐湛心脏狠狠的一缩,他也并不愿意这样,可眼下刘治洵突然失踪了,又是只剩下那四魂一魄,且极有可能这剩下的四魂一魄都有可能随时消散,而大师兄又不知是中了什么邪术,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转过头来对付他们!
而这件事若非是大师兄他不清醒的时候做下的,那么就算是事后去质问他,他也定然不会记得这件事的,但反之是另一种可能的话……
齐湛眸子一闪,额间不断的在冒出细微的冷汗,他抬头看着沈倾绝,终于还是忍不住出声说道:“师父!眼下刘治洵生死不明,不如我们找大师兄出来对质可好?”对质的结果一定不会是他们想要的,但他们的目的不在于对质,他们关注的是帝衍懿那时是否是清醒的,但只要他们用了禁术将他眼睛所看到的一切提取出来,那么真相自然明了!
沈倾绝眸子忽然的一眯,他目光突然深深的扫了一眼齐湛,随而他微微的抿了抿唇,却并没有说话,而他一不说话,齐湛、杜野、易柯御谦、奇陵阙这几人的心中都打了个突。
杜野看了看其它三人,目光微微的一闪,随而他深吸了口气,就在他正要开口说话时,却在这时,沈倾绝却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话,当场就在他们的心中炸下了一个重弹!!!
“对质?帝衍懿早在两天前,就已经魂飞魄散了,你们确定还要找他对质?”
&bp;&bp;&bp;&bp;司徒千灵自那日从池海出来后,便一直的昏迷不醒,司徒襄羽已经记不得这是第几次下来,看见的还是这样失望的一幕了……
他依旧如这几日那般,静静的坐在床沿边,两手紧紧的握住司徒千灵的手心,对她默默的说一说话,多日以来,他也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感到了无措,甚至是感到了恐慌……
“小六,帝衍懿走了,难道你也要丢下哥哥了吗?”
窗外,细碎的风短暂的在院中吹落,却并没有惊起屋内的两人,此刻,司徒千灵的眼睫忽的轻颤了颤……
是夜,逍遥岛自出现内奸的那日以来,便一直都是层层的戒备森严,且人人都是处于一股紧绷的状态!
而帝衍懿逝去的消息,无疑在绝尘山的每个人心中都炸起了一个重弹,整个绝尘山,皆处于一种低气压的状态。
谁也不敢相信,他们一直怀疑的人,竟然早就已经不在了!
这无非是一件无比讽刺的事,帝衍懿他直到死,都还在被自己的师弟们怀疑着,并且帝衍懿一死,甚至还推翻了他们先前所有的疑问点。
怀疑,不攻自破。
帝衍懿他,其实也就是一个受害者,而他们的怀疑,竟无意间成了他死亡的帮凶!
可,他那样的一个人,难道就真的这么死了吗?
他不信!
这一切,一定都是沈倾绝那只老狐狸的圈套!
帝衍懿他一定是在逍遥岛的什么地方躲着不肯出来!
他怎么会死?
他都还没有出手好好的折磨他!
还没有看到他生死不能的模样!
他怎么能就这么轻轻松松的死了?
在这暗夜里,一道黑影迅速的闪过所有的暗角,躲过了一道道紧密的防线,最终还是来到了司徒千灵的屋里……
屋内,仅留了一盏忽明忽暗的明烛照明。屋内还弥留着淡淡的药香,四溢在了这空气中,点缀着那苍白的呼吸。
来人目光深深的看了一眼床上依旧昏迷着的司徒千灵,眸中的冷意削弱,随即他缓步来至了床前,坐在床沿边,眼神中含着的温柔,却隐隐夹杂着些隐忍。
“我一直以为你其实过的不幸,至少在那日的幻象可以看出,于是我来了。只是我却从未想过,你竟过的这般幸福,而没心没肺的倒是和从前没多大不一样啊,泫月……”
仍旧是死一般的寂静,来人抬手轻抚了抚司徒千灵的面颊,仿佛世间至宝般的轻柔怕碎,随而他目光中的隐忍渐渐被他给压制了下去,却突然他轻笑了一声:“你知道吗?停滞果是我故意让你吃下去的,我就是不想帝衍懿真的等你长大后,真的会娶了你,那样的话,我该怎么办啊泫月?我一直都在等你,这么多年以来,每一天我都在想你,每一天都在想着和你再次重逢,可你怎么能够嫁给他呢?”
“你说你叫司徒千灵,可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我的泫月,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在乎。泫月,帝衍懿他已经死了,那么从今往后,除了我,谁都不能够再占有你了!”话落,来人忽然倾身,企图在司徒千灵的额间轻轻一吻……
&bp;&bp;&bp;&bp;而有感应般的,司徒千灵的眼睫猛然一抖,忽然她抬手用了十层的力度狠狠推向了身前的男人,却不想竟被那人一手给握住,力度瞬间被削弱!
她猛然睁开双眼,待见到眼前的人时,她瞳孔突然狠狠的一缩:“怎么……是你……?”
齐湛静静的看着司徒千灵,听及却是突然微微的一笑,也不恼她的装睡,反之还轻揉了揉她的手心,垂帘时,一并掩去了眼底里的黯然:“听了这么多,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司徒千灵的眉心突然狠狠的一皱,她用力的挣脱了被他握在掌心里的手,缓缓挣扎着起身坐起,同时目光戒备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你不是齐湛!”她用的是肯定句。
齐湛的声音并不是像他这样如歌唱般的轻柔,他的声音,就犹如是月夜下的虫鸣,声声低纯,动人心弦。
而真正的齐湛,是她的师弟!
他那样善良又善解人意的一个人,又怎么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来?
所以,他肯定不是齐湛!
听及,男子却是浅浅的勾了勾唇,他看着司徒千灵,忽然用齐湛那低纯的声音唤了她一声:“灵儿……”这一声极浅,但司徒千灵手中的动作却是因此猛然一顿!
屋内依旧昏暗,而那明烛也不知是点了许久就快要燃尽的缘故,她突然间竟觉得屋内又变得昏暗了许多,亦或是那明烛已经灭去了,此刻就仅余那窗外的月光了……
而她手中原紧拽着的被角也已然在这不知不觉中早已松去。
“泫月,跟我走吧。不管去到哪里,我都会陪着你,直到这世间再容不下任何一人为止,好吗?”齐湛目光深深的看着她,司徒千灵瞳孔猛然狠狠的缩着,越是听,面色就越是更白一分,她指尖微微颤抖,缓缓后退着,同时目光更是无措的朝着四周望去,一边无措的说道:“齐湛,你是不是被人附体了?你在说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帝哥哥他……”
“泫月!”齐湛瞳孔一缩,猛然他抓住司徒千灵的肩膀,打断了她的话,一边将她用力的按向自己:“别这样泫月!帝衍懿他已经死了,这世界上就只有我是最爱你的,你跟我走吧?!我们去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或是你喜欢去一个人多热闹的地方,我们就在那里生存下来,等到他们将要年老色衰了,我们再离开好吗?”
司徒千灵面色雪白,却是狠狠的摇着脑袋,抬手用力的用指尖掰着他的手背,难以相信齐湛他也会有这样疯狂的一面,她承认自己,一点也不想看见此刻这样的齐湛!
深吸了口气,司徒千灵看着齐湛,突然隐忍的开口冷声说道:“齐湛!我只说一次,不管帝哥哥是生是死,我的心,都随他到哪而到哪!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而变成现在的这副模样,但此时此刻,我已经开始讨厌你了!”
齐湛面色猛然一变:“泫月,你竟然会说,你讨厌我?”
&bp;&bp;&bp;&bp;司徒千灵疼的猛然皱起了眉心,她的肩膀被齐湛大力的捏紧,肩头这一块也早已经没了知觉,显然是已经青紫了一片!
“你别这样,齐湛!”司徒千灵用力的掰着他的手掌,但奈何昏迷了这么久,浑身的力气都使不上来,只得虚弱的喊他。
齐湛不为所动,忽然他阴冷的笑了起来:“帝衍懿死了,泫月,你知道吗?帝衍懿他死了……”
司徒千灵只觉得自己仿佛见到了一个魔鬼,却又仿佛此刻的齐湛有着似曾相识的可怕,她脑海中在这一刹那突然就闪过了一道黑影。
那道黑影里,那人似乎是蒙着面的,四周仿佛还飘落了不少的粉色花瓣,但她却是始终也看不清他的脸……
‘嘭’的一声!
屋门猛然应声而开!
司徒千灵目光猛然希翼的朝着门外看去,待看清来人时,眸子顿时的一亮!
“四哥哥!!!”
司徒襄羽回去后,心里一直放心不下司徒千灵,没想到他刚一躺下来,心里就觉得老是七上八下的,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好几次,终究还是叹了口气,穿了鞋,又一次的来到了绝尘山来看司徒千灵。
却没想到今晚来绝尘山,还未进屋他就在屋外听见了屋内传来了细微的声响,他以为是小六醒了,却没想到他欣喜的踹门进来,看见的竟是齐湛一脸阴狠的掐着司徒千灵肩头朝他身上按去的那一幕……
司徒襄羽面色猛然一白,胸口一阵怒火上来,当即就一掌朝着齐湛狠狠的击去!
他怎么敢!!!
他又是从哪里来的勇气敢动他的妹妹?!!!
“混账!!”
齐湛在司徒襄羽一掌朝他击来时,猛然就松开了抓紧司徒千灵肩头的手,迅速的避开了他的这一击!
只是,还不等他站定,司徒襄羽猛然又是一掌朝他的面门击来!
‘叮’的一声!
在齐湛拔剑出来抵挡的时候,司徒襄羽也在这时将长剑拔出,朝着齐湛砍去!!!
两剑相撞,二人就在这不够宽敞的屋子里打了起来!!!
“混账东西!你肖想什么不好!偏偏来欺负我妹妹!!!”边说,司徒襄羽手中的动作也变得越来的狠戾起来!!
齐湛眸子阴沉着,并不接话,目光反而朝着床上正挣扎着下床的司徒千灵身上看去,突然他冷笑了一声,一剑将司徒襄羽的长剑劈开,趁司徒襄羽把剑偏去的刹那,猛然他运功加快了脚速朝着床上而去!!
司徒襄羽暗叫了一声不好!
正要转过身去阻止时,却看见了齐湛一把将司徒千灵抗在了肩头上,就要朝着屋外逃去!
“混蛋!你放下她!”
司徒襄羽瞳孔一缩,提着剑就追了上去,而在这时,屋外猛然出现了一阵无形的压力,朝着屋内的每一个人而来!
齐湛要逃走的脚步一僵,甚至他的全身上下都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僵硬!
而此时他肩上的司徒千灵却因为他突然的松了力道,顿时就顺着他的肩头,一头就朝着地上砸去……
“小六!!!”
&bp;&bp;&bp;&bp;司徒千灵被这一突发状况吓得猛然闭上了眼睛!
而,预想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倒是她在脑袋朝着地上砸去时,一股力量却是突然将她迅速的托起,随而她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去!
司徒千灵心有余悸的睁开双眼,目光缓缓的朝着此刻抱着她的人的身上看去,熟悉的着装……来人一双桃花眼挂着浅浅的笑意,目光在扫向她的面上时,却又几不可见的闪过了一抹温柔。
司徒千灵微愣过后,当即就欣喜的喊他:“师父!!!!”
司徒襄羽也在这一声师父中回过神来,抬手狠狠的按向了此刻‘咚咚’作响的心脏,这才狠狠松了口气。
沈倾绝看着她,听见这一声呼喊,他突然浅浅的勾了勾唇,随即他将程馨妍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地上,目光顿时就朝着齐湛的身上看去,眸子突然轻轻的一眯,他几步朝他走了过去,齐湛看着越来越近的沈倾绝,只觉得那一股无形的压力也朝着他越来越重了!
顿时,他额间的冷汗猛然就冒了更多出来,顿时深吸了口气,齐湛难耐的喊道:“师父!我刚刚没有恶意的,我只不过是想…呃…”话还未说完!齐湛猛然就感到一根冰凉的指尖点在了他的脑门上,顿时他全身剧烈的一颤……
却在这时,猛然有一道青烟自他的耳朵里冒出,忽然他感到眼前似乎有什么东西飘过,随即他眼前一黑,下一瞬便倒在了地上不省了人事!
司徒襄羽冲了过来,看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齐湛,又看了看沈倾绝手中的青烟,顿时眉心深深的皱起了。
“师尊,他这是……”
“他这是被人用邪术给控制了!”沈倾绝心下一沉,沉重的说道。
司徒襄羽听及浑身顿时僵硬了约莫有两秒,但很快又恢复了过来,眉心当即狠狠的一皱。
奇怪,司徒千灵往日跟人也没结下什么仇恨啊,怎么就沦落到被人谋害的地步了?
还有,控制齐湛的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竟然藏得这么深,连出个门都还要借用他们绝尘山的弟子,真是够可恶、够怂的!!!
沈倾绝扫了司徒千灵一眼,眸子突然微微的一深:“灵儿,你还记得他刚刚同你说了些什么?还是他可有什么古怪之处?”
司徒千灵浅浅的皱着眉心,听及,她煞白的脸明显又因为想起刚刚的事又白了几分,却也还是努力的回想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顿了顿,突然她狠狠的点了点头:“他说了许多的话,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大概都是在说,要我跟他走!而且,有一点令我感到很奇怪。”
沈倾绝皱眉,看着司徒千灵,司徒千灵思索了一会儿,随即她就淡淡的开口说道:“齐湛刚刚喊我的是‘泫月’……可是,师父,你知道泫月是谁吗?或者是说,跟我有什么关系吗?”最后那句话,司徒千灵却是扭头,朝着司徒襄羽的面上求助般的看去。
“他刚刚喊你为泫月?”沈倾绝眉心一皱,眼底的更多的却是些不解。
&bp;&bp;&bp;&bp;司徒襄羽狠狠皱着眉头,目光朝着地上昏迷不醒的齐湛看去,眼底里闪过了一抹沉思。
“最近魔界动荡的比较厉害,师尊,你说这会不会是魔界那边的圈套?”
司徒千灵听及眸子一闪,目光朝着沈倾绝的面上看去,心下微紧……
“你回去同你师父提一提这事,最近都加强戒备,具体,等查清了再谈。”
司徒襄羽点点头,随即朝着司徒千灵的面上看去,眸子微闪:“小六她……”
沈倾绝眸子微垂:“交给我吧。灵儿自今日起,便搬去我院里的那处空屋住下,等风头过了再搬回来。”
司徒千灵愣了愣,搬去跟师父一起住?
司徒襄羽看着沈倾绝,又看了看一旁呆愣着的司徒千灵,心中默然,也觉得这样做是最为妥当的了,眼下帝衍懿他……,也就只有将小六放在沈倾绝的眼皮子底下,他才能放心的下。
今晚的事,他不想在他妹妹身上再发生一遍了!
他看着沈倾绝,放心的缓缓点了点头。
而还不等司徒千灵反应过来回答,沈倾绝突然就拿眼角飘了她一眼,走了两步回过头来看着她:“还杵在那里做什么?”
“啊?哦……”司徒千灵愣愣的跟了两步,随即她又想起自己需要带一些衣服走,顿时又迅速的扭头,朝着屋里的最里边跑去,却不想刚一转身,却突然她眼前一黑,险些就一头栽到了地上!
司徒襄羽这回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后背却还是惊出了一层冷汗,他紧皱着眉头,一脸痛苦的看着司徒千灵:“你就不能让我少操点心?!!!跑这么快做什么?”
司徒千灵:“……”
“我的衣服……”
听及,司徒襄羽眉心突然紧皱的更是厉害了,他目光朝着司徒千灵的身上飘去,随即他嘴角狠狠的一抽,想到了什么,突然他有些不自在的别过了脑袋去:“别去了,以你现在的身板,那衣服……你穿不了,我给你换新的吧。”
沈倾绝唇角浅浅的一动,不动声色的走出了屋子……
……
那日之后才知,早有几名弟子也出现了这样的状况,同时在这接连下去的好几日,逍遥岛都有类似的状况出现,只是皆是形形色色的性格,每个被附体的人性格皆有不同,不仅仅是胡乱喊人的要带人走,还有的就是要找人赌博、比剑、有的甚至是一睁开眼就喊打喊杀的!!!
整个逍遥岛被这一出闹得险些“措手不及”,用了几日的时间才险险将这一的状况给压了下去!
于是司徒千灵那日遇上的那一出,她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却不想在这不久之后,她却因此而彻底失去了那些在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一些人……
……
逍遥岛的冬日,雪都下得特别的大,整个逍遥岛被披上了一层雪白的外皮,让本就仙气凌然的逍遥岛,看起来更加的宛若云端之居。
帝衍懿数月没有出现,司徒千灵难得的没有焦虑,只是情绪上难免的因为没有看见他而变得有些低沉。
&bp;&bp;&bp;&bp;沈倾绝说帝衍懿已经死了,司徒襄羽也说了同样的话,也就连那日被附身还闯进她屋里胡搅蛮缠的齐湛也是这么说的。
但是她心中却因为那日在池海里发生的事,而深深相信帝衍懿他一定还活在这世上的哪个角落,她同样没有去看帝衍懿的尸身,同样也没有问过谁他后来的事。
因为那****说过:“你还在,我不走。”
于是她记下了……
她当时并不能够明白帝衍懿那句话的意思,她觉得他在惩罚她,心中很是难过,然而她却什么也都做不了,因为她灵魂出窍了。
她问自己,如果重来一次她还愿不愿意这样对自己使用这样的禁术?
然而心中对此的答案,却是一致的……
就像她不能够明白自己为什么一眼就能喜欢上帝衍懿那般,她也不能够明白,自己宁死也要跟帝衍懿有个结果的想法。
帝衍懿只是气她不顾性命罢了,若是她当时真的走了,她什么也都不怪,要是真的要怪一个的话,那她会怨自己的运气不好。
而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接下来好好活着,等他归来!
……
在阳光照来的时候,逍遥岛的积雪也在慢慢的融化下去,而在多月以来的冰冷中,逍遥岛的气温开始渐渐变得暖和起来。
她住在沈倾绝的院中已有大半年的时光了,院中的花花草草生命力顽强的活过了她一次又一次的极力摧残。
哪怕如此,每回沈倾绝回来的时候都会发现他院里少了好几株草药。
起初时,他并没有多大的在意,只是每每看司徒千灵的眼神,都不知觉的带了些威胁。
而司徒千灵每次厚着脸皮给他捶背、做饭,哪怕他早已经辟谷了,身体也并不感到酸痛,却也还是因此而一次又一次的原谅她采他院中草药的举动。
只觉得,她比以往,胆子更肥了些……
然而久而久之,现如今,沈倾绝看着院中寥寥无几的几株草药,他几乎是气的咬碎了一口银牙!!!
“司徒千灵!!!!”
“啪……”
沈倾绝眉心突然狠狠的一跳,随即他一闪身,来到了声音传来的地方……
丹药房里乌烟瘴气的充斥着烧焦的气息,‘噼里啪啦’的是炉内传来的声响,沈倾绝站在房门口时眼皮突然狠狠的一跳,心下突然有一股不详的预感,刚刚那声音莫不是……
“嘭!!!”房内再一次传来了巨响!
沈倾绝心下跟着狠狠一震,猛然他推开房门,然而扑面而来了却是一阵浓烈的烧焦气息!!!
沈倾绝眉心顿时狠狠的一皱,猛然他长袖一挥,顿时房内所有的烟气全都消失不见了去,紧随着,他目光扫向了房内的炼丹炉,顿时!他瞳孔猛然一缩……
这世上,唯一将纯元丹炼制成功的丹炉,此刻变得乌漆墨黑了不止,竟还在此刻化作了块块碎片,就那么静静的躺在了地上!!一如他此刻无法言喻的狂躁心理一般!
&bp;&bp;&bp;&bp;“咳咳咳……”置放炼丹炉的台子后面,司徒千灵捂着嘴缓缓的从炉子后面探出身子来,却突然她在探出脑袋的那一刹那,瞬间她就感受到了一道极其强烈的注视,甚至还有一股无形的压力朝她而来!
顿时,司徒千灵惊的浑身剧烈一颤,头皮发麻的仿佛被打了麻药般!
她目光下意识的想朝着门口看去,却在无意间先瞥见了地面上那黑漆漆的东西……
在猜测地上那些碎片是刚刚她炼丹的丹炉后,司徒千灵顿时吓得狠狠倒吸了一口凉气,瞳孔涣散着!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而她头顶上的视线开始隐隐藏着怒火了,司徒千灵当即暗道了一声‘糟了!!!’
而,还不等她开口出声求饶,沈倾绝的声音就已经咬牙切齿的传来了……
“滚出来!!!”
“…师父………………”
……
自那日以后,她就被沈倾绝‘扔’进了修炼洞,而被迫闭关修炼了!!
然而沈倾绝的怒火果然是她不能够触碰的,整整一个月,沈倾绝都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
哪怕他就在她修炼洞的隔墙里,也都不曾理会过她一回,显然是被气到了心肺,于是果真就让她头一次深深地感受到了他的一场怒火……
而一个月以后……
她曾幻想过无数遍跟他求饶的场景,但她始终没有想到沈倾绝见到她,对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却是:“抓住潜伏者了。”
她看着沈倾绝,张着的嘴一时忘了闭上,却是久久的没有说话。
多日以来她曾无数次渴求沈倾绝能够消气,从而同她讲上个一字半句的,而如今,他真的开口对她说话了,她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想想真是无法言喻的难受……
而沈倾绝的下一句话,却是让她的几乎整个世界都彻底的颠覆了……
他说:“潜伏者你认识,是你的师弟,杜野……”
……
有些人,你穷尽一生也没法将他给看透。
而有些人,却是你费尽心思,却最终还是成了你白费一场的笑话。
那天以后,她最终还是受不下心里的煎熬,而去阴司看了那位潜伏在身边数年的潜伏者,杜野……
她没想过会在有一天自己会这么称呼杜野他,也没有想过会在这样的状况下,看到了这样性格的他,她想,这才是他原来的样子吧……
再见到他时,他睿智、平静、仿佛洞察一切的眼神,却是他以往皆不曾具备的性格。
然而眼下,哪怕只是他的一个眼神,却也还是全都属于他,原来,他是这样的性格啊……
没有想象中的歇斯底里,他们看起来却是极为的平静,于是一见面开口就那般静静的看着对方数秒,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最后,还是杜野先开的口。
他望着她,突然自嘲般的笑了笑,说:“没想到你还能来这里看我。我想,这是我唯一没能猜中的一件事了吧……灵儿,看来你身体成长后,本性最终还是渐渐的呈现出来了。”
&bp;&bp;&bp;&bp;杜野手中的手链和脚链发出了‘叮铃’的声响,他突然动了动身体,随而换了个对他此刻而言比较舒服的姿势,随即缓缓的靠在了石壁上,眸子微闭,面上满是疲倦。
司徒千灵看着杜野,突然她微微的皱了皱眉,她没能听懂他最后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她并不觉得这事如果是换做是以往的自己,自己会做到漠然或是无视,只是这话里,她却是听出了他话里的另一层深意。
“所以,你早就猜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了?”司徒千灵深吸了口气,极为平静的开口。
杜野缓缓的别开目光,嘴角依旧挂着浅浅的笑意,面上没有平日里展现出来的憨意,头一次她知道他演技这般的好。
“或许吧。也许,从一开始我就已经料定了会有今天,但是我不后悔。”他目光忽然转而看向了她,可却又不像是在看她那般,那一刻司徒千灵突然觉得,他似乎还在等什么人,而紧接着他的下一句话却是说:“至少我见到了我想要见到的人,我就没有白来这一趟。”
同党?
司徒千灵脑海中忽然冒出了这个词,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大可能。
被人骗的多了,人总是会有这样的警惕,何况杜野他整整骗了她这么多年,她直到此刻了都还在觉得他是在演戏,随而静静的看了他许久,脑海中仔细斟酌了一下他的话,她忽然开口问:“杜野,帝衍懿在哪?”
司徒千灵问完目光便紧紧的盯住杜野的面上,不愿放过他面上所流露出的任何一丝情绪变化。
只是,杜野似乎是没有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面上的神情已有了一瞬间的呆愣,他似是没有听明白,扭头间有些不解的看着她:“什么?”
司徒千灵狠狠皱着眉心,心下那不好的预感让她觉得焦躁,猛然她上前了一步,一把将他的领子给拎了起来,眼底里的平淡一瞬间被冷意所替换!
“我问你,帝衍懿在哪?”这么长的时间,他应该消气了吧?
杜野的面色被她的这一举动惊讶的猛然一白,顿了顿,他突然出声呵呵的笑了起来:“灵儿。你问我一个死人在哪,难道就不觉得有点强人所难了吗?”
“死人?”司徒千灵掐着杜野衣领的手力度又加深了几分,她紧紧咬着牙齿,一字一句的开口说道:“我想你比我更清楚才是!帝衍懿他那日根本就死不了,可为什么我一醒来就听到了他的死讯?这难道就不是你在其中搞的鬼?”
听及,杜野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他目光望着司徒千灵,突然间之下,竟觉得她有些可悲,随即他叹道:“灵儿啊灵儿,这话,你应该去问问你的亲亲师父吧?人是在他手上没的,若是非要说捣鬼的话,那么最有可能捣鬼的也就只有他一个人而已,你再怎么怪,这也跟我没多大关系啊……”
‘嘭!’司徒千灵本拽着他的领口,此刻手中的力道猛然一松,顿时杜野一下子失去的力道,背部狠狠然砸在了墙上!
&bp;&bp;&bp;&bp;背部传来的疼痛让杜野的面色微变,猛然间就苍白了几分,可嘴上却也还是‘呵呵’的笑着。
他望着司徒千灵的目光,隐隐中闪过了一丝光亮,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那般。
看着她一脸愕然,当即他就继续引诱她朝他话里的方向想:“你别告诉我,你从没有这样想过!?帝衍懿的死,是沈倾绝告诉我们的,而且他告诉我们的时候,却是说帝衍懿已经死去了多日!那么帝衍懿受伤到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去的这期间,他到底干了什么?还有,帝衍懿是怎么死去的?为什么偏偏就只有他一个人看见!?你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
司徒千灵缓缓后退了一步,脚下微踉,面色苍白的仿佛随时都能倒下,紧紧咬着牙,语气却是格外的坚定:“我从未这般想过,你也别拿这些莫须有的话来引诱我上当!”
“呵呵……”杜野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灵儿,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你明明心里比谁都要清楚,可又为什么偏偏要跑来向我确认一遍?”
“杜野……”
杜野微微一愣,止住了话,静静的看着司徒千灵,指尖微微在暗处缓缓收紧。
司徒千灵眸子微垂,唇角微微,似笑非笑:“都死到临头了,你还在骗我!看来,你是料定了自己逃不出去了吧?”说既,司徒千灵眸子突然扫向了他,没有放过他眼底里在这一瞬间,一闪而过的闪躲!
“那么刘治洵呢?难道也不是你带走的吗?”
沈倾绝说过,抓住杜野的时候,杜野正在洞穴里修炼,而在他一旁了无气息静静躺着的,却是刘治洵!!!
她心中突然有些自嘲,她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做到相信他了。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她承认,她脑海中猛然就产生了他说的那样的想法。
只是,沈倾绝因为使了阴谋,随而才杀了帝衍懿?
而,沈倾绝他图的什么?
“灵儿,你可以不信我,但是你……”
“你别忘了!”司徒千灵突然打断了他的话,看着他,随即继续说道:“你现在的身份,可是在逍遥岛里潜伏了多年的潜伏者!!潜伏者就等同于死囚犯!你觉得,你的话,可信度还有多强?”
杜野微微一愣,眉心突然狠狠的一皱:“灵儿,我说的可都是真的!你不信的话,你大可以回去看看帝衍懿的尸身!!几月前不只是我,也就连奇陵阙和易柯御谦他们都见到了!你去看看,说不定就能够发现有什么猫腻在!沈倾绝他就是个大骗子!!!”
司徒千灵不知道这句话听没听进去,随而她淡淡的转身,留了一句‘你好自为之吧。’便离开了阴司……
……
三月的天显得格外的温馨,百花盛开,又因为来了雨季,度过了冬季,仿佛都在不断的换着新装!
自那日以后,司徒千灵就将自己关在了房门中,几次沈倾绝找来,她也都在忙活些什么……
&bp;&bp;&bp;&bp;有一天,沈倾绝终于被司徒千灵数日不出现的做法惹得有些气恼了!
他来到了司徒千灵的房门前,想都没想什么的就猛然推开了房门想看看她到底在忙活些什么!
竟然忘我的到了这种境界!
只是当他推开房门的时候,看见的竟是司徒千灵静静的躺在床上沉睡着的那一幕!
那年她昏迷不醒的画面还历历在目,此刻一见,顿时沈倾绝神色一瞬间就慌了,一闪身就到了司徒千灵的床前,猛然抬手推着她:“灵儿?”
沈倾绝本以为她是昏迷了,紧张的正想抬手给她把脉的时候,这时,司徒千灵突然皱了皱眉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看见沈倾绝的时候,司徒千灵明显的愣了愣,随即她看见沈倾绝的神情似乎也在看见她突然醒来的那一幕而微微愣了愣。
“师父?”
沈倾绝突然紧紧皱着眉头,压下心底的窘迫,不动声色的将伸出去企图给她把脉的手给收了回来,突然狠狠的咳嗽了一声。
“为师有些日子没吃到你做的东西了,你起来,给为师弄些吃的来!”说既,沈倾绝不等司徒千灵回答他什么,顿时就起身,一闪神就离开了屋里,留下尚还呆愣的不知云云的司徒千灵躺在床上看着沈倾绝离去的方向,不断的回想他刚刚的那句话。
所以,师父他是因为嘴馋,然后跑来跟她要吃的?
司徒千灵脑海中仔细的回想了一遍这个可能,顿时就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了!
师父真是应证了那么一句话,越老越像个孩子……
刚想到这里,司徒千灵猛然又晃了晃脑袋,否决了这个想法,沈倾绝像个老人?
回想起沈倾绝那俊美的宛若女相的面容,发现,她刚想把他比喻成老小孩,浑身当场就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
……
沈倾绝没有问她为什么躲在屋里,司徒千灵也没有对沈倾绝说她躲在屋里不出来的原因。
仿佛这几日的变故什么也都没有发生……
只是,那日以后,司徒千灵不再躲在房里不再出门了,而是每天都变着法子做好吃的给沈倾绝吃!!!
她发现,沈倾绝的口味变得越来越刁了!
不是嫌她今天做的饭有些硬了,没有以往的好吃,就是嫌她做的菜盐巴放多了!
而且,几日下来,她反复少盐多加水的做着,沈倾绝这时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灵感,突然说许久没吃野味了,甚是怀念儿时在山里吃的那些!
司徒千灵眼底突然警惕了起来,却只是垂着眼帘点了点头,却没做什么答复。
近日以来,她被沈倾绝折磨的精神高度紧张,心底没来由的因为这一句话而打了个突!
果然,半响没听到沈倾绝继续说些什么,司徒千灵心底发憷的缓缓抬起头来,看见竟然是沈倾绝一脸希翼的看着她的那一幕!!!
猛然间,司徒千灵当场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师父!!!弟子近日以来觉得功课落下了许多,想趁着天色正好,好好的复习复习!!!”迅速的说完这句话,也不等沈倾绝继续说些什么,司徒千灵猛然就站起身来,迅速的朝着门外跑去……
&bp;&bp;&bp;&bp;本以为沈倾绝会像每次她犯浑的时候一个挥手将她给扯了回来!
司徒千灵当场就吓得没命似的撒了腿就跑!
最后当她跑回屋里了,都没有发现沈倾绝有任何将她扯回去给他打野味的举动,顿时就狠狠的松了口气,只是,心底还是没来由的来了一阵担忧,今日躲过了,那么明日呢?
想到这里,司徒千灵顿时又恹恹的叹了口气……
……
若说当时她要是知道了沈倾绝的想法,那么她就算是冒着九死一生,也要拼着给他做一顿野味给他尝尝。
只是,人生最遗憾的,始终是事后的,如果那时……
她没想过,幻想成真的日子来的那么快,快的甚至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没想到,帝衍懿他,竟然会以那样的方式,再一次的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却是在最后,令她,生不如死……
第二天醒来,天空灰蒙蒙的让人看了莫名有种不祥的感觉。司徒千灵早早的起来练了会儿剑,便想着去小厨房弄些吃的给沈倾绝尝尝。
走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昨日沈倾绝突然说的想要吃野味,顿时,她脚步一顿,缓缓的叹了口气,随即又转了个身,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了。
这时,天空下起了毛毛细雨,司徒千灵眉心轻皱,只是脚步却是没有任何的停顿,这样承着雨走在林间的日子,几年如一日,并没有什么稀奇的。
只是,今日令她感到古怪的是,林中特别的安静,甚至是安静到了一种诡异的境地。
司徒千灵心底没来由的产生了一股不安,突然她运用了术法,直接御剑飞在了半空,朝着林子的深处迅速的而去!!!
这一带一点野兔野鸡的踪影都没有,莫不是都躲进了深处去了?
也没见哪天下雨的时候,这些动物会躲起来啊……
这么想着,司徒千灵脚下御剑的速度不由又加快了几分,忽然远处一声刀剑碰撞的声响传来,司徒千灵眉心狠狠的一皱,当即就停下了前进,目光朝着四周探了探,心下刚刚那股不安当即就被放大了数倍,随即她脚下的剑一转,当即就朝着林中深处的某个地方,迅速的而去……
“嘭……”蓝衣长袍的男子猛然被一掌震开,身体受力,狠狠的撞在了树身上,整棵百年大树就这么应声而倒,可见蓝衣长袍的男子受力有多重!
可随即在男子几要跌在地上时,却见他猛然翻了个身,随即微踉的站在了地上,却是不可抑制的猛然喷出了一大口血来!!
“师……师父!!!”司徒千灵没想到赶来的时候,恰好就碰见了沈倾绝被人震开的那一幕,整棵百年大树都被震的应声而倒,那么沈倾绝该是得伤的多重?
果然下一幕,就见沈倾绝微踉的站稳,却是突然喷出了一大口血来,司徒千灵紧张的整颗心脏几乎都要跳出来了,当即就呼了他一声!
沈倾绝浑身在听到这一声师父时,猛然的一僵,他不敢置信的回过头去,连想都没想过她竟然会出现在这里,甚至还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bp;&bp;&bp;&bp;沈倾绝顿时收回目光,朝着不远处的男子看去,眼底里当即就闪过了一抹惊慌。
只是,下一秒,司徒千灵猛然就朝着他的方向迅速的赶来,沈倾绝刚要喝止,却见不远处的那名男子身形突然一动,男子手中的长剑更是朝着司徒千灵的方向而去,沈倾绝瞳孔一缩,想都没想就一个闪身挡在了司徒千灵的面前,紧紧的抱住了她,用身体挡住了她的视线,同时,却将背部交给了身后那个男人……
‘呲……’
司徒千灵耳边听到了一声刀剑刺入身体的声音,她的脸,被用力的埋在了沈倾绝的怀里,听到这一声,司徒千灵的心底顿时就慌了,闷闷的就喊,狠狠的挣扎了起来:“师父!!?”
血从沈倾绝的嘴里不断的淌下,不可控制的落在了司徒千灵的头上、脸上,司徒千灵浑身狠狠的颤抖着,眼眶当场就红了。
“师父……”话落,司徒千灵猛然就大力的挣扎了起来,沈倾绝终究是因为受了重伤,肩头又受了那男人用了全力的一剑,险些就让她给挣脱了去。
他手中的力度用了他此刻所有的力气,心中始终害怕她看见身后的那个人,嘴里却是祈求的说:“灵儿,答应我,不要看!为师……还不想让你看到我狼狈的模样……”
“可是师父……你受伤了呀……我带你回去好不好?我们一起对付那个人好不好?”泪水顺着司徒千灵苍白的面上滑落,夹杂着沈倾绝的血,缓缓的落在了沈倾绝的衣襟上……
却突然一道劲风而来,司徒千灵瞳孔一缩,而沈倾绝却是用了更大的力气抱紧了她不让她动弹,指尖一动,想要阻止身后那个男人,却不想此刻他连站着都很勉强了,却不想,他胸口猛然一痛……
沈倾绝心下突然生了一股不好的预感,他手中的力度在迅速的退去,而他怀中的司徒千灵突然缓缓的抬起头来,他没有放过此刻她眼底里一闪而过的一抹极强的肃杀,沈倾绝瞳孔一缩,几乎是失控的脱口而出喊她:“灵儿不要……”
‘呲……’
沈倾绝眼前一黑,猛然朝着地面上砸去,他重重的咳嗽着,一手艰难的撑在了地面上,青筋暴起,脑袋却是迅速的抬起,在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时,猛然他浑身在这一刹那,迅速的冰凉了下去……
司徒千灵受不了沈倾绝在她眼前受伤而无能为力的感觉,那一刻,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那道力量猛然就冲出了她的体内!!
当即,她施法召唤来了她的长剑,当场就狠狠挣脱开了沈倾绝如铁箍一般的紧抱,抬手就抓住了剑柄,一个侧身,同时手中用了全部的力量,一个用力,她的剑身猛然就没入了身后企图继续伤害沈倾绝的男人的身体里……
耳边那一声‘呲……’的声音不知道为何在此刻听来让她觉得那般的刺耳,她目光望着眼前剑身没入的男子身上,想起刚刚沈倾绝重伤的模样,随即她一咬牙,抓着剑柄又狠狠的在他的血肉上转了转……
&bp;&bp;&bp;&bp;男子猛然间闷哼了一声,血顺着他的嘴里喷洒而出,而落在了司徒千灵的手背上,而司徒千灵却在这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时,浑身不可抑制的一僵……
她缓缓的抬起头来,目光不敢相信的朝着男子的面上看去,却突然在看清对方的面容时,她瞳孔猛然间,就被放大了数倍,也就连她手中的剑柄也不知何时的被她松开了也都不知道……
“怎么会……这样……”司徒千灵面色惨白的踉跄的往后退着,她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心,在一寸一寸的冰凉了下去……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是,帝哥哥他……
脚下突然一晃,司徒千灵猛然朝着地上倒了下去,她面色苍白,目光空洞的盯着不远处的帝衍懿,此时此刻,她脑海里全部都是帝衍懿刚刚面上那嗜血的那一幕……
怎么会是……这样……
沈倾绝同样面色惨白,看着她倒下去时,心脏猛然剧烈的一跳:“灵儿……”沈倾绝企图起身,却只眼睁睁的看着她倒在了地上,他心中无限苦痛,只知道,这一切,他们避无可避,而他,就像是始终没有想到她今日会出现在这里那般,也始终没有料到,她会亲手伤了帝衍懿,更没有料到,帝衍懿会被强化到了这种六亲不认的地步……
她爱帝衍懿成痴,他明白!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他们并非亲兄妹,所以他从一开始,也就没有反对他们,哪怕最后,他发觉自己动了心……
帝衍懿目光缓缓朝着胸口上的伤口看去,他手中还举着刚刚企图给沈倾绝一掌的动作。
黑色的长袍上,绣着上古凶兽的图案的脑袋部位被劈开,帝衍懿眉心狠狠的一皱,突然他抬手,一个用力将长剑给拔了出来,血在这一刹那,猛然喷涌而出!而帝衍懿此刻仿佛不知道疼那般!
同时,他的目光朝着司徒千灵的身上,缓缓的看了过去,血红如紫的唇突然嗜血的勾起……
沈倾绝察觉到这股杀气,顿时暗叫了句不好!
当即他捂着胸口,狠狠一咬牙,就挣扎着站起身,朝着司徒千灵的方向而去。
一道劲风迅猛而来,沈倾绝心中发凉,突然一个闪身,拼尽全力的挡在了司徒千灵的面前,一手甚至紧紧拽着帝衍懿的衣襟!
沈倾绝目光紧紧盯着帝衍懿的目光,在他眼底的嗜血愈发严重之时,突然他开口,缓缓了说了几句宛若咒语一般的话:“你深爱她!你半点也见不得她受伤的模样!你得保护她,爱她所爱,护她所护!她叫司徒千灵,是你的灵儿……”
随着这一字一句宛若咒语一般的话,帝衍懿的眉心也在这时紧皱的越加的厉害,他神情突然变得有些茫然,嘴角微微的动了动,不知不觉的就呢喃了一句:“……爱她……不伤害她…………”
沈倾绝突然吐出了一口血来,他眼前愈加的发黑,几乎已经是要撑不住了,他目光缓缓朝着此刻倒在地上,面色苍白着还回不过神来的司徒千灵身上看去……
&bp;&bp;&bp;&bp;突然他轻咳了一声,苦笑的道:“灵儿……”不知是不是因为此刻沈倾绝语气里的颓然让司徒千灵感受到了,司徒千灵浑身一颤,目光在渐渐的变得清明了起来,她目光缓缓的朝着沈倾绝的身上看去,在看见他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时,眼泪,就这么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师父……”
她缓缓起身,朝着沈倾绝的方向爬去,脚下这一步一步宛若千斤重那般,竟让她觉得如此艰难,在路过帝衍懿的身旁时,她宛若看不见他那般,目无斜视的走过……
跪在沈倾绝的面前,她抬手将沈倾绝的手掌握起,宛若至宝那般,泪水一滴一滴的砸在了他的手背上:“师父,我这就带你下山,我带你去……带你去疗伤……”说既,她便倾过身子,企图将沈倾绝给扶起,却不想自己此刻连这点力气都没有了,心中顿感苦痛,猛然间,她泪水涌的更加汹涌了。
沈倾绝低低的咳嗽了一声,他按耐住了此刻司徒千灵剧烈颤抖着的手,随即,他目光朝着此刻一脸茫然的帝衍懿脸上看去,眸子在这一刻间,微微的一黯……
他抬手反握住她的手心,突然神情无比认真的对着司徒千灵说道:“灵儿,帝衍懿虽然谁也不认得了,但他此刻还记得你,他若是想要带你走,你若是逃得过就逃,逃不过……那就顺其自然吧!关键时刻护好你自己,他会听从你的吩咐……”这个禁术,会延续到他生命的尽头,他会好好活着,哪怕无能为力,也不想帝衍懿因此而伤害她!
“师父……”司徒千灵狠狠摇着脑袋,她不想跟他走,她走了,师父怎么办?
沈倾绝嘴角突然浅浅的勾着,知道她心中在顾虑些什么,忽然他抬手将她面上的泪水缓缓的拂去,眼底里满是温柔,而此刻却隐隐带了丝痛苦:“灵儿,为师当日欺骗了你们,其实帝衍懿没死,只是不知是受了什么东西的迫害,而坠入了魔道罢了。
只是,等为师发现这事时,早已经为时过晚了,我也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坠入了魔道而无能为力,这才导致成了他今日这样的地步……而如今,或许就只有你能够救得了他了,所以灵儿,答应为师,不管帝衍懿他做了什么,他都是无心的,你不要去怪他,若是能够选择的了,他宁可选择灰飞烟灭,也不愿变得这般模样而苟活于世……”
他没有提帝衍懿是因为给她疗伤而伤了魂体,从而加快了体内魔性的启发,而无可救药,随而才导致成了他变得如今这般模样……
他不想她心中从此就有了这么一个负担,从而带着愧疚的活下去,他希望她能够开心,哪怕日子变得再是艰难,她心中也能够没有任何包袱的活下去!
司徒千灵哽咽着,不断的摇着脑袋,她不想答应他,也不知道答应了以后又该怎么做,她此刻只知道自己的脑袋放空,再也无法思考了,她只知道,他此刻再不疗伤,或许就会死……
&bp;&bp;&bp;&bp;而手中的灵力不断的朝着沈倾绝手掌,朝他的体内输去,却在此刻被沈倾绝的一个挥手给阻止了下来。
沈倾绝突然一掌推开了她,急急的对她喊道:“快走!”
却在此刻,帝衍懿的眼底逐渐开始变得越发的深红,这是入魔的征兆!
同样司徒千灵也发现了这一幕,她目光朝着帝衍懿的面上看去,不敢置信的摇着头,随即她看着沈倾绝,下意识还要过去带他走,却突然她身前就多出了一个黑影,挡住了她的视线……
司徒千灵指尖缓缓的在收紧,不用想也知道会是谁了,她目光突然朝着帝衍懿的身上看去,突然,她从怀中抽出了一个信号弹,猛然间,她弹跳了几米开外,抬手间,就朝着天空放出了这颗信号弹……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嘭……’五彩斑斓的信号弹在半空中绽放,帝衍懿眸中开始越加的深红,隐隐中,他觉得这道五彩斑斓的颜色很是刺目,于是,他当即一个挥手,将半空中那道才炸开的信号弹给弄灭了,随即他目光猛然扫向了司徒千灵,却在望见那张容颜时,神情有了一瞬间的茫然,脚步一顿,突然他迅速的朝她而去……
司徒千灵看着信号弹被灭,心中微紧,只好再一次的准备拿出另一颗信号弹,却不想突然她手腕一紧,猛然被帝衍懿一手给紧紧握住……
他手背上还有血迹,司徒千灵没有抬起头来看他,也不敢看他,目光无意扫见了他胸膛上的伤口,那里还在不断的淌出血来,看着这一幕,她心中在这一瞬间便宛若被刀绞般的疼痛,她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底里的泪花,目光下意识的扫见了底下的沈倾绝,突然她一愣,此刻沈倾绝打着坐,手中的蓝光不断的闪烁着,似乎要做些什么!
司徒千灵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她突然深吸了口气,抬头望向了帝衍懿的面庞……心中一涩,突然她抬手握紧了他的手心,哽咽出声:“帝……帝哥哥。”
帝衍懿并没有什么反应,目光直直的看着她,仿佛想看出个什么所以然来,手心传来的温度让他本有些浮躁的心有些安定的趋势,他看着她,在看见她唇瓣的颤抖时,心中莫名也跟着有些难过,不由自主的就缓缓的凑近了她,伸出舌尖,在她的唇瓣上轻舔了舔……
司徒千灵微微一愣,任由他在她唇瓣上舔着,面上没有往日的羞怯,此刻却有着丝丝的难过……
她突然伸出手抱紧了他的腰身,侧过脸将脑袋埋进了他的胸膛里,任由他胸膛上的血蹭的她满脸都是,轻声说:“帝哥哥,你带我走吧?我们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好好的生活下去好不好?”
帝衍懿也不知听进去了没有,他将她从怀中拉了出来,愣愣的看了她几秒,突然他身形一动,猛然抬手将她打横抱起,就在这一刹那,底下,沈倾绝突然提剑朝着他们的方向而来,司徒千灵心下一紧,她下意识的朝着帝衍懿的面上看去,趁着他抬头的瞬间,将怀中的一颗传音螺,朝着沈倾绝的方向丢去……
&bp;&bp;&bp;&bp;帝衍懿脚下并没有因为沈倾绝突然出动的一击而有什么改变,他依旧本能的继续朝着出岛的方向而去……
沈倾绝挥剑而来的同时,也在司徒千灵趁机向他丢来的一颗传音螺后,而迅速的收回了剑。
在司徒千灵眼角的余光中,她看见了沈倾绝一脸复杂的捏紧了手中的传音螺,目光朝着他们的方向看来,那一刻,他眼底里流露的是她从没有看得懂的留恋……
许是沈倾绝突然觉得,此生,他们师徒二人,就再无见面的可能了……却也不曾想,再见时,却已是天人两隔……
逍遥岛的屏障并没有阻止帝衍懿出行的脚步,可以说,他们此行,根本毫无阻碍!
只是,出了逍遥岛后,帝衍懿的脚步却没有丝毫的停顿,依旧还在不断的往前着,也不知道他想要去哪里,亦或是,他也不知道,只是一昧依靠本能而继续的往前罢了。
此刻,司徒千灵也不愿去追究他要去哪里,心中因为这一重大变故,她浑身上下仿佛在这一刻间放松下来而变得疲软了数倍,就好像个迟暮的老人般无力,眼前黑一阵白一阵的,终于还是承受不住,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在她昏睡后的那一刹那,帝衍懿突然垂下了脑袋缓缓的朝着她的面容看去,他下意识的紧了紧手中的力度,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随即就朝着前方的某处,更加快速的飞去……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自那时以后到底睡了多久,等司徒千灵再次醒来的时候,外头已经夜色当高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了!
只知道,在这四周黑漆漆的地方,她一个人影都没有看见,让她莫名就感到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帝哥哥?”司徒千灵试探性的喊他,哪怕她知道他不一定会回答她的话,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哪怕只是喊一喊熟悉的人的名字,她也会觉得心里安心了许多,只是,此刻的帝衍懿真的可以让她安心吗?
想起白日里发生的时,司徒千灵眸子又微微的红了红,胸膛起伏着,却忽然听见,一道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一道黑影背对着月光,缓缓的朝她抬脚走来,司徒千灵一顿,心中的惧怕开始占据了平静,她缓缓的往后退着,手中下意识的想要摸向四周是否有什么可攻击的东西,却突然,那个黑影站在了她的面前站定。
司徒千灵心头开始鼓鼓作响,却突然,‘嘭’的连续剧烈声响传来,紧接着又是一道‘轰’的声音,一瞬间,屋内便亮若白昼。
而等周围都明亮起来的那时,司徒千灵这才发现自己是在一个矮小的洞里,而面前站着的,俨然就是刚刚砍完柴火,正回来了的帝衍懿!!!
许是见屋内昏暗,这才丢下柴火,施了法点燃了。
帝衍懿看了司徒千灵几眼,随即他蹲下身去,缓缓的靠近了司徒千灵的身边,指尖缓缓的朝着她的手心探去……
&bp;&bp;&bp;&bp;在帝衍懿的指尖即将碰到她的手掌时,司徒千灵突然本能的将手掌一缩,眼底里难掩纠色,更有些许的痛苦在,她垂下眼眸,一时不敢去看帝衍懿的眼睛,更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的失声痛哭。
帝衍懿没有碰到她的手掌,眼底里忽然闪过了一丝黯然,心口突然变得有些涩疼,他抬手按了按心口,皱了皱眉,却突然起身离开……
屋内再一次恢复了刚刚的平静,只是火堆在噼里啪啦的烧着让这寂静的洞中变得生动了些许……
司徒千灵缓缓抬起脑袋,朝着洞门口看去,眼底暗红,指尖在微微的颤抖着,却因为帝衍懿当真的离去,心中反而还更难过了几分。
“帝哥哥……”
一夜无眠……
夜间,除却在火堆即将灭去的几次,帝衍懿有进来添了些柴火以外,其余的时间他倒是没再进来过了。
仿佛是知道她在害怕他,所以每回进来,他都没再像最初那般,朝着她靠近,而是静默的走进洞中,也就连眼皮都没有抬起的添了些柴火也就立马离去了。
看着这样的他,司徒千灵的心中却越发的难过起来,紧了紧拳头,却又欲言又止。
一连两日皆是如此,她不曾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也不知道帝衍懿每晚在洞外做些什么,她也没有说过一字半句。
直至在第三日的夜晚,她终于还是鼓起了勇气,在帝衍懿添完火以后,抬脚缓缓的朝着洞外走去。
洞口有细微的风吹来,司徒千灵的脚步微微的一顿,她望了眼洞外的景色,眉心突然轻轻的皱了皱,心中竟有种身处崖边的感受。
她心中在冒出了这个想法后,顿时就加快了脚步朝着洞外走去,却突然她脚步一僵,目光在扫向那道熟悉的背影时,仿佛四周她都已经看不见了……
帝衍懿果真是带着她来到了崖壁的洞内,而洞口外边可容身的地方,却只有那突出去的仅十厘米左右的长,又二十厘米左右的宽,而帝衍懿此刻就坐在了这么一个小小的地方打坐着,且这两日以来,怕是都是这么度过的,想到这里,司徒千灵眼眶顿时微微一红,难受的捂紧了胸口。
许是感受到了动静,帝衍懿浑身微微的一僵,他缓缓的转过身来,在看见站着的司徒千灵时,他突然紧紧的皱了皱眉头,在司徒千灵企图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他突然起身,冲着崖底就迅速的跳了下去……
“帝哥哥!!!”司徒千灵大惊,猛然几步过去要抓住他,却不小心脚底打滑,直接就朝着崖底落了下去!
司徒千灵惊呼了一声,随即她还未反应过来要施法救自己,就突然感到自己的腰肢一紧,随即她下坠的身子猛然往上而去,随即就落到了地面上。
帝衍懿抱着她站定后,却又当即转身要走,此刻,司徒千灵突然拽住了他的衣袖,猛然将他拖住了:“你别走了!”
帝衍懿微微一愣,似是没想到她会说这句话,呆呆的看了她数秒,却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一瞬间,他顿时就紧紧的皱着眉头,企图要甩开她紧拽着的手……
&bp;&bp;&bp;&bp;在帝衍懿的指尖即将碰到她的手掌时,司徒千灵突然本能的将手掌一缩,眼底里难掩纠色,更有些许的痛苦在,她垂下眼眸,一时不敢去看帝衍懿的眼睛,更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的失声痛哭。
帝衍懿没有碰到她的手掌,眼底里忽然闪过了一丝黯然,心口突然变得有些涩疼,他抬手按了按心口,皱了皱眉,却突然起身离开……
屋内再一次恢复了刚刚的平静,只是火堆在噼里啪啦的烧着让这寂静的洞中变得生动了些许……
司徒千灵缓缓抬起脑袋,朝着洞门口看去,眼底暗红,指尖在微微的颤抖着,却因为帝衍懿当真的离去,心中反而还更难过了几分。
“帝哥哥……”
一夜无眠……
夜间,除却在火堆即将灭去的几次,帝衍懿有进来添了些柴火以外,其余的时间他倒是没再进来过了。
仿佛是知道她在害怕他,所以每回进来,他都没再像最初那般,朝着她靠近,而是静默的走进洞中,也就连眼皮都没有抬起的添了些柴火也就立马离去了。
看着这样的他,司徒千灵的心中却越发的难过起来,紧了紧拳头,却又欲言又止。
一连两日皆是如此,她不曾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也不知道帝衍懿每晚在洞外做些什么,她也没有说过一字半句。
直至在第三日的夜晚,她终于还是鼓起了勇气,在帝衍懿添完火以后,抬脚缓缓的朝着洞外走去。
洞口有细微的风吹来,司徒千灵的脚步微微的一顿,她望了眼洞外的景色,眉心突然轻轻的皱了皱,心中竟有种身处崖边的感受。
她心中在冒出了这个想法后,顿时就加快了脚步朝着洞外走去,却突然她脚步一僵,目光在扫向那道熟悉的背影时,仿佛四周她都已经看不见了……
帝衍懿果真是带着她来到了崖壁的洞内,而洞口外边可容身的地方,却只有那突出去的仅十厘米左右的长,又二十厘米左右的宽,而帝衍懿此刻就坐在了这么一个小小的地方打坐着,且这两日以来,怕是都是这么度过的,想到这里,司徒千灵眼眶顿时微微一红,难受的捂紧了胸口。
许是感受到了动静,帝衍懿浑身微微的一僵,他缓缓的转过身来,在看见站着的司徒千灵时,他突然紧紧的皱了皱眉头,在司徒千灵企图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他突然起身,冲着崖底就迅速的跳了下去……
“帝哥哥!!!”司徒千灵大惊,猛然几步过去要抓住他,却不小心脚底打滑,直接就朝着崖底落了下去!
司徒千灵惊呼了一声,随即她还未反应过来要施法救自己,就突然感到自己的腰肢一紧,随即她下坠的身子猛然往上而去,随即就落到了地面上。
帝衍懿抱着她站定后,却又当即转身要走,此刻,司徒千灵突然拽住了他的衣袖,猛然将他拖住了:“你别走了!”
帝衍懿微微一愣,似是没想到她会说这句话,呆呆的看了她数秒,却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一瞬间,他顿时就紧紧的皱着眉头,企图要甩开她紧拽着的手……
&bp;&bp;&bp;&bp;却突然在下一刻,她感到自己的腰肢一紧,紧随着,她下坠的身子便猛然收住,随即就迅速的往上而去了!
司徒千灵眉心一跳,却猛然趁此机会,紧紧的拽住了那人的衣襟,生怕他会就此消失了那般!!
帝衍懿带着她又回到了刚刚那个洞穴,待站定后,他却又当即转身要走,却是被早有防备的司徒千灵紧紧拽住了衣袖才给拖住了脚步:“你别再走了!”司徒千灵惊呼出声。
而话落,帝衍懿神情明显有着微微的一愣,似乎是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句话来,顿时他就扭过头来,呆呆的看了她数秒,却突然他眉心一皱!
想到了什么,一瞬间,他顿时就紧紧的皱着眉头,心头那股焦虑再一次的袭来,当即就动手,企图要甩开她紧拽着的手……
可任由他怎么拉扯,却怎么也都甩不掉她的力度,可分明他很想大力的扯开她的,只是,即便他都已经这么做了,可力度却在使在她身上的时候,却是怎么也使不上来了!
“松手!”帝衍懿无法动手扯开她的手,顿时就冷冷的开口制止她的举动!
而他突然的这一开口,却是说了这么多天以来的,说的第一句话!
此刻他眉心紧皱着,眼底里再也没有往日以来的温柔与宠溺,有的,就只有那浓烈的冷意与此刻属于他的魔鬼气息!
司徒千灵眸子微抬,仔仔细细的看了他一眼,眼底到底还是没忍住的再一次涌上了雾气,却是笑着说:“不松了,我已经认可你是我的帝哥哥了!所以,我再也不会松手了!”
哪怕你已经变得不成样子,我也早就已经认了,只是一直不敢正面对视你……
手中一直被那不大的力度不断的拉扯着的力道突然就停止了下来,帝衍懿紧皱着的眉心突然就缓缓的松开,他抬起眼眸来开始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正含着泪却还在笑着看着他的女人,却在这突然的一瞬间,他心中所有的焦虑与不安,皆都平静了下来,这是第二次,他被她抚平了焦虑。
有了这样的经历,帝衍懿此刻说不出来自己拥有的感受,但是他明白,眼前这个女人的存在,一直都在影响着他的一举一动!
想到这里,帝衍懿眸子顿时危险的一眯,突然他抬手,迅速的给掐住了司徒千灵的脖颈,‘呃……’
司徒千灵反应过来之际,却猛然被帝衍懿给推至了墙面,她当即就疼的闭上了眼睛,两手下意识的抓住了他的手掌,指尖微微的颤抖着,不经意间便喊出声道:“帝哥哥……”
还是不行吗……
脖颈传来的力度开始越来越大了起来,司徒千灵眉心紧紧的皱着,想起沈倾绝的后顾之忧,她指尖在这一刻突然缓缓的松开,试探性的喊道……
“帝…帝哥哥……我是灵儿啊……”
而话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句话产生的效果,她脖颈间的力道猛然就被松开,而下一瞬,司徒千灵当即就重心不稳的坐到了地上去,而眼前帝衍懿突然紧紧捂着脑袋,不断的摇着头……
&bp;&bp;&bp;&bp;司徒千灵重重的咳嗽了几声,抬眸突然扫见了这一幕,只一瞬间,她似乎什么也都不再想了,猛然就起身过去,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腰际,将脸重重的埋进了他的胸膛里:“我是灵儿,是小六!!我们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你怎么能一点记忆都不留的将我给忘得这么彻底?”心口的剧痛传来,司徒千灵紧紧的咬住了苍白的唇瓣,一字一句伴随着低咳,声声传入了帝衍懿的耳中!
帝衍懿捂紧脑袋的手青筋已然暴起,神情隐忍的仿佛已经到了极限……
他看着眼前这个虚弱的女子,眼底里的暗红将她的面容看的格外的不清晰,他不记得她了,只是看着她看他的神情,他却又觉得有些熟悉……
脑袋又是一阵的剧痛传来,帝衍懿眉心猛然紧紧的皱起,他突然低吼了一声!猛然就抬手去推她:“松开!”他的世界仿佛只会对她说这两个字了。
司徒千灵能感受到自己的手臂已经疼的麻木到毫无知觉了,却也还是狠狠的摇了摇头:“我不松!你说过会回来找我的,可你又怎么可以将自己变得这副模样了回来?我不答应!你变回来好不好?!”而随着话落,紧跟着的,却是一阵更大的推阻!
帝衍懿在抗拒她!
“帝哥哥……”看着帝衍懿隐忍着且紧紧咬住唇瓣的模样,司徒千灵心中一动,猛然她踮起脚尖,唇瓣就凑着帝衍懿紧绷着的嘴角狠狠的吻了下去……
这一瞬间,帝衍懿的全身突然变得有些僵硬,他眼前突然感到了一阵黑暗,身子在这一瞬间似乎莫名变得格外的脆弱,脑袋的疼痛照旧,只是不知为何,他却是觉得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而意识却是开始渐渐的脱离了他的脑海,紧随着身子一软,却是猛然朝着后面倒去……
“帝哥哥!!!”
……
时间仿佛回到了初见。
第一次见到他时,她偷偷的躲在一棵大树底下,看着一袭白衣的他随意的坐在了一根木桩上,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哪怕手中做着的是烤兔的活,却也还是优雅的让她心中猛然一动,也就这么呆呆的站在树后看了他许久,只一眼,便就再也无法忘记。
“饿了吧?”
许久没有动静,仿佛时光就这么被定格了,突然她听见了这一声呼喊,那时小小的她下意识的就擦了擦嘴边的口水,随即还扭头去看了看四周,却猛然惊觉到四周根本半个人都没有,那么这个男人又是在跟谁说话?
“出来吧,别躲在那里了,不怕有怪物吗?”
那时她虽然胆大如雷,但是因为不久之前刚被一只怪物给吓的六神无主,缓了好几个月都还是有些心有余悸,听见这么一声‘怪物’,顿时就很没有骨气的跳了出来,紧随着还一溜烟的冲到了那他的面前,紧紧拽着他的衣袖,喘着粗气霸道的喊道:“我要你保护我!!!”
不知道当时他是不是被她语出惊人的吓得分了心神,听到她这么一句话,目光直直的看了她一瞬,随即他突然浅浅的一笑,却只道了一声:“好!”
&bp;&bp;&bp;&bp;这一声‘好!’,果真就伴随了她几个百年的岁月。
她爱他成痴,只是孩童的身体伴随了这几个百年的时光,却是换来了他一句仿佛遥遥无期的一句痴情,“我等你长大。”
没有等不起的不耐,他的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于是,她真的这么做了,却是得来了他的怒火,随而因此,还让他变得如今这副模样……
她知道沈倾绝隐瞒了她一件事,那就是,帝衍懿变得这般模样,真正的罪魁祸首,却是因为当日他救了她……
她没有提为何那几日都躲在屋里不出来的原因,沈倾绝没有提,那是因为那****去阴司看杜野时,沈倾绝随后也来到了阴司!
并且她知道,那日他们所有的对话,沈倾绝全都听见了,只是他没有提,一如没有发生那般的继续同她如以往那般的过活,那么她也必然就闭口不谈。
她明白沈倾绝在听了在阴司里她跟杜野的那些对话,是觉得她或许是已经怀疑他了,是因为无法接受他才会闭门不出。
而呆在屋里的那几日,她却是生不如死!
从与杜野的谈话中,那个她一直不敢深想的真相,却在那一日间,所有的阻碍,全然崩塌……
她知道,自己的冲动,到底还是害了帝衍懿,却始终还是苦痛的相信帝衍懿给她注入最后一丝念力时所说的那句话:“你还在,我不走……”
如果知道帝衍懿的不走,换来的代价是让他变得这般模样的话,那么她宁可当日自己没有那股冲动,也哪怕沈倾绝一时没有办法救他,却也还有更多的时间去给他夺取存活的机会,只是这一切,却全都因此而破灭了……
沉静的洞中,帝衍懿在睡梦中而柔化的脸有了昔日的柔色,司徒千灵躺在他的身侧,抬手描绘着他的轮廓,眸中微闪,似是坦然,唇角有浅浅的笑意几不可见的流露,嘴里却是默默的喃喃道……
“帝哥哥,如果上天是以此来考验你我的话,你等得起我的几个百年岁月,那么我又如何等不起你的全部时光?”
……
翌日,天色微亮,许是因为太过于不安的缘故,司徒千灵早早的就睁开了眼睛,只是,却不想今日她一睁眼,却是对上了一双茫然的眼睛,顿时她惊愕的忘了动作……
他……醒了……?
看到这一幕,司徒千灵突然眼眶一热,几乎就要喜极而泣了!
这几日,她几乎都要以为他会随着昏迷,而几次透明的身体会从此消失不见了去!
却不想她此生真的还能看见他醒来的这一刻!
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想到这里,司徒千灵突然更加用力的抱紧了他的腰身,热泪缓缓随着眼角而淌下。
帝衍懿本是安静的看着她,见她睁开双眼甚至眼睛里头还有水渍在里面打转着,顿时,他眉心烦闷的紧紧皱起,在她抱紧他之际,忽然他抬手,在她的眼皮上轻轻的一拂,似乎是有些不喜欢她突然的睁开眼睛,还有她眼底里的水渍!
&bp;&bp;&bp;&bp;他松开手,在见到她又闭上的眼睛时,顿时就松了口气,满意的抬手紧紧的抱住了她,生怕她又睁开双眼,本能的在她肩上蹭了蹭,似有些焦躁。
而被这一举动惊醒的司徒千灵,在他这一系列动作以后,顿时就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了,同时,她心中隐隐还觉得有些心酸。
曾经他有多美好,此刻她的心中就会有多痛……
或许是那一声灵儿真的起到了作用,接下来的几个月,帝衍懿从未对她有过狠戾的一面,只是每天他都会出去,然而他去做了什么她却是不得而知。
然而每晚他回来,却是会习惯性的抱着她的身子,仿佛能得到片刻安宁般的浅眠……
这一点,却让她觉得有些不安,就像是每回想知道他出去做些什么而去跟踪他,他都能以极快的速度甩掉她那般的对他毫无所知的恐慌,要来的恐惧许多……
他在那天,失去了在此之前的所有记忆,自那天开始,一切,都仿佛变得陌生,随而苦痛……
然而这一夜,注定不会是个安宁的夜晚……
从帝衍懿刚踏入洞内的时候,她远远的就闻见了那一股子血腥味,突然的,她心中狠狠的一阵抽痛,狠狠的不安着……
“你受伤了?”借着洞内夜明珠的光亮,她眼尖的瞥见了他身上血肉模糊的的伤口,顿时紧张的过去扶他,却不想这一次竟被他抬手给推开,随而他却是踉跄的,顾自朝着洞内走了进去,背对着她躺了下来。
司徒千灵眼底里闪过了一抹受伤,只是看他踉跄的身影,心中还是狠狠的一紧,紧紧皱起了眉头,还是抬脚走过去蹲在了他的身旁,顿了顿,才说道:“帝哥哥,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好吗?”语气轻声中,带了丝极为卑微的祈求。
然而她并没有得到回应,仿佛他的呼吸变得重了几分,而见帝衍懿没有回应,司徒千灵犹豫了一瞬,索性就抬手想要去碰一碰他,却不想她的手还未碰见他的身体,突然她手腕就被一股大力给紧紧的拽着,她心头一突,却见帝衍懿转过身来,一手紧握着她的手腕,眼底里流露的是她不久之前才见到过的狠戾!
“帝哥哥……”司徒千灵面色一白,再次见到这样的他,哪怕是已经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了,她却也还是因此而有了恐慌。
帝衍懿看着她,唇角随即勾起的笑,似嘲似讽:“你在怕我?”他开口。也是,她这样的一个人,又怎么会真心待他?怕是盼不得他可以早点魂飞魄散吧?!
想起今日那人对他说的那些话,还有那些这段时间以来的传音,顿时,帝衍懿眼底里的冷意就更加的浓烈。
而司徒千灵突然感到眸子一痛,她缓缓的抬起头来,随而目光直直的看向了帝衍懿,嘴角微微动了动,心中有些苦涩在蔓延:“你说,我怕你?”
下颔忽然被抬起,司徒千灵眉心一跳,却见帝衍懿一脸审视的看着她,顺带转了转她的脑袋,唇角忽然邪魅的一勾,他轻笑着,话里却是极具冷漠与阴狠!
“呵。长得倒是清纯,就是不知道,骨子里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bp;&bp;&bp;&bp;他抬手摸向了她的面颊,司徒千灵心中警惕,顿时就抬手阻止了他的动作,心中猛然一阵抽痛,她瞪大了眼睛极为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帝衍懿,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孔,耳边听着的却是那极为不熟悉的话,她消化了好一阵,才一吸一顿的开口:“……你…你说什么?”
“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帝衍懿突然冷冷的一笑:“我不介意我再重复一遍刚才的话……”
他看着她:“长得倒是很清纯,就是不知道,骨子里是不是也是这样的?”他语句很快,就连她要阻止他开口的时间也都没有。
一瞬间,她面上的血色只刹那就给褪了个干净,而趁着这一停顿的时间,帝衍懿却突然倾过了身子,脑袋缓缓的朝着她的面上而来,感到面上扑面而来的呼吸,司徒千灵猛然被惊醒了!
“你……”她下意识的就抬手抵在了他的胸膛上,却突然她手腕一紧,随而她身子迅速的一转,当即就重重的摔在了身后的床榻上!
‘呃……’
背部传来了一阵剧痛,而这时,帝衍懿再一次的附过身子,两手撑在了她的脑袋两边。
司徒千灵顿时沉沉的深吸了口气,面色苍白的看着他,却是一脸的警惕:“你要做什么?”她指尖微微的在收紧。
帝衍懿将这一幕皆都收进了眼底,嘴上却是冷冷的笑了一声,说:“你觉得呢?”
司徒千灵皱紧了眉心,还未说话,却突然她的下巴就被帝衍懿狠狠的捏起,她疼的紧紧皱起了眉头,却是倔强的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这个时候她要是再看不出来他要干什么,她也算是白活的这么久了!
只是,他今日到底是遇上了什么?
这么想着,她也就问出了口来,只是随着话到了嘴边,她心口却是宛若被人不断的用刀割着,她不断的深呼吸,尽量语气平静的与他说话,她抬手抓住了他捏紧她下巴的手,眼底赤红:“你……今天都去哪儿了?”竟然这一去,就将他给变回了先前的模样,明明好不容易他才好了许多的,又怎么可以这样…?
而随着话落,帝衍懿的嘴角却是突然邪魅的勾起,他眼底里,她看不清他的思绪,却是听到了他用更冷的话来质问了她……
“怎么,这就装不住要问了吗?”同时他手中捏紧她下巴的力度又加深了几分。
司徒千灵疼的皱紧了眉心,她不知道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错误,哪怕她尽量去忽略这个位置的疼,可心中却也还是感觉到了仿佛疼到了窒息的感觉。
装?
在此刻他的眼中,她也就连一句关心他出门都变成是装的了吗?
帝衍懿眼底里的冷意仿佛将她的整个人给冻的僵硬,而耳边却又听见了他极冷的口气说道:“别担心,这好戏,都还在后头呢……”说既,他唇瓣忽然缓缓的朝着她的唇瓣上而去,只是他的双眼却是紧紧的锁定在她的面上,眸子里几不可见的一黯。
别躲我……
&bp;&bp;&bp;&bp;而看着越来越近的面容,司徒千灵突然紧紧的咬住了唇瓣,在他唇瓣即将碰到她的唇瓣时,她心中突然感到了一阵烦闷,猛然就用力的别过了脑袋!
她抬手用力的抵在他的胸前,帝衍懿眼底刺痛,他沉沉的吸了口气,看着眼前的她,司徒千灵紧紧的闭着眼睛,两手用力的抵在了他的胸前,就像是在隐忍着什么穷水猛兽般的苦痛。
他就,这么让她害怕吗?
想到这里,帝衍懿眸中的冷意突然更加的浓烈,而下一刻,司徒千灵的脑袋又被一阵大力给转了回来,她睁开眼。
而帝衍懿冷冷的看着她,眼底里没有丝毫的怜悯可言,他嘴角嘲讽的勾勒起一个幅度,冷冷的开口说:“你躲什么?还是你觉得,我会稀罕你的身子?”
身体被重重的甩在了床上,耳边是他以极快的速度离去的声音,眼角,清泪缓缓的划过耳际……
在帝衍懿离开后的一阵,随即,她缓缓的起身,麻木般的走出了洞外,一如往常般的,运功飞向了深渊的最深处……
那里,是她为他而编造的另一个世界。
那里没有任何人在,却有她为他制造的山水宜人,而美轮美奂,似为仙境。
最主要的是,那里很适合他的修养!
她得尽快完工,最后带他去里面生活,不再去管外头的是是非非,他们便,再也不出来了……
……
司徒千灵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帝衍懿从另一个方向回来,在看着空无一人的洞中,他眼底里顿时就闪过了一抹恐慌。
“灵儿?”
习惯了每次回来都会看见她,如今她不在,他竟连要去哪里找她都不知道,心中顿觉有些懊恼!
帝衍懿猛然转过身,站在了洞边看着周遭的一切,还是头一次感到了一股无措的感觉,他要去哪里找她?
两手忽然紧紧的握起。
他不是说过,要她今日就在洞内等他回来,然后他带她去看一个地方的吗?
几个月以来,他每天都会出去,为的,就是在今天能让她看到他这几个月下来一直努力的成果,他始终记得她说过的:“帝哥哥,我们去一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的生活下来好不好?”
他不知道当时的自己到底回答了她什么,亦或是有没有回答她,但他却是深深的记下了……
一阵细微的风吹过,一股熟悉的香气突然传入了鼻尖,帝衍懿眉心一皱,目光猛然朝着对面的崖壁看去,心中一喜:“灵儿?”忽然他身形一闪,当即就朝着那方的崖壁迅速的而去……
……
悬崖的周边帝衍懿在当日来时便设了层结界,所以若是结界未破,所有的人是进不来的,整个悬崖在外界的人看来,是一座虚无的。
而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帝衍懿有明显的愣了愣,手中的长剑顿时警惕的握起。
崖壁四周皆是壁面,唯有半腰处有一块凹了进去,形成了一块百来平米长宽的地方。
这地方看起来极其的险峻,就像是一张,张起的大嘴,仿佛随时都能够吞噬了在里头的一切。
&bp;&bp;&bp;&bp;紫衣男子就坐在了这块凹壁的最外边,一脚踩在石壁上,另一脚,则是悬在了崖边,看起来有些不羁。
同时在帝衍懿在他不远处停下时,紫衣男子便将目光缓缓的朝着帝衍懿看了过去,丹凤眼及时的微微一眯,突然勾了勾唇角缓缓的开口说道:“好久不见啊。帝衍懿……”
“你认识我?”帝衍懿目光微沉,淡淡的上下扫了紫衣男子一眼,眼底里极细微的微微一闪,戒备暗藏。
紫衣男子轻笑,突然缓缓的坐起身来,淡淡的说:“何止是认识?我们可是老朋友了。”他看着帝衍懿,抬手将垂落在肩上的发丝用指尖轻碰了碰,却没有丝毫的动作:“怎么,在找什么人吗?”他目光淡淡的扫向了帝衍懿的身后,眸子里几不可见的一深,仿佛在等什么人。
随着话音刚落,一阵风猛然迅速的朝着紫衣男子而去,紫衣男子眸子微闪,手中的动作不变,仍旧是没有丝毫的动作,而下一刻,紫衣男子的脖颈间便多出了一把长剑,微微一碰,便流下了血来……
“是你抓走她的?”帝衍懿目光冷冷的盯着面前的紫衣男子,不放过他面上的一丝一毫的情绪。
他没有闻错,他身上确实有灵儿身上的香气,那股令他感到浓浓安心的香气,此刻,竟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出现!
再往里,他不敢再想下去……
却不想紫衣男子却突然低声的笑了起来,他扫了一眼脖间的长剑,叹息一般的摇了摇头说道:“我可没有动灵儿,可是灵儿她自己,愿意跟我走的,这可就,怪不得我了吧?”
脖颈间刀剑的力度猛然又加深了好几分,这一回,紫衣男子却抬手用了两指抓住了剑身,猛然一个使力,企图就要将剑身给折断,却被帝衍懿及时的撤回力,一剑朝着他的手上扫去!
紫衣男子眸子一深,猛然收回了手,同时身形飞至了半空,他看着下方,见帝衍懿又追了上来,顿时不断的往后退着,随即见就要躲不过了,顿时就身形一转,就朝着日升的东方飞去!
隐隐中,看着那道陌生的紫衣背影,帝衍懿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大对劲,见紫衣男子飞去的方向,且正是那出口的结界处,顿时他就加快了速度紧跟而上,“啊……”却突然一道惊叫声传了过来……
这道声音他再是熟悉不过了,这是灵儿的!!!
也不管前方究竟是否是有着圈套,此刻的他已经焦急的什么也都不顾了,猛然他加快了速度,朝着结界口而去。
前方,紫衣男子一手抓着司徒千灵的手腕,另一手,则是狠狠的掐着司徒千灵的脖子,看情形,似乎是刚刚灵儿想要攻击他,却被紫衣男子给拦了下来,随而就演变成了置她于死地的画面!
心中一沉!
帝衍懿人未到,手中的长剑却是朝着紫衣男子的背部扫了过去,剑风直接就扫向了他的背部!
却不想,紫衣男子却像是早有预料般的,在他出手的瞬间,猛然他身形一转,却将司徒千灵的身体当做了挡箭牌,同时手掌猛然一使力,用力的将司徒千灵给推向了帝衍懿扫来的那道剑风
&bp;&bp;&bp;&bp;“灵儿!!!”帝衍懿及时的收回了剑,身形迅速的朝着司徒千灵的方向而去!
这时,天际忽然响起了一道闷雷,结界处动荡的厉害,紫衣男子目光微沉,在看见帝衍懿拉着司徒千灵躲过了剑气,他自己反倒是受了自己的剑气一击而吐血时,唇角,忽然浅浅的一勾,他缓缓的后退着,在帝衍懿背过身,背对着他的时候,猛然就转身,朝着崖底的一个方向迅速的赶去……
帝衍懿扭过头,却猛然喷出了一大口血来,也顾不得什么,他顿时转过身抱紧了眼前的司徒千灵,目光顿时紧张的上下打量着她,紧张的问道:“灵儿,我……伤到你了没有?”
眼前,司徒千灵缓缓的摇了摇头,唇角浅浅的勾起,她抬手,缓缓的摸向了帝衍懿的面颊,眸子浅浅的低垂着,说道:“我没事。一点伤都没有……”而话落,帝衍懿却突然感到了浑身在顷刻间就变得僵硬无比,他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瞳孔,在一寸一寸的放大了数倍……
……
司徒千灵如往日一般的对着眼前的虚空石施术,只是不知为何,今日她显得格外的不安。
有好几次她都险些因此而脱了手去,几乎就要让这几月以来的成果白费了一番!
她眼角几次扫向了悬崖上方,眉心是紧了又皱皱了又紧,心中很是不平静。
他回来了吗?
不对,他回来的话,那她应该就能感受到他的气息了,此刻既然还没有感受到,那么他就是还没有回来。
只是,他还没有回来,又会去了哪里?
想起这个,司徒千灵顿时觉得有些懊恼,哪怕再如何担心,只是追不上他的速度,她感受到的,还是无能为力……
而今日他变得如此焦躁,怕是被压制久了的魔性就快要压制不住了!
近日以来,这已经是第三次他这样了,每次暴怒以后,回来时,却又像是没事人一般的同往常一样抱着她睡,仿佛什么也都不记得了。
她一直都在找寻能够压制住魔性的方法。而进入虚幻世界的是方法中的其一,若是这两****能够完成了那个世界的制造,那么他很快也就有救了!
想到这里,司徒千灵顿时沉沉的深吸了口气,缓缓的闭紧了眼睛,心中也不再去理会那些繁琐。
若是可以,她只希望那仙境真的可以在这两日得以竣工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的时间,四周忽然渐渐变得格外的安静,不久之后,一阵脚步声在渐渐的靠近司徒千灵……
微风如叹息一般的吹过,司徒千灵突然皱紧了眉心,手中施术的动作一动,而那靠近的脚步声也一停,司徒千灵脑袋微转,她能感觉到来了一股陌生的气息!
会是帝哥哥吗?
司徒千灵皱紧了眉心,暗自否定了这个结论,随即,一道漩涡自她的手中传开了,只顷刻间,一道龙卷风就在她眼前散开,逐渐变大了数倍朝着动静的来源方向而去!
&bp;&bp;&bp;&bp;周遭环境云雾缭绕,被这一道龙卷风突然的袭击,环境还是头一次看来,有一种荒芜的感觉。
司徒千灵猛然睁开双眼,目光朝着袭去的龙卷风的方向看去,却不想,见到的竟是空无一人?
眉心突然狠狠的跳了跳,她可以确定的是,刚刚确实是来了人了,看这情形,来的人,功力完全是在她之上啊!
想起帝衍懿平日里回来的时辰,司徒千灵看了眼天色,指尖微紧,怕是此刻他就快要回来了吧?
只是令她在意的是,刚刚的那个人,会是让近期帝衍懿变得怪异的人吗?
或者是说,当初害的帝衍懿化魔的人,是否已经进入了结界内?
心中忽然有些慌乱,若是如此的话,已经好几日了,那么帝衍懿岂不是有了危险?
想到这里,司徒千灵气息忽然变得有些絮乱,看了眼眼前的虚空石,她眉心顿时紧皱不歇,这块虚空石怕是没那么快可以完成了,看来今日,她是完不成它了……
想到这里,心脏顿时难过的一紧,司徒千灵沉沉的叹了口气,收了功,将已经炼制的可以随时带离的虚空石放进了百纳袋中,随即她转身就消失在了云雾里。
在回去洞中的路上,司徒千灵敏感的感受到了周围的雾气越发的浓重起,她不安的皱紧了眉心,在看不清路的情况下,她不得已的放慢了速度,心中却是越发的焦急!
“咚。”一道细微的声响传来,司徒千灵速度一顿,却是听见越来越多的叮叮咚咚的声音传了过来,顿时眉心紧紧的一皱,长剑一挥,怒喊道:“谁在那?出来!”
结界果真是已经被人给破了!
帝哥哥他……
‘叮……’一把短刀飞了过来,司徒千灵面色一白,身体猛然一转,这才险险的避开了这一暗击!
同时长剑对着短刀飞来的地方扫去,眼底警惕的看着四周,唯恐再从它处飞来暗器!
心中突然就衍生了一个想法,此处,距离洞内不远的距离了,帝衍懿平日在这个时辰都会准时的回到洞中,这样大的动静怕是躲不过他的耳朵,他不出现,那会不会是他体内的魔性已经……
这个想法刚一产生,司徒千灵当即就狠狠摇了摇头否决了!
不可能!
出门时,她唯恐他是魔性大发,所以有意无意的探了探他的念力,虽然有些躁动,但绝非是近日会魔性大发的样子,不会是他的,不会是……
司徒千灵面色苍白的摇了摇头,此刻也就连这般想也都安慰不了自己了!
因为周围的暗器已经说明了一切!
有人闯了进来!那么就不能够保证会不会因此而刺激到了帝衍懿,甚至是诱发了他体内的魔性了!!
耳边,突然又是一道:‘叮……’的声响传了过来!!
此次,却是刀剑碰撞的声响!
司徒千灵警觉的动了动耳朵,发觉这道声音是从崖壁那边传来的,心中顿时感到了一阵慌乱,再顾不得什么了,当即就朝着崖壁的方向迅速的赶了过去!!!
&bp;&bp;&bp;&bp;耳边,突然又是一道:‘叮……’的声响传了过来!!
此次,她清晰的听到的却是刀剑碰撞的声响!
司徒千灵目光猛然朝着斜前方看去,警觉性的动了动耳朵,这道声音传来的地方,是崖壁?
思及此处,司徒千灵心中顿时就感到了一阵慌乱,再顾不得什么了,当即就朝着崖壁的方向迅速的赶了过去!!!
司徒千灵冲出了迷雾后,不想她还未站稳,却突然她当面就感受到了一道劲风迅猛的朝她面门而来!
且劲风所来之势,丝毫也不给人退让的机会,极为的霸道!!!
不过因为才刹住了脚的缘故,司徒千灵心头一震之际,当即也就迅速的闪身,及时的避开了这一击!
却不想,最终还是给慢了一步!手臂还是因那剑气给割伤了,顿时也就血流不止!
司徒千灵面色苍白的咬住了唇瓣,压下了嘴里的那一声痛呼!
她一手紧紧的捂住了受伤的胳膊,一边却是猛然的抬起头来,而瞳孔,却是在抬头的那一刹那,迅猛的一缩!
而前方,一个极其惨烈的画面猛然跳入了她的眼球!
然而所见的,却是她此生,最无法承受的下的画面……
“母后!!!”
一声惊呼,包含了太多的惨痛与悲苦,她仿佛顷刻间便用尽了此生所有的力气般,只觉得自己,稍碰既亡……
崖壁处,周遭的所有已被毁的七零八落,而红衣女子,就这么被一把长剑比直的给穿过了胸口,随即随着力道,迅猛的就被人给钉入了崖壁之中,且就悬挂在了这寒风飘飘的崖边!
讽刺的是,她的身旁,就刻着那‘无情崖’的三个大字,且就被钉在了那‘情’字的旁边……
流苏,垂落在了红衣女子的面上,而她的脚下,却是那最是无情的万丈深渊!
而在红衣女子的不远之处,一名黑衣男子且就单膝跪在了崖壁凹去的口中,男子一手撑在了地面上,还保持着投剑出去的姿势不变,然而真相,不言而喻……
而听见这一声呼喊时,男子僵硬的身子突然微微的动了动,他睁开眼,缓缓的抬起头来,在明白来人是谁时,还未多想,眼底里顿时就闪过了一抹喜悦,却一时忘记了刚刚女子那悲痛的一声呼喊,扭头就朝着她看了过去!
只是,司徒千灵浑身颤抖的险些跌下了云端,却也还是跌跌撞撞的朝着那红衣女子迅速的赶了过去,她此刻,也就连眼角都没敢朝那转身朝她看来的黑衣男子的脸上看去,亦或是,她想逃避些什么,又或许,她此刻,什么也都没有力气再多想了……
红衣女子无力的咳嗽着,嘴角不断的在溢出血来,在听见这一道熟悉的呼喊时,她艰难的挣扎着要抬起头来看向那人,那个人,是她深爱着的孩子啊……
只是眼前的模糊,阻挡了她看向前方的一切,她已经,没机会再见一见她的模样了……
小六啊……
眼角,忽然一道清泪滑过了双颊,流去了她面上的一些血迹,她张了张嘴用尽气力的想要对她说些什么,却不想此刻,她也就连这点力气都没有剩下了……
&bp;&bp;&bp;&bp;这副挣扎的模样落在司徒千灵的眼中,心中是宛若刀割一般的疼,几个起落间才不稳的落在了红衣女子的身前,却在脚踩在陆地上时,脚下一软,当即就重重的跪在了红衣女子的面前!
司徒千灵不顾一切的宛若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的喊她:“母后……”同时浑身颤抖着,踉跄着就站起身,朝她爬去,却在指尖即将碰到她时,一股轻风吹过,红衣女子的身体却在这一瞬间化作了数颗荧光,在她的指尖处眷恋般的轻触后,随即,随风而去……
“母后……”
司徒千灵瞳孔狠狠一缩,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指尖,眼角再无泪水滑落,似乎在这一刻,她已经失去了流泪的功能了……
脑海中在此刻开始不断的放映着无数次母后对她微笑鼓励她的一幕,而同一时刻,她却是失去了这一切……
帝衍懿赶至过来,他紧紧的捂住胸膛涌出的血,却怎么也止不住那血流的速度,面色在一层一层的白了下去,却只是静静的站在身后,看了她许久。
心,在这一刻感同身受般的,宛若被人剖心般的苦痛,却又让他感受到了一股无法言喻的悲伤心情。
此刻,看见这一幕时,他明白,他除非找到刚刚那与他打斗,却又在将他重伤随即昏迷后又消失不见的紫衣男人找到,否则他都无法洗清嫌疑。
只是,找到了,以后呢?
帝衍懿的目光随着司徒千灵的昂首,也朝着那飘散的无数荧光看去,眉心无力的皱了皱,那一声母后,他便什么都清楚了。
他没有办法开口让她去毫无嫌疑的相信他,他无法做到,她也不会……
他醒来后,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幕,他根本无力辩解。
而从灵儿回来的时间来看,到她母后魂飞魄散的时间,未免太过于凑巧了。
那就像是被计划好的步骤,一步一步的算计,且是为他量身定做般的精妙。
他中了那紫衣男人的算计了,而看的出来,这个计谋,是规划了很久很久的,而今后,相信紫衣男子还有什么是在等着他来陷入的。
他又看了眼荧光,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突然他感到了胸口一阵气血翻涌,突然他不可抑制的轻咳了一声,猛然他顿了顿,目光转而朝着司徒千灵看了过去。
而这一声轻咳传来,司徒千灵浑身猛然一僵,指尖在这时摸向了自己的腰间,突然她缓缓的起身,转过身,抬头看向了眼前的这个男人,身形忽然微微动了动……
…………
当时……
帝衍懿扭过头,却猛然喷出了一大口血来,也顾不得什么,他转过身抱紧了眼前的司徒千灵,目光顿时紧张的上下打量着她,紧张的问道:“灵儿,我……伤到你了没有?”
眼前,司徒千灵缓缓的摇了摇头,唇角浅浅的勾起,她抬手,缓缓的摸向了帝衍懿的面颊,眸子浅浅的低垂着,说道:“我没事。一点伤都没有……”而话落,帝衍懿却突然感到了浑身在顷刻间就变得僵硬无比,这个声音……
&bp;&bp;&bp;&bp;他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瞳孔,在一寸一寸的放大了数倍,他猛然推开了抱着的女子,冷冷的看着她:“你是谁?”
“你原来,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司徒千灵’目露悲色,没有被他推开的气恼,眼底里流露的也是浓浓的悲凉,仿佛怎么也冲不开的郁色。
帝衍懿皱眉,不解的看着她,不语,看着她缓缓起身,随即摇身一变,却是一袭白裙的女子,发边垂落着流苏,面容竟是与灵儿有着几分相似,只是眉宇间,却是有着一股浓浓的沧桑感。
他紧紧皱着眉心,心中却是突然生了些许的熟悉感,似有些亲切的感受。
因为这些感受的缘故,他目光也在不知不觉中柔化了几分下来,却也还是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起身站定后,便缓缓的开口说道:“我从有记忆开始,就与灵儿在这里生活了,从那时开始的这些记忆便是我的全部。至于你说的我不记得了的事,灵儿不提,我也便不问,而此时此刻,我却生了想知道的念头,我究竟,做了些什么?”
他一直明白,灵儿说的他们被人追杀所以才躲到这里的事其实并不完全是那样的,他觉得她还隐瞒了他什么事。
她这般说,怕是因为过往开不了口,而他不提,是不想她难过,更害怕的是,怕过往不平静,会打破了眼下的片刻安宁。
眼前的女子给了他一股强烈的熟悉感,冲着她那几分相似的模样,他也选择了相信她一把。
姬如浅浅的勾了勾唇,从眼底里,帝衍懿清晰的看见了一种慈爱的感情,他不明白她为何会露出这样的神情,但她的下一句话却让他感到格外的震惊。
“懿,你其实什么也都没有做错,只是很不幸,你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人,碰上了不该碰上的事。”
“你……说的是谁?”
他不该遇上谁?
帝衍懿紧紧皱着眉心,隐约觉得她有哪些不对劲的地方,却又不知道那是什么。
姬如却摇了摇头,她眼角瞥见了那由远及近的紫衣人,随即,她目光中的悲伤再也隐藏不住,她没有时间了……
她忽然抬手抓住了帝衍懿的衣袖,眼底里,有那无法抑制住的悲痛:“懿,我知道,接下来你可能会举步维艰,但我请求你,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要替我照顾好灵儿,不管到时会发生什么,也不要离开她,让她一个人去面对那些事!我是她的……”
“我差点就错过了一场苦情戏啊。”男子戏虐的声音传了过来,打断了姬如的话。
帝衍懿眉心一皱,他将姬如藏于他的身后,猛然就转过身,长剑一扫,朝那紫衣男子指去:“你究竟要做什么?”
“哦?刚刚,她没跟你说吗?”紫衣男子目光戏虐的朝着帝衍懿的身后看去:“我以为,她刚刚什么都跟你说了呢。只是没关系,很快,你就什么都会明白了……”而话落,紫衣男子突然身形一闪,一道光影闪过,同时帝衍懿也冲了出去,长剑一扫,与那紫衣男子迅猛的对上!
&bp;&bp;&bp;&bp;几个回合下来,帝衍懿的体力开始渐渐变得不支,他紧皱着眉头,只觉得浑身在顷刻间莫名变得麻木了许多,心中隐隐猜出了是怎么一回事,那女人,身上是涂了毒粉的!
而冲着帝衍懿速度慢下来的这些间隙,紫衣男子又在他的身上划下了几剑!
帝衍懿面色越来越苍白,很快,他的黑袍就被鲜血浸透的湿漉漉的了!
姬如紧张的看着他们,也渐渐发觉到了帝衍懿不对劲,想到了什么,她猛然抓起了自己的衣袖,放在鼻尖轻嗅了嗅,眉心在这时,顿时紧紧的皱起!
那个男人,究竟是什么时候在她身上撒下了这些粉末?
想起刚刚紫衣男子出现,她气的甩他巴掌却被他给抓住了手臂随而靠近过他,莫不是这一次的时候?
姬如顿时狠狠皱着眉心,没想到!她千防万防,最后竟然还是被他给钻了空子去!
在这时,紫衣男子的嘴角突然邪魅的一勾,他举起手中的长剑,在帝衍懿反应过来之际,身形一闪,就朝着姬如的方向就冲了过去!且那长剑去的方向,竟是姬如的心脏!
看见这一幕,帝衍懿瞳孔猛然一缩,眼看着那长剑距离姬如越来越近,而他的脑海中忽然在这时飘过了司徒千灵的身影!
顿时,他的身体竟在这一瞬间不受控制般的就冲了过去,迅速的挡在了她的面前!
猛然听一道‘嗤’的声音传来,帝衍懿浑身冰冷,全身的感觉全都集中在了右胸口上,而耳边那刀剑刺入血肉的声音听来让他觉得尤为的刺耳,他紧紧咬住了牙才拼命的受下了这一击,而所有的气力已然在这一刻消失移尽。
姬如惊恐的看着眼前为她挡住了一剑的帝衍懿,心,在顷刻间便化作了粉碎,猛然她上前去扶住了他的肩膀,一声:“懿儿!!”已然脱口而出,而她说话间,却是一掌朝着紫衣男子用力的拍了过去!
却不想还是紫衣男子迅速的躲开了她的这一击,同时还将长剑从帝衍懿的胸膛里大力的拔出!
血,在这一刻迅猛的一涌而出,竟有止不住的趋势!
身体受到重创,帝衍懿身形猛然一个踉跄就往后倒去!
姬如上前紧紧的扶住了他,手中的真气不断的朝着帝衍懿的胸口传了进去,却被帝衍懿一个抬手给阻止了动作。
姬如抬头,不解。
帝衍懿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淡淡的看着眼前的女子,看着这张熟悉却又感到陌生的面孔,看着她焦急又关怀的眼神,这一次,他选择了相信她,那个毒粉,不是她所愿的。
他抓紧了她的手,紧紧皱着眉头无力的道:“你别管我了,我拖住他,你快带灵儿走!”
姬如浑身一僵,她看着帝衍懿,眼底里有泪花在闪烁,却是摇了摇头,说:“没用的,这里,他早就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我们根本就逃不出去的。”她握住了帝衍懿的手心,唇角牵强的扯出了一抹笑:“懿,答应我刚刚对你说的那些事,这就算是,母后,最后的愿望了……”
&bp;&bp;&bp;&bp;帝衍懿猛然皱紧了眉头,他心中突然在这时感到了一阵不好的预感,他企图抓住了她的手,而姬如却是突然松开了他的大掌,不给他任何阻止的机会,转身就与那紫衣男子对上!
帝衍懿心中大惊。“别去!!!”他忙捂住了胸口,挣扎着要坐起身来,却突然感到了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哇’的一声就吐出了一大口血来,却固执的看着她的背影,仿佛觉得,自己若是不再做点什么,就会失去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
紫衣男子站定身形后,将眼前的这一幕都尽收了眼底,指尖猛然一收紧,突然他冷笑了一声,看着突然起身面对着他的姬如笑道:“姬如娘娘莫不是想以卵击石吗?”
“要不我们就试试看?”姬如面无表情,指尖在这时一动,而一条长鞭当即就出现在了姬如的手中,紫衣男子面色终于在这时微微变了变,明显他感到了在这刹那间,姬如她周身的气场已然有了变化!
与此同时,姬如忽然动了动,紫衣男子眉心难得沉重的皱了皱,只是,他还看不清她是怎么出手的,只见半空中一道白衣闪过,而他的胸膛上便已经受了她的一鞭了!
猛然他后退了几步,而还未站定时,他却又感到了一道劲风冲他的面门而来,这时,他突然垂下了脑袋,在背后轻抖了抖长袖。
姬如看见了他的这个动作,心中生疑,却并没有停下脚步,而这时,一条黑影自紫衣男子的袖中飞掠而出,竟冲着姬如的方向迅猛的飞了过去!!!
“啊……”姬如一声低呼,却突然她感到脖颈间一阵灼烧的感觉,她抬手捂住了发热源,却因为收了功,猛然从半空中落了下来!
紫衣男子略身过来,抬手将她给接住了,一条黑影飘过,却是一条蛇在他的手腕上缠绕!
紫衣男子冷冷一笑,只是还未笑开,却突然他就感到了一阵杀气传来,他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猛然扭过头去,却还未看见什么,就感到了一道劲风朝着他的面门而来!
身体迅速先做出了反应,他猛然侧过身体,避开了这一击,却不想面上还是被割下了一道长长的刀痕!
手中力道微轻,紫衣男子迅速的反应过来,抓紧了姬如的手臂,当即又空出了一掌,朝着眼前的人用尽全力的朝他胸口击去!
‘嗝嘚!!’骨头断裂的声响传来。
紫衣男子一愣,他原以为这一击根本就不会击中对方的,却不想那人却避也不避,直直的就对上了他的这一击,与此同时,他突然感到自己的手臂一麻,而手中本抓紧着的人却随着力道被那人给掠夺走了!
‘噗……’胸口上传来剧痛,帝衍懿猛然喷出了一大口血来!在飞离出去的时候,他全身上下再无气力,眼底里的赤红一闪而过,却又很快的消失不见了去!
而身形一转,在坠落前,他猛然将手中抓紧的女子拽紧,同时在半空中转了个身,让自己的身体朝下摔去!
&bp;&bp;&bp;&bp;“嘭……”的一声!帝衍懿的后背被重重的被砸在了崖壁的大口边,他唇角又溢出了不少血来,而身子就只差那分厘之间也便落入了深渊万丈。
他指尖微微动了动,而眼前却是一阵黑暗,他暗叫不好,却不想最终还是陷入了昏迷,而手中却还执念般的拽紧了姬如的手臂,不肯松懈!
姬如在这时缓缓的睁开眼来,她抬手按向了脖颈,眸子忽然定格,而入目的,却是一双黑色的镶金鞋边,她瞳孔猛然一缩,动了动身体,却发觉自己竟然就趴在了帝衍懿的胸口上,而帝衍懿……
“懿?”她轻轻推了推帝衍懿,面色猛然一阵发白。
“该玩够了吧?姬如!”紫衣男子冷冷一笑,猛然将姬如用力的从地上拽起,姬如眉心紧皱着,起身后就恶狠狠的瞪着他:“你这么做,终归是什么也得不到的!”
而话落,姬如当即就感到腹部一阵冰凉传来,紫衣男子长剑当即就刺了姬如一刀,他眸中的目光宛若冰冻三尺般的严寒,随即用力的抽出了刚刚插进姬如腹中的长剑,凶狠的说道:“你错了。我想要的,最后,都只能是属于我!!!”
‘嘭!’姬如被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猛然喷出了一大口血来。
紫衣男子看也不看她一眼,转身就对着前方的迷雾,微微眯起了双眼,嘴角,突然势在必得的一勾。
姬如低咳了几声,又吐了不少血来,却也还是撑着地面,强忍着腹部的疼痛缓缓的站起身来,而目光,忽然就落在帝衍懿身旁的长剑上,眸子一紧,微微沉甸了下来。
身后突然一阵劲风朝他而来!紫衣男子不屑的扯了扯唇,身形并未有所动静,而姬如挥来的剑,也在她手中长剑即将碰到他的身上时,被她身体突然的僵硬给阻止住了动作,‘嘭’的一声,便跪在了地面上,姬如猛然捂住了脖颈,浑身开始阵阵发寒,她紧紧皱着眉心,此刻,她忽然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别白费力了,黑蛇的毒已经侵入你的五脏六腑,你只要稍稍一动念力,便会宛若身处极寒之地般的受尽折磨。”
“卑鄙!”姬如狠狠咬着牙骂道。
紫衣男子却不在意的浅浅勾了勾唇,眼底里却几不可见的微微一闪:“哦?在你眼中,我这样的行为是叫做,卑鄙?”
“何止是卑鄙?你简直就是禽兽!你残害无辜,就不怕终有一日,自己也会落得如此下场吗?”姬如捂住脖颈,继续冷冷的骂道。
场面忽然变得有些冷,紫衣男子猛然转过身来,他一把捏住了姬如的下颔,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这些所谓正义维护的漂亮话,谁都有资格说,就只有你说的让我觉得无比的恶心!你应该忘记了吧?也是,那样一个功成名就的功利落在了你们的头上,你们也辉煌的够久的了吧?”
姬如紧皱着眉头,依旧冷冷的瞪着他,只是从他话里听出来的意思,却是叫她下意识的紧了紧指尖。
&bp;&bp;&bp;&bp;功成名就……
她没做过多少大事,而让她功成名就的,她此生,却是有那么一件事……
就因为那一次,他们才有了今日这样的地位,而让她一直引以为豪的,就只有当年携同东华君一起,带着数千人便歼灭了上万个暴乱的原魔一族,给了三界,一个长久安宁的生活……
姬如眸中一闪,她猛然抬起头来看向紫衣男子,迟疑的问道:“你是……原魔一族的人?”
“原魔?”紫衣男子唇角忽然几不可见的冷冷一勾,他目光朝着天际缓缓的望了过去:“在你眼中,我是不是原魔一族的,怕是都已经不重要了吧?呵。姬如,我今日,会让你好好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话落间,他手中顿时集结了一团深蓝色的电光,却是猛然一掌朝着地上昏迷不醒的帝衍懿胸口击去!
“不要!!!”姬如看着那蓝光,心中的不安顿时占据了她所有的心理,当即惊恐的惊叫了一声!
可最终,帝衍懿的胸口还是受了紫衣男子的那一掌!
帝衍懿浑身猛然一震,面色在这一瞬间,却是微微恢复了点血色,同时他的指尖处却是突然微微的颤了颤……
姬如浑身冰凉,她跌伏在地面上,目光朝着此刻浑身微颤的帝衍懿身上看去,目露恐惧,不断的摇着头:“别这样……不要……”她抬手,朝着帝衍懿的方向爬了过去。
而话音刚落,帝衍懿却猛然睁开了双眼,一道微光自眼底闪过!
与此同时,他手掌突然朝着地上迅速的一拍,同时身体腾空而起,下一刻,便落在了地面上,随即他缓缓的抬起头来……
姬如浑身不断的颤抖着,她目光缓缓的朝着帝衍懿的面上看去,在瞧见他眼底里的深紫时,瞳孔,猛然剧烈的一缩!
怎么会这样……
她目光猛然朝着紫衣男子的身上看去:“你究竟对他做了什么?我不明白……你到底是有什么仇,你都冲我来好了!他又何其无辜…?”姬如沉痛的看着他,心如刀绞。
“呵呵呵……”紫衣男子突然冷冷的笑了起来:“姬如,你还是一样的天真,这场游戏既然已经开始了,又岂能容许你说停就停?何况,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姬如指尖一紧,紧紧咬住了唇瓣。
紫衣男子突然脚步一动,却是缓缓的后退着,他双手微张,眸中的目光带着几分欣赏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场景,他开口,话里的意思虽说阴毒,而他却仿佛向往般的道:“你说,如果灵儿看见自己的亲生母亲,被自己一直深爱着的男人给杀了,而且原因,还是因为这个男人最终还是没能压制的住魔性,才导致了这样一个场面的发生,那么看到这一幕的灵儿,你说,她会不会当场就疯掉?”
姬如浑身一震,她猛然扭过头去看向帝衍懿,果然她看到了帝衍懿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随即他眼底里流露的,却是一种野兽看见猎物的情绪!
&bp;&bp;&bp;&bp;她心中微乱,只是不断的往后退着,紫衣男子转身后,便一跃消失在了云雾之中,见此,姬如更是心如死灰。
他要的,不仅仅只是她的性命,更多的,而是让他们所有人都变得痛苦,而这一切的源头,全都是来自于她,还是她多年以前留下的后患……
姬如指间缓缓的在收紧,她踉跄的站起身来之际,还顺手摸向了身旁的长鞭,眸子微微的闪了闪,她看着帝衍懿,轻扯动了唇角:“懿,我不会让你背负这样的罪恶,让灵儿痛苦一生的。”说既,她指尖处突然涌出了一滴血,随即她指尖一动,将手中的血,滴在了长鞭上轻触,而一瞬间,一道白光自长鞭的周身处微闪,随即白光就在这整个长鞭的周身萦绕着!
这时候!帝衍懿的步伐终于动了,他抓着长剑的手猛然一转,当即就挥剑朝着姬如的脑袋砍去!
“嘭!”的一声!帝衍懿手中的长剑猛然遭受了一道屏障的阻碍,长剑在这时却是突然消失不见了去。
而他眼前突然开始了一阵灰暗,深紫色的瞳孔猛然间就褪去了好几分颜色,同时身形一晃,猛然就单膝跪在了地上,只是他的身体,却就在这一刹那便僵硬了下来,而他手中的动作依旧还保持着刚刚挥剑而出的模样,只是紧闭着眼睛,却是已然昏迷不醒了。
这时姬如忽然身体腾空而起,待悬浮在了半空时,她双手微合,却是打了个手印,只听‘嗡’的一声!
眼前出现的,竟是帝衍懿的那把长剑,她指尖微动……
云雾中,突然有刀剑碰撞的声响传来,姬如本灰心的眼底里顿时就闪过了一丝惊慌,灵儿?
看了眼云雾那片白茫茫的一片,姬如心若刀绞,却还是迅速的一个挥手,而长剑一动,当即也就朝着她的心口刺去,随即只听‘嗤’的一声!
姬如那被鲜血染红的白衣已然看不出原先的颜色,而她的身体猛然随着剑身刺来的力度,而迅速的朝着崖壁方向而去!
而在这时,云雾中突然冲出了那抹白色影子,她目光眷恋又不舍,而那一声饱含悲痛的撕心裂肺一喊,姬如眼角顿时就划过了一丝透明……
……
司徒千灵抬脚缓缓的朝着帝衍懿走去,帝衍懿目光深深又微痛的看着她,看着她提剑的模样,他心底刺痛,却又不得不承认,他并不记得昏迷期间的所有事,所以,他同样是有嫌疑的。
而若是今日她真要杀他泄愤,那他也不会说一字半句的怨言,只是,心下还是会忍不住的发疼。
司徒千灵在帝衍懿身前一米的地方突然停住了脚,她看着帝衍懿,忽然动了动手中的长剑,却是将长剑缓缓的按在了帝衍懿的胸前,帝衍懿身形不动,心下却是为此而生生一疼……
“我认得它,帝哥哥,这把剑,是你的……”说着,她的目光缓缓的垂落在按在帝衍懿胸膛上的长剑上,却是毫无焦距。
而帝衍懿的目光却是始终落在了司徒千灵的面上,此刻的她,眼底里无光,仿佛一夕之间便毫无生气的消亡而去。
&bp;&bp;&bp;&bp;她的目光缓缓的垂落在按在帝衍懿胸膛上的长剑上,却是毫无焦距。
而帝衍懿的目光却是始终落在了司徒千灵的面上,此刻的她,眼底里无光,仿佛一夕之间便毫无生气的消亡而去。
这一幕,落在了帝衍懿的眼中,却是深深的刺痛了他的眼,他目光也缓缓朝着胸膛上的那把长剑看去,苍白的薄唇微启,而嘴里发出的声音,却是格外的沙哑与沉着:“你没有认错。这把剑,我从不曾离身过……”
“骗子……”司徒千灵黯淡的眸子突然一沉,指尖微微颤抖着,当即就打断了他的话,她上前了一步,抓紧了帝衍懿的前襟,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唇瓣轻微颤抖着说:“可它刚刚就在我母后身体里……一箭穿心呐……”司徒千灵浑身开始不断的颤抖着,想起刚刚的那一幕,哪怕她眼角里再无眼泪流出,也抑制不住她此刻全身心的那悲伤沉痛的情绪。
只一夕之间,她那般想念的人,那个昨日才想着何时才能见上一面的人,怎么可以在今日,只一眼就永别了呢?
这把剑的主人,又为什么偏偏是他?
她要怎么办?
她究竟要怎么告诉自己,杀她母后的人,其实不是他?
她发现自己,根本就做不到了……
帝衍懿停下了要继续说的话,胸口上的血不知何时已经止住了,他目光在她的面上仍旧停留着,眸子微闪,他抬手,突然缓缓的将胸膛上的长剑握紧,提在了手中后,却是转而对着天际,而手中猛然一个用力,刹那间,一道白光在长剑的周身围着,带着侵略般的闪烁!只听‘叮’的一声!那长剑也便在半空中瞬间化作了灰飞,且,再无出现的可能,做完这个,帝衍懿猛然皱眉别过了脑袋,吐出了一大口血来!
低咳了一阵,随即,他手中又出现了一把银色的短刀,司徒千灵对此并没有任何的反应,看着那短刀,亦或是什么也都没看,在帝衍懿将短刀放在她手中时,她眸中才有了些许的焦距。
帝衍懿将短刀塞进了她的手中,随即他缓缓的开口:“灵儿,我不记得了……”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了崖壁的大口里面,也不记得自己是否中途给魔化过,随即才杀了姬如,他无法给她一个确切的保证,因为,他也成了她的怀疑对象,而没有任何的资格诉说清白……
司徒千灵的指尖轻轻的一颤,她抬起头来看向他,却没有答话。就听帝衍懿又继续说道:“灵儿,若是找不到另一个人,那你就用这把短刀把我杀了吧。”
话落,一声‘叮’的声响传来,却是短刀突然落在了地面上,司徒千灵目光落在了远方,面无表情,而帝衍懿心中突然间就感到了无限的悲凉之色。
他仿佛已经明白了她的意图,只见司徒千灵转过身去,背对着她,一步一步的缓缓抬脚离去,却在他下意识的踏出一脚过去时,她突然就停了下来……
&bp;&bp;&bp;&bp;“灵儿……”帝衍懿心中动容,上前了一步,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头一次有了即将失去她的慌乱。
微风静静的吹过,让崖壁上莫名的悲伤了几分,司徒千灵并没有转身,指尖因为太过用力,而刺破了手心,鲜血随着指尖滴落在了地面上,只是她心中的悲痛比这还要痛上几千倍甚至几万倍。
若是如他所愿,她没能找到另一个人的存在,那么她就杀了他复仇吗?
想到这里,她心中便宛若被人生生挖去般的疼痛,看了眼天际已然什么都没有的半空,她眼角酸痛,这种感觉,不亚于失去母后的那种疼痛。
她发现自己根本就做不到那样,也就连此刻,她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眸子微闭,司徒千灵突然深吸了口气,她抬脚,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般,用力的迈出了一脚后,便头也不回的迅速冲进了云雾中去……
“灵儿!!”帝衍懿心中一疼,下意识就要追出去,而这时,云雾中忽然飞出了一道劲风,帝衍懿脚下一顿,当即就闪身避开了这一击,而突然就扯到了胸口上的伤口,当即就皱紧了眉头,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我说过,灵儿她会自愿跟我走的。”
听到这个声音,帝衍懿浑身猛然一僵,他迅速的抬起头来,目光凌厉的朝着发声的地方冷冷看去,待见到来人时,他眼底里忽然迅速的闪过了一抹杀气:“果然是你!”
他指尖缓缓在收紧,冷眸瞪向了此刻就站在不远处的紫衣男子,心中的疑虑越发的浓烈:“是你杀了她?”这个人,从出现开始所有的事情就开始越来越不对劲了!
“呵呵。”紫衣男子忽然轻笑了一声,眼神有些无力:“你是还未清醒过来吗?我可是亲眼看见你提剑刺进姬如心脏的,还是一击致死!而你现在却是在反过头来问我,是我杀了姬如?”
“是吗?”帝衍懿唇角冷冷的轻扯,他缓缓的站起身来:“你规划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现在能够诬陷我吗?”
“你确定,我是诬陷你的吗?”紫衣男子目光朝着帝衍懿的胸膛上看去,唇角忽然邪魅的一挑:“你难道没有发觉自己,自醒来以后,伤口就恢复的特别快?现在,血应该已经止住了吧?”
“你对我做了什么?”帝衍懿瞳孔微缩,冷声道。
紫衣男子冷笑了一声:“这话,应该是我问你的才对,你刚刚,都经历了些什么?”
帝衍懿眉心紧皱,就见紫衣男子忽然缓缓的后退着,他欲阻止,却被一道屏障给阻止住了脚步。
“站住!!”帝衍懿一手按在屏障上,手心上传来丝丝麻痹的感觉,让他面色猛然一白。
这道屏障他竟然没有发觉是什么时候弄下的……
“记着。我的名字叫,旭阳……”话落,旭阳忽而转身,随之也消失在了云雾之中!
帝衍懿用了所有的力量用力的拍向了眼前的屏障,却被屏障所散发出来的一道金色的光芒给击中,而飞出了数米远才堪堪站稳了脚,却也还是喷出了一口血来!
&bp;&bp;&bp;&bp;他抬手紧紧的捂住了胸口,想起刚刚旭阳所说的话,心中一惊,当即就扯开衣襟目光朝着伤口上看去,而看见伤口上的那一幕,他指尖顿时就微微的一颤:“怎么会这样……”他微有些惊讶的喃喃,指尖在伤口上轻触。
此刻,他胸口上的伤已经在缓缓的愈合了,眼下来看,只不过尚还留下了一道丑陋的疤痕,且看那疤痕越来越小的趋势,说明这伤口还在愈合当中!
不知为何,他突然就想到了姬如,是她做了什么吗?
而她这般做,又是为了什么?
深吸了口气,帝衍懿目光忽而担忧的朝着白雾方向看去,而瞳孔突然微微的一缩,猛然他站起身来!
前方那里的白雾,在这时突然缓缓的消散而去,他本在四周设下的结界,却是已然消失不见了!
他目光又朝着周围看去,却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个屏障当中!
不仅是刚刚的那一面,屏障是将整个崖壁的口中都包围了起来,这是有人想要将他困在这里!
是旭阳?
他要干什么?
帝衍懿眉心一皱,他突然想到了司徒千灵,想起刚刚旭阳的话,他心中顿时就变得焦急了起来。
他看了眼屏障,心中隐隐下定了什么决心,当即便就地打起了坐来……
不消几时,帝衍懿突然睁开了双眼,两拳紧握,猛然他起身,一掌就朝着那屏障用力的击去!
“嘭!”的一声,屏障应声而碎,而他的身体也受到了重创!
而在这时,一道愤怒的声音远远的就传了过来:“不论生死!!给我拿下这逆贼!!!”
……
“不要!!”司徒千灵猛然坐起身来,却突然清醒的惊觉到自己又回到了那间屋子里!
而这时,屋门忽然被人打开,司徒千灵目光猛然朝着屋外看去。
因为背着光,那人在此刻她的眼中看来是一身的黑暗,他抬脚缓缓的向她走来,让她下意识的就以为来的人是帝衍懿,心中猛然就是一阵恍惚。
可,只要她一想到她离去前的那件事,心中也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他,不会找到她的……
“你醒了?”来人走到她的面前,目光担忧的看着她,忽然上前一步来把她的脉。
司徒千灵茫然的目光一顿,回过神来,忽然淡淡的避开了他的手,将右手边垂落下来的长发别到了耳后去,浅浅的一笑:“别担心,我没事。”
来人眸子微闪,注意到了她的疏离,也不在意,就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将手中端着的药碗放在了小桌子上,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今天我还要去采一些药来,你就在屋里好好休息,别再去瀑布那边了,昨日若不是我采药经过,你怕是就要被那里的魔气给侵袭的入了魔了。”
司徒千灵眸子一闪:“抱歉,我看着看着,一时之间就忘记了不能够久呆,所以就……”说既,她面上就有了些歉意。
“打住了!”
“只要你答应我,这几日都在屋里好好休息顺便养好身子,就什么都好了!”男子叹了口气,无奈的说。
司徒千灵突然点点头,唇角浅浅的一勾:“我答应,谢谢你,旭阳。”
&bp;&bp;&bp;&bp;那日,她冲出了迷雾,一路上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就这么横冲直撞的飞跃了天际,也不知怎么的,竟然就飞到了魔界的边境,心中惊愕了一瞬,便当即就反应了过来。
不过,她正想要回头,却没想到最终还是体力不支的给晕倒在了那里。
本以为,这一次,她怕是九死一生了,心中抱着满心的失望与痛楚,已然放弃的念头居多,却没想到,迎来的,却又是一场,生的曙光……
那日,阳光照在了这间屋子里,她缓缓醒来,就发现自己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直到旭阳进来,开了口她才知道,那****正好采药路过,恰巧经过了那里才能够及时的救了她,这才让她幸免于难。
不若的话,魔界边境那里附近多有魔界妖人出来游行,没有旭阳,她那日存活的几率便几乎没有了。
几日下来,她一直都在承蒙着他的照顾,身体这才渐渐的恢复了下来,只是,为了熟悉地形,好尽早的离去,便在旭阳出门的时候,经常在附近里走走,又尽早的回来。
就算碰到旭阳先回来,也不过以随便走走为由,只是不知道他信没信,他愣了愣,却只是笑笑并没有问些什么,只提醒说是要注意安全便是。
他这般,倒是让她打消了几分的戒备,还让自己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而昨日,没想到走到了那条瀑布,恰逢想起虚空之石要创造的另一个世界,还缺少了一条水源,心中有感而发,但在突然的想起那件事后,却怎么也下不了手在虚空石上动手制造了。
只因要制造出另一个世界所为了的对象,是帝衍懿……
她踌躇了许久,在转身想要离去时,还是顺手在虚空石里加上了这一笔,也不知当时是处于何种心理,竟然还为此而微微的松了口气,仿佛庆幸没有错过般……
感到这个想法时,她心中十分的懊恼,举起虚空石企图将之丢弃,却没想到脚下一软,而她猛然想起,她呆的时间,已经够长了,而那时,天色已然微暗,周围的魔气已经开始越发的肆无忌惮的高涨起来,她反应过来之时,已经是太晚了,已是起不了身!
她昏迷前,艰难的先将虚空石放回了怀中,待做完了这个,她突然就紧了紧指尖,唇角不知勾起的是嘲讽还是悲哀,来不及多想,便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
“好了好了,快别谢我了,我也只不过是,救你比较顺手!”旭阳半开玩笑的笑了笑,随即他缓缓的起身,对着司徒千灵说:“这下,我可以放心的去采药了!”
司徒千灵点点头,目送着他离开了屋里,唇角的笑意这才一点一点的垂落了下来。
而当日,司徒千灵果真就没再出去转转了,况且,这周围的地形她几乎都已经摸索的清楚了,且就差个离去的时机了。
等待,是希望心中变得平静一些,而做的一些无用功。
哪怕知道,却也还是等了,眼角突然变得有些酸涩……
&bp;&bp;&bp;&bp;旭阳当晚并没有回来,她坐在屋檐上等了他整整一宿,都没有等到他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她的视线之下。
她想好了,她要跟他告别了。
她最终还是想明白了,即使自己逃避,可事实就是事实,又如何可以逃避的了的?
直到第二天天际开始变白,她才缓缓的起身,犹豫的抬头看了眼天际,决定了要不辞而别。
看来,是真的不能当面对他好好道谢,告别了。
叹了口气,她从屋檐上跳了下来,走进屋里,在屋内给旭阳留下了字条……
旭阳兄,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多日以来的悉心照顾,我不胜感激,此番离去,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唯有留下一药精灵祝兄长一臂之力。今后,还望兄长珍重,望早日能找到想要的药材……
灵儿留。
……
一路上还算是畅通无阻,她尽量的都避开了一些魔界中人,何况她一身男装,又是打扮的平凡无奇,就算是丢到了大街上也不会有人来看她一眼,倒也没有惹起谁的怀疑,这时,她突然佩服起旭阳来了。
想他一介凡人,为了寻药去治他心爱的妻子,一个人呆在那种危险的地方不说,还一呆就是好几年,若不是知道他是个人,她几乎都要以为他也是魔界中人了!!
只是,她听得出来,他的妻子,其实早就已经无药可治了,而他要找寻的离息草,魔界里,他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怕是存在的希望也并不大……,
只是这话她没有告诉他,离息草是他的生命,没有了它,却像是击碎他所有的信念一般,会让他变得苦痛。
倒不如留一丝希望,何况,离息草也不是真的就是没有可能会找到的药材。
行走在大街上,不时会路过几个魔界中的人,司徒千灵眉心突然紧紧的一皱,心中莫名有了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魔界中人为何会出现在人间?
看样子,像是在找些什么人……
她脑海中突然就冒出了旭阳的身影,司徒千灵眉心紧紧的一皱,她看了眼周围,随即找了家客栈,寻了个地坐了下来。
“哎,客官,要来些什么吗?”小二眼尖的看见了她,顿时走过来给她倒了杯茶水一边问道。
司徒千灵却是摆了摆手,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随便来两碗小菜,加一碗米饭就好了。”
“好嘞!客官稍后。”将茶杯递给她以后,小二便步下生风的离去了。
客栈内纷纷扰扰,形形色色的,什么人都有,每个人吃饭,喝水,划拳,嘻哈的声音都混杂在一起,就像是一个大市场般。
司徒千灵眼尖的瞥见了楼上那一间紧闭着的屋子,刚刚,她可是亲眼看见两个魔界的人走进去的,而且,还这么神秘,莫不是寻到了什么机密不成?
唇角,突然象征性的在杯沿边抿了口茶水,耳朵微微一动,便将楼上二人的谈话给听了个一清二楚。
“你说,他会躲到哪里去?已经过去两天了,他不会已经掉到哪个旮旯角落里死了吧?”
&bp;&bp;&bp;&bp;“去去去,你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了!要是没找到人,你我都没好果子吃!看魔君怎么处置你我!”
“诶!我倒是希望啊,可这都找了两天了,我们连个人影儿都没有瞧见,这又人海茫茫的,我们是要上哪里找去啊!?”
“我倒是有一个计谋,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你倒是说啊?!”
“就是……谁?!!”
司徒千灵指尖一颤,而楼上的屋门忽然就被人给大力的打开了,两名黑衣男子迅速的冲了出来,引了一部分的人好奇的将目光探了过去,随即又全都避险般的别开了目光。
司徒千灵没有抬头,恰巧小二走了过来,给她上了两盘菜和一碗米饭,她眸子一闪,突然咽了咽口水对着小二道了声谢谢,便大块朵硕的吃了起来。
还能感到楼上那两个黑衣人朝她身上望来的目光,却在她吃饭的时候,又将目光淡淡的别开了,随即耳边传来了他们的说话声。
“你干什么呢?一惊一乍的。”
“刚刚有人偷听。”
“啊?可是我看了,没谁啊……”
“你闭嘴!给我小心点!”男子压低了声音道。
“哦……”
屋门再一次被关上了,司徒千灵又吃了几口,直到将饭菜都吃的差不多了,她这才打了个饱嗝,轻揉了揉肚子,一手撑着腰,一边揉着肚子,好似再吃下去就会撑破肚皮那般,随即她往桌上丢了一两银子,便起身往外走了。
走在路上,大约过了一段距离,司徒千灵便感到自己被人给跟踪了。
她眉心几不可见的一皱,随即在绕了几条小路以后,待站在城外数米远的地方时,她这才停下了脚步,转身却是往河边的方向走去。
坐在河边的一颗大石上,随即她缓缓躺下,仿佛什么也都没有发现般的就闭起了眼睛,随即竟还小睡了起来!
过了一小会儿的时间,司徒千灵的呼吸开始慢慢变得越来越绵长,身后的脚步声忽然在缓缓的靠近,司徒千灵并未有所动作,却是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忽然身后有动静传来,似乎是身后那人想要对她出招,司徒千灵猛然翻身起来,一掌就朝着身后那人的胸膛拍去!却在见到那人的真面孔时,瞳孔一缩,猛然收住了手掌!!
“旭阳兄?怎么是你……”司徒千灵惊愕的一时就忘了收回了手掌,两手停在了旭阳胸膛不远处的地方,就差那么一点的距离也就能伤到旭阳了!
看见司徒千灵,旭阳突然深深的舒了口气,有些没好气的拍开她企图拍到他头上的手掌:“亏得我还担心你的安全特意跑出来,谁知道你这么不怕死啊?一见面竟然还对我下这么大的狠手!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吗?”
“我……”感到自己的手掌还是要拍他的趋势,顿时,司徒千灵迅速的就将两手摆在了身后,对着旭阳有些讪讪的笑了笑:“误会……误会,旭阳兄,这全都是个误会啊……”
“好了好了,我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喏……”他将那封信从怀中拿了出来,丢在司徒千灵的面前:“你说说看,你为什么不辞而别?”
&bp;&bp;&bp;&bp;“啊?”
“你啊什么啊?”旭阳有些没好气。
司徒千灵艰难的将目光从信纸上收回,抬手摸了摸鼻子小声的嘀咕:“这不是告别了吗……”这封信上她写的还算详细了啊……
“这破纸也叫啊?”旭阳继续冷哼。
“啊……!”
“你!!!魔界最近动荡的厉害,你这一路出来,没受什么伤吧?”
司徒千灵认真的摇了摇头:“没有。我穿的这么不起眼,就算是丢到人群中也没能引起他们的注意力,还算是侥幸逃脱了……”
旭阳点点头:“那就好,我还以为你遇上了什么危险,才故意留下这封信的呢。”
司徒千灵轻声笑了笑,摇头。
她不知道为何旭阳会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就找到她的,将道别信默默的收了回来随即化作了碎末,她抬首,直直的看着他:“旭阳兄,我现在,要正式向你道别了。”
旭阳默默的看着她:“你要去哪?”指尖在缓缓的收紧。
“去我该去的地方,还有,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来日,我再好好的报答你的恩情。”她的目光望的忽然有些远。
“我不需要你的报答。”旭阳眸光微闪,缓缓的别过了脑袋,深吸了口气:“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司徒千灵微愣,顿了顿,随即她轻扯了扯唇角:“一定会的,天大地大,总会有相见的时候。”只是再见,怕是就难上加难了。
旭阳眸光轻轻的一闪,唇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他昂首,将目光投向了天际:“好,就应了你这句话,我们还会再相见的。”
没有多说,司徒千灵最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大步的离去。
并没有再说别的什么,因为她知道,他们或许,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不是吗……
旭阳最终还是将目光转向了她的背影,指尖微微松了松,却是默默的道:“泫月,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
司徒千灵按原路返回,速度已经提升到了最高!
那日,她往迷雾中冲去,是想探探迷雾中藏着的人到底是谁!
可她却没想到那迷雾一路跟着她,待她冲进去以后,便仿佛进了一条毫无尽头般的虚洞,怎么也穿不到头。
而等她发觉过来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只依稀知道,自己已经离那昔日住着的山洞越来越远了……
于是一路上浑浑噩噩的,却没想到最后却是来到了魔界边境,而要找的迷雾中藏着的人,却是随着迷雾愈渐的消散,而不知所踪了。
而她自己,却是在昏迷后,最终还是活在了养伤、戒备的状态中。
就像是她不明白,为何旭阳一届凡人也能在魔界边境周围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生活那么多年还毫发无损,简单来讲,她也从未将他当做了普通人来看待!
潜意识里觉得,旭阳他是危险的,可看着平日里照顾她的模样,却又怎么也看不出来……
&bp;&bp;&bp;&bp;于是,她选择了远离。
无情崖变得比往日凌乱了不是一星半点,司徒千灵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个场面。
整个无情崖的崖壁被无数兵器砍出了无数个窟窿,崖顶更是惨不忍睹,而最为惨烈的,还当属崖壁那边由天然形成的大口,那里,已经完全的不成形了。
司徒千灵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指尖缓缓的在收紧,怎么会这样……
她以为,她走后,帝衍懿便也会离开的,又怎么会,整个无情崖就变成了这幅模样?
是她走之后,无情崖来了其他人,还是……
不会是帝衍懿的!她走时,他身受重伤,就算是魔性大发,也不可能制造出这样的场面,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在她走之后,有人闯了进来,甚至是将整个无情崖变成了现在的这幅模样!
又会是谁?
难道那日,那人并没有在那迷雾之中,而是留在了崖壁?
不对,看无情崖这样,定是来了众多的人,那么会是……
司徒千灵浑身一震,眸子猛然剧烈的一缩……
“是,父皇……”
脚下的云驾猛然朝着东方驶去,在她赶到之前,希望所有的一切,都还没有完全的结束!
母后……帝哥哥……
云宫依旧如往日一般的祥和,白云如山,却又细碎而散去,化作了朵朵白团,云鹤在空中飞行,驾着几许人来驰走。
只是,在这外形上看来十分和谐的一幕,而云宫里,却是已然乱做了一团糟。
司徒千灵赶到殿前的时候,发现,一路过来,本来人来人往的云宫,在此刻看来,几乎是一个人也都没有看见。
整座云宫,寂静的像是空寂了许多年般的荒寂,毫无人气。
将所有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路全都走了一遍,却发现,整座云宫,是真的空了……
怎么会是这样……
“父皇……”
她又往地牢里走去,却发现,哪怕是她说惧怕看到的,也都没有出现,整座云宫,是真的完全的空了出来了!
她往寝宫的方向走,猛然推开房门,还是期许的喊了一声:“哥哥!”只是,看着那空空荡荡的一幕,她还是失望的垂下了目光。
“主人?”身后有声音传了过来,司徒千灵眸子猛然一亮,震惊的转过身去:“雪龙狮?”
“主人!!!”
雪龙狮猛然冲了过来,跳进了司徒千灵的怀中,止不住的呜咽了起来:“呜呜呜……主人,他们都说你已经死了,我偏偏不信!没想到你果真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呜呜……”
“好了好了,我活的好好的,倒是你,快与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为什么整座云宫一个人都没有?”她心中有些慌乱,被雪龙狮这么一闹,倒是隐隐觉得事情似乎是到了非常严重的地位了。
为什么他们都以为她已经死了?
那父皇他呢?
“主人……”
司徒千灵眸子一闪,尽量让自己镇定一些看着雪龙狮。
雪龙狮紧紧咬着唇瓣,于心不忍的看着司徒千灵。
深吸了口气:“主人,王他……已经死了……”
&bp;&bp;&bp;&bp;为什么他们都以为她已经死了?
那父皇他呢?
“主人……”雪龙狮语气有些轻缓。
听及司徒千灵的眸子忽然一闪,她心中一紧,只有股不好的感觉……
她尽量的让自己看起来可以镇定一些的看着雪龙狮,指尖却在缓缓的收紧,浑身不自觉的微微颤抖着,更是害怕从雪龙狮的口中听到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雪龙狮却是紧紧的咬着唇瓣,有些于心不忍的看着司徒千灵,欲言又止,顿了顿,最终它还是深吸了口气,哽咽的出声道:“主人,王他……昨日随着王后,仙逝而去了……”
“…什…什么?”司徒千灵眼前一黑,面色在这一瞬间煞白了下去,脚下一踉,险些就将手中抱着的雪龙狮给丢了出去……
什么叫……王他随着王后,仙逝而去了……?
这句话在此刻不断的回荡在她的脑海中,此刻,司徒千灵突然感到脑袋变得一片空白,丝毫也不知道该如何思考了,她愣愣的看着雪龙狮,目中无光,更是无法做出其它的反应来。
雪龙狮的爪子紧紧的抓住司徒千灵的衣袖,眼底里流过了酸楚,眼眶微红,却强忍着眼泪:“主人……是我没用,没能够阻止的了王他做出这样的事,害得……害得……”
“跟你没关系……这件事,全都怪我……”司徒千灵无光的眸中闪过了一抹苦痛,说完这句话,便再无力气继续说些什么了,心中宛若刀绞般的剧痛,而感到的,却是阵阵的无力。
她怪自己为什么没有及时的回去找他们!?
怪她为什么不早一点出现,好阻止那场悲剧的发生……竟然最后眼睁睁的看着母后就那样消逝在了她的眼前,却无能为力……
为什么在发生事情的时候没有选择早一点回去找父皇?
他那般疼爱她,可在他最苦痛的时候,她都做了些什么?
眼下,竟然还是从别人的口中得知他的消息……
父皇……母后……
其实,最应该死的,不该是她吗?
司徒千灵颤抖的垂下了目光,眼中格外干涩,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眼眸中已是丝毫亮光都没有,这幅死气沉沉的模样落在雪龙狮的眼中,看的叫雪龙狮的心中顿时变得一阵慌乱,它紧紧抓着她的衣袖,生怕她会一时撑不住就给倒了下去,还从此一蹶不振。
“主人,王和王后的事根本就不怪你。要怪,就要怪那狼心狗肺的帝衍懿!!!”说到帝衍懿,雪龙狮面上顿时变得凶神恶煞,若是帝衍懿就在它眼前,它便会冲上前去将对方拆之入腹!!
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帝衍懿引起的!
司徒千灵的眸子顿时狠狠的一闪,她深吸了口气,抬手一把将雪龙狮给举了起来,目光紧紧的盯着它,不放过它面上的任何一丝情绪:“你刚刚……说什么?”
不对……不对!!!
整个事情都存在着不对劲的地方!
她此刻已经完全可以确定帝衍懿确实是被她父皇给带走的!
只是,帝衍懿被带走之后的,这些天,难道又发生了什么事了?
&bp;&bp;&bp;&bp;雪龙狮先是一愣,而面上的狠戾却丝毫也没有减弱,听及,牙齿在牙关处咯咯的作响,缓缓便说起了这些天所发生的事情……
“王后那日被一个黑衣人给掳走,却不想待王带兵追到那里的时候,看到的,却是帝衍懿将结界打破的那一幕!”
要知道,那结界放眼整个三界就只有王后能够弄得了的,除却大战的时候为了困住敌人用过,便是一直也都没再使出了。
而王后这一次用了,却是为了困住帝衍懿,这又意味着什么?
他们不敢想象下去……
司徒襄羽紧跟着而来,也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母后她……
帝衍懿非但破了结界,而他不远处的崖壁上,洒着的,竟然还是沾着母后气息的鲜血!
而那上面的血并未干涸!在结界破除的那一刻,王怀中的,那块代表着王后生命的生命石,也在顷刻间熄去了所有光亮,随而化成了碎末,随风而去……
这世间,从此以后,便是再无王后的气息了……
东华君仿佛一瞬间失去了所有,他捧着生命石的碎末,整个人当即变得僵硬而颓废,他失控的不断喊着王后的名字,可这世间,那个温婉的女子,再也不能够回应他的呼唤,对着他浅浅一笑,随即唤他一声,夫君,我在这儿……
帝衍懿在破除结界后就被包围了起来,他受了重伤,自然没撑多久也便晕了过去!
王已经失控了,那一刻的他根本无法做出决断来。
在那一刻东华君的眼中,那个让他拥有温柔的女子已经消失不见了,而他,也再没有继续活下去的念头了。
他们随后察觉到了帝衍懿的体内有王后不离身的神龙鞭的反应,当即就将此时禀报给了东华君。
东华君在听到这个消息时,他眸中似乎有细碎的光芒微微的一闪,可却一句话也没有多说,转身便离去了,似乎他将目光投向了一眼昏迷的帝衍懿,可却又像是没有,神色隐隐中却是有些复杂。
他们面面相窥,最终还是司徒襄羽下了令,将帝衍懿带走,关进地牢里严加看守!
七日后,王才出现在了云宫,那时的王,他们已经完全的看不出来他昔日里的模样了。
他面色惨白,浑身仿佛死寂一般,只是眼中的神色难得有了丝清明,却将帝衍懿和自己关在了一间屋子里三个时辰,不许任何人进去!
而三个时辰之后,在开门的那一刹那,他们看到的,却不是东华君,而是那有着一双赤红的眼的帝衍懿!
不等司徒襄羽冲进去一探究竟,而魔界的人就从四面八方的将云宫给包围了起来!
那时,魔界的人嚣张的站在云宫上,却是朝着帝衍懿笔直的跪了下去,喊了一句让他们都震惊、愤怒、不可置信的一句话!
领头兴奋的说:“恭喜魔君!!成功的除去了这两个棘手人物!也不枉这些年的辛苦潜藏,终于能够得偿所愿了!”
&bp;&bp;&bp;&bp;话落,整个云宫如死一般的寂静!而周围的魔兵在领头喊完话之后!顿时气震山河般的喊着!
“恭喜魔君!贺喜魔君!”
那一刻,他们仿佛不曾明白恭喜这二字的意义了,在他们眼中看来,恭喜,这二字将意味着,他们被人整整的戏耍了几百年却浑然不知!
而这时,司徒襄羽猛然冲上前去,一拳将帝衍懿给撂倒:“说话!!!”他声音沙哑,隐隐中还带着丝颤抖,却又隐忍着不甘的希翼。
“说话啊!!!”
周围的魔兵见此顿时要上前,却被云宫的士兵挡住了!一时过不来。
帝衍懿任由司徒襄羽将自己推倒,而殿内的士兵在这时突然就冲了出来,他刚刚趁乱冲进了殿内一探究竟,可没想到,看到的竟然是……
士兵眼底里隐忍着热泪,他俯首朝着司徒襄羽跪了下去,沉沉的道:“四皇子,王他,仙逝而去了……”
司徒襄羽浑身一僵,他不由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那位士兵,仿佛不曾听懂他说的的一字半句,愣愣的看着他:“你说……什么?”他手中拽紧帝衍懿衣襟的手却在无意识中松开了许多。
士兵手掌微颤,他将手中紧抓着的玉佩朝着司徒襄羽递了过去,哽咽道:“这是王留下的遗物……”
司徒襄羽目光落在了玉佩上,在看到玉佩的这一瞬间,他浑身发凉,紧接着手却颤抖的伸了过去,将玉佩给接了过来。
“父皇……”
而于此同时,被他压制在身下的帝衍懿在这时猛然一掌拍向了他的胸膛,司徒襄羽一时不查,竟就被震出了好几米远,猛然吐出了一口血来……
司徒襄羽不稳的喘着气,缓缓的抬起头来看向前方:“帝衍懿……”却是眼睁睁的看着帝衍懿缓缓的起身,却一句话也不说的朝着魔兵的方向走了过去,他心中剧痛,目光死死的盯着他的背影,指尖狠狠的收紧:“帝衍懿……你别去!!!”
“皇子……”司徒襄羽被身后刚刚一同被震飞的士兵扶起,而在起身的那一刻,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当即就冲上前去,手指就要抓住帝衍懿的肩膀:“我让你别去!!!”
身后劲风袭来,帝衍懿身形未动,倒是周围的魔兵将帝衍懿给包围了起来,司徒襄羽还未碰到帝衍懿,当即就提剑与他们对决了起来!
而帝衍懿却在众多魔兵的簇拥下,迅速的离开了云宫!全程,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司徒襄羽目光死死的盯着他离去的方向,几次身上都要被砍中了,却都被围在他身边护着他的士兵挡住,直至魔界的人来的越来越多,甚至还将整座云宫包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水泄不通!
他们不得不杀出一条血路,匆匆的逃离了云宫!
而在那一刻,他们耳边就听到了身后魔兵用那嚣张气焰的大喊道:“全都别追了!!!魔君有令,若是逃走,便不必再追!!”
魔君?
帝衍懿刚刚还吩咐了这事?
&bp;&bp;&bp;&bp;雪龙狮咬牙切齿的说完,司徒千灵却是皱紧了眉头,一脸的深思,苦痛。
根据雪龙狮所言,父皇是在同帝哥哥谈话以后,在殿内仙逝而去的,怕是那天,他便已经下定了决心,而又为什么是七天以后他才回来?
而,帝哥哥,最后还是魔化了吗……
司徒千灵眸中一沉,突然她深吸了口气,说道:“怕是此地不宜久留了,想必魔界中的人还会派人在此埋伏,我们赶快离开!!”
“怕是来不及了。”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司徒千灵浑身一僵,却强忍着愤怒镇定的转过身去看向对方。
“是你!!”雪龙狮全身的毛发因为愤怒而竖起,那****也在现场,只不过没有上阵杀敌,被司徒襄羽塞进了一个瓶子里,虽说能看到外界,但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来人正是那日魔界派来接帝衍懿回去的左护法,听及他冷冷的笑了笑,目光却是看着司徒千灵的:“公主,在下可是等候了你多时,还请公主跟随手下来魔宫坐坐?”他伸手,倾过身体,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司徒千灵却是冷眸扫了他全身上下一眼,却突然轻嗤了一声,浅淡的问说:“你在此守候多时?何不妨说说,到底是有多久了?”
左护法没料到她会问这句话,微微一愣,顿时抬起头来,眸子一闪,却是浅浅的笑道:“近一日的时间,其实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末了,他还添了一句:“魔君让我在此好好守候,说是公主这两日必会回来。没想到,终于还是让我给等到了,魔君还真是料事如神啊……”他感叹,神色中有一股自豪的情绪隐隐流露。
而瞳孔一缩,司徒千灵听完这句话指尖还是猛然的收紧了,他是料定了她会回来找他?
她冷冷的扫了一眼左护法,脑海中闪过了什么,嘴角上突然轻声的嗤笑了他一声:“左护法还真是好计谋啊,他又怎知我这两日便会回来?何况,我发誓与他生死不相往来,又何必还要再来请我去魔界一坐?”
左护法唇角的笑意微敛,眼中顿时闪过了一丝不耐烦,他猛然抬脚上前,冷冷的道:“这可就由不得你了!别废话!快跟我走!”他抬手企图去抓司徒千灵,而突然,他指尖还未碰到司徒千灵的身上,突然他就感到浑身在这一瞬间突然有一阵火热的感觉袭来,仿佛全身的血脉在这一瞬间迅速的沸腾了起来!
“啊!!!”左护法突然惨叫了一声,他疼的面孔扭曲,猛然就朝着地上跪了下去!
司徒千灵身形不动,而目光却是冷冷的看着倒在地上挣扎着的男子,突然间杀意四起,薄唇轻启,说:“一日的时间,你若是没能回到魔界求得魔君的一粒解药,那么,血脉膨胀而亡便就是你的下场!”
“你……”左护法抬头,目光阴狠的瞪着司徒千灵冷冷的面孔,看见她转身离去,顿时他忍着剧痛,就阴邪的笑了起来:“公主,你等着,魔君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不管你逃到哪里,也都逃不过他的手掌心……”
&bp;&bp;&bp;&bp;说到最后,他语气变得格外的阴阳怪气的,司徒千灵在这时缓缓的回过头去,看了他一眼,左护法莫名被她这淡淡的一瞥,心中突然变得十分的慌乱,他紧紧皱着眉心,却依旧强忍着那丝莫名的不自在……
她轻嗤了一声,仿佛丝毫也不在意这件事:“哦?那我就拭目以待!”说既,便携雪龙狮迅速的离去了。
直至飞行至很远的距离后,他们依旧都没有看见有任何的追兵赶来,心中这才确定,刚刚确实就只有左护法一人守在那里!
雪龙狮眉心却是不安的皱起,它想起刚刚的事,顿时不解的问司徒千灵:“主人,刚刚你什么时候给左护法下的毒啊?我怎么都没有发觉到……”
司徒千灵回过神,垂首看了它一眼,望着它那一双不解求知的目光,这才缓缓的开口说道:“左护法这个人太过于自负,刚刚我们在谈话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他的存在了,但却故意假装没有发现,悄悄的在身边洒下了一些毒粉,在他出现的时候,我故意说话拖延时间,让他吸入这些无色无味的毒粉进去,这才让他中了毒。”
“活该!”雪龙狮愣了一下,随即愤愤又兴奋的喊了一句。
雪龙狮看了眼前面的方向,有些不解的眨了眨眼睛:“主人,那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司徒千灵在半空中忽然转了个弯,却是朝着另一个方向迅速而去,听及,却是薄唇紧抿,眉心不安的紧紧皱起:“我们现在还不能够回去,而毕竟只有左护法一个人也未免太过于蹊跷,若是他派了人守在这附近,我们再去找哥哥,那岂不是就给哥哥带来危险?”
“对啊!我刚刚就觉得有些奇怪,那左护法还真是狡猾!一层接一层的阴谋诡计!”雪龙狮恍然了一声,顿时更加愤怒的喊了起来。
“只是,雪龙狮,你与哥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司徒千灵眸子轻闪。
说到这件事,雪龙狮顿时就觉得自己有些委屈,它深吸了口气,却又无力的吐出:“其实,那天主人你走后,师尊就来洞中找我了,他对我说了一些话,然后就让我去找你。也是到了那时候我才知道,帝衍懿已经被魔化了一部分了,而你又被这样状态下的帝衍懿掳走,怕是就有了危险。我本以为,这件事就只有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却没想到,当日随我同行的,还有已经察觉到不对劲的四皇子。”
“四哥哥?”
“是啊。那天四皇子就在洞外,本来是想带着你和我一起走的,却没想到去找你的时候没看到你,以为你是来看我修炼来了,便就上来了,却没想到,在洞外,师尊的那些话,尽数都被他给听了去,于是他便更加坚定了要回来云宫的决心,并决定请求君主的帮助,便同我一起走了。”
司徒千灵沉默了,指尖缓缓的在收紧,只是,这几个月以来,她都在那座无情崖的洞内与帝衍懿安宁的生活了这么长的时间。
&bp;&bp;&bp;&bp;她并非是不思念,不担心着外界的亲人,只是怕自己一走,便就只剩下帝衍懿他一个人了……
而她,是选择了留下守候。更甚至是害怕其他人知道他的情况,会对他有所不利!
紧抓着的指尖微微的一松,她又问雪龙狮:“那日劫走母后的人你可看清楚是何人了吗?”
说到这件事,雪龙狮面上顿时就闪过了一抹冷意:“那个人遮着面,穿的全身漆黑,甚至就连手掌也都是带着手套的,完完整整的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仿佛生怕被别人知道了真面目后就会哪般那样!不过看外形和身高,那人应该是个男子!”。且跟帝衍懿的身形十分相似,只是,这句话,它没有说出口来。
司徒千灵眸子微闪,皱紧了眉心,一边说道:“他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还很高,看外形像是个男子?”那人就这般的见不得人,或是这般害怕被人知道自己的真面目吗?
只是,究竟是谁?
事已至此,她的父皇、母后,皆以仙逝离她而去,可她,对此事到现在却依旧还是毫无头绪的!
司徒千灵有些恼意的摇了摇头……
“主人,若是这个人真的是帝衍懿的话,那你……会原谅他吗?”雪龙狮听及,顿了顿,随即才犹犹豫豫的开口问了这句话。
它其实早就很想问了,只是一直都没找着机会问。它曾一度的以为,以主人的性子,怕是这辈子,帝衍懿都不会被她所原谅,甚至主人还会找机会寻帝衍懿报仇雪恨!
然而这些都只不过是它的猜想罢了,并不能够当做现实来对待,而它,也不愿意真相就是如此的模样!
潜意识里,他是相信帝衍懿的,论实话,其实它根本就不希望事情的真相最终也还是指向了他……
说完这句话,雪龙狮目光顿时就紧紧的盯着司徒千灵,它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生怕会听到什么打击它的话来。
司徒千灵眸子却是轻轻的一闪,却将目光投在了其它地方,缓缓的开口轻声道:“如果是他,那我会亲手杀了他……”然后,她也绝不独活……
雪龙狮浑身一震,此刻它忘记了呼吸,仿佛全身心都已经感受到了司徒千灵的悲伤,皱紧了眉心,也闭紧了嘴巴没有说话。
司徒千灵她有多爱帝衍懿,它可是一路看到了尽头,它自然清楚的明明白白的知道,此刻的她有多苦痛,它自然也能够体会到其中的一二……
话落,司徒千灵又幽幽的叹了口气,将剩下还没有说完的话给说完:“但是,我相信他的可能,会更多一点……”说既,指尖便紧紧的收紧,心中好一阵的失落。
云朵中,缓缓的走出了一人,来人一身黑袍,长发披散至脚裸,只是极细微的一声‘叮铃’,却是暴露了他手腕及其脚上的黑色铁链……
这是两条被施加了术法的铁链,稍稍一动,便重若千斤,而他两手重重的垂落在了两旁,手腕处也早已有了血液顺着指尖滴落……
&bp;&bp;&bp;&bp;他目光深深又眷恋的盯着前方不断走远的身影,眸中隐忍,却又无半点其它举动。
而身后又走出了一人来,来人一身紫衣加身,他目光也朝着前方看了眼,随即唇角浅浅的一勾:“灵儿,我等你回来!”。
说既,他目光又朝着神情呆滞的帝衍懿面上看去,冷冷的一笑,手中用力的扯了一下铁链,帝衍懿便随着他的力道猛然往前了一步,面色不由又白了几分,可面上的神情却是丝毫也没有改变,依旧呆滞无神。
旭阳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随即他转身,扯过链子便拉着他往魔界的方向去了!
……
绕了很长的一段路程,在确定了没有人再跟来的时候,司徒千灵这才让雪龙狮带路回去找司徒襄羽。
路上,雪龙狮已变作了大型雪龙狮的模样,它警惕的探视了圈四周,发现刚刚的两人确实已经不见了它才安心的松了口气。
它扭过头一脸欣喜的望着司徒千灵:“还是主人英明,这就甩开那两人了。”
与它不同的是,司徒千灵却是眉心紧皱着,眼皮有一会儿没一会儿的跳着,莫名的觉得有些不安。
“那两人本就无意跟踪我们,我担心的是,既然魔界早就料到我会回来,又为何不阻止我离去?如你起先所说的,他们也并不阻止哥哥他们逃离,仿佛一点也不在意那般。我怀疑,他们的目的,或许根本就不是我们,而是……单纯的只是父皇和母后……”
“你怀疑,杀害王后的人,其实是另有其人?”雪龙狮眼里闪过了一抹震惊,沉沉的倒吸了口气。
司徒千灵沉思了一瞬,回想起那日在无情崖的事,脑中忽然有一抹亮光闪过,她眸子一闪,突然停下了脚步。
“主人?”雪龙狮也停了下来,一脸不解的看着司徒千灵。
司徒千灵此刻面色微白,微垂着脑袋,指尖用力的险些将手心的血肉给刺穿。
如果,事情不是那样的话,那么她或许从一开始就误会帝衍懿了!
“走!我们先去无情崖!”有些事,她必须要弄明白了!
“好。”雪龙狮应了一声,便跟在司徒千灵的身旁朝着无情崖的方向迅速而去!
……
无情崖……
这里依旧还是她离去前的模样,乱糟糟的战场,看不出原先的模样。
司徒千灵辗转了几次,才好不容易找到昔日所住着的洞穴,这里,也几乎已经被碎石碎沙给掩埋了去。
与雪龙狮费了好一番力气,遂才将洞口挖出一条还算能容忍得下一人行走的小路。
雪龙狮索性变小了躲在司徒千灵的怀中,它看着周围的废墟,隐约中还能想象得到平日里主人在这里生活的模样。
它目光忽然朝着司徒千灵的面上小心的探去,却突然它微微的一愣,见司徒千灵就要低头,顿时它又有些慌张的迅速低下了头去,唯恐被司徒千灵发现自己在看她。
好吧。它以为主人再回故地,心中一定难受极了,说不定此刻就会在默默垂泪,才生了这样的担忧。
&bp;&bp;&bp;&bp;可到底还是它小看了主人,哪怕她此刻眉心紧锁着厉害,可也还是一声不吭的,只是眸中里的暗光,却是暴露了她此刻心中的繁杂。
雪龙狮轻轻的叹了口气,此刻,司徒千灵已经带着它走到了洞穴的尽头。
这一块是床沿及放置一些生活用品的地方,看来也就只有这里,没有被损坏的那么严重了,除却被粉尘和少数碎石弄的脏乱了些,却是与往日并无多大不一样。
司徒千灵缓缓朝着里面走去,站在床沿边,指尖不自觉的就朝着床上摸去。
床上依旧还保留着那****离去的模样,也是那日,帝衍懿受伤回来,却是莫名冷眼相向,行为冷漠,她以为,那时的他,已经进入了初级的魔化阶段……
于是的于是,她在母后重伤不愈时,头一次心中对他生疑了。
手中所触,是冰凉的感觉,而此时此刻,这里除却有着久住的熟悉外,她竟然一丝缅怀也都找不着了,心中空空落落的,总觉得还少了些什么。
“主人你快看那是什么?”雪龙狮忽然低呼了一声。
司徒千灵一顿,当即就回过神来,收回了手,将目光望向了雪龙狮手指的方向,眉心,突然紧紧的一皱,她当即压住了雪龙狮险些要脱手而去的举动:“别乱动。我过去看看。”
雪龙狮回过神来,眼底里的惊讶当即就变成了警惕,点了点头。
近处一看,那是一把漆黑的物拾,样子看来,却是像极了一把‘钥匙’?
司徒千灵眸中上过了一抹惊讶,蹲下身去将那把‘钥匙’拿至在了手中,雪龙狮也将脑袋朝着她的手心探去,不解的问:“主人,这难道是一把钥匙?”这样模样的‘钥匙’,它还是头一次见……
说既,它目光又朝着屋内看去,却并没有发现有任何需要开锁的东西,眼中的不解便越加的深了。
而司徒千灵此刻浑身却因为猜到了一件事,而浑身在细微的颤抖着,手中不由紧紧的握起,她猛然起身,朝着洞外走去,直奔这几月以来,一到那里便再也追不上帝衍懿的地方,心中开始‘砰砰作响’。
雪龙狮感到了司徒千灵情绪的不安定,也闭紧了嘴,默默的趴在她的怀中,哪怕司徒千灵几次慌乱的无意脱了手去,它也没有出声打扰到她,转而落在了她的肩头上,而心中,隐隐也能猜出事情的不一般了。
到了那里,司徒千灵从半空中缓缓落下,在看到面前的小路时,面色猛然又苍白了好几分。
“这里为什么有一条路?前面不是一处死路吗?怎么会……”司徒千灵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此时此刻,她已经明白了为什么这几个月以来,为何一到这里就追不上帝衍懿的身影了。不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这里,帝衍懿特意设下了结界,好让她追不上他……
她突然想象到,自己数次跟到这里就无可奈何的追不上他,而开始苦恼时,帝衍懿是不是就站在那结界后目光深深的看着她?
&bp;&bp;&bp;&bp;心口猛然一痛,司徒千灵身子微颤,抬脚很想跨出去,可心中在此刻却忽然变得有些怯懦。
她害怕看到的会是让她更加痛苦的事,她怕自己一开始怀疑帝衍懿,而帝衍懿却是每天笑着看着她,却丝毫不提……
雪龙狮也察觉出了不对劲,它目光往前探了探,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它收回了目光,却在看见司徒千灵手中的那把钥匙时,眸子猛然一亮,爪子一紧,当即就兴奋的说道:“主人,快看你手上的那把钥匙!”
司徒千灵眸子一闪,指尖缓缓的松开,随而目光就朝着手中的那把钥匙看去,而在看见手掌中的东西散发出来的光亮时,瞳孔却是猛然剧烈的一缩,手心一颤,而钥匙却是随着她手掌的颤抖,而滚落至了指尖,而钥匙周身闪着的光芒,却也因为又往前了一点距离,光芒而愈加的光亮起来。
司徒千灵眸子一深,呼吸略微变得深重了些,她目光往前看去,随即深吸了口气,抬脚便大步的往那条小路走去……
林间的树木并不密集,树与树之间的距离也宽,于是光亮折射下来,林子并不会让人感到一股阴森,倒是觉得敞亮许多。
而小路走过去的尽头,是一块草地式的山坡,只是草地的中间被人刻意的分割出了一条小道,石砌的地砖,司徒千灵一步一步的踩过,仿佛脑海中看见帝衍懿砌这些地砖时的模样,眼眶顿时微微的一红……
她抬脚踏上了最顶端的山坡,望着继续往下的小道,目光却被不远处的一栋房屋给止住了脚,手中的钥匙光亮更加的耀眼,可此时此刻,她已再无心去理会……
她脑海中突然就冒出了一些对话……
那时……
“帝哥哥,你回来了?”听见动静,她眸子一亮,当即就放下了手中的针线,就朝着洞外快步的走去。
那是在傍晚时分,他已经连续好几天这个时辰回来了,她刚一出现,就发现他面上有着浅浅的疲惫,却在看见她出来的时候,所有的疲倦一扫而光,唇角一勾,也快步的走了过来,牵起了她的手。
“嗯,饿了没有?我给你弄些吃的来。”那时的他,早已经忘记他们已经辟谷的事,每每回来都要给她弄吃的,而记忆中他做出来吃食的味道,他竟难得的没有将它忘了……
她看着他,轻点了点头……
而饭后,她被他搂进怀中,她把玩着他的长发,犹豫了许久,才开口问道:“帝哥哥……”
“……嗯?”他有些沙哑的声音传来,听到声音,忽然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见她没了后文,顿了顿就反问道:“怎么了?”
“你今天,去哪儿了?”一瞬间,司徒千灵便感到他身体的僵硬,眉心跟着紧紧的一皱,她深吸了口气,等着他的回答,而约莫两秒以后,他才开口说:“就是出去走了走,怎么了?”他仿佛松了口气……
司徒千灵指尖顿时一紧,明知道他没有说实话,心中还是因此,生生的一疼……
&bp;&bp;&bp;&bp;在弄晚膳的时候,她分明看清了他手掌心上的伤,只是出去走了走,莫不是他这么大一个人,还是走摔了,破了手心不成?
可感到他略微有些沉的呼吸声,她张了张嘴,却怎么也质问不出口来,而抬手却是搂紧了他的腰身:“以后要出去,也带我一起好不好?”怕他质疑,她当即就急急的接下去说道:“我一个人呆在洞里有些无聊。”
帝衍懿的眸子略微深了几分,却笑了笑无奈的说道:“你啊,还是留在洞里呆着吧,若是无聊,就出去走一走,近期我会在无情崖的周围设下结界,外人进不来,你也可以熟悉一下这里的地形,我们今后,可能要在这里长住了……”顿了顿,他眸中忽然闪过了一抹忧伤,他下意识的搂紧了怀中的司徒千灵,缓缓开口:“灵儿,这样跟着我,委屈你了……”
司徒千灵眼眶一红,侧过了脸,耳瓣贴在了帝衍懿的胸膛上,在听见胸膛里面的嘭声时,心中是无比的安心。
在这些天里,她无数次的趴在他的胸膛上倾听他的心跳,这些都已经成为了她的习惯……
在听说他已经魂飞魄散的那些日子里,她哪怕照常的在逍遥岛生活下去,可每每到了晚上,都会辗转反侧的难以入睡,哪怕昏睡了过去,都会被梦中帝衍懿痛苦死去的梦境所惊醒,旋即失声痛哭。
直至有一天,她那晚梦醒时,终于还是忍不住跑到了沈倾绝的屋里质问他,她不信帝衍懿真的已经死了,她想要见他,她质问沈倾绝是不是派他出任务了,因为事关重大才故意说他死了?
她记得沈倾绝当时目光沉沉的看着她,却是沉默了很长的时间才向她走来,而在她希翼的目光中,他却是无奈又无力的叹了口气说道:“我就知道你没有真的放下,哪怕你平日里装的坚强,可内心里,却还是下意识的相信了他已经死去的事。可灵儿,就算你觉得痛苦,但我还是要告诉你,帝衍懿,他是真的魂飞魄散了……”
那一刻,她感到自己万灰俱灭,脑子一片空白,在摇摇晃晃中,她恍惚感到沈倾绝似乎接住了她即将倒下的身体,抬手将她面上的泪水擦去,一脸说不清是什么情绪的模样,她深吸了口气,却忽然抬手阻止了他的动作。
这么一闹,她心中倒是觉得清明了几分。
她想念他,更想见他,心口在一个人呆着在的时候才更加的疼痛,但是,他已经离开了,而她要做的,不是哭哭啼啼的悲痛下去,而是要坚强的微笑,不管多久的等他回来。
她对沈倾绝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说:“师父,我没事,这么晚打扰你休息了……”说既她便转过身,只是,她是怎么回去的她不知道,只知道第二天醒来,自己是躺在自己的屋里的,仿佛昨晚的那一场闹剧,只不过是因为她做了一场醒了又睡的模糊大梦,还让沈倾绝也跟着遭了秧。
&bp;&bp;&bp;&bp;而在这之后,她极少跑到沈倾绝那里哭诉,倒是爱上了折腾他院子里的花花草草。
不知道心中是不是对他存了些怨念,每每看到他气的想要‘打死她’却又生生忍下的举动,心中就觉得不胜快活……
耳边是帝衍懿胸膛上传来的强有劲的心跳,她安心的闭起了眼睛,开口:“我不委屈,只是害怕失去你……帝哥哥,带上我吧,我不会给你添乱的好不好?”
帝衍懿眸中微闪,眉心轻轻的一皱,却说:“所有的事我都可以答应你,但这件事暂时还不行。灵儿,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请你给我一些时间,我会尽快的给你一个温馨的环境……”
那时的她,并不能够明白他口中所说的一个温馨的环境到底是怎样的,曾经也一度以为他是有了要压制住魔性的方法,好和她长久的生存下去……
那时候,他们处境艰难,外界的谁也没有求,且他们就住在那个简陋的洞穴里,可她心中,就只有那前所未有的担忧。
她担心他魔性未尽,害怕他一去不回,难过他身受这样的苦痛折磨,每每他头疼欲裂,她心中便多了一分伤痕……
谁曾想,他却一心想要给她一个家,苦苦一人做下了这巨大的工程,却在最后竣工之日希望她能够来此看一看,却没想到最终还是魔性大发,将钥匙舍下于洞穴之中……
“呵呵呵……”司徒千灵突然低声了笑出声来,眼睛似有些许的晶莹,可却又什么都没有,心中忽然感叹,那似有些造化弄人的命运。
雪龙狮看着这样的司徒千灵,心中突然变得有些恐慌:“主人……”它略有些慌乱的喊了她一声。
司徒千灵笑声突然一止,却是深吸了口气,缓缓的转过身去,大步的离去……
既然什么都明白了,那就该去做个了断了……
雪龙狮吓了一跳,心中更是不解,它想要问些什么,可它却看到司徒千灵用绳子穿过了钥匙,将钥匙小心翼翼的挂在了脖颈上。
看到这一幕,雪龙狮顿时就闭紧了嘴巴。它虽然不是很明白主人的想法,但是它却知道,主人此刻心中一定是非常难受的,她或许是没有勇气走进去,更或许是,想要跟那个人一起进去……
但有些事,有些人,却又终究注定了再见为敌,相见两难……
……
这一次,他们回去的半路便被一众魔界的人给拦住,来人似乎是另一个护法。
他站在最前锋,目光淡淡的扫过他们二人的身上,在触及到司徒千灵同样淡淡的目光时,突然他眸子微微的一眯,随即他对着司徒千灵微微弯了弯身子行了一礼,便缓缓的开口说:“公主殿下,魔主特意让我来接您回魔界,还嘱咐我说,若是您不跟我回去,那么您的那位哥哥,便任由他怎么处置了……还请公主殿下能够明白整件事的孰轻孰重。”
司徒千灵与雪龙狮的瞳孔同时一缩,司徒千灵指尖当即用力的收紧,雪龙狮则突然冲上前去,在半空中一个变身,伸出爪子就朝着那人的脑袋抓去!
&bp;&bp;&bp;&bp;“雪龙狮!!!”司徒千灵大惊,在看到护法嘴角的冷笑时,她就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她下一秒就看见护法的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把长剑,仿佛早有预料雪龙狮会有这样的举动般,抬手猛然就朝着雪龙狮的脑袋削去!!!
“住手!!”司徒千灵身形一闪,猛然提剑而去,雪龙狮根本就不是这个人的对手!!!
雪龙狮在半空中侧翻了个空,它这才险险的躲过了刀剑,可脖子上的毛发还是被削去了不少。
它目光更冷,狠狠一咬牙,仿佛没听见司徒千灵的制止,又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趁护法停手的间隙,又朝他攻去!而在半空它忽然背过身去,爪子却是一掌朝着他的脑袋击去……
而,司徒千灵见此忽然眸子微闪,眼皮几不可见的跳了跳,这个姿势是……
眼角却在看见护法手中的长剑要有所举动时,她则长剑一改方向,朝着他的胸膛刺去!
二人夹击,左护法嘴角却是冷冷的一挑,抬手间,长剑一转,却是放弃了攻击雪龙狮,却是转而朝着司徒千灵的方向攻来,同时转过身,另一掌与雪龙狮的爪子对上!
而,下一刻……
“哗啦啦……”
“……!!!”
“什么东西?!!!”护法惊呼了一声,莫名其妙的就被当头淋了一场‘雨’!且这‘雨水’竟然还有一阵的骚味……
他吓得猛然要后退,而脑袋却突然撞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而突然一声‘卟……’
“……”
一阵臭气袭来。
护法神色一僵,他脑袋僵硬的转过身,却是瞥见了一个白花花的毛发,而这个地方是……
“呕……”想到了一种可能,他猛然就朝着一旁狠狠的吐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本大爷的屁,气味如何啊?”而这时,半空中却是传来雪龙狮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笑声,想来也是瘪了太久的缘故。
司徒千灵则站在不远处观看着这一幕,唇角忍不住狠狠的一抽,手中的长剑其实也不过是吸引他注意力的幌子,她根本就没想要脏了父皇赐予她的剑!
左护法被此恶心的吐了好几次,面色也因此而苍白到了极点,他愤恨的抬起头来,两手缓缓的收紧,他万万有想到的是,他本以为司徒千灵故意想要吸引他的注意力,好让雪龙狮来攻击他!!!
却没想到,竟然就连雪龙狮刚刚要与他的手掌对上根本也是个幌子,而目的竟然是要……想到这里,护法面色不由就有些发黑,忍不住又朝着一旁吐了……
周围的魔兵有些动荡不定,且隐隐还有些笑声传来,却被护法一眼瞪了过去,便就止住了笑,可好些魔兵面上的扭曲却是怎么也掩藏不住,护法气的险些冲过去灭了他们,可正要开口,却又是一阵恶心上来,猛然又朝着一旁‘呕’了起来!
而司徒千灵则冷眼瞧着他,忽然抬头朝着半空中尚还在狂笑的雪龙狮瞪了一眼,笑声一止,顿时周围就安静了下来。
&bp;&bp;&bp;&bp;雪龙狮感到司徒千灵的目光,顿时动了动身体,半空中白影一晃,就要落在司徒千灵的身旁,而见此,司徒千灵则眉心一皱,嫌弃的抬手给它使了个清洁术!
雪龙狮一愣,顿时嘿嘿的笑了起来:“其实我也就屁股脏了点啦……”
“你还敢说啊?”司徒千灵没好气的瞪了它一眼,感到有些又好气又好笑的……
而忽然,一阵冷气扑面而来,只听叮的一声,剑锋由于使剑的人太过迅速而发出了一声叮铃!
司徒千灵眸子一闪,指尖在剑发出第一声动静时便迅速的一动,在剑身飞来之际,他们周身便早就多出了一道保护障,而一道剑风便被保护障挡在了外头,随即她目光淡淡的扫向不远处的护法:“怎么,还嫌淋的不够?”
听及此话,护法的面上显然更黑,他愤怒的咬着牙,而雪龙狮在这时忽然莫名的兴奋了起来:“要不要再来点?”它憋一憋还可以有的……
护法面上一黑,额间青筋暴起,咬牙道:“……我杀了你……”说既他提剑就要上前,而突然有一股威压传来,紧接着,一道极其淡漠的声音传了过来。
“怎么?魔君就是这般让你接人的?”话音刚出,护法顿时神色一愣,眸子里的微光狠狠的一闪,随即他猛然转过身,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跪了下去,突然大喊:“拜见夜君,夜君怎会来此?”
魔兵紧跟着跪下,跟着护法一齐喊着‘拜见夜君’。
司徒千灵则眉心一皱,在听见这道声音时,目光顿时朝着半空中看去,只是当看见那人时,心中突然嗝嘚了一下,却是莫名就生了几许的危机感。
下意识的紧了紧拳头,她想,许是因为这个男人自身带来的杀戮气息太重,亦或是他本身就让人感到一股危机,才会让她产生这样的念头,正想着,就见男人摆了摆手,神色明显有了些不耐烦,淡蓝色的袍子,仿佛能够融入到云层,不易察觉,可他站在那里,却又不能让人能够忽视他。
“本君要去哪?还需告知你一声不成?”
“属下不敢!”
“那不就得了?”说既他目光忽然朝着司徒千灵的方向看来。
感到危机,雪龙狮顿时警惕的挡在了司徒千灵的面前,警惕的看着这个男人。
而男人却是突然轻笑了一声,眸子轻轻的一眯:“倒是个机灵的孩子,难怪护法会被戏弄成这幅德行。”
听及护法浑身气的轻颤了颤,眸子微垂,将眼中的阴冷掩了去。
司徒千灵则淡淡的别开了目光,一言不发。
男子唇角浅浅的一勾:“我看着护法似乎完不成任务了,正好本君要回去,便交由本君来护送吧。”说话间,他却是将‘护送’二字咬的重了些。
司徒千灵眼皮突然一跳,眉心紧紧的一皱,她潜意识里觉得,跟着护法去魔界,一路上或许会简单一些,虽然少不了背地里明面上的争斗,而这个男人,她却觉得更加危险,她下意识的想要说些什么……
&bp;&bp;&bp;&bp;张了张嘴,她正要开口说话,而护法却先她一步拒绝了夜君:“不可……”话落,他许是才发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不敬,顿时垂下了脑袋,愈加的屈卑道:“护送公主到魔界,是小人的职责所在,又怎敢劳烦夜君亲自来?还是……”
“嘭……”
“啊……”
话音未落,护法突然感到胸口一疼,剧痛让他惨叫了一声,而目光一垂,却见是一把冰刃插在了他的胸口上!
他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看向男人,却听那男人冷冷的不可一世的说道:“本君的想法,何时轮到你来质疑我?真是不自量力!”
而下一刻,护法张了张嘴,一双眼睛瞪得赤红,却是死不瞑目,随即化作了灰飞……
魔兵一瞬间六神无主了,抬眼齐齐的看向夜君,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领队的死了,他们回去,岂不是更交不了差?
就依魔君最近那阴晴不定的性子,时而冷漠、时而狂躁,又有时而安静的一句话也不说的坐着,他们回去了,岂不是就更不知道生死了……
夜君冷笑一声,并没有理会那些魔兵,抬脚则是朝着司徒千灵的方向走来,她看不清他的神色,耳边就听他狂妄的说道:“本君给你两个选择,一是现在就逃走,但我只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而一炷香之后,我便亲自去捉你回来。二是,你现在就认命的跟我去魔界,我给你一刻钟的时间思……”
“我跟你去魔界。”不等他说完,司徒千灵便开口选择了第二个。
夜君许是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做出了选择,几乎是毫不犹豫的选了第二个,顿时将目光扫向了她的面上,突然他浅浅的一笑,似有不解:“你不多想想?”这个女人,是单纯呢,还是有些蠢?就不知道争取时间逃走?
“想什么?”司徒千灵则是抬眸,将目光扫向了男子的眼睛,挑了挑眉:“还是说,堂堂夜君大人很喜欢跟人玩你追我赶的游戏?反正结局都是我被抓,倒不如不费这个体力。”
听及男子一愣,随即他突然哈哈的笑了起来:“公主还真是幽默,其实吧,刚刚本君确实有想过放公主走呢,不过眼下看来,公主似乎不想接受本君的好意……唉,倒真叫人伤心啊……”说既他则是一脸的惋惜,司徒千灵她皱着眉心,只觉得自己的心中反而更加的看不懂他了,不过这些话,她是一句也不信。
仿佛格外难过的夜君突然摆了摆手,叹口气说道:“罢了罢了,那便启程去魔界吧!”话落,司徒千灵便突然感到自己的身体腾空而起,与雪龙狮两个同时重重的落在了男人的云驾上。
司徒千灵险些面朝下跌了个狗吃屎,半空中急急的翻了个身才险险的避免了这样的场面,心中更加觉得这个男人来者不善了,此举,更是报复她刚刚的拒绝吧?
眸中里有微光极细微的闪了闪,她眸子扫向了同样倒在云驾上的雪龙狮,下意识的将它搂进了怀中……
不想背对着她的夜君却仿佛身后长了眼睛似得,突然像是发现新大陆般的笑道:“咦?你这是感到害怕了?”
&bp;&bp;&bp;&bp;司徒千灵一顿,抬手却拍了拍雪龙狮的脑袋,抚平了它此刻被吹得乱七八糟的毛发,才缓缓的开口说道:“还有多远到魔界?”
夜君:“……”
他怎么有种她迫不及待要到魔界的错觉?
顿了顿,他回神,忽然抬手心不在焉的把玩着大拇指上的戒指,心中在这时忽然闪过了一个想法,顿时他轻笑了一声,缓缓的回头,却是坐在了云驾上,他看着司徒千灵,突然挑了挑眉:“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害怕了吗?”
司徒千灵突然抬起头来,她将目光投向了眼前的男人,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他的眼睛。
此刻男人眼底里的认真,看不出是在作假,而他,也确实是在很认真的问她,是不是在害怕?
这就像是一只凶猛的狼,在预备吃羊的时候,还在一边问一问羊,我准备吃你了,你害怕吗?
司徒千灵嘴角突然狠狠的一抽,她抬头望了眼天际,唇角突然嘲讽的一挑:“我已经没有资格去害怕了。只是,阁下这么关心我害不害怕,倒让我觉得你在担心些什么?”顿了顿,她目光投向了夜君的面上,而突然,眼前一花,脖颈猛然一紧,司徒千灵早料到了他会按耐不住,只是眸子微垂着,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主人!!!”雪龙狮见此,瞳孔一缩,就要上前去,却被夜君一叶屏障给阻挡住了路,随而动弹不得!它愤愤的咬着牙,冷冷的道:“混蛋!你有什么都冲我来!!”
夜君并没有理会雪龙狮,只是在看见司徒千灵平静的脸色时,他眼底里的神色便愈加的不定了:“你或许忘记了刚刚左护法在忤逆我时的下场?”
他突然松开了她的脖子,司徒千灵顿时感到空气回来,脚下一软,当即就跌坐在了原地,随即低低的咳嗽了起来。
夜君突然往后退了一步,竟又坐回了原地上,眼睛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屏障内的雪龙狮,忽然抬手一挥,将屏障给撤了回来。
雪龙狮没了屏障,便立马冲了过来,用脑袋撑着司徒千灵垂下的手:“主人?主人你没事吧?”
司徒千灵摇摇头,抬头将目光扫向了眼前的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不想他正在盯着她瞧,见她目光扫来,眸子便微微的一眯,随即开口说道:“我的本名叫秦冉夜,你今后可以这么喊我。”
司徒千灵眸子一闪,却并没有说话,而脑中却在回想着他的这句话的最后一句。
今后?
或许这个男人是在透露他们今后再难出去魔界的消息吧?
不过,这样也好,不管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呆在魔界,也好过呆在外界坐以待毙强!
“好。”她开口,便缓缓的坐正,收回了打量他的目光,眸子缓缓的闭了起来。
她不知道对方的底细,到眼下看来,他暂时不会伤害她了……
雪龙狮眸中的微光一闪,爪子狠狠的一紧,而看向司徒千灵时,眼底里就只剩下心疼了。
主人,都怪我没能保护好你……
&bp;&bp;&bp;&bp;到魔界的这一程,除却秦冉夜阴晴不定的那一次,倒也一路相安无事。
呆在魔界边境时,那里瘴气居多,但由于被结界所压,倒是那些瘴气也没有跑到外界里来。
只是,到了这里,他们不得不下来行走。
落到地面上,司徒千灵便被秦冉夜勒令站在他身后一步远的距离。
听及,她无力反抗,也没想着要反抗他。
更何况,也不知道秦冉夜什么时候在她身上施了什么法,她身上的宝物竟然一个也掏不出来!
现在的她,可以说是手无寸铁,只凭借一双赤手空拳加一只雪龙狮了!
所以此刻除却站在他身旁或许还能活着到魔界内部,若是她一个人带着雪龙狮走,指不定他们到半路就会被那些瘴气给迷惑的死无全尸了……
秦冉夜回过头来,眼角瞥见她那一脸心不在焉的模样,眉心极细微的一皱:“想活命的话就跟紧我。”
司徒千灵:“……嗯”许久,她才轻声嗯了一声。
“你刚刚在想什么?”前面秦冉夜突然停下的脚步,司徒千灵脚下急急的一顿,险些撞上了他的后背,眉心顿时一皱,她抬起头,望向了秦冉夜的脸,却是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我想的可多了,你要听我讲完吗?”
秦冉夜挑了挑眉:“不用了,我怕吵。”
司徒千灵:“……”
“不过……你若想的是到了魔界以后要怎么从这里逃走而在规划的话,那么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心思了,先不说这里里三层外三层的都有重兵把守,就是连里面的一个小小结界都能困的你生不如死,所以你现在花心思,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的。”
话音刚落,司徒千灵便开口淡淡的说道:“夜君多心了,我刚刚没有想这个。”
“哦?既然这样,那便是最好了。”秦冉夜唇角薄凉的一勾,淡淡的收回了放在她身上的目光,随即转过身,抬脚大步的朝着里面走去,司徒千灵皱了皱眉,急急的跟了上去……
魔峰山……
这里高山环绕,四周幻影如梭,阴沉黑暗,沉闷威压,环境还带着一股让人心中变得沉重的元素所在。
而眼前,是一座磅礴的大门,红的漆色,门前还有两只青面獠牙的魔兽……
秦冉夜站在门前,突然他嫌弃的皱了皱眉,嘴里嘟囔着:“这破门怎么还没有换?我都走了这么久了,这里也没见的有什么改变啊……”
他扭头看向司徒千灵,正欲奴隶她的时候,大门忽然‘吱呀’的一声,就向两旁敞开,那是门被开启的声音,秦冉夜神色一顿,眼底里的不羁稍稍一收,目光朝着此刻正缓缓走来的人看了过去。
来人一身劲黑,长袖随着走动而在轻轻晃动着,及地的长发被高高梳起,将整张脸都显现出来。
司徒千灵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浑身顷刻间便忍不住轻轻的在颤抖着,直到那个人将目光朝着她的面上看来,她这才想起般的缓缓低下头去,避开了他的目光,垂下的眼眸中的情绪不定,却是久久难以平息。
“这位便是千灵公主了吧……”许久,那个人却先行开了口。
&bp;&bp;&bp;&bp;“哦?千灵公主?我还以为,在逍遥岛里一起呆了那么多年,你们早已经是生死之交了呢,可是眼下看来,倒是我想多了?”秦冉夜眼底闪过一抹讥讽,但是闪的太快,倒是没有让对方察觉到。
男人还未开口,司徒千灵却是先行开口说道:“我便是。既然我已经到了,那么现在可以让我见我的四哥了吗?”她没有抬头,男人也淡淡的收回了目光,倒是秦冉夜见此微微挑了挑眉,唇角浅浅的勾起一抹浅笑。
“既然千灵公主如约而至,那么吾等必定遵守承诺,请吧。”说既,他缓缓的侧过身,抬手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秦冉夜先抬脚跟上前去,而司徒千灵眸子微垂,顿了顿,随即也抬脚,走上了阶梯,跟上了他们的步伐……
男人正是那本该被关押在逍遥岛阴司里的杜野,可是眼下看见他在此,怕是阴司已经失守了……
想起那日被重伤的沈倾绝,司徒千灵眼中忽然就闪过了一抹担忧,师父他没事吗……
手中,雪龙狮感到司徒千灵情绪的变化,心中也跟着叹息了一口,默默的蹭了蹭她的手心,司徒千灵回神,随即对它无声的浅浅一笑,表示自己没事。
秦冉夜脚步忽然慢了下来,他走在司徒千灵的身侧,跟着她并肩而行,眸子扫了她面无表情的脸,随即深吸了口气,开口道:“说实话,这么多年的同门之情,你是不是早已经恨死这个人了?”
听及这话,杜野脚下微顿,但又很快的恢复了过来,又继续面无表情的前行,而耳朵却是全神贯注他们的谈话,指尖下意识的微微一紧。
司徒千灵目光投向了身旁的秦冉夜,她发觉这个人非但是阴晴不定,似乎还很喜欢八卦别人?
只是,这句话却是让她立马就想到了答案。
恨死杜野了吗?
她确实恨他,只是,这么多年的同门之情,又何止是她一个?
她最多感到的只是痛心罢了。
只是,这些话她没有说出口来,随即她淡淡的别开了目光,目光朝着前面的男人探了过去,可又似没有,却只是回答:“哦,我忘了。”
他们一路走去,从宽阔的假山到如尘世间的房屋,他们这才停下了脚步,前面,一直背对着他们的杜野终于回过头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司徒千灵总感觉这次他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比刚才久了一些,只听他淡淡的开口道:“他就在里面,我就不打扰你们叙旧了。”说既,他便收回了目光,抬脚路过她身旁的时候,又对秦冉夜开了口:“跟我来。”对此,秦冉夜并没有拒绝他,耸了耸肩,在他走后,看了她一眼,随即浅浅一笑,转身便离开了。
司徒千灵见他们离去后,才转过身面对着屋门,深吸了口气,抬手推开了屋门……
司徒千灵见他们离去后,才转过身面对着屋门,深吸了口气,抬手推开了屋门……
&bp;&bp;&bp;&bp;只是,她还未完全推开,屋门就从里面被人大力的打开,司徒千灵一愣,却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屋门在打开的同时,里面的人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将她拉进了屋内,担忧的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了。
“你怎么会来?他们对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受伤?”一个接一个的问句抛了过来。
而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时,司徒千灵浑身突然轻轻的一颤,她猛然抬起头来,而入目的,果然是司徒襄羽那张熟悉的面容。
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人,司徒千灵心口一暖,可下一阵却是有闷痛迅速的传了过来,她张了张嘴,却发觉喉咙被哽咽住,竟然半个字也发不出来。
眼睛干涩,她突然就上前一步抱住了他的身子,深吸了口气,声音却是难言微颤的道:“这些话,该是我问你才对……哥……我还以为,这一次,我连你都要失去了……”这么长时间以来,她还是第一次表现出脆弱的一面,也是这样的一面,从来都不适合在外人面前呈现出来,而他却不是……
一直以来,在这世上最刻骨的失去,莫过于是至亲之人的离去,而在她失去了父皇和母后以后,早就已经承受不起任何亲人的失去了。
在看到司徒襄羽平安无事以后,她在感到庆幸的同时,心中那股压抑已久的疼痛,却是铺天盖地的向她袭来,她浑身轻微的颤抖着,明明很想要大哭一场,可是在感到眼底的干涩时,她才恍惚明白,她或许,再也流不出眼泪了……
“灵儿……”司徒襄羽心口一疼,而原本担忧的心情,此刻却是变得有些沉重,他搂紧她的身子,沉沉的深呼吸着,脑海中同样也闪过了东华君与华后的影子,指尖紧紧的收拢。
而这些痛苦,届时他一定会让那些人加倍的尝试到!!
……
秦冉夜跟着男人来到了一所屋子面前,只是还未进屋,面前的男人就已经按耐不住的转过身来,一双清冷的目光此刻却是夹杂着怒意瞪着眼前的人:“夜,你本不该插手这件事!却又为何要多管闲事?”
秦冉夜并不在意他的口气,这么多年也习惯了他这般教训他的口气,目光淡淡的别开,朝着它处望了过去,眼底里的黑沉却是怎么也望不尽,他淡淡的开口:“我是多管闲事,我就是看不惯你为了那个人什么都愿意的蠢样!”
“啪……”秦冉夜脑袋微微撇到了一旁,唇角有血液顺着下颔流过。
他眼睛微闭,指尖缓缓的在收紧,却是硬生生的就受下了这含着他十层内力的一巴掌。
“你就不该回来。”杜野眸子渐深,却是深吸了口气,低沉的说出了这句比刚刚更加伤人的话来。
“呵呵呵……”秦冉夜突然笑了起来,他看着面前的男人,心中头一次开始质疑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在不顾生死的跑回来看他?
深吸了口气,他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即他猛然转过身去,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他的眼前,那句话,他始终还是没有回答他。
&bp;&bp;&bp;&bp;亦或许在他的心中,也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而杜野却是看着他远走的背影,眸中突然闪过了一抹哀切,他抬起手,垂眸看着刚刚掌掴他的手,此刻却是在轻轻的颤抖着,许久,他才缓缓的收了回来,眸子微闭,突然似叹息一般的说了一句:“夜,你确实不该回来……”
……
入夜时分,却也一直到了深夜也都没见魔界那些人有任何的举动,对此,司徒千灵猜不透那个人的想法,想着,或许他真的只是想让她先与司徒襄羽先叙旧而已吗?
而司徒襄羽此刻却是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指尖轻轻舒展开她紧皱的眉心,忧心道:“先躺下睡一会儿吧,怕是他们今晚不会有什么举动了。”
司徒千灵却是又皱着眉心缓缓的摇了摇头:“我总觉得他们不会让我们这么轻松,既然我已经依了他们的要求来了魔界,怕是很快就会有所动作了。”只是让她一直不明白的是,究竟是因为什么才让她来魔界的……她心中一时想不通,也不敢深想下去。
司徒襄羽听及眉心轻轻的一皱,一时无话,他心中又何尝不是这般顾忌着?只是看向司徒千灵疲惫的小脸,他心中到底还是有些于心不忍,于是他轻轻的叹了口气:“不管如何,都有哥哥在。”他语气坚定。
司徒千灵并没有疑意,她笑着坚定的点了点头,可心中却是存了别的想法……
届时,哪怕魔界真的要对他们不利,那么她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司徒襄羽想要习惯性的揽着她躺下,却突然感到她整个人的高度,面上的神情突然微微的一僵,顿了顿,突然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还是习惯你小个子的时候,一时习惯性的想抱着你哄你睡觉,竟然都没有想起你已经长得这般高了。”
司徒千灵却是一顿,眸中有一抹暗光迅速的闪过,却是轻扯了扯唇角笑道:“现在不是也挺好的吗?你从前不就一直嚷嚷着说我怎么还没长高一些?此刻可不就是遂了你的心愿。”
司徒襄羽一噎,随即也跟着轻笑了一笑,在这短暂的夜晚里,他们也暂时的忘却了那些悲伤的一切,他只道:“唔,看来是吾家有妹初长成了,那么为哥的再不习惯,也都要开始慢慢的试应了。”说既他却是转过身去,没有习惯性的搂着她睡,心中反倒觉得有些空落,不过,这样才是他们正经的模样啊……
感到几许不适应,他突然无奈的扯了扯唇,看来短时间之内,他是不能够适应这样的别扭了……
自那日沈倾绝带她回去修养后,他便很少见着她了,有时见到,也不过是他在远远的山头,无意瞥见了她,却是因为相隔甚远,愣是没能够说上一句话。
他本着等她修养完便带着她回来几许修养一阵,却不想他还未带她去,而再想见时,却已经是在别人口中听到她的消息了。
&bp;&bp;&bp;&bp;这一晚上他们聊了很多,她也将在无情崖的很多事情先后告诉给了司徒襄羽,同时也是为了能够发觉到一些蛛丝马迹的疑点在。
她至今还是存有希望的觉得,其实,帝衍懿或许真的就是被人给诬陷了,是因为有人在嫁祸给他。
可到底难免还是因为帝衍懿有魔性大发的因素在,司徒襄羽倒是在听完她的那些疑点与她发觉到的可能性后,哪怕他们心中都不想怀疑帝衍懿,可又依照眼下来看,即是帝衍懿将他抓来又威胁司徒千灵的这些手段,单是这些事,倒是叫他们心中想的有些疲软……
一直到了天际将要泛白之际,司徒千灵才浅浅的睡了过去,只是,眉心紧锁着,却是怎么也松不开了。
司徒襄羽为此沉沉的叹了许多口气,索性侧过身子来看着面前这个连在睡梦中都显然不安的妹妹,心中突然就有了几许的怅然之色。
其实,不愿相信帝衍懿杀了他们至亲的,又何止是她一个人?
哪怕是他,也依然不敢相信这件事…………
天际逐渐在泛白,而天微凉,院前落叶纷纷,而屋内这时也是寂静的。
一道蓝影突然迅速的从他们的身边经过,猛然掀起地上的落叶起舞于半空,屋门前突然站了个男人,男人在门前停下了脚步,紧接着,他抬手,就是一阵惊天动地的敲门声:“司徒千灵,你们快开门!!让我进去!……”
他敲了数次,并非是他君子,而要是能够砸门的话,他早就将整个房子给掀了!
只是,那个人为了防备他,早就将整座房子设下了一层他破解不了的结界,所以他想闯进去,也进不了啊!!!
于是只好用着他一贯最不屑用的办法了,敲门请人出来!!!
屋内半响都没有动静传来,秦冉夜此刻却是深深的皱着眉心,嘴里忍不住嘟囔道:“难道这两人都已经走了,或是睡死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刚想到这里,秦冉夜当即就心头嗝嘚了一下,随即又猛然大力的敲起了门来:“喂!!你们……”
话音刚落,屋门突然就被人从里面被迅速的打开来,秦冉夜一个拳头险些砸到对方的脸上,可在见到对方的面容时,他当即就收回了手,冷哼了一声说道:“算你们识相,没有趁着谁不在,就自己逃走。”这男人,竟然不害怕他的气场……
司徒襄羽面对着秦冉夜,一脸的冷淡,而在见到他的面容时,司徒襄羽却将薄凉的唇瓣勾起:“你来这里,是魔主施法号令,让你自己来这处置我们的?”
“处置?”秦冉夜眉毛挑了挑:“是谁说过要处置你们的?我可没有听说过这道吩咐……”
“难道魔主请我们来魔界,不就是为了他的什么目的?既然有了,那又何必不尽早坦言,需这般等着?”
“谁说要继续等着?我今日来,就是为了要赴约的。”司徒千灵突然在屋内出声说道。
&bp;&bp;&bp;&bp;“谁说要等着?我今日来,就是为了要带你们去见他的。”秦冉夜挑了挑眉。
“既然如此……”司徒襄羽眸子微闪,突然他浅浅的勾起了唇角,微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那便请夜君前面带路吧。”
“走吧。”秦冉夜果然点了点头,侧过身就欲在他们的前面带路。
司徒襄羽却回过头来看向她:“灵儿,我们走吧?”
司徒千灵神情恍惚了一瞬,听及看向了司徒襄羽,而许久她才微微的点了点头,说道:“走吧。”说既,她抬脚跟上,目光却是投向了前面走着的秦冉夜。
眉心微微的皱了皱,她怎么觉得秦冉夜今日,似忽有些急切?
而仿佛有感应一般的,前面走着的秦冉夜忽然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向她:“还不快些跟上?又在想些什么出逃计划?”
司徒千灵:“……”他对她的印象,为什么是觉得她无时无刻都在想着逃走?
而话落,司徒千灵还未开口,而一旁的司徒襄羽却是上前了一步站在了她的面前,看着秦冉夜微微勾了勾唇角:“舍妹近来身体有些不舒服,还望夜君见谅,在下自会带着舍妹跟上夜君的。”
许是感到无趣,秦冉夜轻嗤了一声,便转过身继续向前走了,只是步伐的速度,却是比刚刚要快了好几倍!
司徒襄羽后退了一步,他忽然倾身抱起了司徒千灵,司徒千灵一愣,她本想说自己没那么娇弱的,只是抬头时,却见司徒襄羽向她微微的摇了摇头,她皱眉,随即深吸了口气,顿时又将所有的疑问都咽了回去……
秦冉夜的速度很快,这一次,比刚刚让她觉得他像是在慌乱什么的感觉,要更像是秦冉夜在急切的赶到一般。
而走了一段距离,他们忽然开始渐渐的感受到一股阴暗可怖的气息正在附近制伏着,仿佛随时都能冲上前来扑向他们。
秦冉夜眉心狠狠一皱,忽然沉沉的说道:“速度再快一些!”说既,他更是提到了最快的速度前行。
司徒襄羽心中忽然感到一股不安,脚下的速度不由也更加的快了。
许久,他们才在一处黑色的高门面前停下了脚,目光全都不约而同的望向了面前的高门。
“就是这里了。”秦冉夜忽然开口说道。
司徒千灵一愣,她看着面前的高门,而在望向高门身后的荒芜荒坡时,目光就朝着秦冉夜不解的看了过去,皱了皱眉心:“你要我们见的,到底是谁?”
空气中隐隐透露着血腥,**的气息,更甚至还有些微的腥臭气味传来,这样的地方,莫不是一个刑罚场?
司徒襄羽看着面前的高门,眸子却是微微的闭了闭,两拳紧紧握起。
秦冉夜干脆彻底的转过身来,面对着他们,这时忽然微微的挑了挑眉:“敢不敢跟我下去看看?”
“你究竟要做什么?又是因为什么目的?”司徒襄羽冷眸扫向了秦冉夜,只是秦冉夜面上却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他看着司徒襄羽与司徒千灵二人,开口便自大的说道:“要做什么?那么你们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怎么?这都不敢吗?真是胆小啊。”
&bp;&bp;&bp;&bp;“并不是不敢,还请前面带路吧。”不等秦冉夜继续开口,司徒千灵便出声打断道。
这厮若是要害他们,根本就没有必要这么麻烦的出手,若是要对付她,昨日他就有很多机会,根本就没有必要等到现在。
雪龙狮这时在她的袖口中突然不安的滚动了几番,司徒千灵眉心轻皱,亲拍了拍袖口,企图劝慰它安心一些。
“那就走吧。”听及,秦冉夜不由多看了司徒千灵两眼,眸中微闪,随即却是先行一步跳下了坡。
司徒襄羽看了眼怀中的司徒千灵,点了点头,随即也跟着跳了下去!
而突然,扑面而来的一阵热流从四面八方的夹击而来,司徒襄羽紧紧皱着眉头,当即就在他们的周身设下了一个保护障,可哪怕躲在这气泡般的保护障里,他们也还是能够感受的到那股热流的温度。
“哥哥,我觉得这个地方有些古怪,你小心一些。”在坡下站定后,司徒千灵眉心顿时一皱,看了眼四周古怪的围法,忍不住就担忧的道。
司徒襄羽同样微皱的眉心却是微松,听及顿时语气如往一般的平静,缓缓开口说道:“放心吧,哥哥会有分寸。”而脚下,在他一深一脚的地上踩过的地方,却是隐隐有烟气冒出,但又很快的被他一个术法给挥散而去。
司徒千灵并不知道司徒襄羽脚下的艰难,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信任司徒襄羽的缘故,这句话落后,司徒千灵心中那股不安顿时就清减了不少,在看到司徒襄羽毫无异常的面色,便轻声的‘嗯’了一声。
他们跟上了前面秦冉夜的步伐,一步一步的朝着坡上走去,可以看见的是,周围大多数都是沼泽地。
这里的环境,阴邪可怖,而这时,上空中突然传来了一声鸟叫声,大家抬头时,就发现上空正出现了一只通体漆黑的飞鸟,正在迅速的朝着他们这边的方向飞了过来!
只是,当那只飞鸟即将穿过沼泽上空时,突然就有一股大的吸力将那只飞鸟给吸了下去!紧接着,飞鸟就被拉进了坡下的一个沼泽中去,便再毫无气息了!
见此,司徒千灵忽然轻轻的叹息了口气,若是刚刚他们在上空直接飞行过来,怕是就会阴差阳错的被上空中的邪气拉入到这底下的沼泽了。
只见秦冉夜在一面坡前站定,随即扭过头来看向他们,而忽然他转过身,抬手就对着面前的坡面一抓,两手正用力的往两旁边拉开!
而,‘哗……’的一声,面前顿时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穴。
只见,那满是沼泽般的泥土做的软面墙,竟然就被秦冉夜一双手给撕裂开来了,却听一道道细细碎碎的闷哼声传来,仔细一听,却又像是没有。
“他还在。”秦冉夜眸子微亮,突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
司徒千灵没头没脑的听了这么一句,顿时挣扎着就要下来,紧接着就不安的上前了一步,急迫的问他:“里面到底是谁?”
&bp;&bp;&bp;&bp;“他还在。”秦冉夜眸子微亮,突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
司徒千灵没头没脑的听了这么一句,顿时挣扎着就要下来,紧接着就不安的上前了一步,急迫的问他:“里面到底是谁?”
这么急切的带他们来这里,究竟要他们看的是谁?
司徒千灵面色发白,心中很是不安,倒是秦冉夜感到她不安的情绪,却是轻嗤了一声,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说道:“放心,这只不过是给你们的一道开胃小菜,不是你想的那个人。”
司徒千灵眸子一闪,心中顿时松懈了下来,只是反应过来后,面上顿时微微一红,眼睛不敢朝身后司徒襄羽的身上看去,有些羞愧的情绪占据了她此刻的心理。
只是站在她身后的司徒襄羽眸子微垂着,对此并没有说些什么,随即他抬眸,却是将目光扫向了面前的秦冉夜:“夜君想要我们探望的那个人,与我们有关?”
“说到这个人,倒是跟你还有些渊源……”他目光扫向了司徒千灵,突然笑了一声,面上的神色不明。
司徒千灵见他指的是她,顿时眼皮狠狠的跳了一跳:“我?”
“不错,若想知道真相的话,那便就跟我进去一看究竟。”语气轻缓的,话里也并没有要强迫的意思。
司徒千灵眼睛一亮,而司徒襄羽顿时就问出了声来:“你的意思是,若是我们不想知道的话,此刻就可以掉头就走?”司徒襄羽睫毛微微的一抖,有些怀疑的看着秦冉夜。
而听及,秦冉夜却是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可以,不过你们走后,我最后还是会把你们带到这里来,然后再丢你们进去。”
“……”所以,那饱含希望的口气真的不是他们的误听?
秦冉夜看着他们,随即很傲娇的昂起了头:“不说话?那就表示你们默认了,到时就别怪我不给你们机会。”
“……”似乎也没给过吧……
“哼!那就跟我走吧。”秦冉夜满意的转过身,先行踏入了洞中前行。
“……”
许久,直到他们真的走进了那处黑漆漆的洞穴后,司徒千灵才侧过脑袋,小心翼翼的在司徒襄羽的耳边问了一句:“哥哥,这个人真的可靠吗?”
仿佛听到司徒襄羽此刻突然略沉的呼吸声,许久,他才吐气一般的说了几个字:“不知道……”
司徒千灵:“……”
这里漆黑的完全看不到东西,秦冉夜走的轻巧,而他们倒也因为修习了仙法到了一定的境界,所以在这样的环境里视物,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在一处厚重的石门面前停下,三人先后站定,而此刻,一直背对着他们的秦冉夜突然转过身来,却一言不发的,随即他抬手一挥,猛然就推开了石门……
“小六过来。”恍惚中似乎听到了司徒襄羽喊她的声音,只是被突然响起的“轰隆”一声打断的让她听得不大真切。
洞门顷刻间应声而开,而微光透过石门,随着打开,而逐渐越来越亮。
&bp;&bp;&bp;&bp;只是下一刻,等她适应了这洞内的光线时,却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了一片虚无之中,心下一惊,司徒千灵当即转过身去寻司徒襄羽的身影,却在转身之际突然惊觉到,不管是司徒襄羽还是秦冉夜,他们全都不见了身影!!!
而此刻,入目的,却是周遭那昏暗的雾气,也就连她的脚下,抬头间,都是这样的雾气所在,仿佛天地所有都化作了虚无。
“哥哥?”她情绪渐稳,顿时开口呼唤他们,而雾气中似乎传来了风的声音,司徒千灵眉心微皱,转过身,又喊了秦冉夜,只是回应她的,却是周围所带来的寂静:“喂……?”
这里莫不是个迷阵?
喊了几声,司徒千灵心中便察觉出了这种可能。
这里周遭皆是空空荡荡的,仿佛穿过了迷雾就能够看到尽头,可是无论她怎么呼喊,怎么用力的跑着,却都没有任何的回应传来,甚至她还觉得,雾气中的灰暗,似乎还代表着什么不详的东西……
司徒千灵停下奔跑着的脚,眉心紧皱着低低喘气,此刻她还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明明记得,自己刚刚一直都是拉着司徒襄羽的手啊……
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她想起秦冉夜打开石门的时候……似乎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
难道问题出在那个门上面?
想了想,司徒千灵忽然沉沉的叹了口气:“不管了,先找出口再说吧!”
……
不知道在这里闯了多久,直到那雾气逐渐开始越来越浓时,司徒千灵找了许久的面色也隐隐透着些惨白,她喘着气,也终于缓缓的坐在了地上,她看着周围越来越浓的雾,眼底里的疲倦却透着些许的精明。
她索性打起了坐,先是深吸了口气,一边凝气静心,企图解开这个阵法,一边气愤的说道:“秦冉夜,我知道是你在搞鬼!!”
她闭上了眼,不再去管周遭逐渐将她给包围的雾气,只是许久之后,她就被雾气给掩盖住了身体的全部,而这里,已是伸手不见五指……
不知过去了多久,雾气还在越来越浓烈,她逐渐开始觉得有些呼吸困难,眉心紧皱的越是厉害,只是依旧还在努力破解这个阵法,而突然:“噗……咳咳咳……”
司徒千灵猛然吐气,紧接着却是一阵抑制不住的咳嗽,她抬眼,却发觉自己已经没有可探视的空间了,而这里,竟然不是阵法,也不是困境,而真的是一个充满灰暗雾气的地方?
思及到这里,司徒千灵面色不由又白了几分,她缓缓的站起身来,看着周围的雾气,额间,缓缓划下了清凉的汗水,已是分不清雾水多还是汗水多了,可她却抬脚,开始继续探索这里的出口。
她此刻除了继续找出口,哪怕那只有微弱的一点希望,她都已经别无选择了……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就在她累的决定呆在原地休息一会儿时,雾中突然就传来了一道极细微的呻吟声,似隐忍着某种痛楚般的压抑。
&bp;&bp;&bp;&bp;司徒千灵脚下一顿,那道声音极为明确,但为了防止这会是她累及所产生的幻听,她顿时侧耳又仔细的听了听,却察觉到那道呻吟声传来的地方似乎就在前面的不远处……
眉心顿时一皱,她看着前方犹豫了一瞬,但最终还是抬脚缓缓的朝着声音的来源走了过去,直到那声音越来越近的时候,可她却发现那道声音突然开始变得微弱了下去……
顿时司徒千灵感到自己的心中一紧,想到这个人这般微弱的气息,莫不是因为快要不行了?
想到这个可能,她心中顿时就有些着急了,这个人可是她进来这么久以来,遇到的唯一一个活物,或许对方会知道一点东西也不一定呢,若是连这个人也不行了,那岂不是就说明这里根本就出不去了?
想到那些还未解决的疑点,和尚在外头的司徒襄羽,还有,那个令她怎样都无法释怀的人……心中,顿时闪过了一抹不甘与失落。
顿了一顿,她这才出声喊道:“喂?你没事吧?”那道呻吟声还在继续,司徒千灵转着身子,却不知道在哪个方向,深吸了口气,顿时她抬手,施法将这些雾气暂时给驱逐了!哪怕此法会比较消耗体力,但她此刻也没什么办法了!
雾气随着她施法的瞬间,而渐渐消散而去,这一次,她看清了,前方正有一个全身绑着绷带的人躺在那,身体不时的颤抖着,而那道呻吟声,正是他口中所发出的,痛苦且隐忍!
司徒千灵几个起落便落在了那个人的床沿边,这才认真的打量起对方来,眼下这个全身绑着绷带的人,他是除却眼睛和鼻子有露出一点缝隙外,全身上下便再无一处是露着皮肤了。
他瘦的可以说是只有骨架,若不是看见他裸露在外的眼睛和鼻端的一点完好的皮肤,及其不时痛苦的呻吟声,她或许都要以为他是一具干尸了!
这幅模样,就更别说是知道他是男是女了。
只是,她在看清对方身上的三魂七魄已经消散的所剩无几时,顿时那一抹找到人的庆幸,就变得十分的惊愕。
呢喃道:“这个人都已经是这番模样了,竟然还能维持住身体,还能活下来?”司徒千灵紧皱着眉心,三界中,若是有人只剩下一魂一魄的残渣,怕是就连身体都无法维持了吧?更别说是这般痛呼了……
“不对,这一魂一魄,似乎是被人强行塞进这具身体里的?”心中一寒,司徒千灵顿时后退了一步:“不知道是谁这么缺德,竟然将人弄得这般半死不活的,也就连魂魄也不得投胎,真是恶毒至极……”
话音未落,司徒千灵倒是突然想起进洞口前,秦冉夜似乎说过那么一句,这洞里的人与她还有些渊源的话。
而进来这么久,她也就遇上了这么一个人,且还是这么一个半死不活的人,莫不是,秦冉夜口中所说的那个他,就是眼下的这个?
目光不由又投向了这个全身绑着绷带的人,她眼皮突然轻轻的跳了跳,心中忽然就生了要扯掉绷带,将他的脸看个明白的冲动……
&bp;&bp;&bp;&bp;可耳边在听到他依旧痛苦的呻吟声时,她的这个想法顿时就被她给生生的压制了下去。
若是她真的拆了这绷带,那么,怕是这个人的最后一口气都会给咽下去了吧?
届时,那又该如何是好?
倒是突然就失去了这样的兴趣……
她上前了一步,看着他这幅模样,刚刚那股希望顿时在这顷刻间就化作了一道叹息,这个人都已经这样了,她似乎也无法从他的口中问出些什么来了。
想了想,顿时她就有些失望的坐在了床沿边,却没想到突然一股彻骨的冰凉从她的臀部袭来,司徒千灵浑身顿时一个激灵,猛然就从床边弹跳了起来,随即她当即就转过身,捂着屁股惊恐的看向眼下这个全身绑着绑带的人身下,瞳孔却是猛然一缩:“这……这个难道是……”
刚刚她没注意到,这个床,竟然是千年寒玉化作的?
天啦,若是她刚刚反应再慢一些,岂不是就变成冰块了?
指尖又朝着床边摸去,可在指尖刚一碰到床沿边,顿时她就又缩了回来:“好凉……”她搓了搓指尖,拿在嘴边呼了会儿气,这才感到好些了。
目光不由再一次朝着这个全身绑着绷带的人看去,这一刻,她心中刚刚产生的要扯下绷带看一看对方脸面的冲动,顿时就变得更加的浓烈,她皱眉呢喃:“你到底,会是什么人?”
说话间,她手指便朝着他面上的绷带摸去,缓缓的解开了他的面纱,渐渐的,一个英俊的面貌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司徒千灵端看着这个人的模样,眉心紧皱着,心中突然就生了几许的不安感与一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这个人,怎么就看着这么眼熟?”莫不是真的如秦冉夜所说的,与她有些渊源?
可她记忆中分明又不记得这个模样的人,只依稀是觉得他眼熟罢了。
她又将他脑袋上的绷带往下拆了一些,待看到他脖间的喉结时,她眼皮顿时轻轻跳了跳……
原来还是个男人啊……
想不出什么头绪来,司徒千灵顿时就有些泄气的蹲在了地上,轻轻的叹了口气,她抬手抖了抖袖子,也就连雪龙狮那家伙都没有跟进来,她这次是跌惨了!!!
也不知道坐在地上坐了多久,久到雾气再一次的将他们给包围了起来,而这一次,司徒千灵却是有些自暴自弃的不再去管了。
许是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她心中在此刻突然开始格外的思念帝衍懿,也不知道,他这次要他们来,究竟是要做什么?
难道真的如雪龙狮所说,他其实是一直潜伏在他们云宫里的魔君吗?
只是他这么做,就单单只是为了要杀害她父皇和母后?
明明他对于其它的一点都不图,却有精力潜伏那么多年,只为杀害他们吗?
若是如此,那么这几百年来,他的机会就有很多,根本没必要这时才动手……
这也是让她疑惑的一点,乃至于心中还存了要查清真相,还他一个清白的想法。
可惜还没找到真相,她就已经迷失在了这里,且全身上下,早已再无半丝寻找出口的力气了……
&bp;&bp;&bp;&bp;司徒千灵突然自嘲的笑了笑,坐的久了,索性她就躺在了地上,看着不管怎么努力看清也依旧还是灰茫茫的一片雾气,她轻轻叹了口气。
脑袋突然开始变得有些昏昏沉沉的,她眸子微闭,几乎就要昏睡过去,而眼前的灰暗也开始越来越深……
“泫月……泫月……”不知是昏睡了多久,只记得在迷蒙中,她似乎听见了有个人在呼唤着谁,声音听来痛苦且悲凉,绝望,甚至已经让她觉得感同身受了……
她微微侧过了脑袋,眼睛缓缓的睁开一条缝隙,一时还以为是自己的幻听,可侧过了脑袋后,却不想耳边那道呼唤声却听得更加的仔细,且似乎就在她的耳边喊得!
听及,司徒千灵顿时就醒过来了,她猛然睁开双眼,随即一跃而起,目光探寻着,这才知道这是冰床上,那个男人喊得!!!
“泫月……”
司徒千灵眼前一亮,她当即上前了一步去推男人的身体:“喂?醒醒,快醒醒!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男子只剩骨架般的身体被他这么一晃动,顿时,司徒千灵就听到一声仿佛骨头碎裂的声响传来,司徒千灵浑身登时一僵,也不敢再摇了,猛然松开手后退了两步,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就……这就骨折了?”
雾气忽然动了起来,司徒千灵眼皮一跳,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顿时紧张的看着周围这些雾气,却发现雾气在此刻,忽然全都朝着床上那名男子而去……
不对,准确的说,是朝着男子身下的寒冰床而去的!!!
司徒千灵一愣,眼看着雾气朝着男子身下的冰床而去,此刻,她忽然明白刚刚‘嗝嘚’的一声,或许是他身下的什么被启动了,并不是他骨折……
“呃……”男子被拆去绷带的脸痛苦的扭曲在了一起,似乎在承受着什么莫大的疼痛,司徒千灵紧张的看着他,以为是那雾气让他如此痛苦的,顿时就施法企图阻止这些,可她术法刚出,却在还未碰到寒冰床时,猛然她就被一道紫光击中,随即迅速的就往后退去!!!
还不及惊呼,半空中她便反应过来翻了个身,缓缓的落到了地面上去,而周围的灰雾,也在这时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冰床而去。
雾气冲去的速度快了,险些她都被卷了进去,直至拼尽全力了才稳住了身体才得以平稳,而耳边仿佛已经听不到那人微弱的呼喊声了,她心中微微一紧,可到底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几次抬脚出去,无不是险些被卷入了风暴之中……
没过多久,那阵雾气与风暴就已经离去了,她也落到了地面上站稳,低低的喘着气,目光第一时刻朝着寒冰床上的那名男子身上看去,可在见到眼前的这一幕,司徒千灵神情却猛然一呆……
此刻男人的身上,却是改换了一套紫衣长袍,长发就这么平铺在了千年寒玉床上,而身上的绷带,竟早已不知所踪。
&bp;&bp;&bp;&bp;除却对方看起来依旧还是那般的骨瘦如柴,其它的,倒是全都变了个样子,耳边也听不到他痛苦的喊些什么的声音。
司徒千灵感受不到对方活着的气息,只觉得他这幅模样,着实看起来阴森恐怖了些,一时也没敢去靠近他。
四周忽然传来了极细微的光,司徒千灵眸子微眯,久未见光,顿时难以适应的抬手企图阻挡那些有些刺目的光,可心中却是突然生了丝欣喜来。
莫不是她无意中触动了冰床上的机关,却是找到出口了?
这般想着,顿时司徒千灵就将目光透过指尖,朝着前面看去。
只是微光一灭,而入目的,却是司徒襄羽那一脸着急的模样,见她睁眼,顿时一脸惊喜的望着她:“小六?你醒了吗?”
司徒千灵顿时一呆,随即她有些愣愣的望着他,却有些不敢确定的问:“哥哥?”怎么会是他?难道他也被困进来了吗?
顿时她就有些紧张的看着司徒襄羽,只是还未开口问些什么,就见司徒襄羽突然沉沉的松了口气,整个人都从紧绷的状态松懈了下来,随即他抬手将她紧紧的给抱在了怀中,叹道:“还好你没事,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我就要驾鹤西去给你陪葬了,还顺带一个你哥。”司徒襄羽还未说完,司徒千灵就听到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且那声音中,隐隐中,还透露着一股不甘心。
司徒千灵听的一愣,顿时从司徒襄羽的怀中探出头来,从司徒襄羽的肩膀就往前看了过去,而眸子一闪,却见这洞内刚刚似乎是遭遇了一场重大的变故!
而洞内的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破碎不堪,而前方,却见秦冉夜一个人坐在了洞内的一块还来不及碎去的石头上,一脸的不甘心,且他的头发与身上,皆是一片的脏乱。
司徒千灵看着他这幅模样,顿时眼底里闪过了一抹错愕,想到秦冉夜刚刚所说的陪葬,顿时她目光又惊恐的朝着司徒襄羽的身上看去:“哥哥你……”却见司徒襄羽的身上,竟同样也似秦冉夜那般,而且他的身上并不止是脏乱,就连衣服上还破损了好几道!
这幅模样,顿时让她看的有些惊慌:“哥哥,刚刚发生什么了?你们怎么会……”变得这幅模样?后面半句她忽然没再说下去,脑海中隐隐也猜测出了会是什么事……
却见司徒襄羽的面上在听到这话时微微囧了下,倒是秦冉夜先行嗤笑了一声,不急不缓的答道:“这就要问你的好哥哥了,刚刚洞门打开的时候,你突然莫名其妙的飞走了一魂一魄,紧接着就倒地不醒了,谁知道你那好哥哥二话不说的就冲上前来要跟我大干一场的架势,险些就将这个洞口给掀了,差点就害的我们谁都出不去。”
“呵呵。若不是阁下一直卖关子说这里面的人与小六有些渊源,那么在下也不会一时气急的要攻击你,不过,小六突然飞走了一魂一魄,难道就真的与你无关了吗?”司徒襄羽冷笑了一声,随即半托着司徒千灵站起身来,与她并肩而立,转而冷冷的看着秦冉夜。
&bp;&bp;&bp;&bp;秦冉夜却是轻嗤了一声,同样冷冷的别开了目光:“是又如何?我今日就是要你们进这洞口里一探究竟!”
“是吗?”司徒襄羽同样也不甘示弱:“我倒要看看,我不想去的,谁能阻止得了我!!”
秦冉夜目光一寒,猛然扭过头来,阴测测的瞪着他们,见此,司徒襄羽当即就上前了一步,挡在了司徒千灵的面前,手中一动,顿时长剑既出,眼看又是一场大战,司徒千灵却是紧紧皱了眉头,上前了一步阻止道:“等等!!!”
司徒襄羽眉心一跳,看着眼前的身影,顿时紧紧地皱了皱眉头,但到底还是将长剑给收了回去,猛然抬手将她给拉到了一旁:“你不要命了?”
秦冉夜本就不怀好意,刚刚只是开门她就已经莫名窜走了一魂一魄,现在好在是魂魄回来了,若是她再往里面走,或是再出现了什么意外,那又有什么可以保证,她依旧还会安然无恙?
所以,这个险,哪怕他是豁出了性命也不会再让她去冒!!!
司徒千灵看着司徒襄羽,却是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心,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抬眸却是扫向了秦冉夜:“你说的那个人,我刚刚已经见到了,所以,要再进去一次,似乎就没什么必要了吧?”
秦冉夜瞳孔突然一缩,只是在反应过来后,却又很快的恢复如常,他看着司徒千灵,眸子渐深,却是突然轻笑了一声,说道:“哦?那你说的是,哪个人?”
司徒襄羽眉心一皱,看着秦冉夜,他越发的觉得他不怀好意,司徒千灵却面色如常,轻轻的回以一笑:“自然是……那灰蒙雾中的紫衣男子。”
司徒千灵面色不改,却见秦冉夜面色突然微微的变了变,顿了顿,突然他拽紧了拳头,不知是嘲讽还是自嘲的轻笑了一声,口中却是牵强的说着:“那好吧。既然你都已经见到了,那么确实也没有什么再进去一次的必要了。”说着他就转过身,抬脚就往来时的方向走了出去。
司徒千灵唇角的笑意这才缓缓的收敛,扭头正好对上了司徒襄羽那审视的目光,只听他忧心的道:“你刚刚逃窜走的一魂一魄,是进了这石门后了?那个紫衣男子又是怎么回事?”
司徒千灵却是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只是看着有些眼熟,但我看他瘦的只剩下骨头了,一时也没能想的起来是谁。”
“是吗。”司徒襄羽紧紧皱了皱眉头,总觉得这件事情根本就没那么简单,一开始,他就轻敌了。
他目光朝着石门后那灰蒙蒙的一片看去,眸中顿时露出了一抹深思……
……
之后的一路,再没有什么变故发生,只是在出洞口的时候,却是看见坡上多出了一个,一脸隐忍着怒意的杜野,以及数个魔兵,其它的,倒是再没什么不正常的了。
只是,接下来,秦冉夜却被杜野强制性的命令离去,说是不能容忍他继续这样胡闹下去了。
而后面,则由他亲自带领他们去见魔君,则,一路无话。
这一路的几波三折,最终,他们还是去面见了那个人……
&bp;&bp;&bp;&bp;说来短短的几日,他们的生活就发生了一场天翻地覆的变化,本该相爱和睦的一些人,却是从此变成了再逢成仇的关系。
而这个人,如今却是几次三番的引他们来此,而所有的一切,在面见后,怕是一切都皆清明了吧……
心事重重的跟着杜野来到了魔界的议事殿,只是当他们踏进了大殿,一进门开始,就已经感受到了一股沉重且压抑的气氛向他们而来。
身后的魔兵拖着沉重的步伐,也就连她袖口中的雪龙狮都不再有任何的动作了。
司徒千灵与司徒襄羽同步而行,目光平静的扫过殿内的一切,只见这殿内集满了魔界各个阶层的人,其中,还包括了那个被她下毒后扔在云宫中,随即还让他回来拿解药的护法,此刻他正一脸恨不得抽筋拔骨的看着她,一脸的你等死吧的表情!!
见他们进来,所有的人全头侧过身来朝着他们的方向看了过来,眼底里有挑衅的、低视的、不屑一顾等的。
而从未见过如此架势的司徒千灵,顿时轻轻皱了皱眉,强强的隐忍下了心中的不适。
而各种目光朝着他们的身上看来,其中,还包括了那坐在至高无上位置的男人……
站在最前端的时候,前面走着的杜野突然停下了脚步,对着那个男人行了个魔界的礼,随即他就转过身,用眼神示意他们身后的魔兵退下,随即自己也站到了一旁去,这幅样子,是要那个人审判他们了。
寂静。
司徒千灵始终没有抬起头来看向位置上的那个人,她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看似毫不在乎,可指尖却在缓缓的收紧,小脸并发白的毫无血色……
哪怕她早已经就准备好要再次见到他,可当她此刻真正来了,却发现自己没有办法真的有那股勇气去正面直视这陌生且又熟悉的他……
司徒襄羽眸子一闪,他突然上前了一步,随手就打了个哈欠,还动了动有些酸胀的脖子,身子有意无意的挡在了司徒千灵的面前,说出的话,却是不可一世:“从前没觉得你穿上这身乌漆墨黑的衣服有多恶心,可如今到了这臭气相投的地方,倒是突然就觉得你还是有些人模狗样的。”
话音一出,顿时周围更加的寂静,司徒千灵皱了皱眉,很不适应这样的气氛,就听杜野突然阴冷的出声道:“司徒襄羽,你不过是我魔界的一个阶下囚而已,又有什么可嚣张的?”
“呵呵……”司徒襄羽忽然低低的笑了起来,他抬手拍了拍两边的袖子,目光却是看向了最上面的男人:“阶下囚吗……若是我不想呆在这,你们又有谁能够阻止的了我!!”
“狂妄!!”
“你当魔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周围突然响起了不忿的声音,而司徒襄羽却依旧笑容面满,开口更加狂妄的说:“我还真就是这么想的。”
“你!!!”
“魔主,还请杀了这个口出狂言的疯……啊……”话音未落,突然开口说这话的人就惨叫了一声,随即他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最上面他视为魔主的男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话也说不出口,顷刻便化作了灰飞。
&bp;&bp;&bp;&bp;对此,周围仿佛司空见惯了般,并无任何一个人上前来反对魔主,只是比之刚刚,倒是更加的安静了。
而一直在最上面坐着的男人终于还是开口了,只听他冷笑了一声,突然开口说:“区区几句话就能把你们说成了这幅德行,也难怪他们看不起你们了。”
“呵呵……魔主这话,倒是让我想到了一件事。”司徒襄羽面色突然一寒,目光冷冷的扫向最前端坐着的帝衍懿,冷嘲道:“魔主可是潜伏在云宫长达两百多年为止的高手,这些见不得人的人物,自然是不够你看的。”
帝衍懿动了动久未动弹的身体,唇角勾着一抹浅笑,他忽然缓缓的站起身来,抬脚朝着台阶,一步一步的缓缓走了下去,朝着他们走来:“我让人带你们进来,那么你们便是我魔界的客,而我几次三番的让人去请你们,除却是念及往日的旧情,还有就是,为了我的目的。”
司徒千灵眸子一闪,垂下的眸子扫见了越来越近的长靴,听及此话,眉心忽然几不可见的一皱,她忽然抬起头来,目光直视向帝衍懿,唇角轻轻的扯了扯,深吸了口气,还是开口说了进来后的第一句话,也是她一直以来的困惑:“我想不明白,你的目的,究竟还有什么?”
司徒襄羽目光淡淡的扫着他,眉心轻皱着,而帝衍懿目光始终从下来起便一直在她的身上,眼底里悄然闪过了一抹暗光,却扯了扯嘴角,认真的说道:“我的目的,一直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娶你为妻。”他突然挥手,让一众人等皆都退下。
司徒千灵目光突然狠狠的闪了闪,她面色猛然一白,脑海中忽然就想起了在洞中的日子,她也曾听到他这般对她说过:“灵儿,等过些时日,我们就找个安逸一点的地方,然后我娶你为妻,从此就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可好?”
看着面前一样的面孔,而她却感觉到,上一次的谈话,仿佛就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
她沉沉的吸了口气,正想说话时,身旁的司徒襄羽却已经一掌朝着帝衍懿的面门击去了!!
“帝衍懿你简直是不要脸!!!”
“嘭!!”
“哥哥……”司徒千灵眸光一闪,就见司徒襄羽一击过去时,当即就被帝衍懿给躲开了,随即帝衍懿大手一挥,司徒襄羽顿时就被一道白光击中,猛然后退了数步,笔直的就重重撞上了台柱!!
司徒千灵大惊,当即就追了过去,而手臂却在此刻突然被人紧紧的拽住,让她再前进不得。
她目光一寒,想也未想,转过身就猛然抬掌去攻击他,却被帝衍懿轻描淡绘的就撤走了招数,反之还被他捉住了两手,随即猛然背过身去背对着他!
“混蛋,你放手!!!”她低低的吼道!!
“放开她!!!”司徒襄羽缓过劲来,当即上前,提剑就直指帝衍懿的面门:“帝衍懿,灵儿从小就粘你,她对你有多好,我就不信你一点都感受不到,她还只是个孩子,你有什么怨气,全都冲我来!!!”
&bp;&bp;&bp;&bp;“我没什么怨气。”帝衍懿眸子一闪,突然轻轻勾了勾唇,浅浅的一笑,他从司徒千灵的发髻边缓缓的抬起头来,状似无意般的说道:“何况,有一点你说错了。”他忽然抬手拾起司徒千灵的一缕长发,放在鼻尖轻轻的闻了闻,一边淡淡的说:“自从灵儿为了我换骨求长后,就已经不再是一个孩子了,而是一个誓死为了成为我帝衍懿女人的成年人……”
司徒千灵面色早已惨白了下去,听及这话,更是感觉到仿佛有一道惊雷猛然在她的耳边炸响,使她心中的最后一根弦都绷断了……
这一刻,她忽然开始觉得,自己当初那般执意的决定,似乎在这一刻揭晓的答案,才开始发觉是那么的可笑?
她一切爱他的行为,又在他的眼中看来,又是多么的…犯贱……?
“帝衍懿!!!”司徒襄羽目光猛然闪过了一抹杀意,他手中的长剑一转,趁着帝衍懿松开她手臂的机会,长剑就对着他攻来,招招致命,显然是动了真怒!!!
他无法允许任何一个人伤害他的妹妹,这也是这么多年以来,他唯一一个无法容忍的事!
帝衍懿目光却一闪,他抬手推开了身前的司徒千灵,猛然后退了几步,手中一扫身旁的火盆,司徒襄羽身形微偏,避开之时,还挥剑劈开了火盆,同时帝衍懿又攻了上来……
二人一时纠缠在一起不分上下,不消一会就在那极致的怒攻之下,全都受了些伤。
殿外的魔兵仿佛还得到不得入内的命令,而这么大的动静下来,也没有引来外面的任何一个人,亦或是,他们自知胜券在握,又是敌众我寡,所以根本就无所畏惧了吗?
司徒千灵目光缓缓的朝着帝衍懿的面上看去,双眸微光轻晃,所以,这才是真正的帝衍懿吗?
这个陌生到仿佛不曾相识的人,真的就是那个她一直放在心中深深爱着的人吗?
这个曾经温柔以待,对她几乎无所不求的人,真的就是眼前的这个心狠手辣,且毒舌的人吗?
她或许才是从未发觉到,自己穷尽了一生,依旧也还是没能认真的看清楚他是怎样的为人。
总是觉得他寡淡优雅,而他的笑容印在了她所有的回忆里,都曾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全部画面,不管是他的一举一动,还是他的一言一行,一直都在牵动着她的心弦。
她曾经问过自己,为何自己看了他一眼、两眼、三眼之后,眼底里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其实原因她此刻还想问一问自己,为什么?
而答案一直是,她或许生来,就是为了要遇见他,随即爱上他,最后,不管他对她做了什么,她哪怕此刻恨透了他,也依旧还是改变不了她爱他的事实。
殿内很快就安静了下来,最终是以司徒襄羽被困结界内终止了这场打斗,也终止了她一切荒唐的想法……
帝衍懿终于收回了剑,他转过了身,却是缓缓的朝着她走来。
司徒千灵静静的看着他,此刻的他,哪怕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打斗,可他依然还是优雅得体的,仿佛刚刚参与打斗的根本就不是他那般。
&bp;&bp;&bp;&bp;他站在她的身前,面上依旧笑的温柔,可在此刻看来,却像是失去了往日里的开怀,却多了几分的冰冷。
司徒千灵看着他,一时无法接受,就见他缓缓的朝她伸出了手来,她本能的想要后退,却被他一手迅速的拉着就往殿外走……
“你要干什么?”司徒千灵反应过来,面色当即一白,随即大力的挣扎了起来,她猛然回过头去看还在原地的司徒襄羽,却见他虚弱的抬起头来,眼底里因为盛怒而赤红着,见此更是挣扎着要起身:“哥……”她浑身一颤,唯恐他做出更偏激的事情来,顿时就对他轻轻的摇了摇头。
随着殿门被踹开,而自己,却被帝衍懿拉出了殿外,不久,她就被他横抱起,而周边的风景开始不断的往后退着,根本看不清到底是哪里,而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停止了挣扎。
耳边的风声忽然不再是那般的狂烈,而是一阵阵的清风扑面,司徒千灵缓缓的从帝衍懿怀中抬起脸来,微微侧目,看到的,是一处烟雾缭绕的悬崖……
她心头忽然一震,竟在突然之间,觉得这幅画面,莫名的有些荒凉感,那就像是无情崖最后带给她的悲伤一般……
帝衍懿同样看着眼前的景色,却是开口低叹道:“灵儿,三日之后,我们便完婚,可好?”他声音中带了丝不易察觉的祈求,话里同样也带着些祈求的问她。
而司徒千灵眼睫忽然一颤,她自嘲的一笑,却是轻轻的合起了眼睛:“帝哥哥……我难道还有自己抉择的余地吗?”
她深吸了口气,唇角的嘲讽更是越加的冷淡,又道:“更何况,四哥哥可是还在你的手上。还是你觉得,我自己亲口答应你,你会觉得好受一些呢?”
为什么啊……?
她同样也问自己。
明明都已经事已至此了,他为什么还要用当初的诺言来践踏她最后的自尊?
难道所有的美好,都要一寸一寸的葬送在她的回忆里,让她饱受这样的撕心裂肺,他才甘愿吗?
而如今,她竟连开口继续为他辩解的力气都没有了,在踏进殿宇的那一刹那,她忽然间觉得,是不是自己,早就在他的眼中,变得极为的可笑?
“灵儿……”
“别说了。”司徒千灵猛然睁开眼,她出声打断了他,竟不敢再听下去了。
她抬起眼来看向他,指尖深深的陷入到血肉里面,深吸了口气说:“帝哥哥……我想知道,这么多年以来,你真的……如四哥哥和云宫的那些人所说的那样,潜伏在那里,就是为了要杀我的父皇和母后吗?”
她不想相信,哪怕到了此刻,也还是不相信。
不相信这就是事实,不甘心过往的一切都是假的,不相信那样温柔的一个人其实只是演出来的,更不相信父皇母后像是看待亲生儿子一样看待的人,会像仇敌一般的将冰冷的剑刺入到他们的心脏中去,让他们就此灭亡……
只要你说,我就还是相信!
司徒千灵目光中隐隐有泪花闪现,她面色苍白着,仿佛世间那最为卑微的人……
&bp;&bp;&bp;&bp;她像是陷入黑暗,在祈求得到救赎的人,可她却看见帝衍懿的眼底里悄然闪过了一抹暗光,却是紧紧的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直到很久很久,他也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其实神色不明,可她却还是从中察觉出了几分的怜悯……
只是,只是怜悯啊……
她突然就不敢再开口问他了,司徒千灵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面色苍白的仿佛随时都会随风而去……
她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一个局面,就仿佛是陷入到了死局里面的让人感到格外的绝望。
这个答案,显然不是她想要的,可她还是想要再骗一骗自己,可是,她却已经没有理由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的时间,直到她开始发觉天色渐暗的时候,她眸子才狠狠的一闪,同时深吸了口气,缓缓的沙哑开口说道:“三日之后,我可以跟你完婚,但是我要你在我们成亲的那天,放我哥哥离开……如若不然,你见到的,将会是我的尸体!”她最后那话开口说时,已然带了几分的决然。
帝衍懿面色有些苍白,他眉心轻蹙着,目光紧紧的盯着她,许久,才叹息一般的开口说:“好。我答应你……”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这一天,魔界张灯结彩的布满了喜庆,也难得在这样压抑又阴沉的地方在布上了喜庆后,还是难得的没有找到其中有半丝的违和感,那就像是魔界一直都缺少了这样的一种气氛般……
司徒千灵一身绝美的喜服,就坐在了铜镜前,她抬手轻轻的梳着自己的长发,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一时之间竟还有几分的恍惚。
她要嫁给他了,穿着他派人送来的喜服,还在下人们眼中,美丽的不可方物。
这个曾经她幻想过无数次的幻象终于在今日成真了,可她此刻却是很想要逃离开这样的画面……
她遣退了所有的下人,不想要任何人看到她此刻的失态,而吉时马上就要到了,她还在等……
秦冉夜在两天前也曾来找过她,他半倚在门边,像是欲言又止却又恨其不争气的姿态看着她:“你真的要嫁给他?”他问。
她半点也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随即就见秦冉夜恨铁不成钢的冷冷‘哼’了一声,随即深吸了好几口气,却是头也不回的走了,直至到了今日,她也没再见到过他,显然他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可是她不知道他在气些什么。但是她想,以秦冉夜那样性格的人,应该是觉得,不管结局如何,她都该去争取一下吧?
可是,就像是每次秦冉夜说出的机会,其实都是绝望到渺茫的希望,她也问,这样的机会,还是建立在哥哥的性命之上,那么她还有资本去赌一把吗?
答案是,她赌不起,还不敢……
屋内静的仿佛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见,也不知道是过去了多长的时间,屋外再没有听见催促她的声音,而在此刻,她身后突然就传来了一道极细微的声响,而又是‘咚’的一声……
&bp;&bp;&bp;&bp;司徒千灵眼皮一跳,却并没有任何动作,而一道微弱的光就折射了过来,司徒千灵抬眸,却在铜镜中,看见了那只药精灵飞了过来,她心头一紧,且看那药精灵就在她的铜镜面前,不断的绕着圈圈,足以表现它此刻的兴奋。
司徒千灵眸子微闪,当即抬手去接过了它,让它静静的躺在了她的手心上,只是还未开口,而身后又是‘哗……’的一声……
这一回,司徒千灵却是回过了头去,只见屋内地板上的石砖,正被一只修长的手给拉开了一角,而下一瞬,就看见有一个人正艰难的从那底下爬了上来,随即待那人站定后,他又轻轻的拍了拍手,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他猛然抬头,在看见司徒千灵同样也愣愣的看着他时,突然他就松了口气般的笑了起来……
“旭阳?”司徒千灵眸子一闪,先是反应了过来,哪怕心中还有些疑惑,但还是忍着惊讶,猛然站起身来走向他:“你怎么会在这?”她压低了声问。
但其实她想问的是,他是怎么进的魔界?
旭阳喘了口气,突然几步上前也走近她,一猛然把按住了她的肩头,低低喘着气,一边宽慰的说道:“你别担心,这条密道我早在很久以前就挖下了,没有人知道,倒是你……”
旭阳突然紧紧的皱了皱眉心,他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司徒千灵:“你怎么会穿成这个样子?刚刚药精灵在底下突然蹿来蹿去的,我还以为是它又找到了什么新的药材了,没想到在经过门外的假山,却是听到外面的丫鬟在说,你是被迫成亲的?”
司徒千灵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眸子一闪,只是无奈的扯唇僵硬的笑了笑:“旭阳兄,今日确实是我成亲的日子,只是没有人强迫我,我是自愿的。”
“自愿的?”旭阳明显有些不信,他认真的看着司徒千灵,却是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可我怎么看不出来你是自愿的?灵儿,若是需要,我可以带你逃走,而现在逃走的话,一切都还来得及的!”
司徒千灵不习惯被陌生人这样拉扯,顿时拉下了他的手掌,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了一段距离,深吸了口气,淡淡的道:“旭阳,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我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嫁给他,也请你,祝福我好了……”
而突然的话落,旭阳的面色也在这一瞬间猛然苍白了下去,手指猛然收紧,哪怕知道这个答案,但心脏还是因为听见了这句话,而剧烈的一疼,却还是抬眼看着她故作轻松的笑了笑:“灵儿……若是你真的找到自己的幸福,那么我会祝福你……”说到后面,他声音忽然弱了下来。
司徒千灵眸子一闪,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谢谢你,旭阳兄。”
屋外又传来了丫鬟催促的声音,司徒千灵垂下了眼眸,轻扯了扯唇,对着旭阳说:“你快走吧,若是让人看见你在这,你会有危险的。”
&bp;&bp;&bp;&bp;旭阳没有点头,也没有开口,只是看着她,而司徒千灵却是转过了脑袋,又重新坐在了梳妆台前,最后将自己的几缕长发梳好,随即拿起一旁的盖头,最后像是想起什么似得,她抬起头来看向铜镜,见旭阳依旧还站在原地,而见她停下动作后盯着铜镜,他才浑身一震,反应过来般的朝着身后退去。
随即她又往药精灵的身上看了眼,药精灵顿时起身,却是依依不舍的在她的指尖绕了几圈,才朝着旭阳的方向飞去了……
“姑娘?吉时已到,奴婢们进来了。”话落,房门果然被推动,司徒千灵眼睛突然迅速的朝着那块石板看去,见那块石板正悄然合上了,顿时就松了口气,而此刻,屋门已然被屋外的丫鬟推开,在铜镜中,司徒千灵看见那几个丫鬟在进屋的那刹,并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眼屋子,在觉察到屋内并无异常的时候,才轻轻的松了口气,随即转过身,朝着她的方向缓缓的走了过来。
“姑娘,让奴婢为你盖上盖头吧?”为首的那人走来,温声说道。
司徒千灵没有拒绝,点了点头,便将手中的盖头交给了她,待眼前被那一片红色给挡住了视线时,她才被丫鬟从椅子上牵起,抬脚缓缓的朝着屋外走去……
“且慢!!”
这道声音一出,司徒千灵顿时指尖一紧,果然停了下来,心中,已是松了口气,他果然还是来了……
而不等那人继续开口说些什么,她就听那人缓缓朝她走进的声音,底下,是一双银色的靴子,司徒千灵看着这双鞋,心中莫名的紧张了起来,而那人却抬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头,突然开口柔声的说:“成亲这种大事,我这个当哥哥的,又怎么能缺席?我背你出去吧。”
司徒千灵眼眶顿时一红,早在三日前,她在答应了帝衍懿要嫁给他之后,回去时她并没有隐瞒司徒襄羽他要嫁给帝衍懿的事,因为就算不是这样,他也早晚得知道这件事,以他的性子,就是猜出来了也不为过。
所以,她并没有提帝衍懿答应她的要求,只是告诉他,她答应了要嫁给帝衍懿,而原因是,她没有办法放下他……
但不出意外的是,果然遭到了司徒襄羽的极力反对,但她态度坚决,以至于这三天,司徒襄羽都没有来见她一面,显然是被她气得不轻。
而本以为他今天不会出席的,最多只是在帝衍懿放他离开的时候,她才能最后再见他一面,但没想到,竟是在这时。
她的手心忽然被他紧紧的握起,感受到那股真实的温暖时,她心中一时之间,说不上那是一种什么感受,酸酸涩涩的,很难过又很开心,最终,只是无声的点了点头……
她脑袋上正戴着全世间最尊贵之人所戴的凤冠,哪怕这个曾经是她的愿望,可她此刻能感受到的,却只有重量,甚至不及哥哥出席,并背着她一步步走出去的重量重。
&bp;&bp;&bp;&bp;她望着眼前大红的盖头,她突然发觉自己的未来,何尝又不是如眼前这般,望不见尽头?
司徒襄羽一路背着她到了院外,直至在轿前才停下了脚,哪怕再不舍,最终也还是牵着她走进了轿中,在倾身扶着她坐下的刹那,他突然开口在她的耳边说道:“小六,不管怎样,但哥哥还是希望你能够幸福。”
他说完这句话后,就退开了身子,他站在轿前,最后深深的看了面前的司徒千灵一眼时,才缓缓的放下了轿帘。
司徒千灵心中突然感到了一阵不安,她猛然站起身来,抬手就将脑袋上的盖头掀开,不管不顾的就拉开帘子对着他喊道:“哥哥!”她又何尝不想,他能够幸福?
若是他知道真相后,以他的性子,他此生,还会那般潇洒的活下去吗?
她竟不敢再想下去……
司徒襄羽背对着轿子,却并没有回头,指尖缓缓的在收紧,他紧紧地闭着眼睛,却还是深吸了口气,故作轻松的笑了笑,说:“好好做他的新娘,哥哥会在云宫里,做你永远坚强的后盾。”话落,他忽然就抬脚大步的离开,那背影,竟在看来时觉得,还苍凉了几分。
司徒千灵看着他的背影,眼角一阵的酸涩,心中却宛若是在滴血,直至那道身影消失在了她的眼里,她才缓缓的垂下了眼眸,掩去了眼底里深深的苦痛。
才开口喃喃的说:“我知道啊……四哥哥……”哪怕她做出再混账的决定来,他也依然还是她身后那坚强的后盾啊……且无论何时……无论何地……
眼角似乎有什么在缓缓的滑落,她抬手,却是缓缓的放下了轿帘,疲倦的将身子靠在了轿子上,紧紧的闭起了眼睛。
随着丫鬟喊出‘起轿’二字,轿子便不轻不重的摇晃了起来,她不动声色的盖上了盖头,静静的等待接下来的进程……
她与帝衍懿的这场婚礼,仍旧如多年前她所期盼的那般,一步一步的按照她所想的、所规划的那样进行,但此时却又像是一把尖利的刀,在不断的刮着她的心脏,让她格外的感到深刻……
轿子很快就停下了,听动静,似乎是到了大殿的面前,一阵微风吹了进来,她感受到有人进了她的轿子,而男人修长的手忽然伸了进来,又轻轻牵起了她紧握着的手,将她缓缓的抱了起来,随即走出了轿子。
而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司徒千灵心中忽然就恍惚了一阵,待回过神来时,帝衍懿已经放下了她,缓缓朝着里头走了进去,她猜想,这是到了大殿里面了……
盖头下,她看到了石砌的平面地,帝衍懿一路拉着她,缓缓的走上了台阶,带着她站在了魔界最高的位置,忽而听及底下的人在喊:“恭喜魔君,娶得魔后!祝魔君心想事成,永垂不朽。”
一道道的声音震动着她的耳膜,她眼前一阵的模糊,而盖头忽然就被掀开,入目的,是帝衍懿那张面无表情,且露有几分张狂的脸……
&bp;&bp;&bp;&bp;司徒千灵心中猛然‘嗝嘚’了一下,他这副样子是……魔性大发?
她瞳孔猛然一缩,而就见帝衍懿转身,对着下面的人开口说:“你们也不必谦虚,当初本尊说会娶得公主,你们可是压了不少的赌注吧?说吧,什么时候给我那些赌注?”
听及,司徒千灵的面色猛然苍白了下去,脑海中只不断的回想着这赌注二字。
所以,也就是说,帝衍懿突然要与她成亲,其实是源自于一个,赌注?
呵呵……
看看,这是多么大的一个理由啊……
在被掀去盖头后,更让她此刻感到一种苦涩与难堪……
但还是深吸了口气,缓缓的抬起了头来,哪怕底下说的再难听再刺骨一些,她也不曾露出过半丝的情绪来,仿佛灵魂脱离开了身体,而变得不知不觉……
帝衍懿却仿佛像是还不满足,还拉着她一步一步的绕过所有魔界中人的面前,仿佛要让他们仔细的欣赏那般。
司徒千灵面色苍白的不像话,可却还是一声不吭的,哪怕再觉得难堪,但这也是她必须要面对的,所以一直,都挺直了腰板,在对方看来之际,目光顿时扫向了对方,并且还深深的记下了这些人的面貌!!
帝衍懿绕了一圈后,又拉着全身有些僵硬的司徒千灵走回了主位,眼睛轻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司徒千灵,忽然眼底里闪过了一抹亮光,轻轻勾了勾唇角,说道:“对了,左护法有消息了吗?”只是这话,却不是对她说的。
“启禀魔君,左护法早在一个时辰之前就已经出发了,现在,鱼儿怕是已经差不多落网了吧。”
“哦?是吗?那既然如此,便就再等等他吧,也好让我的魔后,也一起开一开眼界……”他目光缓缓的朝着司徒千灵的身上看去,司徒千灵浑身僵硬,却也还是能感到殿内忽然变得有些微妙的气氛,以及,众人看着她眼底里露出的怜悯与看好戏的神态。
司徒千灵紧紧皱了皱眉,她心中忽然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她目光猛然朝着帝衍懿的面上看去,像是不敢接受可能的结果,顿时抓紧了他握着她手心的手:“帝衍懿,你又做了什么?”
“别急。”他忽然耐心的拍了拍她的手背,笑容浅浅的,眸子却是微微的眯起。“好戏很快就要开始了。”
而果然没过多久,殿外就传来了一阵喧闹声,司徒千灵心中跟着一紧,而紧接着,她就看见左护法步伐匆匆的走了进来,随即对着帝衍懿跪了下去,可她没有看错眼,左护法他的目光却是挑衅的看向了她,顿时,她心中被打乱了一切……
只听他开口说道:“魔主,按照你的吩咐,那人果然是回到了云宫,不过被属下半路给拦截了,只是……”
帝衍懿眉心一皱,狠狠瞪了他一眼:“可是什么?别磨磨蹭蹭的!!”
“是,魔主。那人在被我们追击的过程中,竟跳进了黑洞中,我们进不去,所以就……”
&bp;&bp;&bp;&bp;“黑洞?”帝衍懿眉心紧皱了一分:“那是哪里?”
不等左护法开口解释,而底下的人就已经有人开口解释了。
“魔主,所谓黑洞,亦是在这三界之外的一个虚洞,没有人知道那里面有些什么,也从没有人,能够活着从里面走出来。”
而听到这些话,司徒千灵面色已然苍白的不像话,她虚弱的仿佛随时都能够倒下去。
回云宫的路上?
她脑海中忽然就闪过了司徒襄羽的面孔,她瞳孔一缩,顿时不敢置信的看着左护法,同样她目光也望向了帝衍懿:“这话是什么意思?”
帝衍懿微微敛了笑,只是没有回答她,其余的人见魔主没有开口,自然也不会去开这个口。
不过,倒是左护法与她有些过节,见魔主没有任何阻止的话,又因为这又是魔主的吩咐,此刻让他过来陈述过程,自然是想要让这女人难堪的,这么一想后,左护法顿时有了底气,深吸了口气,便缓缓说来了。
司徒千灵目光紧紧的盯着左护法,他话里的大多数话她都没有听进去,只是在听见司徒襄羽身受重伤,逃跑无奈之下,便落入了那黑洞之中后,她耳朵便再也听不进任何话了……
司徒千灵摇摇欲坠的站在魔界的最高端,心中却觉得自己,无比的可笑。
可笑那天司徒襄羽黑着脸死也不同意她和帝衍懿成亲时,她还自以为救他的,却没想到竟是提前了他的死期。
原来帝衍懿从一开始也就没有打算要放过司徒襄羽,更是从一开始就等着今日的笑话,可她还拿自己当做赌注,力求能保住司徒襄羽一命?
这么一想后,忽然她便弯腰低低的笑了起来,而眼睛干涩的却仿佛像是风干过了一般,心中更是苦涩万分。
她忽然抬手,猛然扯掉了脑袋上的凤冠,三千青丝没了约束,当即倾泻而下,而红影一闪,却是她猛然飞身略过,手中幻化的冰刃当即朝着还在底下跪着的左护法刺去!!!
左护法感到一阵压力扑面而来,而等他要有所动作的时候,却已经是来不及了,顿时吓得浑身细细的颤抖了起来。
而帝衍懿眸子一闪,却在司徒千灵冰刃就要刺中左护法时,猛然提剑就朝她手中的冰刃而去。
两道影子朝着左护法而去,只听“叮”的一声!!
司徒千灵身体受力被迫强强停下,她面色苍白,指尖却微微颤抖着,血迹顺着她的指尖缓缓的淌下,而她手中的冰刃已然被这一剑给击碎,而此刻横在她脖颈前的,更是一把她看来极为陌生的长剑……
她目光缓缓的朝着这把长剑的手,随即往上看去……
周围早已经没有动静了,可所有人却还都在,而他们皆是冷眼看着他们,仿佛在看一个即将被处死的死人。
司徒千灵目光空洞,她突然缓缓的站直身体,转过身面对着帝衍懿,帝衍懿的面上亦是没有任何的表情的,而这副模样在她的眼中看来,却是她从小到大,看过的最无情、最冷漠的面孔!!
她抬脚,不顾那把横在她脖颈前的长剑,朝他走去……
&bp;&bp;&bp;&bp;帝衍懿许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做,眉心紧紧的一皱,却并没有收回剑,他目光淡漠的看着她,看着她毫无生气的朝他走来,眼底里并无任何色彩,他猜想,她此刻心中一定是恨极了他吧?
是啊……
又怎么能不恨呢?
至亲之人一个接一个的死去,且每一个都与他脱不了干系,此刻若有人说他是清白的,不仅是别人,也就连他自己也都不会信……
“你想杀我?”
帝衍懿感到一阵冰冷朝他而来,顿时目光一冷,随即紧紧的盯住她的面庞,想看出丝毫的杀意来。
可是,他却连最基本的情绪都没有发现,她没有生气,没有表情,若不是她还有气息,他也许还会以为,她已经死去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忽然觉得很疼,他看着她,突然不由自主的收回了剑,冷声道:“来人!!带她下去!!”
而话落,司徒千灵却是猛然一把抓住了他的长剑,这一幕,现场的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顿时就被她抓了个空,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帝衍懿只感到长剑几乎就要脱手而出了,顿时在最后一刻握紧了剑柄,可是,他没想到,司徒千灵抢剑只是个幌子,而他一开始感到的冰冷并不是他的错觉,而此刻等他反应过来之际,胸膛就被冰冷狠狠的刺中,若非闪的及时,怕是就刺穿了他的心脏!!!
“嘭”的一声!帝衍懿在看见血的时候,眼底里顿时赤红一片,他猛然抬手,一掌就朝着面前的人胸膛上用力的击去,顿时,司徒千灵便如断了线的风筝直直的飞了出去!!
“魔主!!!”众人惊吓过度,还没从魔主受伤的惊愕中缓过劲来,就听一道声音惊呼了一声,率先反应了过来。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那逃出逍遥岛的杜野!!魔界中人!!!
帝衍懿目光本没多大在意自己的伤口,只是当那女人如断了线的风筝飞出去时,他心中顿时就闪过了一抹慌乱,他抬脚就要往外冲去,却听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顿时他停下了脚步,目光朝着来人看了过去,只是眼前一晃,那人就已经在他的胸前一阵掏股了,顿时目光一紧,抬手阻止了他:“她人呢?”他问的是司徒千灵。
今日他唯恐那女人因此就逃走了,所以才下了很多的功夫,杜野也是早在殿外守候着,就是为了以防万一,但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且挡走挡不住。
杜野目光沉沉的看了他一眼,眼底里却是极为的不满意:“魔主,她的死活,哪有你的身体重要?还是别找……”
“从什么时候开始,你都可以忤逆我了?”他还未转身,可杜野还是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冷意。
帝衍懿能从话里听出来,此人心狠手辣,。
杜野一惊,顿时跪了下来,他垂下了脑袋,不敢直视帝衍懿的眼睛,惶恐道:“臣没有这个意思……”
“那就给我出去找!!!”
“……是!”
&bp;&bp;&bp;&bp;杜野目光沉沉的看着他,眼底里却是写满了不同意:“魔主,她的死活,哪有你的身体重要?还是别找……”
“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的存在,都可以用来忤逆我了?”他还未转身,可杜野还是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冷意。
心中顿时一惊,当即就跪了下来:“臣没有这个意思……”
“那就给我出去找!!!”帝衍懿几步到了殿外,可殿外却没有那人的影子,心中顿时感到又惊又怒的!
杜野愣了一下,最终还是道了声:“……是!”哪怕心中担心他的伤势,可终究还是没敢再说些什么,抬脚后,便带着一大波人大步的离去了。
帝衍懿望着眼前无人的殿外,心中莫名的有些不安,指尖缓缓的在收紧,目光却是暗暗一沉,在魔界里,会是谁有这样的能耐,可以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带走她?
……
屋内,依旧弥漫着浓浓的药香,司徒千灵睁眼的那刹,眼底里也恢复了清明,她猛然坐起身来,却不想扯到了胸口上的伤,顿时痛呼了一声,而又是‘嘭’的一声,屋门当即被打开,旭阳快步的走到床前,抬手就扶住了弓着身体微微颤抖着的司徒千灵,眉眼里止不住的担忧:“别乱动,我扶你躺下。”
司徒千灵却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却缓缓撑起身体,随即抬起眼来看向旭阳,一脸担心的说:“你糊涂了,就这样带走我,就不怕魔界的人会报复你吗?”
当知道哥哥生死不明,她失控后又刺了帝衍懿一剑,最后又被帝衍懿一掌给拍出了殿外后,她本就已经心如死灰的心,就更加觉得无力了。
本以为自己同样也逃不过此劫,却不想在落地之前,身体却被人给接住,只是还未看清楚来人,她便就已经陷入了昏迷,直至醒来时看见了这熟悉的一幕,顿时也就明白了前因后果。
怕是当时旭**本就没走,而是就躲在了殿外的某个地方,所以他才能在她被一掌击出来时,那般及时的接住她,最后还带她逃了出去。
“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旭阳指尖微颤,抬眼却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灵儿,若是让我亲眼看着你被魔主打死,那才是对我未来的每一天的报复!!”
司徒千灵瞳孔突然轻轻的一缩,她心中仿佛明白了什么般的,可却又觉得不敢相信。
顿时缓缓的垂下了脑袋,她想起今日在大殿的那些事,面色不由又苍白了几分,她深吸了口气,嘴角的笑意格外的课设,她无奈的开口:“旭阳兄,但愿,我们可以安全脱身,而若是脱身了,你要记得找一个魔界找不到的地方好好生活,不只是魔界,药精灵还会带你找到很多药物的,你就不要执着那颗草药了……”
“你还是要走?”旭阳眉心紧紧的皱着,眼底里闪过了一抹受伤。
司徒千灵没有抬头,轻轻的叹了口气:“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你……”
“别说了,灵儿……”旭阳突然站起身来,缓缓的后退了一步。
&bp;&bp;&bp;&bp;“别说了,灵儿……”旭阳突然站起身来,缓缓的后退了一步,他面色突然发白,却也还是努力的扯出了一抹笑来:“不管怎样,只要你能好好活着,不管是在哪里,是在何处,只要是活着,就什么都好。”他心下突然变得有些颓然,可却也还是无能为力。
司徒千灵垂下的眸子里突然闪过了一抹恍惚,但还是点了点头,随即她缓缓的抬起头来对着他扯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来:“好。谢谢你,旭阳。”
她自然会活着,她还要去找四哥哥,在还没有找到他之前,她断不会让自己牺牲……
旭阳苦笑了一声,突然轻轻的叹了口气:“好了,这里怕是已经不安全了,魔界的人很快就会追来,我们还是快走吧。”
“好。”司徒千灵眉心同样紧紧的一皱,点了点头。
他走过来扶她,又给她服了几粒药,草草的收拾了点东西便带着她迅速的逃离开了这个很快成为是非之地的地方……
整个魔界都弥漫着紧绷的气氛,一波又一波的人追出去,可却又毫无半点消息带来,这趋势,就像是司徒千灵凭空消失了那般,诡异又匪夷所思。
殊不知,旭阳带着司徒千灵,巧妙的躲过了一波又一波的魔兵,愣是一次也没有和他们碰上面……
魔界。
“还是没找到?”帝衍懿面上是山雨欲来,底下跪着的人更是颤颤巍巍的,听及,哪怕知道点头或许就意味着自己的人头落地,但也还是如实的点了点头:“属…属下在魔界边境之地寻到了一处屋子,但里面空无一人,只是在床上找到了这个。”他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物件,帝衍懿眉心一皱,一个抬手间,那个物件便飘落在了他的手心处,他目光顿时一沉,指尖骤然握紧。
他目光忽然又朝着底下跪着的人看去:“可看仔细了是什么样的屋子?”
“看着像是住了有些年月的样子,而屋内摆设有序,没多少灰尘,显然是有人一直都住着的,屋外还摆了不少的药材……”
“药材?”帝衍懿眼底忽然闪过了一抹深思,心中的不安却在此刻,变得更加的激烈起来,他眉心紧紧的皱着,目光冷冷的瞪着底下跪着的人,只觉得烦厌,当即就怒吼了一声:“还不滚去找?”
“是!!!”魔兵浑身颤抖着,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了。
……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会在魔界边境那样一个危险的地方,安然无恙的生存那么久了。”司徒千灵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装扮,以及身体已经被消去的气味,顿时惊讶的感叹出声。
“若是没有这手艺,我又怎么敢去魔界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来跟他们硬碰硬?”旭阳将配饰在腰带上系好,听及顿时抬起头来看着她,轻轻的笑道,眼底里闪过了难掩的温柔。
司徒千灵却瞥了他一眼,目光忽然又朝着铜镜中看了过去:“只是,旭阳兄,是不是还少了点什么啊?”她抬手在自己的脸上摸去。
旭阳眼中闪过了一抹深意,顿时会意,笑着点了点头:“不少。来,坐下,我来给你易容。”
&bp;&bp;&bp;&bp;他们此刻已经逃到了人界,怕是魔界的人不会那么快的找来,可就算是他们找来了,她想,依照他们此时的装束,以及被掩盖住的气味,魔界的那些人,亦不能在众生之中,精确的寻找出这么一个与人界他们无异的寻常人。
也不知道旭阳给她用了什么药,只知道自己身上的气息,全都被掩藏了起来,甚至还隐隐流露出一股陌生的气息,此刻也就连自己的面貌都被他的一双手给描绘的平淡无奇,爹娘不认。
“好了。”旭阳认真的看了看自己的杰作,最后满意的勾起了唇角。
听及司徒千灵顿时睁开眼睛,目光朝着铜镜中看了过去,可,饶是她见多了大风大浪,可在看清楚铜镜里面的男人确实是自己时,还是被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
“这个……是我?”许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只是,也就连声音,也都变了!!!
“如何?这下,可全都齐全了吧。”旭阳轻笑出声,弯下了腰,将脑袋探在了她的脑袋旁,目光同样也朝着铜镜中看去。
司徒千灵惊讶过后也便很快的习惯了,点点头,眨了眨眼睛便扯唇笑道:“不愧是旭阳兄,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是夹杂着隐隐的疏离感,这让旭阳嘴角的笑意突然的微微一僵,他眸子微冷,但里头还是闪过了一抹深意。
他深深的看了司徒千灵一眼,眸子一黯,其实他也是有私心的,若是短时间之内她不会被魔界的人捉回去,那么他的计划,到时候就能够完成的万无一失了……
只是,那还在魔界,且还未脱离他掌控的帝衍懿,此前他心中本就有些疑惑他或许并没有受到他的控制,可在经过了这一次的事情后,他发现,或许帝衍懿,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中却还是有些不安?
入夜,客栈。
在经过了一天一夜的奔波,且又因为受了伤的缘故,他们的身体负荷了太多,导致于司徒千灵早早的就沉沉的睡下了,闭起的眼,只留下了眼帘下的剪影,看起来虚而不实。
屋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随而又很快的被人关上,旭阳背对着屋子,将门关好后,便抬脚缓步的朝着司徒千灵的床边走去了,随即他在她的床沿边坐下,神色不复白日里的平静无奇,眼底里却是写满了深深的眷恋与劫后余生。
他忽然抬手,轻轻的在司徒千灵的面上摸去,随即缓缓的扶她起身,让她的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倒不担心她会突然醒来,因为他在给她吃的疗伤药的成分里面,还包含了一点安眠的成分的在里面,几粒下去,她怕是今晚直到第二日清晨,她都不会中途醒过来了。
越是到了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候,他的心中,就越发的无法平静下来,同样在许多年以前的那一天里,也是这样的一个夜晚,他同样也在床沿边这样搂着她,苦笑着等着第二天死亡的降临,却又生死不悔。
&bp;&bp;&bp;&bp;那是在仙魔大战的前夜,各列仙班带着几路人马埋伏在魔界边境处潜伏,而带领这一只队伍的领头人,正是司徒家的大公子,司徒东华……
那天他们从日落开始埋伏,直至入夜后,被司徒东华派去潜伏在边境处的他们一直都在等待着司徒东华他们的进攻,不仅仅是他,还有好几拨的人马都潜伏在了各个方向,打算要给魔界来个措手不及!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本来被派来潜伏的他们,哪怕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的阵法,却是早早的就被魔界给盯上,以至于还未有所察觉时,魔界的人就冲了下来,给他们来了个致命一击!甚至连阵法都还来不及开启,魔界的人就已经轻车熟路的打破了阵法!
他至死都无法忘怀父亲为了救他倒在了他面前魂飞魄散的那一幕,他不明白,为什么胜券在握的他们,会落得如此的下场,也无法明白,为什么在预定的时间内,却没有等到本该到场的司徒东华……
魔兵来的数量多的足以杀死在场的每一个人,且他们还在他们在潜伏时就放了毒气,给他们来了个措手不及,以至于他们多多少少的也吸进了不少毒气,导致在与魔人对战的时候,就变得有些无力。
那天,他们一共来了三百多个人,却只有三个人拼死逃出了边境,而剩余的,且还活着的,却只有寥寥十几个人,且最后全都被魔界给带走了!!
逃走的三个人,其中一个就包括了他,哪怕他当时心中是格外的愤怒与不甘,但他一路逃亡,却也还是带了几分的理智在!
他要找到司徒东华,他要问他,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为什么不来?
为什么他们等来的不是他,而是魔兵?
思来想去,他却只是觉得会不会是因为他们那里出现了危机?
心中难免开始担忧起他们来。
他脑海中不断的闪过一系列的可能性,心中也开始变得有些焦躁。
他找到了他们,只是,还只是他的军营,但这也够了!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他找到司徒东华的那支队伍的时候,还未开口,就已经被他的人给强制性的关押了!
“为什么关我?我要见东华!你们开门,让我去见他!!”他双眼刺红,双手紧紧的抓着面前黑色的铁柱,浑身是脏乱不堪的,他来时本就身受重伤,又因为一路疾行,这才会落到了他们的手中。
只是这幅样子,怕是没有人能够想得到他会是一位先锋。
“你还是省省力气吧!东华君是什么人?是你想见就能够见到的吗?”外面传来看守牢房的人不耐烦的语气。
旭阳双手死死的抓着铁钢,心中因为这句话,而变得有些狂躁,他冷声喊道:“混蛋!!他身为将领,为什么不敢见下属?也就连边境之战他都还没有听到汇报,他凭什么不见我?!!”
“边境之战?哦~”看守的人突然了然的叫了一声:“你是说那个被派去给魔界消遣的那只队伍啊?不是前几天全都死了吗?”
&bp;&bp;&bp;&bp;“你说什么?”
他不记得自己最后又跟那看守牢房的男人说了什么,只知道,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却是泫月闯了进来!
他在泫月担忧的呼声中醒过神来,本以为是他的幻听,却不想抬眸的时候果真是看见了泫月,顿时惊了一惊。
“你怎么会来!?”他眉心紧皱,心中更多的是担忧她的安慰,怕自己最终会连累了她……
泫月却摇了摇头,一双眸子宛若星空的漩涡般,让他格外入迷,可在此刻,那里面的挣扎也让他感到无比的心疼。
“我听到消息后就赶来了,没想到看到的却是……那样的一个场面。”
旭阳眸子微黯,听及,早就隐忍着的情绪,此刻眼底里更是有隐忍的怒火微微流露。
泫月看出他眼底的隐忍,突然上前了一步,紧紧的抱住了他,颤声道:“旭阳,三日前东华的妻子被魔人给掳走了,魔人放出话来,要东华带着他的军队,到魔人面前磕头认罪,说是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放了他的妻子!
可是旭阳,别说我们对魔人深恶痛疾,同样魔人也对我们恨之入骨!魔人的这句话显然是想给我们仙界一个下马威,他们定不会放过我们。
而此次我们不过只有几千人马,天庭自决定派了这些人以后,怕是就不会再派人来了!
而眼下姬如又被魔人给掳去,依照东华他那样一个爱妻如命的人,最后会做下什么样的决定我们谁都不得而知!
况且,边境之战,我在来时就已经打听过了,魔人挟持了姬如后,在边境潜伏的三百多号人,随即也就几乎全军覆没了,而这其中的原由是如何,怕是东华他已经做下了某种决定导致的……被掳去的十六人,我远远的看了一眼,无不都被折磨的不成样子,而逃走的三个人,已经有一个人被抓了……旭阳,不如我们逃吧?不管多远,我只要你活着……”
“泫月……”旭阳同样紧紧的搂着她的身体,眼底里闪过了一抹痛色,哪怕早就猜到了被掳走的那些人不会有什么样的好下场,可在亲耳听来,还是觉得无比的痛心,而东华那日不来,原来真的是因为来不了了……
“我不会走的。”许久,他才闭了闭眼,缓缓的开口说道。
泫月听得瞳孔紧锁,眼角顿时划下泪来:“为什么?”她不明白,他不走,就算东华来了,他也只不过是性命不保罢了,可他究竟又为了什么留下?
难道仅仅是因为他的使命吗……
旭阳深吸了口气,眼底里闪过了一抹深重,他紧紧的咬着牙,随即一字一句的说出了违心的话:“不管司徒东华做下了什么决定,但只要我还是将士,那么就算是死,也要死的明明白白的!!”
“不……旭阳,你听我的好不好?我们逃吧,东华一定会对魔人妥协的,哪怕不是,就是权宜之计我也不想让你冒险!!”泫月难以置信的摇着头,手指扯着他的前襟,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着。
&bp;&bp;&bp;&bp;看着她这副样子,他心中闪过了一丝不忍,可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你走吧。我是一个将士,你无法理解身为将士的我的心,我不怪你,你只需不回头的逃出去,那便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
“你……”泫月面色猛然一白,顿时沉沉的倒吸了口气,她垂下了脑袋,可抓着他衣襟的手还是没有放开。
旭阳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他眉心紧锁着,此刻他心中所想的,只是怕自己最终还是说服不了她,可他不想要成为她的负担,他只希望她可以好好活着,只要活着,就什么都可以变好……
他明白,此次若是他跟着她走出了这个牢房,怕是他们就都逃不出去了!
但如果只是她一个人,怕是胜算就会多一些。
但不曾想,泫月在吐出了一口气后,便转过身,坐在了他的身旁,叹口气说:“你想赶我走,然后自己一个人死在这?很抱歉,让你失望了!!这个想法怕是不能够成真了。”
“泫月你……”旭阳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心口一紧,可想了想又觉得了然,他们一起长大,怕是早就将他的心思猜测的十有**,他这算盘,怕是就此打空了!
“什么都别说了,既然你说什么将士的心我无法理解,那我就坐在这陪你,或许死的的时候就会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了。”她瞪了他一眼,随即别过了脑袋去不再看他!
旭阳:“……”
她这话隐隐还有赌气的成分在,但更多的是气恼他刚刚说的话……
“你不怕死吗?”旭阳眉心紧皱,虽然她平日里隐忍的居多,和他同样是一个不愿说疼的人,可他明白,她是一个格外爱惜自己性命的人,他最不愿看到的,就是她受伤,那就更别提是陪他一起死了,他也舍不得。
可泫月却在听到这话时,猛然炸了起来,她怒吼道:“旭阳!!你少看不起人了!我泫月就算是死于非命,也不会……唔……”
最后那些话他始终不愿听下去,他猛然站起身来,一把扯过了她的手臂,低头就吻上了那喋喋不休的嘴。
他忽然明白,他无法劝服这头撒野的野猫,同样,也说服不了自己一个潜在事实,其实心中最放不下的,就是她……
索性,最后就只有跟着她一起疯狂……
冲出大牢后,他们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动静,在来时,泫月就已经打倒了看守牢房的所有人,他们逃出了营帐。
不知道他们一路逃了多久,直到二人都没什么力气的时候才停下,进行了短暂的歇息。
可他心中却一直隐隐有些不安,同样泫月也感受到了,那就是,他们逃得太顺利了,以至于觉得仿佛有什么大网正在慢慢的收拢!
入夜时分,他们停下了匆忙的脚,有了短暂的歇息,他将她搂进了怀中,她则闭着眼,享受着这浅短的时光,嘴角挂着这么长时间的逃命以来,一抹浅浅的满足的笑。
不为别的,只为他们都还活着……
&bp;&bp;&bp;&bp;那时候,仿佛岁月静好,他也非常渴求这样的时刻可以变得长久一些,只是,命运磨人,竟总是在事与愿违
他不知道的是,他们在逃出牢笼的时候,却才是真正进入了地狱,那一场誓死的爱恨纠织,终究还是有人做出了牺牲。
那一场黑夜,注定了没有天明,没有看到破晓的漫长黑夜,这才让他察觉到了不同。
只是他发现的似乎有些晚了,无论他怎么摇泫月,她却都没有再睁开眼来,他这才开始慌了!!
那个夜晚,他背着泫月不断的找突破口,可无论如何,他都还是在原地打转,甚至他连大牢都回不去了。
“泫月,你坚持住,我很快就会带你出去的。”那一晚,他不知道自己说了多少遍这句话,只是回应他的全都是她的无声。
他不知道自己拼尽全力得到了多少失望,在最后他差点也要昏迷不醒时,天终于是亮了。
与其说是亮了,那不如说是他终于醒来了,那一切太过于真实,真实到他几乎都要以为,自己其实是在边境之战时就已经逃出去了。
只是那天,他却并没有逃出去,不只是他,那一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战役,根本就没有人逃的走,而之后他们在梦中所遇到的所有事,都是他们中了魔人的毒气,所产生的幻觉罢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根本没有可能醒来的概率下,还能够醒来,他想,或许是因为心中拼着想要救泫月的那一份心在吧,只是当看见眼前的这一幕时,他突然开始分外庆幸自己还是能够醒来了。
司徒东华还是来了,带着他仅有的几千人马,站在千米之外的战马上,他一身戎装,仿佛所有的罪恶都被他踩在了脚下,白色大褂的战袍仿佛在咆哮着魔界的阴暗,他挥剑,一举一动都仿佛是要将整个魔界都掀翻的架势。
那一刻,他承认自己的内心是澎湃的,只是耳边在听到那缓缓传来的微弱呼声时,一瞬间,就让他觉得如坠冰窖
他猛然转过脑袋,竟发现了他所处的囚车上方,一根十多米高的石柱上,他的泫月,就那么绑着双手,被挂在了上面!!
他浑身在这一瞬间变得冰凉刺骨,他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一幕,心中仿佛被撕裂了一般的疼,他仿佛看见了有血液顺着她的脚不断的往下滴去
“泫月”旭阳心口一窒,面色煞白的看着她,心中慌乱的不知所措,两手不知何时紧紧的抓住了囚车的铁柱,手背上青筋暴起,而当无论如何也扯不开铁笼时,他嘴里却只是不断的一遍一遍的喊着她,希望她可以坚持住,可是也就连这一点,他都开始变得无力、恐惧了。
他开始希望这个才是他的梦境,其实现实还只是他搂着泫月靠在树底下的树身上浅浅的睡着,安心且温馨,她还在他怀里,岁月安好。
他不知道司徒东华用了多长的时间就打败了魔人,也不知道泫月旁边其实挂着的还有东华的爱妻,姬如。
&bp;&bp;&bp;&bp;当东华一剑刺死了要砍断绑着姬如手腕的铁链的魔人,泫月的柱子也断了,那一刻,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知道下一刻猛然一声嘭的声响传来!
紧接着,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挣脱了那坚固的铁笼,也不知道自己早已经被魔气侵袭,那时已经算是半个魔人了!下一刻就已经抱着即将落地的泫月,就带着她迅速的离去了。
当时,泫月只剩下了半条命,他在听见了她不断的呓语,在听清她的呓语时,他才明白,自己能够醒来,是因为泫月不顾自己安危的一直在呼唤他的神智。
只是,时间紧迫,他那时知道自己即将要入魔失去理智,便在她再无生命安危时,将她放在了一处安全的地方,也就离开了……
随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失去理智,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也不知道多少人因他而受累,更无法知道,泫月在恢复过来了以后,便一直在找他,随即在找到了他之后,便就一直在他的身后守护着他,哪怕他从不曾察觉到她……
在司徒东华终于下了决定要处决他,好磨灭在边境之战,他为了救他的妻子,而让他们被魔界肆意绞杀的真相,为了再一次的功成名就,他再一次的对他伸出了毒手……
泫月她一次又一次的带着他逃亡,哪怕身上早就伤痕累累,但也还是一遍又一遍的企图唤醒他……
可他终究还是因为杀了太多的人,在被司徒东华的人逼近魔界之时,他周身的魔气也开始越发高涨。
他此生最不想伤害的人,除了泫月,就再没有其他了,可最终伤她至深的,甚至是害她魂飞魄散的,竟然也是他……
只是,直到他真正醒来时,自己却是丧失了记忆,而来到了西天那佛门境地,成了那一只弱小的神鸟。
因为魔气的侵袭,他在幻觉中,与另一只神鸟,年复一日,日复一年的呆在西天的天柱上,他不知道她是谁,他只知道,自己不能没有她,仿佛世间所有的一切都无法阻止他们在一起。
只是,他始终记不起自己是谁,直到数年以后,幻觉消失,他失去了幻觉里的神鸟,同时也彻底走出了魔气的侵扰,想起了所有……
泫月,你为了让我活下去,不惜去求佛祖期瞒我数年,可自己却魂飞魄散。
这份情谊,又叫我如何承受的下?
没有你,又要我何用……
在上万年之后的云宫里,你在那花海之中,迈着小短腿,笑容看起来是那般的幸福,稚嫩的脸庞里,扬起的,是从前所见不到的开怀。
可谁又曾想,这户人家,曾经是害你致死的人?
因果循环,果然前世的罪孽,却是今生来偿还了,你作为他们的孩子,终究还是活了下来。
而他,在见到重生以后的泫月后,便是一袭黑色长裳,在蒙上了面以后,就走上了企图让泫月家破人亡的路。
而命运的轮回,让你爱上了另一个男人,在那片花海之中,他使计引走了帝衍懿,掳走了重生后的泫月,司徒千灵……
&bp;&bp;&bp;&bp;那是他第一次正式见到了重生以后的泫月,没有前世一点一滴的痕迹,俨然是一个全新的人儿。
可哪怕这副模样他在暗地里早已经见过了无数遍,可他在站在她面前时,还是感到微微的愣了一愣……
而她开口的第一句话更是骂了他,‘混账’!
可谁又说不是呢?
听到这一声奶声奶气的骂声时,他心下顿时感到了一阵紧锁,心脏却仿佛像是一瞬间被注入了全新的血液,让他再一次的感觉到了跳动。
这在他耳边听来,更是像极了在骂他当年所做的混账事那般,让他感到了悔悟。
而他等这一句谩骂,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了……
哪怕她骂的不是那件事,可他还是下意识的就给当了真……
不过,他想到了开始,却没想过该如何回应现在的她这个混账的事,紧接着,就听到她噼里啪啦的,像个小大人一样的教训他了。
那时他想,司徒东华也还算是个疼孩子的人,不然他也不会把泫月养成了这副德行。
看着她嘟着嘴,一副警惕的模样看着他,他顿时觉得好笑,随即,他想了想,也不知怎么的,竟然就跟着不甘示弱的回了她的话。
本以为这么小的她会感到害怕而发抖,可没想到她明面上是害怕,可暗地里却在想着怎么暗算他!
只是依照她当时的弱小,那几招他自然是没有放在眼里的,不消几招之下,他便不再拖延时间,就将她给掳走了。
如果再次见到泫月,他会跟她说些什么?
这句话他时常在问自己,可也总是没能得到准确的答案,可在重生后,他发现,或许很多的话,他真的都不再适合问出口了。
她已不再是泫月,更不可能会恢复那时的记忆……
只是心中,难免会有些不甘在里头掩藏着,随即,生根发芽。
看着她那张像极了姬如的面容,他内心里想在她身上留下泫月的痕迹的想法也开始越来越重了。
他在伸出手的那刹,他在她恐惧的面庞上,仿佛还透过了她的眼睛,看见了同样也害怕的自己的脸。
没有人知道他在害怕着,他害怕看见她痛苦的脸,一如多年以前她疼痛的表情一直折磨着他数千年都久久挥之不去。
可他终究还是下手了,他在她的身上注入了当年泫月的护体法器,哪怕在后世,她的身体已经不再兼容,同时也有了反噬,可他仍旧还是想尽办法的让这个法器可以继续守护着她,而做下了努力。
他知道那个过程会让她很疼,于是他也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无比的凶恶可憎,仿佛这样就能够让当时害怕的她看来,因为内心恨极了他,而减轻一些身上的疼痛。
看着因为疼痛最后没能坚持住而昏倒过去的她,他知道,自己已经向成功迈出了第一步。
只是,终究是因为那时候的她还太小,不足以承受那种失去的痛苦,于是,他消去了她当时的记忆,又等了许多年以后,直至魔界为他所用,直至她要跟着帝衍懿去逍遥岛,直至云宫逐渐被削弱,他才在逍遥岛里,彻底的迈出了第二步……
……
&bp;&bp;&bp;&bp;泫月,如果你知道了真相,会原谅我吗?
这句话,让此刻的他更是感觉到了无力。
这一世,怕是一如多年以前,他们终究还是有缘无分,而他,却只愿还泫月一片岁月静好的承诺……
直至天明,旭阳才缓缓的松开了握紧的司徒千灵的手心,随即站起身来,朝着屋外走去,一连几日皆是如此。
他仿佛还在回忆中,那时的他们,也是这般的执子之手,共同看那星空下的宁静,许愿下最真挚的永不相离……
几日之后,司徒千灵的身体好了不少,并且很少有咳嗽声伴随着她。
帝衍懿伤及的是她的肺腑,她的心脉险些被他的一掌给震碎,所以她养起来,时间自然也久了些。
可在几日便好了许多,这倒让她有些见怪不怪了,本来她的体质就不同于其他人,受了伤,自然也好得快,更何况,她还有旭阳那么多的伤药每日必服,她好的自然也更快了些。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当每晚的药服下后,她都会变得昏昏沉沉的,且一觉就会睡到了天明。
并且在睡梦中,她似乎还能听到有人在呓语,且那声音听来让她觉得有些熟悉,只是她始终不知道是谁,更没能够听清那些呓语中的话。
这天,司徒千灵看了眼无声吃饭的旭阳,想开口问一问他,自己心中的疑惑,可在看到他一脸疲倦的模样,她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能好意思开这口,随即也在准备去找司徒襄羽的念头下,转头她也将这件事给忘记了……
“你要去黑洞?!”旭阳心头一跳,哪怕他知道终究会有这么一天,但心中还是被吓得不清。
只见司徒千灵认真的点了点头,坚定的道:“我不能放任他在里面而不管他的生死,他是我哥哥,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不管希望有多渺茫,我都愿意进去试试。”
旭阳皱紧了眉心,听到这话,眸子几不可见的闪了闪,深吸了两口气,最终还是妥协了,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她,便点了点头,说道:“好。那我陪你去。”
“不用了……”
“什么都别说了,就算你不同意,我也会照去的,反正地方就在那里,你还能拦得住我不成?倒不如一起进去,也好有个照应。”
“旭阳你……”司徒千灵愧疚的皱紧了眉心,沉默了一瞬,忽然她缓缓的叹了口气,苦笑道:“真的拗不过你。现在,我又欠了你一个人情,怕是我此生,都难以报恩了。”
旭阳浅浅的笑着,眼神坚定又夹杂着苦涩:“傻瓜,谁要你报恩了?”相反,还是他欠了她许多,怕是至死,都无法偿还了……
司徒千灵同样也苦涩的笑了笑,随即开怀。
当日,他们便赶去了黑洞,只是,在那里,他们却是见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你们果然还是来了这里。”男人缓缓的开口,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下。
&bp;&bp;&bp;&bp;司徒千灵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并不惊讶他会出现在这里,毕竟她在来时,也有了会碰见他的准备……
“你来这,是想要带她走吗?”不等司徒千灵开口,旭阳忽然上前了一步,挡在了司徒千灵的面前,目光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帝衍懿。
而听及,帝衍懿则将微微侧着的身子缓缓的转了过来,恰好就将他们这一副互相扶持的一幕收入了眼中,眸底顿时就闪过了一丝冷意,他冷笑:“本尊和灵儿是夫妻,那么本尊带灵儿走,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反倒是你这个外人……”
他说这话时忽然顿了一顿,随即用更不屑的声音冷淡的道:“你这个外人又有什么资格插足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他将夫妻二字咬的重了些,就是要他认清楚自己的位置,好及时收手!!!不要给脸不要脸!!!
随即他将旭阳突然变黑的脸色尽收了眼底,目光又朝着司徒千灵看了过去,见她低垂着脑袋,一时也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这种没把握的感觉顿时让他眉心一蹙,随即就佯装温怒的对她着冷声喊道:“过来。”
司徒千灵眸光一闪,听闻,顿时抬头看了他一眼,可那目光明显是透过他的身体,看向了他身后的黑洞,随即忽略他般的执起旭阳的手掌,又淡淡的开口说:“我们走吧。”丝毫也没有将帝衍懿的那句话给听进去。
帝衍懿听了面色当即又黑了几分,他几步上前作势就要去拉她,却被她一个巧妙的闪身给避开,他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倒是这一下,这一来二去的,倒也真的触怒了帝衍懿了!
只听他用更冷的声音对着不断躲着他的司徒千灵低沉道:“你放肆!!”他手中的速度更快,他压根就没把司徒千灵身旁那看起来十分‘瘦弱’的旭阳放在眼里,可在这时,惊讶的一幕却发生了,只见旭阳眼疾手快的拉过险些被帝衍懿抓住的司徒千灵的手臂,随即他一个侧身,当即就将帝衍懿的手腕给拿捏住了,不过下一刻,就被帝衍懿给挣脱开了。
旭阳并不惊讶帝衍懿这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拉着司徒千灵后退了几步,确定是站在了他就算立马过来,也伤不到司徒千灵的地方才缓缓的开口说道:“魔主似乎还忘记了一件事?你们,似乎并没有完成成亲之理,所以夫妻这一说,似乎也不成立。”
“哦?有没有,你又怎么知道?若是说洞房的事,我想没有人比我跟灵儿更清楚这其中的周折了,你说是吧?灵儿……”他那一声灵儿拖得暧昧又绵长,就连完全不知情的司徒千灵听了也忍不住的脸红,随即面色又变得苍白了下去。
他为了抓她回去,连她的名誉都可以毁掉了吗?
“你……”旭阳听及面色猛然一阵苍白,就见帝衍懿突然也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怎么,被我说中了心事吗?我帝衍懿的女人,又岂是你这等粗鄙之人可以染指的?”
&bp;&bp;&bp;&bp;“呵呵。”旭阳却是低低的冷笑了起来,他看着帝衍懿,眼底里流露出几分嘲讽的意味,他开口:“你以为你这般说,我就会满心羞愧的离去,好让你带走灵儿吗?我告诉你,你想得美!!!”他说着,忽然就拉过了司徒千灵的手,随即就缓缓的往后退去,而他身后,俨然就是那深不见底的黑洞!
司徒千灵眸子微微的一闪,身子微微的僵了一下,却没有反抗他的举动,目光不由朝着帝衍懿看了眼,却见他黑耀的双眼里,沉沉的闪过了一丝痛苦,她心头顿感一涩,却始终还是不太明白他的想法。
他恨她,可她却不知道他在恨她什么,或许这还要牵扯上上一代的恩怨,可没人跟她提过,她不懂,也不敢问……
她很想要让自己无动于衷,可心头的酸痛,却让她感到了一股痛不欲生的挣扎,她想要问他所有的疑问,可是,却又害怕答案太过沉重,她无法接受……
一连几个百年,这个时间太久,可却又在他们眼中不算太长,可这足以在凡界度过几辈子的缘分,他们却始终平淡无痕,一如她此刻的心,不经风霜,却早已千疮百孔。
一边后退着,索性她就别开了目光,而心中也更加坚定了哪怕九死一生,也要下去找司徒襄羽的触动,而这个念头究竟是逃避还是破罐子摔碎,她已经不想要深究了,她对他,竟还是狠不下心来……
而见此,帝衍懿眼底忽然开始赤红,他明白这个男人的用意,也知道灵儿的绝望,只是,他又怎么会让他们得逞?
见他们已经到了黑洞的边缘,他这才不急不缓的开口,眸子微微的一眯:“司徒襄羽根本就不在下面,你们这副样子下去,是想让不知道的人以为,你们是在殉情吗?”他话里止不住的嘲讽。
这话果真就让他们停下了脚步,司徒千灵则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帝衍懿,眼底里还是有些不确定在里面。
见此,帝衍懿更是冷笑了一声,他挥了挥手,而下一刻,就见不远处,有几个魔兵带着一个人缓缓走了过来,与其说是带,那倒不如说是架着他来的。
来人紧闭着双眼,显然还在昏迷着,可他身上衣冠整洁的,却看不出是哪里受了伤,可面上的苍白却是暴露了他的虚弱,怕是因为受了很严重的内伤……
在见到那个人的面容时,司徒千灵面色猛然一阵苍白,浑身吓得开始发凉发抖,见此,更是几步就要冲过去,嘴里已然失声的喊道:“哥哥……”
“别过去,我们先看看再说。”旭阳却是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阻止了她的举动,目光惊疑不定的也朝着司徒襄羽的身上看去,可目光同时也朝着帝衍懿的面上怀疑的看去。
而听及,司徒千灵却是愣了一愣,目光又不确定的朝着不远处的那个男人身上看去,狠狠皱了皱眉,不是吗?
她能够感受到他熟悉的气息,却,不是吗?
&bp;&bp;&bp;&bp;司徒千灵缓缓摇了摇头,而帝衍懿却突然轻嗤了一声,冷笑道:“是不是,难道你认不出来吗?我可是费了九年二虎之力才把他救了回来,认不认,那就要看你了。”他放言威胁道。
司徒千灵却狠狠皱紧了眉头,她目光朝着帝衍懿的面上看去,两手隐忍着紧握成拳,但还是沉声的问道:“帝衍懿,你究竟想要什么?我不欠你什么,可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她始终缺他一份解释,却始终是问不出口,更听不到答案。
“不欠吗?可你还欠我一个洞房花烛夜。”说这话时,帝衍懿面上闪过了一丝落寞的神色,神色似乎还有些委屈。
而听及这话的司徒千灵,面色却是因此而又惨白了几分,指尖陷入了血肉里,可却怎么也抵不过心里的疼。
都在这时候了,他竟然还跟她提洞房花烛夜……
究竟他们的存在,又在他的眼中算来,是个什么?
她突然就冷笑了一声,抬起头来朝着他的面上看去,鼓起了勇气问道:“帝衍懿,我很想知道,究竟有什么仇恨,竟然让你这般见不得我们继续活着?非要让我们生不如死了才甘愿?从母后开始,再到父皇,到哥哥……你还有什么怨恨,索性告诉我,让我死个明白好了……”
司徒千灵没有发现,她说这话的时候,身后的旭阳面色忽然一寸一寸的白了下去,最后目光微微恍惚的盯着她倔强的背影,动了动唇角,却扯痛了心底的悲凉,又沉沉的垂下了眼眸,暗暗的掩去了眼底里的情绪。
帝衍懿没有看到旭阳一瞬间的情绪失控,一双眼睛只死死的盯住司徒千灵那双隐忍着倔强又悲凉残破的双眸,扯了扯唇角,突然轻笑出声来,他对她招了招手,随即又缓缓的开口柔声道:“你说什么呢?不是要救你哥哥吗?只要你过来,我就立马放了他们离开。”这一次,他连旭阳的性命也威胁上她了。
司徒千灵瞳孔突然剧烈的一缩,她深吸了口气,目光沉沉的朝着被魔人压制住的司徒襄羽的身上看去,心中有些挣扎,不仅是如此,更是挣扎帝衍懿他不愿意说的几分怀疑下……
旭阳怒目忽然狠狠的瞪向了帝衍懿,他扯过了司徒千灵的袖子,沉声在她耳边低语道:“别受他威胁,待会儿我去对付他,你去救那个男人。”
只是司徒千灵却不知道听没听进去这句话,身子更是没有动弹一下,旭阳眉心紧皱着,有些不安于她的反应,正想转过她的身体,而此刻,忽然一道劲风猛然就朝着他的面门而来,速度之快的,直逼得他后退!
旭阳身形微踉,而待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就见帝衍懿已经到了司徒千灵的身前,一手死死的抱紧了她的腰际,目光挑衅的看着他,那副神态,仿佛是在宣判他的主导权那般!
看到这一幕,旭阳当场就变得不再淡定了,他目光一寒,猛然就站起身来,当即就要上前去对付他,而司徒千灵却在这时开口,阻断了他所有的动作……
&bp;&bp;&bp;&bp;“够了旭阳,已经可以了……”她声音听来十分的疲惫,仿佛不想再继续挣扎所谓的希望了,声音轻的,仿佛随时都能消散而去。
旭阳听后却是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望向她,双眼通红着,仿佛不太明白她的这句话,甚至是这几个字的意思。
已经,够了吗?
不,他一点都不觉得足够,他还什么都没有为她做,她却已经对他说够了?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他觉得讽刺了。
他看着她,缓缓的摇了摇头,不愿意相信她会这么容易自暴自弃的对帝衍懿妥协,他还相信那个倔强还不甘示弱的女子不会这么容易放弃,可他还是感到了喉咙一哽,心口在这一刻变得十分的沉闷:“你说什么?难道你就愿意折服在他的权威之下,而不断的受尽屈辱吗?灵儿,我会救你们走的,别这样了好不好……”他声音带了丝不易察觉的祈求。
也就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心中此刻撕裂一般的疼,竟然是他自己带给自己的……
明明他有能力可以带着她远走高飞,从此山高水远,比翼双飞的,甚至于是伤害了她,最后他还是能消去她的记忆,重新开始。
可他还是为了要报复司徒东华他们,而没有这么做。
可这么做的后果却是彻头彻尾的伤到了她的心,只是,那又如何呢?
只要她的父母前世还是她的仇人一刻,那么谁又能保证,她待有一天想起上一世的恩怨,还会继续为他们伤心难过?
可是为什么……
他的泫月,竟然就这么容易妥协给了帝衍懿,甚至父母之仇都不再继续深究的样子?
此刻竟然还对他说够了,让他离开?
旭阳很想上前去拉她过来问一问清楚,可脚下的僵硬却是使他动弹不得。
帝衍懿眸子微微的一眯,目光十分不悦的盯着前方在原地站着,还一脸深情款款的对着司徒千灵的男人,突然深吸了口气,握紧了拳头,冷声道:“说够了?”目光狠戾的仿佛要随时要将对方千刀万剐般的狠绝。
司徒千灵身体几不可见的轻颤了一下,眉心轻轻的一皱,却没有丝毫的反抗,帝衍懿诧异于她的安静,心中却不知为何感到了一丝烦乱,皱了皱眉头,他突然打横抱起她,目光对着魔兵扫了一眼,示意他们善后,却突然感到衣襟被一双小手给紧紧的拽住,他垂眸,只是司徒千灵的目光却并不看他,只是淡淡的开口对他说道:“让他离开。”
让他离开?!
这几个字从她的口中出来,帝衍懿眸子顿时危险的一眯,周身的冷气压冷得掉渣,却是咬牙切齿的说:“这个男人,留不得……”只是,接下来的话他没有说出口来,因为司徒千灵已经低低的冷笑了一声。
眉心因为她的这一声冷笑而紧紧的一蹙,而接下来的话,忽然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帝衍懿静静的看着她,此刻他在她的身上,竟然感受到了一股名叫悲凉的东西,似有绝望的情绪蔓延在她的周身,让他心中跟着一紧,紧接着,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心中破碎了……
&bp;&bp;&bp;&bp;帝衍懿眸子微闭,突然深吸了口气,强忍着性子问道:“你笑什么?不许笑!!”最后那句更是带了丝怒意,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中已经开始慌了……
司徒千灵的目光始终不朝他的面上看去,而苍白的面庞,及眼底里的疲倦,更是让她在此刻看起来十分的虚弱,可她嘴角却始终保持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仿佛在笑他,但更像是一种自嘲。
听到他说不许笑,她果然就不再笑了,只是淡淡的垂下了眼眸,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的死气沉沉。
这副样子,更是让他觉得心头一堵,仿佛被人生生打了一拳在上面。
帝衍懿眉心紧皱的更是厉害,突然沉沉的深吸了口气,妥协:“好,我放他们走。”说既,为了证实他说的是真的,他当即就对魔兵吩咐了几句,随即,那几个魔兵果真就不再敢上前,甚至还将司徒襄羽放到了地上,后退了数米之远。
司徒千灵并不讶异他会松口,就是司徒襄羽,不也是他松口之后,险些被灭了口的,现在才昏迷不醒的倒在这里的吗?
何况他们一个凡人,一个身受重伤,若是帝衍懿待会儿让人去追杀他们,不也还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
可惜,她没有任何可以要挟的到帝衍懿的筹码,开口,只不过是卑微的祈求罢了,难受的是,最终,她还是连累了旭阳……
见她如此,帝衍懿的眉心突然狠狠的跳了跳,知道她在想什么,顿时深吸了口气说道:“我会放他们离开,不会再出尔反尔,我的耐心有限,但你也别想再得寸进尺!”
对此,司徒千灵的心早已经千疮百孔了,但还是因为这话,心中再次重重的抽搐了一下,传来撕心裂肺般的疼。
放他们离开,却不是出尔反尔,但后面的事情,就不能够保证了……
她面上苍白的毫无血色,却还是将目光缓缓的朝着司徒襄羽那边看去,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的开口:“放我下去,我想再看一眼哥哥……”顿了顿,她又加了一句:“可以吗?魔主大人……”
帝衍懿面上一僵,顿时沉沉的吸了口气,并不算温柔的松开了手,司徒千灵下地时因为没有防备,顿时一时不稳的身子微踉,但还是很快的站稳,随即抬脚,毫不犹豫的朝着司徒襄羽的方向走去。
帝衍懿看着前面走到司徒襄羽身前就停下了脚步,随即又缓缓蹲下的女人,指尖不自觉的在缓缓在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暴露了他此刻的隐忍,眸中忽然闪过了一丝极不容易察觉的痛心。
旭阳看着司徒千灵,眼皮突然狠狠的一跳,心中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于是他猛然就上前了一步,可脑海中突然想起刚刚她的那句够了,顿时脚下一僵,猛然就沉沉的吸了口气,他目光忽然闪过了一抹杀意,随即猛然就朝着背对着他的帝衍懿的后背瞪去,低吼道:“帝衍懿,你休想得逞!!”
&bp;&bp;&bp;&bp;说既,他忽然一跃而起,手中拿着一把不知何时出现的银剑,猛然就朝着帝衍懿的方向而去!
在旭阳抬脚的那一刹那,帝衍懿就已经有感觉一般的转过身来了,待眼角瞥见了那一把银剑时,他眼底里忽然就闪过了一抹惊讶,随即目光狠狠的一沉!!!
司徒千灵在旭阳喊出那句话的时候,按在司徒襄羽胸口的手掌顿时一僵,全身的温度在这一瞬间就冰凉了下去……
她猛然转过身去,却看见了旭阳拿着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拿来的银剑,就朝着帝衍懿的胸口刺去,而再看帝衍懿,却见他一动也不动的,丝毫也没有要避开的意思!!!
“帝……”她下意识的开口,脚步猛然已经先大脑一步的踏了出去,几乎有那么一瞬间,她忘记了母后的死,父皇的消失,以及哥哥的重伤,甚至是云宫上上下下的所有人……
只是当她才跨出一脚的时候,手腕忽然就被人紧紧的拉住,随即被那股力道用力的一拉扯,身子猛然一踉,当即就没有防备的朝着身后重重的倒了下去……
脑袋狠狠的被砸在了一个硬邦邦的地方上,只是隐约觉得会传来的疼痛却没有传来,倒是耳边却是传来了一道不轻不重的闷哼声。
听到这声音,司徒千灵浑身顿时就微微的一颤,只是眼下她的目光却是担忧的朝着帝衍懿的方向看去,在看见他躲过了那一剑的时候,心口堵着的那口气,这才缓缓的松了。
可回过神来自己在做什么,她顿时又觉得自己十分的可笑了,眸子微微的一黯。
随即想起了什么,她猛然爬起身来,目光朝着地上看去,可却是惊喜的对上了司徒襄羽那一双与她极为相似的灵动眼睛。
只是那双眼里此刻却是含着几分的嗔怒与无奈,不过这也足够让她又惊又喜的了。
她目光朝着刚刚自己砸向的他的胸膛看去,心跳顿时就漏了半拍,也不顾他的眼神,目光就有些担忧的望向他,手掌朝着他的胸膛摸去:“四哥哥!!我砸痛你了吗?!”说这话的时候,她抬起手就要去掀他的衣服,可却被司徒襄羽眼疾手快的给阻止了动作。
“你说呢?”司徒襄羽语气有些气恼,不敢再让她前进一分。
笑话!
想他堂堂一国王子,被亲妹妹当场撕了衣服,不管是怎么样的原因都叫他觉得无颜以对所有的群众!
可目光还是有些凉凉的瞪着眼前这个后知后觉变得手足无措的亲妹妹,人生中头一次开始怀疑,自己到底还是不是他的亲哥哥了?
刚刚那一幕落在他的眼中,分明就知道她这是关心则乱啊!
帝衍懿是什么人?
哪是会让人一剑刺来,却毫无招架之力的让人给砍了?
她这亲哥哥都伤成这样了,可帝衍懿就被敌人一剑刺来,且还没到跟前呢,就让她整个人都慌乱了!!
这哪里是亲生的了?
他分明就是父皇出游时随手捡来的嘛!!
&bp;&bp;&bp;&bp;司徒千灵半跪着身子,听及微微是皱了皱眉心,心中很是愧疚,不顾他的阻拦,朝着司徒襄羽那边又越近了几分,但更多的是担忧他的伤势,当即就去查看他的伤口:“让我看看你的伤。”话落,她的手掌还是没能前进半分,不由就将目光询问的看向司徒襄羽。
这回司徒襄羽却是叹了口气,缓缓的撑起身子爬起身来,抬手将她的手心握住,一脸的严肃,看的司徒千灵的心跳险些漏了半拍。
却听他开口说:“别担心,我没事。只是,我希望你现在可以跟我走。”
“去……去哪儿?”司徒千灵一愣,好半响都没反应过来,只是,云宫被破,他们还能够去哪里?又逃得走吗?
司徒襄羽看着她的神色,自然也猜出了她在想些什么,他站起身来,指尖用力的握紧了她的手心,靠近她的脑袋,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见的声音说道:“回我们的部落,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对付魔界虽说是以卵击石,但是只要我们藏得足够隐蔽,魔界还是没有那个能力可以找到我们。”
司徒千灵听及面色猛然一阵苍白,风轻轻的吹来,她没有感觉到丝毫的触感,倒是心口在这一刻却是变得无比的疼痛。
原来,生生分离,是哪怕还在互相怨恨,都依然能够让人感到一阵无比的痛心。
司徒襄羽看着她的神色,目光有些紧张的望向前面打斗的二人,紧了紧指尖,更是准备了若是她不同意,就强行带走她的准备了。
却不想司徒千灵却突然转过身去,看向了前面那打得只剩两点影子的,难舍难分的二人,心头忽然被这一幕惊的一阵慌乱,但更多的却是怀疑,旭阳他,竟然这么能打?
他明明是一个凡人的啊……
“其实你早就看出来了不是吗?”司徒襄羽忽然开口,语出惊人。
司徒千灵听及猛然愣了一愣,眸子狠狠得一闪,有些不太明白他在说些什么:“你说什么呢?”
“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个平常人,他接近你一直都是有目的的,这一点,我不相信你一点都没有看出来。”司徒襄羽继续开口,眉心紧锁着,却是有些于心不忍。
“可是,他并没有伤害我啊……”司徒千灵摇了摇头,更是不敢相信,既然有目的,可是他到底图的什么?
这也是她哪怕怀疑,也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所以她躲避了旭阳,却也还是没能拦得住他。
可后来因为很多事,他又几次救了她,于是,一次一次,她也便就将这个疑问给压了下去。
这件事就这样再次被司徒襄羽给提起,她再看着眼前这个武力完全不输于帝衍懿,甚至还隐藏了实力的旭阳,她心中头一次,莫名的,竟觉得这个男人,十分的可怕……
而这时,她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来,她心跳倏然变得十分的迅速……
若是,这一切指向帝衍懿的罪证,其实都是另一个人安排好转而嫁祸给帝衍懿的话……
那么,这个人……
&bp;&bp;&bp;&bp;而这时,她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来,一瞬间,让她的心跳倏然变得十分的迅速……
若是,这一切指向帝衍懿的罪证,其实都是另一个人安排好转而嫁祸给帝衍懿的话……
那么,这个人又会是谁……?
他所图的,难道真的只是父皇母后的性命吗?
若是如此的话,那这个人最为可怕的一点就会是,他能在他们丝毫也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就给他们来了个措手不及的陷阱,随即让他们深陷其中,而苦苦挣扎。
而他,却只是一个一直呆在局外,观赏着他们斗得你死我活的局外人……
司徒千灵瞳孔突然一阵剧烈的收缩,她目光不可置信的看向前面一改常态,动作迅速的男人。
会是这样吗?
其实凶手一直都是旭阳吗?
“你还不明白吗小六?为什么每次他都能出现的那么及时,每次都能够幸免于难的带着你逃,却在你面前表现的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除非是别有打算,要么就是别有预谋!!!”他话里带了丝难掩的恼意。
司徒千灵听及浑身突然一僵,她顿了几秒,目光突然狠狠的一沉,指尖随即在下一刻猛然收紧。
她突然转过身去,目光在瞥向司徒襄羽的时候,眸子略深,却在下一刻就变的十分的犀利。
司徒襄羽被她这突然的眼神看的心头十分的不安,当即就嗝嘚了一下,他想问她些什么,随即就见她目光紧紧的盯住他的眼睛,司徒千灵眸子轻轻的一闪,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随即她抬脚,缓缓的朝着他走近……
“你不是哥哥,你到底是谁?”
司徒襄羽所有的话一止,眸子猛然睁大,随即在反应了很久之后才回过神来,却因为这句话,而皱紧了眉心,眼底里更是十分错愕她突然开口说的这句话,不确信的就开口问了一句:“你说…什么?”什么叫,他不是她哥哥,还他是谁?
这几个字分开来念他全都知道,只是合在一起,他突然就不懂这话的意思了!
“你不是四哥。”听及,司徒千灵的目光忽然更加的坚定:“你若真是他的话,也得拿出证据来!刚刚旭阳说得对,你指不定就是帝衍懿安排的一场诈,为的,就是要拖住我们的脚步,让我们不顾一切的前来送死!!”司徒千灵忽然后退了一步,仿佛证实了自己的想法,眼底里顿时就闪过了一抹懊恼。
司徒襄羽眉心紧锁着,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总觉得似乎哪里有些奇怪,他深吸了口气,听她说完后,这才敢小心翼翼的开口:“小六,你说的什么胡话?我若不是,那我又是谁?”他抬脚,想要靠近她,却被司徒千灵一个惊悚的眼神给停止住了动作!
司徒千灵这回又惊吓的后退了数步,只是这一次,司徒襄羽忧虑归忧虑,但也还是没有再敢上前,站在原处还后退了几步,妥协的道:“好好好!!你别再后退了,我不过去就是了,小六,你听我说,你出生那年,四哥哥是不是送给你一个玉佩?那还是哥哥我亲手刻的,为的就是在生日那天可以送给你。你因为喜欢,所以一直都戴在身上,至今都没有离身过对吗?”
&bp;&bp;&bp;&bp;司徒千灵眉心一皱,微垂着眼眸似乎很努力的在回想这件事,这副模样落在司徒襄羽的眼中,心中突然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皱紧了眉心,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问道:“我说小六,你不会告诉我说,你把我送你的那块玉佩给弄丢了吧?”说既他目光怀疑又隐隐夹杂着痛心的看着她。
司徒千灵见此,眉心紧皱的更是厉害,她目光更加怀疑的看着司徒襄羽,顿了顿,她突然深吸了口气:“我不记得这件事了……”
其实不怪她忘记,这么多年以来,每年她的生日都会收到很多珍贵的礼物,大多都不乏是一些价值连城的东西。
收的久了,她从一开始的新奇,到最后也变得没太在意礼物里面的是什么东西了。
只是四哥哥曾经送她玉佩的这件事,甚至她非常爱护这个玉佩的这个说法,她竟然一点都没有想起来……
正烦琐着,突然她就感到眼前一暗,心下猛然一惊,她下意识的就已经抬手一掌朝着面前的人击去,但最终还是晚了那人一步!!!
……
帝衍懿并不在意旭阳朝他刺来的那一剑,早在旭阳拔出剑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出了这把剑对他而言的凶险了。
竟然是诛魔剑……
直到诛魔剑即将到他胸口的时候,他像是才反应过来般的急忙闪开了,让旭阳当场就扑了个空,随即他不慌不忙的,眼神匆匆的朝着不远处看去,而瞳孔却在看见司徒千灵倒下的那一幕时,突然轻轻的一缩。
还不及他开始猜测这个女人又在耍什么把戏时,就见她倒下的第一时间,就将目光担忧的望向了她,眼底里的惊慌失措,让他的眼睛突然就失了神,心中莫名还觉得有些烦躁……
这时旭阳的下一剑又到了他的脖颈前,他眉心一皱,险些就被他刺中,闪开的时候有些身形不稳,紧接着,他也全身心的投入到了这场决斗中,与旭阳更加狠辣的打上了几百个回合!!
他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按计划,司徒襄羽应该劝服了她,随即已经将她带走了。
只是,在长时间的决斗下,他时不时的朝着他们这边望来,可看见的竟然还是他们呆在原地的一幕。
他心中忽然开始有些急了,不免就更加狠辣的对付起旭阳来!
在他走神的一瞬间,旭阳猛然一掌就朝着他的胸膛击来,帝衍懿险险一闪,却还是被劲风扫到,猛然后退了几步!
站定后,他目光猛然朝着旭阳的身上看去,可他在与他争斗了这么长时间下来,竟然一点都没能够看出他的真身是什么!
若非是这个人功力足够的强大,足以掩藏得住自己的真身,要么就是他用了什么外物,让人看不出他的身份来。
旭阳深吸了口气,站定在远处眼神晦暗不明的盯着突然停下不打的帝衍懿,眼底的黑沉也变得更加的深不可测:“我还是那句话,放我们离开,否则,我就算是与你同归于尽,也不会让你碰灵儿一根毫毛的!!!”
&bp;&bp;&bp;&bp;他话里的狠戾与丝丝的决绝让帝衍懿听了眼睛忍不住轻轻的眯起,他突然冷笑了一声,有些好笑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不会让我碰她一根毫毛?好大的口气啊!只是,你是谁呀?”
帝衍懿神色嚣张的看着旭阳,话里更是带着几分的寒意,显然还是被旭阳的那句话给触怒了!
旭阳紧紧抿着唇,目光死死的盯着帝衍懿,看着他嚣张的站在那里,也丝毫没有要上前去继续与他决斗的意思。
而听及,也只是冷冷的看着他,紧紧抿着唇,却并不答话。
帝衍懿目光扫了一眼旭阳身后的两人,目光突然微微的一沉,他忽然开口冷笑了一声,抬脚朝着旭阳靠近:“怎么?说不上来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而脚下一沉,身形却是猛然朝着旭阳而去,手中的长剑当即就朝着旭阳刺去!
‘叮……’的一声,刀剑碰撞的声响,旭阳拿着银剑的手臂有阵阵的酥麻感,后退了两步,脚下猛然又是一沉,站稳了身体,再一次的提剑与帝衍懿对上了!
只是,这一次,帝衍懿却并不恋战,在几个回合下,他猛然抬手运用念力在长剑上,随即就朝着地面上一划……
‘轰隆……’的一声巨响,地面猛然剧烈的震动了起来,而被长剑划过的地面,也顿时开裂了一道极深的裂缝!
也就连司徒襄羽这边都感觉到了地面强烈的震感,脚下不由后退了几步,他正准备将被他施法弄晕过去的司徒千灵扛走时,却不想就在这时,猛然又是一阵更加剧烈的震感传了过来!
这一次,司徒襄羽直接与司徒千灵齐齐倒在了地面上……
紧接着,他感到自己的眼前一暗,他心中一喜,顿时抬起头来看向自己的身前,却在见到那个人的面貌时,心头猛然嗝嘚了一下,瞳孔猛然剧烈的一缩……
“是你……”
旭阳皱紧了眉头站在他们的身前,他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了下来,身上有些狼狈,只是,即便是这样,可他那模样在他的眼中看来,竟还让他觉得有几分邪气的感觉!
不等他多想,就见旭阳抬手,手腕就朝着司徒千灵而去,见到这一幕,司徒襄羽顿时心头一跳,当即就反应了过来,随即一掌就要朝着旭阳的身上击去:“别碰她!!!”
而,“嘭!”的一声!!
只是却不是旭阳中招,而是司徒襄羽的身子突然从司徒千灵的身边飞了出去,甚至他在落到地面上去时,他废了好大的力气才险险的站稳,紧接着就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咳咳……你想干什么?”司徒襄羽低咳了一阵,目光却是越来越冷,缓过劲来时,当即抬眸朝着旭阳扫去,有些紧张的看着旭阳抱着司徒千灵的那一幕,可心中却突然担忧起此刻无影无踪的帝衍懿了。
他们终究还是败了吗?
旭阳从司徒千灵的身上收回了目光,一改温柔的眼神顿时冷冷的朝着司徒襄羽身上看去:“你刚刚想带她去哪里?”
&bp;&bp;&bp;&bp;听及,司徒襄羽却是突然笑了起来,他看着旭阳,忽然缓缓的开口说道:“我想阁下似乎是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灵儿是我的亲妹妹,那么我想带她去哪里自然也是由我来决定了,阁下问这话,似乎是管的有些多呀……”
“哦?那你确定自己是吗?”旭阳并不恼他话里的讥讽,目光淡淡的从司徒襄羽的身上扫过。
不仅是如此,更是从刚刚帝衍懿开始,他们就已经无一不都是在讥讽着他的不自量力,甚至是宣布他们的主导权?
只是,那又如何?
灵儿似乎,根本就不想跟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人走吧?
何况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司徒襄羽!灵儿的四哥哥!
听及,知道再也瞒不下去的‘司徒襄羽’索性也不再继续伪装了,他微动了动身体,周身一闪,顿时就变回了自己的模样。
而变回去的‘司徒襄羽’,却是那杜野的面貌……
“你早就看出来了?”杜野有些惊讶他的洞察力,他的伪装论起三界的很多人来说,还鲜少有人能够从中看出什么端倪来,伪装的程度简直可以以假乱真了,可这个男人似乎早就发现了?
甚至是灵儿,她刚刚就已经怀疑他了,而原因却是,听了这个男人的一席提醒的话?
“帝衍懿为了拖住我,不惜用言语来激怒我,除了要试探我力量的深浅外,更多的,不就是想要用打斗来引走我的视线,好让你借机带走灵儿吗?呵……如果不是被我发现的早,怕还真是一个好计谋吧?!若不是灵儿早有防备,你也不会用了这么长的时间才消了她的警惕,甚至是等到我出现的这一刻并夺回了她而失了手!”
“你果然什么都知道!”杜野眸子一眯,指尖猛然收紧了几分。
“既然结果已定,那么便后会无期了!”旭阳也不再跟他废话,话落,便抬手抱起司徒千灵,转过身就欲离去。
而在这时,猛然一道劲风就朝着他的面门袭来,旭阳瞳孔微缩,猛然反应迅速的朝着一旁闪去,却不想那人却丝毫也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紧接着又是一掌朝着他的胸膛而来!
莫不是……
想到了一种可能,旭阳眸子微沉,猛然就开始不断的往后退着,好躲避那迅猛而来的攻击!
同时他抬起眸来,目光扫向了此刻为了杀他而几乎是不要命的打法的男人身上看去……
赤红的双眼,俨然是一个杀红了眼的魔头,帝衍懿如瀑般的长发虽未如他一般的披散下来,但也是极为狼狈的落了几缕在肩上,而相比他之下,帝衍懿的身上要比他狼狈的许多。
想起刚刚与帝衍懿决斗的那一幕,旭阳不由沉了沉眸,看着帝衍懿的神色不免就带了丝探究……
此刻帝衍懿眼底里的杀意丝毫也没有要去掩饰的余地,此刻更是招招狠辣!
他所有的动作看来,更是半丝也没有要顾忌他怀中的人……
旭阳目光忽然就朝着怀中的司徒千灵看去,突然他眸子忽闪,几乎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就很想,再做一次最后的试探……
&bp;&bp;&bp;&bp;只一次,就可以解决了他心底的疑惑,便是再无后顾之忧了……
这个念头一产生,就仿佛是一根紧致的藤蔓缠绕在他的心中,使他无论如何也都挥之不去了!
突然他脚下一顿,眼底里很快的闪过了一抹浅浅的犹豫,但这个犹豫很快就被他心中所产生的念头给压了下去,忽然他抬手,猛然就将手中抱着的人,朝着帝衍懿就要刺来的剑上撞去!
那速度快的,竟让所有的人都反应不过来,眼见就要刺穿司徒千灵的身体……
突然……
“灵儿!!!!”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杜野,看到这一幕,仿佛心脏在这一瞬间就不懂得如何跳动了!
他虽说背叛了师门,甚至是伤害了这世上最对他真心以待的那些人,但最终要说没有一丝一毫感情的,却也不是真的就没有感情。
多年以来,他不止一次的感到了犹豫的念头,到最后时刻,他也几乎是好几次都没有下得了手去伤害他们。
可是,命运使他不得不完成任务,为了那个人,他必须对帝衍懿下狠招了,只是他的这个举动,却被刘治洵发现了,没有办法,最后,他只能堵住刘治洵他的嘴!
而这个世界最保障的无法泄密的解决方法,那就是,杀死对方!
也就只有死人,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泄露秘密的!
只是当他下手的时候,却没想到自己还是心软了,他留了刘治洵的几缕魂魄在!
他知道师门一定会有办法可以让刘治洵收回散去的几缕魂魄,让他终有一日活着归来!
但,虽说不至于让他继续活蹦乱跳的活着,但也足以让他数百年都无法醒过来!
那时,眼下的一切,早就已经尘埃落定,就算是他醒过来要指认他是内奸,但是时过境迁,那又有何用呢?
早已经成为了定局!
杜野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变得如此软弱,哪怕是缅怀当日的丝丝温暖也好,不管是自己日久生情的也罢,无论自己平日里伪装的有多不在乎这些人的性命,可当真正看见他们或许将死的一幕时,心中还是感到了一种肝胆寸断的窒息感!
浑身一颤,杜野脚下猛然不受控制的就朝着司徒千灵的方向奔去,却不想,下面的一幕,却让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帝衍懿的长剑在即将撞上司徒千灵的身上时,猛然他动作迟缓了一瞬,也不知怎么的,就极力的撤回了剑,可是,到底还是距离过近的缘故!
长剑太过迅速的过来,哪怕帝衍懿极力的撤回了力道,但也还是偏差了几厘之间,还是从司徒千灵的后背用力的划出了一条极长的伤口!
整个后背,瞬间鲜血直流,很快,就被染红了一片,再看不清原先的颜色来……
司徒千灵整个人都在受伤后而细微的颤抖了起来,她没有开口,但刚刚的那一系列举动,她早已经尽收于眼底之下。
她此刻眼底里更多的是错愕,甚至是掩盖住了她后背伤口处传来的疼痛感。
不仅仅是旭阳将她抛出去迎上帝衍懿长剑的那一幕,更是为在被转过身背对着帝衍懿时,看见的帝衍懿毫不犹豫刺来的那一剑的一幕。
&bp;&bp;&bp;&bp;帝衍懿踉跄的后退了几步,目光惊愕的看着司徒千灵的后背,面色在这一瞬间顿时苍白如雪。
手臂丝丝的麻木感传来,他试了几次却还是怎么也都抬不起手来。
可在他脚下站稳后,就又立马迅速的冲上前去,左手一掌就朝着旭阳的面门而去:“去死!!!”右手却努力,企图去夺司徒千灵!
旭阳微沉的脸缓缓的从司徒千灵紧闭着的双眼收回,面对帝衍懿的一掌,眼见他手中就要有所动作,却突然他感到怀中的人一动,还不及他反应过来她的举动,司徒千灵就已经脱离了他的怀中,随即猛然迎上了帝衍懿朝他而来的那一击!!!
“嘭!!”
一道痛苦的压抑声从司徒千灵的嘴里传出,随即她整个身体都腾空而起,迅速的朝后而去……
“小六!!!”
“灵儿……”
两道惊呼声同时响起,在落地前,司徒千灵恍惚中听到了这两道声音,那一刻,却宛若隔世般的让她感到无比的陌生……
“灵儿……”
并没有预想的狠狠落到地面上的疼痛,她被人及时的接住了身体,身前的男人已经换回了自己的面貌。
司徒千灵吃力的睁开眼来朝着面前的男人看去,可这个动作,却让她感到十分的艰难,猛然又吐出了一大口血来……
“别动,别再动了,对不起灵儿……我……”杜野手足无措的看着司徒千灵吐血的这一幕,抬手就慌乱的用袖口去擦她嘴边的鲜血,另一手,手臂枕着她的脑袋,手心却在不断的传输灵气到她的体内去。
“…咳咳……”司徒千灵缓了一会儿,目光再一次朝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看去,眸子忽然微微一黯,忽然她缓缓的抬手,熟练的朝他的脸上摸去,可这个一贯以来的动作,却让她此刻顿时就累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浑身上下骨头全部碎裂,甚至是五脏六腑都被错位了,司徒千灵难以忍受的紧皱着眉头,后背的一剑已经让她重伤,此刻又是一掌,更是让她伤上加伤,魂魄几乎欲欲散去……
杜野再也看不下去了,抬手将她的手掌握住,朝着自己的脸上按去。
他忽然就想起几年前他刚进绝尘殿的时候,他沉默寡言惯了,并且极少会参与他们的发言。
当时的她,那时还是个小小的模样,就那样站在了他的身前,歪着脑袋一脸精明的笑着对他说:“杜野?从进来开始我就没听你说过一句话,你难道是因为性格内向,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话,所以害羞了?”
杜野当时看着矮矮小小的她宛若大人一般的质问他,他一时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有些好笑的笑出声来了,却被她突然的一脸新奇的仿佛发现什么新大陆般的表情给弄得有些脸红。
“杜野,你笑起来可真好看!!”她愣了好半响,才总结了这么一句话,却也让他回味了好些日子,因为他人生中,头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
“灵儿,你要说什么?”看着司徒千灵嘴里一张一合的,杜野惊慌的不知所措,猛然皱紧了眉心,缓缓的俯身在司徒千灵的耳际旁一边问道……
&bp;&bp;&bp;&bp;而司徒千灵的身后,帝衍懿与旭阳难得齐步的赶了过来,看着她重伤的模样,帝衍懿本就苍白的面色顿时有些透明。
脑袋开始隐隐作痛,似乎有什么要龟裂开来,可却不敢上前去触碰她。
刚刚的那一幕,他亲眼看见了她决然的冲向了他的那一掌,面上的表情,丝毫也没做任何的犹豫。
她眼底里的绝望,更是胜过了她对生的渴望……
或许说,在杜野恢复了原貌之后,她就已经有了这样的想法……
可他,却终究还是害了她……
他其实也并没有找到司徒襄羽。
黑洞里深不可测,他派了一波又一波的人下去,可却都是有去无回。
他几乎已经快要放弃继续找到他了,可心中却拼着一口不甘心的怒气,始终都没有放弃。
今日,他除了继续等待或许会回来找司徒襄羽的灵儿,还有就是,他今日正准备自己下去找司徒襄羽。
他很想告诉她,其实自己并没有要杀害司徒襄羽的念头,只是当时面对那些人,他不得不按着那些话说下去,事后,他也重重的严惩了追杀司徒襄羽的那些人。
只是即便他做这些,可却无一能让司徒襄羽回来,也更加不能让她原谅他……
同样苍白着脸色的还有旭阳,他此刻才隐隐觉得自己刚刚做了一件什么乱七八糟的混账事:“灵儿……”
旭阳神情恍惚的上前了一步,可却突然被身前的一只手给拦住了下一步的所有动作。
“…杜野,你为什么要假扮哥哥……的模样骗我?”缓了很久,司徒千灵才艰难的开口说出了这句话,可说完又有些急促的喘着气了,一双眼睛却死死的盯住杜野的面容。
为什么都要骗她……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伤她,害她,甚至是自己连这点都不愿意承认?
“我……对不起……灵儿…”旭阳眸子微沉,看着她,头一次感到了有些无力。
“呵呵。”司徒千灵扯了扯唇角,可又吐出了一口血来,这时,她的后背忽然多出了一只手来,一道轻暖的气流随着她的经脉不断的试图缓解她生命力的流逝。
司徒千灵浑身一僵,轻轻皱了皱眉,不用猜也知道身后的人是谁了。
此刻他在干什么?
不是想要报复他们吗……
为什么她都这样了他还是不愿意放过她?
他这是因为还想继续等她恢复了,任他随意践踏尊严吗?
抱歉,她宁可就此一死!也不受那憋屈!!!
司徒千灵有些费力的挣扎了起来。
杜野眉心紧蹙,也缓缓的抬起头来,对上面前的男人的视线,可男人并没有看他,面色煞白着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
见司徒千灵挣扎,他突然上前了半步,却是将他给推开了……
“别碰我……”司徒千灵艰难的喊出了这句话,显然帝衍懿的身体狠狠的僵了僵,可却并没有因此就真的松开了她。
手中的灵气甚至更加迅速的传入她的体内……
“你……”旭阳眉心一皱,想说些什么,可张了张嘴,却没有继续,两手紧握着的拳头,青筋暴起,显然是在隐忍着自己。
&bp;&bp;&bp;&bp;“放了我吧。尊贵的魔主大人……”司徒千灵忽然停下了挣扎,眼底里所有的情绪全都消失不见,再一次恢复了那种死气沉沉的模样。
而她开口的话,只有那淡淡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卑微祈求。
陌生且又绝望……
帝衍懿浑身猛然在这一声冒出的时候开始细微的一颤,也就连唇瓣都失去了原本的颜色。
她说,要他放了她……
可是,又有谁来救赎他……
他微微闭了闭眼,张了张嘴,却格外艰难的开口:“对不起……”
又是这句……
司徒千灵忽然缓缓的垂下了眼皮,此刻,也就连她眼底里那最后的一丝希翼也都消逝移尽。
她忽然不再开口,帝衍懿心中忽然更加的慌乱,他垂眸朝着司徒千灵的面上看去,可在看见她的面色时,心中猛然大惊!!
“灵儿!!!”同时喊出声的,还有一旁站着的旭阳!
此刻司徒千灵忽然闭紧了眼睛,面上的颜色已经是青紫的一片!
这是魂散的趋势!!!!
她刚刚做了什么?!!
忽然他也不再顾忌司徒千灵什么了,他猛然上前,蹲下身子抬手就去摸司徒千灵的脉搏。
见此,帝衍懿眸子微闪,此刻也没有阻止他的举动,目光朝着司徒千灵的面上看去,也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是在害怕,甚至是在恐惧旭阳可能会公布的结果……
手臂不由用了几分的力道紧紧抱住了她,可却又怕自己会伤到了她,不免又松了几分。
此刻的司徒千灵仿佛是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仿佛稍稍一碰,就是永远的消失!
这个代价,他差池不起……
可在那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下,旭阳的眉心也紧皱的更是厉害!
就在他松开司徒千灵手腕的那一刻时,杜野当即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她怎么样了?”
旭阳突然轻轻的摇了摇头……
帝衍懿眼睛顿时变得赤红,他看着旭阳,此刻他心底的想法就是要将眼前这个男人给碎尸万段!!
要是还加上一个人,那就是他自己!!!
他都干了些什么?
若是,若是那时他能再快一些的话,若是,若是那时他砍断了自己的手臂……
那是不是,眼下的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灵儿……求求你,不要这样走……”帝衍懿惨白着脸,用力的搂紧了司徒千灵的身体,即便他再不愿,可此刻,也全都变成这般地步了。
就算要走,也等到他完成了那件事,他来离开,可总归不会是她啊……
周身忽然开始白光万丈,他在拼尽全力的挽留她的魂魄,这道光,当即就将杜野与旭阳二人直直逼退了数米之远……
那一击,他是用了十层的力度。
也是那一击,足以击散旭阳的全身经脉,让他将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都动弹不得!
那时那样的他,又有什么能力带走灵儿?
所以这一瞬间他想,那个角度,这样近的距离,以他的速度,一定可以打中他的……
只是,他没想到灵儿会冲上前来,哪怕他反应再快,却也来不及收手了……
&bp;&bp;&bp;&bp;“灵儿……”
随着光芒愈加的明亮,帝衍懿的面色已经透明的隐隐有些灰败,他微微垂下了眼皮,心中疼的,接连着他的指尖都在颤抖……
原来在那一刻,她竟然将自己的罩门改在了胸膛上,就那样迎上了他的那一掌……
这样抱着一颗必死的心撞入他的一掌,她当时的心该是有多绝望?
“灵儿,就算要走,也该是我走……”
……
那时的司徒千灵,总觉得这世间的一切都很美好,哪怕长大后看到一些不美好的画面,也全都被司徒襄羽给忽悠的烟消云散,再之后,她便再也见不到那些不好的画面了。
这个问题,一直持续到了另一个人的出现……
在司徒襄羽的眼中,自己的妹妹就该配上这世间最美好的心,那颗一尘不染的最纯真的心。
于是这样的她,在司徒襄羽逐渐的培养起后,便开始一发不可收拾了,等到东华君与姬如发现这个问题后,这样的性格,已经在小小的司徒千灵心中,变得根深蒂固了,从而在发生了后面的那些事后,他们却拿她没了办法……
东华君时常会过来抽查司徒千灵的功课,虽说她顽皮,但东华君的话还是不敢不听的。
只是难免有些犯浑的时候,有一回被逼得紧了,小小的她便因为不满,而搞起了离家出走!
但是这样的结果却是,每回她都会被司徒襄羽给捉回来,随即再默默的替她向父皇求情,能瞒一次是一次的纵容她,随即事后司徒襄羽却会狠狠的批评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司徒襄羽从来宠着她的缘故,她并不怕他……
这一天,她又闯祸了,本来在出门时心情还是好的,可在看到于家的宠物兽很是可爱,本着暖暖的心去摸一摸对方的脑袋,好满足一下突发奇想般的少女心,却没想到会被他家主人看见了,还出言不逊的痛骂了她一顿!
当时她一时气不过,当即就将对方给胖揍了一顿,可刚打完她就想起了一件事,上回她打了谁家的公子,最后父皇是怎么处罚她的?
想了想,忽然她浑身一抖,突然就决定了,离家出走!!!
只是这一回,司徒襄羽没有找到她,而她却已经迷失在了森林里了……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久到她饿的快要吃树根了,可还是没有等到司徒襄羽来救她回去。
那时她突然察觉到,自己似乎,已经离不开他们了,因为稍稍一离家出走,只要他们找不到她,她就会无法原路返回去。
人生中的第一次,她察觉到,自己似乎,太过于依赖他们了……
她是被树上的紫色果实给吸引住了眼球,当时的她饿的太狠,见许多飞鸟也吃那些,也便没了顾忌,就吃了下去。
她从未想过,这世间,除却毒果以外,还有一种果实,叫做,滞留果……
也从未想过,自己的一时之过,会害的她整整几百年都维持着童身,最后还义无反顾的为了让身体成长,而害了她心爱的人……
与帝衍懿的相遇,也是在森林里,那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她是被远远传来的香味给吸引了过来。
只是,她却不敢上前……
&bp;&bp;&bp;&bp;小小的她躲在树后,不断的拿眼睛瞅着他,却不知道这样的自己,早就被对方给发现了。
当她突然听见他说:“站那么久,不累吗?”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只是当时的她是怎么了?
不等她反应过来逃走,脚下就已经不由自主的朝着他走近,在看到他惊人的面貌时,她心中难得的还是嗝嘚了一下,但还是故作镇定的跟他开口说了话。
她从未觉得自己霸道过,只是那一次,却不知怎么回事,头一次她发现自己霸道的不像话!
她问他:“你愿意今后都保护我吗?”问这句话的时候,她都以为他不会答应的,这样荒唐的对话,却没想到竟然会听见他似喃喃的一句:“好。那就保护你。”,当时她的心是震撼的。
或许也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当自己的私心得到满足的时候,她是有多么的开心?
而她的私心是,从今往后,每天都有人给她煮好东西吃了……
怕是后来的帝衍懿若是知道她当时的想法,或许想想都会觉得哭笑不得吧?
当时她并不知道,帝衍懿其实是父皇请来的贵客,也是那一天,司徒襄羽被东华君派去远方请他来云宫做客,只是司徒襄羽怎么也没想到,帝衍懿会自己提前来,甚至让他扑了个空的吧?
还不等司徒襄羽发现司徒千灵不见了,回来时,就看到帝衍懿怀抱着小小的她回云宫了。
当时她的脑袋还枕在帝衍懿的肩膀上,睡得不知道有多香!
这样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司徒襄羽难得的还是多瞪了她两眼,最后想接过她时,竟然还被帝衍懿给拒绝了!!?
他凭什么拒绝?!!
当时帝衍懿他说的是:“她既然这般粘我,那就说明她或许醒来后也不会愿意到你的怀中去,既然如此,那还不如不要多此一举?”
他看着他,恨得咬牙切齿的,甚至他还觉得他就是一只摇着尾巴的大尾巴狼!!!
刚想拒绝他‘好心’的想法,就见帝衍懿他用了术法,直接带着司徒千灵进了云宫,连给他开口的时间都没有!
司徒襄羽那时甚至没想过,今后,帝衍懿会一直纠缠在他的生活之中,甚至还将原本作为四哥哥的地位,变得一落千丈……
没过几天,司徒千灵就听说了帝衍懿准备要在云宫长住的消息了。
虽然不明白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对于此事,她自然是落得十分乐意的,甚至还打算将寝宫整理出一间豪华的客房来,有种请君来长住的架势!
但对此,东华君是不会同意的……
唯一觉得不乐意的,还是那与帝衍懿有过一面之缘后,就一直与他水火不容的司徒襄羽!
因为自从帝衍懿来之后,司徒千灵已经不怎么爱理他了,成日只知道跑去找她的帝哥哥!
只是对于这件事,他没问父皇,但也知道,父皇是非常满意现状的!
本就很难请得到他,帝家也难得的会放人,若是他长住的话,怕是有很多艰难的事情都可以得到解决了!
&bp;&bp;&bp;&bp;只是对于这件事,他没问父皇,但也知道,父皇是非常满意现状的!
本就很难请得到他,帝家也难得的会放人,若是他长住的话,怕是有很多艰难的事情都可以得到解决了!
于是他这里,渐渐就开始变得格外的安静,而至始至终欢声笑语最多的司徒千灵的宫殿,也开始变得默默无声,原因是,连她也开始努力用功了……
时间仿佛比往常还要过的慢一些,但是对于灵儿来说,却是格外的迅速,几个百年,或许就因为那么一个人,而变得仅在弹指一挥间。
但对于有些人来说,时间,就是见证人心另一面的解药……
从第一次帝衍懿告诉他们灵儿或许会一直保持着童身的时候,在他们费尽心机也找不到让她成长的方法的时候,从她小打小闹开始渐渐懂事的时候,从雪龙狮第一次加入他们的队列,再到他们走进逍遥岛,仿佛知道她会追来,甚至在路口等着她来的时候……
直到拜师、学艺、帝衍懿的生死不明、到所有人怀疑帝衍懿、到她不顾生死,只为长大成人、最后再到听见帝衍懿的死讯……
一波三折之下,仿佛一夜之间,她便再也无话可说,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也开始等待一个人的归来,不管多久,哪怕只有她一个人坚信对方还会归来,娶她,爱她……
是谁说,时间久了,再难相处的人,都能够习以为常,化敌为友?
是谁又曾说,爱一个人,不管天长地久,只一眼,便是万年?
那年,他们是她最亲的两个人,却又在最爱的时候,伤她至深……
……
三年后……
无情崖的景色依旧迷人,在风和日丽下,鸟语花香,细水长流,看得出是一处非常美的风景。
哪怕在经过了三年前的摧残下,但也渐渐开始被人为的美化成真,不仅看不出原先的破败,还比三年前要更美了些许……
木屋还是原先的木屋,只是这次却是住进了人。
院子里甚至还种满了各种不同的草药,草药开着一朵朵黄色、紫色、青绿色的小花。
药香弥漫在了屋子的周边,却不改变任何一种气息……
而屋内的人,却依旧紧紧闭着双眼,长发在床上散落到了床沿边,女人苍白的面色,却不改变她唇瓣上的淡粉,长长的睫毛在眼皮底下,看着仿佛她随时都能够醒来,只是,这样的等待,哪怕已经三年以后了,却一次也没能够看见成真一回。
夕阳将落之际,男人由远及近,快步的回到了屋中,只听他习惯性的喊了一句:“灵儿,我回来了。”
只是回应他的依然是无人般的寂静,男人眸子微微一黯,但还是很快展颜一笑,用了个清洁术将自己的身上弄干净了,才缓缓的朝着床沿边走去。
看着她沉睡的面容,他静默了一会儿,忽然轻轻的一笑:“对不起灵儿,我今天很努力了,但是依旧没有找到你哥哥的消息,你原谅我好不好?”
&bp;&bp;&bp;&bp;没有听到应答,帝衍懿身体微微动了动,忽然他抬脚,缓缓的朝她走近,在床沿边的时候,随即转身坐了下来。
一如这三年来的每一天,他抬手,将她的手臂抬起,不断的给她的手脚按摩,以至于她哪天若是醒来,身体也不会太过于僵硬。
想起今天在那里见到的情景,帝衍懿眸中忽然有一抹暗光闪过,他目光再次落在了司徒千灵的面上,指尖在她的手心上微微紧了紧。
“灵儿……如果,真的就只有这个方法可行的话,我怕是也不会放弃它,只是……”他眸光一黯,身上总有股悲伤弥漫在他的周身,此刻,更是带着一丝解脱般的孤寂。
“只是,到时候,别再恨我……”
这一夜,他躺在了她的身旁,跟她说了许多许多的话,直至天色渐渐泛白,他才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体,倾身在她的唇上,带着诀别的轻轻一吻,随即起身,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坚定,随即他仅带着一丝决绝的离去……
……
三年前,他拼尽全力却最终只留下了她三魂四魄,这样的躯体,使她至今都没有办法醒来。
他将魔界全权交付给了秦冉夜,只是杜野却从那天起,便再不知所踪,但他也无心寻他。
况且这三年来,他与旭阳几经大战,所过之处无一不是常年寸草不生,但唯一志同道合的,唯有寻找灵儿散去的几缕魂魄这一条。
只是,这一切的一切,却全都从逍遥岛开始,那么最终,也该由逍遥岛来终结!
他是帝衍懿,又是东、南、西、北,四个镇守边国的首领。
那年云宫未建,司徒东华还是司徒家的二公子的时候,那时,在早年他带领几千人马便杀魔族上万人马的事迹,早在天界便广为流传。
自然,他哪怕云游四海,也时常会听到这样的故事,只是心中却并不为此有所触动。
甚至他还听说,司徒东华为了救妻,不惜牺牲了本就少数的人马,只为救他妻儿的事迹。
爱一个人,爱到宁可背负上千古的骂名,这样的深爱,只是当时的他并不能够理解。
与千灵儿的相遇,是在无情崖边上的一处林子里,一如多年以后的她一般,躲在大树身后,偷偷的瞅着他,并不敢上前来。
他问她:“躲在那做什么?想看就出来看个够!”他当时口气并不算好,她似乎是吓到了,只听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缓缓的探出头来,朝着他走近。
千灵儿个子不算太高,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脸上有些脏,只是一身白裙倒是干净的紧。
她面上笑眯眯的,可他却知道,她心里或许根本就没打什么好主意,就听她开口极为猥琐的笑了一声:“嘿嘿,兄长手艺不错,我是闻香而来的,还望兄长切莫见怪我这粗鄙的行径,只怪兄长弄得,太过千里飘香了,怕是待会儿,还会有我这样的闻香而来的人。”
他扫了一眼手中的烤鸡,听及抬头古怪的望了她一眼,面上似有不解的问了她一句:“兄长?我可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妹出来。”
&bp;&bp;&bp;&bp;只见她面上微微僵了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过来,却在他的面前尴尬的笑了笑,转身便寻了个石头就要在他面前坐下!
他眼皮轻轻的一跳,有些不满她的举动,也不知道是哪根筋就搭错了,竟然起了捉弄她的心思来。
稍稍动了动术法,便让她在将要坐下之际,让她坐下的石头偏了些距离,她没注意到,当即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去……
只听着她惊呼了一声,他唇角几不可见的一挑,却没注意到她一瞬间变了的脸色,以及白裙上腹部的位置,渐渐泛起的红。
没听见她起身的动静,他这才将目光再次转向了她,见此,眉心顿时轻轻的一皱:“你……”
千灵儿挣扎着要起身,只是全身冰冷,外加上本身就受了重伤,竟让她一时也挣扎不起来。
就在她再一次要倒下去时,面前突然一黯,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便落在了她的面前。
千灵儿微微的一愣,目光看向了此刻忽然站在了她身前的男人:“你怎么……”
“我?怎么?”
“额,不是,那个,我……”
千灵儿有些尴尬,看着伸在面前的手,犹豫了一瞬,但最终还是伸出了手来,起身之际,对面前的男人道了声谢。
他没说话,听到那声谢时,眸子忽闪了一瞬,心中莫名有股不一样的感觉,但表面上却宛若未闻的忽略了她的谢字,又转身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谢什么?
谢他害她摔倒?
千灵儿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但还是小心翼翼的坐下了,这一次,她比上一次要来的小心,只见她扭着脑袋,缓缓的坐了下去,在坐下之际,她才缓缓的松了口气,但他还是没放过她眼底里那一闪而过的疑惑。
他没再理她,只是她却像个被冰冻住的人一样,全身都在不停地颤抖,那时,他总算是明白了她为何想靠近却又不敢过来的举动了。
她怕是对他既防备,又渴求他能够给予她帮助的,但这两者权衡之下,便让她一时不敢上前来,或许她还想,等他离开了,再上前来……
他在想,若是那时,他没有一时兴起的开口,或许,是不是就没有那之后的一切一切了?
“你叫什么?”他不动声色的将火源推进了她那边几分,顺带还将手中的烤鸡递给了她,随口的一问。
她似乎愣了一愣,随即笑颜如花:“我叫千灵儿……”
看着她明亮的眼睛,不知为何,他心中却有些不太舒服,他知道,她说谎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些生气的缘故,他当时有些没好气的回了她一句:“我无名!!!”
他本意是不想告诉她名字才说了这句话的,却没想到,她竟愣愣的以为,他名叫‘无名’。
当时他气的一噎,竟然也默许了这事。
他也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还会再遇见她,那日一别,他渐渐的也将她抛之脑后去了。
只是偶然会想起,那一双明亮的眼睛,与那刹那触动他心底的张张笑颜。
&bp;&bp;&bp;&bp;只是偶然会想起,那一双明亮的眼睛,与那刹那触动他心底的张张笑颜。
但,也仅此而已。
人间的三月正是春意正浓的时候,他习惯了一个人独来独往,却不想却在这日之后,身边竟会多出一人来。
他在林中救了奄奄一息的她,而他们的缘分,也是在林子里开始的。
似乎要遇见她,却怎么也离不开林子,与她的重伤。
只是这一次,她却是伤的极重,稍有差池,她便再无法存活于世。
见此,他皱了皱眉心,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他自问自己也从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况且人各自都有各自的定数,她这一劫,怕是就度不过了,他不想篡改天意。
他欲起身离开,但脑海中却突然划过了那****笑颜如花的面容,欲抬起的脚,也便生生的放下了。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突然深度的怀疑,此人或许未来会是他的劫数,但眼下,他还是抱起了她,带着她离开了。
她是三日后醒来的,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她呆愣了许久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屋里的他。
只是,她却是有些惊讶的瞪着他,张着嘴却许久都说不出话来。
为此,他太阳穴突然狠狠的突了突,有些不满的问她:“我长得虽说是公认的俊美,但你也不必为此太过于惊讶了。”
话落,却听她突然轻笑了一声,他太阳穴突的更加用力了几分,就听她开口说:“你怎么也不谦虚一点啊?”说既又是忍俊不禁的笑。
看着她的模样,他唇角也轻轻挑了挑,只是眼底里却微微闪过了一丝暗沉。
或许他不知道,从那时起,也许就注定了他们的有缘无分,她体内一股不明的力量,才是支持她活下去的东西,她或许,活不过五年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态,单纯的只是想让那抹笑颜永久的保存下来,但这个愿望,或许要他付出相应的代价,但,他或许,已经变得毫无顾忌了,却并不知道为什么……
她养伤的三个月,他几乎很少会出现她的面前,就算是出现,也很少会交谈,但这些似乎怎么也影响不了他们开始逐渐变熟的关系,直到有一天,她给他留了一封离别信。
他不懂自己当时的心情,她在信里说她要去找她的未婚夫了,哪怕此生再找不到他,但也总比一直这样平静的等待下去好,她不想对不起自己的心……
接着,是一些感谢他这些日子以来对她的照顾云云……
望君珍重……
看完最后四个字,他将信重新叠起,又放回了原来的地方,仿佛自己不曾打开过,然后默默的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之后,她的出现,仿佛在自己的心中只悄然路过一般,仅稍稍触动几分,便再也无感了。
他这般想。
然后在无情崖的崖壁边,时常望着不远处的小林子发呆,随即又淡漠的移开目光,却再一次的发起愣来。
远处的林子,开始落叶,春天又开始展现出新芽,再落叶,生新芽……
他们的缘分,在林中而起,却也在林中而凋零……
&bp;&bp;&bp;&bp;这一次,他却是遇上了被一批魔人追杀的她。
他见过她的伤口,然而也知道,她身上的伤,并非是凡间的兵器可以留下的,很显然,是眼前的这批魔人干的。
想起她曾在信中提及的要寻找的未婚夫,以及每次遇见她都是重伤的模样,他心中微沉,似乎也就明白了什么,心中也突然变得有些烦闷。
他忽然朝着她的方向走近,这是再别四年多以后,他们的第一次相遇。
不同的是,这一次却不是林子,而是荒漠。
一样的是,她还是喜欢穿那一身白裙,在此刻他的眼中看来,要比以往,更加的一尘不染。
只是她的眼中,无论何时,却总有一股哀伤弥漫,哪怕她每次都能笑开……
四年多以后,他或许曾经有那么一瞬间想过他们也许会再一次相遇,以及相遇之后她的表情……
或许她还是会呆愣一瞬,随即再一脸的惊喜。
但此刻,她在转身望见他时,眼底里却是一闪而过了惊讶,随即又淡漠的转开了,那双,他脑海中闪现过无数次的眸子里,这回似乎还夹杂了丝丝的厌恶……
他直行的脚,忽然就变得有些僵硬,心中微沉之下,却更加的不太明白。
他看着她与魔人对抗的阴狠与决绝,甚至她渐渐体力不支的模样,他心中有些烦躁,但还是强忍着没动手。
他在等,等她开口求他帮忙,可是,身上被刺中一剑、两剑后,除了她额间多出的冷汗,以及更加紧咬的牙关,她都没再开口说一句话……
忽然他上前了,哪怕这一刻他不知道该拿什么来圆场说他多管闲事的救她,但眼下,他似乎也顾不得许多了……
这些魔人他还没有放在眼里,很快,以他的能力,这些魔人就被全部歼灭。
他再一次的朝她走进,却没什么好脸色,将一瓶药丢在了她的脚边,转身就欲离去。
她却忽然开口了,说出的话,竟让他一瞬间就变了脸色。
“你这般惺惺作态的,究竟是为了什么?”她抬眸,他不用转身,都知道她此刻的眼神究竟有多冷,他没问原因,心中的愤怒让他突然也不想听她解释。
四年多的思念,等来的竟是她的一句‘惺惺作态’!?
真是讽刺……
他眸子微沉,缓缓的就转过身去,抬着眼皮冷淡的看着她,开口说出了比她的还更加伤人的话:“你是什么东西?”他一顿,故意不看她的脸色,又继续开口:“本君此次奉命前来歼灭魔人,与你又有何干?你未免太过……自恋?”他说完突然嗤笑了一声。
忽略掉她猛然惨白下去的脸,他冷笑了一声,转身就大步的离去,心口,撕裂一般的疼……
两日后,他在荒漠中,终究还是从暗处走出,随即背起了奄奄一息的她,很显然,她一直都没有服用他给的药,而五年期限的寿命,她也所剩无几了。
所有的傲气,只顷刻间,荡然无存……
他忽然也就变得有些伤感,哪怕知道这样的情绪并不适合他,但也还是被伤的体无完肤。
在她醒来之前,他早就离开了,为了不被她看出破绽,他将她送回了原地,在她醒来之际,又在暗处,给她指引了出去的路……
&bp;&bp;&bp;&bp;他知道,她终究没能找到她的未婚夫,不若然,她也不会还是一个人。
在生命临近尾声之际的几月,她的神色,也愈加的悲凉,但始终没有绝望……
他也没再出现她的面前,仿佛在荒漠的一遇,只不过是一场偶然的再会,并不足以构成什么波澜。
无情崖的风景依旧,这一次,却险些成了他的丧命之所。
在很久之后他才明白,她走遍所有的地方,受了无数次的重伤,但她的目的却始终只有一个。
并不是寻找她的未婚夫,而是,引来魔人……
他远远的望着她,看着她站在原地,神色忧伤的望着天际的一角,一身白裙在风中微动,带着几许微的叹息。
在后来的很多年的时间,他始终也不曾明白她心中到底藏了哪些事,她的忧伤,又是为了什么。
她收回望向天际一角的视线,周身点点星光在闪,飘落而逝。
而天空中黑压压的一片,不时的闪过一丝惊雷,一波又一波的魔人聚集,仿佛要打一场大战。
这样大的场面,却只为对付一个女人……
他不相信魔界真的有那样的闲心,那么一定是千灵儿有什么秘密,还是对魔界至关重要的,不然魔人也不会不断的追杀她!
想到这里帝衍懿瞳孔突然狠狠的一缩,他知道,以她一个弱女子,此次她并不能够逃得出去。
可看着她一副淡然的模样,怕是她知道自己根本打不过了,更或许,她已经做好了准备牺牲……
猜到这种可能的帝衍懿表情并不是很好,心中对她这样疯狂的举动很是气恼,在那群魔人准备攻击她时,他忽然冲上前去,带着她便急速的奔走……
而身后,魔人似乎也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们的举动,很快也就反应了过来,带着魔兵朝着他们的方向追了过来。
怀中,千灵儿突然缓缓的抬起头来,在对上他的脸时,她表情上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这一点,要么是她已然心如止水,要么就是一早就知道帝衍懿其实一路都在跟着她。
但他知道,俨然是后者了……
“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做?”许久,帝衍懿才沉沉的出声,脚下的迅速也提到了最高。
千灵儿淡淡的收回了目光,缓缓的闭起了眼,并不太想回答他。
见此,帝衍懿眉心又紧皱了几分,不过,心中也俨然没觉得她会告诉他,只是还是有些黯然。
看着身后被甩去很远的距离后,又迅速的赶来的魔人,心中更觉懊恼不已。
她都招惹了些什么人?
这样的速度,外加上这样的数量,怕是魔界最厉害的敌手都在里面了吧?
“放我下来吧。”许久,她才淡淡的开口,仿佛已经料定了他们逃不走了。
听及,帝衍懿也不知是气恼还是因为什么,果真就停下了脚步,随即目光缓缓的转向她,有些冷漠的开口:“我想知道,你这么对我的原因?我觉得,自己似乎并没有哪里惹到你了。”
“不错。你确实没有哪里惹到我,而要怪就怪在,你的真实身份……”
&bp;&bp;&bp;&bp;真实身份?
帝衍懿眸子微沉,眼底里闪过了一丝疑惑,他目光不定的朝着她的面上看去,想看出她丝毫或许是开玩笑的神色,但是,却并没有……
思及到她刚刚的举动,他瞬间又挥去了脑海里的想法,他目光沉了沉,却更加不解:“说清楚。”
他不信他的身份会碍着她什么事,或许是有什么误解?
这般想,他眼神更加的坚定,但不想千灵儿却突然轻笑了一声,并不开口再说些什么线索,只是淡淡的从他的怀中挣脱,冷冷的道:“我没有闲心在这与你说更多的废话,这是我的事,还请你不要插手。”
“千灵儿!!!”这是他第一次在人前没有忍住发脾气,但不容他多想,魔军已经追上来了,而身旁的千灵儿,忽然就冲上前去……
他顾不得什么,上一次人少还能让她坚持一会儿,但是这次她却是一刻也坚持不了!
“你做什么?”千灵儿意识到他的举动,顿时皱紧了眉头。
帝衍懿却一掌隔绝开了魔军几米,听及淡淡的回眸,对着她冷笑了一声:“这是我的事,也不用你管!”
“你……”就算是千灵儿再冷静,此刻也被帝衍懿的举动给震惊的苍白了脸色,眸子顿时狠狠的一闪!
眼见结界撑不了多久,千灵紧紧咬了咬牙,上前了一步,站在帝衍懿的身前,冷声道:“不管怎样,你救过我,今天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你有事!”
帝衍懿眉心一蹙,听及心中狠狠的一紧:“别自不量力……”
话落,结界忽然剧烈的震动了起来,帝衍懿眸子微沉,口中念了句什么,猛然,被困在结界里的魔人就在结界里顷刻间便消失了大半,而不远处的魔人正面面相窥。
瞬移术?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一次性移动的了这么多人,并且他人还好好的站在他们的面前没有昏死过去!
这可是非常耗费法术的,只要稍有不慎,就会殒命于此,而他竟然神色也不改……
众人面色不由得大变!
这人究竟是谁?
“你究竟是何人?即是使用仙法,那么必是仙界之人,只是这是我们魔界的事,还望阁下不要多管闲事!”
有魔人上前一步目光冷冷的盯着不远处的男人,他不信这个男人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无恙,他必定已经是强弩之末了,那么以他们现在的人数来看,未必就打不过他!
“哦?”帝衍懿忽然挑眉:“你们魔界难不成举兵而来,就为了杀一个女人?这也未免,也太兴师动众了些,不过,况且这女子与我有过数面之缘,那即是为了这数面之缘,我也不会袖手旁观!”帝衍懿站在千灵儿的身旁,有意的将她往身后藏了藏。
“那么阁下是准备多管闲事到底了?”
“正是。”
“好!既然你要送死,那就别怪我们手下不留情!!”
“哦?那就拭目以待!”
话落,两方的气势猛然间就变得十分的紧绷,千灵儿目光沉沉的看着此刻站在她身前的男人,心中有一瞬间的犹豫,但不消一会儿,她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眸中顿时就闪过了一丝狠戾!
&bp;&bp;&bp;&bp;“嗤……”
就在他们要动手之际,忽然一道刀剑刺入皮肉的声响传来,让本来紧绷的气氛,一瞬间变得怪异了几分。
魔界的人显然没有想到他们还未进攻,他们自己倒先起了内讧了!
帝衍懿浑身在这一剑下猛然一僵,他感到胸口上的冰凉,却还是有些不敢置信的垂眸看向了自己此刻被刺穿的胸口,望着那被他的鲜血染红的雪白尖峰,他眸子一刺,心口似乎有什么东西忽然消失了。
“噗……”的一声,帝衍懿猛然吐出了一口血来,可他却缓缓的转身,目光朝着身后,此刻面色惨白的女子脸上看去,眉心一皱,忽然他淡淡的轻笑了一声,在问她,又似乎在呢喃般:“你为什么要这么恨我?”
是啊,为什么?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可她究竟是为什么?
这是他出现后,第三次问她了。
只是……
千灵儿面上仍旧并无太多的表情,手心一动,忽然狠狠的抽出了刺在帝衍懿胸口上的剑,帝衍懿闷哼了一声,千灵儿却握紧手心的剑,随即将剑放在手中轻轻的擦拭,指尖轻颤,忽然缓缓的垂下了眸去,却并没有回答他的那句话,只淡淡的开口说:“帝衍懿,倘若可以选择,我宁可当初死在你剑下,也不愿与你相识一场。”
她指他们第一次见面,帝衍懿一人独坐,而她却躲在树后隐隐不安的承受着他的杀意,最终却在听到他的问话,大着胆子走出去的事。
那是他们的初次相遇……而她此刻却说,她宁可当时自己对她拔刀相向,也不愿与他相识一场吗?
帝衍懿眉心一皱,听到这话,心一瞬间就凉了下去,但他有他的骄傲,那么,这也就注定了他不会任人宰割。
“哦?你确定?”他冷笑了一声,身上的伤口忽然在复合,千灵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见此眸子微微的一闪,帝衍懿却淡淡的别开了目光,却错过了她眸中一闪而过的松了口气。
“那么,我做什么,就请姑娘不要妨碍我!”帝衍懿突然冷声说道。
说既,他猛然转过身去,身后忽然就有一道屏障出现,将千灵儿给隔绝开了,仿佛一瞬间就有了戒备,唯恐千灵儿再趁乱一剑刺来!
可,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这么做,只不过是将她护在结界内,不让她受到那些魔人的伤害罢了。
司徒东华平定了暴乱的原魔一族,可也牺牲了不少人。
可这一次,只有他们两人,可遇上的却是魔界的魔族一类!却是比原魔一族的人要厉害了不知百倍!
可眼下的情形,似乎也算是在走一轮司徒东华的老路?
千灵儿面色一白,她上前了一步,用那把沾了帝衍懿血的剑砍着结界:“无名!你放我出去!!”
帝衍懿听及浑身忽然细微的一僵,但还是头也不回,朝着那群还剩大半的魔军冲去,此刻他忽然十分庆幸自己挪走了大半的魔界精英了。
&bp;&bp;&bp;&bp;他眸子忽然一沉,猛然提剑冲上前去,下手间,招招狠辣!
那一刻,他恍惚中似乎有些明白了那年司徒东华对他妻子的做法,这一刻,他也能体会到那种心情了。
哪怕倾其所有,哪怕是一世骂名,可心中却也还是想要护住对方周全……
他没再去看结界内她的模样,心中同时知道,这一次过后,他们的缘分,也到头了……
他恍惚觉得自己似乎厮杀了很久,手臂一直在阵阵发麻,几次长剑差点脱手!
直到最后一个魔人倒下的时候,他身体也剧烈的摇晃了一下,但还是咬牙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的站稳了……
待站定,他这才转过身,身后站在结界内不得出来的千灵儿面色并不比他好,几近透明的脸色让她看起来仿佛风一吹也便能消散而去。
他心中一沉,一挥手,当即就将结界打开,就见她一瞬间就失去了平衡,猛然就坐到了地面上去,可哪怕如此,她的一双眼睛也还是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他突然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见此,却并不想多说什么,而他的身体也已经到了极限了。
唯恐在她的面前昏死过去,顿时他转过身,再也不看她一眼的,迅速离去……
那时,他似乎听见了她一声慌乱中,呼喊他的声音,声音难得袒露出的有些绝望,他不明白她在绝望什么,心口撕裂一般的同时,他也快坚持不下了,却不想,还是天意弄人……
一阵地动山摇,他脚下猛然一僵,却感受到一股格外强大的气息席卷而来,他心中暗道了一句不好,顿时转过身,又朝着她的方向而去!
远远的他就看见了数千根藤蔓全都从地底下侵袭而出,而千灵儿的位置,她已然不见了身影,他心中暗惊,骂了句‘该死!’却并不停下脚步,在越近的地方,他脚下才忽然一顿!
由于刚刚的角度不对,他没有看见千灵儿刚刚所站的地方,竟然是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而她是因为掉下去了?
顿时他目光一沉,几乎是想也未想的,就冲进了黑洞!
黑暗,还有灼热的气息,甚至空气中还有一股腥臭弥漫,不用想帝衍懿也知道这黑暗中潜伏着一只,甚至是一只不等的妖兽!
他目光狠狠的一沉,想到千灵儿所遇上的危机,他就有些焦急!
他没想到除去了魔界的人,竟然还有这样的后招等着他们,明明还未喘息一口,就又掉入了这样的一个妖兽的穴巢!
“千灵儿?”他皱眉突然低唤了一声,而耳边忽然就听到一道劲风朝着他的方向袭来,那感觉,竟是直击他的脑门!
感受到方向,顿时他一个闪身,退至了一旁,却不想身后竟然也传来了数道劲风,且全都是朝着他的身体而来的!
而本就是强撑着一口气下来的,动作自然也慢了不少,一不注意,帝衍懿后背顿时被一条粗长的‘鞭子’抽中,后背猛然一阵火辣辣的疼!
&bp;&bp;&bp;&bp;而本就是强撑着一口气下来的帝衍懿,动作自然也慢了不少,不想一个躲避不及时,后背就被一条粗长的‘鞭子’重重的抽中,后背猛然传来了一阵火辣辣的疼!
“千……灵儿……”帝衍懿咬牙,挥剑意图砍断那些‘鞭子’,却不想那‘鞭子’竟不知是如何生的,他根本就砍不断!
这究竟是何等妖兽?
他在心知自己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嘴里忽然开始沉沉的喊着千灵儿的名字,哪怕知道这般会让此刻的自己暴露方位,但眼下的他全然也顾不得什么了,心中只想知道对方的安危。
他也已经没有多少法力去感知她的存在了,凭借着一丝微弱的感觉,不断的往前……
空间中不断的传来抽打的声音,帝衍懿不多时就被抽的浑身发抖,最后他索性也不去躲避那些‘鞭子’了,任由那只妖兽如何鞭打,在找千灵儿的同时,还在不断的喊着她的名字。
直到那股腥臭味越来越重,以及一道粗喘离他越来越近,帝衍懿的眼神才一瞬间变得更加警惕。
在一阵腥臭味加上热流一鼓作气的朝他袭来之际,他猛然挥剑,借着剑光,他看见了面前正是一只可一口气吞下十人之多的大嘴,长长而粗大的尖齿,带着浓浓的唾液!
帝衍懿眸子一沉,而手中的长剑顿时一转,猛然就朝着面前的大嘴狠狠的刺去!
只听“嘭”的一声!
妖兽受到刺激猛然浑身剧烈的颤抖了起来,再看它的大嘴,上面的獠牙已经齐根削断,且妖兽的舌头还被割了下来,血水顺着妖兽的下巴不断的往下流,它不时的在哀嚎,可不时传来的目光却是杀意浓浓,俨然是到了暴怒边缘了!
在而帝衍懿挥着手中的长剑,借着剑光,他看见了此刻正趴在妖兽脑袋上,闭着眼睛还昏迷不醒的千灵儿!
“千灵儿!”帝衍懿忽然低呼了一声,却不想回应他的竟是一条‘长鞭’!
猛然闪身而过,帝衍懿此刻当即就朝着此刻嘴巴被刺中的妖兽追去!
身后‘噼里啪啦’的,‘长鞭’也迅速的跟着追来!
这只妖兽在奔走中的途中,帝衍懿仍旧还在不断的用长剑将四周照亮,在千灵儿被妖兽甩下身时,他猛然就冲上前去,将她接到了怀中,而猛然又是‘啪’的一声!
这一次,显然还是骨头碎裂的声响,帝衍懿面色一白,却是他猛然喷出了一大口血来,在接到千灵儿时,不想身后的‘鞭子’竟跑去攻击她了!
当即他狠狠咬了咬牙,用了转移术将自己和千灵儿带了出去……
“噗……”他并不知道自己将昏迷的千灵儿最终带去了哪里,就在他自己再也承受不起速度时,尚在急速飞行的帝衍懿猛然间断了术法,在半空中突然迅速的飘然落下,在最紧急的时刻,他还是将她给护在了怀中,用自己给对方做了个地垫,随即才眼前一黑,长久的陷入了黑暗……
&bp;&bp;&bp;&bp;帝衍懿昏迷的时间并不长,至少在他醒来的时候,天色正是接近黄昏。
而他跳进黑洞的时候,若是他没有看错的话,当时正是未时三刻左右的时辰,那么此刻醒来,前后算起来或许根本就不到一个时辰,所以并不算长。
只是当他睁开眼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去检查怀里的千灵儿的安危,只是,他才刚一抬手,就第一时间感受到了怀中的空落!
而千灵儿却不见了!
“灵儿?”他心中忽然变得惊慌,轻呼了她一声,当即缓缓的起身,却不小心扯到了身上的伤,顿时让他的动作变得十分的僵硬。
他望了眼四周,眉心顿时狠狠的一皱,这里不是荒野,但也比荒野好不了多少,周围是茂密的林子,而在这样的地方,是最容易招野兽了!
而她一个人,会去哪?
前方忽然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像是有人在打着草丛的模样,帝衍懿正走着的脚下顿时一顿,脚步一改方向,就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快步的走了过去。
不远处的草丛不断的抖着绿叶,帝衍懿眼底顿时闪过了一丝深沉,一手捂着绞痛的胸口,脚步也并不停下,在越靠近草丛的时候,忽然他出声轻喊了千灵儿的名字……
‘嗖……’
帝衍懿瞳孔一缩,只见一只黑影忽然迅速的在草丛中窜了出来,他急忙侧过身体,这才险险的避开了那道黑影,猛然他转过身去,在黑影停顿的时候,他看清了那是一只全身漆黑的兔子。
而此刻不等他恍然,忽然前方的一道白色身影就转走了他的视线。
帝衍懿抬起头,正好看见千灵儿正一脸疑惑的看着他,随即又顺着他刚刚的目光,朝着地上的那只野兔看去。
“你去哪儿了?”
“你在做什么?”
二人同时出声,空气中传来的气氛一时间让他们变得有些尴尬,帝衍懿很快回过神来,随即淡淡的转开目光,深吸了口气说道:“肚子有些饿了,所以来找些野味。”这么说算是回答了她刚刚的问话。
此刻回过神来,他才恍惚记起,他们的关系,似乎并没有很好,可以来说的是,他们的关系还很僵硬!
至于她刚刚去哪儿了,他忽然也不再多问。
而说完后,帝衍懿也不去看千灵儿的神色,抬脚就朝着前面走去,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脚步也不做停顿,这是不打算听她去哪儿的答案了。
千灵儿在身后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又回过身来望了眼本该还在原地,此刻却已经逃走的野兔,看穿了他之后,却也不拆穿他,却是缓缓的垂下了眼眸,深吸了口气出声道……
“那个……”
千灵儿忽然出声,帝衍懿直行的脚步忽然一顿,千灵儿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里有一瞬间的纠结,但还是深吸了口气,出声说道:“刚刚,谢谢你救了我。”
帝衍懿在听到她出声的时候,眼底里顿时流露出一股希翼的眼神,却不想她开口竟是为了谢谢他……
顿时眼底的希翼转瞬就变作了黯然,他冷笑了一声,嘴角的笑意也变得有种自嘲的意味,出声道:“不用!”说既抬脚就往前大步的走去。
&bp;&bp;&bp;&bp;是不是,永远都只有他能感受的到那种心被撕碎一般的疼?
“还有……”千灵儿见他离去,顿时再一次的出声,只是这一次,帝衍懿却并没有停下脚步,她的神色也一瞬间变得有些黯然。
千灵儿忽然缓缓的垂下了眼眸,许久,才喃喃般的开口说:“还有,我要走了,今后,请你保重……”
她没说的话,始终没有开口。
帝衍懿藏在树后缓缓的垂下眼眸,这句话,自然也一字不差的落在了他的耳中,可他还是没有听见她的答案,怅然的掩去了眼底里的黯色。
他没有出声阻止,更没有多做些什么,只是指尖被紧握成泛白的颜色,却暴露了他此刻的心声。
我说别走,你愿意听我一次吗?
只是时光匆匆,留给他的,永远只有她决绝的背影,与那日怨恨的眼神……
谁又曾让他明白,付出的,永远都没有回报的成果,或许还会是最毒的毒药,而他,却始终甘之如饴……
一个月后,无情崖来了一群的不速之客。
只是这群人来的时候,却远比他想象中的要迟的很多、很多……
与千灵儿相处的那些日子,让他知道了千灵儿每次将自己弄得伤痕累累的,却都与魔界有着关联。
而自那日分别之后,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他除了养伤的时间外,其余的时间,全都用在了魔界。
不为什么,只为要搅得魔界天翻地覆,再抽不出人来!
从那日开始,魔界就开始变得高度警戒,自然也没空去理会不管多远的距离,千灵儿身体所挥散出来的,那能够吸引魔人的荧光。
起初他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在抓了几个魔人再逼问之下才懂得,那是千灵儿的灵力所造,同时也是千灵儿对他们的宣战!
这样的荧光,一个月几乎每隔几天都会出现一次。
这样的结果,让他一时之间有些脑袋空白,不用多想,他也知道千灵儿这样决绝会是为了谁。
或许魔界杀了她的未婚夫,她是来寻仇的,更或许……
更或许……他却想不出更多一条的她如此的理由,这让他一时之间,心情变的很是糟糕!!
在经过了一个月的天翻地覆下,一个月后的这日,他还未起身去魔界搅得他们天翻地覆,他们就已经先一步的找上门来了。
无情崖的风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凉意,他照旧坐在崖壁边打坐,身后的魔人已经冷声开口了:“你果然在这里!!!”说完却没敢上前。
不管是在荒漠的一战,还是一个月以来他在魔界翻天覆地的举动,这都叫他们无法鼓起勇气上前来与他对决。
甚至连对视,似乎都变得格外的困难。
帝衍懿唇角忽然几不可见的轻轻一勾,却并不回头去看他们,仍旧紧闭着双眼静静的打坐着,许久,他才清冷的开口说:“我在此一月有余,你们竟然到今日才终于找到我,我该说你们能力有限呢,还是该夸我自己神通广大?”
不过这无论是哪一种,都是对魔界**裸的打脸!
果然,魔界大半人数的魔人一瞬间都涨红了脸,眼底里流露的不甘与恼怒皆袒露无余!
&bp;&bp;&bp;&bp;只不过这种愤怒只维持了一瞬,魔人就上前了一步,对着身后挥了挥手,随即看着帝衍懿的背影忽然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股势在必得的开口说:“阁下的神通广大,不知道是不是在任何时候都能大展神威呢?就比如说是,现在……带上来!!!”他沉声一喊。
而他话音才落,帝衍懿忽然就轻轻的皱了皱眉,他忽然一跃而起,却是转身站在了石壁面上,而目光却是静静的朝着魔人们扫去,在看见被关在一个铁笼中,且伤痕累累的千灵儿时,他目光在此忽然微微的停顿了一秒,但又很快淡淡的转开了。
他忽然轻笑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的语气:“这就是你们那沾沾自喜的筹码?”
“你少装蒜!这一个多月来,你搅得魔界天翻地覆的,不就是为了让我们腾不出人去对付她吗?
而事到如今,她却是落到了我们手中,你觉得,我们会怎么对付她?识相的话,就立马卸去全身的念力,最后再自费一臂!或许,等爷看的心情好点了,就会考虑一下饶她一命!否则的话,那就休怪我们对她不客气了!!!”
说既,说话的魔人不等帝衍懿有所作答,就对着自己身后的魔人做了个手势!
顿时,在千灵儿身边的魔人就上前了一步,且每个魔人手中都拿了一个深绿色的瓷瓶,瓷瓶打开,上面顿时就冒着一阵乌黑的烟气,样子极为不详!
魔人见此,唇角一挑,顿时有些得意的开口:“看清楚了!这是我们魔界的至宝,融凝露!只要是她的身体稍稍被滴上了一滴,那你猜猜看,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帝衍懿目光微微一凝,目光在那深绿色的瓷瓶上轻轻的一扫。
融凝露在魔界确实是他们的至宝,但是这物的本身,却是一个极为阴毒的一种药物。
若是有人身体被这种凝露给接触到了,那么别说是凡人了,就是神仙的魂体和**也都会受到腐蚀,无药可救!
且那过程,更是生不如死!
根据与魔界这些年战争的记载所述,受害者除了痛苦的承受那种蚀骨蚀魂的感受,却是无能为力它的深一步腐蚀,直至**魂体全部融化为止,无药可解!
而铁笼中的千灵儿似乎有所感应一般的,随即缓缓的抬起头来,目光茫然的看了眼四周,在看清了自己的立场之后,眸子微黯,目光却并不在任何人的身上有所停顿,也没有呼救。
见此,帝衍懿心中更是微微一窒,看着他们上前一步围在了千灵儿身边,他面上的神色却是丝毫也不受影响,反而看着他们,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
“这就说完了?看来你们的筹码,也不过如此啊。怎么,既然千辛万苦的跑到这里来,怎么也不去打听打听清楚,我与这女人,有没有关系?我又为了什么要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甚至是让自己身处险境?看来,不仅是你们技不如人,还是统一的格外愚钝!!”
&bp;&bp;&bp;&bp;“你!!!”魔人羞耻的咬紧了牙关!而眸中却闪过了一丝不定。
心中暗道,难道这女人真的与他没有关系?
他目光扫了一眼神色仍旧镇定如丝般的帝衍懿,想起这一月多以来的日子,眸子忽然微沉。
不对!!!
事实定不是他所说的那样!
不管怎样,他抓都抓了!不管杀不杀!他横竖也都是个死!
那倒不如他就去试试看!
顿时,魔人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人喊道:“既然如此,动手!!!”
铁笼中,千灵儿听到这话同样也格外的镇定,微垂着目光,似乎即将到了的死亡,并不能引起她丝毫的注意。
‘嗤……’一阵腐蚀的声响传来,千灵儿微微闭紧了眼睛,只是许久,身上的疼痛却并没有传来。
这时魔人突然古怪的开口:“怎么这般能忍……不对,来人……”融凝露根本就没有倒在那女人身上!!!!
“嘭!!!”话音未落,魔人忽然被一掌震飞,而远在铁笼周边的人,顿时感到了一股强大的气势席卷而来,同时手心一颤,一瞬间,魔人手中的瓷瓶就脱离了手心,迅速的跌落在了地面上……
猛然一阵混黑的乌气在地面上迅速冒起!
千灵儿猛然睁开双眼,想到了什么,顿时心中一沉,却并不动作,指尖几不可见的握紧。
魔人还在不断的倒下,惨叫声连连,依稀中,一个白影在他们的中间不断的穿梭着,而铁笼,正在以一个迅速的腐蚀而渐渐变得残破,最后可以容许千灵儿出来的大小!
‘嘭!’一剑挥下,铁笼瞬间破去!
帝衍懿站在千灵儿的身旁,眉心几不可见的一皱,一个抬手,就将她从破去的牢笼中间提起,随即抱着她迅速的往后退去……
而,一道逆风袭来,猛然朝他的后背袭击!
帝衍懿瞳孔突然狠狠的一缩,他猛然在几步后停下,同时身体迅速的侧过身,避开了那道迅猛而来的逆风!
而他的目光,忽然就朝着半空中看去,眸子一眯,冷冷的就喊出了一个名字……
“秦沐野!”
是了。
来人正是那魔界最高的至尊,魔君秦沐野!
早就听闻他嗜血残暴,所踏之地更是遍地尸野!
这一个多月以来,他数次进犯魔界而屡屡成功,而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魔君不在!
若是那时他在的话,怕是他要搅得魔界翻天覆地的,难度要高上了许多。
而如今他出现,或许他还能跟他打个平手,若是他转而让人对付灵儿……
帝衍懿心中微沉,顿时紧了紧抱着千灵儿的手,他不能让她有事!!
只是帝衍懿没有垂首,更是没有看见千灵儿在听见他喊出那个名字时,眸中一闪而过的愤怒!
“想不到,堂堂四方的首领,帝家的公子,竟然也有为了女人而跑去打破两界好不容易规定下的条约,看来,本座一直找不到机会进军仙界,眼下就有帝君亲自送来的机会了,倒叫本座好生感动。”秦沐野目光淡淡的扫了一眼帝衍懿怀中的千灵儿,眸子有细光微微一闪而过,嘴角正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bp;&bp;&bp;&bp;帝衍懿眸光一沉,冷冷的扫了秦沐野一眼,冷笑说:“机会?魔君是说,魔界私自对付仙界里的人这件事吗?”
“有趣。”秦沐野忽然轻笑了一声,身形一动,便缓缓落在了帝衍懿面前,随即又继续说道:“不知道,帝君可知你怀中的女子,究竟是何人?我魔界数次围剿她,可都不是无缘无故的,怕是你们仙界,也在追杀她吧?”
帝衍懿神色并无惊讶,听及反倒是唇角一勾,淡淡的开口说:“哦?先不管她是什么人,可既然魔君知道她是仙界在追杀的人,莫非魔君还要再继续插手仙界的事吗?”
秦沐野眸子一眯,眼底里闪过了一抹细光:“此女子已被仙界除名,又屡次挑衅我魔界,就是为了我魔界的尊严,今日,帝君要带走她,怕是要经过我魔界的许可才好。”
“魔君错了,我帝衍懿想要带走的人,还从来没有带不走的!”话落,帝衍懿将千灵儿放下,在她的周身设了个保护障,随即他上前,站在秦沐野的身前,挥手召唤出了神剑!
秦沐野眸光冷冷的一闪:“既然如此,那就各凭本事!”他挥了挥手,让身后已然要上前的魔兵后退数米,随即也召唤出了魔剑。
无情崖一瞬间杀意四起,两人的气场皆是不相上下的,几百个回合下来,周遭已然是废墟一片。
千灵儿目光朝着半空中打斗的二人看去,眸中有一闪而过的怒意,她目光又落在了面前的保护障,突然她缓缓紧了紧拳头。
若说与原魔一族的决战中,魔界并不参与,那么这些话,怕是只能骗骗那些没有看见真相的那些人吧?
秦沐野这个男人,身为魔界的最高统领,谁又曾猜想到,与原魔一族的决战,其实是他的一场阴谋?
旭阳那日被原魔一族的人带走,在被魔气侵袭下,整个人其实已经是魔怔的状态了。
她不顾生死的带着一些人闯进地牢,心中多半是做好了要陪他共同生死的念头!
可不想她还未见到旭阳,就已经被魔界的人给拿下了,是的,不是原魔一族,是魔界!
到那时她才明白,什么原魔一族?
那不过是魔界想要报复仙界的一个阴谋罢了!
原魔一族的人凶残蛮横,在人间为非作歹,是比魔界要更凶残千百倍的一个存在。
作为不被魔界收入囊中的一支队伍,魔界自然是撇清关系的,于是最终这些原魔一族的人,便在一个山头占地为王,开始对人间进行了一场惨无人道的杀戮,甚至是开始了进犯仙界!
但司徒东华被派遣去时,由于仙界不久前与魔界一战中双双元气大伤,虽说暂时签订了合约,说是永不进犯,但不难保证魔界一族的人会私自毁去合约。
于是,他带去的人数更是有限,更是唯恐他带着人对付原魔一族的同时,魔界会趁机进犯仙界!
她知道司徒东华爱妻如命,但不曾想,在与原魔一族一战的时候,会为了他的妻子,而放弃了大义,而选择牺牲本就为数不多的一支队伍!
&bp;&bp;&bp;&bp;到那时她才明白,什么原魔一族?
那不过是魔界想要报复仙界的一个阴谋罢了!
原魔一族的人凶残蛮横,在人间为非作歹,是比魔界要更凶残千百倍的一个存在。
作为不被魔界收入囊中的一支队伍,魔界自然是撇清关系的,于是最终这些原魔一族的人,便在一个山头占地为王,开始对人间进行了一场惨无人道的杀戮,甚至是开始了进犯仙界!
但司徒东华被派遣去时,由于仙界不久前与魔界一战中双双元气大伤,虽说暂时签订了合约,说是永不进犯,但不难保证魔界一族的人会私自毁去合约。
于是,他带去的人数更是有限,更是唯恐他带着人对付原魔一族的同时,魔界会趁机进犯仙界!
她知道司徒东华爱妻如命,但不曾想,在与原魔一族一战的时候,会为了他的妻子,而放弃了大义,而选择牺牲本就为数不多的一支队伍!
她虽说心中不甘,但在知道旭阳出事的刹那,她便已然不能够坐以待毙了。
在被魔界的人拿下之后,她反而是见到了旭阳,只是那时他已然是昏迷不醒的状态了,怕是不待多时,他便会变成魔界的一员。
可她又怎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魔化,而无动于衷?
而她的身旁,她还见到了司徒东华的妻子,姬如。
当时的姬如同样也是昏迷不醒,而远远的,她就听到了原魔一族战嚎的吹响,正是司徒东华带人冲了进来。
她心口悬着的心更是一紧,此战,难免原魔一族的人不会转瞬用她身旁的姬如去为难司徒东华,若是他们赶得及时倒好,若不及时的话,难免这里所有的人都会殃及生命……
在这样紧急的时刻,她已然是心中绝望,对此,她更是希望旭阳能够活下来,不想他最终的下场是消弭良知的这般不值。
在她的声声呼唤下,她盼来了司徒东华的身影,而旭阳,也终于清醒,只是在捆绑她与姬如的柱子倒下时,竟还是让他因她而瞬间成魔,从此嗜杀成性……
司徒东华为人如何,怕不会是如那日所闻,是一个不顾大义之人,这也是之后她跟着魔化的旭阳,所看见的真相。
一场浓浓的阴谋,正是眼前的这位魔界最至高无上者所策划的虚构。
原来,姬如被抓不假,可却是奉命潜入山巢打探军情的。
而那支队伍被破,不过是魔界命人潜伏,加派人手才得以偷袭成功的,而他们开口故意说的那样的话,不过是想让他们起内讧所做的挑衅罢了!
怨念,到最后却不过是这样的一个沉重的误会罢了,这是何其的讽刺……
偏偏事情已然到了无法挽回的境地,仙界已然派人去活捉被魔化的旭阳了。
在被逼到了魔界境地之后,魔界也掺了一脚,最后她拼死带着旭阳来到了西方佛门境地,只求早日洗净他体内魔气。
而她,在跟着旭阳几番颠沛下,身体早已虚弱不堪,随即在安顿好旭阳之后,便留在了人间。
&bp;&bp;&bp;&bp;在那次荒漠的一遇,是她始料未及的一件事,她本以为,那日一别,他们便再无相见的可能,却不想在那日却还是遇见了他。
只是那****已然是抱着与魔人同归于尽的决心了,故意说的那话,其实也不过是想让他离去,她又何曾真的恨过东华了?
何况她还知道那本就是魔界的阴谋罢了。
而他的身份?
其实,她在数千年前曾有幸在东宫的外殿见过正在前来的帝君一面,那时的他,被众人簇拥着,身上同样也是这般的白衣加身,一眼看去,竟是那般的神圣不可侵犯,让人望之而敬仰。
而年少时,心中总会有那么些个崇拜的人,只是她崇拜的人中,却始终只有帝君一个罢了。
那日在林中重伤时,她远远的就看见了他,心中惊愕之际,却也只是躲在树后不敢出来。
哪怕她明知道自己此番,依照他的修为,定是早已察觉到,但还是抱有希望的觉得,希望他念在她不出去叨扰他的份上,可以别在意她的存在。
倒不是怕他认出她来,心中也不认为帝君会识得她这样一个小小的上仙。
而于仙界来说,她也算是被追捕的一位了,只是已经被传言灰飞烟灭罢了,所以三界或许除了西方那位瞒不过以外,怕是并无一人知道她还活着。
何况那时的她,又是拖着重伤的身体,已然是没有更多的力气再挪离别处了。
只是,他却出声了,她咬了咬牙,也只好硬着头皮出去。
她从未近看过他的容颜,竟不知他长得竟是这般好看,那数千年前的匆匆一瞥,她竟是错过了帝君这般神态。
可谁又曾知道,不止是她,许多她这般年纪的自小便是听着他的战绩所长大的,所以心中对他的崇敬更是无比深厚。
如今她又得以在临死之前能够见上他一面,那是不是就算做是上天给她的一个眷顾?
他问她叫什么?
她微微一愣,却并不敢说实话,便就胡诌了一个名字:“我叫千灵儿。”
顿了顿,许是觉得该多说些什么,便佯装不识的问他:“你呢?”
只是他似乎并不想告诉她名字,便说了句:“我无名!!”
虽说她心中觉得帝君十分低调,怕是不想让人知道他的来头,但她还是顺势喊了他一声‘无名’。
只是,她本以为他会生气的,但谁曾想他竟也没反对……
那日一别,直到第二次的相救。
两次的相救,她心中对帝君更是感念万分,在帝君院里养伤的那段日子,虽说与他相处无多,但却是她三生荣幸也换不来的有幸。
但终究是不想虚度仅剩的时日,最后匆匆与他信中一别,心中更是以为的再无相见,却直到那日的荒漠一遇……
她竟是在那样的场面,而再次遇上了他……
那****已是拼尽全身解术,招来了那般数量的魔人要同归于尽,那样多的魔人,他又只是一人,她又如何肯拖累于他?
何况她知道仙界与魔界刚定下条约,称友好相处,若是他出手,三界岂不是又得生灵涂炭了?
&bp;&bp;&bp;&bp;她本以为,依照他那帝君的身份,为了三界的和平,他怕是见此会是袖手旁观的,可却没想到他竟会朝她走来。
于是还发生了后面那样的事……
她刺出那一剑的时候不过是想让他知难而退罢了,甚至是觉得那一剑他能够躲开的,可她却不曾想,他背对着她,竟是将身后的一切都交于了她,更是对她防不胜防……
她对帝君会是什么样的心思?
在长剑刺中他的身体,随即无法挽回的时候,脑海中似乎有飘过了这么一个问题。
那是自她儿时开始,就已经很根深蒂固的一个人了。
而帝君于她而言,是一个天神的存在,她在心中敬仰着他,崇拜着他,可却从未想过,会有一日,会在临危之际时,不是站在他的身旁与他并肩作战,而是要装作不识,甚至是对他仇恨……
帝衍懿其实刚刚骂的那句话不错,她是什么人?
他又为何要为了她这么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而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她承认在那一刻,她的心中微微的生疼了一瞬,但还是淡淡的松了口气。
他不出手,便好……
却不想不过刹那的生死之间,就变成了眼下这般的局面。
此番,他又要因她而与魔君一战,而从此打破条约吗?
千灵儿目光在半空中决斗的二人一顿,眼底里忽然就闪过了一丝坚定,她半蹲着的身子突然缓缓的站直来,看着眼前的保护障,心中忽然闪过了些许的暖流。
“帝君,若是早几千年前就与你相遇,而不是在眼下的这般局面,那我该有多幸运?”说既,千灵儿嘴角便露出了一丝的苦笑。
“嘭……”的一声,屏障应声而碎!
半空中与秦沐野大战的帝衍懿更是有感应的回过头去,却见到千灵儿突然一跃而起,周身的屏障已然碎去,却是冲着魔兵而去了!!!
“这时候分神,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话落,帝衍懿眸子一沉,急忙闪开了秦沐野的当面一击,心口被震,但还是猛然转身,朝着千灵儿的方向而去!
只是,他才飞出了一段距离,身后的秦沐野就已经追了上来:“你果然是在意那个女人的!”
帝衍懿眸子突然狠狠一沉,并不想与他多说什么,当即又是一剑朝着秦沐野挥去:“让开!”
秦沐野几招都是平平躲过,却仍旧是站在他的面前,却突然再次开口说:“帝君,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保证那个女人完好无损的归还给你,只要你交出仙界的布防图……”
“魔主似乎做了个不太聪明的决定。”
“嗯?”
帝衍懿眸光清冷的扫了一眼现场,随即目光又在秦沐野的身上停顿:“被仙界除名后,并且还扬言说要追杀的人,魔主觉得,这样的一个人,除了带回仙界加以惩戒以外,她还有什么价值可言?”
“帝君似乎很喜欢开玩笑?”秦沐野冷眸一顿,随即唇角清冷的一挑:“可据我所知,帝君可是几次三番的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怕是不如帝君所言的没什么价值可言吧?”
&bp;&bp;&bp;&bp;“魔主觉得我在开玩笑?”帝衍懿长剑收回,目光淡淡的在秦沐野的面上流连,淡淡的开口。
“似乎在魔主刚一出现的时候本君就已经说过了,她的死活,与我无关!若是魔君非要阻拦我带她回去问申,那么,不如就待真正与仙界撕破脸了再说吧!还是说,魔主拦着本君,其实是因为这位姑娘抓到了魔君暗中做了什么违反条约的把柄,所以魔君才如此紧张本君带走她?”不等秦沐野开口,帝衍懿就已经接连了另一句话进来了,果然,顿时,就看到秦沐野面上迅速的闪过了一丝诡异,突然他笑了一声。
“帝君还果真爱说笑,这个女子几次三番的挑战我魔界的权威,我们几次决定要将她捉来,不过是想出一口恶气罢了。不过,似乎那位姑娘,并不想跟帝君走吧?”
帝衍懿眸子冷冷一眯,挑眉看了秦沐野一眼,随即冷冷的路过他的身边,朝着千灵儿的方向飞去。
秦沐野看着帝衍懿的背影,眼底里闪烁着一股若有所思。
“真的是如你所说的这样吗?怕是今日,你们谁也都走不出去了……”
帝衍懿来到了千灵儿的面前,冷眸淡淡的扫过她身边不断消失的魔人,以及她此刻浑身的血污,那模样简直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恶鬼!!
千灵儿,你心里面的那个人,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这般想着,他忽然就很不想看见她的这副模样,可偏偏,三天后,就是她魂飞魄散的日子了,若是他再不做点什么,便是再没有机会了……
帝衍懿的指尖一动,长剑瞬间在他的手中紧握,他动了动脚,突然提步,朝着千灵儿的方向就走了过去。
这时千灵儿又转过身来,恰好看见了他手持长剑的那一幕,神色又那么一瞬间的一愣,可想起自己的时日无多,便转过身去,又去与那堆魔人厮打到了一块。
“住手!!”帝衍懿温润的声音传来,虽说并不沉重,甚至是一点生气的感觉都听不出来,可这一声不温不火的声音传来,竟叫她果真就停下了手,目光缓缓的朝他身上看去。
秦沐野也到了这边,见此,他挥了挥手让那些魔人后退,随即他转过身,目光冷冷的扫着眼前这站着的两个人,并不说话。
帝衍懿知道秦沐野出现了,只是此刻他的目光却在千灵儿的身上,目光仍旧并没有转开。
“你可知你犯了什么罪?”半响,帝衍懿才忽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
而听及,千灵儿的目光顿时一沉,长剑缓缓自举起的手中慢慢垂了下来,突然她冷笑了一声:“小仙不知所犯何事,还请仙君告知一二。”
简单的一句话,但那陌生到了极点的话,却是听得帝衍懿心中顿时狠狠的一绞,面色微白,可最角上的微笑却并没有受此影响。
他突然轻哼了一声:“司徒东华对原魔一族的那一战中,你可是其中的一员吧?我说的对不对?”
&bp;&bp;&bp;&bp;简单的一句话,但那陌生到了极点的语气,却是听得帝衍懿心中顿时狠狠的一绞,面色刹那微微苍白,可嘴角上的微笑却似乎并没有受此影响。
突然他轻哼了一声,开口询问道:“司徒东华在与原魔一族的那一战中,你似乎,正是那支队伍中的其中一员,我说的对吗?”
千灵儿目光静静的落在帝衍懿的面上,指尖下意识的握紧,她看着他,突然的冷笑了一声:“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就算是,你又要拿我如何?”
而话落,帝衍懿也并不恼她的无理,只是依旧淡淡的开口道:“那你觉得,一个反叛者,她最后的下场,又会是什么?我想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仙界的规矩才是!”帝衍懿盯着她的眼睛,不疾不徐的开口。
千灵儿眸子一闪,脑海中似有一些片段飘过,反叛者的下场?
想起多年以前看到的那篇守则,上面正写着那令人望之而胆怯的话,而其中就有这么一条。
叛者,不问缘由,诛之!
死后其魂魄并关押在黑沌之地,且永不见光!
诛之?
还永不见光?
她突然笑了一声,目光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淡淡的说:“所以,你现在是来杀我的吗?”
许久,没有声音传来,千灵儿忽然抬起了眼眸,缓缓的朝着帝衍懿的面上看去,忽然她再一次的出声问道:“是这样的吗?帝君!”长剑一指,却是对着面前的帝衍懿:“若是,那我便与你一战!”
帝衍懿看着她,目光忽然落在了面前的那把长剑上,心中突然有那么一瞬间的苦涩流露,嘴上却是冷声道:“怕是,你还不够格!”
刚一话落,帝衍懿最终还是挥出了手中的长剑,却是猛然朝着她的剑身砍去!
千灵儿瞳孔忽然一缩,手臂才要反应,而突然就是“叮!!”的一声!
千灵儿的耳边似有一瞬间的耳鸣袭来,让她一瞬间的眼前发黑,但还是坚持的咬牙站稳,猛然后退了几步。
待站稳后,她的目光一垂,缓缓的便落在了自己手中的那把长剑上,瞳孔,突然轻轻的一缩……
她的指尖顿时微微的颤抖了起来,看着她手中的那把长剑,却是被帝衍懿折中砍断的!
她明明还未出手来着……
望着这样的长剑,她没有去看帝衍懿此刻的模样,心中此刻忽然有些许的苦闷传来。
“呵……”千灵儿突然自嘲的笑了一声,指尖一松,手中的长剑顿时就从她的手中脱离,只听‘叮’的一声,便落在了地面上,随即又很快的回归了平静。
“我输了……”是啊,是她刚刚糊涂了,她又怎么会是帝衍懿的对手?
“你说错了,是本君根本就没有同意要同你比。”帝衍懿淡淡的抬起眼帘,突然抬脚上前了一步,淡淡的说道:“既然无路可走了,那就别再浪费本君宝贵的时间,束手就擒吧。”
千灵儿还未说话,而不远处那一直看热闹的秦沐野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了。
“慢着!”
&bp;&bp;&bp;&bp;帝衍懿目光一寒,突然转头缓缓朝着秦沐野的面上瞧去:“看了这么久的戏,你还想怎样?”
“帝君说笑了,本君并没有要阻拦的意思,只是,这女子数次挑衅我魔界的举动,似乎还欠缺我魔界一个交代,不知这,又该如何解决呢?帝君。”
秦沐野顿了顿,目光朝着帝衍懿的眼里看去,无辜的一笑,俨然是一副要讨说法的神情。
帝衍懿眸中又冷了几分,握紧神剑的手微微一紧,突然沉沉的深吸了口气,淡淡的开口说:“你要的交代,自然给你!”
话落,只见他眸光在扫向千灵儿的时候,忽然的一沉。
千灵儿面色苍白的回望着他,眼底里是毫无生机的荒凉,他看的心中一疼,却开口说:“这是你欠下的,终是由你来还。”
说既,他便提剑,随即,只见一道白影一闪,突然一道“嗤”的剑入血肉的声音传来,在这怅然沉静的无情崖中显得格外的刺耳。
“噗……”
一口血自千灵儿的口中喷涌而出,而她的身体却是猛然受力被迫的后退了一步,可她却迅速的抬手,握紧了神剑的剑身,任凭那尖锐还割破她的手心,站稳了脚步。
可这般了,她却连眉心也未皱上一皱,目光反而静静的看着站在她面前,同样也面上毫无血色的帝衍懿。
被刺中的胸口不断的涌出新血,可突然的,她却轻轻的一笑,带着解脱一般的潇洒,说道:“多谢帝君给我一个了断,若有来生,定当为奴为婢的报答您的恩情。”
“不必了。”帝衍懿眸光一寒,突然缓缓的自她胸口抽出了自己的神剑,这时,千灵儿再也站不稳的缓缓往后倒去,帝衍懿上前一步,接住了即将要倒下的千灵儿,开口说完刚刚没有说完的话。
“本君不喜欢被人时时惦记着……”若是真有来生,我愿再无眼下缭乱,我再许你永世无忧可好……
看着千灵儿一瞬间惨白的脸色,帝衍懿张了张嘴,竟半个字也无法开口,抱起她,一刻不容缓的就转身要离去。
秦沐野面色微白,惊疑的看着这一幕,下意识的要阻止他,可他才刚一抬脚,猛然就被一道劲风击中,防不胜防,身子猛然飞出了数米远,好不容易他站定了脚,却是喷出了一大口血来,这次,是深深的重伤了!
“魔君。记住你今日的举动,他日,我定将千倍万倍的奉还给魔界!”
秦沐野目光一沉,指尖猛然收紧,可他抬头朝着帝衍懿方向看去时,却发现帝衍懿留下这句话后便已经离去了……
“帝衍懿……”秦沐野眼底阴沉,可身受重伤的身体却让他无力再去追捕他们。
你要千万倍奉还给魔界?
还真是好大的口气!
“来人,整兵回魔界!!”他还有些事,需要他亲自回去验证,眼下,就让你们逍遥几日!
“是!!!”
……
帝衍懿在没飞行多远的距离后,便猛然吐出了一大口血来……
&bp;&bp;&bp;&bp;帝衍懿在飞行没多远的距离后,却猛然吐出了一大口血来,此刻他身形微踉,竟险些就从半空中落了下去,最终无奈,却也只是落在了距离无情崖稍远一些的距离,选择在了最险峻的无望崖底……
千灵儿早就已经是昏迷不醒的状态了。
帝衍懿抱着她,费了好些力气才寻了个较为隐蔽的山洞来为她疗伤。
却不想在到了山洞后,这时,她的身体竟是丝毫也接受不了外力的治疗,几次之下,她竟是到了要提前魂飞魄散的趋势!!!
帝衍懿面色苍白的抱着千灵儿,为此,神色不免变得有些凝重。
指尖处透着丝丝刺骨的凉意,可除却他眼底里那无尽的悲凉之外,他却是格外的清醒。
一连数月的挣扎,他都在揪心这个唯一能够让她活下去的方法。
不仅如此,他还要瞒天过海,瞒着三界不让那些人知道她的存在,甚至是知道她将要投胎何处的这件事。
哪怕他思前想后,甚至是翻阅了数万本的古籍,却也只有找到这么一个方法。
竟是要让她在他的神剑下,受外力致死,随即他再利用神剑,留住她的魂魄!!
还在魂魄净化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再让她投胎在一个仙体强大,还怀着孕的仙人身上。
这样的方法,已然是逆天的了,在不久的将来,或许他还需遭受一场未知的天谴,可眼下,他却别无选择……
没有更合适的方法,她却是已然等不到那一天了……
帝衍懿缓缓垂下了眼眸,尽数掩去了眼底里的悲凉之意,目光落在已然昏迷不醒的千灵儿身上,神情一时间却变得有些颓靡,可眼底的坚定,却在此刻变得格外的鲜明。
他看着她的脸,清凉的指尖,怜惜一般的顺着她的额头,缓缓落在了她的眉眼处。
这时,恍惚中,他脑海中仿佛看见了那****对他笑时的容颜。
这双眼睛,就像是天上的星辰,带着闪闪发光的炫彩,让他看的一时间微微有些失了神,随而便时常会想起那天,她那一双明亮而灵动的眼睛,甚至是眼底里的流光,可却也仅此而已……
他从未发现自己对她有好感,甚至还在自欺欺人的觉得那不太可能。
直至有一天,他再次遇见了她时,他却也还在逃避那心中猛然间变得更加强烈的感觉,于是,一连数日,她养伤,他却极少出现在她面前。
直至后来他才发觉,原来就在那时,他已爱她不浅。
只是,之后的四年,他却是一次也没有看见过她,却不想当再见时,心中头一次想认清自己的心时,却已是物是人非,她也恨他入骨……
“为什么这般恨我…?”许久,帝衍懿垂下眼眸,忽然轻轻的开口,眉心轻蹙,这件事,至今仍然是令他感到费解的一件事。
空气中怅然平静的气氛,让帝衍懿顿时感到心口一窒,他抬头看了眼天色,心中微微的一沉,知道时间要到了……
许是心中的沉闷压的让他喘不过气来,忽而他顿了顿,突然神色平静的开口,仿佛立下一则来世再见的承诺般,开口说:“千灵儿,我不求你原谅我了,今生事便在今生毕。但只要你今后能无忧无虑的活下去,哪怕是受那天谴,我也觉得值了……”
&bp;&bp;&bp;&bp;不知是不是因果循环,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司徒东华之妻,姬如腹中传来喜讯……
这对于当时他们的情况,千灵儿的魂魄在姬如腹中养着这无疑是一个最好的选择,首先,就是姬如的仙体,就足够强大!
于是,很快,千灵儿的魂魄,便被他瞒天过海的安在了姬如的腹中,直至百年后……
云宫新建,姬如被封为主宫,而后宫只姬如一人,是以荣宠一身。
随即待姬如搬进云宫后不久,不日她便诞下一名公主,司徒东华替其取名为,司徒千灵,是以云宫继五位公子之后的首位长公主,小六……
几百年后,他与她,再次在林中相遇,而她的眼睛,要比以前要更加的耀眼许多,笑容上,更是多了几分她那个年纪的娇憨,少了几分初相遇时的丝丝温柔……
不过,你还活着,便好。
“你愿意今后都保护我吗?”重生后第一次相遇,她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这般。
哪怕明知道她目的不纯,但他唇角却也还是在不自觉的浅浅勾着,听及却也没有半点犹豫的,便轻声开口说:“好。”
他本就准备,当再相遇时,便不再放手!
早在她以为的初次相遇,他却是已然认识了她五年之久。
之后他在远方听了她几百年的消息,终于还是第一次光明正大的站在她的身旁,是以他帝君的身份……
“我叫司徒千灵,你叫什么?”
“我叫,帝衍懿……”
“那帝家的哥哥,我今后可以喊你帝哥哥吗?”
“随你高兴便好。”
“帝哥哥你真好!”
“乖~”
……
当遇见司徒东华的时候,司徒东华问他:“帝君当真要屈尊于此,来守护云宫五百年的安危?”
“正是!不过本君是以帝家小公子的身份来此历练,还望东华君能够依此,对本君的真实身份守口如瓶才是。”
“这是自然,自然!还请小公子放心,除却我那第四子以外,便就只有你、我知晓了,更不会再有第四个人知道这个内幕了。只是……”司徒东华突然顿了顿,看着他,随即再次犹豫的开口。
“只是,这小女她生性顽劣,且还屡教不改……怕是会惊扰到尊驾……帝君当真就不再考虑考虑其它住所?”
司徒东华言语间透露着的情绪有些无奈,可他的眉眼里却有着一股掩藏不住的宠溺,可见平日里司徒千灵的性子多半便是被他给宠出来的。
听及,帝衍懿忽然勾了勾唇,浅浅的一笑,随即缓缓的摇了摇头。
“无妨,哪里都一样。”没有她,哪里都一样。
于是从此,他便与小小的司徒千灵,开始逐渐的建立起一层浓厚的感情,甚至还将她那最爱的四哥都给抛之到脑后去了。
为此,不明所以的司徒襄羽没少给他翻过白眼。
虽说他没有按照司徒千灵的要求住进她的殿宇,但也是住在距离她殿宇最近的一处偏殿。
小小的她,从那以后,几乎是每天都会来偏殿找他,果真如司徒东华所言,及他听到的消息所诉,性子极为的顽劣!
&bp;&bp;&bp;&bp;不是打碎他殿里的瓶瓶罐罐,那就是厚着脸皮来他殿里求他带她去各种地方玩。
撒娇打滚,寻人挑战,是样样都会,可唯独修炼一事,却甚是懒惰。
记得他许是废了好大的一番力,才将她重新教导成另一番模样,可却被司徒襄羽不满了好些时日。
则司徒襄羽认为,女子,就该是小六当时那骄纵活泼,无所不作的模样。
何况,因为是妹妹,便更是不能哪时让人欺负了去,所以他觉得,司徒千灵就得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于是,百年之后,便就养成了他与她第一次相遇时的那副模样。
还当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但好在,她先遇见的,是他,而不是其他的任何人。
云宫闲暇下的四百多年,他是与她一起度过了。
却不等她五百岁长大成人,他娶她为妻,她却不知哪时食下了滞留果,便是得一直停留在了那孩童的模样。
于是,不等到她长大成人,他娶她为妻,他们便入了那逍遥岛修行一路。
他来逍遥岛,不过是为了寻找让她长大成人的方法
只是未想,这百年后的几百年闲暇,会是上天给他最后的恩宠
任谁也无法料想到,逍遥岛一行,竟是改变了他们所有人的命运,甚至还将他与她,再次推向了深渊
在拜师前,沈倾绝便曾问过他
逍遥岛修行,对他而言不过是凤毛麟角的一则修行,若他继续留着,并不能够提升什么,问他留着是否因为要在此找些什么?
可是,还是什么?
“逍遥岛书籍博大精深,相信总会有一本,会是我想要的”那就比如,记载着一种,能够让司徒千灵长大成人的方法的一本书。
他对沈倾绝如实的说道,却不曾告知他找书的原由,倒叫沈倾绝静静的看了他许久,才轻轻的吸了口气,并没有问些什么其中的缘由,只对他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我这逍遥岛也不是你白待的地方,若是有要事,你可不能够拒绝。”
“我自当尽力而为。”他垂下眼眸,并没有丝毫的犹豫,诚然的回道。
对于沈倾绝,他并不认为,自己在逍遥岛的试选中做的举动,会瞒得过他。
只是,却不想灵儿分明才与他初次相见,竟就与他走的那般近,最后竟还能说动沈倾绝,来帮他隐瞒实力?
谁都知道,沈倾绝铁面无私,外冷内凉,能说动他的,必是他内心想帮。
她越是对沈倾绝如此求助,他心中便越是烦乱,不曾想过,他竟不能够让她相信,他定会让他们拜师也在一起的吗?
这个问题,从试选前,就一直缠绕在他心中,而心中还是头一次,因为一个人,觉得危机四起。
那是,他第一次对灵儿生气,可最终却让自己,整整对她愧疚了数日还不得消停
他始终没有碰见那所谓的天谴,可心中到底还是留了个突。
却不想,不过几百年,天谴竟会来的如此之快,倒让他一时措手不及,最后还不幸中了招。
&bp;&bp;&bp;&bp;他答应沈倾绝的事,自当每一件都会办到。
可在这许多年里,他唯一一件,也是最后一件没有办妥,甚至是搞砸的,却是那日的那件事……
在几年后的这一天,逍遥岛还是自成立以来,头一次出现的叛徒。
而这件事对于逍遥岛来说,且大且不大,可却是一个莫大的耻辱!
毕竟是在重重关卡中走进逍遥岛的人,却出现了这一次的纰漏,这无非是对逍遥岛的一次打脸。
沈倾绝派他去查明此事,然而据嫌疑人所留下的种种证据来看,却发现是魔界无误。
他心中因为这个结果,突然就打了个突,猛然间就想起了那么一件事……
几百年前,他在无情崖边救走千灵儿后,却因为身受重伤,而不得不停留在极为险峻的无望崖底的一处山洞中避难。
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千灵儿的魂魄终于净化完毕,正被他从千灵儿的身体里取了出来,随而还藏进了虚空瓶中。
并且他还用此瓶,掩去了她所有存留的痕迹,却独独保留了她的**。
在这七七四十九天里,他除却每日净化千灵儿的魂魄,并且途中还在一边寻找仙体强大的母体。
只是,在他走出洞口的那一刻,他便发现自己被包围了!
虽说在进洞前他早有防备,设下了一层层的结界,让外面的人根本就察觉不到他们,可他却能察觉得到外界。
却不想在这七七四十九天魔界都未曾采取任何措施,竟是因为他们就等在了洞口周围,且就只等着他走出洞口,随而将他包围!让他防不胜防!
只是,他并不是没有把握带着千灵儿逃出重围,只是,却让他见到了那个黑衣人……
他当时并不能够看清对方的真面目,只知道对方的魔力极为强大,仿佛知道他的软肋,在与他动手时,对方的目的,却一直都是他怀中千灵儿的尸体。
他本就重伤,又经过七七四十九天对千灵儿魂魄的净化,几个回合下,俨然就落得了下风!
被黑衣人一掌击中后,身体顿时急速的后退,随即后背便狠狠的砸在了树身上,而千灵儿的尸体,也在这时落在了对方的手上。
“别碰她!”他一口血喷了出来,见此顿时咬牙冷声道,目光同时冷冷的扫向黑衣人,指尖狠狠的握紧。
可不想对方却并不理会他,只是垂着脑袋,静静的看着怀中的千灵儿,似乎就在那一刻,他看见了黑衣人身上在细微的颤抖,抬手缓缓的朝着千灵儿的面上摸去!
“我说别碰她!!”他眉心一皱,再次冷声怒吼,而在这一幕下,他瞬间觉得自己如坠冰窖!
他猛然提剑就冲了过去,却被面前大批的魔兵拦住,几招之下,他杀了数十个魔兵,可却也身中数刀,身形一踉,险些倒下,可目光却始终盯着不远处,那黑衣人抱着千灵儿的那一幕。
这时候,他再不知道这个男人的身份,他便白费了这许多年的时间了!
&bp;&bp;&bp;&bp;一直以来,千灵儿都在找的未婚夫,便是当年同她一起被仙界除名,并且追杀的旭阳!
而千灵儿本不叫千灵儿,原名是叫泫月。
眼前这个周身魔气强烈的男人,便是她口中的未婚夫,那个多年以前便坠入魔道,随即因残杀了无数人,随即被仙界除名、并且下令追杀的旭阳!
只是早有传言说,他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被三界的人围剿,甚至在魔界边境中,魔界掺了一脚后,他便在那处死无葬身之地了!
却不想竟再次出现在这世间,且与魔界还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勾结!?
“帝君似乎伤的很重?”秦沐野的声音远远的就传了过来,帝衍懿眉心一皱,目光冷冷的就朝着黑衣人的身后看去,果然就看见了秦沐野笑的一脸得意的站在那里。
顿时冷冷一笑,开口说道:“不轻不重,但对付你们却是绰绰有余。”帝衍懿不紧不慢的开口。
话落,秦沐野顿时目光冷了几分,突然他冷哼了一声:“帝衍懿,明明都已经是死到临头了,你还要这般嘴硬,既然如此,我倒是要看看,你的骨头,究竟还有多硬?”
说既,他唇角突然邪魅的一挑,目光朝着一个魔兵看了过去,顿时,那魔兵会意,突然就上前了一步。
帝衍懿神色不改,目光却带了几分警惕的朝着那魔兵扫去!
不想,那魔兵突然站定,不仅如此,甚至是周围的魔兵全都一个姿势站稳!
帝衍懿心中顿时暗叫了一声不好,但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并且是蓄谋已久的!
还不等他做些什么,可却已经来不及了!
一阵刺眼的光照了过来,顿时,他眼睛下意识的闭起,且就在这时,魔兵全都以一个阵场站定,猛然间,一道紫色的光罩顿时将帝衍懿关在了里面!
顿时,帝衍懿便感到了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在体内传了过来,他闷哼了一声,紧接着,却是身体又是一波血液翻滚的沸腾!
一刹那,帝衍懿的耳朵、眼睛、鼻孔、嘴角,全都溢出了血来,身上的伤口,在此刻忽然开始更加猛烈的血肉翻涌……
这时,秦沐野的笑声突然传了过来,他依稀听见他在嚣张的说:“帝衍懿,本君的款待,你可还喜欢?……”
他还未消化完这句话,紧接着,秦沐野后面又说了许多,只是他身上又一波的疼痛袭来,竟让他一时无法开口说话,紧接着,一波剧痛过去,耳边便又听见了秦沐野的声音:“……本君不妨告诉你,很快,你就会成为本君新的杀戮工具,成为我们魔界的首号先锋,只是不知道,待上天宫收到本君送的这个礼物,可会觉得欢喜?哈哈哈……”
“你……”话音未落,猛然帝衍懿又喷出了一大口血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就自他的口中传出。
他眉心一蹙,只觉得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对于秦沐野嚣张的这些话,他并不是不信,因为他已经渐渐在觉得,自己的意识在不断的脱离自己,怕是很快,他就会失去意识,随即坠入魔道的!
&bp;&bp;&bp;&bp;只是,怎么可以?!!
他缓缓抬头,目光朝着重重魔兵后,那道清浅的身影望去,眼底赤红的杀意,难得的柔化了几分。
哪怕是千灵儿此刻毫无生机的紧闭双目,但他还是了解她的,若是她还在,怕是在她的心中,一定是不会希望旭阳在坠入魔道后,还在这般毫无意识的活着。
只是,她不希望旭阳如此,那么他这时稍有不慎便会坠入魔道了呢?
是不是她也会希望,他也不要坠入魔道?
帝衍懿眸光微黯,缓缓的垂下了头,因痛而握紧的指尖,此刻忽然缓缓的松开,他突然深吸了口气……
千灵儿,或许百年后,你一定要活着出现在我面前……
到那时,你记得那时的我,我填满,前世遗失的你。
到那时,今生今世,便再无瓜葛了……
帝衍懿忽然释然,紧紧的闭紧双眼,指尖狠狠的收紧,一阵细白的微光突然自他的周身闪着,随即越闪越耀眼!
“不好!他要炸毁自己的仙身!!!”有站的近的魔兵很快反应了过来,惊吓的大吼了一声。
却不想,一声“轰……”的巨响!
紫色光罩猛然破碎,一道白色的光影忽然冲了出去,不等所有人反应,就见那道白影冲出了重围,猛然朝着天际飞去,细看的话,那道白影还带着另一道浅浅的白烟……
秦沐野被这阵余波震得猛然吐出了一口血来,显然哪怕他躲得及时,但还是被那阵余波震得受伤不轻。
他看着狼藉的四周,与不见了的人影,一瞬间,心中顿时怒意四起,导致他看着周围,仿佛都在觉得这周围的一切,都不过是在倾诉着他的失败般!
顿时,他眉心狠狠的皱起,深吸了口气,却是猛然一道掌风朝着那个洞口击去!
‘轰……’的一声!
当即,整个洞口坍塌,一瞬间,便再也看不见原先的模样:“给本尊追!!!”秦沐野狠声怒火!
“魔……魔主!”
秦沐野目光一冷,顿时朝着说话的魔兵看去,只见那魔兵在他目光扫过去的时候,浑身突然极细微的一抖,却咽了咽口水,缓缓的开口道:“魔主,刚刚您让擎修夺来的女人,也跟着那道白光的消失而不见了……”
“什么?!”
话落,顿时魔兵便被一掌击中,惨叫了一声,顿时就烟消云散了去!
……
一道白光正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前行,却在不久之后,落在了云朵上。
帝衍懿停下了脚步,手中托着一个白色的光球,他施法让眼睛看见周围的仙气,眼望着这脚下的众生,眉心忽然紧紧的皱起。
眼底忽而闪耀了一道细光,他目光一顿,忽然朝着东边的方向又急速的冲了过去……
沿途他便听说了司徒东华之妻,姬如有了身孕,这对于当时还在找母体强大的人来说,则是一个极幸运的一件事。
能遇上,或许真是那因果循环,与当年的事有着息息相关的事。
如今,若是作为他们的孩子活着……
&bp;&bp;&bp;&bp;他相信,不久的将来,将会有一场别一样的光景,至少,千灵儿不再颠沛流离,甚至与这一世,毫无瓜葛。
他潜进司徒府邸,在司徒东华的院落里,看见了当时正在补眠的姬如,于是,便趁机弄晕了周围的侍婢,随即才将千灵儿的魂魄,藏进了姬如的腹中。
待做完了这些,又将周围的一切都恢复了原位,没多久,也便离开了,这一走,便是四百多年,不过,也足够他凝结出真身了……
而姬如,当时也不过只是睡了一觉醒来罢了,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睡的这一觉,腹中的胎儿已被一缕魂魄占据,很快便消散而去了。
到后来与小小的她相遇,这几百年来,他突然开始隐隐发觉到司徒千灵的周围,时常有人呆着的踪迹,可却始终察觉不到踪影。
直至那一天,他施法弄出漫天的花瓣来陪她戏耍,而云宫,也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秦沐野突然出现在云宫,这定然不是个什么好事。
那日,他竟一时情急,忘了司徒千灵同样也很危险,竟就丢下了小小的司徒千灵,准备去前殿看看。
却不想,他这一走,竟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而待他回来时,听到的却是司徒千灵被掳走的消息。
他心中大惊,当即便猜想到了秦沐野的来因,若是,那个人也找来的话……
想到了这里,他心下一瞬间便觉得有些的震惊。
若是因为那个人没出现的话,灵儿还会不会有所触动?
索性因为,原先他是怕依照司徒千灵的性子,那么那日离家出走,甚至是迷路的事情会在未来发生无数次,于是,他便就在她的身上下了追踪灵源,以便自己能够更好的找到她。
当下,他便驱动仙法,动了追踪灵源去寻司徒千灵,果然,就在一所山脉的一口由外力制造的洞中找到了她!
只是那时,他施法打破洞壁,见到的她已然是奄奄一息的了。
被绑在一根十字架上,却是以一个最低限度的垂着脑袋,一动也不动的,竟就像是死去了一般……
心中不免的大震,正想要过去时,却见一个黑影迅速的飞过,他当即出招,下手全都是用了最新的法器却不想对方仿佛很了解他的动作,每次都在他出手之前,猜到了他下一步的动作,没几招下,就让那道黑影逃走了!
他无暇顾及去追他,当即便带着司徒千灵回去,可不想等她醒来时,竟是不记得这件事了的说法,且还完全没有了那一日发生事情前后的所有事,让他一时无法查证。
且无论他用什么法子,她都记不起来。
若是,这些年来一直躲在暗处的是旭阳,那么,眼下逍遥岛进了魔界中人的叛乱,或许也会与那年的那些事一般,是魔界做的!
那么,那个人,应该也来了?
或许一直是他大意了,更或许那天谴来的不早不晚,却刚好在他找到让司徒千灵长大成人的方法之后,他竟突然魔化了……
&bp;&bp;&bp;&bp;那么,眼下逍遥岛进了魔界中人的混乱,或许也会与那年的那些事一般,是魔界做的!
那么,旭阳,应该也来了?
或许一直是他大意了,更或许那天谴来的不早不晚,却刚好在他找到让司徒千灵长大成人的方法之后,他竟突然魔化了……
那年被困无望崖底所受的伤,其实并不是真的没什么大碍,那年的无望崖一战,他身受重伤,引爆仙体后,却也伤到了魂根。
只是这几百年来一直被他控制的很好,所以一直都没有引发什么。
只是这样的平静,却在那一日,真正的爆发了!
那日逍遥岛出现混乱,本是仙气凌然的宝地,却在那一天被一团乌黑的一团邪气打乱。
几个师弟们接连受伤,却因为他与灵儿喝了从沈倾绝那里偷摘来的‘水中月’,才逃此一劫。
随即,之后他便奉命去追查此时,却不想路途被一个黑衣人围剿,随即还被那团邪里邪气的雾气,给触发了体内藏得极深的魔性,随即还伤了一同前来的两个师弟们。,
直到他醒过神来时,自己已经伤了奇陵阙,甚至是将刘治洵给打成了重伤,随即丢下了悬崖!
以至于那些师兄弟,在知道了这件事以后,很快就开始对他心生了芥蒂,渐渐也开始防备他了。
他并不知道该如何向他们解释这件事,也不懂自己该不该解释。
也不知道那是在几日之后了,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竟发现自己竟然无端就已经站到了大殿内。而殿内,他抬头,却发现现场只有沈倾绝一个人。
“你体内的魔性,已经压制不住了,除非是立马闭关压制,然后我再助你压制的住那股魔性,否则的话,届时,你彻底入了魔,那将很难再恢复神智了。”
沈倾绝语重心长的说完,随即目光定晴的扫着他,一贯那淡淡情绪的眼底里的情绪难得的流露出了几分关忧的情绪。
“我还能控制的住,想要再留几日,至少,还能好好的告别一次……”他沉声道。
许久,沈倾绝的声音才再度传来,却开口说:“我不拦你,但最好把握好分寸!别到时伤到了人了。这是定元丹,能在必要的时候,救下你一命,就当做……是你最后的保命符吧。”
帝衍懿接过,对沈倾绝点了点头,道了声谢,便转身离开了殿宇。
他不知道司徒千灵会有什么想法,只知道,在他还未醒来时,就听到了师弟的叫声。
却是唤他醒来的,原来,是司徒千灵不见了!!
那一趟,他仿佛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心中甚至做好了或许她活不了,他也便随她去了的念头。
在看见她浑身是血躺在那时,他却只感到了脑袋空白,唯恐查证她确实已经不在了。
但好在,她还有救……
或许这一救,他便会真正魔化了。
可他却没有法子了,因为这世间,再没有谁,要比他更了解能够让司徒千灵长大成人的方法了。
&bp;&bp;&bp;&bp;在池海里,他看着她全身血肉模糊的样子,心中头一次因为她而感受到了愤怒,对她的口气难免变得有些冲。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自己?
为什么他费劲千辛万苦才给她换来的性命,她却要如此糟蹋……
为什么不再等一等他?
他一定会有法子让她无需受这些折磨的,可为什么他还是没能让她信任,还让她独自一人承受了这些折磨?
看着她泪眼朦胧的模样,他终究还是于心不忍,用了自己的一魄,替换了她整个的灵魂,替她承受了那痛。
全身像是撕裂了一般,剧痛无比,她竟原来受的是这样的疼……
心中懊恼之余,甚至是生了许多的愧疚。
随即也在他魂根伤重,最后一丝神智也被吞噬之前,他却只凑够时间对她最后说了一句话……
“你还在,我不走。”
是啊。
你还活在,我怎么舍得走?
……
旭阳确实是出现了。
沈倾绝用了千年玄石制作的铁链,将他给拴在了后山上禁地的一处洞中。
并且还加封了结界,并告诉外人说,他已经魂飞魄散了,来掩盖事实。
依照他当时入魔的面貌,他并不能够足以站在外人面前。
若是真的出现,便就是逢人就杀的一种状态,到那时,他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
他并不知道自己呆在洞中多久,仿佛觉得那是一个很漫长的岁月,他时而清醒、时而魔性,大多数时间,都是魔化的状态,他根本就记不清。
直至有一天……
旭阳最终还是出现了,他破去了结界,进洞来找他时,他本就因为被绑着,又是虚弱无比,很快,就被旭阳给彻底魔化了!!!
沈倾绝赶来时,正好是他断去玄石做的铁链,冲出洞外的时候。
沈倾绝无意给他做了个开头炮,他见人就上前砍杀,正好碰见了匆匆赶来的沈倾绝,并与他对上了。
当时只依稀记得,自己脑海中只有杀了眼前这个男人的想法,直到灵儿的出现,甚至他还险些伤了她。
而自己在听见她的声音时,脑海中难得的有了几分的清醒,正几分停顿时,却被她一剑刺穿……也让他一瞬间魔化的更加彻底。
最后沈倾绝拼死在最后用了咒术才将他控制,知道自己救不下灵儿了,索性便在他身上下了诅咒,让他永远也无法伤害她。
这一切,也都在他被抓进魔界之前发生的。
直到很久之后,他开始爱她成痴,为她盖下一所屋子,求其欢乐,却不想到了带她前去的日子,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那人将他拖入了谷底不止,还让灵儿也再一次的对他恨之入骨……
一身紫衣加身,他并不知晓对方是谁,但从与他的对话中他了然到,那是极有可能是旭阳的一个人。
他始终未曾料到,自己终有一日,会杀了她这一世的父母,哪怕不是真的父母,可他到底还是伤到了他们,甚至还害姬如变得魂飞魄散。
她那一声‘母后’彻底将他整个人震惊的僵在了原地。
&bp;&bp;&bp;&bp;原来死心,不过这样简单……
她无法信任他,而他也始终无法想起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最终,他们之间还剩下了什么?
他记不起自己魔化前的所有事,从有记忆开始,眼中就只有她一个人。
当望着自己血淋淋的双手,他无法为自己辩白,更无法告诉自己,自己其实是清白的。
那天她走后,司徒东华便带着人来找姬如,一个魂飞魄散的人,他又如何交的出?
于是心如死灰,却也并没有隐瞒他们。
那么自然,传言中那般爱妻如命的一个男人,自是死也不会放过他。
本就重伤的身体,再经过他们的那一战,很快也便落败,随即无情崖,也破败的十分彻底,再不复原先的模样。
他心中微疼了一瞬。
这个地方,莫名给他一种怀念的感觉,这也是为什么,他茫然的带着司徒千灵从逍遥岛逃出来后,便停在了这里不走的缘故。
直至很久以后,在恢复了那日的记忆时,方才记起,原来,这是他们初次相遇的地方。
而远处的一片林子,他站在无情崖的崖壁上,就能将对面并不茂密的林子一眼看穿。
那时她走后,他便时常坐在无情崖的崖壁上,望着对面的林子,眷恋相遇时的点点滴滴,却从不曾去打扰过她,也并不去想自己思念她的缘故。
司徒东华将他关进了屋子,并封印住了他所有的法力,在那日,他不曾想到,魔界竟会进犯,司徒东华突然将他召来,对他说了许多的话。
“你说,你并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当时还有一个穿着紫衣的男人在场?”司徒东华在他进来后,便沉默了许久,随即突然开口说了这句话。
他听及,微微抬起了眼皮,望着司徒东华一脸颓靡的模样,唇瓣轻抿了一下,如实道:“虽然那人后面一直都没有出现,但确实是他带着姬如来的,之后也是他带着姬如威胁于我,至于最后姬如是如何魂飞魄散的,我只记得,自己中途被魔化了,而醒来时,姬如就已经是奄奄一息的了,虽说并不想这么承认,但最大的嫌疑,却也还是我,或许,人还就是在我魔化的时候杀的。”
“我信你。”司徒东华突然开口。
帝衍懿瞳孔微缩,眼底里突然闪过了一丝茫然。
就连他自己都不确定的事,眼前这个男人,竟然说相信他?
正当他疑惑之际,却听他开口说:“姬如她将自己的鞭子,用心头血滴在了上面,随即还化作了护罩,护住了你的周身。这显然说明,她死前,是想要保护你的,若是神鞭没有主人的命令,是断不会自己去保护你的。恰好那保护罩等到了我赶来的时间,随即才被破……”说到这里,司徒东华眼底的神色变得有些荒凉。
他没有开口,就听他顿了顿,又继续说:“姬如是我此生唯一的妻子,遇见她,是我的福分,可如今她走了,我竟连活着的勇气都没有了……帝衍懿,若是你真觉得愧疚,那便照顾好我女儿,若是可能,手刃那日所见到的男人!”
&bp;&bp;&bp;&bp;听到此话,他心中隐隐也猜到了司徒东华想要做什么了,可他无法阻止他,眼看着他说完了这话,随即全身一道淡金色的光围绕,眨眼也便化作了灰烟,只是那道金光,却有些许落在了他的身上,而将要再次魔化的身体,却突然的就因此而安静了下来……
原来,刚刚司徒东华坐在这,竟是已经要消散了,却等到他来之后,交代了这些话,才突然消散,最后的话,却是要让他报了那杀妻之仇。
他没有问他,若是,人真是他杀的,那这仇,他又该如何做?
可他不仅托付了司徒千灵给他,还阻止了他的魔化……
只是,那日之后,司徒千灵,却并不会原谅他了……
殿外听到了司徒襄羽的声音,早有藏在殿内的侍卫冲出了殿外,报了司徒东华仙逝的消息。
他脑海中一瞬间变得空白,只知道,自己若是再不做点什么,届时再魂飞魄散的,就不止是这些人了……
脚步下意识便不由自主的也随着侍卫的脚步,朝着殿外走去。
魔兵已然包围了云宫,眼看着他们诬陷他是来寻仇且才杀了姬如与司徒东华,甚至是开口喊他魔主,他却一句话也无法为自己开口,只趁他们喊他魔尊来诬陷他,才趁机利用自己的这个魔主‘身份’,让他们放了司徒襄羽随众。
随即,还随他们回了魔界。
本以为,到了魔界自己便会被秦沐野关进地牢之类的地方,却不想,他非但没有见到他,而他们的这一出戏,竟然还紧接了下去,心中顿时觉得蹊跷,总觉得这会与灵儿有关。
果然,在不久之后,司徒襄羽便被‘请’到了云宫,且还一直关押在一间屋子里,他少有机会接近那里,心中暗自做了个决定,在一个时机下,他匆匆给司徒襄羽带了个话,让他陪他演出戏,随即他也便一直‘神志不清’的在魔界里厮混,直至灵儿也被抓来之时……
他没想过要伤害她,却始终是在伤她至深,可也总是无可奈何。
魔界,司徒千灵再次以前世她恨他至深的眼神望着他,可这一次,他却知道自己为何让她痛恨,可明面上,却十分冷漠。
他看见她眼中的绝望,心中同时也感到了一股无限的悲凉,他无法撕破这个局面,并告诉她,一切有我,请你相信我。
他要她三日之后与他成亲,她面上的气色顿时也更加的苍白,她甚至最后一次求他放了司徒襄羽,他一时并没有答应,沉默了许久之后,才艰难的开口:“好。我答应你……”
只是,三日之后,司徒襄羽走出魔界之后,却有一大波魔界的人去追杀他。
而在成亲那日,在殿内,他让她受尽欺辱,告诉她,与她成亲,不过与一众臣士的赌约。
他不敢去看她的神色,心痛的仿佛随时都能够倒下,可唇角却始终保持着有些僵硬的笑。
他知道,秦沐野他们不会毫无动作,在司徒襄羽走出魔界时,就有人来禀告他,来试探他是否真的魔化了个彻底。
她看着似无动于衷,却在听见司徒襄羽被追杀跳下黑洞才终于奔溃。
&bp;&bp;&bp;&bp;当她一剑刺向他时,与此同时,他也一掌朝着她的身体拍去,那一刻,宛若心死,他恨不得所有的痛都由他来受……
秦沐野很快便冲了进来,企图试探他,却被他一怒之下赶出了殿外去查看司徒千灵的伤势。
果然,到那时,她已经不见了。
他不知道秦沐野佯装这样卑躬屈膝的模样又是为何,心中猜忌旭阳与这件事有所关联,可却始终无法查到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
也就连他的举动都在他们的监控之下,这件事也便更难上加难。
一出又一出,他知道,旭阳要的,远远还不止是这些,或许他一直想要的,是灵儿再次爱上他。
那么旭阳他要灵儿做到的,怕也就是让灵儿恨他,最后再忘了他……
所以,这一出戏,还并没有结束!
可那日秦沐野他们放出消息说司徒襄羽跳下了黑洞,那么自然是也算计好了司徒千灵会去黑洞找他。
他下令,甚至自己亲自在黑洞边等了几日,才终于盼来了她,可那天她的身边,却跟着个男人……
那个人的面貌,倒是没有什么改变,竟就是几百年前突然出现的旭阳!
他紧张的望着司徒千灵的面色,见她面上并无异常才微微松了口气,看来,她并没有对她身边的那个男人产生什么好感。
然而这一出戏,也开始接近了尾声,他所要做的,这一次,也是唯一的机会了!
他在司徒千灵要跳下黑洞之时,告诉她,司徒襄羽其实并没有跳下去,她果然将信将疑的停下了脚步。
而早在他们来之前,秦沐野就已经自告奋勇的说要假扮司徒襄羽,他也并没有阻止他,不过是想要让他们放松警惕罢了。
他知道,秦沐野不会伤害司徒千灵,不然,他们也不必设下一个这么长远的计谋,来损毁他在司徒千灵心中的地位!
当初在逍遥岛时,旭阳便在他身上下了一种术,是一种可以催动他体内魔性,足以让他魔性大发的术法。
只是这个术法,早在司徒东华以自己的性命为媒介,已经将他体内的魔性祛除了个干净,那么自然这个术法也就跟着消失了。
也是在来魔界的第二天后,他才恢复了神智,并想起了自己所有的记忆,随而小心的谋划了接下来的所有事。
与旭阳的一战,旭阳果真在最后时刻企图催动他体内的魔性,他假意受伤,用念力催动,赤红了自己的双眼,自聚魔珠里放出了这些时日收集的魔气,让自己的状态变得像是坠入魔道的模样。
而此刻,旭阳已经迅速的来到了司徒千灵的身边了,他抱着她,还在与‘司徒襄羽’争吵着,而转身就要离去。
而这时,他趁机冲了上前,且招招狠辣……
那时,他没想过曾经千灵儿那样爱着的男人,此刻竟会拿着她的性命来试探他。
他猛然震断了自己的右手,可却还是伤到了她……
更没想到,自己怒极对旭阳的一掌,她竟会为他挡下……
灵儿,你心里一定是恨极了我吧?
&bp;&bp;&bp;&bp;不然,她也不会选择用这样的方式,来让自己解脱,让他生不如死。
他拼尽了自己几乎一身的修为,却只将她的几缕魂魄留下,只是,她却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那日,在他们还在黑洞边时,司徒襄羽早先安排好的人,就已经冲进了魔界!
以他们魔界当初剿灭云宫的手法,千百倍的奉还了回去!
同时,仙界以魔界违反合约为由,对魔界开战!
魔界群龙无首,那一战,大败!
秦沐野听到消息,在黑洞那赶回去时,已经是事已成定局!
在一路被仙界及云宫的人追杀之下,秦沐野逃离了魔界,随即失踪。
而魔界也在多年之后,由他交到了秦冉夜的手上,从此,仙魔再无战争。
而旭阳,他也在那日被随即赶来的云宫将士,及仙界的一众天将围困,最后,在云宫与仙界的围困下,他被逼跳下了黑洞,至此,再无消息……
……
逍遥岛……
在帝衍懿暂别了昏迷不醒的司徒千灵后,便迅速的赶往了逍遥岛!
帝衍懿的出现,无疑不让所有逍遥门的弟子皆处在一个高度警戒的状态下!
然而这个状态,却是同时伴随着天雷滚滚的七天七夜……
帝衍懿一路疾行,直至他闯进了池海之地,逍遥门的人才知道他此番前来的目的,是要来夺取他们的镇岛之物的!
那一天,帝衍懿与昔日里的师兄弟妹大战了数个时辰,直至他一剑砍向池海,击中了海底里的灵岩时,一阵天雷顿下,这才让逍遥岛的一众没有空闲与他对抗!
最终因为天雷太过猛烈,而迅速的退出了池海之地,而帝衍懿,却转身就跳进了池海,朝着那灵岩而去!
只是,当他越是靠近灵岩,那阵天雷也便更加的猛烈,哪怕他速度再快,也还是被天雷击中了数次,魂魄也几欲散去!
灵岩守护了逍遥岛数年的风平浪静,灵气浓郁的让众多修仙士都受益匪浅。
而当年易渊道长更是怕有朝一日,有心怀不轨之人来夺取灵岩,更是设下了重重阵法!
他无意的那一剑,虽说是逼退了他们,却也同时触发了机关。
况且灵岩本就是上古神物,祈月上神又是用了它数年直至他羽化为止,这灵岩本身的灵力,就已经不是一般人能够驾驭的了的。
他想要从池海里取出它来,此番,更是难上加难!
整整七天七夜,他在池海里受那天雷滚滚,在破了那重重机关,在最后取出灵岩之时,他已是站立不稳,仿佛魂魄随时都能够散去。
那时,他全身的法力已经使不出了,一路拖着那千斤重的灵岩,一路上也并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他想,许是沈倾绝这般吩咐过了吧?
在走了一天一夜那原本顷刻便到的绝尘殿前,随即缓缓的跪了下去,对着那紧闭的殿门不断的磕头。
“在下来求上神练一口聚魂棺,点四盏聚魂灯……”
他不知道自己跪在殿前一边磕头,一边说了多少遍的这句话。
在约莫有了三个时辰后,紧闭的大门,才终于打开,沈倾绝披散着一头的情丝缓缓的朝他走来。
“你夺我镇岛之物,所求何事?”
&bp;&bp;&bp;&bp;在约莫有了三个时辰后,紧闭的大门,才终于打开,沈倾绝披散着一头的青丝缓缓的朝他走来。
“你夺我镇岛之物,所求何事?”
听到这话,他却也还是只紧咬住一句话不放:“求聚魂棺,点四魂灯,换她归来!”
话音刚落,却听他突然冷冷的一笑,随即他回过身来看向他,眼中带着一丝丝的嘲讽之意。
说:“你害她如此,我又如何求她归来?还恕我无能为力,你就此离去罢!”说既沈倾绝果真就转身要走。
他抬起头,看着沈倾绝的背影,心中同样也明白沈倾绝的怒意,只是,或许,这便就是他的命数吧?
他无力改变,如今,也无能为力。
便及时开口说:“我若能复活她心魔所至呢?”
只有她所羁绊的那些人都还活着,那么,她或许就不会舍得离去了吧?
那么,她对他的恨意是不是也会减轻一些呢?
沈倾绝步伐一顿,许久,才缓缓的回过身来看向他,眼中带着淡淡的悲伤,但很快也便被他掩藏了起来。
只听他深吸了口气,说道:“留下灵岩,四盏魂灯后,她的生死,便听天由命罢。”这是答应了他。
他心中微微松了口气,点了点头,放下了灵岩后,便缓缓的起身要离去。
而他来求他,是因六界除他之外,无一能救得了司徒千灵。
哪怕他最终还是伤了她,但沈倾绝必然不会希望司徒千灵是这般的走的……
……
等到帝衍懿回到无情崖的时候,天际也开始微微的泛着白了,第二天的天明也再一次的开始。
屋内,司徒千灵仍旧还在昏迷不醒着,紧闭的双眼下,长长的睫毛温柔的垂下,在眼睑下留下了一排剪影,而她微微白皙的脸颊带着一股深度病态的颜色,似在说明着她的虚弱。
屋内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来人抬脚踏了进来,只是步伐不稳的,身形看来甚至有些踉跄。
帝衍懿沉着步子,缓缓的朝着床边走去,随即又缓缓的在床沿边坐了下来。
他的目光忽然缓缓的落在了司徒千灵的面上,看着她,他静默了许久,随即才抬手用指尖轻抚了抚她的额角,随即才缓缓的开口说:“若这是最后一次相见,那灵儿,若我真的那么做了,你还会不会原谅我?”
没有听见回应,帝衍懿突然微有些苦涩的轻笑了一声,忽然缓缓的在司徒千灵的身边躺下,抬手便将她搂进了自己的怀中,两手用力,随而紧紧的抱着。
也许,这会是他们最后一次的缘分散尽了吧?
下一世,或许没有几百年来守护着司徒千灵的帝衍懿,也没有几百年后费尽心机也要留在她身边的帝衍懿。
她的身边今后也会出现更多的人,她也还会有新的家……
只是,这都不会再有他了……
那一天,帝衍懿说了许多平日里没有说出口的话,直至日上三竿,他才不舍的松开她的腰际,缓缓的自床上下来,抱起司徒千灵,就往外走去……
&bp;&bp;&bp;&bp;沈倾绝早就派人在逍遥岛外等候着了,待帝衍懿抱着司徒千灵来时,正好两位师弟守在那。
正是易柯御谦与奇陵阙。
在帝衍懿远远的出现在他们的视线内时,易柯御谦与奇陵阙的眼底皆有一丝丝的复杂在里头。
毕竟相处的那么多年里,他们哪怕一开始关系并不是很好,但后面几年的朝夕相处,也还是培养了不少感情出来。
曾经的七个人,到现在,竟然就只剩下他们二人了。
这说变就变了的关系,哪怕是成为事实已久,但在想起时,也还是觉得有几分的不可思议。
只是二人在瞧见帝衍懿怀中抱着的人时,面色刹那间,不由就变了再变。
在听到沈倾绝说司徒千灵魂飞魄散时,他们还觉得十分恍惚,平日里,那样活蹦乱跳的一个人,此刻师父竟然告诉他们,她魂飞魄散了?
他们潜意识中,都觉得这不是真的,但此刻亲眼所见,竟后知后觉的才感到一股沉闷又胀痛的感受。
在帝衍懿到他们的面前时,在看清的他怀中抱着是人确实魂飞魄散的差不多了,顿时,二人心头一跳,忽然就不约而同的抬手拦住了帝衍懿的去路,神色悲切又夹杂着不可置信,甚至来说,还是丝丝的恨意!
易柯御谦本就对那年帝衍懿伤了他们几个师兄弟而有些不满到至今,而如今又亲眼见到司徒千灵变得这般模样,他心中自然也就更加的愤怒不已!
早在来时,他就憋了满满的一肚子火无处发泄,何况他本身就是个暴躁的人,这会儿见帝衍懿来了,顿时就深吸了口气,指着帝衍懿就冷声的骂道:“帝衍懿,二师姐她好端端的一个人跟着你出去,结果却是这般魂飞魄散的回来!
当初要不是因为你,师父也不会瞒着二师姐你入魔的事,害的师姐伤了心,做下了那样冲动的事,宁愿让自己重伤也要让身体长大成人,可你最后都做了什么?将师父打成重伤,还带走了师妹,可你现在竟然还有脸跑来求师父!!?帝衍懿,只要今日有我在此,你就休想踏进逍遥岛半步!!”说既,果真易柯御谦便拔了腰间的长剑来对着帝衍懿。
帝衍懿面上并无表情,在说到他害了司徒千灵时,眼皮才轻轻的一颤,有些生硬的落在了司徒千灵的面上。
他眼底刺痛,只觉得十分的痛苦,果真还一动也不动的,直到他听见沈倾绝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御谦!让他进来。陵阙,你也是!”
“师父……”易柯御谦不满的深吸了口气,十分的恼火的瞪着面前的帝衍懿。
奇陵阙却是眉心一皱,并不说话,听及,一顿过后,顿时就稍稍的让开了身体,临了还将易柯御谦拉到了一旁。
“先别冲动。看看师父怎么说。”奇陵阙皱了皱眉心说道。
易柯御谦一咬牙,却是冷冷的别过了脑袋。
帝衍懿这才抬脚,朝着逍遥岛的绝尘殿走去。
刚刚就是从这里,沈倾绝的声音传了过去。
&bp;&bp;&bp;&bp;殿门忽然大开,帝衍懿脚步一顿,目光朝着殿内望了进去,正见沈倾绝坐在椅子上,而面前的桌上,正放着一颗闪烁着微光的透世珠……
怪不得他会知道,易柯御谦与奇陵阙拦住了他。
原来是放心不下他们,便就用了透世珠来查看那边的情形……
帝衍懿眸光微闪,抱着司徒千灵,抬脚就走了进去。
沈倾绝这才抬头,收回了在透世珠上的目光,朝着帝衍懿的怀中看去,在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容时,他眼底里忽然就闪过了一抹恍惚。
“灵儿……”
帝衍懿眉心微蹙,被这一声低叹的呼唤喊得心头微震,却见沈倾绝缓缓的自椅子上站起身来,随即转过身,面色苍白的朝着他走来,也就连他的目光,都是紧紧的盯住他怀中的司徒千灵,神情此时还有些的悲拗。
本以为他会过来接过司徒千灵,却没想到,沈倾绝却在他一米以内的地方停了下来,随即忽然将目光望向了他,此刻他眼底里的所有情绪,顷刻也只见着了空洞。
顿了顿,他忽然开口说:“其实,刚刚御谦有一句话说的不错。若不是本尊故意瞒着她你入魔的消息,她也不会一时想不开,去做那件偏激的事情,之后我也无需一步错,步步错的继续再欺骗她,只为去填补上一个的谎言,直至她无意间看见你魔化的一幕……”
帝衍懿瞳孔轻缩,目光落在司徒千灵的面上,沉沉的吸了口气,唇角有些微微的苦笑着:“师父又何需如此自责。就算你当时不那么做,那么灵儿,也早晚有一天会做下这样的事来,而我的魔化,被她知道更是迟早的事,何况,当时若是没有瞒着她,就依照灵儿的性子,届时又会是什么样的下场,我们谁都无法预料……或许,她趁我们不注意,跑到魔界去的话,那到时又该如何是好……”
沈倾绝这才垂下目光,只是掩去了眼底里的情绪,看起来像是灵魂出窍了一般。
帝衍懿顿了顿,忽然上前一步,将司徒千灵交到了沈倾绝的手里。
“师父,我将灵儿交给你了……”
沈倾绝接过司徒千灵,听及这话,眉心忽然几不可见的一皱,哪怕早就知道他此番来的目的,但此刻他还是想问个清楚!!
目光再一次落在了帝衍懿面上:“你准备如何做?你要知道,让两个魂飞魄散的人回来,这并不是一个容易的事,何况若是逆天而为的话,那么你……”下面的话,沈倾绝没有开口继续说下去,因为他们都心知肚明。
逆天而为的话,是会遭到天谴的。
早先帝衍懿就已经为了要复活千灵儿而做下了逆天的事,还险些残害了姬如腹中的那个无辜的胎儿,虽说后面他将姬如的那名还未成型的婴孩好好的保存了下来,也不至于会真的消失的无影无踪,但是此次,他要做的却是翻倍,他更是要遭到许多不知道的天谴了!!!
&bp;&bp;&bp;&bp;何况天谴这种东西,谁晓得又会是什么,又能不能够受得住……
“这是我唯一,也是最后能为她做的了……”许久,帝衍懿才沙哑的出声,眼底里的疲倦,让他看起来随时都会倒下。
“就此别过,师父……”他再一次的出声,却是与之告别的,目光缓缓的落在了司徒千灵的面上,在分离在即面前,而原本沉重的心,此刻更是让他觉得悲痛万分。
灵儿,倘若那时你回来,那之前的一切,都一笔勾销可好?
若你不原谅,那我便从此不与你相见,宁可你忘了过往的所有一切,让你幸福……
沈倾绝身体微震,沉沉的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最终却没说什么,深吸了口气,垂下眸来:“就此别过罢……”
沈倾绝紧了紧抱着司徒千灵的手,感受到面前的人的离去,这才僵硬的转过身,背对着殿门缓缓朝着殿内深处走去。
“帝衍懿,倘若到那时,灵儿不再与你相见,你所做的都变成徒劳,那你也会一直等下去吗……”
只是这句话,帝衍懿没有听到,却在一万多年后,司徒千灵重生归来时,才渐渐明白。
沈倾绝此生爱的,一直隐忍而又沉重……
……
聚魂棺在一个月后被炼制而成,同时,司徒千灵也在聚魂棺炼成的那日,被放进了聚魂棺内。
聚魂棺被封去后,却在第三日,在绝尘殿里凭空消失,而在聚魂棺炼成的这三日里,沈倾绝成功点燃了四魂灯,却耗尽了毕生修为,在聚魂棺消失的同日里也离开了逍遥岛。
整个逍遥岛对此皆是一阵混乱、唏嘘,甚至沈倾绝另外还下达的‘遗言’,更是让整个逍遥岛的人都震惊不已……
‘本尊逝去后,逍遥岛便交由本尊的大弟子,帝衍懿所执掌。此前,逍遥岛交由无殇打理。无殇务必在百年内找到帝衍懿,并将逍遥岛亲手交与他……’
……
百年后,无情崖
白衣者缓缓落在了无情崖的崖壁上,望着脚下的美丽的风景,眸光里忽然微的闪过了一抹细光。
心中暗自疑惑道,不是说,在百年前,无情崖里经过了一场大战,整个无情崖都被摧毁的不像样了吗?
可看这如今的景象,倒也不像是被摧毁的模样啊?
难道是传言有误?
白衣者微皱了皱眉,忽然轻摇了摇手中的折扇,目光却落在了远处的大片青绿的草地上……
尽管隔得相对甚远,但他也还是闻见了几许微的草药香味,心中微动之下,不由的驾云飞了过去……
越是近的距离,入目的,却是一个大片的草地,却有一处木屋,显得格外的抢眼。
白衣者微微挑了挑眉,下意识摇了摇手中的折扇,摸了摸鼻尖喃喃的说道:“想不到,在这种地方竟然也会有人居住,不知道住在里面的,会是什么人?”
白衣者正是无殇,几百年来,他都在秉承师命的去寻找帝衍懿的下落,只是几百年过去了,他却是一点帝衍懿的消息都没有,而如今,又是一次毫无所获的要回逍遥岛的路上。
&bp;&bp;&bp;&bp;可他却被眼下无情崖再现的景象吸引住了目光,想起这一块会是曾经一度破败的无情崖,顿时就停下了要回去的脚步,半带着疑惑的落了下来。
望着远处的那所屋子,当时无殇也不知心中是作何感想的,亦或是想见识见识能居住在这样一个世外桃源般的地方的人,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秉着这样的想法,无殇便缓缓的落在了屋前……
待站在屋子面前时,他这才又闻见了刚刚在远处便微微闻见的一股淡淡的药香。
正当他欲要进屋去看看时,突然一阵冷气压朝他袭来,无殇面上的表情微僵,折扇一收,顿时警惕的转过身去,却猛然入目了一道鲜红色的一道光景,却是一个衣着鲜红色长裳的男子……
正当他心中一时感慨竟会有男子喜爱这样惹眼又招摇的衣服时,再往上,一张清冷的面容就落在了他的眼中。
此刻对方黑耀如深潭般深不可测的眼睛,正一瞬不瞬的紧盯着他,带着一丝冷意,几分怀疑。
男子忽然开口,目光却是紧盯住他的眼睛,说:“你竟躲过了那仙障,还到了这里来。”清冷的语气,如他面上的神情一般,毫无波澜。
无殇终于回过神来,却是有些愣愣的看着他,这几百年来,他一直都在不断的寻找帝衍懿的下落,可每一次都是以无果告终。
可没想到如今他一时兴起,来了这无情崖一趟,没想见竟然就碰见了他!
如此,他倒突然就不知道自己是该开心呢,还是该郁闷了!
顿时上前了一步,对着帝衍懿弯了身子拱手兴奋的道:“帝尊,弟子总归是找到你了!!!”
帝衍懿眉心几不可见的一皱,却没有将他的这句话听进去,却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是如何破了我的仙障出现在这里的?”他竟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无殇一愣,他缓缓抬起头来,眉心却是紧紧的一皱,他疑惑的看着帝衍懿,随即说道:“帝尊是说,这无情崖附近,是有仙障的?可我,刚刚却并未受见什么阻碍啊……”
瞳孔猛然一缩,帝衍懿猛然抬起头来,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想到了什么,帝衍懿面色顿时变得煞白,指尖微微的一颤,他看着无殇:“我问你,沈倾绝是你什么人?”这道仙障,这百年来只对一人没有阻碍,那人便是沈倾绝。
他唯恐有一日会错过司徒千灵的消息,虽说他在那之后,时常就会在逍遥岛的附近呆上几日上月的,可终究还是无法知晓里面的消息,如此做,为的就是担忧沈倾绝会被隔绝在外。
而他伤重未愈,总是没几日便就回到这里疗伤了,还顺便重整了一遍无情崖。
“师父啊……”无殇见他面色如此凝重,也猜到了大概,顿了顿,不等他继续问些什么,便顾自的开口道:“师父他在几百年前点四魂灯时,耗尽了修为,而他也在青玉棺炼成的三日后,青玉棺不见了时,也跟着离开了逍遥岛,可他却将逍遥岛掌门之位传给了你,而这几百年来,由我来暂代,直到我找到你时,再将这位置交给你。师兄,我可是找了你许久了啊。”
&bp;&bp;&bp;&bp;听到这话,帝衍懿面上的血色也在这一瞬间悉数褪去!
此刻他脑海中全部都是那句;‘沈倾绝点了四魂灯,却耗尽了修为,而青玉棺却在三日后消失了?’的话。
青玉棺竟然消失了?
“师兄?”无殇见帝衍懿面色不对,顿时小心翼翼的瞅着他,却见他恍惚了好一阵,才深吸了口气,目光这才又落在了他的面上,帝衍懿眸子微闪,忽然朝前微微昂首,说道:“我们去里边聊。”说既,也不管他同意不同意,便已经先抬脚走上前去,推开屋门就走了进去。
对此,无殇自然是没有什么疑意的,他本就想进去看看,帝衍懿又开了这口,他自然兴奋,对此,当即也就点了点头,跟上了帝衍懿的脚步……
无殇到了屋里便将司徒千灵消失之前,及沈倾绝消失之后的的所有事告诉了帝衍懿。
青玉棺用了整整一个月才被炼制而成,况且灵岩本身就不是什么寻常物,是个上古神物,可如今坐成青玉棺之后,却又因何而无故消失?
沈倾绝为了四魂灯,散尽了修为,根本就没有更多的法力去挪动青玉棺,那沈倾绝的失踪,又会不会也与这件事有关?
不行,他得去一趟逍遥岛看看究竟!
“本君跟你去。”
“此话当真?”
“走吧。”
“是!”
逍遥岛这百年来倒也没有多大的变化,帝衍懿跟着无殇,却的却是极为隐蔽的一条路,岛内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来了。
绝尘殿内,殿内空空荡荡的,比起百年前,此刻竟还要比先前显得更加的冷清。
帝衍懿眼底闪过了一丝恍惚,他缓缓抬脚踏了进去,目光最后却落在了绝尘殿内那最高的位置上。
那里,曾经就坐着一个教导他们的人,而此刻,他竟也不见了吗……
“便是在这里,当时殿内整整紧闭了三日,直到第三日时,我们大家不放心师父他,便推门而入,却没想见,见到的,却是青玉棺不见了。”
“而师父他坐在椅子上,一脸的颓废,无论我们怎么说话,他都不回一字半句的。只是最后许是被我们吵得烦了,便就起身回了屋子,却没想到竟在当天晚上,我前去探望的时候,他也失踪了,还留下了那么一道传位的话。整整几百年了,他都没再露过面了。”
“他没事。”帝衍懿忽然开口,眸子浅浅的一眯。
顿时,无殇狠狠的一愣顿时回过目光去看他:“什么?”
“当初我与他说好了,无论成功与否,最后都得告知对方真相,而如今他失踪了有百年之久,又是交代了这等琐事,怕是因为找到了什么方法才失踪的。”
只是,那究竟是什么?
灵儿……
沈倾绝说过,若是她的魂魄无法招来,那么他也逃不过眼睁睁的看着他她消散的命运,如此这般,这几百年来,他还是什么也都还不了她……
帝衍懿抬脚朝着殿内走着,面上的神色一瞬间变得凝重……
&bp;&bp;&bp;&bp;一整日的时间过去,无论是绝尘殿还是后山,以及逍遥岛的其它殿宇,他皆都是一无所获。
当天帝衍懿便就离开了逍遥岛,倒是无殇,他还以为帝衍懿来了便就是不走了,却没想到他竟只是,真的进来看看而已……
只是帝衍懿走的仓促,无殇倒是想起有一件事还未来得及问帝衍懿。
他本就因为寻他而费了几百年的时间,最后还是一次偶然的情况下才得以意外碰见了他,而如今他就这般走了,那他今后若是在无情崖也找不到他,又该去何处寻他?
最重要的是,他这位置,又该拖到何年何月才能够交于帝衍懿的手中?
一瞬间,无殇便觉得前路茫茫,心中霎时间的觉得苦闷不已……
……
帝衍懿离开逍遥岛后,便到了所有沈倾绝可能去的地方找,可无论是哪里,却都没有沈倾绝的身影。
况且青玉棺本就不是什么寻常物,若真要带出逍遥岛,又能够带去哪里,才能够不引人注目?
……
另一边,仙境山,这个虚空石所造出来的另一个世界。
座座高山环绕,鸟语花香的,皆都围绕着一条巨大的瀑布而生。
山脚下,住满了人,由于还是初来乍到的人们,所以大多男人都聚在一起搭建房屋,为了今后的居住。
而女人和孩子则呆在草草搭建的帐篷里,女人不时的替男人们递水擦汗,不时的帮上些许的小忙,苍白的面色上,却是少有的生了几许的微红来,唇角浅浅的勾着满足……
瀑布内,朝天口之下,青玉棺坐落于一个圆柱形的阶梯之上,四盏魂灯落于青玉棺的四角之上,燃起的灯火,在这许多年里,都在不断的收集棺内司徒千灵的魂魄,一日也不曾停歇。
洞口有人走了进来,沈倾绝一袭白色的长裳,一双微垂着的桃花眼,在进洞时,便落在了不远处的青玉棺内,唇角浅浅的一挑,随即上前,却在青玉棺边的阶梯上缓缓的坐了下来,随手一晃,却是有两坛酒落在了他的手中。
“灵儿,为师来看你了。”他晃了晃手中的酒坛,后背却是缓缓的靠在了青玉棺上,苍白的面色上几近透明,显然是格外的虚弱,可他仍旧开了盖便举起酒大口的喝了起来。
待一瓶酒几要见底时,他才颤抖着放下,一双桃花眼已是迷离,他轻柔的笑着,突然一边的说道:“都已经五百年了,你都不肯回来,是不是你也在怪为师,当初骗了你,害的你神伤了那许多时日?”
“灵儿,为师不是故意的,若是告知你真相,为师怕你,也会同他一起坠入魔道,从此杀人如麻,所以,为师才会在你身上下了无忧草,让你淡然的等了帝衍懿那许多年,可却没想到,天意竟是如此的造化弄人,还是让你看见了他魔化的样子……”
“咳咳……”话音刚落,沈倾绝便低低的咳嗽了起来,且越咳,声音越是微弱,仿佛随时都会倒下般。
“师父!!!”洞口出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bp;&bp;&bp;&bp;沈倾绝没有抬头,来人却是几个健步就到了沈倾绝的身旁,担忧的扶起了他,又从怀中取出了几粒丹药给他服下,沈倾绝这才渐渐的不咳了。
而此时,来人这才注意到沈倾绝手边的两个酒坛子,看着其中那已经见底倒在地上的空瓶子,顿时,就带了几分忧虑的看向沈倾绝,指尖缓缓的收紧:“师父,这么多年,只要一到月初的时候,你就会找机会的大醉一场,而每每也都会在之后躺在床上几天几夜的陷入昏迷,难道您就不能够爱惜一下自己的身体吗?”
“你这是在责怪为师吗?”
“我…徒儿不敢……”
来人眉心狠狠的皱着,却是咬牙切齿的说了这话,沈倾绝听了顿时轻笑出声,他缓缓的坐直了身子,突然抬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对方坐下,这才开口:“我看你啊,是胆子大的紧,嘴上说着不敢,其实心里早就将我数落了许多遍了吧?”
“……”男人不说话,却是静静的看着沈倾绝,目光落在了身后的青玉棺身上,有些欲言又止。
沈倾绝看见了,却假装没看见他的神情,仍旧淡然的笑了笑:“老四,再过几日,你就要去闭关了吧?”他突然开口。
齐湛微愣,猛然抬起头来,有些惊讶的看着沈倾绝。
“师父……怎会知道?”这件事,他本打算迟一些再告诉沈倾绝的,就在近日来,他频频感到自己所遇到的瓶颈即将就要突破了,却始终不去闭关,只因心中十分放心不下师父他一个人,以至于一拖再拖的。
从绝尘殿到沈倾绝打开虚空石来到了这里,已经过去了有五百多年了。
所有人只知道沈倾绝随着青玉棺的消失也一同失踪了,却不知道他为了找沈倾绝,当时也紧跟了进来。
整整五百年,他看着沈倾绝虚弱再虚弱,看着他本就所剩无几的修为,一再的渡入四魂灯中,看着四魂灯一次又一次的让他们看到失望……
可如今他的身体,已经再也承受不起任何的负担了,这也是齐湛最为担忧的一件事,怕沈倾绝再输入修为的时候,会遇上危险,偏偏四魂灯认人,他根本就帮不上他什么忙!
沈倾绝却笑了笑,垂下的眼眸划过了一丝无奈:“去吧,为师何曾不是一个人过?你便是操心过了头,才会为了为师一拖再拖,以至于那瓶颈到了今日也无法突破,若是再迟一些,怕是为师到时还得去照顾你了。
“可是师父……”
“不必再说了,去吧。”
听及,齐湛顿时更加紧紧的皱着眉心了,可心中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沈倾绝,可沈倾绝都已经如此说了,他再留下,怕是真会给他添乱。
“师父,弟子,月末就会出关,师父要保重身子!”对着沈倾绝抱了抱拳,齐湛的心中仍旧不安,可沈倾绝却是点了点头,对着洞口的方向就挥了挥手:“为师等着你突破归来。”
齐湛也不好说什么了,站起身,就往洞口外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出去……
&bp;&bp;&bp;&bp;待他走后,沈倾绝这才收起了面上淡淡的笑容,神色一时间却是有些落寞。
“老四,为师,怕是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
那日,沈倾绝打开了虚空之门,离开了仙境山。
而原本仙境山就是他为司徒千灵做的修养的地方,却只有瀑布那一块,是可以通到外界的,也只有在外界的那个地方,可以直通仙境山。
所以帝衍懿,他终究还是给他留了一条后路,为他不久就要带走灵儿去转世投胎,而做的补偿。
他想,一千多年前的灵儿爱上了与她朝夕相处的帝衍懿,那么他与她千百万年的时间,是不是也能够等到灵儿对他的转身……
……
蛇界
沈倾绝早先知道,根据那本古书的记载,只有拥有金龙与蛇王这两种纯血统的血液,才能够增强四魂灯的力量,让司徒千灵的魂魄碎片同时受到召唤,随即让她灵魂归位!
而这数百年的时间,在这之前,他早在蛇界种下的因,如今,也该有一个结果了……
第一次遇见清远的时候,他还是一条瘦弱的小青蛇,那一副瘦弱的模样,却是少有的带着几分的倔强。
哪怕对手再是强大,他仍旧也是紧咬着牙关不吭一声,拼尽全力的与之抗争。
他看的心下微动,便忍不住出手从追杀小青蛇的人中解救了他,至此,他便一直紧随着他的脚步,说是要拜他为师。
听及此话,他心下突然便有些微涩的感觉,想他门下有七个弟子,除却两个还在绝尘殿的,和去闭关的齐湛,皆是走的走,散的散的。
如今竟还有人要拜他为师,着实让他心生反感,但又看他一脸诚恳的模样,想了想,便还是问道:“你当真要拜我为师?”他不剩多少时日了,若是让他边修炼边守着灵儿的青玉棺,不知道他愿不愿意?
灵岩本身就是一个灵气逼人的圣物,哪怕做了青玉棺了也还是如此,在那里,确实不乏是一个好修炼的地方,只是,日子难免就长了些!
“当真!”小青蛇坚定的开了口,他低头仔细的瞧了他一眼,想看看他的慧根,不想他竟误会了,涨红着脸便说:“仙人可是嫌我弱小,怕我会给你添麻烦?”
他一顿,可心中却又从未有这想法,眉心极轻的一皱,当即也便如实的说道:“我倒不怕什么麻烦,就是,你既然要拜我为师,那我有一个条件不知你答应不答应?”
小青蛇听及,顿时一扫阴霾,眼前一亮:“答应答应!”
“你这孩子,我都还没有说是什么你便喊答应,不怕我提什么无理的要求啊?”
“无妨,仙人仙风道骨,定然不会说谎框在下的。”小青蛇一脸全身心信任他的模样,看的他心中有那么一瞬间,就生了许多的愧疚感来。
还真让小青蛇给猜错了,他此番前来,就是来蛇界收取他这一份几百年前种下因后,而生的果的……
金龙女与蛇王的结合体,没想到,竟是一条流着龙血的灵蛇……
&bp;&bp;&bp;&bp;没有多做久留,没几****便带着小青蛇离开了蛇界,至此,小青蛇也脱离了整日被追杀的日子,逐渐过上了在瀑布内修炼的生活。
沈倾绝留给他的东西不多,其实他早就可以幻化成人形来,只是却一直都不台愿意,少有见他幻化成人的模样,他也没有多问,这是属于他的**。
最初来到仙境山的那条瀑布内的露天洞内,小青蛇几乎每天都会被沈倾绝喂下不少的药。
起初是伤药,渐渐的伤好了就到了补药,最后就连小青蛇也不知道沈倾绝给他喂什么了,但心中却知道,沈倾绝是绝不会害他的,所以他也从未有过怀疑……
直到有一天,点燃的四魂灯忽然给灭去了一盏,也是在那天,他自认识沈倾绝以来,头一次见到了他的面上有了一副波澜不惊以外的情绪,是一种名叫惊慌失措的情绪波动……
也是他第一次知道,沈倾绝这个人,不是什么都不在乎的,而是他在乎的东西,始终都只有那一个罢了……
那天,沈倾绝在点燃那盏魂灯后,便虚弱的倒地昏迷不醒了,他看的大惊,不过好在这些年一直被追杀,受的伤也不少,自己倒是琢磨透了一些医术,知道他只是太虚弱了,这才安心了些,将他和青玉棺摆在了一起。
怕他醒来没人,便就坐在他身旁,等候着他醒来。
只是,目光还是忍不住的看向了沈倾绝旁边的那口青玉棺。
这还是来到仙境山后的头一次,他开始对这青玉棺内的人感到感兴趣。
一个能够让沈倾绝这般在乎的忘乎所有的人,究竟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只是这个疑问,一直都没有人告诉他……
没多久,沈倾绝便醒来了,他担忧的上前询问他的状况,却见他轻垂着眼皮,也并不起身,他还以为他只是太累了不想说话,正想要退下时,却听他缓缓开口说:“清远,有一件事我想请你帮我。”
他一愣,这还是头一次,沈倾绝要他帮忙,没有多做犹豫,就点了点头答应道:“好。我答应你,你说。”
不想这句话刚落下,没停顿多久,就听见沈倾绝缓缓的开口,说:“我需要你的血,来协助四魂灯召唤灵儿的魂魄……”
有很久的时间,他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一瞬间就给炸开了,让他愣愣了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沈倾绝那句话里面的意思。
师父刚刚对他说,需要他的血来协助四魂灯召唤灵儿的魂魄?
这般想着,他心中突然就开始狠狠的一抽一抽的疼了起来,仿佛一瞬间也便明白了沈倾绝为何救他,和答应他的拜师让他来了的事了。
“师父……”他声音微颤,紧紧握着拳头。
沈倾绝缓缓闭起了眼睛,微颤的深吸了口气:“你若是不愿意……”
“我答应你……”
沈倾绝猛然睁开双眼,有些惊讶的看向身旁他的脸,却见他强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来,对着他继续开口:“原本就不知该如何报答师父,如今,清远终于有一个理由了。”
&bp;&bp;&bp;&bp;沈倾绝微微闭眼,哪怕他明知道此刻小青蛇的隐忍,可许久,他还是缓缓的睁开眼,淡淡的说道:“好。”
不为什么,只是他别无选择,宁可做这卑鄙小人,也要完成自己的心愿,否则,他无路可退
在许多年前他选择种下这个因,让金龙与蛇王生下了他,让他百年后为他所用,那么此刻,他就该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仪式选择在了三日后,不知是否是天意如此,那天,正好是齐湛要出关的日子。
他早早的在洞外设好结界,就是怕齐湛提前出关闯了进来。
小青蛇又化成了蛇身,虽说他起初面上装的极好,但他还是感觉到了那股弥漫在他周身的忧伤。
只是这些事,他已无暇顾及,在一把银刀的挥舞下,小青蛇身上便多出了一道浅浅的伤口,一道红色的血液随着那道伤口缓缓流下。
沈倾绝当即施法,让血液流进了四魂灯中,只听噼里啪啦的一声,只顷刻间,灯火耀眼,却不见有任何动静,顿时沈倾绝眸子便微微眯了眯,心中有些许的忧虑
沈倾绝施法让魂灯继续保持着闪耀,不知过去了多久,就在这时,露天的地方忽然飘来了许多的荧光,沈倾绝为此,瞳孔突然狠狠的一缩,失声就叫道:“灵儿?”
是她
轰的一声
青玉棺传来了一阵抖动,一阵绿色又耀眼的光芒自青玉棺身上传来,沈倾绝忙收回了术法,而小青蛇也因为失血过多而倒在了地上,只是一双眼睛却是紧紧的,倔强的盯着站在青玉棺面前的沈倾绝,眸子里闪过了一抹落寞。
沈倾绝看着面前的青玉棺,一时惊慌的有些不知所措,像个毛头小子一般的不敢乱动:“灵儿,是你吗”
荧光很快便全部到了青玉棺内,而下一刻,青玉棺周身的绿光也消失不见了,沈倾绝指尖一颤,抬手缓缓的就摸向了青玉棺的盖子,似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猛然一个使力,便将棺盖推开,入目的,是一个宛若睡熟了的女子,一身大红色的衣袍,宛若待嫁的新娘,只是,却没有鼻息
沈倾绝指尖探向她的鼻息时,面色猛然一阵雪白,缓缓的后退了一步,有些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怎么会是这样你为什么还是不肯回来?”
四魂灯依旧还在亮着,沈倾绝无神的眼睛里,忽然在这时闪过了一丝微光,他猛然起身,再次冲向了青玉棺旁,看着仍旧沉睡着的司徒千灵,他眉眼里,忽然闪过了一抹破碎的光。
他浅浅的一笑:“没关系灵儿,你不愿意回来,那我就亲自去找你。”话落,他手中忽然就开始结了个古怪的手印。
小青蛇听到这话,顿时感到一阵不妙,去找她?
师父这是要自杀啊?!!
“不师父!!你别去!!!”小青蛇挣扎着便站起身来。
晃了晃,便化成了人身朝着沈倾绝就吃力的就冲了过去,却没想到起身就看见了沈倾绝周身的光,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不!!!住手!师父!!!”
&bp;&bp;&bp;&bp;小青蛇终究还是慢了一步,他上前时,手还未碰到沈倾绝,他便已经倒下了,而聚魂棺荧光闪耀,缓缓的也闭合了起来。
露天口上,天际忽然由晴空万里变得乌云密布,阵阵雷光闪耀,‘噼里啪啦’的雷声响彻云霄。
瀑布外,齐湛早就感觉到了有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心中焦虑之下,也便提前出了关,果然,他要进洞时,便遇上了一道结界的阻碍。
有人在阻止他进洞!!!
不用多想,齐湛也知道会是谁的杰作,心中刹那也便慌了几分。
“师父,你要做什么?”齐湛猛然一掌击向了结界,心中焦虑万千,却不想他这集齐了十层的功力,这结界竟还是纹丝不动!!
齐湛顿时有些急了,师父他身体那般虚弱,竟还能结的出这样稳固的结界,这还真的是……!!
看着那乌云密布的天际,齐湛紧了紧拳头,当即就再次凝结法力,朝着那结界打去。
‘啪!!!’这时,一道惊雷击了下来,却是直向露天的洞口。
齐湛心口猛然一缩,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猛然更甚!!!
清远抱着沈倾绝的身体,猛然躲过了天雷的这一击,竟眼睁睁的看着那道惊雷击向了青玉棺。
‘嗡’的一声,青玉棺细细的抖动了起来,周身如丝绸般的光,带着那些点点荧光,绕着青玉棺身不断的绕着,约莫一刻的时间,那光才停了下来,雷光闪耀了一会儿,也停了……
齐湛一掌击向了结界,却不想眼前的结界却突然消失了,他及时收回了手,险些一掌就打向了瀑布那一片的山,险些也就毁了这座山了!!
当即踉跄了一下,也顾不得什么了,就直冲瀑布顶的那处露天洞口,很快的就落了下去。
“师父!!!!”齐湛刚赶到洞口就看见了沈倾绝倒在一个男子的怀中一动不动的,吓得险些就直接从上面跌了下来,好不容易稳住了气,却在落地时脚下一软,就朝着沈倾绝跪了下去……
“师父……”齐湛瞳孔狠狠的一缩:“师父的魂魄……”竟然一魂一魄都不剩下了……
清远这才抬起头来看向眼前的男人,同样也是苍白着脸,看着齐湛,他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开口:“你就是四师兄,齐湛?”
齐湛还沉浸在沈倾绝失去魂魄的痛楚里面,就听见这一声四师兄,顿时眉心一皱,清冷的扫向他:“你是何人?我怎么不记得师父还有收其它弟子?”
他又看了看他的身上:“还有,刚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师父他……会灵魂出窍?”况且,师父还倒在他的怀中,这个人究竟是什么人?他竟看不出他的真身!!
“四师兄不必怀疑了,我确实是师父亲自收的弟子,不过是近日才收的,四师兄不知道也是正常。况且,我本身就是为了救活棺内之人才被师父救了回来,如今,师父可以说是完成了心愿……”至少,听他最后的话来说,不像是殉情之类的,而是要去棺内之人所在的地方。
&bp;&bp;&bp;&bp;清远淡淡的垂下眼帘,说这话时,面上半点情绪波动都不曾出现,仿佛是在说一个与他无关的事。
齐湛紧紧皱着眉心,眼底里闪烁着不可置信,他看着沈倾绝,心口突然传来了阵阵的闷痛感:“你说,他完成了他的心愿?而你,师父是为了救灵儿才将你救回来的?”他的心愿……这五百年来,也就只有那么一个而已……而他却完成了,自己为何却又魂飞魄散了?
“不错。”深吸了口气,清远缓缓的直起身子,而本就受伤的手臂却在此时再次的淌下血来,可目光却直直的看向齐湛:“如今,我的使命也完成了,而我也该走了”。
就像沈倾绝需要用到他的血,而他也付出了之后,在沈倾绝这里的使命,他便算已经完成了,再留下,怕也是没有任何的价值可言……
他将沈倾绝缓缓的放在了齐湛的手臂之间,随即捂着手臂,缓缓的后退着,目光再次落在了沈倾绝的面上,心口一痛,却猛然转身,当即要往那洞口走去。
“师父就没有留些什么话吗?”齐湛忽然出声。
清远的脚步也在这时一顿,他脑海中忽然就想起了沈倾绝最后说的那句话……
忽然他轻笑了一声,答道:“他说,既然你不愿意回来,那我便去找你吧。”
话落,便再也不做停顿的就往洞外走去。
齐湛看着他的背影,久久都不曾阻止他,看着沈倾绝沉睡的模样,亦也不想理会这个人是否真的如他所言是师父所救,就为了救活二师姐的。
而唯一能解释这一切的,怕是只有青玉棺中的那个人了……
齐湛缓缓转过脑袋,目光望向了青玉棺,眸子微微的一闪,突然他沉沉的深吸了口气。
师父,到这时,你还会说你没有爱上二师姐吗……?
轻放下沈倾绝的身体,齐湛突然站起身来,确实抬脚,缓缓的朝着青玉棺走去,此时,青玉棺已然紧闭,齐湛在青玉棺前站定好,抬手,缓缓的朝着棺身放去,却是慢慢的催动术法看向里面……
暗……
仿佛一个暗无天日的地底,半丝可见的光亮都不曾见到,甚至他还感觉到了一股无边无际的感觉……
齐湛心头一跳,正当他要继续往深处查探的时候,突然他感觉到了心跳猛然的加速。
‘唔……’齐湛猛然松开了按着的手掌,当即迅速的后退了几步。
“怎么会这样……师父,二师姐……”他竟感觉不到他们二人的气息了。
莫不是师父的术法失败了,导致二人都消失了?
“不……不会的,怎么会这样……”齐湛无法相信眼前的这一切,而却又无法找出新的解释结果让他信服。
面色顿时又苍白了好几层,他猛然在这时想起了刚刚那个人说的那句话。
齐湛:“师父可曾留过什么话?”
清远:“他说,既然你不愿意回来,那我便去找你吧。”
找她……
只不过顷刻间,齐湛便想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却怅然的坐到了地面上去。
&bp;&bp;&bp;&bp;找她?
又谈何容易,可又谈何不易……
沈倾绝,你当真活的不够实诚,也就连爱一个人,都要这般偷偷摸摸的!
而如今,你还陪上了自己的性命与她碧落黄泉,轮回万世,却留下这个虚幻的世界,与这无她的青玉棺,等着她所爱的人来寻……
……
仙境山
每一所屋子都在人们辛勤的劳作下逐一完成,且还成了每家每户。
每个人的心中都在憧憬着这个未来怎样也不会有战争的地方,他们将来会是如何幸福的生存下去?
齐湛并没有回到外界,而是化了名叫安药寻,与这些人生存在了一处,他独自盖了一所屋子,整日里都在里头研究医术。
那天,他施法将沈倾绝的身体也放进了青玉棺中,四魂灯依旧点燃,只是耗费了他不少的修为。
他想,或许他等不到沈倾绝带着司徒千灵回来的那一天,但或许他还能看的见那一天。
抱着这个念头,他便在这山脚下,等着他们的归来,一年又一年……
或许有数千年的时间过去,他将自己弄成了一个老翁,每隔几年都会用术法洗去他们的一些记忆,于是不管是相隔了几代,也都无人知晓他的岁数,而他,始终是仙境山脚下,专为他们治病的一名老医者……
直至几千年后,在那阵阵的天雷滚滚下,他兴奋的来到了露天洞顶,便看见了回来的沈倾绝……
再次见到沈倾绝时,他却是虚弱的连魂魄的形状都要保持不住了,魂魄几欲散去,看他的神情,却是仿佛谁也记不得了。
只是一头乌发披散至脚裸,一如在绝尘殿内懒散时的那般,仿佛几千年后回来,不过是去到了哪里坐了坐便回家了……
那是他几千年来,第一次走出仙境山这个虚构的世界,还是为了给沈倾绝找一具适合他修养魂魄的身体。
最终他找到了一人,那便是旭日国的二皇子,千司旻。
而再次见到司徒千灵时,却是与之相隔了三百多年之后了。
而在这之前,他料想到司徒千灵归期将至,便将青玉棺移动到了另一座山脉,唯恐这座唯一与外界相通的瀑布山会给天雷给打断了。
却不想,三百多年后,那天的惊雷却是那般的猛烈,竟险些将整个仙境山给沦陷了下去,虚构的世界几要崩塌……
同样的天雷滚滚,却是大雨倾盆,将青玉棺所在的整座山脉击塌,泥石流、洪灾、暴雨全都一并袭来,却是将青玉棺内,又变回了孩童的司徒千灵给冲了出来……
而,有缘无分是什么?
就是无论你陪伴了对方多少个数千年,也抵不过一个你与她的有缘无分……
帝衍懿费尽心思的找了司徒千灵数千年都没有找到她,四海八荒,六界所有的角落都被他翻了个遍,最后还是迫不得已才接下了逍遥岛,做了个甩手掌柜,且还是为了等着沈倾绝归来给他一个答案。
而沈倾绝陪了司徒千灵轮回了万世,最后竟还是早了司徒千灵三百多年来到了这个世界,生生的错过了与司徒千灵相见的时机。
&bp;&bp;&bp;&bp;而司徒千灵归来的那一日,这个虚幻的世界已然开始变得混乱不清,星象错乱,竟给帝衍懿几千年来头一次找来的机会。
他不知帝衍懿是否已经识破了他的身份,只是当他出现时,却并没有揭穿他,他心想,几千年的时光,或许他已经记不得他曾经的模样了。
在那当时,他心中其实还是想给沈倾绝争取一些机会,于是他故意做了那些事,他拿出了沈倾绝当年给司徒千灵画的画像,故意在半夜走到林子里对着那画像俯身磕头,说了那些话,不过是想让帝衍懿以为,当年司徒千灵心中便有了逃离他,而永不相见的想法。
以此来让帝衍懿对司徒千灵心生隔阂。
他知道,他们就在林子的附近,而他能为沈倾绝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那么之后,也就看他们三人之间的造化了。
很快,没两日仙境山的所有人都被帝衍懿交给了秦冉夜随而送出了幻境,其中也包括了他隐藏身份,而选择了的‘孙女’,安小妮。
而秦冉夜果真没有撒谎,帝衍懿当真将他们安排在了一处山水宜人的地方,只是,他却在这之后,独自来到了旭日国,继续隐姓埋名,却做了千司旻的小厮。
在这之后的很久很久一段时间,他才逐渐的明白,司徒千灵她爱的,不管是万年前的帝衍懿,还是万年后的帝衍懿,都始终只是他一个人。
而沈倾绝用了几千年的时光,却始终缺一个与她的缘分……
…………
仿佛是看了一场格外漫长的电影,但那亲身经历的所有画面全都出现在程馨妍的脑海中时,却仿佛觉得一路漫长的走过了一段揪心的三生三世……
恍惚在想,不管是旭阳也好,帝衍懿也罢,沈倾绝也可,在这漫长的三生三世里,她都与他们纠缠的太久、太久了……
而泫月、司徒千灵、程馨妍,明明是她的三世,却始终也改变不了与他们的纠缠。
那么如今,她是否真该去做一个了断了?
程馨妍缓缓的睁开眼,大梦初醒,她眉心轻皱着,只觉得面前的微光有些刺目,而这一回,她又睡了有多久了?
而缓缓入目的,却是一面青绿色的纹路图案,且周围还都是这个色系的。
面前这个图案,已经是她所有认识的图案中,最为熟悉的一幅图了,便是那青玉棺盖的图案!
只是,它竟然还在?
程馨妍微微撑着身体,抬手去推青玉棺的棺盖。
她本以为这一次她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推得动,却不想这一次竟轻易的就被她推开了。
顿了顿,她缓缓的坐起身来,而忽然一阵淡淡的药香味传来,程馨妍一顿,目光顿时朝着四周看去,入目的,却是绿野与一所高大的木屋,而身后,是一棵连体且又高大的果树……
一阵细微的风吹来,淡淡的清香便冲入了她的呼吸,程馨妍还未从周遭熟悉的场景中回过神来,就听见有人在唤她:“妍儿……”
程馨妍浑身一僵,听到这声熟悉的声音,她脑海中顿时感到一片空白。
&bp;&bp;&bp;&bp;她还记得,那天,他抱着司徒千灵的身体决绝离去的背影,之后,她暗自神伤,在旭日国半被沈倾绝囚禁的生活了三个多月,直至她被青蛇带走后,却因后来遭到了天雷,还掉下了悬崖,随即便记起了这三生三世……
而如今,她却在青玉棺内醒来,却回到了药谷,也便是前世无情崖底不远处,帝衍懿为她而盖的房屋这。
只是这中途,又发生了什么事?
师父呢?
她记得自己落下悬崖,让他松开她时,仿佛听见了他说了一声‘好……’
这不像是沈倾绝的作风,他之后是不是又做了什么?
醒来后,程馨妍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到丝丝的不对劲,猛然站起身后,而身后突然有脚步声传来,程馨妍回过神,身子微微的僵了僵,深吸了口气,随即鼓起勇气缓缓的回过身去,朝着来人看了过去。
帝衍懿没想到她会突然转过身来,竟一时给愣在了原地,有些回不过神来,原本看她突然惊慌的站了起来,而心中的惊喜也在一瞬间便被担忧给替代,谁想正要上前,却见她转身直直的看他,一瞬间,他明明有太多的话要对她解释,而如今她终于醒来了,在此刻,他却发觉自己竟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帝衍懿,师父呢?”程馨妍看着他忽然担忧的开口。
而听及,帝衍懿指尖顿时细微的一颤,缓缓的睁大了眼睛,有些惊讶的看着她。
师父?
“你……”原来她想起来了啊……
一时间,帝衍懿神色便有了些变化,程馨妍没放过他面上的任何情绪波动,见此,心中顿时变得有些慌乱:“我问你,师父呢?”语气顿时有些冲。
程馨妍猛然上前了一步,站在青玉棺的边缘,指尖紧紧的抓住棺身,目光一瞬不瞬的紧紧盯着帝衍懿看。
帝衍懿眸子一闪,看的心下微疼,可却是深吸了口气,缓缓的垂下了眼眸,随即开口说道:“我带你去见他吧。”
程馨妍一愣,这会儿才稍稍的回过神来,这才惊觉到自己的语气似乎有些冲了,顿时皱了皱眉心:“对不起,我……”
“你不用向我道歉,我都知道。”帝衍懿唇角轻扯,目光缓缓的落在了她苍白的脸色上,紧了紧指尖。
“我带你出来。”他看了她一眼,皱眉,忽然上前了一步,抬手朝着程馨妍伸去。
程馨妍一顿,眼看着他朝她伸手过来,竟一时之间忘了反应,待回过神来时,帝衍懿已经将她从青玉棺中抱了出来,随即朝着房屋的方向走去。
程馨妍心下一紧,一时心中又是怀念这个怀抱,又是想逃离这个怀抱的,这般纠结了一下,她便突然用力的挣扎了起来:“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帝衍懿脚下一顿,却是垂眸看了她一眼,手中的力道不减反增,随即脚下继续往前走着,一边开口说道:“你现在的身体,暂时还不适合做劳累的事情,不想全部功亏一篑的话,那便乖乖的呆在我的怀中不要乱动。”
&bp;&bp;&bp;&bp;程馨妍挣扎的动作微微顿了顿,她抬眸看着帝衍懿,突然紧了紧指尖:“帝衍懿,为什么我会在青玉棺里?我不是……”掉下悬崖了吗。
说到这个,帝衍懿眸中便闪过了一丝暗光,他抿了抿唇,沉沉的看了一眼程馨妍:“是雪龙狮救你回来的。”
“焕?”程馨妍瞳孔一缩,眼底里顿时闪过了一丝惊喜:“它没死。”她还以为,那一回,雪龙狮便是九死一生了,没想到,它竟然没事,还救了她!
“原本它就是历劫,那些天雷,被你们挡去了一些,百纳袋又挡去了一些,倒是让它勉强的度过了,如今,法力倒是提升了不少,就是虚弱了些罢了。”
“我原本以为,那天,他必死无疑了……还以为今生也再也见不到它了……”程馨妍想起那天的事,有些恍惚的开口。
帝衍懿眸子微闪,唇瓣微微一动,想说些什么,可最终却也还是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他没问的是,若是那天她真要决绝死去,心中,对他可会有些许的眷恋……
来到屋前,帝衍懿抬脚便大步的踏了进去,几步就到了床前,便将程馨妍放到了上面,开口说:“在这呆着,我去去就来……”说既,他松开了她的手臂,转身就要离开。
程馨妍心头不安,见他要走,顿时抬手拉住了他的手臂:“帝衍懿,你告诉我,师父他到底怎么了?”
帝衍懿双腿微僵,缓缓的转过身去看她,唇角忽然轻轻的一扯:“是啊。你也说是师父了,他又怎么会有事?放心吧,我一定将他好好的带回来。”说既,这回,帝衍懿不等司徒千灵再多问些什么,便将她的手掌从他的手臂上拉下,转身,就消失在了屋中。
“别走……”
程馨妍抬手去拉帝衍懿,却只是摸到了一片虚影,而帝衍懿已经不在屋里了。
心中一慌,程馨妍顿时下了床,却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脑海中想起了帝衍懿刚刚对她说的话。
“你现在的身体,暂时还不适合做劳累的事情,不想全部功亏一篑的话,那便乖乖的呆在我的怀中不要乱动。”
对了,身体?
她的身体?
程馨妍瞳孔微缩,顿时抬手朝着自己的身上摸去,紧接着,她抬手又在自己的脉搏上把着,而下一瞬间,她面色猛然一白,脚下微踉,几步踉跄着就坐到了床沿边。
“这是,我的身体?我……有身体了?”程馨妍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顿时,她又想起帝衍懿刚刚说的那句话。
“是啊。你也说是师父了,他又怎么会有事?放心吧,我一定将他好好的带回来。”
带回来……?
他要去何处带他回来?
程馨妍几步来到了屋门,正要出去,却突然一时给僵在了原地。
心中突然觉得有些微的苦涩。
这天大地大的,她就算是出去了,又该去哪里寻他?
总归不过是乱窜罢了,又会起到什么作用……
她虽说是恢复了记忆,但轮回了这许多世,身体如今又暂时这般纤弱,更别提是动用术法了,就是站着,都觉得十分勉强。
&bp;&bp;&bp;&bp;只是帝衍懿的话,终归还是让她感到了不安,紧了紧指尖,看着屋外的天际,心中一时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空空落落的,又觉得十分沉闷,仿佛他一走,她连站着都觉得十分辛苦。
而这一世,她记起那三生三世后,那么今后,她又该如何与他们做个了断,而了断后,她又该何去何从……
缓缓的垂下了眼眸,程馨妍无力的缓缓朝着门沿靠去,顿时轻叹了口气……
“主人?”
程馨妍微微一愣,听到这道声音,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直至面前一道白光一闪,站着了一个玄衣男子,她这才惊喜的站直了身体,抬手抓住了玄衣男子的手臂,惊喜道:“焕!!真的是你!!”她还以为是自己累及了出现幻听,竟没想到真是雪龙狮!!!
“当然是我了,这世间,难道还有谁有这样的胆子敢这样喊你主人的!?”雪龙狮每逢兴奋时,一贯嘚瑟。
而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容,和听着这熟悉的口气,程馨妍双眼顿时有些发红,她忽然上前了一步抱紧了雪龙狮的身体,轻轻叹息一般的开口:“回来就好。”
你还活着真好……
雪龙狮同样眼眶也有些发红,程馨妍当日是如何救他的,他在百纳袋中可是亲眼所见,每一幕他都没有错过,可奈何他无论在里面如何嘶喊,如何费力,可却都无法冲出百纳袋去,更是无法为她做些什么,竟眼睁睁的看着她抱着百纳袋,被天雷追着跑,身体不断的大力撞到障碍物,也无能为力……
好在落下悬崖后,最后那几道天雷将百纳袋那最后一层屏障给击碎,它几番躲避之下,竟猛然发觉自己飞升了,且还将百纳袋中的法力全都给吸收了!
只是,不想他正要去找程馨妍时,就看到了她从悬崖上落下来的那一幕,身后竟还跟着一起跳下的沈倾绝!!!
一时不敢多想,他便化作了人身去救了程馨妍,正要分神去救沈倾绝时,却没想到帝衍懿竟突然出现了,随即还将沈倾绝给救下。
他们落在了地面上去,帝衍懿便让他跟着他到仙境山顶上将青玉棺取下,将程馨妍的身体放进青玉棺后,正要将沈倾绝的身体也一并放进去时,一道青色的身影闯了进来,他抬眸一看,竟正是那只罪魁祸首青蛇!!!
他见它出现,顿时感到心中一阵怒火中烧,若不是这只青蛇,主人与沈倾绝他们二人如今也不会变的这般凄惨,如今,还因为身受了重伤而昏迷不醒,甚至不知道何时或是会不会醒来!
他正要上前与它殊死一战时,不想帝衍懿却及时的阻止了他。
他不懂,为何帝衍懿要放过青蛇?
随即他就听到了帝衍懿对着青蛇忽然开口:“你明知道沈倾绝的想法,又为何做下这样的事?你可知,沈倾绝用了几生几世才将她的魂魄拼齐,让她转世投胎的吗?这样的执着,你觉得,她消失了沈倾绝就会活得下去?”
&bp;&bp;&bp;&bp;“我……对不起……”它也不想他受伤,只是,这女人很快魂魄就要分解了而再次的魂飞魄散,那么到时,沈倾绝怕是又要那般痛苦了,指不定还会做出比当年还要更疯狂的事来。
它只是想,趁着沈倾绝还没有记起过往,便及时的将这个可能给扼杀了,却不想,哪怕沈倾绝不记得过往了,可他竟还是这般的执着……
而如今,还受了这样重的伤……
“此时道歉,又顶什么用?人都已经这样了,你道个歉他们就能好起来了?!!!”他一时气不过,就在他们说话时怒顶了一句嘴,小青蛇脑袋顿时都要垂到地面上去了。
不过他这般说小青蛇了,也没见帝衍懿上前来阻止他,他想,当时帝衍懿他心中应当也是气不过的吧,虽然没有恶言相向,怕是心中也认可他这句话的吧?
可至始至终他都没有听见帝衍懿有任何的反驳的话,只是神色间,甚至还透露着丝丝的隐忍,他当时并不能够理解他的情绪。
当时他这般想着,随即就听见了帝衍懿让青蛇带着沈倾绝回到逍遥岛,让他重新继承逍遥岛掌门的事了。
虽然他不知道逍遥岛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他还是知道,逍遥岛有很多人都十分憧憬当年沈倾绝创下的辉煌,也在这些年,帝衍懿根本就不管逍遥岛的事,也根本就别提有什么辉煌可言了,而如今,帝衍懿让青蛇送他回去,这也是让他们得偿所愿了。
虽然心中惊讶于帝衍懿的这个决定,但细细一想又明白了,若是再继续留着沈倾绝这个情敌在,怕是他们今后都不会好过了。
来到药谷后,他一边养伤,一边守着程馨妍,如今,他终于是得偿所愿的盼到她醒来了!
程馨妍轻笑了笑,想到了一件事,便缓缓的退出了他的怀里,后退了一步,开口说:“焕,有一件事我要问你,你一定要如实的告诉我。”
雪龙狮一愣,被程馨妍突然严肃起来的表情吓到,顿时也一本正经了起来:“主人你问,我知道的一定都告诉你。”
“焕,那天,你救我的时候,看见我师父了吗?也就是沈倾绝。”程馨妍目光紧紧的盯住雪龙狮,神色间不经意便流露出几分的焦急来。
“沈倾绝?”雪龙狮眸子一闪,看着程馨妍的面容,一时有些困顿,犹豫了一下,他缓缓的开口:“主人……”他早就该猜到会是这件事了!
只是,他该如何回答她……若是如实说,主人去找沈倾绝,那帝衍懿这一出岂不是白做了?
可主人明明爱的是帝衍懿啊……
可若是不如实回答,他又怎么对得起主人的一片真心……
在主人的幸福与真心面前,雪龙狮犹豫了一秒,最后还是选择了真心!
他决不能够背叛主人!!
“焕,你告诉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见此,程馨妍心头一绞,眉心顿时紧紧的一皱,心下的担忧顿时被放大,只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被她忽略了,可思来想去的又想不通是哪里出错了。
&bp;&bp;&bp;&bp;急急的便继续说道:“刚刚帝衍懿说要去带沈倾绝来,行色匆匆的,我看他神色有些不对劲,怕出什么事,只是以我现在这样的身体,又没有办法出去追他,只得在这里干着急。”
“主人你先别急,帝衍懿他说要去哪里找沈倾绝了吗?”雪龙狮一愣,也有些惊讶。
沈倾绝不是被小青蛇送到逍遥岛了吗?
帝衍懿难道是要去逍遥岛带出沈倾绝来?
不对啊,那既然如此,当时他又为何让小青蛇送沈倾绝回去,直接让沈倾绝呆在这里不就好了?
“就是不知道所以我才着急的。焕,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对不对?”程馨妍希翼的目光朝着雪龙狮望去,雪龙狮身体微僵,顿时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知道是知道……只是,那个地方,主人你也熟悉,是在逍遥岛里……”
…………
“师父,你醒了!?”清远看着沈倾绝睁开眼睛,顿时兴奋的上前,跪在床边,目光紧紧的盯着沈倾绝,指尖微颤。
听及说话声,沈倾绝眉心忽然轻轻的一皱,目光一转,便落在了清远那张苍白的脸上,突然他一顿。
脑海中的一切都在这朦胧的一眼中,都回过神来,猛然他就坐起了身,目光朝着四周看去,待没有看到自己想见的那人时,当即面上一慌,挣扎着就下了床,一遍慌乱的开口道:“灵儿……灵儿呢?”
“师父!!”清远吓了一跳,当即迅速的起身过去拉着沈倾绝:“师父!师父你冷静一点,二师姐她没事,帝衍懿当时及时出现救了她,她现在没事!”
听及后,沈倾绝的身体狠狠的一僵,而清远猛然起身过去扶住几要倒在地上的沈倾绝,却被沈倾绝一个抬手给挥倒在了地上。
“师父……”清远面色更加的苍白,他坐在地上,却见沈倾绝忽然冷冷的朝着他看了过来,顿时浑身一僵,竟一时也动弹不得。
“师父……”他下意识的又唤了沈倾绝一声,却见沈倾绝忽然轻闭了闭眼,随即淡漠的站起身来,一边捂着受伤的手臂,转身就朝着床边走去,随即坐在了床上。
“清远,这个名字,你还记得是谁给你取的吗?”沈倾绝忽然开口。
清远顿时一愣,脑海中忽然就想起了很久远的一个画面。
沈倾绝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那时,正是他救了他一命,随即还带着他离开的,而当时,沈倾绝便给他取了这个名字,他还兴奋了许久。
“是……是师父你给我取的。”
“很好。你还记得。可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取这个名字吗?”
“我……”听及这话,清远面色顿时变得一阵惨白:“徒儿……”
“清远,清远……”不等清远开口,沈倾绝便顾自的开口说道,眼底的神色有着恍惚:“当年,我使计让金龙女与蛇王相恋,在那不久之后,他们便生下了拥有纯龙血的你,可你却是个有着蛇身的蛟龙。
而你,其实还有一个哥哥,而他生来却是只小金龙,只是,他生来却长得极其弱小,只有你当时的一半大,约莫拳头般的大小。
&bp;&bp;&bp;&bp;只是,这些本该是他们料想中的事,却不想,在你们出生后,蛇界频频出事,疫病、反噬、甚至还发生了暴乱,整个蛇界开始混乱不堪,而当时的蛇王却以为这是诅咒,便将这些气全都撒在了你们的身上,让人去杀了你们。
不过,这件事却被金龙女发现了,她派人救了你们,让人送你们出蛇界,只是当时却被蛇王给拦住了,他誓死也要杀了你们两兄弟。
之后,金龙女为了救你们,不惜与蛇王一战,最后伤重,终究是不治而亡。
而在这之后,蛇王也开始变得更加的暴躁,他派了更多的手下去追杀你们,在蛇界里蛇王更是以暴制暴,更是从那天开始,蛇界的日子开始苦不堪言。
最后,你们迫不得已被分开,而保护你们的人也一个跟着一个死于非命,直至你们流落在外,也依旧没有躲的了他们的追杀。
整整几百年,蛇王都没有放过你们,直到,你遇见我为止……”
沈倾绝话落,淡漠的目光转而落在了清远的身上,淡漠的看着他低垂着脑袋,浑身不停的颤抖着,开口继续说道:“而害你们兄弟两个变得这般的,是我,你口口声声喊的师父……”
“…别说了……”
沈倾绝一顿,目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忽然紧紧的抿了抿唇,却并没有停下反而继续开口:“并且就在几日前,妍儿手捧着百纳袋为了给雪龙狮躲避雷劫,那时,虚幻世界动荡的厉害,又恰逢了天劫,很快,那里便被天雷撕破,而所有的一切也都开始消失,而她手中的百纳袋,也在那天落下了悬崖,被几道天雷击中,随而消失。只是,当时在那百纳袋中的,不仅只有雪龙狮,那里头,还藏了你的亲哥哥,小金龙……”
清远只觉得脑袋猛然轰的一声炸响,脑袋一瞬间就变得空白了一片,他猛然抬起头来,露出了那面上瞬间煞白到毫无血色的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坐在床上一脸淡漠的沈倾绝,浑身不住的颤抖着:“……怎么会这样……哥哥他……”怎么就那么凑巧,就在那百纳袋中……怎么会这样……那他岂不是,亲手害了他的性命……
沈倾绝微微的垂下脑袋,目光落在了自己受伤的手臂上,眼底忽而一阵的落寞,突然他深吸了口气,开口。
“事已至此,清远,你还要喊我师父吗?倘若不是因为我,你与小金龙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最后我还利用你救活自己心爱的女人,清远,你该恨我的……”
可为何你不恨我……
说既,沈倾绝目光却是忽然变得有些恍惚了。
他仿佛记起自己陪着司徒千灵转世回来时,一个人茫然的坐在青玉棺面上,不知道自己是谁,又为何会在此处,而那只小青蛇,又为何会站在他面前默默的垂泪……
他不知道,却听见身后有人在喊他师父,他转过头去,看见有个老人朝他迅速的走来,他不认识他,又想起身后的那只青蛇,看了那老人一样,随即他就回过头去看那只青蛇,而那时,它已经不在那里了……
&bp;&bp;&bp;&bp;“呵呵”清远撑着地面,忽然缓缓的站了起来,他目光朝着沈倾绝看了过去,眼底里流露的,却是带着几分苦涩的坚定,隐隐有泪花在里头流转,她突然轻笑了一声:“是啊。我是该恨你,恨你让我有机会出现在这人世间,然后在遇到了不堪的命运后,又因为你而感到了重生,却紧随着就被你利用完就抛下,且你一走就是几千年
师父,原本在那之后我可以走的远远的,且从此靠着你给我隐藏了气味的机会,而不再受到蛇界的追杀。只是我才出去了三天三夜,就又回来了,躲在仙境山上,却害怕四师兄找到我,而藏在了底下暗无天日的洞中守护你们,几千年如一日,直至看到你回来”
“师父,如今你却要我去恨你”清远继续笑着,此时,眼角有清泪落了下来,他忽然上前了一步,一边继续苦涩的开口:“你知道吗,我等了你几千年,就守护了你几千年,如今,也早就成为了一种习惯。而既然你偏要我恨你,那我就偏不如你所愿!!”清远眼底突然变得赤红一片,他猛然抬手,变幻出了一把长剑来,朝着沈倾绝就迅速的走了过来。
沈倾绝眼底的淡漠微散,目光在那长剑上一顿,随即又淡淡的垂下了目光,这样,也好
却突然他感到了怀中一暖,而自己,就被清远给紧紧的抱住了身体。
沈倾绝微微愣了愣,他从来都知道,虽然清远继承了龙血,但身体却从来都是冰冷的,这是他们蛇界特有的体征,他一并给继承了下来,而如今,他身上竟是暖的
“师父”清远忽然轻声开口,声音竟是少有的温柔,沈倾绝不知为何,心中突然就有股不好的预感。
而清远却依旧紧抱着他不放,似乎还带着一股满足般的一笑,开口说:“师父,能遇见你,是我这一生中,最大的幸运”
沈倾绝瞳孔微缩,脖间突然感到一股温热在上面流连,紧接着,他感到一道冰凉的物体,隔着他的肩头猛然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清远!!!”
“嗡”
沈倾绝隐隐猜到了清远要做什么,顿时惊呼了一声,抬手就去阻止他的动作,只是清远似乎早猜到他会有此举,双手死死的抱着他双臂,怎样也无法松开,正在沈倾绝绝望的时候,一声叮的刀剑碰撞的声音传来,而原本紧抱着他双臂的清远忽然整个身体瘫软了下来。
沈倾绝浑身一僵,面色猛然煞白了一片,抬手就抱下了他的身体,看着他紧紧闭着双眼的模样,顿时慌了神抬手去轻碰了碰他的脉搏,在感到那上面细微的颤动时,他这才微微的松了口气
想起刚刚那一声刀剑碰撞的声音,顿时,他目光转而就落在了身后的那把剑上,而清远刚刚变幻出来的长剑,正被一把修长,且带着一股纯然天成的仙气的长剑从中刺穿,就钉在了他身后的那面墙上。
感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时,沈倾绝顿时瞳孔一缩,这把剑上的气息
&bp;&bp;&bp;&bp;他还是来了。
沈倾绝微微闭了闭眼,突然深吸了口气,开口说道:“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坐坐?”
只是屋外仍旧没有动静传来,沈倾绝眸子微深,忽然起身将清远的身体缓缓的放在了床上,随即抬脚,就朝着屋外走去。
而此刻,帝衍懿正慵懒的靠在沈倾绝屋子不远处的一处亭子里的一根柱子上,双手微微抱臂,听及说话声,眸子忽然渐深,却并不有所动作。
随即在感到脚步声时,他这才将目光朝着屋内望了过去,正好瞥见缓缓走出来的沈倾绝身上。
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一对,顿时一股微妙的情绪在二人心中微微流转,随即沈倾绝一个纵身便落在了亭子面前,而帝衍懿这时也缓缓的动了动身子,看向了过来的沈倾绝。
半响后……
“许久不见了,帝衍懿。”沈倾绝目光一顿,忽然先行开口。
在他恢复记忆后,心中便猜到了会有今天这样的一幕,如今,他也不逃避,因为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就算是躲避,也总有避无可避的时候。
帝衍懿眸子微深,目光微转,随即缓缓的落在了别处,突然深吸了口气,缓缓的开口说:“确实许久不见了。”
沈倾绝唇角微勾,抬脚缓缓朝着亭子走去,在经过帝衍懿身边的时候,他脚步微顿:“既然来了,怕是妍儿也已经醒了吧。”他转身便缓缓的坐在了石凳上,抬手在面前变幻出了一盏茶来,一阵烟气缭绕,可他却并不动作。
帝衍懿眸子微垂,唇角忽然轻微的一扯:“我今天来此,就是想让你们见上一面的。”
“你们?”沈倾绝眉心一皱,抬眸看着帝衍懿,心中一时,竟有些猜不透帝衍懿的想法,就见帝衍懿微微探过目光,朝着亭外的屋子看了过去,一面开口说:“是。我要带你去见她。只不过,今日来,见你屋内的那位,倒是让我感到有些意外。”
沈倾绝眸子微闪,目光也落在了屋子的方向,眸子里忽然闪过了一丝无奈:“有何意外?最多不过是你让他过来照顾我的不是吗?”
他抬手,轻放在了石桌面上,忽然又继续的开口:“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逍遥岛倒是也没有多大的变化。”
帝衍懿目光淡漠的瞥了一眼他面前的茶具,听及此话,他忽然记起沈倾绝曾经可是个十分喜欢泡茶饮茶的一个人,见他不动作,目光顿时微深,却也不过去,只是继续开口说道:“我一向不怎么喜欢动别人的东西,不想原物奉还的时候,却是物是人非的模样。”
沈倾绝指尖微颤,听及,突然轻轻的喃喃了一句:“原物奉还……”
“沈倾绝、”帝衍懿眸子微深,忽然认真的开口:“我今日来,是有一事要求你,算是这么多年来,我为你守住这逍遥岛,而向你讨得一个回报。”
沈倾绝一愣,目光带着不解的落在帝衍懿的面上,心中隐隐有股不安:“你要什么?”竟需要求到他……
这么多年来,他只求过他一次。
也就是在灵儿魂飞魄散的那回,他扛着拼死在池海里夺来的灵岩,跪在他殿前,求他开门救灵儿的那次。
&bp;&bp;&bp;&bp;帝衍懿目光忽然变得深远,藏在身侧的手掌紧紧的握着,微微有鲜红的液体从他的指缝中流出,突然他隐忍的深吸了口气,缓缓的开口:“我要你,继续守着这份情,照顾她永生永世……”说完这话,帝衍懿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整个身体朝着柱子靠去,紧握的手掌也在这一瞬间缓缓的松开,露出掌心里的血肉莫名。
沈倾绝听得心下狠狠的一震,他震惊的看着帝衍懿,很久都没有从他的这句话里回过神来,不过很快他又镇定了下来,眸子一沉,顿时沉声的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要我照顾灵儿,那么你又要去到哪里?”
去哪里?
帝衍懿唇角微微勾起一抹苦涩的笑,目光沉沉的落在别处:“这么多年,我也该回去到我自己的位置,是时候要离开了。”
“帝衍懿!虽然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这并不是你的作风,究竟发生了什么?”沈倾绝猛然站起身来,目光紧紧的盯住帝衍懿。
帝衍懿突然轻笑了一声,却缓缓的摇了摇头:“灵儿也回来了,而你也恢复了记忆,今后,怕是再没有什么能阻碍你们了……”
“帝衍懿!”沈倾绝沉沉的吸了口气,目光死死的盯住帝衍懿的眼睛:“可灵儿爱的是你不是吗?哪怕轮回转世,这个结果一样也没有改变,事到如今,你却要将她推给一个她不爱的人身上,帝衍懿,我不信你心中是这般想的!”
“为什么不是?”帝衍懿却是不在意的笑了笑,他微微的侧过身子,与沈倾绝对上:“沈倾绝,连你也爱她不是吗?”说这话时,帝衍懿的指尖止不住的一阵颤抖。
沈倾绝面色微白,瞳孔轻轻的一缩,紧了紧拳头,顿时沉沉的吸了口气,开口说:“你没说错,我是爱她。可那又如何……”
“这便够了。”帝衍懿忽然出声打断了他要说下去的话,轻笑了一声,他缓缓抬脚上前了一步,站在了沈倾绝的面前,随即又继续开口说道:“你爱她,这便够了沈倾绝。而我,如今也该退出这场不属于我的姻缘了。”
说既,帝衍懿神色微微顿了顿,他抬手,手中忽然出现了一个白色的瓷瓶,他上前,将这白色的瓷瓶放在了石桌上,随即又后退了一步,目光朝着沈倾绝那深沉的目光中看了过去,缓缓开口说道:“这瓶子里面的东西,能够让她将所有的一切全都忘记,你只要,让她感受到你的爱,随即爱上你……”
说到这里,帝衍懿眸子微闪,轻笑了一声,缓缓后退着,转过身去背对着沈倾绝:“沈倾绝,这是我这辈子,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求你,也请你,好好的遵守这个诺言。”
“你就这么确定我会答应?”沈倾绝眸子微深,看着背对着他的帝衍懿,缓缓的开口:“为什么?帝衍懿,这些话骗骗雪龙狮还好,用来骗我,不觉得小材大用了吗?”
&bp;&bp;&bp;&bp;沈倾绝上前,抬手,猛然将帝衍懿转过身来,目光猛然朝着他的面上看去,却惊觉到他面上不正常的苍白时,心中猛然一惊,想到了什么,他当即抬手朝着他的手掌抓去。
帝衍懿眸子一闪,猛然后退了一步闪开了沈倾绝的动作,眸子危险的一眯:“沈倾绝,你休要怪我不顾及情面,将你也控制了!!”
“也?”沈倾绝敏感的注意到了他话里的漏洞,眸子猛然朝着他的眼底望去:“帝衍懿,你究竟还控制了什么人?”
帝衍懿为人向来隐忍,就算是真有事,也不会是将自己心爱的女人托付给他人,仿佛像是交代后事那般。
足以可见,他这么做,怕是真遇上了什么棘手的事了,而他不说,又究竟是有什么苦衷?
想到了这个可能,沈倾绝眸子顿时愈渐的深沉。
忽然他上前了一步,步步紧逼着,而帝衍懿眉心一皱,紧紧的抿了抿唇,正想着要如何摆脱他时,就听见一道惊呼。
“你们在做什么?”
听到这个声音,帝衍懿猛然瞳孔一缩,身体猛然变得十分僵硬。
而听及这声,沈倾绝目光顿时惊讶的朝着他的身后看去,正见程馨妍正跟在一个玄衣男子身边气喘吁吁的站在亭外,见他们回过头,眼底里的疑惑更甚。
沈倾绝微微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身前的帝衍懿,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时,却感到一道劲风猛然朝着他的胸口袭来。
耳边猛然听见程馨妍低呼了一声,师父小心!
沈倾绝这才暗道了一声糟了,这一击以他现在的身体根本就避无可避,帝衍懿这是要阻止他开口告诉程馨妍什么的!
而下一刻,他胸口猛然一痛,顿时他感到一阵骨头碎裂的疼痛自胸口袭来,身体猛然朝着亭外飞了出去,那一刻,他将目光朝着亭中望去,正看见了程馨妍正惊慌的朝着他的方向跑来,而帝衍懿,却在她惊愕又不可置信的转眼后,猛然朝着身后决然的离去,身形微踉……
他心中知道,帝衍懿这一走,或许灵儿与帝衍懿他们今生都无法在一起了,不知为何,他心中就是有这种预感。
可他拼命的想开口阻止这个场景,可帝衍懿的那一击竟足以让他半丝力气都使不上来,而身体猛然在落地前,被一道玄色的身影给接住,紧接着,他就隐约看见了程馨妍惊慌的上前来给他疗伤。
他抬手想捉住她的动作,微微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眼前却是一阵发黑,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半个字,就沉沉的陷入了昏迷当中……
傻瓜,你的爱人,正将你推给我,而独自去承受些什么不可预知的苦痛……
只是傻瓜,帝衍懿有一句话说的不对,我的这份情,只有守着的机会了,只因哪怕我再是爱你,在这么多次的轮回转世中也足够让我明白,我们真的,有缘无分了……
所以,我又如何能让你,继续不幸福下去?
&bp;&bp;&bp;&bp;沈倾绝醒来时,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当他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程馨妍一脸担忧的坐在床前看着他受伤的胸口的模样,不过现在,应该叫她司徒千灵了。
刚刚匆匆的一喊,他听见的,是一声师父!
“灵儿。”沈倾绝看着她低垂着脑袋的模样,忽然轻声的唤了她一声。
而听及这声,程馨妍一愣,反应过来当即惊喜的抬起头来,朝着沈倾绝看去:“师父……师父!!”她上前,猛然跪坐在了床边,抬手紧紧的握住沈倾绝的手,指尖就往他的脉搏探去,却被沈倾绝一个抬手给拦住了动作。
“灵儿。”沈倾绝目光静静的看着她,总觉得似乎她哪里有些古怪……
程馨妍因为被阻止了动作,又听见了这道呼唤,顿时不解的抬起头来看向沈倾绝:“师父你要什么吗?”
沈倾绝目光紧紧的盯着她的脸,眉心忽然轻轻的一皱:“灵儿,你难道不问问,为什么帝衍懿要打伤我吗?”
程馨妍听及神色忽然一僵,随即她强扯了扯唇角,有些僵硬的别开了目光:“还能是什么,或许他是魔性大发了吧。”
“灵儿!!”
“好了师父,我先扶你躺下,你伤的有些重,先别说话了……”程馨妍急忙打断了他,神色有些恍惚的开口,抬手就去扶着沈倾绝,企图让他躺下。
沈倾绝目光却深深的看着她,眸子微深,抬手就捉住了她的手腕,目光猛然朝着她的身后看去,正见雪龙狮同样也一脸表情怪异的站在那里,却早就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
“焕!!”沈倾绝忽然沉声喊了他一声。
雪龙狮浑身一颤,顿时回过神来,想明白了是谁在喊他,顿时神色也变得有些僵硬了起来:“……在。”
“你告诉我,你们是什么时辰来逍遥岛,又是什么时辰出现在亭子外的?”沈倾绝一脸精明的望着雪龙狮微微开始变得有些慌乱的脸,见他目光却是下意识的朝着程馨妍望去,一边支支吾吾的开口:“我…我们是……”。
程馨妍听及面色却是惨白了一片,她并没有隐藏情绪,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在听见帝衍懿说的那些话时,而她那原本想着要如何摆脱他们的想法,却在直到那一刻她才猛然间明白,自己的那个想法,又是多么的可笑!
她三生三世都没有摆脱的了他们,又谈何割舍下心中的这份情,转而潇洒离去?
那一刻,她心口宛若刀绞,却怎么也无法上前去,可心中却早就在狂风暴雨了。
这算不算是老天听见了她的心声?
在她想着该如何摆脱他们时,眼下,就来了这样的一个机会,可最后却发现,这竟不是她想要的结局……
她缓缓的垂下了脑袋,有些低沉的开口:“师父,你别再问我了……帝衍懿在亭子里说的话,我一字不差的,全都听到了……”
“你听到了?”沈倾绝眉心紧紧的皱着,神色难得出现了几分焦急,他抬手扶起了程馨妍的肩膀,使她目光被迫看向他。
&bp;&bp;&bp;&bp;“你告诉我,你都听见了什么?是听见他说要将你托付给我照顾,还是听见他说要退出这场姻缘,从此与你再无关系?还是听见他说要你喝下那瓶子里的药水,从此记忆里再无他的身影?最后两不相干?”
程馨妍瞳孔狠狠的一缩,早在沈倾绝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后,她面色便开始一寸一寸的白了下去。
指尖突然狠狠的一颤,竟再抓不住他的手壁,缓缓的垂落了下来。
沈倾绝说的都对,但药水的事,当时她却没有听得十分清楚,只知道帝衍懿要与她断绝关系了,却没想到,竟还有要她也将他给忘了这一出。
原来,多年之后,让我记起了过往,就是为了今日来再次忘了这前尘往事吗?
沈倾绝神色一顿,眸子里有细光微微的闪过:“对了,药水……”他忽然挣扎着起身,艰难的就要下床去找亭子里的那瓶药水。
程馨妍目光顿时从浑噩中回过神来,猛然就抬手拉住了他的手臂:“师父……那药水……”
沈倾绝浑身一僵,目光猛然朝着她的脸上看去:“你……”拿走了吗?
话音未落,就见程馨妍抬手自袖管中,将那瓶白色药瓶取了出来,随即缓缓的开口说道:“我没喝。只是,这忘忧水既然是他的心愿,那我便装作已经喝下这药水便是。从此于他于我,皆是再无瓜葛了……”
沈倾绝眉心突然狠狠的跳了跳,再无瓜葛?
他简直要被他们给弄疯了!!!
深吸了口气,他顿时沉声的说道:“真是好一个从此于他于你皆是再无瓜葛!帝衍懿怕是也是这般想的吧?灵儿,今日我若告诉你,帝衍懿前世那般做,不过是因为想救你才对魔界做的妥协,他根本就没有杀害你父皇与母后,而凶手却是另有其人。
在那之后,他还逆天而为,让你的父皇和母后皆是转世投胎了,而他自己却因此而遭到了天谴,每逢月初,便会心如刀绞的宛若刨心一般!
而如今,他又因为你,而将自己陷入到危险当中,或许此刻正要灰飞烟灭了,如此你也还会觉得,这都与你豪无瓜葛吗?”沈倾绝沉沉的深吸了口气,一口气说完了这些,却是紧紧的握住了拳头。
“…你说……帝衍懿他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怎么会灰飞烟灭……
程馨妍面色惨白的站在那,浑身却是从刚刚开始便就是止不住的在细微的颤抖着,她甚至感到了自己的心在害怕,也就连消失这个词,想一想都让她觉得无比的沉痛。
“帝衍懿他今日来实属有些反常,虽说他口中并未提起发生了什么事,但在他不经意间透露的可以听出,怕是他遇上了一件非常棘手的一件事,所以他才会将你托付给我,故意打伤我引开了你的视线,随即迅速的离去!”
沈倾绝眉心轻皱,对程馨妍细细的分析道:“而眼下从我昏迷过去到现在这么长的时间,怕是他已经去了。”说既,沈倾绝忽然抬手,手中忽然就变换出了一只彩色的蝴蝶,目光朝着程馨妍看了过去。
&bp;&bp;&bp;&bp;“在亭子那会儿,我趁帝衍懿在听到你的声音而走神的时候,就在他的身上下了追踪散。
而这只灵蝶,能够寻着那股气味,追踪到几千里内的地方,只要是帝衍懿还在这几千里内,它就能够帮助你找到他。”
说既,沈倾绝顿了顿,指尖微微一动,他手中的那只彩色的蝴蝶便朝着程馨妍飞了过去。
程馨妍目光沉沉的看着那只灵蝶朝着她飞来,下意识的便抬手,便见那只灵蝶落在了她的食指指尖上,神情顿时恍惚了一阵,随即耳边就听到沈倾绝开口继续说道:“灵儿,这段姻缘,其实并非是帝衍懿所说的,能断便断了的……”
程馨妍微微抬头,目光朝着沈倾绝看了过去,心下莫名的狠狠一颤:“师父,我不在的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哥哥……莫不是他当年并没有掉下那黑洞吗?”
沈倾绝目光微微沉了沉,眼底里闪过了一丝暗芒:“当年的那些事,我后来派人去调查,而得来的结果却是,司徒襄羽当年确实是被迫无奈而选择跳下了那黑洞,这点,毋庸置疑。”
程馨妍顿时沉沉的吸了口气,眼底里有细碎的流光散去:“哥哥他当年果真是跳下去了……当年他还是骗了我。”
“灵儿,我想,帝衍懿当年确有苦衷的。”沈倾绝微微皱着眉头,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悠远:“那在那附近魂飞魄散了之后,帝衍懿便舍去了半生修为,将你的魂魄强制性的留下了一部分来,只是却没能够唤醒你。
也就在那之后,有一日,帝衍懿便就只身一人闯进了逍遥岛里的池海,且就为了取出池海里的灵岩为你做青玉棺。你知道,灵岩本就是上古神物,又守护了逍遥岛这么多年,这其中的灵气可见是无比的醇厚,也就连你们当年修炼,也是寻那附近的地方来吸取那些灵气的。而灵岩若是再加上四魂灯,便就能够让死去的人魂魄得以聚齐,随即重生归来。
只是灵岩在逍遥岛这么多年依旧好好的在那池海里呆着,可见当年我师父设下的阵法之深,也就在当年,帝衍懿与那些弟子的打斗中,却无意中触动了那里面的机关,竟引来了整整七天七夜的天雷,当他在第八天踏出池海时,已经是半丝法力都不剩下了,可却强撑着身子,扛着那有千斤重的灵岩,一步步走上绝尘殿,跪在我殿前求我用灵岩做出青玉棺来,再点燃那四魂灯,复活你归来。”
温热的液体猛然自眼角滑落,不想这一落下,便如开了阀的水,就再也止不住了。
程馨妍握紧的拳头微颤,微垂着的脑袋,双眼通红着,里面却是水光连连,心下因为沈倾绝的这些话,而狠狠的震撼着,可这其中却还透着一股沉重的心疼……
心疼什么……
她不知道……她甚至觉得自己,真的该死!!!
她竟不知道,帝衍懿在那之后还受了那么多的罪!
而她在这之前,却一直都在做些什么?
前世误会他还不止,竟还在他最艰难的时候选择了魂飞魄散,让他孤身一人,还受累重伤……
她莫不是,真是帝衍懿命中的劫,竟能够害他到如此的地步……
&bp;&bp;&bp;&bp;沈倾绝止了声,见此,紧了紧拳头,却强忍着不上前去,继续开口说道:“你在青玉棺的这些年,帝衍懿每年都会多次下那黑洞去寻你哥哥,而每每回来,皆是遍体鳞伤,直到用了整整三千年的时间,帝衍懿才将他寻回来,而在这些年里,你的父皇与母后,也是被他动用了禁术,而得以转世投胎的,如今,他身体伤痕累累不说,且还每月受那天谴的折磨。
换而言之,若是真的能断便断了的,那这几千上万年他付出的沉重,便也算不得是真的了,而最后能留给他的,便就只有天谴与这些年留在他身上,所受的伤痛了……”
“师父……我…不知道……我竟然让帝哥哥变得这么辛苦……我竟不知道……”程馨妍捂着眼睛,无力的缓缓蹲下了身体,沈倾绝眼底深深的被这一幕刺痛着,心下宛若刀割一般……
“灵儿……”他上前,忽然低下身子缓缓的将她抱进了怀中,手掌在她的后背轻轻抚着,宛若至宝一般:“灵儿,去找他吧,我知道你心中是放不下他的。也更别让他这些年因为等你而受的苦痛,全都白受了,也不要让他就连最后,都是活的苦痛的……”眸子微合,沈倾绝呼吸一紧,感受到了有什么在他的心口,生生的抽离。
此刻他怀中的程馨妍微微动了动,她抬起那双哭红了的双眼,用那沉沉的,且又复杂的目光看着他,哽咽了一声,开口道:“师父……”我走了,那你该怎么办?
你的付出,我又该如何还你……
此刻程馨妍像是陷入了一个死局当中,心中愧疚着,且又胆怯,更害怕帝衍懿真的去做了什么危险到了极点的事,怕再也见不到他了,也怕自己的转身,伤了另一人的心……
几番轮回,她命里,终究有一人在身后默默的守护着她,她后来才知道,一直以来,都是她的师父。
而我又该如何还你这一世情深,几世守候,才能让这结局不再苦痛?
仿佛猜到了她要说什么,沈倾绝突然勾唇,微微的笑了笑,他抬手,宛若几千年前她在他殿前撒娇,然后他宠溺的摸着她的脑袋那般,轻柔的抚着她的脑袋,此刻这个动作做出,也不曾改变。
只是指尖上传来丝丝的麻木感,上面却带着一丝酸涩的疼痛,他却勾唇,仍旧浅浅的一笑,随即开口:“快去吧。师父……永远站在你身后守护你,做你最坚定的后盾!”
程馨妍眼底一痛,沉沉的看了他一眼,眼角垂落的温热,不断的被沈倾绝温柔的拭去。
他仍旧在笑着,可她却明白,他是在强撑着,只为放她离开,不受他深爱的枷锁,随而才这般笑着。
程馨妍忽然缓缓的垂下了脑袋,她沉沉的深吸了口气,用力的闭了闭眼,不敢看他的眼睛,十分用力的捏紧了拳头,而再睁眼时,她眼底却是变得更加的坚定,她重重的点了点头,便缓缓的站起身来,抬脚,沉重的就朝着屋外大步的走去。
雪龙狮神色一定,当即就跟上前去。
(c书盟.ctxt.or)
&bp;&bp;&bp;&bp;沈倾绝指尖缓缓的在收紧,手臂还保持着刚刚抱着她的姿势,心口的深重,却正在一点一点的失去。
却在她要踏出屋门的时候,他猛然站起身来,目光朝着她看了过去,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心口堵着的酸涩,却叫他怎么也开不了口。
程馨妍感到了身后那道强烈的目光,脚下猛然一顿,眸子狠狠的一闪,突然用力的紧了紧拳头,她感到心口有股窒息般的难受感,让她感到自己正在失去了什么……
她垂眸,落在了手中的那只灵蝶在扑着的那双翅膀上,心口沉闷的一痛,突然她深吸了口气,最终还是抬脚,僵硬的踏出了屋门,随即离去……
对不起……师父。
再见了,我的蓝颜知己……
若是时光允许,记忆犹在,我愿回你一世情深,落你眼眸,一起看这世间繁华,你走,我走,你停,我留……
……
魔峰山
秦冉夜坐在那至高无上的椅子上,目光淡淡的扫过底下的一众将士,听他们说完后,许久,他才缓缓的开口:“打,还是不打?”
“魔主,妖界与我魔界的实力已然不相上下,这一战,我们损伤也不小,若是再打下去,怕最后会是以两败俱伤收尾,可若是不打的话,我们魔界自然也咽不下这口气。”
“哦?你这话的意思,是打也不行,不打也不行?”
“魔主,属下倒是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
“别废话了,直接说!!”秦冉夜不耐烦的沉声。
“…是!魔主,属下倒是觉得,既然这一战与他们天界有关,那么接下来的这一战,是不是也该有天界的人出现?”
秦冉夜眉心一皱:“你是说,搬救兵?”依照眼下的这个状况,确实有了天界的人帮忙胜利的几率会多几成。
只是,这本就是帝衍懿为了拖住妖界的阵脚,才让他派人去攻打的妖界,就是为了让他们消停一段时间随即不会再去找那女人,可若是这事加上了天界,那这意义就变得不同了。
何况,当时他答应要去袭击妖界的时候,心中便已经算计好了今后会与妖界的争斗,此番的情况,难道真要去求帝衍懿?
“这主意确实可取!”外头忽然传来了一道温和的声音。
秦冉夜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随即就见一个白衣男子缓缓走了进来,抬起的那一双黑耀的双眼如同深潭一般,依旧是那般的深不见底,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你怎么来了?”见此,秦冉夜唇角一勾,缓缓的站起身来,朝着来人走了过去。
当年,他看不惯秦沐野野心勃勃的模样,离开魔界数年,不想回来时,却见他假意退出了魔主之位,与那旭阳一起谋划演了一出戏,随即不仅攻陷了云宫,还意图用帝衍懿的帝君之位,来夺取更多的利益。
只是最后,他们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帝衍懿根本就没有被魔化了,而秦沐野也在当年出逃的路上,被他所押,一直关押在魔界的幽冥界里,从此不见天日。
(c书盟.ctxt.or)
&bp;&bp;&bp;&bp;帝衍懿脚步一顿,在秦冉夜面前站定,唇角浅浅的一勾:“我来,自然是为了上一回的事来收尾的。”
秦冉夜轻挑了挑眉:“所以,你是来借兵给我的吗?”他挥了挥手,让那些人全部退下。
“兵倒是有,只是,还要外加上一个我。”帝衍懿缓缓的出声说道。
“什么?!”秦冉夜瞳孔一缩,惊悚的瞪着帝衍懿:“你也要出手?!”
“怎么,有何不妥?”帝衍懿用眼角微微斜了他一眼。
秦冉夜语气一噎,忽然握拳在手轻咳了一声,喃喃出声:“怎么想也不是妥当的……”
“你若是出手,那岂不是代表了天界向妖界进攻?届时还加上一个魔界,这岂不是要三界大乱了。”
“你错了,这次,我是我,是我与旭阳的私人恩怨,跟天界根本半点关系都没有。”
“可是,那些老家伙会同意吗?”
“怕是等他们知道了,早已事成定局了。”
秦冉夜:“……”感情是瞒着的啊。
“对了,你的兵呢?”秦冉夜想到了什么,顿时脑袋朝着外头探去……
“本来不想来的,但放心不下这家伙,便就来了。”外头,再次传来声音。
这回,秦冉夜面上的表情就叫做精彩了,嘴角狠狠的一抽,他微微侧过身子,朝着外头看去,就见司徒襄羽正一脸悠闲的坐在自家的坐骑云奇上,不亦乐乎的逗弄着云奇的眼睫毛……
秦冉夜:“……”
秦冉夜:“所以,你的兵是……”他指了指外头的司徒襄羽:“不会就是他吧?”
“是他。”帝衍懿眉心一挑,不否认的点了点头。
“……加起来,等于两个人?”
“算的不错。”
秦冉夜:“……”!!!!
……
这边,程馨妍坐在雪龙狮的背上,而面前,那只灵蝶在魔界的边缘便就不再前进了,准确的说,是遇上了一层结界,便再也上前不得了。
下了雪龙狮的背,程馨妍几步上前来,看着面前的结界,眉心顿时紧紧的皱起:“帝衍懿就在里面……”她抬手,在结界面前停下,心下一时有些焦虑。
雪龙狮周身白光一闪,便又化作那玄衣男子,几步上前,就站在了程馨妍的身边,看着面前不动的灵蝶,又望了望眼前的结界,眉心,也轻轻的一皱。
“主人,踏过这道结界,便就是魔界的地域了,不如我们闯一闯,引来几个魔兵来给我们带路?”
“不可。”程馨妍眉心一皱,出声阻止道:“魔界素来凶暴,若是我们闯进去,怕是别说让他们听我们的解释,人就已经落在了他们的手中折磨的不成样了。”
“那该怎么办?”雪龙狮抓了抓头。
“等等看吧。”程馨妍微微的垂下了眼眸,掩去了眼底里闪现的一抹焦虑。
“等?”雪龙狮眉头紧锁,望着面前的结界,紧紧的咬了咬牙。
“是。秦冉夜便就是魔君,帝衍懿在里面,就暂时还是安全的,若是真如沈倾绝所说的,帝衍懿准备要做什么事,那自然也是该从这里出发的!我们只需静候着。”
(c书盟.ctxt.or)
&bp;&bp;&bp;&bp;夕阳渐渐的落下,魔界里仍旧没有丝毫的动静传来,灵蝶伏在一片叶子上轻轻拍着翅膀,似乎不等里面的人出来,它就会在这等到天荒地老那般。
程馨妍与雪龙狮同在一棵树底下坐着,目光不曾离开过面前的结界,雪龙狮静静的坐在一旁陪伴着等待,神色此刻也见了几分的焦急。
“主人,若是帝衍懿不出来,我们难道要一直等下去吗?”
程馨妍微微皱了皱眉头,轻揉了揉眉心,神色有些疲倦,面色甚至有些不正常的白。
她轻叹了口气:“若是明日他依旧不出来,我们便用那最下策……”
雪龙狮瞳孔轻轻的一缩,看着程馨妍,眼底里忽然就流露出了几分的担忧……
与此同时,魔界。
几乎所有的人都处在一种亢奋的情绪下,数十万人都在整装待毕,唯有那偏殿安静的有几分的与世隔绝。
屋檐,帝衍懿一人坐在这上头,目光不知落在那远处的星月外有多久,心口此刻正丝丝的搅痛着,他微微闭了闭眼,额间的冷汗正不断的冒出,他紧紧的皱了皱眉,想起这月发作的时间,似乎才过去了十五天?
此次竟提前了整整半个月……
他起身,正准备要离去,可正站定时,脚下却突然一软,整个人都踉跄了一下,而此时,身后忽然有动静传来,帝衍懿眸子微动,忽然暗暗的提了一口气,缓缓的站直了身体,单手负在身后。
秦冉夜本想去屋内找帝衍懿的,可到了屋门口却并没有感到里面有人在,同时他感到屋檐上有动静,心下想到了一种可能,当即就一个闪身到了屋檐,果真就看到了帝衍懿一个人站在屋檐上,目光不知落在何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在这做什么?”秦冉夜抬脚上前朝他走去。
帝衍懿目光一转,淡淡的落在他的身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不巧,大事倒没有,小事倒有一桩。”听到这话,秦冉夜脚下一顿,饶有兴致的看着帝衍懿。
“哦?”帝衍懿轻挑了挑眉,看着秦冉夜,眸子突然微微的眯起:“一件小事还劳烦你亲自跑一趟,怕也不算是小事吧?说吧,到底出什么事了?”
“这……”秦冉夜深吸了口气,看着帝衍懿,突然顿了一顿:“是司徒千灵来了。”
话落,帝衍懿瞳孔顿时狠狠的一缩,指尖轻微的一颤:“你说…什么?”怎么会……
顿了顿,帝衍懿突然自嘲的一笑,秦冉夜见了,一直紧盯着他的神色顿时也变得有些不解了。
心下一动,忽然就开口说道:“看你这表情,到底要不要我让人请她上来了?不要的话,等会儿我就让人将她轰走……”了……
秦冉夜还未说完,突然就被帝衍懿一记冷眼给瞪的止了声,他抬手顿时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轻咳了一声,叹了口气说:“好、好。你们的事我不管了,她就在山下,司徒襄羽听后放心不下,我话还没说完就不见了,你这边,你就自己看着办好了。”说既,他再次叹了口气,转身便落下了屋檐,转而消失了。
(c书盟.ctxt.or)
&bp;&bp;&bp;&bp;许久,帝衍懿才收回目光,转而将目光落在了边境的方向:“灵儿……”他喃喃出声,而突然,他心口猛然更加剧烈的疼了起来,他紧紧握着拳头,浑身都在细微的颤抖着,也不知是过去了多久,心口的疼痛也依旧没有减轻,反而还有更疼的趋势。
脚下一踉,猛然在屋檐上跪坐了下来,却不想身子前倾,正当他抬手按着屋檐撑着身体时,却猛然一阵更加猛烈的痛感袭来,身子猛然向前,当即就滚下了屋檐!!!
“我说,你……”
“…帝衍懿!!!!”
秦冉夜突然想到了还有一件事还没告诉帝衍懿,那就是,司徒千灵那小丫头已经在魔界边境等了他一天了,而且看她那架势,且还有一种誓不罢休的感觉!
于是,他本来已经到了自己的屋前了,顿时又懊恼的回头,不想他回到这边时,正想上去屋檐与帝衍懿说清楚,可他才刚一抬头,就见屋檐上有一白影落了下来,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当即就给吓得魂飞魄散的,不等他自己反应,身体就已经几个起落便接住了落下的人,随即接着他便缓缓的落到了地面上去。
秦冉夜目光正落在帝衍懿的面上,此刻帝衍懿已经昏迷不醒了,可就算是昏迷不醒了,他眉心也仍旧还在紧紧的皱着,面上的颜色更是苍白的不像话,额间此刻更有许多的冷汗冒了出来,仿佛是在隐忍着什么非人的剧痛般。
秦冉夜目光狠狠的一沉,想到了一种可能,当即就抱起他,抬脚迅速的朝着屋内而去……
……
司徒襄羽到魔界边境时,看见的就是程馨妍已然恢复了原貌,正定定的坐在一个树下,而雪龙狮在一旁不时担忧的望着她。
司徒襄羽看着程馨妍,发觉她虽说面色还差了一些,可精神头看起来倒是还好,见此,他才微微的松了口气,可他才刚一松了口气,眉心顿时又担忧的紧紧皱了起来。
她现在的身体才刚刚复原,还没有完全恢复!
她就这样坐在这边吹风,是不要命了吗?
“我的傻小六,你是存心要急死你哥哥我吗?”
话落,就见程馨妍像是听到了什么无比惊讶的事情,猛然扭过头来朝着他望来,眼底里失神的颜色,顿时染上了几层淡淡的色彩,猛然她站起身来冲着他迅速的走来,最后,甚至是用了跑。
见此,司徒襄羽心口微窒,而原本心中已经想好了一大堆要数落她的话,顿时也就全都开不了口了。
几个大步上前,便先一步的到了她的面前,而程馨妍脚下却不停顿的,抬手就将司徒襄羽给紧紧的抱住:“四哥哥……”声音一出,却是带了几分的哽咽。
司徒襄羽听了心中更是觉得酸楚,他抬手同样也紧紧的抱着她,一手举起放在她的脑袋上方,娴熟的轻轻摸着她的脑袋,带了几分无奈与苦涩的开口:“哥哥不过闭个关出来,你就搞得像是生离死别似得,不怕别人看了笑话你啊。”他心中知道,她恢复记忆了,可眼下,他却不能说……
甚至接下来的所有事,都要瞒着她……
(c书盟.ctxt.or)
&bp;&bp;&bp;&bp;司徒襄羽缓缓垂下了眼眸,掩去了眼底里的苦涩,深吸了口气问道:“还没问你,怎么会跑到魔界里来了?”
程馨妍眸子轻闪,从他的怀中撤开,目光朝着他的眼里看去:“我来找帝哥哥。”
“帝衍懿?”司徒襄羽眉心轻皱,不解的看着程馨妍:“你来找他,为何会来魔界里找?”
司徒襄羽身后,灵蝶忽然扑腾着翅膀,朝着他飞来,却飞在他身后,也不前进。
见此,程馨妍眸子轻轻的一闪,缓缓的垂下眸去,紧了紧指尖:“我只知道这个地方,还有无情崖底的那所屋子,别的,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了。”话里,却是带了几分的落寞在,司徒襄羽眼底一涩。
“对了四哥。”程馨妍说既,不等他开口,便又继续开口喊了他一声,对上了司徒襄羽疑惑的目光,她突然浅浅的勾了勾唇,说道:“四哥不也是心有灵犀的,来到魔界里找我的吗?对了四哥,你怎么会突然出关,还来魔界了?”
“这个嘛。”司徒襄羽看了她一眼,突然神秘的一笑,抬手自袖间取出了一物来,在程馨妍的面前晃了晃:“四哥可是神通广大的,早在你身上下了追踪符,喏,看看。”司徒襄羽唇角也跟着浅浅的一勾,手中却是一张圆片状且淡黄色的符。
只见他微微朝着程馨妍的方向递去,那片符便突然亮起了淡黄色的光,且越是近,那光亮便更加的猛烈。
程馨妍见此瞳孔突然轻轻的一缩,低头猛在自己的身上看了起来:“追踪符?!!四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我怎么都不知道?一点感觉都没有。”
听及,司徒襄羽顿时轻挑了挑眉,嘚瑟的转了转手中的圆符,低声笑了笑:“傻丫头,给你身上下追踪符这种事,告诉你你还不拆了我啊?”
“哼。”程馨妍轻哼了一声,气恼的别开了脑袋:“我有那样不讲理的吗?不过,你来的正好,我们就可以进去看看帝衍懿在不在里头了。”
“啊?你真要进去啊?”
程馨妍用力的点了点头。
司徒襄羽顿时皱紧了眉心,很快,眉头就变成了一个川字:“那好吧,既然如此,四哥我就拉下这个老脸,去问一问魔君了……”
程馨妍顿时展颜一笑:“嗯!!四哥最好了!!”
司徒襄羽:“……”
……
站在结界面前,司徒襄羽转身背对着程馨妍,手中蓝光一闪,猛然就朝着结界击去。
‘嗡……’的一声。
程馨妍感到周围有细微的风开始吹来,她默默收起了灵蝶,与雪龙狮对视了一眼,从刚刚开始,她就悄悄示意雪龙狮不要开口说话了。
从他们等在此处开始,那灵蝶便不再有什么剧烈的动静了,此刻四哥来了,它却突然朝着他飞去,可却又并不上前。
而沈倾绝说他只在一个人身上下了追踪散,而灵蝶却还对司徒襄羽有了反应,那么就只有一种结果是可以解释的。
那就是,司徒襄羽其实是与帝衍懿在一起的,而他,却说谎了……
(c书盟.ctxt.or)
&bp;&bp;&bp;&bp;此刻,原本那对沈倾绝的话还有一丝的疑惑,现在,她也理清了,怕是帝衍懿真要做什么,还需要离开她,还不能让她知道的。
甚至连司徒襄羽,她的亲生哥哥都要瞒着她的……
程馨妍眸子忽然微微的一沉又是一黯的,紧了紧指尖。
这会儿,雪龙狮已然变回了自己的原身,静静的站在她身后,心中也因为灵蝶的事而感到了事情的不一般,不由的留了个心眼,以防止司徒襄羽为了不让主人见帝衍懿,转而带走主人。
只听那嗡的一声后,就有魔兵几个起落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见此,顿时长剑一拔,直指向他们,凶狠道:“什么人!竟敢擅闯我魔界!不要命了吗?!!”
司徒襄羽略一抬眸,看向了他们,心想他们倒是来的挺快的,顿时唇角浅浅的一挑,上前了一步:“在下司徒襄羽,有要事要见你们的魔主,还望各位通报一声?”
“司徒襄羽?”刚刚说话的魔兵顿了顿,失声喊了一句,可顿时又感到失礼了,当即又对着司徒襄羽抱了抱拳:“阁下稍候,我去问问魔主……”
“哦,对了,其实也就是一件事,我先问问你,魔界是否还来了一位叫做帝衍懿的客人?”
“这……在下呆在里头却不知此事,倒是没有听到帝尊要来此的消息,应当是没有的。”
“此话当真?”问话的却是程馨妍。
说话的魔兵听及顿时转而看向了她,语气虽说是没有了刚刚的不善,可却是有了些不高兴:“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我在说谎骗你们吗?”
“她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司徒襄羽眉心一皱,眸子微冷的扫了那魔兵一眼,对方顿时止了声。
“阁下说的是……”
司徒襄羽这才转而看向程馨妍:“小六,魔界向来戒备森严,一点动静都能弄得满城皆知,若是帝衍懿真在魔界,那么这些人也不会不知道。怕是我们也无需再上去了。我们不如这就离去吧?”
程馨妍目光看向他,指尖狠狠的一紧,心口有些闷痛感,她微垂下了脑袋,忽然轻笑了一声,缓缓抬头朝着那魔兵看去:“既然帝衍懿不在,那就好。”
司徒襄羽一愣,眸子微深,这丫头怎么了?
怎么一会儿一个样?
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让她回去时,就见她突然抬脚缓缓的上前,对着那魔兵继续说道:“既然他不在,那阁下还是尽快按家兄说的,告诉魔君他有事要见他吧。”
“这……”那魔兵一愣,但很快又反应了过来,看了司徒襄羽一眼,见他没有反应,顿时就对着二人抱了抱拳,转而就带着几人离开了。
待几人走后,程馨妍这才回过身来,对上司徒襄羽渐深的眼眸,唇角的笑意,却是缓缓的消失了。
“四哥,你想不想听我讲一个故事?”她看着司徒襄羽的目光中,带着一股沉甸甸的情绪,让人望之而感。
(c书盟.ctxt.or)
&bp;&bp;&bp;&bp;司徒襄羽看着她,心中始终藏着丝不忍的情绪,见此,心中更是为之一动,许久后,才深吸了口气,却是点了点头答应道:“好。四哥听着呢。”
程馨妍眼眶一热,点了点脑袋,同时开口说道:“四哥,前段时间,我在青玉棺内昏迷了七天后醒来,便就记起了所有的过往,同时,我也看到了接触过青玉棺的所有人的一些往事。
四哥,其实第一世时,我便是叫泫月,可就是在那一世,我却是因为误会,而与父皇与母后有着一段很深的纠葛,甚至,刚开始时还动了杀他们的念头。”
话落,司徒襄羽瞳孔顿时狠狠的一缩,猛然捏紧了拳头,心中已然猜到了她要说什么了。
她竟然知道了……
“那时,我与旭阳还有一段婚约在身,我自小便知道自己长大后便要嫁给他,所以,对他一直是极好的,至少,并不讨厌。
只是在与原魔一族的那一战,却让我险些失去了他。
我一直弄不清楚自己对他的感情,却在那一战中,我在听到他战亡的消息时,却是感觉一瞬间就失去了所有。
而当时我还知道了司徒东华为了救他的妻子,而故意让他们的那一支队伍牺牲的假消息。
我在知道消息后,心中自是气恼不已,更是连夜赶了过去,在暗地里见到他们时,几乎都要冲上前去刺杀他们了,可最后理智回脑,还是没有这么做,心中一时觉得空洞,便就跑去原魔一族那寻仇去了。
不想这一去,却让我陷入了魔界布置的陷阱当中,同时也知道了他们的阴谋,而旭阳当时并没有战亡,那原来是个幌子。
后来旭阳魔化,最后更是演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人人得而诛之,只有我仍然不信,心想他那么坚强、要强的一个人,会这么自甘堕落的变成这幅模样活下去。
于是,之后的每一天,我都跟在他后面,不断的与他说话,他杀人时我阻止他,可因为开始力量悬殊,几次都被他伤到,可他总会在紧要关头停手。
这样的次数多了,我心中便越是高兴,至少,他还认得我,虽说仍旧没有什么大的改变,但至少是一个小的进步……
只是没想到,我却等不到那一天了,仙界的人很快就追来了,他们将我们逼退,最后无法,他带着我逃到了魔界。
当时没想到,那里竟会成为我们两人最后的坟墓,魔界的人竟同时也倒插了一脚,这个一切根源的怂恿者,竟冠冕堂皇的说要处死我们,来以此平卫三界的和平。
旭阳因此而被重伤了,他根本无法再前行,我恐他魂飞魄散,便就用了崩解之术,拼死带着他逃了出去,来到了那西天佛门境地。
那时,我将他身上大半的魔力都转到了我自己的身上,让他的魂魄脱离了**,而化作了一只灵鸟。
我自知命不久矣,在求佛祖收留了他之后,便就带着他的**,只身一人离开了,最后甚至演变成了报仇之路。
(c书盟.ctxt.or)
&bp;&bp;&bp;&bp;我将旭阳的身体藏在了魔界禁地的一个地方,那里虽说是阴森,可却没有丝毫的魔气,是块与魔界隔绝的一个地方。
其实也就是后来我成为小六的时候,秦冉夜带着我们一起去的那处,途中,在打开门的那刹我还消失了,其实,是落在了洞口里面。
在里面,我还看见了旭阳的身体,却不知为何,那时却是已然有了些生命的体征,现在想想,应该是当时他便已经回来了,亦或是其它的什么原因”程馨妍说到这,眸子里闪过了一抹深思。
司徒襄羽听及却是紧紧皱着眉头,说道:“不对,他的魂魄既然化作灵鸟在西方,身上又有一半的魔气还未消除,应该不会几百年就回来的,这其中,怕是有我们谁都不知道的蹊跷在。”
可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他目光落在程馨妍的身上,眼底里流露出几分掩藏不住的怜惜:“那,后来呢?你将他的**藏在了魔界禁地,那里我们都去过,蹊跷的很,那扇门根本就进不出,也很难出来,小六你逃出去了吗?”
程馨妍眸子微深,唇瓣紧紧的抿了抿:“其实那块禁地当时我也险些没有逃出来,一如那年我掉进里面那般,仿佛走不尽那里的雾气
因为当时转而觉得不对劲,想要将他的**一起带出时,那些魔兵同时也追来了,于是我不得不往后退去。
只是没想到,那扇门恰好也就合上了,我没法出去,魔兵也没法进来。
我不知道在里面兜兜转转了多久,直至我看见了一块不被雾气围绕的冰床,以及冰床上的一颗白色珠子。
我将旭阳的身体放在了冰床上,同时也取下了那颗珠子,却不想因此,而将那扇门给打开了,我才知道,原来自己其实是在原地里转圈。
距离关上门的时间,其实也不过几个时辰,而我在里面却觉得像是度过了几个世纪。
所以打开门的时候,魔兵恰好闯了进来。
我怕他们对旭阳不利,而原本我就在旭阳身上转了大半多的魔力,虽说拼命压着才没有入魔,但功力至少涨了有五成,只是没想到,当时无意拿到的珠子,竟然救了我一命,甚至将那些魔兵全都包围在了一片迷雾之中,最后失去本性随而自相残杀而亡。
在出来后,我将那里的洞口给封了,为了让魔界不那么轻易的找到,几乎让整个山脉埋住了那里。
不过想要逃出魔界,最后还是费了很大的一番劲,最后与魔君决战时,本以为自己在那天便再活不下去了。
在最后,本着不想便宜了那个魔头,我便将那颗珠子吞下,却不想阴差阳错之下,那颗珠子竟又救了我一命,当我醒来时,却发现自己已经倒在了一片林子里,起初,还以为自己是落在了幻境之中,却没想到,竟是真的
当时我并不知道那颗珠子是什么,于是利用这样的能力,每次不是我挑衅找魔界麻烦,就是魔界找到我要杀了我夺回珠子。
却不想,在那段最后的旅程中,竟让我遇上了帝衍懿。
(c书盟.ctxt.or)
&bp;&bp;&bp;&bp;于是我设定好的结局,似乎也渐渐的开始被打乱了。
几次的相遇,他便几次救我,我自知他的身份,起初并不敢与他深交,哪怕后来重伤被他救了回去,也不敢在他身上多下感情,因为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怕真要离去时,发现还多了个羁绊思念
本以为那次养伤后我们便再无相见的机会,亦或是我会一直到自己魂飞魄散的时候,缅怀一下他。
却不想在几年后的最后几个月,我又再一次的见到了他,荒漠一战,是我与魔界最后的战役了。
我唯恐他因我而被卷入了其中,最后只好故意装作不识,深仇大恨般的,甚至是最后的冷眼相向
我原本以为,他那样高高在上的一个人,便会就此不再插手,却不想,他最后终究还是被卷入了其中
在我与魔人决战的时候,他还是插手了进来。
最后哪怕我重伤后昏迷,可我却知道,当时的他,就在那附近,且一路在暗暗的给我帮助。
可他不出现,我也没有理由喊他出来
直至几天后,我以为感知不到他,便就是他早已离去了,却没想到他不过是隐藏的更加仔细了。
当我心中抱着必死的决心,再次引来魔兵时,竟没想到他却出现了。
他动用了大量的法力,将大半多的魔人转移,只是这样下去,怕是他与魔界的梁子便就此结下了,届时以他的身份”说到这,程馨妍沉沉的吸了口气,眼底里闪过了一丝懊悔。
“当时我并不敢多想下去,情急之下,便提剑朝着他刺去,本以为他会闪开,随即按我料想好的便不再管我,却不想他将后背交给我,竟是对我毫无防备,生生的就受了我的那一剑
再后来他对魔人大开杀戒,最后他自己也身受重伤,我明白,他是在强撑着身体,可他竟还朝我走来,哪怕语气冷漠,可还是朝我丢来了一个药瓶,才转身离去。
只是命运多磨,本以为到此为止了,不想在他走后不久,地底的妖魔便开始横行,我心若死灰,在地裂的时候,挣扎了几下便再无力气的昏迷过去了。
却不想,当我醒来时,竟是在他的怀中,到那时我才知道他伤的有多重
醒来后,我第一时间就是去找药草给他疗伤,只是没走多远,就看见他惊慌的起身,四处寻我的那一幕”
说到这,程馨妍眸子忽然变得有些悠远,司徒襄羽静静的看着她,心中始终没想到竟有这样的一幕
“所以,你当时发现这一幕时,心中对帝衍懿的想法,又是如何?”司徒襄羽看着她,平静的开口,可心中却是早已翻起了好几层浪了。
这个一直都是帝衍懿的心结,这么多年来,也就只有那次,帝衍懿在黑洞找到他之后的某一日,帝衍懿出门后又一次的失望回来,那天他整个人都是喝的醉醺醺的,无意中,便提到了这事,口中一直喊着灵儿,随即还喊了一句什么月
他被一个月字激起了兴趣,心想除了妹妹,他心中竟还装了什么人?
(c书盟.ctxt.or)
&bp;&bp;&bp;&bp;本想继续深问些什么的,只是之后帝衍懿便闭嘴不语了,哪怕喝的神志不清了,可嘴风还是紧得很。
于是那天,他趁他昏睡时,便趁机封了他的法力,随即悄悄的进入了他的记忆去找他记忆中的那个名字中有个月字的人。
不想这一念头产生并实施后,竟让他发现了那么大的一个秘密。
直到那之后他才知道,原来自己的这个妹妹,竟是这么来的……
他不记得自己是如何退出他的记忆的,只觉得受到了一阵晴天霹雳,怎样也无法释怀,看着帝衍懿的面容,心中头一次有了要将他千刀万剐的冲动。
可心中只要一想起小六来,这股怒气却顿时又怎么也怒不起来了,可他又想想自己那素未谋面便已经牺牲了的妹妹,他只觉得无奈又苦涩,看着帝衍懿的眼神,也增添了几分的怨念。
之后,帝衍懿醒来便知道他窥探过他的记忆了,他也没有隐瞒,于是在那之后,他终究还是没忍住与帝衍懿大战了一场,最后的最后,两人都难免变得重伤,可最后,他还是与帝衍懿相互坦诚了。
因为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收集司徒千灵的灵魂碎片,以及,复活他们的父皇母后。
不过,帝衍懿告诉了他,真正的他的妹妹,其实还没有真的消失,不久便能回归了。
他记得自己不知什么情绪的恍惚了许久许久……
之后的很多年,他仔细想了想,以帝衍懿那样的个性,怕是那时帝衍懿是故意喝醉的,怕就是因为他心中不知该如何对他开口,才故意弄了那么一出吧?
程馨妍眸子渐深,缓缓的摇了摇头:“当时我自知命不久矣,看见如此,心中却也不能露出半丝的逾越,只是对他有些感恩罢了。”
司徒襄羽心中暗暗的叹了口气,怕是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眼底的茫然,更是让她显得有些底气不足吧。
“那,后来呢?”司徒襄羽问道。
“就是在那时候,魔兵追来了。之后与魔人的一战中,魔君威胁于他,最后,我被他一剑刺穿了心脏而亡。这便就是我的那一世了。”
“什么?!!你竟是死在他的刀下?”司徒襄羽瞳孔一缩,有些惊讶。
不对啊,他进过帝衍懿的记忆,可里面不是这么个剧情啊……
程馨妍眸子一闪:“我最后的记忆,就是他朝我刺来那一剑,并且那一剑,却是刺穿了我的心脏。而当时在他一剑朝我刺来的时候,我一时之间并不能明白他的做法。
可慢慢我仔细的想了想,觉得他这样做也好,至少,可以不用为我牵连,最后还可以以我这一条贱命,来换取三界的和平,算了算,还算是值了。”
司徒襄羽无奈的摇了摇头:“傻小六,你真以为,你一个不知名的一个小丫头的命,魔界就能够不去窥见天界吗?这根本就不可能!你可知道,帝衍懿在那之后,带着你,在一个洞口里面呆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才将提出的你的魂魄净化。
(c书盟.ctxt.or)
&bp;&bp;&bp;&bp;而出来后,魔兵却是早就将那洞口包围了,他抱着你的尸体,与魔人一战,最后险些还被魔界给换骨化魔了。
最后还是他拼死抱着魂飞魄散的危险才带着你的魂魄逃了出去,这才为你寻了个胎降生的,这才是你那一世的真相。”
程馨妍眼眶微热,她目光定定的看着司徒襄羽,心中有为此的震撼,也有为司徒襄羽知道这些而感到的惊讶。
她紧紧的握住了拳头,眸子里的情绪有些低落:“原来四哥你都知道,我不是你亲妹妹的事……”她本就只是这世间留下的一缕孤寂的灵魂……
司徒襄羽眸子狠狠的一沉,他看着程馨妍,忽然沉沉的深吸了口气,摇头说道:“傻小六,你顾虑这么多,就是因为这件事?其实,这些事,后来帝衍懿就已经告诉我了,要是早接受不了,我也早在几千年前就接受不了了,何必要等到现在?
何况,我的那个曾经素未谋面又不知道她存在的亲生妹妹,如今,也已经好端端的呆在云宫上了,就连父皇与母后都好端端的转世重生了,或许不用多久就能够记起前尘往事了。
小六,你根本就不必对我愧疚,何况,你我兄妹二人这么多年的感情,又岂是一句非亲生的就能够否决的了的?在四哥哥眼里,你就是我的亲妹妹!”司徒襄羽语气坚定,眼底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何况几千年前他就已经与帝衍懿将这把账给算清了,而小六她不过是无辜的,他爱护了她几百上千年,又岂是这么容易说变就变的?
那么他也不配做她的四哥哥了!!
程馨妍心中为此,反而更加的愧疚了,她眼眶微红着,下意识的垂下了眼眸,深吸了口气说道:“四哥,有你这句话,我就算是当年真的魂飞魄散再也回不来了,也觉得值了”
“啊!!!呸呸呸!!!”
“你说什么呢?!你知不知道你这条命让我们下了多少心思啊?”
司徒襄羽面色一黑,周身弥漫着一股极为强烈的低气压。
程馨妍轻笑了一声,心口微酸:“我就是打个比方,何况,我不是都回来了?”
司徒襄羽面色这才微微缓和了些,可气压这会儿还是有些低沉,他狠狠的瞪着程馨妍:“就是打个比方也不许!听见了没有?!”
程馨妍重重的点了点头,这会儿,结界后有动静传来,二人同时转过身去,本以为来的会是魔兵,可竟没想到刚一回头,看见的却是只有三成把握出现的秦冉夜。
程馨妍暗暗的松了口气,目光朝着秦冉夜看去。
司徒襄羽眉头却是几不可见的跳了跳,他来干什么?
他上前了一步,挡在程馨妍的面前,看着秦冉夜说道:“魔主竟然亲自下来?在下可是觉得十分光荣啊?”语气暗暗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秦冉夜微微抬帘,目光看向他,眼底里闪过了一丝狭促,随即又转而看向他身后的程馨妍,面上这才有了丝笑容,可却是带了几分的痞意:“没想到,刚一出现就听见这么精彩的故事,真是算幸运啊。好久不见了,小姑娘。”他朝着程馨妍挥了挥手。
(c书盟.ctxt.or)
&bp;&bp;&bp;&bp;程馨妍面上一黑,嘴角突然狠狠的抽了抽。
小姑娘?
她下意识的看了眼身体,可见到那还未发育完全的****以及自己身材的瘦弱,程馨妍的面上顿时就闪过了一丝窘迫。
依照她现在的这个样子,怕是只有十六岁的模样吧?
自醒来到现在,她都没来得及去注意一下自己的样子,眼下竟然就被秦冉夜一语就道破了她的表面年龄了,想想顿时就觉得有些囧了。
她瞥了秦冉夜那笑眯眯的脸一眼,忽然眸子一沉,唇角也浅浅的一挑:“确实许久不见了,魔主大叔。”
“噗……”
司徒襄羽眉心狠狠的一跳,一时没忍住便笑出了声来,魔主大叔?
狠!太狠了!
这才是他那有仇必报的妹妹啊……
目光顿时有些揶揄的看着秦冉夜一瞬间就黑了的脸,突然轻咳了一声附和的说道:“没想到,魔君与舍妹竟还有这样的一层交情。”
秦冉夜目光凉凉的朝着司徒襄羽刮了过去,皮笑肉不笑的抽了抽嘴角:“让你见笑了。”
“听说,你们有事要来找我?是什么?”秦冉夜继续开口,面上的表情这才平常了几分。
而听及此话,司徒襄羽目光顿时一沉,朝着程馨妍看了过去,眼底里闪过了一丝复杂,他开口:“我们今日来……”
程馨妍眉心却是几不可见的一皱,直奔主题的打断了司徒襄羽:“秦冉夜,既然你出现了,那我便不再隐瞒了,其实今日,我是来阻止帝衍懿的。”
阻止?
话落,秦冉夜眼底里顿时闪过了一丝深色,他目光微不可见的落在司徒襄羽的身上,可眼角中却见到司徒襄羽面上一瞬间闪过的错愕,心中顿时了然了他也并不知道程馨妍会知道此事,可转而他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看着她一脸平静又带着隐忍的神色,心中却一时猜不透她的想法。
可当他想起还躺在屋内昏迷中的帝衍懿,心中,一时便动了些恻隐之心。
听及,眉心顿时轻微的一皱:“小姑娘,你来,就是为了这件事的?而且,你为什么确定帝衍懿就在魔界?”他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她的眼里,不放过她面上的任何一丝情绪。
程馨妍眸子微深,可目光却坚定的落在秦冉夜的面上:“秦冉夜,我想,只要等我走进了结界,他在或不在,那么一切便能够了然了。”
说既,她不等秦冉夜反应,她忽然又转身,目光带着几分复杂的朝着司徒襄羽望去。
司徒襄羽目光也落在她的身上,顿了顿,忽然他苦笑了一声:“什么时候知道的?”他还以为自己能够骗得了她,却没想到还是没有瞒的了她。
更或许,她在开口说她已经记起了过往,他便就该想到这个可能了。
程馨妍平静的看着他:“从你一出现的时候便已经知道了。”
司徒襄羽瞳孔一缩,一出现的时候?
那,他动的所有心思,说的所有谎,她一开始都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而那他当时还……
“小六……”司徒襄羽有些紧张的开口……
(c书盟.ctxt.or)
&bp;&bp;&bp;&bp;“四哥。”程馨妍出声,打断了司徒襄羽,唇角忽然浅浅的一挑,带着几分的疲倦:“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但是四哥,有些事,并不是只要我不知道,便能够毫无关系的。你别忘了,我也是这其中的一份子,你们又如何能够将我置身事外?可就算是我置身事外了,那我余后的人生,也不会因此而过的安心的。总之,帝衍懿若生,我便生,反之帝衍懿若死了,那我便就随他去好了。”最后的话,程馨妍说的有些轻,神色一时之间变得有些空寂。
哪怕明知道这是自己用来让司徒襄羽带她见帝衍懿的筹码,哪怕她明知道这会再一次的伤了司徒襄羽的心,可她却毫无办法,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却觉得像是呼出了自己的心声。
原来,这便是她内心真正的想法吗?
他生我便生,他死,我便不愿苟活……
清风拂面,带着一丝极淡的清香,程馨妍目光一亮,顿时朝着风吹来的方向看去,可眼底触及到的地方,却并没有发现任何的人影在,顿时,目光又失落的垂了下来,指尖缓缓的收紧。
是她的错觉吗?
为什么她感觉帝衍懿刚刚就在这附近呢……
秦冉夜眸子微深,他看着程馨妍的背影,隐隐中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开始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可他却又插不进手。
“说的好!”深吸了口气,秦冉夜突然用力的拍了拍手。
司徒襄羽忽然就停下了低落的情绪,转而不善的朝着秦冉夜看去:“你想说什么?”
秦冉夜无奈的耸了耸肩:“总之我一开始就反对你们的做法,如今也不用我们开口,她都已经猜到了个大概,就是我们再继续,也没有丝毫的意义了。”
司徒襄羽眸子里顿时就闪过了一丝痛色,他紧紧握住了拳头,突然狠狠的深吸了口气,随即又用力的呼出,眉心紧紧的皱着,可见其内心此刻的烦乱。
程馨妍眸子渐深,见此,却并不开口。
她需要给他时间来想通,也需要给帝衍懿时间。
虽说她还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做什么,但隐隐猜得出,怕是与旭阳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来之前,她便就听说了魔界不久之前才与妖界打过了一战,而如今他们既然都在魔界,怕是因为要借兵出战吧?
“好。我答应你,带你去见帝衍懿。不过!”司徒襄羽目光一沉,突然极为严肃的看着程馨妍,深吸了口气坚定的说道:“你得先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够再冲动行事了?如若不然,一切都免谈!我管你心中有多痛苦,到时,别怪四哥我自作主张给你消除了所有的记忆!”这几千上万年的时光,足以让世间的一切都被抹平的干干净净的。
一个曾经失去的人,他们又是如何坚定的守候下来,再去期盼这么一个归期未定的人?
一次又一次的失望都没有让他们绝望,这心中的苦痛,又有谁能够体会的了的?
总之,他不能够再眼睁睁的看着她失去性命,而什么也都做不了!!!
(c书盟.ctxt.or)
&bp;&bp;&bp;&bp;程馨妍目光渐深,听及,只用力的点了点脑袋:“好。”
其实不用四哥威胁,她也会爱惜这一场来之不易的生命,她那么说,只不过是想让他带她见帝衍懿罢了。
而接下来的事,她会见机行事!
她绝不会允许有人离去,这样的事情发生!
魔峰山
秦冉夜领着程馨妍来到了帝衍懿屋前,便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向她:“好了,我就送到这里,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程馨妍目光朝着他身后看去,随即转而对着秦冉夜点了点头:“好。多谢!”
话落,秦冉夜唇角忽然轻轻的一挑,开口说道:“其实你不用谢我,我与帝衍懿曾经虽说是对手,但这么多年来,我们非但井水不犯河水,还渐渐变成了朋友。
而作为他的朋友,我心中其实真实的想法是,若是可以,我也不希望你再出现打扰到他,让他余生便就那样过好了,守着一个归期未定的你,但至少他还有希望。可如今却不同了,若是他连这份希望都无法守住,那还不如就此放手。好了,在下言尽于此,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们自己解决了。”
程馨妍深吸了口气,轻点了点头:“好。多谢相告。”
秦冉夜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她的谢,随即便就离去了。
司徒襄羽并没有上来,连带着雪龙狮都被留在了司徒襄羽那里,为的,就是给他们留一个单独的空间。
程馨妍的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大门上,许久,才深吸了口气,缓缓的抬脚,朝着屋子走去,随即抬手,用力的推开了屋门。
屋内,帝衍懿坐在床边,听及声音,缓缓的转过头去,目光朝着程馨妍就看了过去,眸子微深,却并不说话。
程馨妍推开屋门,第一眼就看见了他,脑海中想起刚刚秦冉夜对她说的话,心想,他在这屋里,而秦冉夜又没有用结界隔离了声音,他又听进去了多少话?
缓缓的抬脚朝着他走去,站在他的床沿边时,帝衍懿这才别开了目光,缓缓的垂下了眼眸:“你来这里做什么?”他语气极为平淡,让人听起来像是带着一股拒绝的低气压。
所以,他并不想她来是吗?
程馨妍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帝衍懿的眼睛,听及,忽然轻扯了扯唇角:“上次走的匆忙,还没问你,伤好的怎么样了?”
帝衍懿眉心一皱,突然扭过头去,将目光落在程馨妍的脸上,狠狠的一闪:“程姑娘,怕是你记混了吧?我可是打伤了你的师父逃出来的,我根本就毫发无伤,而你此刻却问我伤好了没有?”
一句轻描淡绘的一句程姑娘,顿时让程馨妍一瞬间苍白了脸色,她深吸了口气,却突然轻笑了一声:“你非要这么与我说话吗?帝衍懿,我们一定要继续这样下去吗?”
“哪样下去?”帝衍懿忽然轻挑了挑眉,目光定晴的看着她,指尖缓缓的收紧。
(c书盟.ctxt.or)
&bp;&bp;&bp;&bp;他期盼她能够说些什么的,所以目光转也不转的看着她的脸。
可是,除却她面上的平淡,其余的,却也不剩什么了,顿时自嘲的轻笑了一声,她既然想起了一切,怕是,已经再次开始恨他了吧……
而如今这样,也好…
帝衍懿别过头去,深吸了口气,语气却是十分不耐烦的说道:“既然你说不出口,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请你离开。”他伸手指向了屋外,语气也十分的冷漠。
帝衍懿别过脑袋的样子,仿佛是不想再看她一眼般,只是许久,却不见程馨妍有任何的动作传来,顿时眉心一皱,回过头去看她:“怎么还不走?”
程馨妍静静的看着他,突然她缓缓的垂下了眼眸,掩去了眼底里的情绪,转身,却是坐在了床沿,说道:“我不走,我既然来了,那我就不会再离开了。还有,帝衍懿,你这一招,几千年前你就对我用过了,你觉得现在你还骗得了我吗?”
帝衍懿因为她一句不会离开的话感到心口一跳,仿佛因为这句话而莫名的松了口气。
只是紧接着,他就听见她后面的那句话,顿时愣了一愣,紧着的拳头也突然的一松……
几千年前?
帝衍懿顿时皱紧了眉心,眼底里闪过了一丝深沉:“你想说什么?”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程馨妍回过头看向他,目光也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帝哥哥,到如今我才知道,原来这么多年以来,你从一开始就都不曾信任过我一回,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如此……我原本以为,只要自己努力了就可以与你一起并肩做战了,于是我拼命的努力,可是,结果换来的却是你连信任都不曾给我……若是当时知道结局是这样的话,那我一开始又何必辛苦自己,乖乖的做我爱闯祸,死性不改的公主岂不是更好一些?”
程馨妍垂下了眼眸,忽然一滴眼泪自她的眼眶中滑落,滴在了床沿边的被子上,她吓了一跳,猛然就转过身去背对着帝衍懿,沉沉的深吸了口气,有些委屈:“你……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都没有话要对我说了吗?对于这些,你就不亲自跟我解释一下吗?”
帝衍懿指尖一颤,眸光顿时狠狠的一闪,在看见她眼角落下到被子上的眼泪,眼底顿时觉得这一幕十分的刺目,也就连心口也开始涩涩的疼了起来。
在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便就已经猜到沈倾绝或许是告诉了她当年的一些事情了,只是当年的事,就连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做没做下那样伤害她的事,他又有什么资格解释说他是无辜的?
眉心顿时紧皱着,帝衍懿更加用力的握紧拳头,深吸了口气,开口说道:“我…无话可说。”说这句话的时候,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他无力的垂下的肩膀,只觉得这一场前世今生的追逐,十分的让他感到苦涩。
他累了,或许,换来她的重生后,眼下,便就轮到他的终场了。
这么一想,他心口顿时剧烈的疼了起来,刚刚那股撕裂一般的疼痛,猛然再一次的袭来……
(c书盟.ctxt.or)
&bp;&bp;&bp;&bp;程馨妍听及一顿,猛然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开始颠倒,她无厘头的轻笑了一声,眼底里含着泪轻轻的点了点头:“好。既然你无话可说,那我就来说给你听。”她突然站起身来,却始终背对着他,深吸了口气,才缓缓的开口。
“帝哥哥,当年的事情,母后的死,云宫的沦陷,其实都与你无关的对不对?”
“我不知道……”帝衍懿皱着眉头,缓缓的垂下了眼眸,额间有一层薄汗透出,就连他的唇瓣也开始变得十分的惨白,他开口,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听来十分的冷酷。
“程姑娘,当年的事情,正如你亲眼所见的那样,是我手中握着杀死你母后的刀剑,而我,当时入魔后便就什么也都记不清了,这件事,显然十有**就是我做下的,对于这件事,其实你不必再深究,因为无论如何,我都是最有嫌疑的,甚至就是罪魁祸首。”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这件事就像暂时停下。那么后来呢?你来到魔界后,便就是清醒的吧?可为什么你还要娶我?”最后那句话,程馨妍说的很轻,仿佛稍微一重,那些事情便会消失。
“程姑娘……”帝衍懿眉心一皱,目光缓缓的朝着她的背影看去,眸光闪过了一丝挣扎,可紧了紧拳头,他还是开口继续说道:“当年的事,你也知道我失去了神智而化了魔,当时的我,不过是想报复你罢了,何况,就算我没有入魔失去神智,想我堂堂一个帝君,六界之首的二皇子,百战百胜的战神,你觉得我会看上你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不要笑话了!”他冷笑了一声:“而对于这个回答,不知你可还满意吗?”
对不起,灵儿……
既然天谴的后果选择到了这个时候来,那么就注定了你我不能够再呆在一起。
而既然我是爱你的,那我就要好好的守护着你,哪怕我时间不再多了,我也要用我最后的时间,来铲除这世间对你产生威胁的一切再安心的走……
“呵呵……”程馨妍忽然低笑了起来,她忽然转过身去,正对着帝衍懿,对上了他的眼睛,随即她缓缓的抬脚,就朝着帝衍懿缓缓的走去,一边开口说道:“所以,这就是你的回答?”
“是。”帝衍懿点头,眼底里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程馨妍突然自嘲的一笑,她停下了脚步,叹息一般的开口:“既然你当年娶我是想要报复我,可最后你又为什么要拼命的救我?可最终我回来了,你对我好,是不是想再次将我摔入尘埃,从而更深一步的报复我呢?帝衍懿?”
帝衍懿感到心口一窒,手心用力的甚至感觉到了一股粘稠的湿意,可对于这句话,他却是丝毫也不为自己解释,缓缓的抬头,对上了她的目光,突然冷笑了一声,说:“眼下这样,不就是最好的解释了吗?还是你,依旧是那么的犯……唔……”
(c书盟.ctxt.or)
&bp;&bp;&bp;&bp;话音未落,程馨妍突然就上前了一步,用力的抱紧了他的身体,抬手捂着他的嘴,中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所有话,这才缓缓的开口说:“够了!我突然就不想听了。帝衍懿,你说起谎话来,这世界上,你要去认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如果你还要说是报复我,那么我允许了,欢迎你继续来报复我,我都一一受着,绝对不再吭一声了。”
“你这个……”帝衍懿气的呼吸不顺,眉心紧紧的皱着,他抬手拉下了她捂在他唇上的手,眸子略深,顿了顿,突然他深吸了口气,缓缓的开口说道:“程馨妍,既然你不信,那不如我们就来打个赌如何?”他唇角忽然邪魅的一勾,眼底里的邪气让程馨妍看了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紧了紧拳头,忍住了心里头的不适感,皱着眉心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什么?”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你到底要玩什么把戏?”
“呵。我就当你是答应了。”帝衍懿眸子微沉,缓缓的开口:“既然你非要觉得我是迫不得已才故意隐瞒了实情,那不如我给你三天的时间,来修炼一种可以探寻我那段忘却的记忆的一种功法。
恰好这种功法,从古至今都没有人能够逃避的了的,所以是眼下最为公正的选择。
只是,这个功法在使用的过程中,会非常损害施术者的身体,虽说是艰苦,不过却是眼下唯一的方法了。
不过,我只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后,你再来查探我那段忘却的记忆,到那时,若是你还觉得我是故意隐瞒了实情的话,那我自然就无话可说。”
“功法……你说的,可是追忆术?”程馨妍眉心一紧,猛然就记起了自己的记忆中,曾有c书盟,里面记载的,就是追忆术!
确实与他所说的那般,只是当她看到一半的时候,却被他收走了,后来她也一直都没有机会看到,如今,他竟要她用这种术法来对他追忆?
竟还是因为要还她一个真相,好让她死心?
“哦?你知道?这样就更好办了。”说既他忽然抬手,手中便出现了一卷书,程馨妍见此顿时瞳孔一缩,目光紧紧的盯着他手中的那一卷书,正是那时他收走的那一本。
难道,这就是眼下唯一的解决方法了吗……
帝衍懿瞥了一眼手中的书,随即就伸手,朝着程馨妍递了过去:“选择就在你眼前,究竟是选择看清楚真相,还是选择将你母后的惨死抛之脑后,这都在你。”
程馨妍面色苍白的看着伸向她面前的书,目光缓缓的落在帝衍懿平静的面上,心口微涩,忽然她抬手,缓缓的将书接了过来,指尖缓缓的在收紧:“帝衍懿,我该如何做,才能够谁也不伤害?可惜到了最后我还是选择了一个我最痛苦的方法来决定这场结局……”她两者都放不下,可除却眼下的做法,她却也别无选择了不是吗……
“好。既然这是你希望的,那么三天后见。”话落,程馨妍顿时深吸了口气,缓缓的转过身去,背对着帝衍懿,抬脚就朝着屋外僵硬的走了出去。
(c书盟.ctxt.or)
&bp;&bp;&bp;&bp;帝衍懿目光在她转身开始,便就一直都没有转开过一瞬,指尖上紧紧的捏着刚刚在那本书上临时撕下的一页,那上面记载的,正是追忆术需要提防受术者的一点。
上面清楚的记载着:在使用追忆术前,需受术者毫无防备甚至是身体虚弱之时,否则记忆便很容易被受术者篡改,而得到一个不真实的幻象……
一阵红光,顷刻间,那张纸便化作了一道火光,只刹那便成了烟灰,一如他们的曾经,很快,便就消失不见了……
妍儿,三天后,你将会得到一个全新的人生,届时,便不再有我……
这般想着,帝衍懿便缓缓的垂下了眼眸,掩去了眼底里的荒凉,唇角里忽然就缓缓的流下了一丝血流,胸口的疼痛也在这时,更加铺天盖地的朝他袭来,而他的眼前,也更加的忽明忽暗……
……
程馨妍出来后,整个人都有些恍恍惚惚的,以至于司徒襄羽都到了她的面前了都没有发现,直接就一头撞上了他的胸膛。
司徒襄羽忙抬手扶住了她的肩膀,不至于让她往后倒去,将她扶着站定好后,这才皱紧了眉心,低头看着一脸呆愣的模样,随即有些无奈的开口:“在想什么这么出神?你这丫头,进去一趟出来,整个人都变得这样失魂落魄的了,早知道如此,我还不如也跟进去得了!帝衍懿要是敢多说一句什么,我定饶不了他!”
程馨妍目光渐渐的回神,可耳边司徒襄羽的话却是一个字也都没有听进去,反而是将手里的那本书缓缓的握紧,施了术法藏了起来,这才开口道:“四哥,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的让自己休养三日,别让任何人来打搅我。”
“你……发生什么事了?”司徒襄羽顿时担忧的皱紧了眉心。
程馨妍却缓缓的摇了摇头:“这段时间,给我的信息量有些大,我需要时间来好好的整理整理。”
司徒襄羽皱着眉心,他目光定晴的看着程馨妍,知道她隐瞒了什么,可心中就是没有办法放下心来,可眼下却只得开口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我让秦冉夜给你准备一个安静的屋子。”
程馨妍点了点头,面上也露出了一丝释然的微笑,司徒襄羽看了,心中非但没有觉得安心,还觉得更加的忧虑了。
……
秦冉夜坐在距离屋子不远的石桌上,目光突然瞥向了距离自己几米开外,目光正死死的盯着屋子的司徒襄羽身上,顿时狠狠的朝着他的背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开口说道:“诶,我说,你这么盯着人家屋子有意思吗?这都三天了,这人又不会跑了,你这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的盯着人家的闺房,我都替她觉得瘆的慌了,你不嫌累啊?”
司徒襄懿眉心一皱,听及,顿时缓缓的转过身去看向他:“你又没失去过,又怎么会懂我的心情?何况小六自从那天在帝衍懿屋里出来后,我就觉得她怪怪的,我始终觉得她在那屋里,并非是静一静的那么简单,可是又会是什么呢?”偏偏程馨妍说的是想要静一静,他又不能够进去打搅她!
(c书盟.ctxt.or)
&bp;&bp;&bp;&bp;秦冉夜眸子里极快的闪过了一丝深沉,他瞥了一眼屋子的方向,突然沉沉的深吸了口气,跳下了石桌,不轻不重的拍了拍自己手心上不存在的灰尘,开口说:“依我看啊,与其呆在这里盯着这么一个不出门说要静一静的人,倒不如去亲自问一问那个罪魁祸首,究竟是因为他说了什么事,才会导致人家非要整整三天都需要静一静!”
话落,司徒襄羽突然就轻嗤了一声,看着他就欲离去的样子,顿时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当我没问过啊?她刚开口说要静一静的时候,我就去找过帝衍懿了,只是”
只是进门的时候,看见的却是帝衍懿背对着他躺下的样子,一副爱搭不搭的模样,他顿时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想要上前时,就听见帝衍懿开口说道:“别问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只是你要让我好好的静一静,待我三天后理清楚了所有事后,我再回复你。”
三天?
又是要三天后!!
一个说要三天后,另一个也说要三天后,他这是跟三天对上了啊?
还是他们早有预谋,却要隐瞒着他?
这让他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不安心。
只是那天,他被一道强劲的法力给送出了屋子,紧接着,屋子周边就出现了结界,他整整三天都没有再见到帝衍懿了!!!
“只是什么?”秦冉夜不解的看着他,就见司徒襄羽突然深吸了口气,转过身去一副不想再谈的模样:“没什么,今天既然是第三天,那今天就应该可以知道为什么了。”
“不会是,帝衍懿也说三天后答复你吧?”秦冉夜眉心一皱,还在穷追不舍!
司徒襄羽:“”
秦冉夜瞥了突然呆愣住的司徒襄羽,见此,顿时觉得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的觉得新奇,当即就笑出了声来。
“哈哈,还真是这样啊看来,今天势必会发生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了啊。”
“去去!你别乌鸦嘴了。”可嘴上这么说,司徒襄羽还是感觉到了一股极其不安的情绪,顿时紧了紧拳头。
不会,小六正要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吧?
这般想着,司徒襄羽顿时就觉得十分的不安,当即也就抬脚朝着屋子的方向大步的走去
“诶,你去哪?灵儿她还没要额”
话音未落,秦冉夜就看见屋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了,而司徒襄羽也因此而停下了上前的脚步,随即目光也朝着屋子看去,随即他们就看见了整整三日未见,而说要静一静的程馨妍了。
程馨妍打开屋门,在见到这个阵场时,顿时就惊得一愣。
司徒襄羽还保持着站在她屋前的姿态,一副正欲言又止的模样。
而秦冉夜则抬着手,欲要阻止司徒襄羽的模样,暂时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收回去。
见到这些,程馨妍的嘴角顿时狠狠的抽了抽:“你们在这干什么呢?”
“额”还是秦冉夜隔得远先反应了过来,顿时抬手伸了伸懒腰一边说道:“我们在锻炼身体呢,恰好路过这里,你四哥就想要过来看看你这些日子静一静的怎么样了。”
(c书盟.ctxt.or)
&bp;&bp;&bp;&bp;“看我?”程馨妍狐疑的看着秦冉夜,随即将目光朝着司徒襄羽看了过去,只是不等他开口,司徒襄羽就已经上前来,目光含着担忧,有意无意的上下打量着她了:“三天了小六,你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吧?为什么帝衍懿连同和你的说法都是一样的?你们究竟瞒着我什么事?为什么一定要三天才能告诉我?”
他眼底里有一股后怕的情绪,眼底里的血丝,夹杂着淡淡的疲倦,眉头紧锁的样子,好似一个精神深度紧绷的患者。
这副样子,看的程馨妍心口狠狠的一疼,她看着司徒襄羽眼底里的疲倦,只觉得无比的心疼他,以及对他深深的愧疚,顿时她深吸了口气,这才缓缓的开口说道:“四哥你放心,我没事,也不用担心我,我不会再做从前那样的傻事了,不管之后的结果如何,我都会好好的活下去。”
当年,只因她先后受到了沉重的打击而觉得心灰意冷,而所爱的人又接连的一个接一个的离她而去,所以她心中更是觉得自责以及悔恨不已。
后来又因为帝衍懿及旭阳二人先后的攻击而身受重伤,想着本就活不成了,于是就更加的觉得生无可恋,所以最后才会选择了魂飞魄散。
而如今不同,就算她最后不能够和帝衍懿在一起,可她也还有一个爱她的哥哥,以及自己这条来之不易的性命,她是断不会让自己轻易的离去的!
司徒襄羽听及神情却并未见好,反而眉头更加的紧锁了,他低低的深吸了口气,抬手狠狠的揉了揉眉心:“你这丫头……”
哪怕她嘴上这么说,可他心中还是非常的不安。
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但凡与帝衍懿有关系的,她一项都会失去理智。
而如今,帝衍懿又遭受着天谴的困扰,只要与她一起呆着的时间越长,他每月初心疼的疾病也就会越疼。
近几日,自小六在灵谷的青玉棺内醒来出现开始,他就更是有反复疼痛的现象出现,可想而知,这道天谴,是不让他们继续在一起的警告……
若是她执迷不悟的非要与帝衍懿在一起,那么后果岂不是就……
司徒襄羽不敢想下去,同样的事情发生过一次也就够了,而如今再一次的发生,虽然对象换的是帝衍懿,但结果又怎会不同?
特别是在三天前,小六在山下跟他说的话,倘若帝衍懿灰飞烟灭,那么小六便会陪他一起死……
这句话一直像个魔咒一样的缠在他心头,这么些天了也没办法挥之而去。
他究竟该怎么做?
程馨妍一愣,脑海中恍惚中记起多年以前,四哥明知道躲在暗处的旭阳与秦沐野不会放过他,但他还是为了让她放心,而选择独自一人离开了,原由仅仅是为了换她一个安心。
只是没想到事与愿违,他被迫跳下了黑洞,从而因此迷失了数千年才得以回来。
而那时他与帝衍懿谋划的计谋却也因为后来她在找司徒襄羽时,被帝衍懿追上了,紧接着她受的重伤,以其最后她的自损灭亡皆都让帝衍懿崩溃,终究还是让事情败露,让旭阳给逃走了。
(c书盟.ctxt.or)
&bp;&bp;&bp;&bp;这些记忆回想起来,她竟发现,自己竟没一次的不给他找过麻烦,却连她闯下祸端的烂摊子,都还要他边为她担忧,边为她收尾。
当年只是她因为知道了他掉下了黑洞就觉得心灰意冷,到最后重伤时,心中非但还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而四哥他这些年,又是如何的心灰意冷,而一次又一次的与帝衍懿等待她的重生归来?
眼眶一红,程馨妍沉沉的深吸了口气,突然她抬脚,上前了一步,抬手间,忽然紧紧的握住了司徒襄羽的手掌心,感受那上面丝丝的暖意,以及那一层常年拔剑的薄茧,此时此刻,她心中除却那沉沉的羞愧感,还觉得无比的安心:“四哥。”她开口,忽然暖心的一笑:“相信我,我不会再做傻事了。”
司徒襄羽浑身突然狠狠的一震,看着她认真的神色,心口一直紧绷的情绪,突然就觉得狠狠的松了口气,身上一直压着的‘包袱’也觉得轻了几分。
“你……小六……”司徒襄羽神色突然有些被看穿的别扭看着程馨妍,突然他抬手有些用力的揉了揉她的脑袋:“你知道就好!!!死丫头……”
程馨妍:“……”
“那接下来,你该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事了吧?”
程馨妍点了点头,目光忽然变得有些深沉,抬眼就朝着那站在不远处一直看戏的秦冉夜看去:“是,接下来,就是揭露当年真相的时候了。”
“你……小六,你要做什么?对了,帝衍懿……”司徒襄羽面色一白,有些苍白的看着程馨妍:“原来,你与帝衍懿说的都是三天后,是想在今天让帝衍懿在揭露那段当年的真相?”
当年的真相……
比起这么多年来,他看着帝衍懿的努力,以及他所受的的苦,他也早就放下了。
何况,他始终相信父皇是不会去救一个杀死母后的人的,所以他最终就选择了相信帝衍懿。
而如今,小六却仍旧陷在里面吗……
“不错。”程馨妍看着前方,目光并无焦距,可眼底里面的深沉,却闪烁着极深的情绪。
而不远处的秦冉夜正将这些话一字不差的都听了进去,顿时皱紧了眉心,看着程馨妍的眼神也突然变得格外的讽刺,忽然他冷笑了一声:“我当是什么,原来你还是要查清楚当年发生的那件事啊?!”
“秦冉夜!”司徒襄羽面上一沉,猛然转过身去,对上秦冉夜的双眼:“当年的事你不在场,你没资格对这件事指手画脚!”
当年小六也是因为这件事引发了她后来选择魂飞魄散的导火索,如今她想要弄明白,他也不想阻止,这些事,终究是要有个结果的。
何况,事情的真相如何,他还是选择相信帝衍懿!
“怎么?”秦冉夜又冷笑了一声,目光也在此刻变得更加的冷厉:“怕我说啊?当年的事情好歹我也参与了一脚吧?不然你们觉得你们会那么轻易的就拿下魔宫吗?”
“这是两码事,你别混为一谈!”司徒襄羽目光也一冷,一个抬脚就站在了程馨妍的面前,挡住了秦冉夜那双在扫向程馨妍时,而极冷的目光。
(c书盟.ctxt.or)
&bp;&bp;&bp;&bp;秦冉夜目光一沉,忽然冷笑了一声:“司徒襄羽你也别说,这些年帝衍懿为了你受了多少苦你应该不是不清楚吧?何况帝衍懿又有哪里苛待过你吗?不仅是为了救你妹妹而受尽苦头,也就连你那一双父母都是他逆天而为救活的!!!
就算是还,这些也足够了吧?
不仅如此,这也足够你们看清他是怎样的一个人了吧?
呵当年的真相?
对于一个当时魔性大发的人来说,他当时根本就不记得自己做过了什么!
可就算做过了什么,这些年他还的,也该是还清了吧?可眼下你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竟然到了此时此刻了还要来折磨他?
难不成,你们非要他赔上一条性命给你们才甘愿吗?”秦冉夜越心中越是愤怒,同时也将自己预测的后果给说了出来!
“你!!!”司徒襄羽面色一寒,眼底里忽然闪过了一丝愧疚之色,更有几分浅浅的纠色在里头打转。
他没有回过头去看程馨妍,怕她会看见他眼底里的纠结,突然沉沉的吸了口气,闭了闭眼,面上也慢慢开始变得更加的坚定。
而这边秦冉夜越是说,语气就越是变得冲动,最后赤红着双眼瞪着他们,仿佛随时都会向他们拔刀相向。
“怎么?心虚了?没话说了?”半响没有回应,秦冉夜面上更是冷,语气也变得更加的冷漠。
程馨妍站在司徒襄羽的身后,听及,却是微微闭了闭眼,随即缓缓的抬脚,走出了司徒襄羽的身后,目光朝着秦冉夜看去,唇角微动,忽然开口说道:“你说的这些,我不否定,也都明白,但是当年的事情一直都是我心里头的一根刺,若是不拔除,怕是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下去。
我想,帝衍懿也不愿一直都这样下去,怕是他也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吧?
只是,换而言之,若是帝衍懿是无辜,不搞清楚这件事,那我们岂不是就白白误会了他这么多年?秦冉夜,我知道你是为帝衍懿打抱不平,但这件事我还是要弄个明白,当然,这也是帝衍懿他的意思。”
帝衍懿的意思?
秦冉夜目光一沉,忽然狠狠的咬牙,深吸了口气说道:“疯了你们这些人全都疯了!!!”
说既,突然他转过身去,抬脚就大步的离开了这里。
此时司徒襄羽却是目光十分复杂的看了一眼秦冉夜离去的背影,随即转过目光,看向了程馨妍,恰好这时程馨妍又转过身来,对上了他的目光。
“四哥你,支持我的是吗?”她缓缓开口。
司徒襄羽听及一愣,随即就是无奈的笑了笑:“傻丫头,四哥不支持你还支持谁?我当然站在你这边,只是,小六,帝衍懿当真要你查清楚当年的真相?那他,可是说要你去查看他的记忆?”
毕竟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法了,当年他也想去查探,可是却始终什么也都没有看见,只看得见一片迷雾。
难不成,帝衍懿是要小六用这么方法?
司徒襄羽眸色渐深,而见程馨妍却是缓缓的点了点头,没有否认了这些。
(c书盟.ctxt.or)
&bp;&bp;&bp;&bp;“怪不得……”司徒襄羽紧皱的眉头这时才微微的松了些,随即有些恍然:“怪不得你要静一静三天,他同时也要静一静三天,怕是你这三天,是在屋里修炼寻忆术了吧?而帝衍懿,是在等你对他使用寻忆术?”
“是追忆术。”程馨妍眸子微闪,缓缓的开口道,并没有隐瞒。
“你说什么?追忆术?!”司徒襄羽眉心忽然就狠狠的一跳,心口隐隐有一股强烈的担忧传来,让他顿时就皱紧了眉心。
程馨妍轻点了点头:“是追忆术。四哥,这也是眼下我唯一可以看到那时记忆的一个方法了。我必须要看到那段记忆,不然我心中永远也不会安心的。”那一世,她与帝衍懿形同陌路就是从那段记忆开始的,后来直接导致了他们越走越远,直到她魂飞魄散。
醒来后,所有的记忆都回来了,可她仍旧觉得脑海中的这段记忆似乎哪里有不对劲,可她却又想不起来。
司徒襄羽看着程馨妍,他心中不是不明白追忆术会对人体造成什么样的伤害,若是在追忆的过程中,在对方的记忆里迷失了自己,是很容易会走火入魔的。
可眼下看来,小六是早就下定了决心了。
顿时叹了口气:“一切小心,四哥会为你护法的。”
程馨妍唇角微勾,轻点了点头。
……
等他们来到帝衍懿屋子里的时候,正好见到刚刚离去的秦冉夜,不过此刻他正是从帝衍懿屋里出来的。
全程黑着脸,周身泛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冷气压,正要离去时,正好抬头看见了他们,面上的神色顿时就更加的冷了,冷冷的哼了一声,忽然就抬脚朝着他们走来。
司徒襄羽见此顿时顾忌的站在了程馨妍面前,深吸了口气,神色一时有些无奈:“你到底要做什么?”
秦冉夜见此,面上的脸色顿时就变得更黑了,瞪了司徒襄羽一眼,冷声就说道:“放心吧!!本尊还没有闲暇到要管你们之间的那点破事。让开!!!!”说既就欲从他们这边走过去,仿佛是他们挡了他的道才让他如此愤怒的。
程馨妍目光去扫了眼旁边显然还能通过两人的过道,心中了然他是在故意找茬,可眼下她并不想与他再争论些什么,就拉着司徒襄羽的手臂,往旁边走去:“四哥我们过去吧。”
司徒襄羽点了点头,中途扫了秦冉夜一眼,眉心忽然极细微的一皱,心中有些不解他的愤怒,但还是让开了,朝着帝衍懿的屋子走去。
程馨妍抬脚跟上,忽然她意识到一道强烈的注视,眉心一跳,顿时迅速的抬头朝着屋子看去,果然就看见帝衍懿苍白着脸的站在屋门口,轻皱着眉心,很显然刚刚的那一幕都收入了眼中,可却在见她望来的时候,又将目光转开,随即转过身,就朝着屋里走了进去。
程馨妍眉心一皱,不愿多想他冷漠的理由,抬脚就朝着屋内走了进去。
一旁的司徒襄羽正要进去,就听见屋内传来了一句不咸不淡,但却不容拒绝的声音:“闲人就不必进来了。”
司徒襄羽:“……”
正准备离去的秦冉夜:“……”
他们果然是很闲的吗?
(c书盟.ctxt.or)
&bp;&bp;&bp;&bp;屋门在她踏进屋里的时候就被关上了,显然是帝衍懿要将外界的一切全都给隔绝开,不让任何人来打搅他们施术,也防止在施术的过程中,出现任何问题而走火入魔。
“开始吧。”帝衍懿坐在床边,声音极淡的开口,仿佛她来此,不过只是履行医者的义务那般,公事公办的。
说既,便就已经顾自的缓缓躺了下去,闭起了眼睛,期间,连眼角都不曾给过她一个。
程馨妍感到心中有些受伤,但还是深吸了口气,抬脚朝着床边走去,站在床沿边,她目光落在紧闭着双眼的帝衍懿脸上,眸子里闪过了一抹极深的思绪,顿时深吸了口气,缓缓的抬手,轻轻的放在了帝衍懿的额头上,许久,都不曾拿开。
而这时,帝衍懿却突然的睁开眼来,眉心轻轻的一皱,深吸了口气,语气不耐烦的说道:“我给你的书,你就是这样看的?”
程馨妍一顿,目光扫向了他,眸子微深,也开口:“不是这样吗?”
“程馨妍!!!”他低吼了一声,帝衍懿眉心顿时狠狠的一皱,忽然他坐起身来,一把扯下了她放在他额头上的手,随即目光冷冷的扫向她。
只是在触及到她面上那苍白的面色时,指尖突然狠狠的一紧,突然用力的深吸了口气,尽力的压下了心中的疼惜,沉沉的开口说道:“这三天,你到底在做什么?不是让你好好修炼那本追忆术的吗?可你现在是在做什么?是来看看我发烧了没有?”他说话毒舌极了!
曾经,她看着他为她出气而毒舌别人时,心中曾庆幸过自己没有惹他,不然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啊。
谁想到眼下这就风水轮流转了……
只是,看他发烧了没有?
“哦?不行吗?”不知是触动了心中的哪一根导火线,程馨妍顿时冷冷开口,顺便从帝衍懿大力抓着的手中,扯回了自己的手腕,而下一刻,目光就同样也冷冷的朝着他的面上看去,眸子微眯。
帝衍懿呼吸忽然一窒,顿时沉沉的看着她,紧紧抿着唇,却并不开口说话。
而程馨妍则自嘲的笑了笑:“帝衍懿,你别是忘了,我的本行本身就是个大夫?做这些,全都是我的本能,下意识的要这么做罢了。希望你别太在意了。”她同样也陌生的回道。
帝衍懿听了眉心却是轻微的一皱,但很快也就恢复了毫无影响的淡然表情,眸子却是狠狠的一闪,随即他抬手轻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力的说道:“不必了,直接开始吧。”边说,他边就缓缓的躺了下去,只是这次,他却是没有闭上眼睛。
缓缓的垂下了眼帘,程馨妍这才抬手,放在距离他额头上几厘米的地方,缓缓的朝着他的额头按去,手中微光闪烁,程馨妍缓缓的就闭起了眼睛。
帝衍懿的目光这才落在她紧闭的双眼上,眼底里忽然就闪过了一抹极其复杂的神色,随即,他也闭起了眼睛。
而,施术开始……
(c书盟.ctxt.or)
&bp;&bp;&bp;&bp;程馨妍能感觉到一层迷雾在自己的面前,她恍然觉得,自己似乎在什么时候也遇上了这样的一幕。
她不断的往前走,走着走着,她面前的景色就开始变了,不再是那层层的迷雾,而是一处悬崖。
那上面有三个大字,程馨妍扫了眼便恍然了,那是无情崖……
而面前,画面开始呈现,那是很久远以前的事情了。
无情崖的山洞,还是那样窄窄小小的,但她与帝衍懿两个人住在里面,渐渐的却觉得十分温暖。
每天,帝衍懿早早的就会出去,回来时,哪怕再晚,他都会搂着她睡。
偶尔回来,他还会给她打些野味,哪怕她早已辟谷了,但当时魔化后的他,似乎给忘记了这一点……
他依旧每天想方设法的给她弄些吃的,好似她只是一个需要照顾的孩子。
帝衍懿每天都会出去,哪怕她祈求他,但求到最后,他还是会出去,却从不曾告诉过她,要出去做什么。
这一次,在帝衍懿的记忆中,她看见了那不曾知道的真相……
那是她与他住进山洞后的第七天。
而帝衍懿自第三天的时候对她开口说过话,最后却因为救她而突然莫名的昏迷以后,后来的几天,他似乎就变得有些怪怪的,也是在第七天,帝衍懿晚上回来,习惯性的搂着她睡。
她在感到身后的人时,扫了眼面前的洞壁,突然唇角浅浅的一勾,有感触的开口说:“帝哥哥,我们这样,像不像一对夫妻?”
身后没有动静传来,帝衍懿眉心轻轻的皱了皱,似乎有些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紧接着,他就听到程馨妍开口继续说道:“帝哥哥,我们去一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的生活下来好不好?”
她当时不过是因为做下了那个到虚幻之地的决定,而做出的感慨罢了,却不想在帝衍懿的耳中,却是听成了另一种意思,于是……
画面中,帝衍懿每天出门,且怕她发现,都会去很远的山林里砍伐一些树来,再扛到那片宽大的草原里,他甚至还在那里布下了结界,好让她找不到那里。
而他,则从早到晚,几次累的手中险些将木头滑落,可他却都不曾停歇过。
搬木头,打地基、盖房子、直到一座房屋的完成,他都是亲力亲为的。
每一天,他都会在她追来的时候,不断的左闪右躲,好好的一条路被他弄得山路十八弯,毫无章法。
所以,每一次,她都追不上他……
哪怕曾几次险些追上过,但却都被那一层结界给挡住了路途,她仍旧也还是追不上他。
而画面中,她看见帝衍懿站在结界内看着结界外的她,眼底里露出了几许无奈的神色。
面前的景象不断的在她的眼前闪过,而画面一转,却是有一天,那所房屋终于完成了,她看到帝衍懿迅速的赶回来,神色带着前所未有的喜悦,可却在进洞时看到洞内空无一人的时候,面色猛然变了变,她听见他在喊:“灵儿?”
可却并没有人回应他,而当他神色突变的转过身,朝着崖壁方向追去时,她看见了,那张怎样都无法忘记的脸……
旭阳!
(c书盟.ctxt.or)
&bp;&bp;&bp;&bp;“好久不见,帝衍懿……”这是旭阳开口的第一句话,他懒懒的躺在石头边,十分不羁的看着帝衍懿。
而当时的帝衍懿并不能够认出他是谁来,只警惕的回了他一句:“你认识我?”
“何止是认识?我们可是老朋友了。怎么,在找什么人吗?”
“呵。是你抓走她的!?”他半肯定的说道。
“哦?我可没有动灵儿,可是灵儿她自己,愿意跟我走的,这可就,怪不得我了吧?”
画面中,二人因为这一句话而拔刀相向,紧接着,她听见一声惨叫,随即旭阳就从迷雾中,将‘司徒千灵’给拉了出来,且双手死死的掐着她的脖子。
在帝衍懿一剑扫去的同时,旭阳则将‘司徒千灵’当做了挡箭牌,却在帝衍懿收回手,接过‘司徒千灵’时,一剑朝着帝衍懿扫去。
画面中,帝衍懿身受重伤,猛然吐出了一大口血来,只是,他双手却仍旧死死的抱紧怀中的‘司徒千灵’。
当即也顾不得什么了,就听他担忧的问道:“灵儿,我…伤到你了没有?”
画面中,却见‘司徒千灵’忽然抬手摸向了帝衍懿受伤的脸颊,一边开口说道:“我没事。一点伤都没有……”
这个声音是……母后?
程馨妍眸子狠狠的一震。
淡淡的彩光在姬如的指尖流转,而帝衍懿面上也顿时安然无恙,而帝衍懿却在听到她的声音时,瞳孔顿时狠狠的一缩,却是一脸惊恐的看着她,有些不可置信,抬手就冷冷的推开了她,眉心狠狠的一皱:“你是谁?”
“你原来。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画面中,‘司徒千灵’周身一闪,便变回了姬如的模样,那模样,羽司徒千灵却是有七分的相似。
“我从有记忆开始,就与灵儿在这里生活了,从那时开始的这些记忆便是我的全部。至于你说的我不记得了的事,灵儿不提,我也便不问,而此时此刻,我却生了想知道的念头,我究竟,做了些什么?”他似是有些恍惚,看着面前的人,突然面上的冷意也逐渐在退去。
“懿,你其实,什么也都没有做错,只是很不幸,你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人,碰上了不该碰上的事。”姬如开口,神色有些悲凉。
“你……说的是谁?”
他不该遇上谁?
画面中,一身紫衣的旭阳在帝衍懿的身后出现,姬如见此,神色更是一慌,压低了声音,当即就急急的开口说道:“懿,我知道,接下来你可能会举步维艰,但我请求你,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要替我照顾好灵儿,不管到时会发生什么,也不要离开她,让她一个人去面对那些事!我是她的……”
“我差点就错过了一场苦情戏啊。”旭阳戏虐的声音传了过来,打断了姬如的话。
程馨妍面色一变,狠狠的紧了紧拳头,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的画面。
而画面中,帝衍懿眉心一皱,转过身将姬如藏于他的身后,同时长剑一扫,就朝那紫衣男子指去:“你究竟要做什么?”
(c书盟.ctxt.or)
&bp;&bp;&bp;&bp;而画面中,帝衍懿眉心紧紧的一皱,猛然转过身并将姬如藏于他的身后,同时长剑一扫,朝着那紫衣男子就指了过去,冷声:“你究竟要做什么?”
“做什么?刚刚,她没跟你说吗?”旭阳目光戏虐的朝着帝衍懿的身后看去:“我还以为,她刚刚什么都跟你说了呢。只是没关系,很快,你就什么都会明白了……”
而话落,旭阳便开始拔剑,猛然朝着帝衍懿的方向而来。
帝衍懿同时也上前,迎上了旭阳的招数,数个回合下来,画面中,帝衍懿在一开始的势均力敌之下,渐渐的,竟开始体力不支,动作明显缓慢了不少。
程馨妍紧张的朝着他的面上看去,却见他面色发黑,心中顿时一惊……
帝衍懿那模样,明显是已经中毒了!!!
怎么会?
他刚刚没有接触对方的任何东西,就连后背的伤也不过是剑气伤的,难道是……
想到了一种可能,程馨妍目光猛然朝着站在不远处的姬如身上看去,眼底里闪过了一抹不可置信……
怎么会是这样……
母后她……对帝衍懿下了毒?
程馨妍心中正惊恐的想着,却见画面中,姬如忽然像是发现了不对劲,猛然抬起袖子在鼻尖闻了闻,眉心猛然就紧紧的皱起!
而这一边,旭阳趁着帝衍懿踉跄的时机,猛然一剑就朝着姬如刺了过去!
那个距离,姬如根本来不及躲开!!!
“母后!!!”程馨妍瞳孔狠狠的一缩,惊悚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顿时失声叫了出来!!!
她脑海中此刻顿时又冒出了多年以前亲眼看见姬如身亡的那一幕,此刻结合上面前的这一幕,她顿觉得心脏俱裂,浑身不断的颤抖着!
只是下一幕,却让她浑身都僵在了原地。
而画面中,在旭阳即将刺中姬如时,帝衍懿却在此时眼底突然变得通红,一个闪身就挡在了姬如的面前,而胸口,正被旭阳的那支剑给刺了个透穿……
“懿儿……”这是母后的声音,在云宫的那么多年,她一贯这么称呼他的,因为父皇对她说,今后,帝衍懿便就是小六的哥哥,他们的义子。
于是,后来,母后便将帝衍懿视如己出,一直都这么称呼他。
懿儿、灵儿、羽儿……
姬如在扶住帝衍懿的同时,一掌则朝着旭阳击了过去,不出意外,对方还是躲了过去,甚至还将插在帝衍懿胸膛上的剑,给用力的拔了出去!
帝衍懿一个踉跄就往后倒去,姬如要给他疗伤,却不想被帝衍懿给拒绝了。
他抓紧了她的手,紧紧皱着眉头无力的道:“你别管我了,我拖住他,你快带灵儿走!”
“没用的,这里,他早就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我们根本就逃不出去的。”她握住了帝衍懿的手心,唇角牵强的扯出了一抹笑:“懿,答应我刚刚对你说的那些事,这就算是,母后,最后的愿望了……”
程馨妍心底突然狠狠的一绞,泪水缓缓的自眼眶中流下,她紧紧的握紧了拳头……
母后……
(c书盟.ctxt.or)
&bp;&bp;&bp;&bp;姬如说完,却是猛然松开了帝衍懿的手,转身就朝着旭阳的方向飞了过去!
“别去!!!”帝衍懿瞳孔一缩,捂住了胸口,挣扎着要坐起身来,却不想竟猛然吐出了一大口血来,整个身体剧烈的一震,跪坐了下去,可目光仍旧是死死的盯着姬如的背影,眼底开始渐渐的变得赤红!
画面中,姬如挥着她的长鞭与旭阳展开激烈的一战,不知几次脱手让旭阳逃脱,最后,只见画面中一道黑影朝着姬如迅速而来,姬如不防,却在下一刻,猛然低呼了一声,她抬手捂着脖颈,却突然失力从半空中迅速的落了下去!
程馨妍看到了那道在半空中的黑影,竟是一条长着长长獠牙的黑蛇!!!
顿时目光冷厉的朝着旭阳的面上瞪去!
他竟然,如此卑鄙的用一条蛇来暗箭伤人!!!
想起那天,她在魔界边境遇到旭阳,他则一脸温文尔雅的模样,她此刻就觉得十分反胃!!
她竟还与他联手去寻四哥哥?!!!
真是引狼入室!!!
而画面中,她看见旭阳则略微倾身向前,将姬如给接住了,却不想身后一双眸子已然变得通红的帝衍懿追了过来,一剑就朝着他刺来!!
而在旭阳转过身去对付他时,帝衍懿则又是一道劲风朝着他的面门袭来,旭阳避无可避,哪怕闪躲的迅速,可面上还是被划出了一道伤疤,血,从他的面上流下,伤的也并不轻!!
可他并没有对姬如放手,在帝衍懿反手去夺姬如的时候,他身形一闪,却是猛然一掌朝着帝衍懿的胸膛击去!
画面中,帝衍懿在被击中时,身体突然就呈现出了一种奇怪的姿势,他弯着身体,身体的姿势也十分诡异,而面上却闪过了一丝痛苦,可在受力落下时,他还是紧紧的抓住姬如的手,随即身体一松,猛然就朝着悬崖掉了下去!
与此同时,帝衍懿眼底里的赤红也开始渐渐的退去!
只不过,这是他第二次入魔了,很难想象,若是第三次再入魔的话……
程馨妍目光死死的盯着画面,胸口上传来丝丝的疼痛,指尖紧紧的用了些力,捏紧了裙子……
她身为一名医生,自然是知道帝衍懿受的那一击所呈现的诡异姿势,是因为他所有的肋骨全都断裂了!
画面中,帝衍懿整个后背大力的撞在了地面上,他又吐出了好几口血来,只是很快,画面开始渐渐的变黑,这是帝衍懿要昏过去的节奏啊!!
“懿?”
画面一暗,可正当她觉得无法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时,就听到了母后的呼唤。
母后?
看来帝衍懿哪怕是昏迷了,他还是有所感觉的!
程馨妍眉心紧紧的一皱,侧着耳朵仔细的听着。
紧接着,她又听见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该玩够了吧?姬如!”这是旭阳的声音!
“你这么做,终归是什么也得不到的!”姬如声音十分的冷硬。
而一道血肉被刺穿的声音传来,耳边是姬如的一声闷哼声,程馨妍面色猛然变得苍白,手指用力的有些泛白。
(c书盟.ctxt.or)
&bp;&bp;&bp;&bp;而耳边是旭阳凶狠又怨恨的声音:“你错了。我想要的,最后,都只能是属于我!!!”
姬如似乎吐出了一口血来,听及,却是低低的咳嗽了起来,却突然她呼吸一重,而紧接着,又是‘嘭……’的一声,仿佛是有人跪在了地面上,那道膝盖骨碰撞在地面上的声音,听来尤为刺耳!
哪怕这只不过是一段前尘记忆,但程馨妍还是担忧的连呼吸都忘记了。
“别白费力了,黑蛇的毒已经侵入到你的五脏六腑里去了,你只要稍稍一动念力,便就会宛若身处极寒之地般的受尽折磨。”
“卑鄙!”姬如咬着牙骂道。
“哦?在你眼中,我这样的行为是叫做,卑鄙?”旭阳带了几分嘲讽的说道。
“何止是卑鄙?你简直就是禽兽!你残害无辜,就不怕终有一日,自己也会落得如此下场吗?”姬如继续冷冷的骂道。
而旭阳咬牙切齿的声音却在下一刻传来:“这些所谓正义维护的漂亮话,谁都有资格说,就只有你说的让我觉得无比的恶心!你应该忘记了吧?也是,那样一个功成名就的功利落在了你们的头上,你们也辉煌的够久的了吧?”
“你是……原魔一族的人?”姬如的声音带了几分的迟疑,与不可置信。
“原魔?”旭阳嘲讽的声音继续传来。
“在你眼中,我是不是原魔一族的,怕是都已经不重要了吧?呵。姬如,我今日,会让你好好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话落,似乎有浓烈的‘吱’响传来。
她听见姬如惊恐的喊了一声:“不要!!!”
紧接着,她声音开始变得颤抖,也惊慌失措:“别这样……不要……”
程馨妍紧紧的皱着眉心,目光不断的朝着四周望去。
发生什么事了?
帝哥哥,求你快醒来……
不知是不是听见了她的心声,四周猛然闪过了一道亮光,而她的面前,却是出现了姬如痛苦的朝着她的方向不断的爬过来的景象!
周围忽然弥漫着十分孤寂、茫然的感觉。
程馨妍在此刻瞳孔却是狠狠的一缩,面色也在这一瞬间就惨白了下去:“母后……”
她慌乱了,抬手就要去抓住她的身影,可当手心抓住的是一片虚无时,她的心也猛然跟着空寂了下去,随即心脏仿佛像是被人狠狠的摔入了尘土间,再狠狠的踩碎般!
此刻,面前的姬如,她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狼狈,伤口还在不断的流着血,身上的白衣也渐渐的变成了血衣。
而才刚刚醒来的帝衍懿,他却是更加的狼狈,伤口更加的深……
这个模样,这副景象,她突然就有些后悔看到了。
可当她想起母后临死前的那一幕,却还是深吸了口气,鼓起了勇气继续看了下去。
程馨妍手中的彩光还在继续的闪烁着,只是此刻却是带了丝丝的颤抖。
画面中,帝衍懿在抬起头来的时候,便猛然站起身来站定,此刻,他已然入了魔,眼底里透露着一沉深紫色的光,看来邪魅的很!
(c书盟.ctxt.or)
&bp;&bp;&bp;&bp;见此,姬如猛然扭头冷冷的朝着旭阳望去,眼底里闪过了一抹不已察觉到的绝望:“你究竟对他做了什么?我不明白……你到底是有什么仇,你都冲我来好了!他又何其无辜…?”
“呵呵呵……”紫衣男子突然冷冷的笑了起来:“姬如,你还是一样的天真,这场游戏既然已经开始了,又岂能容许你说停就停?何况,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姬如指尖一紧,紧紧咬住了唇瓣。
而旭阳此刻却突然脚步一动,开始缓缓的往后退着,他双手微张,眸中的目光带着几分欣赏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神态嚣张着,嘲讽且又刺激的看着他们,缓缓的开口说:“你说,如果灵儿看见自己的亲生母亲,被自己一直深爱着的男人给杀了,而且原因,还是因为这个男人最终还是没能压制的住魔性,才导致了这样一个场面的发生,那么看到这一幕的灵儿,你说,她会不会当场就疯掉?”
程馨妍瞳孔突然剧烈的一缩,她紧紧的咬住了牙关,才没有让自己冲动而去狠狠的砸向面前那张嚣张的脸!
只是目光却也还是冷冷的朝着旭阳望去……
原来,是旭阳吗……
果然,话落,姬如顿时就惊恐的朝着身后看去,就见帝衍懿仿佛像是看猎物一般的,将目光朝着她望了过来!!
而姬如此刻却是摇着头,面上已然是一片绝望,却也还是下意识的往后退去。
而此刻,旭阳已然纵身一跃,藏进了迷雾之中便消失了身影!!!
姬如不断往后退的举动突然一顿,他看着帝衍懿,突然深吸了口气,眼神也开始变得十分的坚定:“懿,我不会让你背负这样的罪恶,让灵儿痛苦一生的!”
说既,只见她突然抬手,随即指尖处忽然就涌出了一滴血来,只见她指尖一倾,手中的血便就滴在了她一旁的长鞭上。
一道白光自长鞭的周身处微闪,随即这道细微的白光忽然就开始渐渐围绕着整根长鞭周身萦绕着了!
而这时候!她看见画面中帝衍懿的步伐终于动了,他抓着长剑的手猛然一转,当即就挥剑朝着姬如的脑袋要砍去!
程馨妍吓得心脏顿时剧烈的跳动了起来!指尖狠狠的拽住了裙摆!
而突然一声“嘭!”的声响!
帝衍懿手中的长剑在即将砍中姬如的脑袋时,猛然就遭受到了一道屏障的阻碍,而帝衍懿的长剑却在这时突然诡异的就消失不见了去!!!
画面中,帝衍懿的眼睛在这时突然开始由深紫色而开始变幻出各种不一样的颜色出来,最后带着几分的灰暗!
突然他浑身一颤,身形微晃,突然缓缓的单膝跪了下去,手中还保持着刚刚挥剑而出的模样不变,可人却是已然昏迷不醒了!
不仅如此,她周围也跟着暗了下去!
不过,刚刚帝衍懿跪下的那个姿势……
程馨妍阴沉的眼底里忽然就闪过了一抹细碎的流光,在这时,她隐隐也就坐稳了心中早已猜测到的结果了!
那就是,帝衍懿根本就没有杀她的母后!
突然周围传来“嗡”的一声,程馨妍被这一道声音吓得浑身一僵。
(c书盟.ctxt.or)
&bp;&bp;&bp;&bp;略带挣扎着的嗡声,这道她无法不记得的声音。
是帝衍懿他那支剑的鸣声?
程馨妍被这个突然冒出的想法吓了一跳!!!
而紧接着,她又听见了姬如略带惊慌的喊了一声:“灵儿?”
约莫停顿了几秒,而突然,程馨妍就听见了一道血肉被刺穿的声响传来,她浑身猛然剧烈的一颤!
一道疾风吹过的声响传来,紧接着,她就听见了当年她撕心裂肺的喊的那一声:“母后!!!!”
程馨妍脚下猛然一软,一瞬间,她无力的就瘫坐在了地面上去,同时,目光也朝着四周忽然开始忽明忽暗的光上看了过去……
这是,帝衍懿醒来了……
而入目的,还是他刚刚昏迷前的那个姿势。
而姬如,已然被帝衍懿的那支剑刺穿,飞向了身后的崖壁,随即整个身体狠狠的插在了崖壁上!
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此刻忽然也就明白,为什么就连帝衍懿他自己都无法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杀了姬如了……
原来,真相竟是这样的吗……
在画面中,她看见了自己用不可置信的眼神朝着帝衍懿看去,仿佛他是一个罪大恶极的人。
她看见帝衍懿眼底里闪过了一抹错愕,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却什么也解释不出口来。
是啊,那样的一幕,他怕是连自己都不知道该为自己如何辩解的吧?
她还看见了自己痛苦的转身,朝着姬如一步一步的艰难走过去的那一幕,帝衍懿望着她的背影,眼底里的茫然,也渐渐增添了几分的绝望,紧跟着,他也缓缓的站起身来,却是朝她缓缓的走了过去,脚下的血印随着他的脚步而不断的增加……
在她跪在姬如面前痛苦的时候,帝衍懿他就站在不远处面色苍白的看着她,眼有懊悔,紧紧皱着眉心却是一言不发。
“我认得它,帝哥哥,这把剑,是你的……”那时,她心如死灰的起身朝着帝衍懿走去,却是将刚刚刺穿姬如身体的长剑抵在了他的胸膛上,眼神空洞的看着他,说了这句话。
帝衍懿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的面上,听及,眼底里更是毫无光彩可言,死气沉沉的模样,仿佛他随时都能够消散而去。
许久,他才沙哑着开口:“你没有认错。这把剑,我从不曾离身过……”却是没有否认。
“骗子……”她上前了一步,却并未放下剑来,还抬手抓紧了帝衍懿的前襟,可却是怎么也使不上力气,唇瓣轻微颤抖着说:“可它刚刚就在我母后的身体里……可是一箭穿心呐……”
话落,却见帝衍懿眸光狠狠的一闪,随即他眸色微深,在他抬手间,就将那支长剑给毁去了!
画面中,做完了这些的帝衍懿猛然别过头去吐出了一大口血来,低低的咳嗽了一阵,随即开口。
“灵儿,我不记得了……”说着,却是递给了她一把短刀,眸色无光,却格外坚定的道:“灵儿,若是找不到另一个人,那你就用这把短刀把我杀了吧。”
她没有接,在碰到那支短剑时,全身心的都在拒绝自己!
她做不到……又怎么能够做得到……
(c书盟.ctxt.or)
&bp;&bp;&bp;&bp;几千年前她做不到,随即逃离了现场,还遇上了早有预谋的旭阳,直至纠缠到她自己魂飞魄散才为止。
而几千年后……
程馨妍缓缓的睁开双眼,入目的,却是头顶上那大片的瓦片,而自己,却是就躺在了刚刚帝衍懿躺着的地方……
程馨妍指尖微动,手臂微微往侧,却是朝着身旁的地方摸去,而触到的地方,却是早已冰凉了一片。
而帝衍懿,已然离开多时了……
程馨妍这才微微的愣了一瞬,但顿了顿的时间,也让她想明白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怕是这次,帝衍懿是真的离开了……
程馨妍揉了揉眼底里的酸涩,她发现当自己真正面对别离时,自己除却感到心口沉闷的喘不过气来以外,竟是连哭,都觉得吃力到哭不出来了。
三天前,她在上魔峰山来时,她便就已经察觉到了魔界在整兵预备出发的蛛丝马迹了。
而帝衍懿与司徒襄羽近日都在魔界的话,怕是他们是一早就商量好了要一起联手的。
而攻打的地方,她若猜测无误的话,必是妖界无疑了。
而当今在妖界为王,且至今还让他们如此大动干戈的,就只会是那个人了。
那个几千年前让他们之间支离破碎,乃至云宫灭亡的,旭阳……
程馨妍眸色微沉,深吸了口气,她淡然的起身下床,却是缓缓的朝着屋外的方向走去,抬手就打开了屋门。
在屋外,她看见了寥寥几个魔兵在把守着这个院子,那样子看来,似乎并不重视她会不会逃走。
不过也对,怕是帝衍懿真的以为,她会听他的话,好好修习他给她的追忆术,随即还在三日后追忆的同时,整整昏迷不醒三个月的吧?
怕是这些魔兵都以为,她会在三个月后才醒来,于是眼下才会这么放松的吧?
既然亲眼所见,甚至是怀疑他们要出兵攻打妖界,她又怎么会真的听他的话,随即还掉下帝衍懿他悉心布置好的陷阱?
这三天,她在屋内的确是修习了追忆术,不过,修习的却是沈倾绝曾经授予她的追忆术,同时还是沈倾绝改良过的术法。
在逍遥岛等待帝衍懿归来的那些时日,她也并不是无所事事,而是将所有该学的东西都学会了罢。
改良过的追忆术,自然与那些弊端割除开来了,只是这些过程,却是要三天的时间来将这种术法分开来使用。
又恰好,修炼追忆术也是需要三天三夜的!
所以,她正好能够赶上,他们利用的这三天整兵出发的时间,安心的修习了!
程馨妍抬手,有些吃力的揉了揉眉心,企图让脑袋上的酸痛能够好受一些。
她到现在还能感受的到帝衍懿在她脑海里面堆积的三个月的幻象,它本身的灵力的波动。
她一口气接受了这么多还拼命的压制住了,还真是让她感到够呛的了。
不过帝衍懿,这一次,你别再想抛开我,自己去承受那一切了。
几千年前是这样,而几千年后,我绝不允许这样!!!
(c书盟.ctxt.or)
&bp;&bp;&bp;&bp;屋外的几个魔兵她还未将他们放在眼底。
自恢复记忆后,她除却获得了身体以外,她没有告诉任何人的是,她的法力,也在渐渐的回归了。
修养的这几日,她的法力已经恢复了有三成了,而对付屋外的这几个魔兵,她还是绰绰有余的!
一阵清风吹过,院子外守着的魔兵忽然感到了一丝不对劲,正要屏住呼吸的时候,但明显已经来不及了,一阵天旋地转后,便全都倒地不起了!
在他们倒下后,院子里的屋门忽然缓缓的被人推开,随即程馨妍抬脚迅速的走了出来,目光扫了眼院子里躺着的几个魔兵,眉心顿时轻微的一跳,但还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所院子,朝着外界赶去。
……
不远处的院落里,司徒襄羽的屋内,变回原身的雪龙狮就静静的趴在一块毯子上,眉头紧锁着,神情看来十分的烦闷。
而它所在的屋子周边,还有一层淡金色的结界在,愣是将它生生的就给困在了里面。
雪龙狮烦躁的深吸了口气,目光幽怨的瞪了眼面前紧闭着的大门,苦闷的道:“主人,你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无疑这一次它又是失望了,紧闭的大门仍旧是紧闭着的,并没有任何的改变。
顿了顿,雪龙狮又再一次不死心的对程馨妍使用了通灵术,本以为这一次它还是会如前面的几十次一样,丝毫也得不到回应,但没想到当它才使用了术法,它脑海中这一次却是传来了程馨妍的说话声。
“焕?是你吗?”
“主人?”雪龙狮猛然坐起身来,神情有些激动:“主人是你吗?我是焕!!我就在司徒襄羽的院子里!!!!”
“四哥哥?他还在吗?”
“不在了主人!你快点来,他们将我关在这里后就整兵去攻打妖界了,主人,你要再不快点我们就赶不及追上他们了!!!”
程馨妍一顿:“你等我!”话音刚落,雪龙狮脑海中忽然就再听不到程馨妍的说话声了。
“主人?”
太好了,主人终于醒来!!
雪龙狮兴奋的在原地转了几圈,随即目光紧盯着面前的那扇房门!
几刻钟的时间后,雪龙狮所在的房屋突然整个房屋都轻微的颤抖了一下!
雪龙狮猛然站直了身体,目光死死的盯着那扇紧闭着的大门,而下一刻,大门忽然大开,随即它就看见了程馨妍一脸焦急的冲了进来!
“焕?!”
“主人!!!”
雪龙狮神色一个激动,当即就冲上前去!
程馨妍感到面前的那一道白影,当即也上前,低头看了眼完好无损的雪龙狮,顿时就松了口气,抬手用力的揉了揉它的脑袋:“没事就好。来不及细说了,我们快去追他们。”
“是!主人!!”
……
而,另一边。
妖界……
旭阳站在窗前,听完下属的来报后,唇角顿时就邪魅的勾起,冷笑了一声:“既然来了,那我们,也不用再继续坐以待毙下去了。下去准备吧。”
“是!妖王!!!”
帝衍懿,几千年了,我们,也终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这一次,我要让你们有来无回……。
(c书盟.ctxt.or)
&bp;&bp;&bp;&bp;“魔主,前面就是妖界的地盘了,我们要不要先派几个人过去探探军情?”魔军看了眼前面空无一人的地界,顿时警戒的开口。
听及秦冉夜眸子微抬,目光轻扫了眼前面划分界限的那张脆弱的结界,唇角顿时不屑的轻挑:“不必了,我们直接过去!”
“这……魔主,妖界怕是早就收到我们要攻打他们的消息了,此番他们如此不动声色,属下倒是担忧他们会使什么诈,若是我们就这样贸然前去,他们若是没有防备还好说,若是早就布下陷阱,那我们岂不是……正中了妖界的下怀?”
“呵。担心什么?若是真如此,也是他们自己大开门户的让我们进去,我们倒还省了不少力气!
而倘若他们就是因为算到我们小心翼翼的不敢前进,那岂不是才是真正的正中他们下怀?
还有,你别忘了,这次,是我们先出兵攻打他们的,要做的,就是要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
“是!属下明白了!”
“出发!!!”
“是!!魔主!!!”
一阵轻微的地动山摇,魔军们愣是将那片将妖界隔绝开来的结界顷刻间就给毁去!
紧接着,秦冉夜就带着他的魔兵,一路杀上了妖界!
一路血染,妖界的人被突然来袭的魔界打了个措手不及,不过一个时辰多的时间,秦冉夜也便攻了上妖殿,只不过,等他们到那时,那里早已经是空无一人了……
“怎么回事?人呢?”妖殿这处,是没有任何地方可以逃出去的,要出去的入口,也就只有他们上来的那条,以及妖殿侧面的另一条小路!
只是,那里他们早已经派人守在了那里,并且还布下了天罗地网,此番也并没有任何的动静传来,显然他们并没有去到那里。
而此刻妖殿这里他们全都不见了,妥实让上来的这些魔兵感到十分的诡异,并且十分警惕的看着这所妖殿的附近。
此刻,秦冉夜就站在魔军的中间,眸子扫了眼空荡的妖殿,顿时眸子轻轻的一眯,握紧剑身的手指微紧,突然出声说:“再去别处找找……”
“魔主是在找我吗?若是的话,那魔主大可以不用再大费周章了,我就在这里。”
秦冉夜话音未落,忽然他就感到一阵让他讨厌的气息传来,瞳孔轻轻的一缩,目光猛然朝着说话声传来的地方望去!
他是什么出现的?
他竟然一点都没有感觉得到!!!
此刻,旭阳远远的就抬脚朝着他们走来,他唇角轻轻挑着,神情十分的淡然,似乎并没有因为妖界被攻打,而出现什么负面的情绪。
“拿下他!!”不等他走近,秦冉夜当即也就吩咐下属上前去捉拿旭阳了!
“魔主何必如此着急?不听我说完吗?”旭阳眸子扫了眼朝他走来的魔兵,眸子轻眯,忽然缓缓的开口。
“本尊没时间在这里听你废话。给我拿下他!!!”
“是!!!”
顿时,刚刚停下脚步的魔兵又再一次的上前。
(c书盟.ctxt.or)
&bp;&bp;&bp;&bp;旭阳突然冷笑了一声,拔出了自己的长剑:“看来,你是不打算听你亲生哥哥,秦沐野的事了……”他正要上前与魔兵们纠缠,突然就听见了一声:“且慢!”
旭阳眸子里闪过了一丝流光,目光顿时朝着秦冉夜看了过去。
而刚刚要前进的魔兵,听及当即也就再一次的停下,手中紧握着兵器,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此刻秦冉夜目光死死的盯着旭阳,深吸了口气,自牙缝里面发出了几个音节。
“他的事?旭阳!你倒是提醒我了!今日,不仅是我自己的恩怨要与你清算,还有秦沐野的那一笔账,我还要跟你仔细算清楚!!!”话落,秦冉夜猛然拔出了自己的长剑,魔兵见此,顿时让开了一条路来。
秦冉夜抬脚,突然就一步步的朝着旭阳走了过去,同时冷声说道:“旭阳,你可做好了准备,承受与我的这一战?!”
旭阳眸子忽然有一抹微光闪过,听及,唇角突然邪魅的一挑:“当然。”话落,只见面前的秦冉夜忽然化作了一道光影,猛然朝着他的方向袭来!
旭阳眸子微沉,握紧长剑的手指猛然一紧,忽然他面前出现了那道黑影,一道刀剑划过疾风的声音就已经迅疾的朝他身上而来!
他当即也就抬起握紧长剑的那只手,朝着那道黑影同时也挥了过去,长剑对上了那一剑的来袭,突然空气中就传来了一道细微的气压变化!!!
只听“叮!”的一声,那道黑影忽然就停下,却是秦冉夜在半空举着长剑朝着旭阳劈来,被旭阳一招给接下了!
此刻,旭阳目光落在半空中的秦冉夜,手臂因为极度用力而微微颤抖着,忽然他深吸了口气,手臂一个用力,猛然就推开了秦冉夜,而自己却是一边的往后退着,这时,他突然出声大喊了一句:“秦沐野!!你还要呆在里面看多久的戏?!!不出来报仇了吗?!”
话落,秦冉夜要再一次进攻的招数一顿,他瞳孔猛然狠狠的一缩,他看着旭阳突然狠狠的一咬牙:“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旭阳停下了后退的脚步,目光扫了秦冉夜身后的妖殿一眼,忽然冷笑了一声:“我可没有胡说,你说是吧?前魔君,秦沐野?”
秦冉夜眉心紧紧的一锁,长剑对着旭阳一扫!
冷笑:“你确定,你请来了秦沐野?”
真是笑话,几千年前,秦沐野就已经被他关在了地牢里面永不见天日了,那里的结界与机关,谁都没有能力破解的了,他竟然说,秦沐野就在这妖殿之中?
简直是笑话!!!
听及,旭阳却是不以为然,他轻笑了一声,淡淡的开口说:“哦?你该不会是以为,区区那几个结界,与那些雕虫小技的机关,就能难得倒我吧?”
旭阳不屑的勾着唇角,抬眼看着秦冉夜的目光,犹如在看一个不谙世事的后辈!
见此,秦冉夜的额间青筋突然狠狠的跳了跳,他正要开口,却忽然他就感到身后一股极为强大的气压朝他袭来,以及那一道他永远也无法忘怀的低沉声音。
“夜。好久不见了……”
(c书盟.ctxt.or)
&bp;&bp;&bp;&bp;话落,秦冉夜浑身猛然一僵,他当即转过身,目光朝着妖殿的方向看去,在看清了那人的真面目时,他面上的血色顿时全都消失不见了去!
“你……秦沐野!!!”竟然真的是他!
“呵呵。怎么了?看到为兄你就这么惊讶吗?”秦沐野轻挑了挑眉,眸光冷冷的扫过了秦冉夜,随即又淡淡的瞥了一眼那几个企图上前的魔兵一眼!
顿时,那些魔兵因为他的这一个眼神,而不敢再动了,更别提是前进了!
全都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一脸惊惧不已的看着他。
天知道他们曾经是有多害怕这个男人的!
这可是前任魔主啊!!
他们从前也就害怕他,如今,哪怕是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哪怕已经与新魔主磨合了这么多年,可眼下却也还是没有办法做到不去害怕眼前的这一位人物啊喂!!
“惊讶倒是没有,惊吓倒是有很多。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哥你还是那么喜欢跟那些不清不楚的人合作!看了还真是叫本尊尤为失望啊”
秦冉夜咬着牙说完,可目光却是冷冷的朝着旭阳看了过去,眼底里的不屑,尤为明显!
可不是吗?!!!
在被关进地牢之前就是因为与他合作,才搞得三界生灵涂炭的!
眼下,他逃出地牢了,也还是与旭阳有关!!
依照他们刚刚的谈话来看,可不是又合作上了?!!
简直是要气死老子的节奏啊!!!
旭阳突然轻挑了挑眉,呵,说他是不清不楚的人?
秦沐野倒是没有太理会他话里的嘲讽,听及,反而抬脚上前,朝着秦冉夜的方向走来,缓缓的开口说道:“夜,念在你是我亲弟弟的份上,这些年你给为兄我的牢狱之灾,我大可以不与你计较。如今我也回来了,那么眼下,是不是就不该由你来做任何决定了!?”他说的虽然带了丝疑问的韵味,但显然话里的意思还是十分的肯定的!
只是……
这言下之意,可不就是秦沐野他宽宏大量的原谅他将他关押了这么多年,最后还要他感恩戴德的将魔主之位归还于他?
听到这里,他还真是有些忍不住的想笑了。
没想到,他这哥被他关了这么多年,脑袋终究还是被关秀逗了,都已经没办法好好运转了!!!
“哥。有一句话我很早就想告诉你了。”
秦沐野眸色微闪,唇角突然轻轻的扯了一下:“你又要说什么?”
“不知,你知不知道,你的这幅德行,真的很叫人恶心?”
“你!!!”秦沐野目光一沉,周身的冷气压猛然朝他压来,只可惜秦冉夜是什么人?
毕竟也是当了几千年魔主的人了,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过?
秦沐野他竟秀逗的以为,他还是当年的那个爱闯祸,爱闹他,老是要他帮忙收拾烂摊子的弟弟吗?!!
顿时他抬手掏了掏耳朵,唇角的笑意,嘲讽的十分明显:“哥,这一招,早在几千年前或许对我还有用,但眼下么……”
(c书盟.ctxt.or)
&bp;&bp;&bp;&bp;话音未落,秦冉夜目光突然狠狠的一沉,周身泛起的冷气压比之刚刚秦沐野的还要更加的强烈!
秦沐野眸光一闪,眼底里闪过了一丝流光,而那股气压已然朝着他袭来,只听秦冉夜在这时突然冷声的开口说道:“你的那一套,还是留给你自己慢慢回味吧!!!”
话落,秦冉夜猛然抬手,只见一道淡金色的光罩朝着秦沐野猛然压了过去!!
秦沐野在秦冉夜出手的时候,面色就已经微有些变化了,在看清了他手中的东西时,他瞳孔还是忍不住的紧紧一缩!!!
“夜!!你竟要对我使用诛魔钟吗???”那可是上古神物,死在其钟下的魔头不计其数,几乎是没有生还的余地了!!!
而,秦冉夜,他又是什么时候得到这个危险的东西的?
难道他就不怕一不小心,连他自己也都被卷入进去吗?
他可也是魔啊!!!
秦沐野面色突变,猛然向后退去,面上再不复刚刚出现时的胸有成竹!
旭阳见此,面色也微的变了变,指尖猛然收紧,也不断的往后退去!
他没想到,秦冉夜此次来,竟然还弄来了这样的东西来对付他们!!!
该死!!!
他身上,也还带着多数的魔气!!!!
“嘭……”秦沐野猛然撞上了一块石头上,身体受力,当即也就跪坐在了地面上,随即还吐出了一大口血来!
而这边,旭阳也好不到哪里去,不断的变化出保护罩来护住自己的周身,可奈何那诛魔钟太过于强大了,每次他才刚一结好结界,但很快那结界也就被那强大的磁场给震碎了!!!
旭阳面色狠狠的一沉,他目光落在不远处受重伤的秦沐野身上,眼底里,猛然闪过了一丝暗涌!!
突然他方向一改,竟朝着秦沐野的方向就艰难的就迈了过去!!
秦冉夜见此眉心忽然轻轻的一皱,他并没有上前去,目光冷冷的扫着他们二人,似乎是想看看他们还想耍什么花样!
只是下一幕,竟叫秦冉夜震惊的猛然浑身一震!一时半会儿也回不过神来!!
……
旭阳艰难的朝着秦沐野的方向而去,他本想用秦沐野的身体来挡住那诛魔钟一会儿的,却不想当他正想对此刻已然起不来身的秦沐野下手时,突然半跪坐在地上的秦沐野猛然抬起头来,同时手中有一把匕首,狠狠的就朝着旭阳的身体里插了进去!!!
一道血肉被刺穿的声响传来!
秦沐野的那一击太过于突然,以至于所有人,连带着旭阳本人也没有反应过来,胸口上就被插了一刀!!!
耳边,秦沐野低哑的声音传来,此刻听来,却犹如来自那地狱深渊传来的。
“呵。旭阳,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刚刚是不是想利用我,来让诛魔钟缓一缓,好为你争取逃走的机会?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如愿以偿的!!”
“你!!”旭阳瞠目结舌,赤红着一双眸子,此刻,他的胸口上,正插着一把匕首,那上面正徐徐的流着血,听及,他顿时觉得一口气堵在了胸膛上,气的猛然就吐了一大口血来!!
(c书盟.ctxt.or)
&bp;&bp;&bp;&bp;他赤目瞪着秦沐野,猛然一个抬手给推开了秦沐野,同时迅速的后退了一步,站定好后,突然他唇角轻扯,冷笑了一声:“如愿以偿?真是可笑!你不也是因为心中同样也抱了这样的一丝想法在,所以你才会在我还没有出手之前就提前对我下手!!”
秦冉夜紧皱着眉心,看着他们内斗的这一幕,心中却不知为何,反倒不好受了起来。
指尖狠狠的捏紧,此刻,他心中忽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看着旭阳此刻嚣张,却又无半点紧张的模样,心中突然就想到了一种可能,顿时,他面色猛然就苍白了下去!!
“你不是旭阳?!!!”秦冉夜瞳孔狠狠的一缩,手中的长剑猛然朝着旭阳指去。
他早该猜到的!
真正的旭阳,又怎么会是一个连他的一击都接不下,甚至还喊来了秦沐野来帮忙的人!!!?
都怪他因为看见了秦沐野而一时大意的忘了细想这其中的细节了!
还以为旭阳他只是故意来膈应他,所以才会故意在打斗的时候说出秦沐野的名字来!!!
话落,只见旭阳一顿,随即他低低的就笑了起来:“你胡说什么?我不是旭阳,那我又是谁?”他笑的一脸无害的样子,可眼底里的神色,却是极为的诡异!
秦冉夜看着他,眉心当即也就紧皱的更是厉害,心中更是一片的慌乱!
糟了,他是不是中了旭阳的调虎离山之计了?
那帝衍懿他们早在暗中潜入了妖界,而此刻他们岂不就危险了?
这般一想,秦冉夜心中猛然一沉,手中当即也就捏了个手决,看着那悬在半空中的诛魔钟,眸光一闪,抬手间,手中笔直的就对准那诛魔钟而去!
一道淡紫色的光猛然冲着那诛魔钟而去!
只听诛魔钟内猛然发出了一声‘轰’的声响,整个诛魔钟就已经朝着旭阳而去了!
而刚刚还料定了秦冉夜对秦沐野暂时还下不了手的‘旭阳’,此刻面色猛然开始变了!!
诛魔钟朝他照来的金光,让他的全身宛若身处于一个烈火中,且还在不断的灼烧!
他浑身因为剧痛而不断剧烈的颤抖着,不过片刻他全身就已经开始痉挛,他目光紧紧的盯着此刻冷眼看着他的秦冉夜,唇角忽然勾起了一抹极其诡异的笑,他张了张嘴,可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来。
故而,不消一会儿,‘旭阳’的真面目便显露了出来,却是一只披着褐色外裳的黄狐狸!!!
秦冉夜看着面前穿着褐色外裳的黄狐狸,面色猛然一沉!!!
再想起这只狐狸刚刚诡异的笑,顿时他觉得十分的不对劲!!!
“原来,是这件衣服隐匿了你的身份!!!”话落,秦冉夜猛然动手,却是将那只黄狐狸给吸进了那诛魔钟里面,随即一个抬手,那诛魔钟便化小,落在了他的手中。
做完了这些,他目光便落在了秦沐野的身上,见他目光也再看着他,他一愣,随即却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开口说道:“将他带回魔界,待本尊回去了再与他好好清算清算这笔账!!”
“是!魔主!!!”
……
(c书盟.ctxt.or)
&bp;&bp;&bp;&bp;秦冉夜转过身,抬脚正要前往那条他早先就派人堵住的那条路,意图前去那里再一探究竟!
而身后的秦沐野却在这时突然开口喊住了他。
“别追了,你们今天没有任何的胜算!”
话刚一落,秦冉夜面色当即也就一沉,他狠狠的捏紧了指尖,突然他迅速的转过身,朝着秦沐野的方向就冲了过去,同时手中的拳头也朝着他的面上招呼而去!!
嘭的一声,秦沐野脑袋当即也就因为受力而歪倒在了一旁,同时他的身体也受不住力的歪倒在了一旁,偏过了脑袋当即也就吐出了一口血来!
“你还有脸说!!!”秦冉夜被他这幅淡然的模样气的不轻,此刻心中更是恨不得将他给撕碎了!
可偏他就是下不了手!!!
秦沐野呆愣了有一瞬间,他抬手下意识的就摸向了自己的脸颊,此刻,他左脸那处传来的剧痛告诉他,秦冉夜刚刚对他动手了!
这个认知使他内心有一瞬间的不好受,他眉心几不可见的一皱,但很快也就恢复了过来,扯了扯自己已然破了的唇角,缓缓的又坐直了身体,同时目光又朝着秦冉夜就看了过去,动了动唇角。
“虽然我确实是与你所站的立场不同,但是,这些话我确实是句句属实,总之,我今日言尽于……”
“我言尽你大爷的!!!今天老子非打死你这混蛋不可!!”秦冉夜怒吼了一声,当即又是一计拳风朝他的面上打去!
只是这次,秦沐野却是接住了他的拳头,眸子微冷的看着他:“我说过!你们没有胜算!所以今天,你若是想要命的话,不如就趁此机会逃走吧!!或许,你还有生还的机会!”他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似嘲讽非嘲讽的!
只是,逃命?
秦冉夜冷笑了一声,随即目光落在自己那只被阻止了的手上,一时间,他感受到了手背上那只有些微凉的手心里传来的体温时,他心头猛然就不受控制的一跳!
仿佛脑海中冒出了一段记忆最深处的一幕,画面中,似乎秦沐野也是这样牵着他的手,随即带着他去了很多的地方的!
只是秦沐野那欠扁的声音还历历在耳!那欠扁的语气,气的他没多想两秒,也就甩开了秦沐野的手,猛然后退了一步,好似他就是一个什么病菌般的,还狠狠的甩了甩自己的手,最后用了个洗净法才得以消停,好似看着他心堵的模样,他就会变得好受一些。
眸子用力的一瞪:“闭嘴!!老子今天就带你一起过去!!不就是死吗?老子就是死也要拉着你陪葬!!!”
“来人,带着他跟上!!!”话落,秦冉夜再也不想看他一眼的抬脚就大步的朝着另一条小路赶去。
而此刻,正在被抬着走的,且跟在秦冉夜身后的秦沐野,在秦冉夜刚刚开口说要带着他一起走的时候,面上却是悄然的松了口气。
……
这边,帝衍懿与司徒襄羽二人兵分两路的前去击破妖界里面的几个至关重要的结界!
(c书盟.ctxt.or)
&bp;&bp;&bp;&bp;只因妖界在被破去了这几个结界后,整个妖界也就相当于是对外开放的了,无论是谁,任何一方都能够轻而易举的走进来。
单是这一点,就足以让原就得罪了多人的妖界,因此而手忙脚乱的了!
不过,在此之前,帝衍懿与司徒襄羽他们便已经在一个暗点说定好了时辰!
若是在两个时辰之内他们之间的谁没有准时到达此地的话,那另一个人无论如何都必须得临时改变计划,好及时的撤退,去接应那个时辰会杀到妖界的秦冉夜!
只是,两个时辰后到达的司徒襄羽,却紧张的发现,帝衍懿并没有及时的回来!!
此刻,到达约定好的暗点的,也就只有司徒襄羽一人!!!
“怎么回事?难道是那边出了什么差错了?”望着仍旧没有人影出现的那条路,司徒襄羽顿时皱紧了眉头,担忧的喃喃的出声,指尖随即狠狠的收紧。
帝衍懿……你可千万别出什么事!!
沉沉的深吸了口气,司徒襄羽看了眼天色,知道已经不能够再耽搁下去了,当即也就转身离开了暗点,朝着妖殿的方向赶去与秦冉夜会和!
……
秦冉夜带着魔兵,顺带还压着秦沐野很快的就赶到了这边来,只是这一路安静的着实有些诡异,甚至让他心中的不安更是放大了好几倍来。
感到空气中有一丝细微的变化,秦冉夜微微一愣,顿时就侧过身去,朝着前面的方向看去,恰好就看见了司徒襄羽独自一人回来了,心中顿时一沉,眉心因为忧虑,而紧紧的一皱:“帝衍懿呢?没回来吗?”那家伙,究竟有没有把他临走之前的话放在心上?
眼下这是怎么了?
闹失踪吗?
顿时郁闷的沉沉吐出了一口气来……
司徒襄羽在他面前的不远处站定,听及,眉心也极细微的一皱,却是缓缓的摇了摇头:“我们说好两个时辰后在那里会和,说好的,若是我与他之间的其中有一个谁没有及时到的,那另一人就会来找你会和。只是我等了许久,帝衍懿却仍旧没有出现,就只好先来你这里会和了!额…你这里,还顺利吗?”顿了顿,司徒襄羽问了心中最为关心的问题。
他与帝衍懿做的是先锋,虽然说他们的做法极其的不正当,但毕竟是在战场,他们只需要能够赢了就好了。
说着,他目光还朝着秦沐野的身上看去,顿了顿,随即目光又朝着魔兵的方向扫了几眼,可目光却发现并没有那个人的身影在,顿时他面上就闪过了一丝忧虑:“没找到旭阳吗?”
“没。倒是让他用一个替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了一会儿。”
说着话,也遮掩不住秦冉夜面上的忧色,想到了什么,秦冉夜眼睛忽然变得赤红,顿时,他目光又朝着秦沐野的身上扫了过去,眸光微沉,抬脚就朝着他大步的走了过去,随即他猛然一个抬手,用力的就扯住了他的衣领:“你们在搞的什么勾当我没兴趣知道,但我告诉你秦沐野!很快,这整个妖界都会在三界的眼中消失,届时,我第一个处死的,就是你跟旭阳!!!”
(c书盟.ctxt.or)
&bp;&bp;&bp;&bp;秦沐野瞳孔微微一缩,可唇角此刻却还是无意识的勾起一抹微笑来。
因为被秦冉夜拎着,所以他身体微微向前倾着,听完这话,顿时就冷冷的嗤笑了一声,开口说道:“好啊。不过很快,你们就会知道,等着你们的会是什么了。你觉得,一个诛魔钟就能够对付的了整个妖界吗?夜,你还是和当年一样,还是那么的天真……”
“你说什么?”这句话恰好就压断了秦冉夜最后的一丝镇定,他赤红着眼睛,脑海中冒出了一段很不好的回忆!
司徒襄羽见此眉心顿时狠狠的一挑,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当即也就上前了一步,抬手挥开了他们二人的距离,随即开口说道:“你们两兄弟安静会儿!眼下还不是你们兄弟两争吵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找到旭阳!若是真让旭阳他布下了天罗地网,那我们呆在妖界一刻也是危险!”
“哼!谁跟他是兄弟!”秦冉夜转过身去,却是狠狠的白了秦沐野一眼,他嘴上这般说,可心中却未必是这般想的……
他心中自然知道今日自己这番所作所为的重要性了,但眼下他还是忍不住的要发脾气!
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混蛋!!
依照他对他这么多年的了解来看,秦沐野刚刚说的话,有八成都是真的!
可就算是他欲骗他撤兵,他今日也不会就此罢休的!
妖界外还有他的二十万兵马,就是他带进来的也不过几千,他跟着先杀进来,就是做好了要与帝衍懿他们里外会和,随即速战速决的!
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就不信旭阳能搞出朵花来!!
“来人,兵分几路,把路口都给我死死的守着!其余的人跟着我来!!”
“是!!!”
顿了顿:“司徒襄羽,你在前面带路,我们先去妖界的心脏,先毁了旭阳的老巢!!!”
司徒襄羽眉心狠狠的一跳,他怎么心里头的感觉这么不好?
帝衍懿,你究竟遇上了什么,竟拖住了你这么长的时间?
……
“主人,前面就是妖界的地界了,只是有些奇怪,为什么他们一点防备都没有了?那道与外界相隔的结界到哪里去了?”雪龙狮驼着程馨妍,站在妖界三尺之外的地方抬头望去,秀气的眉头顿时担忧的一皱,同时也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程馨妍目光此刻也同样是落在就在眼前的妖界,眸光微闪,轻轻抿了抿唇角,紧了紧拳头,说道:“结界没倒是没了,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这妖界里面的瘴气,却是感觉多了很多出来,怕是依照这样的速度下去,到时人界都将会被牵连到,随而产生危机了!”
雪龙狮瞳孔狠狠的一缩:“什么?!那主人,帝衍懿与四公子他们知道这件事吗?”若是知道了,他们还将结界给撤去了,那岂不是要危害苍生了?
不会的,他们如何会做这样的事情……
程馨妍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眉心顿时紧紧的皱了起来:“希望我们还赶得及,可以及时阻止他们!快走!”
“是!主人!!”
(c书盟.ctxt.or)
&bp;&bp;&bp;&bp;……
程馨妍与雪龙狮到了妖界里面后便开始一路疾行,越是往里面走,他们便越是发觉里面开始越发的安静了。
最后也就连最初的虫鸣鸟叫声都开始渐渐变得无声无息了。
压下心里头的不安,程馨妍与雪龙狮停下了脚步,却是就地停下了!
前面的迷雾有些严重,迷雾中,一眼望去,竟还带着丝丝的黑烟在里头不断的穿梭着,诡异的很!
就在他们稍稍往前一些的时候,那些迷雾竟有些朝他们袭来的趋势。
“主人,前面的瘴气越发的严重了!”雪龙狮紧紧一咬牙,十分的不甘心!
他们拼命赶过来,明明都已经到了妖界了,可此刻他们竟还被这样的妖雾给挡住了路!
“这里怕是就走不过去了,我们换个方向。”程馨妍眉心却是不安的紧皱着,与雪龙狮缓缓的后退着,却不想他们才刚后退一步,那些黑瘴猛然就朝着他们的方向前进了一分!!
“主人!!”雪龙狮瞳孔一缩,当即也就站在了程馨妍的身前,目光警惕的盯着前面的迷雾:“主人,看来这妖雾缠上我们了!”
“嗯。小心行事……”
程馨妍唇瓣微抿,此刻她的脑海中开始不断的在想着脱身的办法!
而此刻,也不用他们后退,那些迷雾就已经不断的朝着他们的方向来了。
脚步一动,“快走!!”程馨妍喊了一声,当即也就转过身往后跑去,雪龙狮几步就跑在了程馨妍的身前,默契的低下了身体,让程馨妍更加稳妥的坐上它的后背!!!
此刻,身后的迷雾猛然随着他们的速度而更加的迅速了起来,在他们的身后不断的追赶着他们!
雪龙狮驼着程馨妍迅疾的朝着前方跑去,不想在这时,前面竟也有迷雾直冲他们而来!
“焕!去天上!!”程馨妍眼见那迷雾就要将他们给包围了,顿时低呼了一声!
雪龙狮得令后,当即脚下一沉:“主人抓紧我!!!”话落,程馨妍当即配合的抱住了它的脖子,随即雪龙狮脚下猛然一蹬,朝着天上的方向就迅疾的冲了上去!!
“呼……”的一声,两方前后的迷雾猛然在这一刻碰在了一起,少许还一飞冲天的在追赶着程馨妍他们!
雪龙狮脚下一跃,顿时又飞的更高了一段距离!
而那迷雾眼看着就要追上了他们,可最后又被雪龙狮给拉长了很远的一段距离,顿时那烟雾一晃,便消失不见了去!
雪龙狮这才停下了不断飞去的速度,停下了脚步在半空中顶顿,目光担忧的朝着身后看去:“主人,你没事吗?”
“我没事。”程馨妍从抱着雪龙狮脖颈的毛发中抬起头来,面色微有些苍白,但一双眼睛却是格外的有神,雪龙狮这才轻轻松了口气,目光同时朝着底下看了下去,眉心微微一皱。
“这妖雾妥实古怪的很,像是被什么人操纵了一般。”
操纵?
程馨妍眉心一皱,想到了一段记忆,她面色猛然变得苍白如雪!
是啊,当年,不就是有人操纵了无情崖那里的白雾,让她在那里面迷失了许久,出来甚至还那么恰好的看见母后被刺死的那一幕!
(c书盟.ctxt.or)
&bp;&bp;&bp;&bp;这次,会是旭阳搞的鬼吗?
程馨妍目光微沉,用力的紧了紧指尖。
只不过的是,上次多半的原因是因为旭阳他要报仇,那么如今也是他的话,莫不是,他是在阻止外人进来,还有同时,防止里面的人走出去?
程馨妍心下狠狠的一缩,看了眼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才能够到妖界里面的路程,忽然就深吸了口气,心中同时还下了一个决定:“焕,我们就在半空的这个位置,沿着到妖界里面去的这条路过去,怕是那妖雾追不到我们的这个高度。”
雪龙狮听了眼睛一亮,还真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顿时它兴奋的道:“是!主人我们这就过去!”
果然,他们一路过去,那些妖雾虽说还在底下蠢蠢欲动的,但皆是没能冲到他们的这个高度来!
这个认知,让程馨妍与雪龙狮同时都松了口气!
只不过,同样的,他们也提了一口气在心口间。
因为这个高度的位置,反而让他们暴露的机会变得更大了!
当他们停在了妖界主殿方向的上空时,这里底下倒是没有那么多的白雾,倒是清静的很,看不见有什么人在!
只是,这下面越是清静,却越是表明了这里面有问题。
程馨妍目光扫了眼四周皆是白雾的地方,发现,这座主殿,竟是唯一一处没有白雾围绕的地方!
她脑海中在这时突然冒出了一种可能,这个可能,却叫她一时有些觉得因果循环……
沈倾绝告诉过她,当年,帝衍懿为了救她,在他与魔界争斗甚至险些被他们使用阴招被魔化的时候,他不惜牺牲了自己的身体,虽说最后他同样是以元神状态的逃了出去,甚至还保全了她的魂魄一并带走。
但是在那场战役中,当时的她,准确的说是,泫月的身体却落在了当时被魔化的旭阳手中。
关键点就是泫月的身体在旭阳的手中!
因为当年她为了救旭阳,在将他的身体放进了魔界的那处禁地里,可是将他们的法宝,那颗说不出名字,却可以招来迷雾的珠子给吞进了肚子里啊!!!
在当年的她第一次见到那颗珠子的时候,就是在那处禁地里,在那里,也是只有那块千年寒玉那里没有被迷雾给侵扰,眼下,虽说是妖界的主殿没有被侵扰,但这状况可是和当年的一模一样啊!!
“焕,我们落在底下没有烟雾的那里去看看。”程馨妍低低的出声,心中隐隐也明确了底下的主殿,那颗珠子就在那里面!
“是。”雪龙狮眼底一沉,当即也就朝着主殿的方向而去。
奇异的是,这次,当他们在主殿上方缓缓的往下落时,那些迷雾竟然没有要朝他们来袭的架势,反而好像没有发现他们一般!
这个发现让雪龙狮眸光微微亮了亮,同时也让程馨妍心中更加的确定了主殿里面的是什么东西!
待雪龙狮落地后站稳,程馨妍目光扫了眼眼前的主殿,突然开口:“焕。你就在这里等我,若是,我在两炷香的时辰内没有出来,你就将这座主殿给毁了吧……”
(c书盟.ctxt.or)
&bp;&bp;&bp;&bp;“若是,我在两炷香的时辰内没有出来,你就将这座主殿给毁了吧……”
“什么?”雪龙狮瞳孔狠狠的一缩,顿时紧张的开口道:“那主人你还在里面怎么办?若是主殿毁了,那些建筑落下来的东西,要是砸到主人你……”雪龙狮不敢想下去,顿时狠狠的摇了摇头,挥去了脑海里那些不好的想法,目光不解又紧张的看着程馨妍,希望她能够改变这个主意!
不想后者则轻轻的一笑,抬手间就在自己的周身设了一个防护罩,同时她还抬手轻轻的一挥,那防护罩顿时就变得坚硬如铁,她抬手轻敲了敲防护罩的内壁:“怎么样?这样总不会让那些落下来的东西砸到吧?”
雪龙狮愣了愣,嘴角突然就微微的抽了抽,它怎么就一时忘了主人恢复了三层功力这茬?
“看来是不至于了……不过主人你还是小心些为妙,我总感觉,这里面似乎还潜伏着什么东西!”怎么办,它不放心,心里好不安,好想跟进去的说……可是主人会答应它这个要求吗?
目光顿时祈求的看向程馨妍……
只是程馨妍却是点了点头,给雪龙狮递了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再不看它一眼,深吸了口气,抬脚就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雪龙狮:“……”
主人……
程馨妍加快了脚下的速度,她知道雪龙狮想要跟她进来,可是她还需要有个人在外面接应,跟她一起进来,若是他们走散了,反而谁都危险了!
希望,这一次她亦然还能够找得到那颗珠子!
……
果不其然,当她踏进主殿的时候,这里面同样也是层层的迷雾萦绕,带着一股熟悉的感觉,她心中到这时,也就更加的确定了,那颗珠子,就在这里面!
这里,浓密的根本就看不见自己身体的其他部位,她只有不断的往前走!
程馨妍越是往里面走,她越是发觉,里面的迷雾还带着丝丝的冰凉,周遭的温度也开始渐渐的下降了。
程馨妍轻轻搓了搓自己冻的有些僵硬的双手,却发觉手心里全是水珠,也就连她的衣裙都带着股潮湿了。
她眉心紧紧的皱着,暗暗压下了心中隐隐的不安。
当年她一路走过去的时候,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走了过久,只是当她拿到珠子,破了那迷阵的时候,周围的迷雾消失,她才知道原来自己在那里呆了不过两个时辰不到。
主殿这里她同样也没有来过,却让雪龙狮在两炷香后毁了这座主殿,那是因为主殿它本身的规模就没有魔界的那处禁地大。
她在当年拿到那颗珠子的时候,还做了许多的研究,用它对付了不少的魔界中人,倒是对那颗珠子十分的了解。
而如今,这眼下这样的寒冷,怕是这主殿处,那颗珠子的所在地真的还放了什么散发这样冰凉的东西……
只是,会是什么……
程馨妍抬脚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突然在这时,她周围忽然就开始变得清明了起来,她微微一愣,顿时抬起头来朝着周围看去,不想她才刚一抬头,就对上了前面的男人,他那一双带着探究的桃花眼中,瞳孔突然的轻轻一缩……
“是你!!!”
(c书盟.ctxt.or)
&bp;&bp;&bp;&bp;“很惊讶我会在这里?”旭阳唇角轻轻的一勾,目光紧紧的盯着程馨妍,随即继续缓缓的开口:“何况,我等你来这里,已经等了很久了。很高兴你还记得,还能够找进来,泫月。”说既,他从坐着的冰床上缓缓的站起身来,抬脚间,就朝着程馨妍一步步的走去。
程馨妍目光扫了他身后的那冰床一眼,顿时也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可在见他朝她走来,当即目光又警惕的朝着他看去,眉心紧紧的一皱
“我不是泫月,我叫程馨妍!”
“程馨妍?”旭阳脚步一顿,随即轻挑了挑眉,又继续朝她走来:“这是你这一世的名字,你若是喜欢,今后我可以这么喊你。”
“今后?”程馨妍好看的眉头顿时又皱了起来。
这家伙想干什么?
旭阳眸子在这时却微微的一沉,她就这么不愿意跟他牵扯吗?
只是说了一句今后,就让她如此嫌恶?
这个念头让他一瞬间感到有些疯狂!
他猛然抬脚跨出了一大步,直接就来到了她的面前,抬手就一把捏起了她的下巴,不满的开口:“怎么?才过去了几千年,你就连自己的未婚夫是谁都记不清了吗?”
话落,旭阳突然微微的一愣,他眸子不可置信的看着程馨妍,目光随即缓缓的朝着自己的胸膛看去,却就见到自己的胸膛上正被一把匕首给抵住了!
而朝他刺来匕首的人,正是站在他面前的程馨妍!
“离我远点,我跟你,早就没有任何的关系了,可以说,我们之间剩下的,就只有那些仇恨了!”程馨妍冷冷的开口,语气里,可以说是非常的不好。
她脑海中此刻不断的冒出母后当年死去的那一幕来,于是她看着旭阳的眼神,已然带着丝丝的仇恨!
旭阳从抵在他胸膛上的那把匕首中缓缓的抬起头来,目光落在程馨妍毫无感情的目光中,心下顿时狠狠的一疼,深吸了口气,突然他轻嗤了一声,却是嘲讽的开口道:“泫月,你还真是,越来越不乖了啊……”
说既,也不知道旭阳是怎么动手的,只是在程馨妍反应过来之前,手中的匕首就已经被旭阳给夺走了,随即她的双手还被旭阳给反手固定在了身后!
眼见着那把匕首被旭阳扔的很远,落在她无法及时夺来的位置上,她却始终是无能为力!
紧接着,她就感到了一阵天旋地转,随即她的后背猛然撞上了一块硬邦邦,同时还冰凉无比的一张冰床上!
身后传来的冰凉与疼痛让程馨妍一瞬间就清醒了过来,身体因为冷,而开始不断的颤抖着,可她那一双眼睛却还是朝着旭阳冷厉的看了过去!
“乖,泫月,别这么看我。”旭阳被程馨妍那一双带着恨意的眼神看的心下一沉,当即也就空出一只手来捂住了她的眼睛,眉心紧紧的皱着,心中的不安,怎么也无法压制的下去。
“旭阳,你还知道羞耻这两个字吗?哦,不,你根本就不配,用形容人的词汇来形容你,还真是令我感到惭愧,你根本就是禽兽不如!!!”被捂住了眼睛,可程馨妍还是冷冷的开口怒怼。
(c书盟.ctxt.or)
&bp;&bp;&bp;&bp;旭阳眸子渐渐变得赤红,神色有些气恼:“泫月,在你的眼中,我就是如此的不堪吗?还是因为你爱帝衍懿,所以所有与帝衍懿作对的人,全都是这般的不堪?哪怕,曾经我们是那最亲密的关系……”
“闭嘴!!”程馨妍狠狠的咬牙:“你别再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过去!泫月已经死了,我是程馨妍,那些都和我没有关系,你别混为一谈!”
旭阳瞳孔狠狠的一缩,他拿下捂着程馨妍眼睛的手,一改狠狠的捏紧她的下巴:“你!!!泫月,在我还念及过去情分的时候,别再挑战我的忍耐度,不然……”
“不然什么?”程馨妍目光冷冷的朝着旭阳的眼睛看,打断了他接下去的话,随即清冷的继续开口:“不然你又要像当年那样,用我来人肉盾牌吗?”
“你……”旭阳面色猛然一白,脑海中几乎是立马就想到了当年在黑洞口那里对司徒千灵做的事。
也是这件事一直缠在他的心中,让他一直觉得愧对泫月,乃至今日也一直都无法忘怀!
指尖顿时紧张的狠狠收紧,旭阳皱紧了眉心:“泫月,那是……那是一个意外,我没想到帝衍懿会真的下杀手,我以为只要你挡在我面前,帝衍懿就会下不了手,我那也是为了……”
“你别再狡辩了,旭阳!”程馨妍微微闭了闭眼,已经懒得再看他一眼了,深吸了口气:“这件事你说你没错,那好,那我问你,我母后的死呢?”
旭阳眸子几不可见的闪过了一丝幽光,唇角忽然浅浅的一挑:“泫月,看来,你的记忆已经全都恢复了。那么你就应该知道,当年杀死你母后的人,其实就是帝衍懿。这个,你可是亲眼所见的吧?”
“哦?你确定,我是亲眼所见?”程馨妍目光如炬,抬眼紧紧的盯着旭阳的眼睛。
旭阳被她这双眼睛看的心底有些发虚,但嘴上仍旧还是无辜的开口:“这可是你的记忆,我又篡改不了,泫月,你可别什么都往我的头上盖……”
“呵……”程馨妍唇角浅浅的勾起一抹冷笑,她轻瞥了他一眼,随即手中猛然一个用力,却是趁机一把推开了压在她身上的旭阳,顺便还拔出了他腰间的那把长剑,随即迅速的闪到了一边去,长剑直指向他,冷冷的开口:“旭阳,当年,你确实抓了我母后为人质的,这件事你总该承认了吧?”
旭阳眸子微眯,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那把长剑上,随即又淡淡的转开:“是又如何?”
“并且,当年挟持我母后来到无情崖,甚至你还扮作帝衍懿的模样来与我争吵,让我以为帝衍懿与我生分,随即对他产生隔阂!
最后你再用我母后来威胁并不知情的帝衍懿就范,甚至你直接间接的导致帝衍懿三次入魔!
旭阳,这么算的话,你说,我母后的死还与你没有任何的关系吗?
何况,当时若是没有帝衍懿在,怕是我母后早就死在你手上了吧?你说杀她的人是帝衍懿,与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c书盟.ctxt.or)
&bp;&bp;&bp;&bp;“何况,当时若是没有帝衍懿在,怕是我母后早就死在你手上了吧?你说杀她的人是帝衍懿,与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可我看到的却是,帝衍懿非但没有杀她,还几次救她,甚至不惜重伤入魔,也不过是想要对付你,从你手中救回我母后!!!!”
“够了!!!”旭阳大喊了一声,随即抬手用力的揉了揉眉心,顿了顿,他突然沉沉的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抬头,目光却是狠狠的瞪向程馨妍,冷笑着说:“泫月,你还真是爱他够深啊。这段记忆,怕是就连帝衍懿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究竟有没有杀姬如吧?你现在,是在套我的话,想让我承认这个莫须有的罪名,随即你好安心的跟帝衍懿双宿双飞?哈……你别做梦了!!
你母后,就是帝衍懿杀的……哦,不对,我忘了告诉你,姬如,她根本就不是你母后,当年你为了救我,本就没几年的寿命可活,是帝衍懿将你的魂魄安在了你的仇人,也就是姬如的腹中出生的!可你如今口口声声的喊她什么?母后?泫月,你不觉得虚伪吗?!!!”旭阳赤目瞪着程馨妍,眼底里的眼神,恨不得将她的脑袋撬开,仔细的看看是到底什么样的!!
“够了的是你!”程馨妍同样冷冷的喊道,打断了旭阳接下去的话,她沉沉的深吸了口气,随即缓缓的开口:“旭阳,当年你入魔后,见人就杀,根本就别提是清醒的听我说句话了。
当年我一直没找到机会告诉你,当年你们被抓,其实是魔界的一场阴谋!
他们不甘与仙界和平共处,对那一次的战败一直耿耿于怀,甚至是怀恨在心!也一直都在找机会报复仙界!
而原魔一族的暴乱就是因为他们在背后搞的鬼,抓走你们的人,不是原魔一族,而是魔界!
司徒东华他根本就没有让你们那一拨人去送死的想法,甚至是一直都在想方设法的救你们!
而姬如被抓,我就关在她的旁边,自然也知道她是做好了牺牲的准备!这些,全都是我被魔界的人抓走后,亲眼看见的真相!”
“呵呵……所以,你想说,在我入魔的那段时间,你一直都想告诉我真相,只是苦于我入魔太深,神志不清,无法听懂你说的?”旭阳缓缓的开口,语气中,带着丝丝的嘲讽。
程馨妍紧紧的皱着眉心:“旭阳……”
怎么办……这些真相,当年司徒东华并没有站出来澄清,因为他们并没有证据证明魔界是参与到了其中去了,所以他一直都被人明里暗里说是爱妻如命,不顾手下生死的男人……
而最后证明魔界对仙界蓄谋不轨的,还是旭阳出现后,在背后策划了一切,随即因为帝衍懿恢复了神智,与司徒襄羽策划了一场计谋,才让他们得以暴露的!
“够了……泫月,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的!你也不必再费尽心机的去编那些谎言来为那些人洗白,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当年,我也不会后悔策划了那一切,随而杀了那些人的!!!因为他们该死!!!”
(c书盟.ctxt.or)
&bp;&bp;&bp;&bp;“在他们利用完了我之后,却又毫不留情的趁我入魔,就派人去追杀我!!要不是他们,你也不会为了救我而命不久矣,最后甚至是爱上了帝衍懿!!!”旭阳喊着,赤目瞪着她,那双眼底里的痛苦,看的程馨妍心下也跟着生生的一绞,眸子狠狠的一闪。
是因为,这样,所以他们错过了吗?
是吗……?
她也在问自己,但事实,似乎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的……
“我……”
“泫月。”旭阳忽然站起身来,打断了她的话,程馨妍目光朝着他看了过去,紧了紧手中那支剑的剑柄。
就听旭阳他徐徐的开口说道:“你知道吗,那些年来,我一刻也不曾停歇的为自己洗去魔气,因为心里我害怕,害怕你等我太久,就不等我了……
于是,哪怕是除去魔气的过程再是艰辛漫长,我也都咬紧牙关挺过来了,就是为了能够早一点见到你,然后娶你,我们会生很多很可爱的孩子……”说到这里,旭阳的神色变得有些悠远。
“你知道吗,当我那年逃出西天去找你,是因为我满心的以为你当年如我在幻境中所看的那样,受尽了磨难,我迫切的想告诉你我没事了,想让你不要再顾忌什么,希望你好好的活下去……
可是当我一年又一年的因为找不到你而感到焦急而痛苦时,那年,我却在云宫看见了你。
只是,那时,半大的你,就已然在喊另一个男人,要他娶你了……你知道,我当时的心情吗?”
“呵呵……”旭阳突然低低的一笑,眼底里承载着的情愫,满是伤情,周身还弥漫着一股极其浓郁的悲凉。
程馨妍看着眉心一阵的紧皱,却一时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说话……
她第一反应想说,那时她还小,不懂事……可回过神来又细细的一想,似乎,她还真就是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对帝衍懿暗自许下情愫了吧?
所以直到长大以后,这样的情感,才会变得那样的根深蒂固,因为,爱他,早已经成为了她生命中的一种习惯了……
哪怕后来亲眼看见母后死在自己的面前,她怀疑他,随即逃避离去,心中爱着他的同时,却只是感到一阵的撕心裂肺,甚至看着他,因为知道还爱他,心里才会觉得自己那般的罪孽深重……
所以那年在黑洞旁时,当他朝旭阳一剑划来,同时她被旭阳拿来当挡箭牌的时候,她才会不闪不躲,甚至在帝衍懿再次朝旭阳动手的时候,还挡在了旭阳他的身前,挡下了那一剑,最后还选择了让自己魂飞魄散,也不愿再去面对这样的罪孽深重,也不愿去对他动手……
为旭阳挡下的那一招,是她最后,想要还给他几次恩情的回报,如今想想,她当年,其实根本就不欠他什么,要说欠的话,那也是旭阳欠了她。
“旭阳,有些话,你说错了……”程馨妍顿了顿,随即她深吸了口气:“当年的事情,泫月已经用她的生命回报给你了!而你,也杀了那些人,报了你的仇!或许当年泫月爱你,但这一世,我爱帝衍懿!!!”
(c书盟.ctxt.or)
&bp;&bp;&bp;&bp;她用了‘或许’两个字,那是因为,那一世,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对旭阳到底是怎样的感觉。
因为当时身为泫月的她,一直都以为,自己长大以后,是要嫁给旭阳的,所以,从小到大,她一直都在听着大人们不断对她灌输的想法,最后甚至麻木的以为,自己是爱他的,直到自己碰见了帝衍懿……
于是,在遇见帝衍懿之前,她从未想过,原来自己,竟从未爱上过,任何一人……
“我不信……泫月,你曾经那般爱我,又怎么会说变就变了?我不懂,为什么?就因为帝衍懿救过你吗?可他也伤害过你,就是如今,也依然在伤害你,可你为什么还爱他?为什么……泫月,感动不是爱啊……”
程馨妍眉心狠狠的一皱:“你错了,我……”
“我没说错!!!”旭阳面色猛然一变,狂躁的一甩袖子,像个被激怒的野兽,低低的喘着气。
此刻,他竟连她的话,一丝听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他怕听见自己不想听见的答案,怕事与愿违,怕自己这么多年的等待终究还是换来了一场空……
“泫月……”他突然一顿,猛然抬首,目光一闪不闪的看向了她,突然他抬脚,缓缓的朝着她走去,眼底里迅速的闪过了一丝狠戾。
程馨妍见此,眉心忽然狠狠的一皱,她估算了下时间,突然握紧了刀身,翻身下了床,握着那把长剑就对着旭阳:“你别过来!!!”
旭阳脚步一顿,目光朝着对着他的那把剑上看去,唇角突然不屑的轻挑,目光随即落在程馨妍的面上:“你觉得,这把剑,会顺着你的意思,而去杀了它自己的主人吗?”
程馨妍眉心忽然狠狠的一跳,几乎是在下一刻,她当即也就感到了手中的那把剑变得有几分的不对劲,反应过来时,她心中顿时暗骂了一句!!!
可不等她对那把剑撒手,那把剑就已经化成了一根绳子朝着她的身上而来,意图将她捆绑了……
程馨妍脚步猛然后退了一步,而去闪避那根朝她而来的绳子!
手中施了术法就朝着那把剑而去!!
可就在这时,房屋忽然‘轰’的一声,整个屋子都伴随着这一声响而剧烈的颤了颤!!!
且在这时,一道光亮猛然自屋檐破损的地方照了进来,而程馨妍也在这时,被那根化作绳子的长剑绑住了手脚,猛然朝着一旁倒了下去……
旭阳眉心一皱,看着程馨妍倒下去后,目光顿了顿,但还是缓缓的转开了!
他紧紧咬了咬牙,目光一转,就朝着头顶屋檐处那块破损的地方看去,而那块破损的地方,明显还有人还在袭击同一个位置!
“真是不自量力!!!”他眉心一皱,突然低声暗骂了一句,目光扫了被困在原地的程馨妍一眼,眸光忽然闪烁着一股浓郁的报复心,轻哼了一声,随即就朝着那块被袭击的地方飞去!
让她吃些苦头也好!
好让她知道,什么人才是她最需要的!!
程馨妍动了动有些僵直的身体,余光看到旭阳飞了出去,想起殿外的雪龙狮,她心下猛然迅速的跳了跳。
焕……你可要坚持住了啊!!!
(c书盟.ctxt.or)
&bp;&bp;&bp;&bp;她心中这般想着,此刻,屋檐上又有几块碎石朝着她砸来,程馨妍心下暗骂,当即滚动着僵直的身体,不断的避开那些杂物,但即便是这样,她身上也还是被砸中了好几次!
程馨妍紧紧的一咬牙,手中不断的在施术,企图将绑着她的绳子弄断,可那绳子像是猜到了她会这般做,她越是动,那绳子竟越是勒着她手腕越紧!!!
该死!!
在这样的关键时刻,竟然被绑住了手脚!!!!
也不知道这把剑化身的绳子是什么做的,竟然她丝毫也挣脱不开来!!!
不过也对,旭阳他怕是也不会用太差的剑……
程馨妍失望了一瞬,随即又努力挣了挣绳子,可却渐渐的感到浑身被勒的阵阵无力,猛然僵直了身体……
可就在这时,屋檐又落下了一块半大的石头,程馨妍眼角的余光见到,瞳孔顿时狠狠的一缩,糟了!!!
她正要闪开之际,突然后背却撞上了一面硬墙,她此刻竟退无可退!!!
‘嘭’的一声,大石落在一块木板上,随即又落到了程馨妍的腿上,一瞬间,程馨妍痛的咬紧了牙关,哪怕力度被冲去了不少,可她还是疼的面色刹那间就苍白了下去,最后也还是没忍住的痛呼了一声……
全身的感觉都集中在了那一点上,忽然她耳边听见了一道由远及近的呼唤:“师姐?!!……”
程馨妍疼痛的表情突然一顿,神情一瞬间变得有些恍惚……
师姐……
这世间,还有谁会喊她师姐的?
正想着,迷雾中突然闯进来了一人,那人穿过了层层迷雾,面上挂着丝丝的担忧,就在目光落在倒在地上的她时,面色猛然变了变,随即他抬脚就大步的朝她走来。
“师姐!!!”
这一声程馨妍倒是听得仔细了,目光愣愣的看着来人,呆呆的看着他在他们周围设下了结界,同时还将她腿上的石头挪开,随即轻轻的扶起了她。
“师姐,你怎么样了?”来人担忧的查看她腿上的伤口,腿上那处被石头砸伤的地方,有血渍从伤口流出,染红了她的裙摆,让他一眼看去,觉得尤为的刺眼!
程馨妍近看时,仔细的看了他两眼,脑海中的记忆这才回炉,可眼下她仍旧还是带着丝不确定的问道:“你是,齐湛?”
齐湛一愣,似乎才反应过来,却皱着眉心好笑的看着她:“可不是我?师父说你恢复记忆了我还将信将疑,可眼下来看,怎么像是还没有完全恢复的样子?”
程馨妍眉心顿时狠狠的跳了跳,干笑了两声,却扯开了话题:“你刚刚说师父,是师父让你来妖界的吗?”
齐湛叹了口气,他轻摇了摇头,唇角轻扯,眼神带着丝诚恳的看着她:“不只是我,五师弟,六师弟他们都来了,知道你性子急,怕你做出冲动的事情来,所以我们一听到消息就立马赶过来了,哦,对了,还有啊,师父他一会儿就会到。”
怕是,再没什么比这个消息让程馨妍觉得更加震撼的了。
(c书盟.ctxt.or)
&bp;&bp;&bp;&bp;“你们……”程馨妍眼底一涩,心中一瞬间变得五味杂陈的,随即用力的吸了吸鼻子:“你们怎么会来?对了,我身上的绳子,你能帮我解开吗?”她皱着眉心,一脸窘迫的看着那根绑着她的绳子,一脸的无可奈何的。
听及,齐湛目光落在她身上绑着的绳子上,突然间,他神色变得有些为难:“我暂时没什么办法解开它,不过,倒是有方法能够让你暂时性的舒服一点,不会让绳子勒的你太紧。接下来的,还得交给师父。”
他瞥了眼周围即将要塌了的柱子,眉心顿时狠狠的跳了跳:“师姐,此地不宜久留,妖殿外有五师弟和六师弟还有那只雪龙狮都在对付那个魔头,暂时那个魔头还没空理会这边,而这个地方马上就要塌了,我们还是快些出去吧!”
“等等!齐湛,你去看看寒床里面是不是有一颗珠子,我怀疑,那颗让这里变得迷雾重重的珠子就在那里面!”程馨妍一听,顿时急了,她进来就是为了找那颗珠子,眼下旭阳又不在这,正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齐湛面色一白:“好,师姐,我去看看,你在这等我一下。”
“别担心我了,快去看看有没有。”
齐湛顿时冲出了保护罩,站在那冰床面前,看了两眼,难道在这里面?
这般一想,齐湛顿时就将手掌心集中了力量,猛然就朝着那冰床击去!
‘嘭!!!’的一声!
齐湛感到手心上传来丝丝的麻木感,可那冰床竟是纹丝不动!
可眼下不是继续这么耗费法力的时候,齐湛顿时紧紧皱了皱眉,随即他拔出了自己的配剑,只见他在拔剑后,口中念了几句口诀,随即,就见他手中的剑,顿时就泛起了一阵红火的炎光!!!
突然他手中的动作一顿,眼神一刹那就变了,而他的手掌也在这时一翻,那带着炎光的剑就朝着冰床划去!!!
“轰……”的一声,紧随着,一丝丝冰块碎裂的声响,不断的开始响起,冰块上也出现了丝丝的裂缝!
‘啪…啪……轰……’冰床应声而裂!!!
而从那冰床碎裂开来,随而出现的,竟是一口米黄色的玉棺!
程馨妍远远的瞥见这一幕,瞳孔顿时狠狠的一缩。
这是……
准确的说,这里面装着的会是……谁?
想起刚刚旭阳就在那里坐着,不知为何,她心中突然隐隐的就有种不太好的感受,该不会是……
那里面装着的,是,泫月的尸体?
齐湛瞥见这一幕,眸子里也闪过了一丝惊讶,随即他正要施法打开那口玉棺的时候,且就在这时,妖殿忽然轰然而塌!!
紧急时刻,齐湛只来得及转身,回到了程馨妍的身边,在那保护罩的护航下,带着她冲出了妖殿!!!
刺眼的光刹那袭来,程馨妍当即紧紧的闭起了眼睛,待适应了后,她却感到身上绑着的绳子变得松了几分!
顿时她惊讶的缓缓睁开眼来,目光落在那根绳子上,随即朝着齐湛看了过去:“你是怎么做到的?”
(c书盟.ctxt.or)
&bp;&bp;&bp;&bp;话落,她目光忽然就落在了他手中拿着的一个瓷瓶上,鼻尖突然在这时,嗅到了一股浓浓的被腐蚀的气味,一瞬间,她当即也就明白了他用的是什么了!!
“腐蚀粉?!”
“是它。”
好吧。
总算有个东西是这把剑怕的了……
不等她多想,忽然一道巨响就闯入了他们的耳朵!
程馨妍抬眼顿时朝他们望去,发现旭阳已经发现她逃出来了,正企图摆脱身边的那两人加上一只雪龙狮朝他们过来!
齐湛看了那边的战况一眼,唇角忽然轻轻的一挑:“还真是不自量力。”
程馨妍:“……”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
她看了眼周边仍旧浓浓的迷雾,眉心一跳,目光当即朝着身后那毁坏成一片废墟的妖殿看去,顿时紧紧的咬了咬牙。
“齐湛,你能找到刚刚我们呆着的位置吗?”眼下,这些麻烦的迷雾倒是让人费神的很!
齐湛一愣,回过头来看向她,眉心却是一时紧紧的皱起,说道:“可以倒是可以,只是师姐,你一个人呆在这里,被绑着不说,就是遇上危险了也无法自救啊,而那个魔头,怕是也不会就这么轻易罢休,若是他让下面来个什么小虾米什么的,你都对付不了……”他说有些牵强。
程馨妍听得却是面色猛然一黑:“师弟……我就算是再不济,我也会拼命撑到师父来救我的时候的!”这样总够让他出手了吧?
说既还十分诚恳的看着他。
齐湛却是一副你果然也就这点出息的表情看着她,随即对她无奈的叹了口气,最后在她的周身设了个比较牢固的结界后才一步三回头的转身大步的离开!
程馨妍顾自无语了一阵,目光扫了齐湛在废墟中翻找的身影上顿了顿,随即转过目光朝着那半空中还在决战的四人看了过去。
坚持了这么久,看来,旭阳比他们所有人想象中的要强的许多,至少,这么久了,他仍旧也没有让那些人伤了他一分半毫的……
仿佛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还在与他们决战的旭阳,目光忽然迅速的朝着她的方向一瞥,眸中突然在这时闪过了一抹极深的情绪。
程馨妍看了一眼,心中突然莫名就变得十分的慌乱,顿时她紧紧皱着眉心,甚至感到自己变得有些不安。
她是不是,还漏了什么没想?
思来想去后,程馨妍脑海中灵光一闪,她顿时紧紧咬了咬牙……
是啊……
四哥和帝衍懿那边怎么样了?
为什么旭阳在这里,而他们那边,却是毫无动静的?
甚至是整个妖界,是否都太过于安静了?
此刻,迷雾中忽然出现了一道黑影,正缓缓的接近尚在结界中的程馨妍!
程馨妍眸子微闪,到后面了才隐约感觉到了有人在靠近她,顿时全身心的都在下意识的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不安的揉了揉被绑住的双手。
而耳边,似乎有刀剑摩擦的声响传来,伴随着那刺耳的声音,程馨妍浑身都开始冷冷的一颤。
脑海中在此刻,似有一段模糊的画面一闪而过,只是不待她多想,顿时,她脑袋便传来了一阵钻锯一般的疼来!!!
(c书盟.ctxt.or)
&bp;&bp;&bp;&bp;糟糕!!
帝衍懿在她脑海里设下的幻象此刻她竟然已经无法压制的住,企图就要冲出压制让她陷入幻境了!!!
程馨妍眼前猛然间开始一阵虚晃,不知是不是周围迷雾重重的环境让她感到有些熟悉的缘故,此刻她的脑海中,当年在无情崖里的那一幕,顿时又再一次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鲜血,死亡……
而眼下,这周边的氛围,再加上当年在迷雾中她所听到的刀剑碰撞的声响,此刻,这氛围竟让她觉得格外的相似。
程馨妍沉沉的吸了口气,牵强的压下脑海深处里的那些记忆,紧紧皱着眉头,尽量让自己不去想当年的那件事,只是脑袋里的疼,却叫她怎么也无法忽视!
渐渐的,程馨妍感到自己变得有些力不从心,甚至都已经感觉不到人的靠近……
却突然在这时……
“集中精神,我沈倾绝的弟子,岂能被这样小小的一个幻境给打败?”
听到这句话,程馨妍本来已经心如死灰的心顿时又死灰复燃了!!!
她听到了什么?
“师父!!!”他终于出来了!!!
还带着这么拉风的气场!!!
话落,程馨妍顿时将目光朝着迷雾中看去,只有一处迷雾忽然朝两旁散开来,而沈倾绝就在那迷雾散开的中间,迅速的朝着她的方向走来,只刹那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只见他目光在她的身上顿了顿,随即嘴角突然狠狠的一抽,皱着眉心,却有些好笑的看着他:“怎么弄成这副德行?”
程馨妍:“……”
我都这副德行了你还笑得那么欠扁?
但毕竟还是有求于人,眼下程馨妍还是讪讪的笑了笑,咬着牙却有些认怂:“一时不防,失误了……”
她倒是被沈倾绝的这副表象给骗了!!
别忘了,沈倾绝在还未恢复这副从前的容貌之前,可一直都是那个嘴巴欠扁的于俊浩啊!!
虽然来到这里性格稍微变了一些,可说到底也还是他!
沈倾绝仿佛没有察觉到她眼底里翻涌的情绪,几步走近她,目光瞥了眼她周身的那个结界,眉心忽然在这时轻轻的挑了挑:“看来齐湛还真有孙悟空的性质,知道弄个圈让你呆这里面,再不济的,聪明点的就不会被妖怪给骗了去!”
啥?!!!
她突然有点想扁他了怎么办?
还感情她是唐僧啊?
程馨妍面上顿时黑沉如底,可面上还是掐着一股掐媚的笑,咬牙切齿的道:“师父,你到底还给不给徒儿我松绑了?”这家伙确定不是来看她笑话的?
今天来的一个两个都这样!
说好的师徒情深呢?说好的兄弟姐妹情呢?
程馨妍表示自己内心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沈倾绝瞥了一眼她瞥着的嘴,知道她此刻心底十分的憋屈,心底顿时觉得有些想笑的冲动,可面上却还是十分的严肃,沉沉的叹了口气……
而见他叹气,程馨妍顿时就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她心下猛然狠狠的跳了跳,开口前,她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你……你该不会是也没有办法弄开它吧?”
我天……她还要不要活了?
(c书盟.ctxt.or)
&bp;&bp;&bp;&bp;在程馨妍惊疑的目光下,沈倾绝此刻紧皱的眉头却是更加的紧蹙,程馨妍看了,而原本惊疑的目光,此刻顿时就变得惊悚了起来!!!
“并非是解不开,只是还需要这把剑主人的一滴血。”
就在程馨妍觉得生无可恋的时候,沈倾绝忽然缓缓的开口说道。
只是……
这把剑主人的一滴血?
程馨妍目光一顿,随即也紧紧的皱着眉心,目光朝着那半空中还在打着的三人一兽看去,语气微微顿了顿:“你也看出来了,他们打了那么久都没把旭阳弄伤一分一毫,要弄到血,似乎这件事无比的有些困难啊……难道我真的要被捆绑到他出现为止吗?”
原来是因为这个,不过这个结果,却和没有的结果,是差不多的……
程馨妍感到有些气馁。
此刻,沈倾绝的身后,齐湛缓缓的朝着他们靠近,不过,他还带着另一个人,准确的说,是还带了一具尸体!
程馨妍感到动静时,正被沈倾绝扶起来,身上捆绑着的绳子,此刻也松了更多,她感到自己可以喘一口气了!
而当她看见齐湛时,见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他怀里正抱着一位穿着淡黄色衣裙的女子,那女子看起来毫无生气,在看清那张脸之前,程馨妍至少险些就以为那是一个活着的人!
果然是泫月!!
由此可见,这些年,旭阳怕是也没少在泫月的尸体上少下功夫!
不然也不会到了今天了,也还是当年的那副样子,甚至更加的具有生气!
那一刹那,她都以为自己眼花,是泫月活过来了!
可她还在这里,显然这个假设并不成立!
而泫月在被抱过来的同时,那些迷雾也开始渐渐的退散而去,程馨妍这才确定了那颗珠子确实还在泫月的身体里面,暗暗的松了口气!
在半空中的旭阳见到了泫月被人从棺中抱走的这一幕,面色顿时巨变,猛然一掌打飞了眼前的易柯御谦,就冲着他们的方向飞来!!
“放开她!!!”他怒吼了一声,朝着齐湛的方向就迅速的而来,就要抢夺他手里,泫月的尸体!!
齐湛听及,眸子微沉,顿时后退了几步,随即转过身看向了突然出现的旭阳,唇角突然冷冷的一挑:“放开谁?”
此刻,沈倾绝也不动声色的站起身来,在齐湛的身旁站定,目光也朝着旭阳看了过去。
旭阳落在了地面上,见此,也没有上前,唯恐这些人疯起来,真会对泫月的尸体做出什么事来!!
“你们想怎样?”旭阳微微眯着双眼,目光冷冷的瞅着他们两,双拳紧握,拼命压制着心中的怒火,目光朝着程馨妍的方向瞥了一眼,却暗暗的咬了咬牙,眼底里的情绪却有些动容。
是她猜出来的吧?
看来,对于当年她救他的事,她也没有忘得一干二净,反之,倒是还记得一清二楚!
甚至此刻她竟然还能够让人找出她自己当年的尸体!!!
泫月,说真的,你真的,就一点都不爱我吗?
(c书盟.ctxt.or)
&bp;&bp;&bp;&bp;程馨妍不知道旭阳此刻心中的百转千回,目光在他们三人之间转了转,随即她的目光落在了沈倾绝的身上。
她此刻才发觉到了不对劲……
刚刚还没有发现,此刻她才发觉,沈倾绝周身的气场,似乎隐隐有些变了?
不似在逍遥岛看见的那般虚弱,此刻他的浑身上下,还隐约有股清流若有若无的在空气中流梭着,就是这股清流,让她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
是的……沈倾绝的气场变了,这在当年,她也曾不止一次的感觉到!
怕是沈倾绝恢复法力了!!!
这个认知让程馨妍的眸子瞬间亮了亮。
“放了灵儿,这个女子归你。”在旭阳阴冷的目光下,沈倾绝缓缓的开口。
而听及,旭阳眸子却是狠狠的一沉,随即冷笑道:“若我说,我两个都要呢?”她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沈倾绝显然料定了他会这么说,随即抬脚移至了程馨妍的身前,同样也冷冷的回道:“那既然如此,本尊必然誓死奉陪!!”
程馨妍瞳孔轻轻的一缩,目光探向旭阳的脸上,只见旭阳的目光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有些诡异。
他自然早就发现沈倾绝身上那股强大的气压了,眼下来看,这三个弟子加上一个雪龙狮或许还对付不了他,但再加上沈倾绝的话,那他的胜算就没有那么大了,与沈倾绝他硬碰硬,他自己似乎也得不到好!
况且,这妖界,怕是还来了其他人了吧?
他不想冒这个险,目光探向了程馨妍此刻朝他望来的眼神,眸子微微深了深,唇角突然浅浅的一挑:“不愧是沈倾绝,有气魄,就连门下弟子,也都是这类不怕死之徒。既然如此,我再不解开泫月,最后似乎也不会讨的到什么好处。”
“哼!!你知道就好!!!”奇陵阙扶着易柯御谦也赶到了,几人一起围着旭阳。
雪龙狮来时,就看见程馨妍那副被绑着的模样,心下顿时暗暗的一惊!
“主人,主人你没事吧?!”
程馨妍一愣:“我还好,没什么事。”说既,便将目光看向了旭阳:“既然如此,那便劳烦阁下将我身上的绳子解开了吧?”
阁下?
旭阳目光一沉,咬牙突然轻笑了一声,不紧不慢的朝她走近:“不急,我这不是来了吗?”
沈倾绝眉心微微的皱了皱,有些反感旭阳的靠近,但还是稍稍让开了一些距离。
让旭阳收回那根绳子,解开程馨妍。
只见他口中不知念了句什么,那根绳子顿时就一松,随即化作一道光影,刹那便成为了一把剑,朝着旭阳飞了过去!
程馨妍顿时感到全身放松,当即也就一扫苦闷的情绪,站起身来就揉了揉有些僵硬的手臂:“总算是轻松了!!!”
沈倾绝:“……”
奇陵阙:“……”
易柯御谦:“……”
齐湛:“……”
雪龙狮:“……”
最后还是沈倾绝先反应过来,对齐湛使了个眼色,齐湛顿时将泫月的尸体朝着旭阳抱了过去。
而旭阳仿佛接若至宝一般的,神色一瞬间就变得有些温柔,紧紧的将她搂进了怀中,随即悲伤的开口:“对不起,泫月……”让你受苦了……
(c书盟.ctxt.or)
&bp;&bp;&bp;&bp;看到这里,程馨妍心中微动,突然就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感受在心间缠绕。
旭阳这是,魔怔了吗……
可心下在此刻,她竟觉得有些心疼他?
程馨妍顿时紧紧皱着眉心,心下一时之间有些百转千回……
沈倾绝目光此刻朝着程馨妍的方向看了一眼,看着她的表情,当即也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了,顿时眉心轻皱,眸子轻微的一闪,收回了目光朝着旭阳的方向看去,缓缓的开口说道:“旭阳,你作为当年的逃犯,而今出现,别说是魔界不会放过你,就连仙界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今日,你是逃不出去的!”
旭阳身体忽然极细微的一顿,随即目光从泫月的尸体上转开,站直了身体,目光毫不避讳的朝着沈倾绝的身后看去,可话却是对沈倾绝说的。
“仙魔两界放不放过我又与我何干?我至始至终,要的不过就是那一人罢了。一直不放过的,是你们吧?!!!”旭阳目光阴狠的扫过现场的每一人,心中冷笑。
还真当他怕了他们了不可?
今天,他还非要泫月和司徒千灵不可!
这些人,今天一个也别想安全的离开妖界!
思及此处,旭阳突然微微一动,他抱着泫月的手,手指微微动了动,也就在此刻,周围的迷雾开始变得更加的浓烈了起来,眼看就要包围了他们这处唯一没有被迷雾侵袭的地方了!
奇陵阙与易柯御谦一愣,猛然站直了身体,目光死死的盯着面前的旭阳。
齐湛也沉了沉眸子,长剑直指向旭阳,猛然就朝着他而去,大喊:“魔头!!!你休想走!!!”
而突然,旭阳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来,似有嘲讽,齐湛过去时,却是扑了个空!!
沈倾绝眸光微闪,目光紧盯着旭阳消失的地方,突然后退了一步,站在了程馨妍的身旁,抬手握紧了她的手。
程馨妍一愣,顿时也就明白了沈倾绝的意思,怕是他是猜到了旭阳的意图,所以才这般来护着她的。
转而她看着旭阳逐渐消失的身影,程馨妍紧了紧拳头另一只没有被握着的手,忽然微微闭了闭眼,按着记忆中的那段,开始尝试着控制那枚珠子!
这时齐湛暗骂了一声往回走来与他们会合,皱紧了眉心有些咬牙切齿:“那魔头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那颗珠子已经融入了那具尸体里,甚至我抱着她的时候,那具尸体竟然还在对我施加抗拒,显然是那魔头设下了什么邪术!师姐,你知道那颗珠子在那里,可否知晓有什么方法控制住这些迷雾?”
奇陵阙和易柯御谦也紧紧皱着眉心,目光朝着程馨妍看去。
程馨妍眸子微抬,轻抿了抿唇:“我晓得一些,只是不知道管不管用了,我试试看。”说既,她便缓缓的闭起了眼睛,指尖微动,开始对那颗珠子进行了召唤。
“避免我们被冲散,眼下还是靠在一起吧。”沈倾绝看了程馨妍一眼,顿时开口吩咐了一句,话落,那三人当即也就上前了一步,站在了他们的身边围成了一个圈,拔出了长剑警惕的防备着四周。
(c书盟.ctxt.or)
&bp;&bp;&bp;&bp;雪龙狮站在程馨妍的身前,神色担忧的看着闭着眼睛的她。
主人……
就在这时,程馨妍忽然缓缓的睁开双眼,眸光一沉,眼睛猛然朝着身前的迷雾看了过去。
“呼……”的一声!
顿时!
眼见最后一丝地方也被迷雾给包围了,而突然,那浓烈的迷雾忽然停下了前进,却是隐隐有后退的趋势!
“咦。还真的停下了?师姐,你是怎么做到的?”奇陵阙好奇的声音传来,易柯御谦也惊讶的回望向她。
程馨妍微微顿了顿,她收回了目光,因为想到了过往,眸光此刻忽然变得有些黯然:“那颗珠子倒是跟我有些渊源,因为是无意中得到的,所以我也不知道它是何来历,不过因为时间久了,倒也摸索到了那颗珠子的一些习性,只是,当年也曾落入到了他人之手过,可却并不能够为他人所用,而眼下,我怕是也不能够很好的控制它了。”这也是她觉得担忧的地方。
沈倾绝眉心突然轻微的一皱,眸光朝着刚刚旭阳消失的地方看了过去,抬手轻拍了拍程馨妍的肩膀,随即开口:“如今你还能控制让这些迷雾退去倒也算是耐了,别灰心,会找到办法的。”说既,沈倾绝目光又朝着三个弟子和雪龙狮看去。
突然开口吩咐道:“妍儿跟着我,齐湛你探路性强,站在前面带路,奇陵阙和易柯御谦站在我们左右两边做防守,雪龙狮跟在我们身后,避免敌方在身后突然攻击!还有,都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旭阳此行,怕是要对妍儿不利!必须要撑到妖界被拿下,旭阳被捕为止!”
“是!师父!”
“是!”
三人与雪龙狮一齐应道,语气里难得有些凝重,就是一边走时,也全都不时的将目光落在程馨妍的身上,就怕他们一个眨眼她就不见了的那般架势!
见此,程馨妍的太阳穴忍不住微微的突了突,她暗暗抚了抚额,有些叹息一般的开口:“其实,也没多大关系,我法力也恢复了三四层了,你们也不用再像保护凡人那样的护着我了。况且眼下,帝哥哥与四哥哥他们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不如你们三人中,过去两人去探探情况,必要时还能帮衬他们……”
程馨妍越说声音越弱……这才话音才落,她刚刚说时就觉得的身旁冷气压莫名的有些沉重,此刻她更是感到了更多的目光凉凉的瞪向了她。
齐湛此刻无语的望了望天,一边走一边无语的开口道:“厉害了我的小师姐,你也知道自己只恢复了三四层法力啊?还有心思担心别人,那些人他们连妖界最大的妖王在这里都不知道,你也就别操心他们了,若真如此蠢笨,还不如回去举白旗投降!简直丢人现眼!!”
程馨妍:“……”
虽然好似很有道理的样子,但这副嘴欠的模样又是要闹哪样?
目光猛然一瞪身前走着的齐湛,却不想,这一瞪,那些迷雾顿时又后退了数米远!
齐湛顿时惊奇的挑了挑眉:“厉害了啊!师姐,你是不是对那珠子的感应又强烈了?”这次仅用了一眼就退散了这些迷雾!?
(c书盟.ctxt.or)
&bp;&bp;&bp;&bp;并且,那是不是就说明,旭阳他也就在这周围?
还带着那具尸体!?
沈倾绝目光缓缓的扫过了四周,指尖忽然更加用力的捏紧了程馨妍手掌。
“跟紧我。”他不安的开口。
程馨妍一顿,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指尖微微用力的回握住了对方。
……
秦冉夜带着一队人马首当其冲的杀入了妖界的心脏位置。
这里作为妖界的重心点,直接是关乎着妖界日后是否能够得以重建的一个至关重要的地方。
来此准备了这一击,虽说是暴力了些,但并不是滥杀无辜,最终也不过是逼着他们投降罢了。
若是所有人都不在妖界外部的话,那么直接捣毁了他们的心脏位置,那些人若是藏在妖界的某个地方,怕是不出现也会跟着出现了!
因为心脏一损,整个妖界的妖,皆会元气大伤!
他就不信,都这样了,他们还不会出现!
只是,当秦冉夜带着人马赶来时,一直未曾出现的帝衍懿却突然出现了!
不过,他却是来阻止他前进去捣毁的!
“为何不攻?这么好的机会,难道就这么放过不可?”秦冉夜瞪着帝衍懿,十分不解的问道。
此时,帝衍懿浑身上下带着一股肃杀,虽说身上半丝污渍都没有,但很显然刚刚也是经过了一场大战,看那双杀红了的眼就可以看得出来!
“旭阳他怕是早猜到我们会来,并且设下了这样的陷阱等着我们来跳,所以,这其实并不是我们的机会,而是妖界他们的机会。”在秦冉夜不解的目光中,帝衍懿缓缓的开口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秦冉夜瞳孔微缩,眼底里的深色更多的是带着不解,此刻,他心中隐隐有一个想法让他觉得心脏倏地紧了紧,指尖下意识的收紧,他瞪着帝衍懿,想从他嘴里听到那个答案。
“意思就是,你若这一击下去,到时元气大伤的非但不是妖界,而是你们魔界的话……”说到这里,帝衍懿便不再开口了,因为秦冉夜已经明白了原因了!
秦冉夜面色顿时就惨白了下去,不用再继续说下去,他便已经明白了那样的后果了。
怎么会是这样……
脑海中的想法才刚冒出一个头来时,忽然,他身后的魔兵忽然发出了一声惨叫,秦冉夜顿时回神,想到另一个人的存在,他猛然转过身去,只是,这一转身,他却只看到了一个黑影从他的身旁迅速的而过,在他反应过来出手时,那人却像是猜到了他会这么做一般,已然抬手一掌朝他打来了!
秦冉夜浑身一僵,手中的动作已然来不及,他内心已然做好了会受这一击的准备,而帝衍懿却早就发现了前方的不对劲,在来人一掌朝秦冉夜打来时,一掌就将秦冉夜挥开,同时一剑朝来人刺了过去!!!
‘叮!!’的一声!
帝衍懿千钧一发拼来的这一剑却被对方的一剑给接下了,而不等帝衍懿出第二击,那人却猛然后退了一步,同时身形一闪,就朝着妖界的禁地冲了进去!!!
(c书盟.ctxt.or)
&bp;&bp;&bp;&bp;‘叮!!’的一声!
帝衍懿千钧一发拼来的这一剑却被对方的一剑给接下了,而不等帝衍懿出第二击,那人却猛然后退了一步,同时身形一闪,就朝着妖界的禁地冲了进去!!!
帝衍懿目光微沉,当即也就抬脚跟着冲了进去!!
秦冉夜一顿,猛然回过神来帝衍懿在这种地方是无法正常的施展法术的!
当即也就对着身后手臂一扬,吩咐道:“在这守着!别让任何一个敌方出来!否则杀无赦!!!”
“是!魔主!!”魔兵声洪的回答。
只是在话落前,秦冉夜已经消失在了禁地的门口……
……
一路追过去,秦冉夜只看得见前方那两个黑影在不断的上蹿下跳的,其中他们还打了好几个回合,却已然也没能阻止住对方停下!
禁地这里的情况是针对仙士的,所以对于帝衍懿来说会是十分的不利,可对于他和秦沐野而言,却并不会有什么影响!
思及此处,秦冉夜顿时紧紧的咬了咬牙,随即猛然用力的捏紧了拳头!
秦沐野啊……秦沐野……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还是他们妖界派来的内应!!?
呵……
说来可笑,可他竟然还真是前魔主!
那个还是魔主的时候就已经将魔主之位交给了权谋,此刻,他却同样也甘愿为妖界俯首称臣?
哦!不对!
他做的还是一个内应!!!
间谍!!!
秦沐野!你除了不甘心当年仙魔大战的失败,究竟,还想要什么?
看见前方他们拐了个角,秦冉夜目光一沉,可目光此刻却落在了另一个方向上,顿时,秦冉夜脚下一拐方向,就朝着另一方追了上去!
……
秦沐野一路逃路过来,额间虽说累的微出了些薄汗,可此刻他唇角上却仍旧还是挂着一丝邪气的笑,几次在帝衍懿要追上他时,他都能够化险为夷的躲避那些攻击!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也对。
在这里,帝衍懿难道还想追上他吗?
顿时秦沐野就冷笑了一声,有些得意的朝着身后的帝衍懿瞥了一眼,开口传音的说道:“帝衍懿,在这里,你觉得会是你杀了我,还是我杀了你?”
帝衍懿几个起落再次落在了他身后几米的距离,听及,微微冷笑了一声,同时手中的一击就朝着他的后背击去:“在这里,我照样杀你!”
‘嘭!!’的一声!
这一击擦过了秦沐野的袖边而过,猛然集中了他前方的大石!
顿时,那颗大石便四分五裂!
秦沐野猛然侧了侧身,目光扫了眼那颗四分五裂的大石,太阳穴顿时微微的跳了跳,有些咬牙切齿的开口:“哼!!我看你能撑多久!!!”
话落,秦沐野顿时又加快了速度,同时迅速的朝着妖界心脏的位置而去!!
他要在他们之前,先一步毁了魔界,并且要让他们永无翻身之地!!!
很快,帝衍懿与秦沐野他们之间的距离也就相隔了很长的一段!
帝衍懿眸光一闪,当即也加快了速度,跟上前去!
“轰……”的一声巨响!!!
“秦沐野你这个蠢货!!!”
不等帝衍懿追上对方,前方就已经好似发生了一场塌方那般,随即还传来了秦冉夜那道气急败坏的声音!!!
(c书盟.ctxt.or)
&bp;&bp;&bp;&bp;“究竟谁是蠢货?!”紧接着,秦沐野也不满的开口怒吼了一句。
随即前方便传来了一阵更加激烈的打斗声!
帝衍懿太阳穴忽然狠狠的跳了跳,他急忙上前去一探究竟,这一看,果真就看见了他们两个已经纠缠在一起打着昏天暗地,且还打的不分上下这一幕!!
帝衍懿有些汗颜,但眼下却并不是看他们兄弟两争斗的时候,他目光落在不远处那块妖界心脏的位置。
说是心脏,其实那不过是一块闪烁着淡蓝色光的石头。
当年妖王为了防止他的那些手下叛变,便费尽心机的寻来了这么一块石头,用邪术,逼迫他们一个个的在这个石头上签下了‘生死状’,所以当时一切的生杀大权皆拿捏在了妖王的手中,他的那些手下自然也是敢怒而不敢言。
这也就导致了后来旭阳轻易许下能够救他们于水深火热的要求后,在他们尝到了不被约束的自由后,自然而然的也就叛变了!
这才是妖界轻易被旭阳一夜拿下的真相。
妖王死后,这颗石头就一直被搁置在了这里。也怕有心人会对此加以利用,旭阳对外声称这颗石头已经被他用法术摧毁了,并且解除了那些人的约束。
这次进来,他们也是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才敢闯进来的,却不想,他进来后还是晚了,这颗石头却被旭阳给掉包了!
若是真的被毁去,怕是妖界便就会不战而胜了吧?
帝衍懿几个起落便到了那颗石头面前,手中施法,正朝着那块石头按去,他要将那层邪术解除,彻底的废除这块石头!
不远处正与秦冉夜打斗的秦沐野在眼角的余光处见此,顿时紧张的一个分神,当即就被秦冉夜的一记掌风给击中了胸口,顷刻便离了原地,且还在不断的后退着!
可他脚下猛然一顿,咽下了胸腔里血液的翻涌,就欲不死心的往帝衍懿的方向而去!
只是,秦冉夜怎会让他过去?
顿时一剑扫了过去,阻挡住了秦沐野冲上前去的身体!
却不想秦冉夜的这一击,秦沐野竟然避也不避,竟就直直的朝着他的剑上撞去!!!
‘嗤……’的一声!!
秦冉夜猛然反应过来,在剑插进他胸口更深的时候猛然拔了出来,面上当场一黑,看着一副赴死模样的秦沐野,当即也就咬牙怒吼道:“秦沐野你疯啦??!!!”为了内心的那些**,现在是连死都不顾了吗?
真是个疯子!!
‘叮!!!’的一声!!
回应他的,是秦沐野的一剑回击,却是挥开了他的长剑。
“你!!!”秦冉夜此刻更不会放他过去了!!
何况此刻帝衍懿正是在施法的关键时刻!!
他总不能够在关键时刻给人家掉链子吧?
当即又再一次的拦在了秦沐野的面前,同时手中念念有词,忽然一道光罩出现,紧随着秦冉夜就抬手,朝着秦沐野的头上盖了下去!!
秦沐野眉心一跳,当即后退了数米远,这一退,当即也就退离了帝衍懿更远的距离,就是要骚扰他,也变得十分困难,何况还有秦冉夜他这个亲弟弟在?
(c书盟.ctxt.or)
&bp;&bp;&bp;&bp;秦沐野眸子微眯,眼底里已然盛满了怒意,他冷冷的看着秦冉夜,用力的捏紧了拳头:“夜,你非要这么与我作对,去帮助这么一个外人吗?别忘了,我还是你亲哥哥!!是我照顾你长大的,这些你都忘记了吗?”
秦冉夜听及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可眉心还是紧紧的一皱,神情似有些触动,但却不是心里觉得愧疚,而是觉得此刻面前的秦沐野脑子是不是又不清楚了?
他要去毁了那块石头,好让妖界这敌方胜利,他特么还要念在那所谓的他记不大清的情分去感激他,感激他毁了他的魔界?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啊!!
秦沐野见他面露纠色,以为他听进去了,正想再开口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就见秦冉夜忽然抬手掏了掏耳朵,却并不退让,抬眸却有些无语的望着他缓缓开口:“原来你还记得我有你这么一个亲哥啊?看你这么坑蒙拐骗的欺诈我,此刻更是对我拔刀相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追杀了八辈子的仇人呢!!怎么还找我打起了亲情牌?”
秦沐野:“……!!!”
到底是谁追谁?
他气的面上一黑,顿时什么耐心也没有了,长剑直指向他,怒道:“你到底让不让开?再不让开,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秦冉夜却是更加不屑的轻哼了哼,长剑随意的挥了挥,随意的开口冷声道:“随你便的不客气!”
“这是你自找的!!!”秦沐野额间青筋狠狠的一跳,当即挥剑朝着秦冉夜的方向冲去。
秦冉夜当即收起了那副桀骜不驯的姿态,眸色倏然变得深了几分,也提剑冲上前去与秦沐野斗了起来!
只是这一次,当他的长剑才刚要碰到他的那把剑时,忽然他就感到自己的剑遇上了一道阻碍!
这是……
秦冉夜瞳孔忽然狠狠的一缩,他暗叫了一句卧槽!
可当他正反应过来要后退的时候,猛然后背也撞上了一道结界!!
秦冉夜:“!!!!!!!”
他怎么就中了这般愚蠢的结界?
该死的秦沐野!!!!
秦冉夜正见秦沐野迅速的朝着正在施法的帝衍懿飞去,顿时惊吓的魂飞魄散,他大掌猛然拍向了结界:“混蛋!!!你给我回来!!!!”
“帝衍懿!!小心身后!!!!”
见秦沐野一剑朝着帝衍懿的身后刺去时,秦冉夜吓得心跳险些停了!顿时大喊了起来!
可下一幕,他就见到了帝衍懿身体一歪,避开了秦沐野的这一击还不止,甚至他还看出了秦沐野的小心思,知道他本意不是想刺中他,而是他身后的那块大石头!!
顿时他在闪身的同时,还空出了一掌来,一道掌风就朝着秦沐野的面上击去!断了秦沐野接下来想法的路!
‘嘭……’的一声!!!
秦沐野嘴角一歪,哪怕他躲避很迅速了,可还是被扫中了脸颊,嘴角顿时就青紫了一块,像是被人狠狠的打了一拳!!
不仅如此,他耳朵还听到身后那个混球还在高兴的因为他的受伤而在欢呼着。
“哈哈哈……打得到!!!帝衍懿!下一拳打他那两个眼睛!凑对熊猫眼!!我让你嘚瑟!!!”
秦沐野:“……”
帝衍懿:“……”
(c书盟.ctxt.or)
&bp;&bp;&bp;&bp;秦沐野回头用眼睛狠狠的刮了他一眼,随即目光冷冷的对上帝衍懿那双此刻包含着一丝杀意的眼睛,忽然他眼尖的瞥见了帝衍懿额间上的那一丝丝薄汗,顿时,他唇角微微的一勾:“你已经到极限了吧?帝衍懿!”
帝衍懿并没有回他什么,只是微微的抿了抿唇,一副懒得理会的样子。
可这副样子落在秦沐野的眼里,却是帝衍懿他在隐忍着,所以开始面对现实的不多费口舌!
思及此处,顿时,秦沐野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秦沐野目光扫了一眼帝衍懿一手还压在上面的石头,看着那上面的蓝光开始逐渐的消失,他目光忽然一沉,觉得不能够再耽误下去了,今天,他必须要毁掉整个魔界!!!
忽然指尖一动,秦沐野忽然抬手,手中有淡紫色的光微晃,突然,他用手指猛然朝着帝衍懿身后的那颗石头一指,顿时……
帝衍懿眸子一闪,猛然挥手去阻止秦沐野的这一击,可此刻秦沐野已经又抬手对着那块石头攻击去了!
躲过了秦沐野的这一击,这后面一击,帝衍懿不知是真的已经到了极限了还是怎么,竟是在即将要挡住秦沐野下一击时,脚下忽然一晃,竟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一击朝着那块石头而去!
‘轰……’
一道巨响传来……
帝衍懿手心处猛然传来了丝丝的麻木感,他不得已松开手,而就在他放手的顿时,那块石头当即也就碎成了一地的碎石,而那道蓝光却在这时,忽然聚齐在了一起,绕着那块石头转了一圈后,忽然就朝着天空的方向飞去,紧接着,那道蓝光就炸开,却在那半空中开出了一朵渲染的蓝色花朵来……
看到这里,帝衍懿眸子微垂,面上带着杀意的神色此刻忽然又开始变得淡然,他拍了拍衣袖,随即淡淡的转身,不去理会秦沐野那副笑的嘚瑟的脸,忽然一个抬手就将困在结界内的秦沐野给放了出来,随即淡淡的开口:“这是你的家务事,我就不多管闲事了,交给你来处置吧。”
半空中,秦冉夜的神情难得带了几分的严肃,他轻点了点头,随即目光有些复杂的看向秦沐野,握紧了拳头,看着他有些咬牙切齿:“我看你是被关的久了有些欠收拾!!!”
秦沐野还没从帝衍懿一击就将他的结界给破除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耳边忽然就听见秦冉夜这么一句咬牙切齿的声音,他愣愣的回头,看了秦沐野一眼,随即想到了什么,顿时一脸惊怒的朝着帝衍懿看去,目光落在那道在半空中猛然炸开的绚烂花朵上,他心中这才开始一阵一阵的凉了下去……
“你……怎么会这样……”他毁去了这个石头,魔界难道不应该是瓦崩的状态吗?
怎么,为何他们却是这种的表情?
好似输掉的是他自己一样?
只是,帝衍懿为什么却都没有回答他,一副懒得解释的模样,走的极快的,很快就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秦沐野与秦冉夜两个大眼瞪小眼!心里互看不爽!
(c书盟.ctxt.or)
&bp;&bp;&bp;&bp;只是下一秒,胸口上传来的剧痛以及胸口上埋着的冰冷告诉他,眼前的这个男人,再不是当年那个老爱闯祸,要他帮忙收尾的小男孩,如今,更是要亲手杀了他的人。
脑海中的那张童颜,也渐渐的被眼前放大了的脸给替代
噗秦沐野眉心一皱,忽然歪着脑袋,朝着旁边猛然吐出了一口血来!
他再也站不稳的往后倒去,却在倒地的时候,用了一只手撑住了地面,勉强的维持住了身体,才不让自己变得更加的难堪。
他缓缓的转过了目光,渐渐的落在胸口上的那把剑上,许久,他才恍惚的从上面移开,没有去看秦冉夜,他却是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
“夜。没想到,你真的对我下得了手。”
是啊。
他曾经怎么就有恃无恐了呢?
无论他当初在做下要一统三界的决定,还是密谋要再次卷土重来时,他虽说拼命的阻止过他,可无论他做的再怎么过分,夜他虽是最后怒极的时候也扬言要杀了他,可每次他不都是还对他下不了手?
就连拔剑他都不敢。
哪怕后来他做出要将魔界拱手让人的决定,他也不过是气的跟他大吵了一架,随即离家出走,却也还是会不时的来看看他过的如何了。
哪怕毒舌,每次都没什么好脸色,可他就是知道他关心他。
所以,一次,两次,三次
如今,已经不会放过他了吗
秦沐野冷笑
秦冉夜冷眼看着倒在地上浑身是血的秦沐野,眼底里也闪过了一丝恍惚,听到这话时,不知怎么的,却并没有当初的那种感受,反而是一种回归平静的一种感觉。
他感受不到自己对他的痛惜,更感觉不到自己以往对他的宽容的态度
他目光落在秦沐野看来的眸子上,指尖微微收紧,缓缓的开口道:“不过是我该做的罢了。秦沐野,当年,父王是要将魔主的位置传给我的对吧?”
话落刚落,刚刚秦沐野一脸悲凉的神色一变,顿时紧紧皱了皱眉:“你胡说什么?”
对于秦沐野的这种反应,秦冉夜早就料到了,只是当亲眼所见时,却还是会感到一丝痛心。
他目光忽然变得有些悠远,可那双眸子里还是闪烁着丝丝从未见到过的坚定:“当年的事虽说我不在场,但是魔主之位的事,其实父王早就找我谈过了,他说你野心太大,将魔主之位传给你,或许未来整个魔界都会陷入水深火热,甚至会灭亡。
只是对于这件事,我当时觉得父王想的太远了,我始终觉得,你并不是那样的人,因为我太了解你了。”若是当年能猜到后来发生的事,那么他一定不会继续放任其发展。
只是,并没有机会给他后悔。
“而当年当你站在我面前告诉我,父王身亡,临终之前并将魔主之位传给你时,我就知道,你其实说谎了。可我并不想拆穿你,因为我觉得,这个位置,谁坐都一样,你是我哥哥,你若是想要,那我便不与你争,倘若你真的走上歧途,那我也会将你给拉回来”只是他终究是太天真了所以才导致了当年的那场仙魔大战,以及后来的那些事。
(c书盟.ctxt.or)
&bp;&bp;&bp;&bp;只是下一秒,胸口上传来的剧痛以及胸口上埋着的冰冷告诉他,眼前的这个男人,再不是当年那个老爱闯祸,要他帮忙收尾的小男孩,如今,更是要亲手杀了他的人。
脑海中的那张童颜,也渐渐的被眼前放大了的脸给替代……
‘噗……’秦沐野眉心一皱,忽然歪着脑袋,朝着旁边猛然吐出了一口血来!
他再也站不稳的往后倒去,却在倒地的时候,用了一只手撑住了地面,勉强的维持住了身体,才不让自己变得更加的难堪。
他缓缓的转过了目光,渐渐的落在胸口上的那把剑上,许久,他才恍惚的从上面移开,没有去看秦冉夜,他却是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
“夜。没想到,你真的对我下得了手。”
是啊。
他曾经怎么就有恃无恐了呢?
无论他当初在做下要一统三界的决定,还是密谋要再次卷土重来时,他虽说拼命的阻止过他,可无论他做的再怎么过分,夜他虽是最后怒极的时候也扬言要杀了他,可每次他不都是还对他下不了手?
就连拔剑他都不敢。
哪怕后来他做出要将魔界拱手让人的决定,他也不过是气的跟他大吵了一架,随即离家出走,却也还是会不时的来看看他过的如何了。
哪怕毒舌,每次都没什么好脸色,可他就是知道他关心他。
所以,一次,两次,三次……
如今,已经不会放过他了吗……
秦沐野冷笑……
秦冉夜冷眼看着倒在地上浑身是血的秦沐野,眼底里也闪过了一丝恍惚,听到这话时,不知怎么的,却并没有当初的那种感受,反而是一种回归平静的一种感觉。
他感受不到自己对他的痛惜,更感觉不到自己以往对他的宽容的态度……
他目光落在秦沐野看来的眸子上,指尖微微收紧,缓缓的开口道:“不过是我该做的罢了。秦沐野,当年,父王是要将魔主的位置传给我的对吧?”
话落刚落,刚刚秦沐野一脸悲凉的神色一变,顿时紧紧皱了皱眉:“你胡说什么?”
对于秦沐野的这种反应,秦冉夜早就料到了,只是当亲眼所见时,却还是会感到一丝痛心。
他目光忽然变得有些悠远,可那双眸子里还是闪烁着丝丝从未见到过的坚定:“当年的事虽说我不在场,但是魔主之位的事,其实父王早就找我谈过了,他说你野心太大,将魔主之位传给你,或许未来整个魔界都会陷入水深火热,甚至会灭亡。
只是对于这件事,我当时觉得父王想的太远了,我始终觉得,你并不是那样的人,因为我太了解你了。”若是当年能猜到后来发生的事,那么他一定不会继续放任其发展。
只是,并没有机会给他后悔。
“而当年当你站在我面前告诉我,父王身亡,临终之前并将魔主之位传给你时,我就知道,你其实说谎了。可我并不想拆穿你,因为我觉得,这个位置,谁坐都一样,你是我哥哥,你若是想要,那我便不与你争,倘若你真的走上歧途,那我也会将你给拉回来……”只是……他终究是太天真了……所以才导致了当年的那场仙魔大战,以及后来的那些事。
(c书盟.ctxt.or)
&bp;&bp;&bp;&bp;很多时候,他会问自己,若是再给他一次机会选择,他还会不会像当年那般退让?
答案或许他知道,又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看着眼前面色苍白的倒在地上的秦沐野,秦冉夜忽然微微深吸了口气,随即用力的握紧了手中的剑,缓缓的朝他走去。
无论如何,这一次,他都不会再放过他了!
秦沐野见此,神色微慌,顿时用力的捏紧了拳头,眉心紧皱的更是厉害,在这一刻,他是真的开始害怕了……
“夜……别这样……”秦沐野摇了摇头,有些慌乱的往后退着。
他身体受了重伤,根本没有办法迅速的逃走,眼下,根本就是死路一条!
只是尽管如此了,秦冉夜朝他走去的步伐依旧还是丝毫也未做停顿。
在秦冉夜举剑的时候,秦沐野瞳孔突然狠狠的一缩,眼看着那把剑就要落在他的身上时,忽然他眼底的颜色微变,手中紧着的拳头一松,猛然手中就朝着地面上一用力,就朝着侧面后退了过去,随即不做停顿的就往前跑去……
只是没跑两步,突然他就感到身体有一股前所未有的沉重,脚下再也动弹不得,随即他眼前一黑,身体猛然晃了晃,就朝着一旁软软的倒了下去,丝丝的血流从他的嘴角流下……
秦冉夜眸子微闪,缓缓的收回了剑,目光随即落在昏迷的秦沐野身上,眸子里突然就闪过了一丝复杂。
他知道这些年秦沐野必然会将身上的死穴换一个他不知道的位置,只是他似乎忘了,他身体上曾经的那处死穴,还留有一丝死穴的牵连,虽说不致命,但还是会让身体严重受损。
这些,却全都是当年他教给他的……
……
周围的迷雾开始消散,齐湛也收起了刚刚玩笑的脸,神色也开始难得的多了几分严肃。
所有人戒备的警惕着四周,几乎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惊动到他们的耳膜。
只是当他们越过半个山头后,却看到不远处,泫月的尸体被安置在了树下,正静静的靠在大树旁,而周围,却并没有旭阳的身影。
“咦。不会那魔头在使诈吧?只是,这么简单的骗术,他是不是也太看不起我们的智商了?”
程馨妍:“……”
眼睛瞥了一眼泫月尸体的方向,她对齐湛的话,不置可否,可心中却并不觉得这是一个放在那里的陷阱,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看泫月的姿势,仿佛是坐在那里等我们来此的那般,着实有些诡异。
沈倾绝早就发现了不对劲,他让所有人后退,一手拉着程馨妍的手,目光看着前方坐着的泫月,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可渐渐的他却发觉这么下去也不行。
忽然他指尖微动,突然就朝着前方泫月尸体方向的位置放出了一道流光……
他本意是想试探那具尸体的,却不想他那道流光还未靠近泫月,就猛然遇上了一道屏障!
只听‘嗤’的一声,那道流光便消失不见了,而泫月,却在此刻猛然睁开了眼睛,猛然朝着程馨妍的方向看去!
(c书盟.ctxt.or)
&bp;&bp;&bp;&bp;猝不及防的,程馨妍被这一道诡异的目光对上了眼睛,顿时,她感到全身冰冷,指尖猛然剧烈的一颤,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要往后退去,可在此刻,她的身体却是变得无比的僵硬,愣是丝毫也动弹不得了……
沈倾绝也察觉到了程馨妍的紧张,抬手就将她搂进了怀中,用身体挡住了前方泫月看她的眼睛。
“别怕,她对付不了你,有我们!”一句话落,程馨妍感到紧绷的心竟是开始渐渐的回归平静,眼底却落得了几分的复杂,紧了紧拳头,神色忽然微黯。
她怎么会变得这么没用……?
竟然让对方的一个眼神就给吓的动弹不得了……
但此刻她还是点了点头,强撑着笑容开口说道:“我没事,师父。”
沈倾绝紧紧抿了抿唇,眉心突然一皱,却也不揭穿她,随即也跟着点头,侧过身子就朝着泫月看了过去。
而此刻,泫月竟是已经自己站起身来了,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哇靠……这是……诈尸了?”还是僵尸?
齐湛面色微微白了一分,十分惊悚的瞪着眼前的这个画面,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觉得十分的诡异,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下手杀了对方?
莫不是旭阳料定了他们不会伤害泫月,所以才故意出的这一招?
那还真是够损的!!!
只是下一幕,却叫他们一众人皆是突然的愣了愣。
只见正朝他们走来的泫月忽然停下了脚步,目光终于微转,朝着其他人看了过去,却是突然缓缓的开口说话:“我没有恶意,只是突然惊醒,无意知道了你们来此的原由,就想要帮助你们。”说既,她目光就朝着沈倾绝的身后,程馨妍的身上看了过去,神情微微的顿了顿:“我是你当年身上留下的一丝精神力,还残留在这个身体里面,恰好因为出了玉石棺,所以才会醒来,不过,却不会坚持多久,我很快就会消失了。”说这话时,她的神色却是一点儿也没有难受的表情。
沈倾绝这回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戒备,见她如此说,便点了点头,转过目光,探寻的朝着程馨妍的脸上看去,见她皱紧了眉心,便明白她还没有接受,可她却还是开口与泫月说道:“你说你要帮我?你可知我需要你帮什么忙吗?”
对面的泫月忽然顿了顿,似乎觉得她有些直白,但她仍旧轻点了点头,只见手中捏了几下,一道淡淡的光就出现在她的手中,随即一颗乳白色的珠子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中,与此同时,泫月的身体也渐渐开始变得透明,她手掌微抬,将那颗珠子朝着程馨妍的方向掷去,程馨妍抬手接下,目光瞥了手中的那颗透明色的珠子一眼,眉心微微跳了跳,随即目光又朝着泫月看了过去,在看见她那几近透明的身体,眉心顿时狠狠的一皱:“你……”
要消失的泫月看着她忽然笑了笑:“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你我本就一样,说了又有什么意义呢?”话落,不等她回味过来这句话,泫月便随着一道荧光消失在了原地。
(c书盟.ctxt.or)
&bp;&bp;&bp;&bp;甚至不留下一丝一毫刚刚存在过的痕迹,可这一幕却在众人心中不轻不重的轻抚了一瞬,却觉得心情变的无比的复杂。
四周仍旧还有迷雾欲朝着他们身边空余的地方侵袭,企图再次包围住他们。
程馨妍手中拿捏着那颗白色珠子,寻着记忆里的方式,随即让周围的迷雾开始迅速的消失,很快,妖界又恢复了一贯的颜色。
只是迷雾虽是消失了,可他们却并没有看见旭阳在这哪里的周围。
或者说,在他们看见泫月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会是这个结果了,怕是迷雾消失了,才是旭阳给他们真正的较量……
“我们去找他们会合吧?!”说话的是奇陵阙,意思是要找帝衍懿他们会合,一起攻打妖界。
只是说这话时,他微微皱紧着眉心,神色看着有些不太安心,看的程馨妍心下微微的也有些感染,眉心顿时轻微的一皱,似有些犹豫。
易柯御谦也同样有感,毕竟本该和旭阳呆在一起的人突然醒过来了还不说,竟然还帮了他们,虽说最后消失了,可这件事在他们眼中看来,却是尤为的不安。
这究竟是陷阱呢,还是本该如此?
沈倾绝目光落在程馨妍的脸上,不知在想些什么,顿了顿,他才开口询问道:“妍儿,你可愿意去?”
这话一落,不仅是程馨妍,就连齐湛、奇陵阙、易柯御谦,外加一个雪龙狮都觉得愣了愣了。
这件事关乎着程馨妍的性命,可沈倾绝却在问程馨妍的想法?
若是她说不愿意,那是不是就真的不去了?
“师父……”易柯御谦皱了皱眉,想上前说话,却被面前的一只手给拦住了去路,同时还止了声,他不解的就转眸朝着齐湛的方向看去,可对方却给他一个摇头制止的表情。
顿时他眉心紧皱的更加厉害了,随即他就听见齐湛的传音了:“听师父的,准没错。”
易柯御谦:“……”
为何他感觉有种,师父说的都是对的,就算是错的也全都是对的,的那种感觉?
奇陵阙只是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雪龙狮此刻也是缄默,自然,他一向觉得主人决定的事,那就是他该去遵循的,所以他并没有什么想要的提议。
程馨妍愣了愣,回过头去看向沈倾绝,可她却发觉不仅是沈倾绝,所有的人都在看着她,等着她下这个决定,顿时眼皮轻轻的跳了跳,倍感锋芒。
她还说什么愿意不愿意?
她本身就是来找帝衍懿他们的不是吗?
眼下虽说是遇上了麻烦,可这些麻烦却都还是未知的,却并不影响她去找到他,与他会和。
何况,帝衍懿怕是并不知道她已经醒来了的事吧?
程馨妍顿了顿,她正想说话,可看着他们紧盯着她的模样,顿时觉得压力山大,随即有些讪讪的笑了笑:“你们不必看我,师父,你来下决定吧,我没什么意见。”将问题又丢给了沈倾绝。
沈倾绝眼底里闪过了一丝笑意,他已经猜到了她的这个想法,顿时轻挑了挑眉,开口缓缓的说道:“好,那就为师来决定好了。不去找帝衍懿!”
程馨妍:“……!!?”啥?
(c书盟.ctxt.or)
&bp;&bp;&bp;&bp;她看着沈倾绝,眼底里闪过了一丝怔愣,但见他眉眼带笑,顿时又反应了过来,眼底里闪过了一丝揶揄:“好。那就不去。”
她并不明白沈倾绝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但他应该是想到办法了,所以她习惯性的选择信他。
几人虽说不理解,但眼下这个决定,也并不是不能够接受,很快也便释然了。
迷雾消失了,他们便动用了术法在半空中驰行,倒也省去了不少行走的力气。
在妖界里,他们一路过去看见的都是尸体,不仅如此,尸体周身还冒着丝丝的黑色瘴气,看起来尤为的不详。
但沈倾绝告诉她,那是为妖的人,死亡后的一种自然现象,让她安心。
并且,所幸他们是在半空中飞行的,倒也波及不到。
不过若是将这些尸体放任着不管的话,那么这么多瘴气到时全都集结起来,却是会引发一场疫变。
听及她便很想让这样的现象消失,但眼下却不容许她这么做,因为她也真的准备这么做了,却被那些瘴气冲的险些癫化。
这使她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甚至因此,还让她被齐湛好好的笑话了一顿。
她气的想一掌拍飞他这张欠扁的嘴脸,可最后她还是忍住了并没有这么做,却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可齐湛却不以为意的转身,仍旧是一脸欠扁的模样。
程馨妍顾自暗暗的吐槽了他一阵,在抬眸时,她在瞥见齐湛的背影时,却突然莫名的觉得齐湛的背影让她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
不是曾经相识的那种感觉,而是另一种,仿佛就在不久之前刚刚见到过的那种熟悉感。
只是她很确定的是,自她重生后,今日,是他们多年后的,第一次见面。
这个想法其实并不成立。
可她还是不由的多看了齐湛一眼,然而这一幕并没有逃过沈倾绝的眼睛,他目光也落在齐湛的身上,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眼底里忽然闪过了一丝笑意,却并没有说些什么。
若是让妍儿发觉到那件事的话,不知她会是怎么样的表情?
突然他想到了记忆中那张抓狂的脸,顿时唇角忍不住微微的勾了勾。
奇陵阙就在沈倾绝的不远处,目光在触及到沈倾绝嘴角的笑意时,回顾了一下刚刚的事,眉心忽然轻轻的一皱。
这些人,在打什么哑谜?
但很快,这个问题就被一声巨响,而让他们抛之到脑后去了,所有人的目光皆在这一声响后,全都集中在了前头混战的地方。
说是混战倒也不为过,哪怕那边就只有两个人,和两支观摩的队伍。
“看情形,是魔界与妖界终于正面交锋了。怕是旭阳的阴谋被识破了。只是不知道,前面那两个对战的是谁?”易柯御谦这句话倒是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程馨妍却是抓住了易柯御谦话里的重点,眉心狠狠的一皱:“你刚刚说旭阳的阴谋?”
那是什么事?
她刚刚来到妖界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荒无人烟,丝毫也没有防备的那种状态。
莫不是旭阳唱的是空城计不可?
不过也不对啊……
虽说妖界近年才刚刚崛起,但那发展的速度也绝对不会是没有可出手之人的那种状态,就说是士兵也不该是少的啊?
(c书盟.ctxt.or)
&bp;&bp;&bp;&bp;易柯御谦转过脑袋看向她,缓缓的开口说道:“这也是旭阳布下的一个心理战,为的就是让所有人警惕,紧绷着神经。
同时也是为了,在魔界与妖界对战后,妖界死去的他们事先备好的兵士们,身上所散发出来妖毒,从而影响到外界,来个鱼死网破。”
“所以他们才故意撤走妖界的结界?”程馨妍微愣。
这个方法,也太疯狂了吧?
这样大开门户,摆明了是料定了自己会输,从而来个鱼死网破的报复吗?
“准确的说,这个结界,是帝尊和你四哥破坏的。为的,是将妖界里面旭阳给他们准备的无色无味的毒气挥散,从而让魔界更加顺利的进来。”齐湛这时也插了一句嘴。
这回,程馨妍倒是没有瞪他了,眉心紧紧皱着,心下突然觉得有些无辜,不由撇了撇嘴,嘟嚷了一句:“看来只有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了……”看吧,所有人是都知道的,也就连帝衍懿与四哥的潜入也都了解的一清二楚,这很难让人相信,他们不是事先都说好的。
雪龙狮在一旁也想表示自己其实也是什么也都不知道的,此刻,雪龙狮不由得默默的看了程馨妍忧伤的脸一眼,但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敢说话继续装傻充楞。
它能说什么?
告诉她,它其实也知道这些,还是司徒襄羽与秦冉夜、帝衍懿他们暗地里商量的一些推测,被它无意给听见了?
好吧,似乎他们也没顾忌它来着。
可这话说完后,它该怎么告诉她,是司徒襄羽威胁它,让它必须看好她妹妹,不让她知道这件事的?
唉,此刻,它的悲伤怎么就那么大……
沈倾绝眼底里有一丝暗流划过,却是好一阵默默无言。
齐湛这回见她一脸难过,心中顿时也暗暗收起了取笑她的话,握拳在嘴边忽然轻咳了一声,缓解了一阵尴尬,安慰她道:“其实,你早知道和晚知道也没什么差别,所以别太在意了。”
程馨妍:“……”
这话说的……好似有她没她都是一样的,这么挤兑我,确定我前世没杀过你吗?
顿时狠狠的刮了他一眼,齐湛这会儿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顿时讪讪的回过头去,可转过头去,却发觉沈倾绝神色正晦暗不明的盯着他瞧,顿时,他浑身一颤,一阵凉意自脚底直袭他的大脑,让他瞬间就清醒了许多,猛然就别开了目光不敢再看!
心下阵阵的发颤。
天!
他怎么就忘了这祖宗有多护短了?
竟然一路这么挤兑小师姐……
虽然师父他一直都没说什么,可这眼神,摆明了是有大招在等着他啊!只怕是顾忌到了小师姐就在这里,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完了完了,这次回去,怕是他没什么好果子吃了!
他是不是得考虑,去历练个几年什么的!?
齐湛陷入了人神共战中,全然不复刚刚嬉皮笑脸的挤兑程馨妍的模样。
沈倾绝也收起了刚刚的目光,眸子扫了前方对战的二人,缓缓的开口说道:“前方对战的,应该是司徒襄羽和旭阳。”
(c书盟.ctxt.or)
&bp;&bp;&bp;&bp;“四哥”程馨妍眉心微皱,神色露出了几分担忧,转过了目光看向身旁的人:“刚刚说,那道结界是四哥和帝衍懿破坏的,为的是让那毒气挥散,从而让魔界的人更加顺利的进来,那么那些毒气是有人将它解决了吗?”
不然她和雪龙狮来到妖界的时候,也不会安然无恙了。
这时奇陵阙却是忽然低低的一笑,在程馨妍不解的目光下,他微微朝着齐湛的身影上微微昂了昂首:“喏,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程馨妍朝着他昂首的地方看去
“”
“呵呵齐师弟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啊?”程馨妍眼角瞥着齐湛仍旧背对着她的背影,突然一阵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显然是为他一路的挤兑还在不满。
沈倾绝这回可没有缄默,为此,还插嘴说了一句话:“就是在你离开的这些年学的,学的不精,据说还在一个小山里面当起了一个小大夫。”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齐湛浑身都冒起了一阵冷汗,脸色也更加的苍白了,随即他有些讪讪的笑了笑,眼神有些祈求的看了沈倾绝一眼,一边说道:“师父您老真爱开玩笑啊”
“什么您老呀?齐师弟你才是老顽童!”程馨妍眉心一皱,听及顿时鼓着腮帮子护短的道,语气还有刚刚的不满。
得!
得罪什么也不能得罪女人!
这记仇的劲,怕是没个好几年怕是也不能消了。
易柯御谦微微觉得汗颜,默默的退到了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
沈倾绝在身旁,听及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顿时唇角勾起了一个很深的幅度。
而,也不知是说者无意还是听者有意,齐湛顿时就闭紧了嘴巴,半个字也不敢再说了,生怕就露出了什么马脚。
妈呀
若是让小师姐知道,他在她刚重生在仙境山那处幻境时,他坑了她还让她喊他爷爷的事,以她从前的那个暴脾气,会不会从此她看见他就想要拔剑杀了他?
突然他想了想今后的人生,心中顿时就更加确定了要去历练的想法了!!!
见他不语,顿时也没了挤兑他的心情,撇了撇嘴,程馨妍转过了目光,看向了奇陵阙,眼底里闪烁着一阵精光:“四哥他们潜入妖界,怕不是为了破坏结界那么简单吧?”
奇陵阙微微一愣,心中有些高兴她还能够像从前那样对他毫无芥蒂的说话,顿时就认真的点了点头,开口徐徐的说道:“确实没那么简单。那些毒气是会让人变得神志不清的一种,可却不会致命。而真正致命的,却是旭阳让他们变得神志不清的目的。”
程馨妍眼眸一深,顿时紧紧抿了抿唇,联想到了他们一路过来看见的尸体,除却觉得那妖毒厉害了些,可却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抑制解决得了,缺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难道是其它更深的阴谋不可?
随即她就听奇陵阙继续开口说道:“帝尊和你四哥打头阵,是为了打探军情,同时他们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让魔界去破坏妖界的心脏,也就是那块牵连着所有妖人性命的那块石头。
(c书盟.ctxt.or)
&bp;&bp;&bp;&bp;只不过旭阳早就将那颗石头换成了另一颗石头了,也不知是找了什么方法,愣是将魔界大多数魔人的性命都牵连到了这其中。
而可想而知,若是当时魔界的人真的毁去了那块石头,怕是他们早就已经不战而败了。”齐湛说完,也紧紧皱着眉心,心中也隐隐为此而产生了几许的后怕。
而那个人,又是怎么做到,一步步的解开旭阳的阴谋,将他逼退至此呢?
简单的几句话,却是听得程馨妍阵阵的恶寒。
好歹毒的计谋,亲手毁去自己的军队,这样的战败,就算是侥幸还活着,也会对心理产生一种深重的阴影吧?
突然她想到了当年旭阳误会司徒东华的事,如今他这么做,是不是也是在间接的在报复他们?
心下顿时感到了一阵荒凉
辗转了几世,这件事关乎的人,几乎都已经死了。
她前不久在恢复了全部记忆后才开始察觉到,当年旭阳就已经对司徒东华身边的几个部下下手了。
虽说当年她只是云宫的一个小公主,但这件事,却还是有点风声传入到她的耳中,只是当年她并没有记忆,并不能够将这些事联系到一起,所以时至今日了她才察觉到。
而她最担心的事,就是旭阳当年,根本就没有在西天呆多久,更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上过那佛门境地,不然那些人,又是怎么死的?
当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目光落在前方二人决战的方向,心中有些沉闷,看了会儿,突然她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怎么了?”沈倾绝察觉到她神色不对,顿时担忧的问出口来。
程馨妍此刻面色微有些发白,目光紧紧的盯住前方决战的二人身上,突然紧张的开口:“你们看旭阳的身上,是不是有魔气缠绕着?”不仅如此,他们二人决战的地方,也开始隐隐有股晦暗的颜色!
这话落下,听到的几人面色皆是猛然白了白,不是因为听见了旭阳的身上有魔气,而是他们谁都没有看见旭阳身上的魔气!
而,那股魔气
当年泫月为了救旭阳,不惜牺牲自己,硬是将旭阳身上的魔气吸入到了一半到自己的身体里,这才因此有了力气带他到了西方那佛门境地。
所以此时她能够感觉到旭阳身上的魔气,这也并不奇怪。
可怪就怪在,旭阳当年,是将魔气洗净了才出了西方,可此时此刻,他身上竟然还有那丝魔气?
那岂不是说,当年他身上的魔气并没有被洗净?
亦或是,他从未被洗净魔气,只是被他给隐藏了?
若是这样的话,那这也就太可怕了!!!
“你确定你看见了魔气?”齐湛面色此刻也有些发白,心中却还是有些不确定的挣扎了一下,可话音才落,就被沈倾绝凉凉的瞥了一眼,他顿时也就闭紧了嘴巴,不再说话了。
程馨妍收回了目光,目光朝着沈倾绝的身上看去:“师父,我确定他身上有魔气,而且,看起来,强大到不可小觑!”这下可就麻烦了
她心中也在此刻,隐隐下了个决定。
沈倾绝眸色听及忽然微微的深了几分,目光看向前方决战的二人身上,忽然他开口说道:“看好你们的小师姐!”
(c书盟.ctxt.or)
&bp;&bp;&bp;&bp;“师父!!!”
不等其他人反应,齐湛已经涨红着脸先站出来反对了。
奇陵阙与易柯御谦也紧皱着眉心,也是未有所动作。
沈倾绝脚步微顿,目光朝着齐湛的身上看去,有些头疼的道:“这是命令!”
“你要做什么?”
程馨妍也上前了一步,面色微白,见沈倾绝的脸色,她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了,那些魔气怕是旭阳的底牌,怕是他一个人不足以能够对付的了的。
他竟然要他们留下看住她,是怕她阻止他去对付旭阳吗?
不可以,她不会同意的!
那有多危险她不知道,但她只知道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
“灵儿,旭阳的魔气已经隐隐开始不受控制了,此刻若是去还来得及阻止,你别犯傻。”沈倾绝眉心微微一皱,目光难得带着温怒的看着她。
“好。那既然如此我们就一起去,这样胜算不是更大吗?”程馨妍也回瞪过去,两手紧紧的握着,倔强的不肯后退半步。
沈倾绝眉心紧锁着,许久,他才深吸了口气,随即有些无奈的轻捏了捏眉心,一边说道:“区区一个魔头,你们都当我是泥捏的吗?”怎么一个个的表情都像是他去送死一样?
齐湛听及非但没有觉得放心,反倒是上前了一步跪在了沈倾绝的面前:“师父,你就带我一起去吧,多一个人,就是多一分胜算。”
沈倾绝觉得头疼,抬手轻揉了揉眉心,也不再坚持:“随你们。”说既他突然顿了顿,目光朝着程馨妍的方向看了过去,说道:“灵儿,你法力恢复的不多,过去太危险了,何况旭阳本身就想捉你走。还有……”他目光又朝着奇陵阙和易柯御谦看了过去:“奇陵阙和易柯御谦留下来保护你们的小师姐,雪龙狮就跟我来吧。”
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雪龙狮听及忽然浑身就振奋的一颤,猛然就站起身来喊道:“是!”看来它还是很有用处的嘛。
程馨妍自知力量不足,有些泄气,倒也没有勉强,点了点头,深吸了口气随即抬眼望着他们:“那你们小心些。”
沈倾绝唇角微勾,并没有说些什么,但那副样子就是让人觉得安心的模样。
齐湛却是轻哼了一声,一副傲娇的样子。
雪龙狮则用力的点了点头:“主人你就放心吧!”
“……”
三人刚走,奇陵阙就在这时朝她走进了一步,抬手轻拍了拍程馨妍的肩膀宽慰的道。
“放心吧。师父他恢复的挺不错,这些难不倒他的。别忘了,他还是我们的师父。”
程馨妍微微一愣,随即扭过头去看向这个一向细心温柔的师弟,轻点了点头:“我只是担心旭阳会有什么后招,他身上的魔气和以前相比,大有不同了……”
听及奇陵阙也皱紧了眉心,目光朝着前方担忧的看了过去。
忽然他开口:“相信他们能做到的。”是一定能!
易柯御谦微皱着眉心,脑海中还在回味刚刚程馨妍说的那话,眉心顿时又紧皱了一分,眸色微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c书盟.ctxt.or)
&bp;&bp;&bp;&bp;若说胜算,他们本身也没什么把握,全然只是凭借自己内心对沈倾绝他们的信任。
沈倾绝很快就加入了他们的对战,本着一对一的决战,到最后沈倾绝来了,甚至还加上齐湛和雪龙狮,就变成了四对一了。
旭阳虽说愣了愣,但他倒也没说什么,目光朝着沈倾绝和齐湛看了过去,忽然他冷笑了一声:“这就迫不及待的来送死了?”话落,他身后的兵将也冲出了三人,显然是怕他们以多欺少。
三人目光警惕的站在旭阳的身后瞪着他们,全都拔出了刀剑:“主上,其余的就交给尔等吧。”
旭阳并未说话回应,只是唇角却是突然微微一勾,虽说没有同意,倒也没有拒绝。
“是送死,还是送你死?”沈倾绝目光微转,落在旭阳的身上,眸子微微的一眯。
司徒襄羽上前了一步,目光微瞥了一眼半空中的某个方向一眼,这才微微的松了口气,目光随即朝着旭阳看去:“那就试试看了。”说既,他当其冲的,朝着旭阳的方向就攻了过去,沈倾绝目光微顿,也猛然身形一闪,朝着旭阳的方向而去。
齐湛与雪龙狮也不不甘示弱,几个起落下来,就与那三个下属一齐对上!
战况一瞬间变得更加激烈。
那三个属下的其中一人还在不断的找寻机会朝旭阳的方向而去,可全都被他们给阻止了。
程馨妍眼看着这一场战斗的开始,心中十分的紧张,也不记得是第几次跟身旁的奇陵阙和易柯御谦说:“要不你们谁上去帮忙吧?正好一对一?”
易柯御谦有些无语,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师姐,你这毛躁的性子怎么就改不了了?”
程馨妍听及目光一顿,扭过头去就看向他,易柯御谦被她看的有些心虚的皱了皱眉:“你看我做什么?”
“要不你上去帮他们?”
易柯御谦:“……”
奇陵阙笑了笑,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目光朝着前方看了眼,随即回过头去看向程馨妍,深吸了口气,突然开口问道:“师姐,当年,旭阳入魔后,是否是做过很疯狂的事?”也不怪他这么想。
从刚刚她说看见了旭阳魔气开始,她就已经开始变得不对劲了。
若说当年旭阳魔化后所做的事有多恐怖,除了后来耳闻的,以及他狂后的现状,当年,也就只有泫月一个人是亲眼所见旭阳是如何杀人的全过程。
她眼下如此急迫,怕是当年,旭阳魔化后所做的事,并非前去的那几人能够对付的了的。
奇陵阙目光久久的望向程馨妍,见她一瞬间苍白下去的面色,心中也在这一瞬间低沉了下去。
果真是如此吗?
“如果我说,魔化后的旭阳曾经一瞬间杀死过几百个仙界高手,你们会信我吗?”
话落,奇陵阙顿时煞白了脸色,也就连一向严肃的易柯御谦也露出了沉沉的表情。
一瞬间……这是个什么概念?
“你说的,我都信。”许久,奇陵阙才缓缓的开口说道,眉心紧锁着,眼底里的神色也露出了更深几分的沉重来。
。
(c书盟.ctxt.or)
&bp;&bp;&bp;&bp;忽然他皱了皱眉,眸中有一缕暗光闪过,开口道:“师姐,如果待会儿……”
“如果失败了,我去!!”不等他说完,程馨妍就已经开口打断了他的话,目光沉沉的看向他:“没有人比我更合适去,别忘了,我身上,还留有旭阳一半的魔气。我可以看得见!”
“你不能去!”易柯御谦听及皱紧了眉头,冷冷的拒绝道:“你别忘了自己法力还没有恢复的事,就你此刻的身体,别说是过去救人了,就是去送死都不够他们杀的!”
程馨妍面上一僵,眉心微微的一皱,这比方……
“那你现在过去帮他们阻止旭阳魔化?”她转头望向易柯御谦,轻挑了挑眉:“若是他身上的魔性被封印了,也就不需要我们谁去对付他了,岂不是两全其美?”
奇陵阙忽然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她是有多执着他们上不上去帮他们?
她难道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处境有多危险吗?
他突然就理解了师父为什么要他们留下看住她了,怕是到时真出什么问题了,她就会首当其冲的冲上前去对付旭阳了!
那样他们为了防止她被旭阳抓走所做的努力,也就全都白费了,并且,他们也并不想看见她受伤。
可眼看着师父和师兄他们其余人陷入危险……他也办不到啊……
一时之间,他们都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突然易柯御谦深吸了口气,开口说道:“你别想着忽悠我,既然师父下了命令了,那就说明他是想到了对应之策,若我此时冲上前去,岂不就乱了他们的计划了?”易柯御谦紧紧抿了抿唇瓣,一本正经的说着。
看的程馨妍眉心轻跳了跳,一时竟无言以对他,顿时沉沉的深吸了口气。
目光不由担忧的朝着前方对战的那些人看去,心中的担忧,不减反增。
旭阳周身流动的魔气,此刻依然还在,且隐隐还有股阴暗的气息轻轻的朝他们这个方向扑面而来,让她一瞬间感到十分的不安,脑海中那段不好的记忆顿时又冒了出来。
且就在这时,她忽然感到旭阳周身的魔气开始高涨!
更有不断上升的趋势!
而于此同时,他们决战的几人周围,猛然升起了一道屏障!
这是……师父弄得结界?
他难道是想……
想到一种可能,程馨妍顿时瞳孔猛然一缩,她吓得抬手一把就抓过了身旁的奇陵阙,低声喊道:“喂,旭阳开始魔化了!!”
“什么?!”奇陵阙听得面色猛然一白,目光朝着前方对战的方向看去,可奈何他根本什么也都看不到,顿时有些紧张的皱紧了眉心:“我……”
“我去吧!”易柯御谦在这时开口,目光朝着前方几人决战的方向看去,眉眼里皆是满满的决心。
程馨妍却回过头去瞪他:“我也去!”见他顿时皱紧了眉心,程馨妍立马在他开口之前出声打断他说道:“我打不过人家,你来打!我告诉你们怎么阻止他,我看得见他的魔气,还有……他的死穴所在!”
(c书盟.ctxt.or)
&bp;&bp;&bp;&bp;奇陵阙和易柯御谦听既皆是愣了一愣,这个消息对于他们来说,莫过于是一个重磅炸弹,并且还是一个绝佳的好时机。
一个死穴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对付旭阳能够成功的一个转折锲机。
奇陵阙目光略微深了深,有些犹豫的望向了程馨妍:“师姐……”
不知是心里对旭阳产生内疚的原因还是什么,此刻她竟无法正视他们的眼睛。
程馨妍转过了目光深吸了口气看向前方,心中的挣扎甚至带着几许的微痛感,可此时此刻对她而言,已经算不得是疼了,只有浓浓的愧疚感侵袭着她的内心。
那年,旭阳在铁牢中清醒后,在看见她昏死过去而以为她死了才彻底魔化,并且在那之后,他嗜杀成性,杀了无数个无辜的人。
她间接的导致他变成了这般模样,而此刻,她却要用他身上的死穴,要取他的性命……
“所以,带我去吧?”顿了顿,她目光转向他们,眸中带着几许的希翼。
事到如今,她或许因为愧疚而内心犹豫,但在他伤害她的亲人之前,她不能够继续放任他了……
在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软磨硬泡,易柯御谦此刻竟真就点了点头答应她了。
顿时她松了口气,且不等她开口说些什么,就听见易柯御谦紧接着开口说道:“若是不能让你完好无损的回到师父面前,那到时我就以死谢罪了。”
程馨妍:“……”为什么事情到了他的嘴里就非要你死我活了?
她目光朝着奇陵阙惊悚的看了过去,却见他同样也用同样的眼神望着易柯御谦,随即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吧。我们一起去!”竟是没说什么!
作为他们的师姐,此刻她竟无言以对,怕是到时回来,她得在师父面前以死谢罪,且是因为她学艺不精吗?
……
几人的混战有些激烈,激起数米高的烟尘飞舞在半空中,他们三人到了结界外,一时进不去,此刻不得不仰仗多年前师父他教的法术。
遁地术了!
直到真正用上了这招,他们才明白师父的结界究竟有多厉害了,愣是下去了数十米都没能破的了那层结界,且最后不得不在地底,投机取巧的在结界最脆弱的地方弄了个洞钻进去,这才迅速的破土而出!
只是当他们才刚一出现在地面,迎面就飞来了一个人,正当他们闪开躲避了那个黑影,对面就冲过来了一个人,却是齐湛他!
没想到进来后竟是这样与他碰面的。
三人的面上皆是有些怔愣,易柯御谦嘴角突然几不可见的抽了抽。
齐湛见到他们却是狠狠的愣了愣,似是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他们会在这里,但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顿时一脸凶神恶煞的瞪着他们,怒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他们三人有些心虚,特别是齐湛和易柯御谦,此刻头埋得就更低了,最后还是她开口对他解释。
“是我让他们带我来的……”话音未落,顿时就遭到了齐湛一阵恶狠狠的瞪。
他开口突然问说:“你不会是想说来帮我们的吧?”
(c书盟.ctxt.or)
&bp;&bp;&bp;&bp;程馨妍一愣,见他问出了自己的心声,她正想说自己就是这个意思的,可看着齐湛他可能在下一秒,她说‘是’之后,就会冲上来掐死她的那张脸,顿时就不敢再开口说下去了。
顿了顿,她想了一瞬,正想要开口辩解些什么,身旁的奇陵阙终于还是看不下去了,开口解释说:“师姐看见了旭阳开始魔化的征兆,而她知道该怎么对付他,所以就带她一起下来了。”
“哦?”齐湛用有些怀疑的目光朝她望来,那眼神似乎在说,你确定你自己有那个本事?
程馨妍嘴角抽了抽,眸色却是渐深,顿了顿,随即她开口说道:“我知道旭阳的死穴,就在他的脚底,若是攻击,你们可以试着刺他那里……”她说完,目光下意识的落在齐湛的面上,面色却突然在这时苍白了下去。
却见齐湛他果然神色一僵,随即目光有些复杂的望向她,那眼神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但他终究还是没说些什么,顿了顿,随即他随手在她的周围困了个结界,随即就带着易柯御谦和奇陵阙一起走了。
留下程馨妍一个人,望着周身的结界,看着他们一瞬间消失的身影,随即她有些苦笑连连,眼睛莫名觉得有些酸涩,可许久却半点湿意都感觉不到。
谁说不是呢?
她果然是那个忘恩负义,又狠毒的女人啊!!
可是又能如何?
她别无选择了不是吗?
……
旭阳很快就现,因为奇陵阙和易柯御谦的加入,而让他变得束手束脚了。
因为结界的张开,外面他的人进不来,而刚刚上来帮他的三个人,已经有两个负伤了,另一个也不知被丢弃在哪个角落了,也不知是死是活!
此刻也更没有什么公平公正可言,本着一开始的一对一,到后面的一对二,现在那三人失败后,他这边算是彻底没人了,此刻又加入了这两人,顿时就变成了五对一了!
他一,对方五!
这样还不止,他还现,后面加入的这三人,都在不断的找机会攻击他的下方!
虽说都被他躲过了,但此刻不得不让他感到深思的是,或许,这几人是知道了什么!?
但他宁愿相信这只不过是一个巧合罢了!!!
但是,可能吗?
苦笑了一声。
此刻,旭阳周身的魔气在这一瞬间因为情绪的不稳而瞬间高涨!
猛然张开几米开外来,那几人果然不敢再靠近他!
他目光沉沉的朝着他们五人望去,忽然他冷笑了一声,低沉的开口道:“来得好!既然都来了,那今天,就全都在这陪我练练手吧!”话落,他周身猛然一阵魔气高涨!
此刻,更是将整个结界内都变得乌烟瘴气的!一时竟看不清也辨不清对方的方向!
沈倾绝目光沉了沉,随即他上前了一步,手中一晃,顿时就幻化出了一把紫色的扇子来,当即也就朝着那道黑烟一挥,猛然扇了过去!!!
黑烟一晃,猛然朝后散去,只是不等他们松一口气,猛然那黑烟中就冲来了一人,那度之快,竟让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
(c书盟.ctxt.or)
&bp;&bp;&bp;&bp;沈倾绝目光一沉,猛然拉过了身旁的易柯御谦,却不想那道劲风就朝着他的胸口而来!
他正要后退,却突然感到一道黑影朝他扑来,就那么挡在了他的面前!
而忽然下一刻他就听见了一道闷哼声,一道骨骼碎去的声响传来!
沈倾绝目光一沉,心头一股极为强烈的不安侵袭着他的内心,正当他扶住了身前就要倒下的人时,黑烟中,那道黑影又朝着他身旁的几人攻击而去!
不等他要出手,几乎是一个呼吸之间,顿时就有几道闷哼声传来,且身后的三人皆已倒在了地上!!!
在看清了司徒襄羽和奇陵阙与易柯御谦的脸,不用多想,他也明白了挡在他身前的人是谁了!
当即扶住他,将他轻放在了地面上,抬手在拨开他落在脸上那凌乱的长发时,在看见他那满脸是血的脸时,心头忍不住剧烈的一颤,但还是对他施了个清洁术,这才露出了他的面容,却是苍白的不像话……
“…齐湛……”你为何总是这样……
沈倾绝眼睫微颤,低声喊了他一句,神色间顿时就有几许的痛苦流露,手中紧握着齐湛的手,却是带着些许微的颤抖。
在听见他的声音时,齐湛顿时就挣扎的要睁开双眼,目光虚弱的朝着沈倾绝的面上看去,可无论他怎么看,似乎也都无法将他的脸看的清楚,眼底里闪烁着一股强烈又虚弱的不甘心。
“…师父……我……”齐湛皱着眉心,强忍着剧痛挣扎了一下企图想要起身。
沈倾绝却抓紧了他的手,微颤着手,从怀里取出了一颗丹药来,给齐湛喂下:“别说话,师父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同时他又迅速的起身,给身后的三人都服下这种丹药。
在给司徒襄羽的时候,司徒襄羽却猛然抓住了他的手,看向了他的身后喊道:“小心身后!!!”
话音未落,沈倾绝已然转过了身,抬手对上了迎面而来的那一掌!
只听‘啪’的一声!
这一掌迎下,沈倾绝顿时就感到胸口传来一阵气血翻涌,猛然皱紧了眉心,身体不受力的后退了几步,当即哇的一声就吐出了一口血来!
“沈倾绝!!”
“师父!!”
司徒襄羽眸光一冷,当即握紧了拳头,缓缓的咬牙爬起身来,就朝着那道黑影迅速的攻击而去!
黑烟中,顿时传来了刀剑碰撞的声响!
沈倾绝目光朝着司徒襄羽的方向看去,顿时目光狠狠的一沉,转头对着奇陵阙和易柯御谦说道:“带着齐湛去找你们的师姐会和!离开结界!!!”
易柯御谦与奇陵阙皆是瞳孔一缩:“师父!!我不走!”易柯御谦紧紧咬着牙。
奇陵阙也不愿意就此离去:“我也不走!”
二人挣扎着起身,却被沈倾绝一个抬手就给按在了原地。
“不想所有人都死的话,就听为师的话,走!!!”沈倾绝眸光一冷,一个挥手,就将受伤的齐湛带到了他们的身前。
奇陵阙狠狠的咬牙,目光挣扎痛苦的看着沈倾绝:“师父……”
(c书盟.ctxt.or)
&bp;&bp;&bp;&bp;齐湛显然也是听见了,同样也挣扎了起来,但奈何他此刻身受重伤,别说是开口说话,也就连东西也都看不清了,更是无能为力!
他不甘心的咬着牙,目光努力朝着沈倾绝的方向看去,可始终也找不到他站在哪里……
而此刻,沈倾绝已然冲进了那层黑烟中,辨不清身处何处了。
“我们走!”许久,奇陵阙才咬了咬牙,沉沉的吸了口气,背起齐湛就朝着他们来时的方向而去。
易柯御谦眸色微痛,紧咬着牙也抬脚跟着,目光此刻忽然转向已然冲进黑烟中的沈倾绝,心口沉闷的痛了好久,才闷声说了一句。
“师父!等我回来。”
……
那层黑烟只不过在旭阳周边围着,其余地方倒也没有受到侵袭,于是他们三人很快就寻着原路找了回去。
只是回去的时候,他们却并没有看见本该呆在结界内的程馨妍,反而是让他们见到了一个突然闯进来的不速之客。
奇陵阙微微一愣,在看清了对方的面容时,这才松了口气:“帝衍懿?你怎么……哦对了,你见到小师姐了吗?”说既他目光就朝着帝衍懿的身后担忧的望去,可却并没有见到想见到的那个人,神色顿时露出了几分慌乱:“师姐她……”
帝衍懿眉心几不可见的一皱,猜测到了一种可能,顿时抿紧了唇瓣:“我没有见到,怎么回事?”她果然来了吗……
他目光朝着奇陵阙的背上望去,见齐湛受伤颇重,顿时面色一沉,上前了一步,就接下了齐湛给他灌输了些真气,可眼下齐湛这种状况,这些真气却是也无法维持他的性命,只有出去找个医术高明的人来救治于他!
奇陵阙简要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帝衍懿听得眉心却是越皱越紧,不等奇陵阙说完,他就低沉的说了一句:“胡闹!!”说既,在给齐湛输完最后一丝真气,就起身,欲要朝着里头走去,却被易柯御谦出声喊住。
“大师兄!”
帝衍懿脚下一顿,却并没有转身,轻嗯了一声就表示了回应。
易柯御谦见此,眸色微黯,深吸了口气才紧着拳头开口说道:“对不起,当年的事,误会了你。”
在他一个人孤军奋战的时候,他却只是去怀疑他,猜忌他,忌惮他,什么也都没有为他做过。
就怕是,他是这世界上,最能拖后腿,兼无能的师弟了吧……
奇陵阙微也有些愣神,目光也复杂的朝着帝衍懿的背影望去。
大师兄……
他们,有多久没有听到这个词了?
帝衍懿仍旧没有转身,听及,静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了一句:“与你们无关!”
话落,脚下便再也不做停顿的朝着里头而去,几乎是一瞬间,也就消失了身影,留下神色复杂的二人,与昏迷不醒的齐湛。
不过也不过是一瞬间的愣神,他们便背起齐湛朝外走去,因为时间再也不等人了。
大师兄,小师姐就先交给你了!
奇陵阙目光复杂的朝着身后看了眼,随即再也没做犹豫的带着齐湛就与易柯御谦出去了!
(c书盟.ctxt.or)
&bp;&bp;&bp;&bp;……
另一边……
因为齐湛身受重伤,法力无法维持,所以程馨妍周身的结界也在齐湛受伤的同时就已经消失了!
察觉到自己的这个认知,顿时程馨妍就再也无法继续坐以待毙下去了,当即也就朝着刚刚他们三人离开的方向追了进去!
她好歹也是他们的师姐,虽然法力还没有恢复到一半,但总这么让师弟们保护,受伤了还而一直无动于衷,她自是做不到的!
只是不等多时,程馨妍进去后就发现,里面不知何时已然升起了黑雾,且她还发现,当她越是往里走,那些黑雾却是会更加的变得灰白。
旭阳他,怕是彻底魔化了吧……
眼下这样的状况她当年虽说没有见到过,但这黑雾中带来的一股浓重的低沉气息,她却是对此格外熟悉的……
确是旭阳的无误!
脚下忽然一顿,程馨妍眉心微微跳了跳,目光顿时朝着周围望去,耳朵微动,似乎是有什么声音传来?
似‘哼’似咳的……
顿了顿,她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却发现,那道声音也更加的清晰了!
此刻她仔细的一听,似乎觉得这像是四哥的声音!?
“四哥?”程馨妍神色顿时露出了几许担忧,出声有些不确定的就喊了一句。
只是周围在她喊完后,顿时就传来了她的声音,却只不过是一个回音罢了……
眉心顿时又紧皱了几分:“四哥?”这一次,她提高了一些音量,却也不怕引来旭阳的人,亦或是旭阳他本人。
若真是能够引出旭阳则对他们更有利些。
四哥与师父、师弟他们就是进来对付旭阳的,若是她引出了旭阳,自然也不怕会找不到他们。
只是事与愿违,当周围的闷哼声更加的强烈时,她却是已然走了许久了,可却始终也没有见到任何一个人的踪影,她顿时感到心中开始变得更加的急迫了!
脚步不由也加快了几分,心中却有些害怕会见到一个极其血腥的画面……
步伐急切中,脚下似乎绊倒了什么,顿时程馨妍身体前倾,就朝下趴去,可倒下后她却并没有感到疼痛,反而是,她身体所触及到的,却是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定晴一看,却顿时让她吓了一跳,身体猛然就朝后退去,而眼前出现的,却是一具男人的尸体!!!
在看清对方的容貌是旭阳那边的人时,她这才松了口气,可悬着的心却还是继续悬着,丝毫也没有放松的感觉。
迅速的爬起身来,程馨妍正要继续往前找去,且突然就在此刻,一阵刀剑碰撞的声响传来,程馨妍猛然抬起头来瞪大了眼睛朝着上方看去,瞳孔却在这时猛然一缩……
“师父……”
上空中,一阵黑雾的中间,周身泛起黑色乌烟的旭阳,正在与周身清风为背景的沈倾绝对战着!
除了没有任何伤的旭阳以外,沈倾绝身上已然大大小小的受了不少的伤了……
且旭阳的打法,似乎是想要慢慢的磨死对方,才故意在对方的身上划出可大可小却又不致命的刀伤!
(c书盟.ctxt.or)
&bp;&bp;&bp;&bp;“师父!!!”程馨妍面色一白,当即就要上前去,且就在此刻,她手臂猛然被人从身后一拉,紧接着,她身体一转,却是落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之中,一股熟悉的清香扑鼻而来。
耳边忽然就听到了那道极为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别去,妍儿……”
程馨妍狠狠的一愣,从对方的怀中挣脱开来,目光朝着来人的面上望去,在亲眼确认后,她才敢相信眼前站着的这个人,确实是帝衍懿。
“为什么不去?他可是我的师父!”程馨妍眸子微垂掩去了眼底里的黯然,当即松开他的手臂,缓缓的后退了一步,可帝衍懿始终抓紧着她的肩膀,并没有因此而松开她,听及,反而是松了口气。
“我知道,他也是我师父……”
程馨妍一愣,抬起头来望向他,帝衍懿此刻唇角微勾,忽然他抬手揉了揉她的顶:“别担心,谁都不会有事的,等我回来。”说既他便转过身,就欲离去。
程馨妍望着他的背影,不知为何,心口猛然觉得有些闷痛,似乎感觉自己就要失去些什么,猛然她上前了一步就拉住了帝衍懿手臂:“你等等……”
帝衍懿脚步一顿,却突然他顺势回过身来,猛然将她揉进了自己的怀中,随即用力的抱紧了她。
神色在此刻,她看不见的情况下才露出了几许的荒凉,只是很快,也就消失不见了,他唇角微勾,语气里也带着几许的笑意:“既然能够躲得过我的施术,怕是也能够自己出去吧?”他指的是她躲过了自己给她制造的幻境,自己醒来了。
嗯,这样,就是加个沈倾绝也没有关系。
“帝衍懿,你要做什么?”程馨妍因为帝衍懿这个突兀的举动,一时愣了愣,但还是很快就反应过来,面色却猛然苍白了下去,她紧紧拽着帝衍懿的衣袖,生怕沈倾绝说的那个预言真的会生在帝衍懿的身上。
他此刻,是想独自一人去对付旭阳吗?
那个天谴的事,真的在生了吗?
看着他的脸色,她却始终看不出来有任何的不对劲。
要么是他伪装的太好了,要么,就是天谴并没有来。
她倒真是希望天谴并没有来,那样他照样可以继续活的好好的……
只是很快帝衍懿就松开了她,抬手揉了揉她的顶,唇角浅浅的一勾,神色温柔的让她见了非但没有感到安心,心中反而更加的不安了,顿时她皱紧了眉心。
“帝衍懿?”
“听话。谁都不会有事的。”话落,帝衍懿突然一把将她推开,在程馨妍身体受力猛然朝后退去时,她面前,帝衍懿忽然就张了个结界,隔绝了他和她,随即不等她站稳,帝衍懿就已经冲上了半空那层黑雾之中,消失了声音。
“帝哥哥!!”程馨妍站稳,当即出声喊道,见此,脚下顿时微微一晃,猛然就跌坐在了地上,眼眶一涩,一行清泪在她的眼中流转,随即缓缓的随着脸颊落下。
“你说谁都不会有事,那么你保证你自己也要活着出来,可以吗……?”
。
(c书盟.ctxt.or)
&bp;&bp;&bp;&bp;不过多时,她看见黑雾中另一个人也被丢了出来,正是身上受了无数刀伤的沈倾绝。
在他穿过结界就要落在地面上时,程馨妍猛然反应过来的起身,朝着他飞了过去,在半空中就接下了他,随即缓缓的落在了地面上。
“师父……”
程馨妍担忧的皱紧了眉心,给沈倾绝服下了几粒丹药,简单的给他包扎了一下还在不断流血的伤口,好半响他才皱了皱眉,缓缓的睁开眼睛,在看清程馨妍的面孔时,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烈他挣扎着坐了起来,一手还拉着程馨妍的手臂:“灵儿,你没事吧?”
他眼底里的惊慌看的程馨妍心口微疼,此刻眼底里却是更涩……
她怎么会有事?
一个两个的像保护废人一样的保护她,连接手危险的机会都没有,她怕是想出事都难吧……
苦涩的摇了摇头:“我没有事,倒是你,伤的很重。”她语气有些沉,面色也带着些凝重,这些话,说的也全都是实话。
虽说沈倾绝表面那些伤口看起来像都是些皮外伤,但她刚刚看过了,虽说表面现象看着如此,但实则不然,那些刀口全都是旭阳含着内力划下的,所以,其实沈倾绝伤的内伤更重,并非此刻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平静!
听及,沈倾绝却不以为然,可以说他此刻并不关心自己到底伤的重不重,他微微皱着眉头,此刻突然转过目光朝着结界外看去,眼底里忽然闪过了一丝莫名的黯然:“帝衍懿进去了吧?”他突然开口。
程馨妍听的一愣,但随即想了想又感到恍然,怕是帝衍懿进去的时候,沈倾绝已经昏迷了吧?
不然帝衍懿也不会那么轻易丢他出来。
不等她开口回答,沈倾绝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没有说明白,顿了顿,又继续开口说了一句:“我昏迷前,看见的身影很像他。”
程馨妍眸子微黯,垂下了眼眸,缓缓的点了点头:“是他。说是,不会让所有人出事,就跑进去了,却将我困在这个结界内……”说到这件事,程馨妍的面上开始失落。
沈倾绝微愣,转过目光,看见的就是她这副失落的样子,眉心顿时轻皱,却突然他想起了一件事,望着她,最终还是决定跟她提一提这件事。
毕竟,这一直都是他们所有人内心的阴影……
“其实,也不难怪他会这么做,就是我,也不会让你进去。在看见易柯御谦和奇陵阙出现的时候,我心里虽说生气,但更多的是担忧你。”顿了顿,沈倾绝忽然扭过头去忍不住的低咳了几声,面色也更白了几分。
在程馨妍皱紧了眉心想要给他顺一顺胸口的时候,他却拉下了她的手,转头深吸了口气望着她,随即继续开口说道:“还记得,你为了救你四哥,在黑洞口与帝衍懿对持那天吗?”
程馨妍一顿,心中隐隐有些明白他要说的是什么了。
自然是记得。
又怎么会忘记?
她就是在那里感到心灰意冷,随即选择放弃挣扎的魂飞魄散,了却了那一世的。
叹息般的呼出了一口气,她轻点了点头,紧抿了抿唇,有些愧疚的开口说道:“我记得……”
。
(c书盟.ctxt.or)
&bp;&bp;&bp;&bp;沈倾绝点了点头,皱紧了眉心,目光此刻却变得有些深不见底,听他缓缓的开口说道:“在帝衍懿拼尽全力救你的时候,我、齐湛、奇陵阙、易柯御谦也在随后赶到了。”
说到这里他突然苦笑了一声:“灵儿,你知道失去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吗?你让我们彻彻底底的都体会了一遍,也让我们明白,无能为力是怎样的一种失落。这种感觉,灵儿,不管是一万年前还是一万年后,我们谁都不想再承受一回,你懂我们的心情吗?”
懂吗?
她想告诉沈倾绝,她懂!并且心中也还体会了不少。
可是张了张嘴她想说这话,却发现自己却有些力不从心了。
这些话,她是没脸开口……
她明白那种无能为力。在听到姬如、司徒东华、司徒襄羽接连出事的时候,她就是那般的感受,且受的也还并不少。
不过这些体会,她最终的选择是丢失,于是魂飞魄散后,却是反倒过来让他们也体会了一回……
所以此时此刻,她更是觉得有些没脸。
特别在知道沈倾绝为了救她,而陪她一起堕入轮回后,她更加觉得没脸了。
见她不语,且低垂着眉眼,神色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沈倾绝知道她这般的理由,却也不点破,低咳了一声,打破了眼下的沉闷复杂的气氛。
“扶我起来吧?”他开口。
见程馨妍愣了愣,随即又立马反应过来起身将他扶起,可全程却始终紧皱着眉心,神情有些愧疚,又有些迷茫。
沈倾绝叹了口气,抬手轻拍了拍她的脑袋,一边说道:“灵儿,我说这些,并不是要让你感到愧疚,只是希望你今后无论如何,也都要好好活下去,别让关心你的人难过罢了。”
程馨妍一愣,点了点头,眉心却始终紧皱着:“我明白。师父,有些事,只有经历过了,才会明白所做的是否正确,然而这些,我体会过了一次,也就足够了。”她自然不会再一次冲动的自杀,因为从始至终,她都不是一个人!
沈倾绝展颜一笑,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明白就好。那么眼下,也到时候解决曾经没有解决的事情了。”沈倾绝目光一沉,神色开始变得格外的坚定。
程馨妍眉心微展,瞥了眼结界,发现,沈倾绝的那层结界不知何时已然变得更加的坚固了,眼看着,怕是一开始的漏洞,是不会再犯了。
就比如是,地底下结界较为脆弱的地方,能够钻进人来的那件事。
然而这也就意味着,此刻,沈倾绝也将她列入了战斗队列,并且看样子,还要与她并肩作战了!
这个认知让程馨妍感到兴奋,至少事实证明,她并非是一个真正的废物,哦,不对,只有仅剩几层功力的人。
“对了,齐湛受伤了吗?”程馨妍皱了皱眉,突然记起自己进来的事。
沈倾绝眸光微闪,低叹了一口气:“他是为了救我受伤的……罢了,陵阙和御谦会照顾好他的。”
程馨妍紧抿着唇,虽然不说话,但还是默认了这件事。
与沈倾绝目光放在了结界外,二人对视了一眼,随即联手,不多时也便打破了结界!
(c书盟.ctxt.or)
&bp;&bp;&bp;&bp;结界打开的第一时间,帝衍懿就已经知道了,目光顿时微沉,指尖也用力的握紧。
是沈倾绝吗?
不对,他还感觉到了另一个人的法力,这个法力,他已然多年未见……
是灵儿吗……
帝衍懿眉心紧紧的一皱,望着眼前的迷雾,内心展露了几分担忧与焦虑。
结界内,迷雾因为他此刻的心情,而有了一瞬的错乱,但很快帝衍懿就恢复了镇定,这才隐隐开始缓速流动。
他与旭阳已经僵持了许久,眼下周围的另一层结界隔绝开了外界,一层一层的迷雾泛起,围绕了他们二人,他们感知不到彼此的存在,但是此刻,旭阳却是身处于帝衍懿的幻境之中,已然僵持了一些时辰了。
“嘭……”
“帝衍懿!!你别以为这样一个小小的结界就能够困住我!你给我等着!”迷雾中,传来旭阳气恼又强压怒火的声音。
帝衍懿听及唇角却是突然轻轻的一挑,眉眼里的愁云有了一瞬间的淡化:“哦?那你出来跟我打。”
迷雾中静默了一瞬,随即又传来旭阳气急败坏的声音,和他挥剑对抗迷镜的声响!
而这一次,迷镜竟真有种被旭阳破坏的趋势,且迷雾中的旭阳,像是终于找到突破口般的,不断的对着刚刚有了一瞬间崩化的地方用力的攻击着,眼见着就要打破了幻境!
旭阳更加嚣张的声音传来,帝衍懿眸光也因此微微一沉,顿时也收了镇定的神色,目露沉重。
难道是刚刚那一次错乱的原因吗?
但很快,因着他手中动作的加速,迷镜顿时又转换了……
这一次,旭阳却是没声了,而这一个迷镜,希望能撑得久一些吧?
帝衍懿眸色微露几分复杂,额间也冒出了不少的冷汗,他垂首看了眼结界,忽然他起身,就朝着结界外而去!
倘若刚刚真的是沈倾绝和妍儿,他不会有机会让他们接近这里半分。
他今日要做的,并不需要他们参与,也不能让他们参与!!
……
迷雾中,旭阳看着突然被转换了的迷镜,神色有了一瞬间的怔愣,但看着眼前这熟悉的场景,他心中,竟一时还觉得有些缅怀……
迹理……
他的故乡啊……
没想到帝衍懿连这个都了解的一清二楚,只是不知道他是否也弄清楚了,在这里,也是他对泫月一见钟情的地方?
这个疑问,竟也在下一刻就给他证实了!!
辽阔的草原,碧绿的湖水,大片的花海之间,一袭黄裙的女子躲在群花之间,与那花朵仿佛融为一体,竟与他记忆中的,毫无相差之处!
花海中,她此刻像是个精灵般的,神色却带着与她那张温柔的面容不太符合的痞子气。
是的,他没有看错,确实是痞子气,且还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他想他大抵是疯了吧?!
看着这幅画面,他竟丝毫也挪不开脚,他今日来,不是要违背父母的命令,要好好的气一气他这位素未谋面的未婚妻,想要与她退婚吗?
怎么这才刚一见面,他就有种喜欢上对方的感受?
(c书盟.ctxt.or)
&bp;&bp;&bp;&bp;很快,她就发现了他的存在。
见到了他,她神色似乎有了些怔愣,仿佛不明白他为什么在这里那般,但看她那神情,似乎是认识他的。
因此,他心中有了些雀跃,抬脚就朝她走去:“你在那里做什么?”他想了想,选了个蹩脚的理由开口问道,仿佛自己只是好奇。
她很快就回过神来,转头有些惊讶,却还是认真的看了他两眼,脸色也越来越难看,顿了顿,却并没有回应他,反而是起身就准备离去。
他一愣,难道是自己表现的太轻浮,把对方吓跑了?
但回想起她刚刚转身的那一幕,似乎,神色间是带了丝反感?
这个认知让他感觉到了挫败,可却并不会打压他的勇气。
自那天开始,他开始想尽各种方法的去追求她,一开始,遭到了她更加强烈的反感,到最后,她甚至开始躲着他。
没办法,他搬出了她的父母,使了些计谋,她果然被逼无奈的出来了。
当然,他是不会承认是自己使了些计谋才让她一直被父母逼迫的。
自然,也不会让她知道这件事,让她对他的形象大打折扣。
渐渐的,她也开始不那么反感他了,时间匆匆过去,她在他面前也不再那般拘束,笑容也越来越多,他开始觉得她也开始对他产生了喜欢,不过,他更爱她。
他们本就婚约在身,一段时间后,他们的婚事很快也就定了下来,而离他们婚礼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但她面上的笑容,却也因此而越来越少,多数时候,他还在她的面上看到了茫然的表情……
她在茫然些什么?
他无数次问自己。
难道与他成亲,就这么让她不开心吗?
最后他得出了这个结论。
他皱紧了眉心,有些气恼,但却没有表现出来。
时间又是一天一天的过去,很快的他又再一次的发现,她比以前,更不爱笑了。
这个认知让他感觉到有些挫败,也让他开始觉得,其实,她并不爱他。
可是那又怎样?
她或许对他还不太了解,但成亲后的日子还长,他那么爱她,难道时间还不足以打动她的心吗?
只是,还没有等到成亲的那天,突然传来的消息却让他们不得不暂时停止脚步。
他们的婚礼,不得不,不限时推迟!
原因是,原魔一族的人,终于彻底的开始暴乱了!
下界开始民不聊生,镇定了许久的仙界,本着刚刚不久前与魔界大战而元气大伤的由头,派了司徒家的二公子前来坐镇,要他带着只有千百人数的士兵,就要前去送死。
是了,听到这个消息,他的认知里的认为,这就是去送死!
哪怕前来做首的,是那个年纪轻轻就战功累累的司徒东华?
偏偏这个送死的由头,却还要他带着仅有百人的士兵,去打头阵?
这其中,还有一位他的亲生父亲!
而这也是司徒东华的决定!
不过,多日以来,一开始他对司徒东华本还有些反感的,因为送死的活在他手上,还偏偏商议的时候选择了他先去送死!
(c书盟.ctxt.or)
&bp;&bp;&bp;&bp;但对于渐渐折服于司徒东华手段的日子下,他也渐渐开始觉得,千百人里,他选择了他,是否也就说明,打头阵非他不可了?
很快的,他也就释然了,心安理得的去打那场头阵!
如果说,那年他知道去了会是那样的结果,那么他当时宁可违背命令,背负上懦夫的罪名也不要去打那什么头阵!!!
那一战,付出了他父亲的生命,和,他与她,他憧憬好的美好未来。
一切,从他入魔的那一刻开始后,命运就开始不断的将他们推的越来越远……
他没想过等待着他的会是一场阴谋,在听见敌方说,司徒东华是故意让他们来送死的时候,他是不相信的。
只是,这个不相信,在亲眼看着他父亲为了救他,而惨死在对方的刀刃之下,在亲眼看见姬如被关在牢笼中,在敌方那嚣张又张扬的声音里,在不断的漫长等待中,也渐渐的开始磨灭了他的一切信任!
在那个地方,原魔一族的人强行的让他魔化了,在漫长的梦境中,他又再一次的见到了她,只是为何她也要离他而去?
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他正惊慌失措的感到绝望时……
很快的,他就发现了另一个声音在呼唤着他,那道道低唤,声音是那样的熟悉,他曾听过无数次,她喊他,旭阳……
是泫月……
周围的一切开始幻灭,他醒来,发现,原来那是一场幻境,但睁开眼看见她时,她竟在笑着,面色却开始越发的苍白,很快的,她就昏死过去了……
这个场景让他心口一凉,这一幕,一瞬间就与刚刚在幻境中的一切结合了起来,她也是在幻境中这样昏死过去,随即消失的!
这个认知,顿时就让他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天崩地裂!
他不要失去她!
这是他的第一想法!
他爱她,他们的婚礼就快要到了,她又怎么能够出事?
她还没有穿上喜服,嫁给他做他的新娘,他也还没有让她彻底的爱上他。
那么多的事都没有做,他怎么能够放任她出事,而无动于衷?!!
原本在身体里面叫嚣的声音此刻也开始越发的狠戾,他猛然低吼了一声,瞬间也就挣脱了牢笼,抱起了她,就开始不停的跑……
他不知去到哪里,他感觉哪里都不安全,更怕她会死……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失去神智的,真正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她,而自己,却是在西方那佛门境地中,失去记忆的去承受那佛经的一遍遍洗礼,不断的退却身体里残留的那些魔性!
只是这些,全都在记起她后,全都化作了白费!
他的魔性,也更高了一层!
他逃出去了,因为在佛祖给他看的,她望着天际的画面!
他明白或许佛门并不能够控制住他了,所以就将他这个烫手芋山给丢了出去,哦,不对,是他自己跑了!
他去找她了。
只是,他不记得自己在佛门境地带了多久,但好似已经失去了她太久,太长时间了。
(c书盟.ctxt.or)
&bp;&bp;&bp;&bp;幻境中的一幕幕在旭阳的眼前飘过,他神色恍惚,一时陷入了那段深深的记忆之中,无法自拔。
神情从开心到悲伤,到最后是深深的绝望……
一幕幕的记忆摆在了他的面前,而他似乎也再一次的开始憧憬起与她即将到来的婚礼。
只是……
当再一次在他的记忆中看见司徒千灵魂飞魄散的那一幕时,通体的愧疚袭遍了他全身……
“泫月……”旭阳瞳孔微缩,他猛然上前了一步,企图去抓住那破散的记忆,他愤怒,自己当时为什么要为了试探帝衍懿,而去伤害她?
却害的她受了重伤……
却猛然在下一刻他就看见了泫月挡在了他面前的那一幕……
为什么……
为什么救他?
一地的鲜血,那是泫月的……
她受了很严重的伤,他看不清她的表情,眼前似乎被那鲜血给吸走了目光。
那一刻他似乎在胸口上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苍凉,他不及动弹,亲眼看着帝衍懿接住她,抱着她,慌乱的不断喊着她的名字,但却不是他脑海中熟悉的那个名字……
她叫司徒千灵……
猛然他脑袋在此刻突然剧烈的生疼了起来,旭阳的脚下当即也就一停,抬手猛然用力的按紧了脑袋。
泫月……?
旭阳恍惚的神色突然在这时回过神来,是啊,那是司徒千灵,他从未将她当做泫月以外的其他人。
所以,既然泫月还在,而那些记忆也全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
他还可以从新开始!
呵呵……帝衍懿,他也未免太小瞧他了!
想拿过去的记忆困住他?
不可能!!!
旭阳望着周边的幻境,目光忽然瞥见了刚刚出现花海的那一幕,那里,此刻泫月仍旧还出现在那里,只是,这一次,她却是对他展露了笑容。
她的笑容,温柔而又灵动,那一双眼里,只有他,再没有其他任何人了……
骗子……
旭阳瞳孔微缩,唇角冷硬的紧抿着,指尖用力的捏紧了手心。
他的泫月,从不会这么对他笑……
而他见过她这般笑过,但却全都是对着另一个人的!
那是属于她对帝衍懿一个人的笑!!!
思及此处,旭阳眼底猛然变得赤红,突然他无比邪魅的低低笑了起来,提着长剑,猛然就朝着泫月的方向掷去。
“啊……”旭阳忽然低吼了一声,赤红着眼,仿佛杀红了眼般,手中的长剑也不再做停顿,就朝着花海中,泫月对他笑着的那一幕劈去!
他不会信那一幕!!!
“嘭……”花海中,泫月笑着的脸色终于变了变,似乎是不相信那般的看着旭阳。
“为什么……”她喃喃出声……
旭阳赤目瞪着被劈中的泫月,嘴里也一直喃喃着‘骗子……’
只听下一瞬,一道剧烈的‘轰……’的一声!
结界猛然轰塌,连带着泫月也一起开始破碎……
却不知为何,哪怕他明知道这一幕是假的,是帝衍懿制作的幻境,但看着泫月消失的那一幕,他心口还是不可抑制的开始疼了起来。
(c书盟.ctxt.or)
&bp;&bp;&bp;&bp;只是,都结束了……
旭阳此刻眸子里猛然闪过了一丝阴狠,指尖紧紧的一握,目光猛然落在破开的结界口上,顿时就冷笑了一声,却忽然在下一刻,他猛然提剑就朝着结界外飞去!
帝衍懿,你俸给我的,我会加的倍偿还给你!!!
……
沈倾绝与程馨妍合力破开结界后,却看见了里面的另一层结界,不由得愣了一愣。
“结界中的结界?”这个认知,让程馨妍顿时拧紧了眉头,心中生生的不安着,却又有些不太好受。
是怕他们进来,所以帝衍懿做了一层又一层的防范吗?
这也太那什么了……
忍不住目光的黯然,沈倾绝却并不是这么认为的,抬眸扫了那结界一眼,眉心却是几不可见的一皱。
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吗?
“不对,是幻镜结界。怕是帝衍懿已经用幻境,困住了旭阳。”沈倾绝徐徐的道来,却听得程馨妍心口一缩。
“幻境结界?”她面色苍白,目光朝着结界看去:“那也就是说,我们不能进去打搅他吗?”
沈倾绝闻言,轻不可闻的嗯了一声,程馨妍瞬间就觉得心情低落到了谷底。
原来,竟是这样的吗?
哪怕她进来了,也还是不能够给他给予来帮助吗?
“灵儿。”沈倾绝看出了她的低落,忍不住出声安慰道:“别担心,我们守着这个结界,防止出现任何的不妥,也算给他给予了帮助,不是吗?”
“怕是并不需要。”
这话一落,沈倾绝与程馨妍皆是愣了一愣,程馨妍欣喜的抬头,猛然朝着声音来源的地方望去。
只见,本该在结界内的帝衍懿,此刻就站在了结界口的方向,也不知来了多久,听到了多少,他此刻神色间,却并未见到其它的情绪。
只是,不需要了?
程馨妍眉心一皱,猛然就抬脚朝着他大步的走去。
“我们不进去,就呆这里替你守着,并不会影响你什么,这有什么不好的?”
话落,帝衍懿忽然抬眸,目光朝着她的方向望去,见她站在他面前,却是极力的忍下了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猛然深吸了口气,严厉的道:“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出去?”
“呵呵……”程馨妍却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目光难得坚定的朝着帝衍懿望去,开口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帝衍懿,这地方又不是你的山寨,我来不来,呆哪里,又关你什么事了?”
帝衍懿忽然深深的皱紧了眉心,有些头疼,下一刻,他忽然将目光朝着沈倾绝望去……
见帝衍懿的目光朝他望来,沈倾绝顿时呼吸微窒,却是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是我让她一起来的。”
话落,帝衍懿眉心顿时又紧皱了几分,目光看着沈倾绝,似乎是想要他给他一个解释?
沈倾绝不会做这么冒险的事,今日对付旭阳,必然有人伤亡,他不信沈倾绝不懂得这一层的道理,所以,是灵儿自己要求进来,沈倾绝这才迫不得已让她进来的?看深夜福利电影,请关注微信公众号:okdytt
(c书盟.ctxt.or)
&bp;&bp;&bp;&bp;程馨妍看着帝衍懿开口越发紧皱的眉心,又扫了眼他的神色,顿时也就明白了他在想什么了。
见他目光忽然责备的朝她望来,顿时就给气得深吸了口气,几乎很想扭过头去不理他了。
可理智还是让她想到了自己此番前来的目的,顿时又将心中的这口气给咽下,随即深吸了口气,目光直直的望向他:“你放心,我不会拖你后腿的。何况,旭阳也不见得是要杀我。”她下意识的说出了这句话,并未见到帝衍懿在听到这话时,一瞬间就变了的脸色。
她不知道旭阳是否真的会杀她,但眼下似乎也只有这个是能够说服帝衍懿的吧
而话落,帝衍懿瞳孔顿时紧紧的一缩,他指尖微收,目光看着程馨妍,想从她眼底里看到某些他心中所以为的那些情绪,可见她目光坚定的望着他,那双眼里还似乎在说,因为旭阳不会伤害她,所以她有恃无恐?
呵
是吗不会伤她的吗?
帝衍懿垂眸,下意识的想要开口说些什么,而就在这时,就站在不远处的沈倾绝见到他们二人此刻周身的那股气氛,顿时他就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奈。
轻叹了口气,突然就开口打断了他们的话。
“我说你们,能不能别这么闹下去了?旭阳阴晴不定的,他杀不杀灵儿我们谁都不知道,但眼下灵儿却有能彻底打败旭阳的唯一方法,所以你们两谁都别再争了,互让一步?”
听及,程馨妍顿时认真的点了点头,目光朝着帝衍懿望了过去,眼底里仿佛在说。
是吧是吧?我果然还是有用的吧?
帝衍懿轻瞥了她一眼,眸子闪过了一抹极其不易被发觉的暗光,转眸却是看向了沈倾绝,还未开口,而沈倾绝就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那般,顿时打断了他的话,继续开口道:“帝衍懿,今日这事,我既然带了灵儿来,那么势必也就不会带她出去了,所以今日,不管你同意不同意,我们都不会同意让你一个人孤军奋战!这是我们的底线。”
帝衍懿眸光微闪,细碎的疼痛遍袭了他的心脏,随即贯穿至他的全身。
不会让他,孤军奋战吗?
看着帝衍懿突然有些沉闷却又恍惚的神色,有那么一瞬间,程馨妍觉得自己更加的猜不透他的想法了。
只是不等她继续多想下去,结界猛然传来了啪的一声巨响!
这道声音尤大,同时将三个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程馨妍与帝衍懿沈倾绝三人同时抬头,三人同时看见了结界被人用力的捅出了一个凸起的气泡!
那是
结界要被破了了征兆?
程馨妍惊了一惊,面色猛然一白。
她正要问帝衍懿话,却不想她低头时,面前的帝衍懿早就已经不见了!
他还是一个人走了!!
紧接着,他们就看见了半空中的结界口处,帝衍懿猛然一掌朝着那凸起的地方拍了下去!
啪!!!的一声!
那宛若气泡的结界顿时就给缩了回去,只是,结界的光却是因此,而变得暗淡了下去!
此时,结界内传来了旭阳嚣张的说话声:“帝衍懿,区区一个过去式的人,你以为我就会被迷失在那环境之中吗?真是可笑至极!”
(c书盟.ctxt.or)
&bp;&bp;&bp;&bp;过去式的人?
程馨妍眉心一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心口顿时闪过了一丝闷闷的感受,不为其它的,就是莫名的有些不好受。
沈倾绝上前了一步,他瞥了一眼身旁的程馨妍,目光微顿,随即目光转向了半空中的帝衍懿,唇角微抿,猛然他起身,就朝着他的方向飞去,随即抬手,一起阻止旭阳闯出那个结界!
程馨妍一惊,脚下猛然跨出了一步,但反应过来自己上去不过是添乱,顿时就停下了脚步,反而后退了一步。
心中的不好受,此刻更甚了,她始终觉得自己太没用了!
结界中,旭阳也看见了沈倾绝,眉心间顿时就闪过了一丝杀意,突然他冷笑了一声,手中长剑劈去的方向,一改帝衍懿的方向,就朝着沈倾绝所在的地方用力!
他才与沈倾绝交手不久,自然是知道沈倾绝他受伤颇重,他故意找他这个软肋下,就是想帝衍懿能够分心!
最好能够一个失神,落了下风!
然后他好出去与他决一死战!
帝衍懿还未来得及阻止那道力度,突然就是一道‘嘭’的声响!
却已经是来不及了……
旭阳用了更重的力道打在了沈倾绝所在的结界口处,法力透过结界,猛然朝着沈倾绝的身上而去!!
沈倾绝被那道震慑的法力震得面色顿时狠狠的一白,但他咬紧了牙关,并没有吭声,帝衍懿见此眉心微皱,但看了眼结界中的旭阳,顿时就闭嘴不语,继续口中的念念有词,手中的结印忽然开始变得愈加的迅速!
突然在下一刻,结界渐渐的明亮,猛然一阵白光闪过,只听‘轰’的一声!
旭阳一剑劈来,却不想竟被结界给弹退了数米远,面色顿时狠狠的一白!!
而此刻,帝衍懿正将即将要倒下的沈倾绝给抬手接住,转身就朝着地面而去!
程馨妍面色苍白,见此心下猛然不安的跳了跳,正要过去时,却不想身体突然给僵在了原地,却是莫名的不得动弹了?!
神色一惊,感受到一股力度是从何而来,顿时她就慌乱的朝着身旁的结界看去!
…难道会是结界里传来的力道?
正抬眸扫去时,只见结界内,旭阳正一手朝着她的方向做了一个抓的手势!
程馨妍看的瞳孔微缩,却见旭阳下一秒,他猛然用那比着的抓着的手势,同时朝后一拉!
且就在这时,程馨妍猛然身体腾空,顿时她被这一幕吓得低呼了一声,身体却同时就朝着身旁的结界就冲了过去!
帝衍懿正将沈倾绝放下,不想下一瞬就听见了程馨妍的呼声,见她身体腾空且就朝着结界撞去,顿时吓得心口一凉,猛然起身就朝着她的方向抓去!
在程馨妍身体即将撞上结界的时候,帝衍懿脚下一个用力的起落,就将她的手给抓住,却不想竟被那力度给带离了原地一段距离!!!
眼看就要撞上结界,帝衍懿瞳孔狠狠的一缩,同时他身体猛然一转,二人的姿势瞬间做了个对调,帝衍懿将她抱进了怀中,身体却被那力度带的,用力的撞上了结界!
(c书盟.ctxt.or)
&bp;&bp;&bp;&bp;,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因为是撞在了结界上,所以并没有任何的声音传来,身后旭阳要拉程馨妍进结界的力度不减反增,让程馨妍瞬间就感受到了腹部那一块被勒的生疼,涨红着脸,也就连呼吸都觉得十分的困难。
她难受的抬起头来,目光担忧的朝着帝衍懿面上看去,只见此刻的帝衍懿并没有比她好受多少,并且他一只手抱着她的腰际,她就靠在他的胸膛上,见他另一只手却用了一层法力凝结了一段白光,且隔空将那虚空的绳索,缠绕着他的手臂,就为了防止它脱落,并且他手心还在紧紧的抓着那根虚空的绳索,手臂一眼望去时,见到的却是被勒的有些扭曲的样子
程馨妍看的心下顿时狠狠的一震,顺着他被扭曲的手心看去,就见到了有血顺着他的手腕流下,缓缓的朝着地面滴去的那一幕!!!
“帝衍懿!!!”顿时吓得低呼了一声。
他暗色的长裳使她看不出衣服里面的伤势如何,但她听见他紊乱的心跳,与那不稳的气息,还是察觉到了他此刻的伤势,心里很不好受。
他还是因为救她受伤了!
程馨妍涨红的面色,唇瓣上瞬间变得惨白,努力的深吸了口气,才憋出了一句话来。
“帝衍懿,你快放手”她努力呼吸,用力的开口说话,又怕自己多动一动,会给他带来更深的疼痛。
帝衍懿却并不答话,反而更加小心的抱紧了她,防止她被旭阳抓进身后的结界中去,听及他缓缓的抬眸,目光落在她涨红的脸上,唇角微微的动了
“我放开你,好让你去见旭阳他吗?”他声音听不出喜怒,但程馨妍还是听得一时之间愣了一瞬,随即她微微垂下了眼眸,很快的掩去了眼底里的黯然。
到了此刻,他还不相信她吗?
顿时她自嘲的笑了一声:“那不是很好吗?”磕磕绊绊的说出了这句话,程馨妍顿时又喘了口气。
帝衍懿听得瞳孔却是轻轻的一缩,眉心狠狠的一皱。
她竟然说,很好?
面色忽然在这一瞬间,越加的苍白下去。
哪怕旭阳再如何,她现在恢复了记忆,也就更加的改变不了,她曾经那般的爱过旭阳的事。
怕是于她而言,见到旭阳,才是她认为的,最好的结果吧?
他以为她在重生后,也就是重新的开始,却不想她两次重生,竟带了同样的结果吗?
眸光猛然在这一刻迅速的黯淡了下去,也就连神色间,也带了几分的疲惫与苦涩
程馨妍没看见他的不对劲,深吸了口气,又继续开口说着,也就连同声音,都带了几分她没有察觉到的委屈,缓缓的诉说道:“我找你,你避而不见我见你,你给我摆脸色,嘴里吐不出几句好话来的冷讽我我进去找他,不就是正好如你所愿吗?正好你眼不见为净,那你此刻还拉我做什么?与其拉着我,倒还不如让我就这么进去好了”
帝衍懿听得眉心紧皱的更厉害了,他垂眸落在她低垂下的眼皮上,心口突然像是被人生生的揍了一拳,疼,又觉得酸胀看清爽的就到顶点网23
(c书盟.ctxt.or)
&bp;&bp;&bp;&bp;,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妍儿”
帝衍懿出声唤了她一声,声音却是带了丝少有的颤抖。
“我离开你的生活,难道不好吗?”他颤抖的开口:“我带给你的,从那年入魔开始,就一直都是灾难。离开我,你明明可以很好的活。又为什么回来找我?”
他一次一次的狠下心来,可她偏偏又来动摇他的内心
他与她,从很早以前,就已经不可能了
所以,为什么还来找他?
就只为那一份不可能的东西,拼命执着?
帝衍懿睫毛狠狠的一颤,缓缓的垂下眼帘,一缕水光从他的眼底闪过,他目光深情的望着程馨妍,已经隐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开始再无顾忌的从他的眼里淌下。
他们,再没有以后了吧
思及此处,他心口顿时又传来了更深的一股疼,手臂上早已麻木的感受不到丝毫的疼痛了
程馨妍微抬起头来,突然她感到一滴温热的水渍落在了她的脸颊上,她震惊的抬眸,却撞上了一双黑耀的眼睛里,那滴水渍,从他的脸颊,缓缓的流下,一滴,两滴的落在了她的面上
心口一瞬间,就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程馨妍看着帝衍懿,心中甚是触动,而一直拼命压制的那股强烈的不安感瞬间在这一刻遍袭了她的全身。
而他,此刻是在不舍,还是在不安着?
她不知道他身上的那股悲伤因何而来,但似乎心中有些明了,可却始终觉得恍惚,或许也并不太懂他的难过
但此刻,她却是知道自己感到了一股害怕的情绪,甚至心中还在不安他可能会发生的事
眼眶中那强忍了许久的泪水,也终于再也忍不住,决堤一般的冲出了眼眶
“不好!!一点都不好!!!”程馨妍低吼出声,可顿时又沉沉的吸了口气,随即又继续说道:“帝衍懿,我想过很久,那年若是换做是我,我也不会做的有多好!
而当我亲眼看到那些表面的真相时,我却不会鼓起勇气去面对,所以才害的最后所有人都因为我而受累。
帝衍懿,我后悔了,或许后悔是在魂飞魄散的那一刻察觉到的,更或许是直到最后记忆恢复,醒来的那一刻才察觉到”
这段记忆,他们谁也不愿意记起,一段有始有终的爱情,却到最后活到了一种你死我活的境地。
而如今,哪怕是重生了,这些东西也仍旧还是挥之不去。
那年的一念之差,带来的,却不曾想竟是永久性的沉痛伤害,甚至还牵连了未来!
程馨妍紧紧的咬住唇角,隐忍的嘴角泛起丝丝的苍白,仿佛每一个字,都在将她的罪行,一一列举,让她更加的无法原谅自己!
“我早不该怯懦,帝衍懿,我该多等一等你,我不该什么都没有搞清楚之前,就那般的决绝。
所以,此刻,你说的让我离开,是不是这样的我,早就让你觉得,也就只配与你共享时光,却不会与你共同面对?”说完程馨妍紧紧咬着牙,目光紧紧的盯着帝衍懿的眼睛。
而此刻他的脸,在她模糊的眼底,看来竟是那般的模糊。
好似她随手轻轻触碰,他便会消失不见了那般
(c书盟.ctxt.or)
&bp;&bp;&bp;&bp;这个认知,让她感到更加的悲伤,不知该如何去填满心中的不安,却只能稍稍用了些力气去抱紧了他。
看着他此刻露出的那双悲凉的眼睛,她心口一瞬一瞬的就感到有些疼的厉害,脑海中不由的又想起了沈倾绝对她说过的,帝衍懿正在遭受天谴的那件事……
倘若,这真是最后一刻的话,那么他们谁都不要再留有遗憾好了……
她突然深吸了口气,望着帝衍懿,眼角有泪水缓缓倘落,可她却突然轻笑了一声:“帝衍懿,你问我为什么……那么,我爱你,这个理由,够是不够?”她说的缓慢,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来,丝毫也没有羞怯和茫然的感觉,立场十分的坚定!
帝衍懿听及瞳孔忽然狠狠的一缩,他指尖猛然收紧,神情有些震惊的望着她,一时之间还有些难以置信。
她说……
她其实是爱他的?
帝衍懿心下突然就产生了一种不大真实的感受。
一个他爱了三生三世的‘爱而不能’,此刻却突然开口说她爱上他了……
所以,她后面所做的那些事,包括找到魔界,故意瞒过他的幻术,甚至不顾生死的追他到妖界来,全都是因为,她爱他?
帝衍懿目光微晃,突然他眸子一顿,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面色顿时又变得苍白了下去。
不对,不对……
在逍遥岛的那次,既然她那天没有因为他打伤沈倾绝而记恨他,也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就此退却,甚至这次来魔界后,她的目的也更加的明确,对他,也开始有一种眷恋的情绪,或许,这些全都是因为,沈倾绝告诉了她真相了?
她知道他遭受天谴的事了?
“妍儿……”帝衍懿眉心忽然轻轻的一皱:“我……唔……”
话音未落,帝衍懿猛然就感到唇瓣上传来一阵温热还软软的东西,垂眸间,程馨妍正闭着眼睛,正笨拙的吻着他的唇瓣,还不时的磕到他的牙齿,她皱紧着眉心,面色正有些苍白……
她不想听他说了,害怕他说出拒绝的话来,或许还是用更难听的话来谴责她。
无论是哪一种,她都不想再承受一次了!
刚刚见到他皱眉,一副为难的模样,他一开口,她脑海中顿时就变得一片空白,甚至连想都没想的就想堵住他的嘴,等回过神来后,她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了……
帝衍懿垂眸,落在她此刻微颤的睫毛上,顿时,眼底里忽然就微微的闪过了一丝黯淡。
可忽然他想到她此刻的境遇,或许身体紧绷的非常难受,顿时他脑海中的所有想法全都抛开了,随即用力的拉开她的身体,正要开口责备她,却在看见她一瞬间黯然下去的受伤的小脸,顿时他又责备不起来了。
结界内的旭阳看见这一幕,恨不得冲出去撕碎了这外面的两人,他此刻深度怀疑,自己刚刚怕泫月受伤,所下的力道,是否是太轻了?
他赤红着双眼,此刻,他气的握紧了拳头,目光却是紧紧的盯着结界外那二人难舍难分的那一幕,手中下着的力道,顿时又加大了数倍!
这一次,旭阳则用上了全部的功力将他们拼命的拖进结界内来!!!
(c书盟.ctxt.or)
&bp;&bp;&bp;&bp;程馨妍忽然感受到腹部传来了更重的一股力道,勒的她差点一口气就提不上来的要窒息了!
而帝衍懿的另一只手却在此刻忽然被松开了,手臂垂落,他微微一愣,可在看见程馨妍突变的面色,顿时也就明白了原因,当即也就吓得心头一跳,正要有所动作的时候,却在下一刻,他就感到怀中的人被一股更大的力度往旁边拖去!
那速度之快,让他险些都要反应不过来!
帝衍懿指尖猛然在程馨妍身子朝旁而去时收紧,可身体仍旧还是被大力的脱离了原地数米,他猛然伸手,再一次的抓上了那条缠着程馨妍腹部的丝线,一瞬间,他疼的面色微白,整条手臂被扯得层层骨折,可帝衍懿愣是暗暗咬了咬牙,将那些闷哼声给咽了回去!
在看见程馨妍好受一些的面容时,他这才暗暗的松了口气。
猛然他扭过头去,目光透过结界看向了黑雾浓烈的结界内,突然他沉沉的深吸了口气,眸子浅浅的一眯,目光在瞥见了一条隐藏在雾影之中的一条丝线时,顿时也就想明白了旭阳这条绳索的利弊,怕是这条绳索,使用在外界,他们无论在外面如何努力的砍断它,也全都是白费力气,那么,也就只有到里面了,才会有所成效!
深吸了口气,帝衍懿手指忽然一动,一瞬间,这整个结界就被他弄得十分薄弱,趁此机会,他当即也就抱着程馨妍冲进了结界内,又在一瞬间再次的加深了结界的牢固!!!
前后仅在一个呼吸之内,甚至没有给结界内的人丝毫冲出去的时间!
在结界内,刚刚在外界的那些障碍便全部消失不见了!那条缠着程馨妍腹部的那根绳子,清晰可见!
此刻正垂落在地,而帝衍懿缠绕在手的绳索,也松落了下来。
帝衍懿瞥了一眼,随即他抬手间几个起落,那些绳索便被他一截截的砍断,随即飘落在地!
随即他转身,轻抚了抚程馨妍的后背,用力些法力,让她更加舒服的喘上气来。
程馨妍缓缓的松了口气,她终于喘上了一口气,缓了一会儿,面色也渐渐的恢复了正常,忽然她一顿,猛然扭过头去看向帝衍懿的手臂,却见他的右手,此刻正垂直的落在旁边,且一动不动的,有丝丝血滴缓缓的从他的袖中滴落在地!
程馨妍看的心头一跳:“你的伤”她正要上前去看看他的伤,而此刻,雾影中忽然缓缓的走出了一人来!
帝衍懿微顿,抬手忽然捉住了程馨妍要来查探他手臂的手:“我无碍,你没事就好。”一边说着,一边目光还朝着来人看去,感受到空气中更加冷厉的气压,顿时他好心情的勾了勾唇角:“这么快就破了追忆术,看来在幻境中你看到的回忆,并不能令你产生好感。”
程馨妍一愣,这才注意到了另一个人的存在,顿时就转过了目光,朝着那人看去,神情却在看见他时,陌生的微微一愣,随即她回过神来,猛然眸子浅浅的一眯,低声喊道:“旭阳!!”
(c书盟.ctxt.or)
&bp;&bp;&bp;&bp;旭阳面色微白,听及,转开了怒瞪着帝衍懿的目光,转而赤红着眼看向了她。眼底里满是气恼。
脑海中还在回放着刚刚他们接吻的那个画面,此时此刻,他已恨不得将帝衍懿的那张嘴给撕烂了丢去喂狗!!
几个月不见了,而泫月她刚刚冷漠的喊了他什么?
旭阳!!?
比起她一声一声的帝哥哥的喊,呵,还真是好一个旭阳啊!!
怕是在她的心里,此刻根本就恨不得他立马就去死吧?
现在他站在这里,怕是很碍她的眼?
她这般看着他,眼神里的那些恼怒,怕就是在恨他的吧?
看吧!
无论在什么时候,他都是这么遭恨的!
既然如此,他还不如让她更恨他一些!!!
思及此处,顿时,旭阳唇角嘲讽的一勾:“哦?原来是程姑娘啊?怎么?别来无恙?看你们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能够秀得了恩爱,怕是小日子过的还不错?”
他冷嘲热讽的开口,怕是知道她这几个月与帝衍懿处的并不和谐,所以才以此来挤兑她?!
程馨妍面色微白,用力的深吸了口气,简直要被他气无语了!
正要开口说话,身旁的帝衍懿且突然开口,打断了她出声道。
“是过的不错。毕竟二人世界总要少了些外面的嘈杂,自然过的无比顺心了些。”帝衍懿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说着谎话,那一板一眼的正经脸,看的程馨妍都要信以为真了!
要不是亲身体验了这几个月帝衍懿对她的态度,怕是此刻她心里会好受了一些吧?
默默的垂下脑袋。
旭阳当即就被这句话气的面色一黑,外面的嘈杂?
他在骂他很吵?
他怒目扫过了帝衍懿,突然阴冷的笑了笑:“帝衍懿,你说起慌来我都忍不住要为你拍手叫好了!我今天就要让你知道,惹怒我的下场!!”说既,他突然提剑冲了上来!
看过旭阳入魔后的样子的程馨妍,见到这一幕,顿时一颗心就提到了嗓子眼里了,抬手就捉住了帝衍懿的手,要他小心!
而见到这一幕,旭阳更是觉得肝肠寸断,怒目更凶狠的朝着帝衍懿瞪去,同时手中的长剑就朝着帝衍懿的脑袋砍去!
帝衍懿出手前,抬手轻拍了拍程馨妍抓着他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随即提剑就对上了旭阳的那一击!
他不会再手下留情!
下一刻,旭阳砍过来的那一击,与帝衍懿砍来的那一击并没有碰上,反而是旭阳那边,仿佛像是碰到了什么障碍物,愣是从帝衍懿的眼前划过!旭阳一愣,他没有感觉到自己砍中了对方,可刚刚那一幕究竟又是什么?
还未多想,对面的帝衍懿猛然又一剑朝他扫了过来!
旭阳面色一冷,瞬间就将这件事暂时抛到脑后去,又对上了帝衍懿的那一击!
这一次,帝衍懿的剑却是划过了他的胸襟,面前衣裳的边界顿时就被他划开了一道浅浅的口子!
旭阳猛然面色苍白的后退了数米,目光带着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胸膛上,眸子狠狠的一闪!
(c书盟.ctxt.or)
&bp;&bp;&bp;&bp;恋上你看书网 630book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看到这里,他再看不懂这是怎么回事那也就太说不过去了!
刚刚他那样对待程馨妍,帝衍懿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呵……
他凭什么?
思及此处,旭阳面色猛然一变,惊怒的目光迅猛的就朝着帝衍懿看去!那双眼里,再不复清明,只有浓浓的杀意!
“你找死?!!”
话落,他猛然身形一闪,就朝着帝衍懿的方向冲了过去!!!
程馨妍看的心头一跳,唯恐发生什么变故,在帝衍懿迎上旭阳的时候,猛然也抬脚跟上前了几步,眼底的担忧显露了她此刻的焦虑。
旭阳没再朝程馨妍的方向再看一眼,生怕自己再多看几眼,到时会恨不得将她所有的记忆废除,让她变成一个傀儡在他的身边!
他已经不求什么了,只要她是泫月,那也就够了!
那次在逍遥岛与帝衍懿的那一战,就已经让他看的明白,她与他,终究是没办法好好的走在一起了!
那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再顾忌什么?
想到这里,旭阳下手便更是狠辣!
帝衍懿眸子沉沉的一眯,看着他隔在旭阳面前的结界开始慢慢的变得薄弱,担心他冲破了结界会进来伤害到程馨妍,顿时他大掌一挥,猛然就提剑迅速的朝着里面冲了进去!
旭阳见此瞳孔忽然狠狠的一缩,可随即,他唇角的冷笑又变得十分的阴冷!
“这可是你自找的!!!”话落,旭阳猛然后退了一步,一阵黑雾突然就从四面八方的朝他周围而来,随即在旭阳一个抬手之间,那些黑雾猛然就朝着帝衍懿的方向而去!
见此,帝衍懿眸子猛然闪过了一丝暗光,他目光冷略过旭阳,唇角在这时几不可见的一勾,而下一刻,他瞬间就被那些黑雾给包围住了身子!!!
一道道刀剑划过血肉的声响自迷雾中传来……
旭阳笑的更加的阴冷,那一道道冷厉十足的笑声,宛若一个诅咒般的响起,他赤红着双眼,好似终于做到某件事情,好心情的笑着。
程馨妍的脚步猛然在这一刻给僵在了原地,面色变得格外的苍白,目光还带着极为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帝衍懿他……进去了?
而且,那些迷雾,还将他给围住了……
这一幕,她太过熟悉,以至于她感到心中有了一瞬间的麻痹……
那年的这一招,无数仙界的将士都死在了旭阳的这一击下,死亡惨重,且无一人幸免!
迷雾里面险象环生,出来的,也全都是面目全非,有幸的,还能留一份零碎的骨头!
而这一次,同样还是旭阳伤的人,而不同的是,她这次在乎的人不是旭阳,而旭阳所伤的,却是她最在乎的人!
望着眼前的这一幕,程馨妍感到自己的心脏被生生的挖去般,她已经感觉不到里面的任何跳动了,目光死死的望着那层迷雾,心中哪怕在滴血,可心底还是留有一份沉重的希翼,或许下一刻,帝衍懿也就出来了?
她这般想着,尽量让自己忽略了耳边那刀剑划过血肉的声响,仿佛全世界都开始静止了,而她,也开始一点一点的凋零……看深夜福利电影,请关注微信公众号:ok电影天堂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c书盟.ctxt.or)
&bp;&bp;&bp;&bp;旭阳嚣张的笑声一止,他目光朝着程馨妍的方向望来,恰好她那张煞白的脸色便撞入了他的眼底,他心下一沉,微微一痛,脚下不由自主的动了动,就朝着她的方向而来……
程馨妍并不知道旭阳在靠近他,可以说,她此刻目光只有那黑压压的一层迷雾。
眼底有些干涩,可她却连眨也不眨一下,亦或是已经忘了该怎么眨眼了。
直到旭阳站在了她的面前,挡住了前面的所有视野,她的视线才一点一点的焦距,抬眸,落在旭阳他那张淡漠的脸上,眸子一闪,她有些恍惚,随即抬手,缓缓的朝着旭阳的脸上摸去,嘴里无意识的喃喃了一声:“旭阳啊……”
手指在半空被对方截下,旭阳阴沉着目光,冷冷的瞪着她,冷硬的嘴角幅度此刻微微动了动:“原来,你还记得我是旭阳……那你可还记得,我们那一纸婚约?你这冷血的女人!!转眼你就跟另一个男人双宿双飞,还定下了婚约?你可还将我这个未婚夫放在眼里?你就不能再等一等我?非要将我忘了,爱上另一个男人?”
哪怕知道她重生和忘记并非她所愿,但他还是忍不住的恼火,想到她此刻爱的是帝衍懿,他就恨不得将帝衍懿再千刀万剐一遍!!
程馨妍僵硬的视线微闪,目光探过旭阳的脑袋,看向了他身后的那团黑雾,眼眶突然变得酸涩,泪水突然就这么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
旭阳看的心下一惊,下意识的就抬手要去擦她的眼泪:“你……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你……别哭……”了……
最后一个字还未说话,程馨妍忽然将目光转向了他,两手紧抓着他的手臂,有些慌乱的开口道:“你放过帝衍懿吧,旭阳,我求求你了……”
哀求的声音一字一句的钻进他的耳朵。
旭阳浑身突然变得有些僵硬,那只还欲给程馨妍抹去眼泪的手掌也在此刻变得格外的讽刺。
他面色微白,刚刚心中最后的一丝恻隐之心也开始消失,收回了手,随即他面上又恢复了先前的冷硬,唇角突然阴邪的一勾:“你求我?怎么求?”
程馨妍一愣,目光希翼的落在旭阳的面上,而她此刻眼底里的希翼正刺痛了他的双眼,唇角冷硬的勾起更深的一个幅度,而面上已是一片的深不可测。
“说啊?说出来,我就考虑看看。”他冷漠出声。
程馨妍望着他的眼睛,眼底里的混沌,一点一点的变得清明,突然她深吸了口气,用力的紧了紧拳头,开口:“你想要怎样?”
“呵……我并不想怎样,而是,你想怎样?我倒要看看你,为了帝衍懿,究竟能够做到什么程度!!!”话落,他目光猛然一沉,抬手拽着她的手就朝着迷雾内拖去……
“你做什么?”程馨妍面色闪过了一丝慌乱,当即挣扎了起来。
旭阳却在此刻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她此刻惊慌的小脸上,哪怕心中仍旧在愤怒,可见到她这一面,他也还是忍不住的心疼她。
(c书盟.ctxt.or)
&bp;&bp;&bp;&bp;恋上你看书网 630book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他何时变得这么犯贱?
忽然他自嘲的一笑,眸子冷冷的朝她望去:“做什么?不是要求我吗?我给你这个机会,当着帝衍懿的面,我让他看看你是怎么低声下气的求我!!!”
程馨妍瞳孔忽然狠狠的一缩,她目光忽然朝着半空中那团黑雾中看去,想起帝衍懿还在里面生死不明,顿时,她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不是……”
“不是什么?”旭阳忽然抬手将她大力的给推倒在地,眼底里闪烁着愤怒,随即又目光淡漠的朝着她狼狈的模样望去。
程馨妍微垂着脑袋,顿了一会儿,才缓缓的抬起头来。
可她却没有看他,目光反而是缓缓的落在头顶上那团黑雾上,眼底突然闪过了一丝茫然……
“她不是要求你,也没必要求你!!旭阳!”沈倾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程馨妍的眸子轻轻的一闪,有了些聚焦,正想要抬起头来,却被旭阳忽然抬手给拉住了手臂,身体猛然受力站了起来,目光同时也因此而落在沈倾绝的身上,在看见他此刻虚弱且浑身是血又狼狈的模样,瞳孔还是忍不住狠狠地一缩:“师父……”她眼底一涩,顿时要抬脚过去,却被旭阳更加用力的抓紧了手臂,忽然她感到旭阳温热的气息正喷洒在她的脖颈间,顿时吓得浑身一僵。
“不过是个半残废,怕是本尊只稍稍动动手指头你也就上西天了,我要是你,不如趁现在就逃走,至少还能留下一条贱命,等到将来几千几万年过去了,或许你还可以跟本尊再对上几手。”旭阳语气十分讥讽,程馨妍一听,眼眶瞬间也就红了,目光痛苦的朝着沈倾绝望去。
她究竟是有多没用?
竟害的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受重伤,甚至还被如此侮辱?
思及此处,程馨妍顿时狠狠咬了咬牙,在沈倾绝开口之前冷冷的就开口打断道:“旭阳,你不是要看我如何求你吗?不如你放了他们,我这就求你。”说既,程馨妍就要跪下来,旭阳瞳孔猛然一缩,心下一瞬间就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生生的打了一巴掌那般。
“灵儿!!!!”沈倾绝面色也不是很好,摇摇欲坠的,就要冲过来。
程馨妍此刻已然迅速的跪了下去,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在沈倾绝要过来时,猛然抬眸朝着他冷冷的望去:“别过来!!!!”
只是这句话并没有什么起效,反而激的沈倾绝气的一掌朝着旭阳拍了过去!!!!
旭阳冷冷的抬起眸来,并未回头,已然一掌朝着沈倾绝拍去!!!
“师父!!!”程馨妍面色猛然一白……
“啪!”
“嗤……”
两道声音先后响起,沈倾绝此刻身体犹如破布一般的飞了出去,程馨妍看的心下宛若被剧烈的一击,面色苍白到透明……用力的握紧了手中的匕首,还在不断的加大力度……
旭阳眼神微散,胸口上传来的疼痛清楚的告诉他,他此刻正在遭遇的是什么。
目光不可置信的缓缓低下头去,他像个迟暮的老头,仿佛一夜之间收到了严重的打击。
此刻他的胸口上,正倒插着一把匕首,胸口上正不断的涌出血来……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c书盟.ctxt.or)
&bp;&bp;&bp;&bp;恋上你看书网 630book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旭阳眼神微微涣散,而此刻胸口上传来的疼痛正清楚的告诉他,他在遭遇着什么。
目光不可置信的缓缓低下头去,他像个迟暮的老头,仿佛一夜之间受到了异常沉重的打击,才让他变得一蹶不振,可他却又觉得分外的不甘。
此刻他的胸口上,正倒插着一把匕首,胸口上正不断的涌出血来……
“你……竟真要杀我……”他断断续续的开口,声音茫然,又好似他早就料定了早该如此……
可他仍旧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现实!
猛然他转身,一个抬手将程馨妍给按倒在地,程馨妍力量不及,顿时就朝后狠狠的倒下!
而旭阳也紧随着压在她的身上,程馨妍浑身一僵,抬眸间,正好撞上了旭阳那森冷的目光朝着她眼底望来,那双眼底,空洞中,又带了丝丝的痛苦在,她心下突然就闪过了一丝闷闷的感受。
但思及到他伤害了沈倾绝,又害的帝衍懿生死不明,顿时那个闷闷的感受就被一股愤怒给替代,她深吸了口气……
而下一刻,旭阳他却忽然抬手缓缓的探向了她的脖颈,程馨妍瞳孔一缩,只是还不等她反应过来阻止,脖颈上旭阳的那双手便猛然就是一个用力,顿时,一股窒息的感觉传了上来……
“你…要杀我?泫月……不…不对,不对啊……是…是啊,你已经不是泫月了…泫月她就不会这么对待我…就算我入魔后杀了人,她也只会默默的站在我身后,开口不断的尝试唤醒我,才不会对我下手……你不是……你不是……”旭阳苍白着面色,记忆忽然陷入了混乱,让他分不清过去和现在,有些语无伦次,目光呆滞的看着她,手中的力道却在不断的加大。
程馨妍涨红着脸,越来越喘不过气来,她看着几近癫狂的旭阳,心下有一阵难以言说的苦涩流露。
她还是,躲不过了吗?
一直以来,她都不觉得自己是欠了旭阳什么,而自己却是一次次的因为他,而一世又一世的不得善终……
第一世,她为了救他,身体重创之后,还过了几年的为他复仇的生活,也就连生命的最后,还被魔界的人逼到了绝境,最后死在了帝衍懿的剑下,还被炼制了魂魄用来重生……
也就连那偷来的重生后的第二世,也是因为旭阳他杀了她所有的家人,打破了她所有的美好,最后无比崩溃的才选择了魂飞魄散……
而,再一次重生归来的这一世……她又要因为他,而不得善终了吗?
心里想想,真的,好不甘心啊……
程馨妍眼底微酸,缓缓的开始闭上了眼睛,她此刻已然听不清旭阳又继续说了什么,心中也不想再听。
如果上天眷顾,她还有下一世的话,她不要再遇见这个男人了……
眼前阵阵发黑,她都感觉到自己的大限将至……
耳边隐隐约约似乎有听见有人在喊她除了泫月以外的名字……
是什么……
“妍儿!!!!”数遍之后,程馨妍脑海中猛然响起了一道声音,那声音,正是帝衍懿的!!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c书盟.ctxt.or)
&bp;&bp;&bp;&bp;恋上你看书网 630book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他没死?
意识渐渐的回归,她猛然睁开眼来……斗志也一瞬间的回归!
她不能再继续这么窝囊的一次又一次的被动的死去了!!
她要反击!!!
而下一刻,突然她感到脖颈上的力量消失,随即压在她身体上的重量也消失了!
瞬间她眼前一亮,取而代之的,头顶是大片晴朗的天空……
这是……
程馨妍猛然坐起身来,脑袋晕乎乎的突然微微晃了晃脑袋,顿时他抬手揉了揉不适的脖颈,抬眸间发现,那团黑雾果然已经不见了,而不远处,一阵刀剑碰撞的声响传来。
首先入眼的,是一袭红衣的男子,此刻他披散着长发,她看不清他迅猛的速度,而再往前望去的,正是渐渐处于下风的旭阳!!!
所以,红衣的那是,帝衍懿?
他没死!!!
这下是肯定句了!
程馨妍心口猛然突突的跳动了起来,她心下刚要松一口气,猛然她又想起沈倾绝刚刚受的那一掌,顿时一颗心又沉了下去,目光当即就朝着周围望去,刚一抬眸,她就瞥见了不远处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沈倾绝,面色顿时给吓得一白…!!
“师父!!!!”低呼了一声,程馨妍猛然站起身来,当即爬起身来就朝着沈倾绝的方向跑去。
在他的身前站定时,她却突然变得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
沈倾绝的浑身都是伤,一件衣服的颜色,和血,还有泥土的颜色混合,显得他此刻格外的狼狈与凄凉。
她看的心下忍不住的一酸,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出声喊了他。
“师父……”她声音沙哑着,仿佛生怕自己太大声会吓到他那般。
只一瞬间,程馨妍的眼眶也就红了,她缓缓的跪了下去,抬手小心翼翼的将沈倾绝的身体转过了身来,对上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她的眼泪瞬间也就再也掩藏不住的决堤而来……
“…师父…对不起……对不起…师父……都怪我,怪我你才变的这般模样……”她手中微微颤抖着,可手里还在不断的在怀中找着伤药和灵丹,嘴里还在不断的颤抖着继续说着:“师父……我都还没来得及还你再生之情,也没有回报你带我的两世之恩…你不可以离开我…你要是走了,岂不就是便宜我了?我可不会感激你,也不会再去看你,反正你走了,那就让你孤独死好了……”手中的灵丹,程馨妍只扫了一眼就全都塞进了沈倾绝的嘴里。
她倒不怕灵丹会噎着他,以往她就是怕会出现这种情况,于是她的所有丹药全都是炼制的入口即化的那种。
手中又继续动作,她尽量让自己保持着清醒与镇定,给沈倾绝疗伤着。
抬手她又小心翼翼的扯开他的衣服,她在给他伤口的地方涂上了伤药止血。
半空中还在打的难舍难分的,程馨妍忙了一阵,还是忍不住分出去一分神去听他们的动静,心中生怕也就连帝衍懿也变成了那样!
心下十分的焦虑难熬。
她正给沈倾绝涂完了伤药,而半空中却突然传来了“嘭……”的一声巨响!!
程馨妍指尖猛然一颤,当即回过头去看向半空,而下一幕,程馨妍瞳孔却是猛然狠狠的一缩……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c书盟.ctxt.or)
&bp;&bp;&bp;&bp;“帝衍懿……”
手中的药瓶突然从她的手中滑落了下来,而半空中,帝衍懿的身体如同失去了重心那般,一抹红光如火,迅速的就朝着地面砸来!!!
程馨妍浑身猛然剧烈的一颤,几乎是下意识的就站起身来朝着帝衍懿的方向跑去,而半空中,旭阳却是突然朝着她的方向而来,黑影一闪,就挡住了程馨妍去路!
“让开!!”程馨妍目光一冷,突然抬手就与旭阳对起手来。
旭阳一个侧身,就躲过了程馨妍的那一击,眸中有些恼意,唇角突然冷冷的一挑,也不再阻止她,突然他缓缓的就开口说道:“他已经入魔了,你确定还要过去?”
这句话落下,程馨妍果然就停下了脚步,顿了顿,忽然她回过头去朝他看来,那双眸中此刻却并没有他所预料中的震惊,此刻,那双眸子里却是承载着一股难言的坚定在里头,他看的心头突然就有一种十分烦躁的感觉,眉心顿时狠狠的一皱。
“当年你也入魔过,我又何曾抛弃过你?”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程馨妍便转身,头也不回的朝着帝衍懿的方向跑去……
旭阳被堵得面色狠狠的一白,脑海中此刻不断的在回味她刚刚说的那句话,‘当年你也入魔过,我又何曾抛弃过你?’。
他眸子忽然也就黯淡了下去。
是啊。
不曾,可到底也是,曾经啊……
心中在这时,尖锐的痛感开始丝丝的蔓延在他的心脏,唇瓣苍白的紧紧一抿,旭阳忽然皱紧了眉心,转头就吐出了一口黑血来……
……
“帝衍懿?”程馨妍在烟尘中看见一抹红衣的男子缓缓的朝她走来。
红衣男子微垂着脑袋,一头的长发披散至脚裸,红衣似火,周身更是泛起了丝丝的黑烟,像是从地狱里走来的妖魔,可却又如魔界最阴邪的人,这两样集结在了他的一身,让她刹那间觉得,自己再多看一眼,自己就会变得十分的危险……
“帝衍懿……”她又低低的唤了他一声,这时,红衣男子却是停下了脚步,微垂着的脑袋,突然缓缓的抬起,朝着她的方向看来。
一双深紫色的瞳孔猛然在他抬头的那一刻撞入了她的眼眸,程馨妍心头猛然跟着一跳,随即就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帝衍懿……”她又唤了一声,这一次,声音中却是带了丝颤抖。
红衣男子瞳孔微缩,紧紧的抿着唇瓣,不动,也并不说话。
程馨妍的身后,旭阳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边,看着前面的帝衍懿,眸光却紧接着又落在了她的身上。
待感受到她此刻身上那股惧怕的气息,他心脏猛地跟着狠狠的一疼,脑海中一时之间,像是看到了当年的泫月那般。
那时,她也是这般害怕,却又一次又一次的鼓起勇气陪在他身边的吧?
他目光微沉,眸光暗自瞥了一眼前面的帝衍懿,唇瓣忽然微微一扯,眼底有一抹暗光闪过。
不过没关系,这样的事,他不会让她再承受一回了!
(c书盟.ctxt.or)
&bp;&bp;&bp;&bp;脚下微动,他突然抬脚,缓缓的朝着帝衍懿走去。
旭阳在她身边走过,程馨妍眸子顿时狠狠的一闪,猛然她倒吸了口凉气,随即想也未想的就脱口而出:“你要做什么?”
旭阳脚下一顿,却并没有回过头来,只出声说了句:“自然是做该做之事!”而话落,他身形顿时一闪,程馨妍的眼前突然一空,而前方,她发现帝衍懿的身影也跟着不见了。
而突然传来了‘叮!’的一声,却在半空中传来了刀剑碰撞的声响!
程馨妍猛然抬头看,果然就见到他们再一次打起来的那一幕!
“师姐!!”身后突然传来易柯御谦的声响,程馨妍一顿,当即惊喜的回过头去,发现结界外,易柯御谦正只身一人且迅速的朝着他们的方向而来。
程馨妍这才注意到,刚刚帝衍懿与旭阳决战的时候,早就将那层结界给打破了,所以易柯御谦这时过来,自然也就没了任何的阻碍。
程馨妍扫了一眼,忽然她收回了目光,朝着半空中再一次对上的二人身上看去,突然她深吸了口气,转身就朝着易柯御谦的方向跑去。
易柯御谦也发现了躺在地上的沈倾绝,面色早就吓得苍白,在程馨妍跑回来时,他也赶到了沈倾绝的身边,只是脚下一软,当即也就朝着沈倾绝跪了下去,抬起的双手,却又不知该如何对浑身是伤的沈倾绝下手……
“师父……”他失神的微颤出声,目光又朝着程馨妍的面上看去:“怎么会这样?师父他……”
“勉强拖住了一口气,但若是继续这样下去,怕是就性命难保了。”程馨妍眸光狠狠的一沉,深吸了口气,她目光也望向易柯御谦那双微缩的眼瞳中,突然缓缓的叹口气道:“易柯御谦,我求你一件事……”
“什…什么?”他此刻脑海中只有沈倾绝可能保不住命的噩耗中,程馨妍问他这话时,只愣愣的回复她。
程馨妍目光又落在了沈倾绝身上,眸中有一抹愧疚划过,只是唇角却是轻轻的一扯:“就是,请你现在就带着师父回逍遥岛,让人救他。”
易柯御谦浑身的颤抖微顿,他苍白着面色,有些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朝着程馨妍的眼底望去,紧抿着的唇瓣微颤:“那你呢?”她不会是又想……
思及此处,易柯御谦面色顿时又白了几分。
程馨妍却是突然轻勾了勾唇角,开口道:“别担心,我很快就会去找你们会和。”
易柯御谦紧紧皱着眉心,显然是不相信,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而就在这时,另一道声音突然在他们的耳边响起,却是刚刚就不见了的司徒襄羽!
“不是你,还有我,帝衍懿,我们三个人!”程馨妍一顿,顿时惊喜的朝着声音来源的地方望去,唇角猛然往上一提:“四哥!!!”她惊喜的喊了一声。
他终于出现了!
进来时她就没有看见他,但隐约中,她还是感觉到了他和雪龙狮的气息在,只是他们似乎有意隐藏,她只知道他们还活着,并没有受太重的伤。
(c书盟.ctxt.or)
&bp;&bp;&bp;&bp;“是四个人!!还有我!!”雪龙狮不甘示弱的声音在此刻传来。
司徒襄羽眸光朝着他的方向瞥了一眼,那眼神里俨然在说:‘你算是个人吗?’
雪龙狮顿时狠狠的瞪了回去。
怎么不是个人!?
他顿时抬手捏了捏自己的手,又不动声色的抖了抖腿……
司徒襄羽顿时狠狠的对着他翻了个白眼,一副我服了你的表情:“是是是,是人,是个人!”
那语气,听及,雪龙狮气的涨红着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程馨妍的目光这才落在雪龙狮的身上,唇角顿时又更深的勾起,眼眶微红。
二人抬脚朝她走来,雪龙狮此刻已是个人形的状态,虽说二人身上皆是有些狼狈,但二人面上的精神头却是十足十的好!
程馨妍这才暗暗的松了口气。
司徒襄羽在沈倾绝身体旁站好,见此,他缓缓的叹了口气:“师尊这招果然是太险了,他发现那黑雾有助攻旭阳的趋势,于是就让我和雪龙狮先隐藏起来,想办法弄掉那黑雾,让它再没有出现的可能。而他自己,则是去吸引旭阳的注意力,眼下这样,代价似乎也太大了。”
他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自然也不知道沈倾绝本来可以不用受这么重的伤,却是因为‘气恼’程馨妍的下跪,而拖着本就重伤的身体与旭阳再一次的对上了才受了如此重的伤,随即还因此险些丧命。
若不是后面程馨妍拼命的给他灌灵丹,怕是他此刻已然性命不保了。
程馨妍听了,顿时有些羞愧的垂下头去,低低的开口道:“师父是因为我,才与旭阳再次对上的,他本来,也不用受这么重的伤……”
司徒襄羽眉心忽然狠狠的一跳,他紧紧皱着眉心:“发生什么事了?”
程馨妍紧抿着唇,将刚刚的事情简洁的说了一遍,但事情的大概也算是全都解释清楚了。
司徒襄羽突然就抬手狠狠的揉了揉紧皱着的眉心,叹了口气:“也就是说,你本想利用旭阳分心的时候给他重创一击的,但没来得及,且沈倾绝还受了旭阳的一击?”他目光朝着半空中那抹火红的身影望去,眉心紧皱的更是厉害。
他就说怎么不对劲,原来是入魔了啊……
程馨妍缓缓点了点头,眼底的愧疚更加的严重。
易柯御谦也皱紧了眉心,听后,也缓缓的叹了口气:“也不全都怪你,旭阳如今的功力今非昔比,他那样的速度,师父又受了那样重的伤,自然是躲不过。别说是师父,就是我们,也不会放任你对着敌人下跪,也毫无情绪的。”易柯御谦缓缓说来,眸色也越发的深。
突然他弯下了身子,缓缓的将沈倾绝小心翼翼的背在了背上,目光这时又朝着程馨妍的方向看去,眼底里突然闪烁着一股期许与隐约的深重:“小师姐,希望这一次,你别再辜负我们所有人了。还有,我想师父醒来,最想看见的人,会是你!”还是,我也不想你再出事了……
程馨妍瞳孔一缩,目光在易柯御谦的面上停留了好久,随即才重重的点了下头:“我会的。”
易柯御谦点了点头,轻轻的吐出了一口气,这才离去了。
(c书盟.ctxt.or)
&bp;&bp;&bp;&bp;程馨妍缓缓的收回了目光,只是回过头来却发现司徒襄羽正一瞬不瞬的紧紧盯着她瞧,顿时眉心狠狠的一跳,有些不好的预感。
“你想说什么?”
“妹妹,哥哥从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你有这么大的魅力?”
“”
而,对付旭阳这一事,终究他们没让帝衍懿一个人继续下去。
三人商量了一下对策,随即全都朝着那半空中打斗的二人而去,二话不说的就插入了他们的战斗!
旭阳对此很是不满,特别是在看见程馨妍也一同上来对付他时,他顿时就感到胸口上的伤口又更疼了起来。
她想杀他。
这对于此刻的他来说,绝对是一个莫大的讽刺!
只是这些,程馨妍却并没有对此给予多大的负面情绪,而她此刻做的,正是蓄谋好的要去对付旭阳,且绝无其它!
此时无关前世,无关她,关乎着所有她所在乎的人
很快,旭阳便被他们的这种打法逼得节节后退!
而刚刚只有帝衍懿在,他们还能够算得上打个平手,这会儿,他显然有些力不从心了。
不多时便对着外界发出了号令要他隐藏着的那些下属出来助他一臂之力。
只是外面混乱一片,已是自顾不暇,自然也没有办法回应他。
感受不到回应,旭阳这才意识到他的计谋已经被暴露了!!!
秦冉夜在他们在里面生死一战的时候,早就将外面的妖兵给控制住了。
他们进来时没有看见的那些妖兵,原因是那些妖兵大部分都躲在了旭阳为他们制作的结界里面,他们来时,自是无法感知的到他们的存在。
那些结界分别都平均分在了足以更好的攻击他们的各个地点里,为的,就是要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
此刻接连找到了这些结界点,已是全都被秦冉夜派去的人给控制在了原地。
怕是也就连旭阳都想不到,这世上,会有那么一个人会如此这般的了解他,将他所做的所有退路都给一一揭发,让他退无可退!
而为了避免再次发生上一世那样的事情,帝衍懿这些年所做的努力,自然也就包括了解旭阳。
在这中途,自然也就将那些年泫月与旭阳的那些事给调查了个一清二楚,同时也包括了旭阳他入魔后的性格特点。
早在旭阳掉下黑洞消失后数年的第一次出现,帝衍懿就已经开始调查他了,在旭阳布下天罗地时,他也同时想出了一系列的对应之策!
而这世上最了解旭阳的,不是泫月,而是他帝衍懿!
司徒襄羽,程馨妍,雪龙狮,他们三人的作用仅是阻碍旭阳的一种辅助作用,就是必要时能够给出致命的一击。
但这对于这功力远在他们之上很多的旭阳来说,这只不过是一个无关痛痒的招数!
并不能够对他造成多大的伤害。
只是,如果再加上与他打成平手的帝衍懿的话,那么他们三人的作用也就很大了,怕是他想要忽略都不可以!
而真正作为主攻的,则依然是帝衍懿。
(c书盟.ctxt.or)
&bp;&bp;&bp;&bp;而,自司徒襄羽他们加入后,在见到司徒襄羽和雪龙狮时,旭阳他并不感到惊讶,准确的说,从他们开始消失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沈倾绝怕是想到了什么计谋,甚至还以身犯险的就是为了要拖住他,而让他们去做某些事。
只是还不等他打败沈倾绝去找他们出来,紧接着帝衍懿就出现了!
他以为将帝衍懿关进魔雾中也便完事,因为从未有人躲得过那一招。
却不想这一次却是独独对帝衍懿一人失了效。
他自然想不到帝衍懿早就将他所有的招数都分析的一清二楚,其中也包括了他若是再深一步魔化后会如何,他也想好了对应之策。
就像是此番,帝衍懿他竟不知用了何种方法,硬是将他自己给入了魔,还给破了他的魔雾。
这让他肆无忌惮开始对程馨妍下手后,给来了个措手不及。
他承认自己一时被她气的给失去了理性,这感觉让他很不喜欢,甚至还让他感到了一股极度恐慌的难受。
而当时,若是他还有理性在的话,怕是就不会对泫月动了杀念。
就在他失去理智去掐着程馨妍时,也没能及时的发现那些魔雾已经开始不对劲,随即他就被突然再次出现的帝衍懿给一掌震的节节后退,紧接着,魔雾也在下一瞬给消失了!
且是刹那间的事!!!
他这才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之后,在他亲眼看着泫月跟着他们一起来对付他时,他就知道,对她,他早就是来不及了,而他要做的,也并非是求得她原谅,而是要杀光这些阻碍他的人!!!
……
“嘭!!”的一声,雪龙狮不防,猛然被旭阳击中了一掌,身形当即也就往后不断的退去,在半空就吐出了一口血来!同时他膝下一软,当即也就缓缓的给跪了下去!
程馨妍见此瞳孔一缩,且就在这时,旭阳的一掌已经朝着她的脑袋拍来了!!
“灵儿!!”司徒襄羽面色猛然吓得一白,疾步就朝着她的方向而来!
而旭阳要的就是他们三人分散开,见此,心中自然乐见其中!
只是,帝衍懿却不会放过他,在他出手对付程馨妍时,已然先出手,一剑朝着他脚底下刺去!
“嗤!”的一声!
这个部位,程馨妍告诉过他,那是他的死穴!!
旭阳猝不及防,脚底猛然受了一招,面色猛然变得苍白了下去,身形狠狠的一个踉跄,随即又被赶来的司徒襄羽给一掌击中了胸口,身体顿时就如断了线的风筝,不断的往后倒去!!
帝衍懿瞥了一眼程馨妍,见她已安然无恙的被司徒襄羽护在了怀中,顿时也就松了口气,随即他紧随旭阳其后,追了过去!并不给对方丝毫喘气的机会!
……
这边,程馨妍只不过是吓了一跳,并没有受什么伤,她让司徒襄羽过去帮帝衍懿,而自己则是转身去看雪龙狮。
司徒襄羽上上下下的看了她一眼,确认了她没事了这才去找帝衍懿!
所幸帝衍懿虽说是入了魔,但好在他还是清醒的,记得所有事,不然这一次,怕是他们对付旭阳,会更加的棘手!
(c书盟.ctxt.or)
&bp;&bp;&bp;&bp;恋上你看书网 630book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此刻,雪龙狮显然是有些力不从心了,程馨妍给他把了脉后才终于知道,原来他身上所受的伤,并非是他表面所看起来的那般无恙,怕是自刚刚出现的那会儿,他就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可他却一直都在硬撑着,还同他们和旭阳打了那么久。
而她此刻还担心,同样看起来毫无伤样的司徒襄羽,岂不也是,这般重伤着……?
此刻抬脚的每一步都让程馨妍在心中感到一种钝疼。
她小心翼翼的将雪龙狮放在了地面上,不消一会儿,他就连身形都维持不住,给现出了原形来。
直到现出原形,她这才清楚的看见他雪白的身上,那多多少少的数道伤口。
忍下心中的难过,她给雪龙狮简单的涂了些药,随即又给他喂了些灵药,便开口安慰他道。
“焕,等我,不要太久就好。”她抬手,轻轻的揉了揉雪龙狮的脑袋,在它微合上,却又倔强着拼命睁开的眼皮上轻轻的落下一吻后,便转过身,迅速的朝着他们三人的方向而去!!
雪龙狮眼眶微涩,一抹晶莹自他的眼眶中缓缓的流出……
对不起,主人……
……
旭阳在即将落地时,便迅速的翻了个身,这才险险的避免了脑袋着地。
只是当他落地后,却是突然脚下一软,猛然就体力不支的半跪了下去,喉间传来一股腥甜的味道,‘噗’的一声,他顿时又给吐了口血来!
失去魔雾后,他更不能随心所欲的随时吸收魔力了!
动手也是动一分,少一分的!
身前一黯,帝衍懿此刻正拿着长剑指向了他,随即他就听他冷冷的开口说道:“从今天起,六界将不会有旭阳这号人物的存在。”
旭阳没听出他话里的深意,没有抬头,以为他说的是要他魂飞魄散的意思,听及,他心中也没有什么好难过的,毕竟他一直想要的人,也不过就泫月一人罢了。
而早就物是人非,他的泫月,也不再是泫月了,她不爱他,他此刻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顿时冷笑了一声,一脸无谓的开口道:“要杀要剐,随便你吧。技不如人,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他颓靡的坐在了地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司徒襄羽过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幕,眸子冷冷的一眯,思及到他那年以及这些年所做的事。
杀母之仇,紧接着的父皇,妹妹……若不是他,他们一家人也不必如此!
“旭阳,那年的事不过是一个误会,你要报的仇,也是当年魔界策划的那些人。而你,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将仇恨报在了我母后的身上!还直接间接的害的我父皇和妹妹接连的丧命!我今日就是杀你一千次一万次也都不够我报仇的!!!”
战场那样的地方,本自是刀剑无眼的,谁也不能够保证去了都能够活着回来,总有人做出牺牲,才能够换来一场三界的安宁。
当年他父皇受命前去,自然也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那时母后被抓,他自也做好了,灭去那些原魔一族的人后,就去陪母后的想法。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c书盟.ctxt.or)
&bp;&bp;&bp;&bp;而先锋那一队,是因为他们之间出了内鬼,才暴露了地点!
并非是父皇派那些人去后,中途受到了原魔一族的人拿母后做威胁,甚至当即也就放弃了他们的性命的那般做法!!!
谁又知道,那年父皇单枪匹马的就跑去救他们,虽说最后遇袭,赶上了也不过是见到了一片废墟与残骸,可他还是匆忙赶回去与那些人商量计谋去救他们,又谈何放弃过他们?
而旭阳呢?
身为一名将士,敌方的几句谎言就将他轻易的给骗了,甚至还转过头去报复父皇他这直到最后一刻都在拼命救他们的人?
真是无可救药!!
只是,旭阳却并不会这般想,他眸光扫了怒气冲冲的司徒襄羽一眼,唇角轻挑,突然缓缓的开口道。
“呵……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死的人都被帝衍懿还有沈倾绝给救活了,那么他当年的计谋算计,都有什么用?
还不是全都回归到了原点!
“既然落在你们的手中,那我自是无话可说,想好了怎么对付我,就怎么对付我吧,都无所谓了……”旭阳的话一顿,他面上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此刻忽然微微收敛,一瞬间就变得有些微妙。
他目光缓缓的落在帝衍懿与司徒襄羽他们二人的身后不远处,瞥见了程馨妍蹲下身子给雪龙狮抹药的姿态,他心头猛然就在此刻泛起了一阵的酸涩。
他微微闭了闭眼,唇角突然嘲讽的一挑,心中的不甘,此刻,却是更加拼命的疯涨起来。
“帝衍懿。”他忽然开口,眸子微微的睁开,朝着他就望了过去,苍白的唇角突然轻轻的一挑,又继续说道:“其实,当年我欺骗了泫月。我告诉他我的死穴在我的脚底,她毫不犹豫的就相信了……”
话落,帝衍懿眸光落在他此刻的面上,面上却并无任何的表情,眉心几不可见的一皱,似乎是在斟酌他这句话的真实性。
“而我真正的死穴,是在泫月的身体里。我想,帝衍懿你应该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吧?当年,司徒千灵消失的那几个时辰里,你来救她,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是什么模样的?哈哈哈……除非是你们杀了司徒千灵,否则,就算是我死了,那个死穴也还是会在她的身体里面不断的折磨她,让她恨不得再死一遍!!!到那时,她必然也不会再想继续活下去了!!她最后也还会是我的……呵呵……”
张扬得意的笑声不断的传入他们的耳中,帝衍懿的面色猛然在这一瞬变得苍白,脑海中的那段记忆顿时翻涌而出,他握紧了手心,浑身开始细微的颤了起来。
他怎么会忘了?
那天恰逢帝家的人到访,来商讨对付魔兽的事情。
当时据说近来有一只魔兽开始出没在云宫的附近,而他当时就被那一声巨响引走了,而不带灵儿去,本意是害怕她会受到伤害。
却不想这一去,才是对她造成了莫大的伤害!
在他感到不对劲时,回去已是追悔莫及了!!
(c书盟.ctxt.or)
&bp;&bp;&bp;&bp;他还是太过相信那戒备森严的云宫,不想即便如此了,她也还是出事了。
他回来找不到她,甚至都感觉不到她的气息就在附近!!
他慌了,立马疯了般的去找她,而在最后,却是在一处较远的山口中,那其中的一处封闭的洞穴里,他寻到了她的气息!
而当他砸开壁面后,所见到的,却是她被绑在十字架上,胸口上宛若有一只硕大的巨虫钻进了她的心脏,唇角的鲜血缓缓的自她唇角流下。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幕,他当时一度的以为,自己又要再一次的失去她了。
可直到几天后她醒来,他这才暗暗的松一口气,可他却发现她对那件事却是什么也都不记得了,而那个画面,始终在他的心中无法抹去。
而她当时胸口上的那道‘伤’,他之后便再也见不到了,而她的身体也从未有过不适的地方。
但这始终在他心中是一个坎,他找过无数种方法,可都没能将其引出体外,更甚至,他都找不到它的存在。
原来,竟是刻入了她的灵魂吗……
而这么多年过来的相安无事,就是因为,那是旭阳的死穴?
追寻了这么多年的事情,此刻终于真相大白了,可他却觉得是另一个的晴天霹雳。
“什…么?”司徒襄羽面色同样一白,瞳孔轻轻的一缩,脑海中似乎也想起了这么一件事,当时他不在云宫,外出办事了,回来时他就听见了这么一个噩耗,急的不行,在看见她没事的时候,他当时还庆幸她的相安无事,没想到,真相竟是这样的吗?
从那时起,旭阳就已经给自己铺下了后路了?!!
该死的畜生!!
那时灵儿才多大?
而旭阳他那是得筹谋多久?
心下怒然,司徒襄羽猛然一剑就朝着旭阳刺了过去:“你这只畜|生!!!”
‘嗤’的一声,长剑没入了旭阳的身体里,只是旭阳不过是微微皱了皱眉,便低低的笑了起来。
此时,帝衍懿忽然眉心轻皱,缓缓的转过身去,抬眼间,就望向了站在他身后,同样是震惊住的程馨妍,唇角微微的动了动,可半响,也没说出一个字来,眸色突然变得有些深,随即他猛然上前了一步,忽然紧紧的抱住了她的身体,将她按进了自己的怀中,这才开口说道。
“别怕,我来想办法。”
程馨妍眸子一顿,眼底有些发直,感受到脸上传来的帝衍懿胸膛上的暖意,她心下忽然狠狠的一颤,眼眶刹那间微湿,出声便说了一句:“好。”
帝衍懿眸子微垂,听及,忽然更加用力的抱紧了她。
而狼狈在地的旭阳在见到她时,眸子里的笑意忽然更深了几分,在看见她与帝衍懿拥抱的时候,他眼底里还是闪过了一丝痛色。
司徒襄羽气的一拳拳的朝他身上而去,可哪怕旭阳被打的吐血了,再也动弹不得了,可即便如此,他也还是低低的笑着,伴随着咳嗽声,血泡不断的从他的口中涌出。
(c书盟.ctxt.or)
&bp;&bp;&bp;&bp;做不到心中舒坦,程馨妍眉心紧紧的一皱,她从帝衍懿的怀中抬起头来,抬手轻轻的拉下了帝衍懿的手,看着他,开口说道:“我过去看看他。”
帝衍懿眸色微深,看着她,随即没有拒绝的点了点头:“好。”
程馨妍心中顿时松了口气,深吸了口气,随即她抬脚,就朝着旭阳走去,在司徒襄羽再一拳下去之前,出声阻止他道:“四哥,别再打他了。”
司徒襄羽再次挥出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听及,目光不解的朝着程馨妍望了过去,眼神里的怒意稍稍减低了几分:“这种人,不值得你怜悯,你千万别为了他向我求情!!”他半带着警告的说。
程馨妍却是轻笑了一声,摇头:“我不会。”
哪怕知道她会这么说,旭阳心中还是微不可触的痛了一下,唇角微扯,自嘲的笑了笑:“你想对我说什么?”
程馨妍没有回答,抬脚朝他走去,在他的身前站定,微微顿了顿,她回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司徒襄羽,开口道:“四哥,你们能先回避一下吗?”她特意提了‘你们’而不是你。
听及,帝衍懿瞳孔紧紧的一缩,顿时握紧了拳头。
司徒襄羽眉心顿时紧紧的一皱,目光紧紧的盯着程馨妍的面庞,想拒绝的话卡在喉间,目光在她苍白的面上缓缓的败下阵来。
叹了口气:“好。有事喊我们。”转过身,对上帝衍懿那双黑耀的眼眸中,帝衍懿眉心微微皱了皱,转过身便朝着林子里走去了,司徒襄羽再次叹了口气,抬脚也跟上。
感觉不到他们二人的气息,程馨妍这才缓缓的松了口气,心口却有些失落。
深吸了口气,她目光这才落在倒在地上的旭阳身上,眸子一深,当即也就上前了一步,缓缓的将他扶起身来。
旭阳不解,被她这突兀的举动吓得有些受宠若惊,瞳孔当即轻轻的一缩,目光落在此刻程馨妍扶着他的手上,眼瞳突然狠狠的一闪,这样温柔的一幕,久别重逢,他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没敢再奢望过了。
她将他的手臂抬起,跨在了她的肩膀上,扶着他,让他靠在了一颗树身上,这才蹲下身来,目光难得平静的对视着,倒是他有些受不了此刻的平静,握紧了拳头,先行开口说道:“你到底要对我说什么?你这样子,可别让我误会你还爱着我……”
他目光深深的落在她的眼底,只是,他没有在里头看见丝毫关乎****的任何情绪,她,并不爱他……
每每想到了这里,他都觉得无比的痛心,可此刻不知是不是因为就要离开的缘故,竟没再觉得那么痛了……
程馨妍缓缓的垂下了眼眸,此刻,她心中有股难以平静的风波在不断的涌动,她憋了很久,险些就要撑不住了。
此刻,因为帝衍懿与司徒襄羽的避让,倒让她没那么多的顾忌,顿时便深吸了口气,随即缓缓的开口说:“对不起……我说这个,无关其他的任何人,只是我想对你说的。还有,我要谢谢你。”
(c书盟.ctxt.or)
&bp;&bp;&bp;&bp;唇角轻扯了扯,旭阳眼底里突然滑落了一丝黯然,轻笑了一声:“对不起什么?又谢我什么?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我所做的,都害你至深,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他自嘲的开口,眼底里的瞳色,越发的深,话落,便一阵低低的咳嗽。
“是吗?”程馨妍黯然,同样也自嘲的笑了笑:“就在刚刚,我还在恨你,只是旭阳,在这期间,我却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其实,你没骗我,对吗?而那年你藏进我身体里的,不是关于你的死穴,而是护我之身的东西,我说的对吗?”
旭阳没有开口说话,微垂着脑袋,面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程馨妍听不到回应,便深吸了口气,开口将当年的那件事说出口来:“那年,在我选择魂飞魄散的时候,其实我已然将所有的退路给截断了。而那年求死的一瞬间,我用的,是禁术……”
旭阳浑身突然轻轻的一颤,指尖在他的手心用力的按出了血丝,面色的苍白突然透露出了几丝的血红。
程馨妍看着他,紧紧的咬了咬唇:“所以,那时我魂飞魄散后,便无论是谁,都无法给我织魂,让我得以重生。也就是说,根本就没有办法可以复活我。
若是这样的话,哪怕后来无论沈倾绝和帝衍懿怎么做,都不可能让我有机会重生,而我如今却是好端端的出现在这……
这件事,在我恢复记忆后我便一直都不能明白这是为什么。这些年来,我的魂魄之所以没有消失,甚至还流落到各个地方让他们找到,怕是因为,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过某些我所不知道的事情。而我的身体也在某一年的某一天,被放进了一种护我之体的东西。
而那时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致使我昏迷了那么些天,就是到了此刻,我也想不起来有那么一天。
而我昏迷的那段时间,正是魔兽被捕之后……而听说,当时还出现过一个神秘黑衣人,而那个人,十有**是和你脱不了干系的,亦或是,那就是你。我说的对吗?旭阳……”
程馨妍目光望向旭阳,浑身已经经受不住的颤抖了起来,她害怕事情的真相正是如她所言,又希望他开口告诉她这件事正确的答案……
“呵呵……”旭阳轻声笑了起来,他微微动了动脑袋,缓缓的将身体的重量,全部都交付在身后的树身上,低咳了一阵,他在程馨妍期盼的目光下,轻扯了扯唇角:“你希望我说是,还是不是?”
程馨妍眉心轻皱,望着他,无法回答他这个问题。
旭阳顿时自嘲的一笑,眼皮轻轻的阖起,掩去了眼底里的酸涩,却始终对此只字不提,却开口恍惚的说着:“泫月……我还是喜欢这么叫你,因为叫你泫月的时候,你还是我旭阳的。那时没有帝衍懿,没有司徒东华,更没有姬如,一切的一切……都没有。我多想变回以前的模样,所以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这些人去死。”
旭阳十分平静的开口,眼帘在此刻缓缓的睁开,程馨妍震惊的朝他望去时,清楚的看见了他眼底里此刻流露出来的强烈眷恋与向往……
(c书盟.ctxt.or)
&bp;&bp;&bp;&bp;她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从曾经,也一直到了刚刚,她都在以为,旭阳如此癫狂,甚至已经到了也要杀死她的地步,其实都是因为当年发生那一战的原因。
他憎恨当年的那些人,所以他杀死了姬如,间接害死了司徒东华,最后连云宫的人也都没有放过。
一直的一直,她都是这么以为的,而此刻他的话却告诉她,她一直以来所犯的错误。
真相竟是因为,她不爱他了吗?
这一刻,她心中宛若被人重重的一击,她能感受到里面的疼,但她却觉得酸涩比之疼来说,却是更加的多……
“泫月。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爱过我吗?”旭阳微垂着眼帘,神色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眼神里的空洞与茫然,好似在说,他拼尽全力的活到了至今,也得不到一个想要的答案。
她看的心下生疼,不明何故,格外想冲上前去抱一抱他。
可心中的答案,却搅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骗不了他……
看着他,她缓缓的垂下了眼眸,拼尽全力的掩藏着心中的难受,同样是认真的开口,回答他道:“当年,若是没有发生那些事,我会嫁给你。”
旭阳眸色微微深了几分,但却没有开口打断她,唇角轻轻的勾了勾,指尖微微用力的想要握紧,可终归是十分力不从心了,也便作罢。
听她继续开口说道:“我会嫁给你,但却不会爱你,那样的人生,在没有经历过后来的事,或许我会就那么浑浑噩噩的过下去。所以旭阳,我并不爱你……
这件事,或许从很久以前我就该让你知道,而不是选择浑噩的去接受,所以,对不起……”
若是她当年勇敢的为自己挣扎一番,那么结果,会不会比现在,有所不同?
静默了不知多长时间,旭阳眼底里的深色,开始越发的黑沉,深不见底……
许久,他才缓缓的收回了目光,唇角突然轻轻的一挑,不知是笑了还是嘲讽的,缓缓的开口说道:“你不必道歉,没什么好道歉的,是我一直看不清楚现实,总是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觉得的就是对的,却从不去顾虑别人的想法。泫月,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不该仗着爱着你,就对你毫无顾忌的伤害,倘若……倘若还有下一世……”旭阳目光忽然开始涣散,说到这里,他唇角忽然微微的一勾,似乎在浅浅的一笑,可他动了动嘴角,想要说些什么,却猛然吐出了一口血来,身体突然缓缓的朝着身侧滑去,随即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旭阳!!!”程馨妍瞳孔狠狠的一缩,顿时她迅速的起身,上前去,抬手就想要看看他的伤势,却发现他的身体,竟已经开始变得透明,她脑袋一空,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伸出的手不知该放在何处,可以说,就是放在了何处,也无法查看他的伤势了……
因为她,碰不到他了……
一瞬间,她就连呼吸也都变得缓慢…或许她已经忘记了呼吸这一件事…
他,是要死了吗?
(c书盟.ctxt.or)
&bp;&bp;&bp;&bp;这个认知炸响在程馨妍的脑海中,让她有那么一瞬间的失聪与失语,哪怕不久之前她还想打败他,不让他继续伤害她所在乎的人。
可直到这一刻的发生,她才发现,这件事,远比她想象中的,要难得多的多……
她发现她做不到亲眼看着他死去,她突然,很不想他死,非常,非常的不想……
可她却连这个也做不到,做不到能够救活他,因为她,无能为力……
这一刻,那个答案她已经没有必要再追问他了,因为她此刻便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旭阳正在用他的生命在告诉她,他的死穴,就在他的脚底……
那么他所说的,她身体里有他的死穴,那么这个说法,也便不再成立。
而旭阳他不肯说的,就是那,他为她做了所有的事的答案,包括,让她永世为安……
“泫月……”
“……我在”泪水顺着她的脸颊,缓缓的滴落在了旭阳的面上,却穿过了他的身体,落在了地面上……
旭阳微微闭着的眼,有感知一般的,他将眸子缓缓的睁开,抬眸望向了她,唇角突然微微上扬,他抬手,很想再摸一次她的脸。
可有些东西,做下了随即开始变得无法挽回后,那么一辈子都没了资格再期盼些什么了。
或许,这便是他的报应。
抬起的手,又缓缓的落了回去……
旭阳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可他的心中却是十分的期盼一件事……
若是,能够再来一次,他想,他要从她很小的时候,最好是开始记事后便开始认识她,从小开始了解她,让她渐渐的爱上他,不再有听命父母浑浑噩噩嫁给他的想法,最后他会如愿,在她成年之时,便娶她为妻,最后生下几个他们的孩子,而她,始终会是他的爱人,一个永远也不会改变的事实,谁也不曾替代……
泫月啊……
“倘若……还有下一世的话,不要再遇到我了……”眼角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化作一缕晶莹的光,缓缓的飘起,落在了她的额间……
旭阳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身体开始变得更加透明,猛然一个破散,一瞬间,也便化作了片片碎片……
程馨妍抬手想要抱住他,可最终却是扑了个空,眼里的泪水一止,她有些愣愣的看着眼前身体破碎后的那些碎片,那年的所有记忆,全都在他身体的碎片中,一一的呈现了出来……
……
“你为什么跟着我?”知道刚刚在花海中看着她的男人又追了上来,泫月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见他又拦住她的去路,心中的怒火,顿时又更加的旺盛,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却不想她瞪了对方一眼,却引来了对方的轻笑声。
“我叫旭阳,你好啊,我的未婚妻!”他面上的表情是如此的理所当然。
而她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在这一天发生了。
她不记得自己当时是以什么样的表情去回应的旭阳,只知道从那天开始,旭阳便强行的挤入了她的生活中,让她更加的退无可退,最后不得不做出嫁给他,终此一生浑噩的决定。
(c书盟.ctxt.or)
&bp;&bp;&bp;&bp;“你在开玩笑?”她脸色有些难看,从小到大,她耳边总是会听见这么一个,她未来夫婿的名字,而眼下他就站在她的面前,且张口就告诉她,他是她的未婚夫,她只觉得心下仿佛一直幸存侥幸的东西终于破灭,眼前一瞬间就望见了终点般,十分的绝望。
旭阳毫不在意她的冷漠,仿佛早就料到了那般,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缓缓的开口说道:“我不求你马上答应嫁给我,我给你时间,但我希望不会是太久,你一定会喜欢上我的。”
“哦?确实不用太久,而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绝无可能!”
“呵呵……泫月,话可别说的太早,现在你还不了解我,或许你了解了我,就不会这么想了。”
“是吗?这么自信?”
“要不拭目以待?”
她紧紧的抿着唇,抬眸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抬脚就迅速的离去了,没再理会他。
她没告诉他的是,在这条路上,她从小就没有资格拒绝他,不管她答应不答应,她都别无选择。
最多,只是满心的不甘罢了……
……
只是没多久……
“你跟我母亲说什么了?你这个卑鄙的小人!!”回去后,受到母亲一顿教训的泫月怒气冲冲的就来到了他的院子,看着这几日前便赖在她家不走的男人,心中有一股前所未有的恼火,恨不得用手中的剑将他劈碎了丢出去!!!
然而闻声后,正在饮茶的男子顿时抬起头来,目光无辜的看了她一眼:“你误会我了,这几日|我都在这屋中静养,哪有时间去找你母亲叙旧?”
“我不信!”她长剑当即就指向了他,冷冷的继续开口:“你说你平白无故的来我家做什么?说不出个让我信服的理由,我今日就是冒着被打死的份也要跟你殊死一战!!!”
旭阳轻轻的叹了口气:“你说我平白无故来这里……那好,泫月。”见他缓缓的站起身来,扯开长裳,露出了他胸膛上那道又长丑的疤痕,旭阳目光望着她,目光中好似夹杂着一股委屈般,缓缓的开口道:“这下你该信了吧?我就是在这养伤的,明日就会回去了。”
第一次看见这么严重的伤的泫月,目光直直的盯着他的胸膛看了好久,直到他拉回了衣服,一阵低笑声传入了她的耳朵,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看了什么,没敢抬起头来看他,泫月深吸了口气,低声骂了一句‘流氓!’便赤红着脸迅速的转身跑走了。
她依稀还能听见身后那男人‘嗤嗤’笑着的声音,以及那道隐忍的低咳声。
她,误会他了吗?
她不知道……
……
第二天,他果然准备离去了,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还在不断的咳嗽着,她在暗处看的心中烦闷,本想看看他是不是骗她,其实没准备走,可看着他这样,就感觉是,好似自己就做了一件什么无恶不作的事情般,此刻竟然还让她觉得心生愧疚?
可他受了伤,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那一天,她没有拦他……
……
本以为生活将会回归平静一段时间,她以为,他或许已经将她给忘记了,正觉得庆幸后,却不想,就在几个月后,她又再一次的见到了他……
(c书盟.ctxt.or)
&bp;&bp;&bp;&bp;而这一次再会,他面色似乎好了很多,想必是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见她盯着他瞧,顿时就将眸子扫向了她,唇角用他自以为很帅的幅度勾起,对着她浅浅的一笑。
她翻了个白眼,转过脑袋看向了其它地方,心中觉得,这世间,怎会有这样不要脸的男子?
然而心中感慨,自己似乎,也更加的逃不掉了
那天之后,旭阳更是赖着不走了,原因是,他此次来此,就是为了来与她培养感情的。
父亲母亲自然乐见其成,于是,那天之后,她便过上了与旭阳的二人世界的生活。
在很多无可奈何的时候,麻痹是她的解药,但同时,也是她身体里的毒。
“泫月,今日去哪里玩?”旭阳的声音总是带着雀跃,他一副生龙活虎的模样,却不见得她是如此。
她成日里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也真是难为旭阳他是如何想的,竟也不见得他有几分的不耐烦。
对此,她更是心生疲倦,也懒得应付他。
“不去了。我好累,想回去休息了。”说既,也便打着哈欠一边离去了。
她不是装的,其实看着他,确实心很累
“”
诸如此类的情况多了,没过几天,她便被父亲传召,免不了好一顿的训斥,此次,竟也夹带了威胁。
那天父亲究竟说了什么,其实她也没有好好的认真听,但唯有一句话她还是听清了,且深深的记在了心中,并且此生,从此过后便放弃了一切挣扎,从此浑噩卖笑
“月儿,为父明白你不愿嫁给他的心思,但你更要明白,唯有你嫁给他,才能够阻止未来即将发生的灾难。这是你必须要走的路,既然你被命定为唯一可以救这三界的人,那么这也便是你的使命了,且不容你拒绝!”
那时她不明白,为什么她会是被命定为唯一可以救这三界的人?
父亲是这么回答了。
原因是,当年预言之子便已经预测到了,未来的三界,将会有一场大的浩劫。
然而这场浩劫,避无可避,预言之子让他去寻找九月初九生的女婴,且身上带着红花胎记的人,说是未来的浩劫,此女婴正是一物降一物的关键人物。
抱着这个念想,然而几年后,他的小女儿出生了,身上竟带着他苦苦寻找的红花胎记,那年的那天,正是九月初九。
或许是命运造化。
在之后,他找到了那个或许会带来灾难的人,旭阳。
于是,她与旭阳从小的娃娃亲,也便就因此,而定下了。
或许在当下,看过无数狗血剧的她听见这种解释还会暗骂一句屁啦?
然而,真相是,那年旭阳入魔后,却唯一没有伤害她的原由,不过都是为了不久的将来,三界生灵涂炭的那一幕。
都传,旭阳因为爱她入骨,且深入魂魄,才会在这样神志不清的时候才不会攻击她。
其实,真相又是如何?
那年答应父亲后,从此她与旭阳的状态,渐渐的也不再是他问,她时常不回答了,二人的关系开始升温,终于也渐渐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c书盟.ctxt.or)
&bp;&bp;&bp;&bp;在选定婚日的那天,她与旭阳,皆被父亲悄悄下了一种咒术,这种咒术,在她重生后,成为司徒千灵那一世的时候也被人用过。
不过,那时是沈倾绝怕入了魔后的帝衍懿会伤害到她,便用来控制住帝衍懿的。
而旭阳当年之所以没有伤害她,仅是因为,他身有咒术罢了。
所有的一切命定,不过都是在掩饰她是一枚棋子的命运。
然而当她明白时,却已是两世之后的事情了。
人生又何其的荒芜?
拼尽全力到死也在守护的坚定之心,背后竟是这样残酷的真相。
原来在他们还小的时候,父亲就已经规划好未来要利用旭阳来对付三界的念头。
并且他还利用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且仅是用来挟制住对方,来掌控对方,以此来成就他的野心。
然而这一切,皆在第二世时,被司徒东华他全盘揭发。
那是重生后,她第一次见到了父亲。
他一身狼狈的被人压制在了殿堂中,接受司徒东华的审判,那年,距离原魔一族的暴乱,已经很多年过去了。
谁也没能料到,这场阴谋,从很久以前,就已经被谋划下了。
而她恰逢贪玩经过此地,也就见到了这样的一幕。
当时没有记忆,并不懂心中一瞬间泛起的难受是什么意思。
在司徒东华审判过后,父亲被人压制着途经过她身边时,她望见他突然停下了脚步,目光朝着她望来,她觉得奇怪,也朝着他望去。
因为距离近的缘故,她看见了他眼神里流露出了一种她当时看不太懂的复杂与思念,听他嘴里念叨了几句:“冤孽,冤孽啊……”随着他被押送走远的声音传来,她不知何时,眼角竟滚下了一滴滚烫的泪水。
然而这一幕,却是成为她一生难解的困惑。
……
旭阳到死也没能明白,他同样也不过是一枚棋子的命运。
他终其一生,不管是在遇见她前,还是遇见她后,也同样是,命不由己。
而从他们出生开始,便就已经注定了相遇,而原因,仅不过是为他人谋求利益的牺牲品,且仅此而已。
她不忍告知他事情的真相,却不得不做出伤害他的决定。
此次一战,不是他死,就是三界亡。
这场先人的游戏,由他们开始,却要他们来终结,这是何其的残忍……
……
她不知道自己坐那里多久,只知道天色渐黑,回过神来,身边,站了两个男子。
一个,是她上一世的四哥,一个,是她三生三世的挚爱。
在此刻,她恍惚中明白,自己无意之中,因为爱上了一个人,而变得比旭阳,要来的幸运的多。
然而旭阳的不幸,却皆是因为,爱上了她……
……
昏迷之前,她眼前恍惚看见了多年前,旭阳在花海之外对着她的背影疑惑的看了一眼的那一幕,她有感应一般的正要回过头去,却突然记起了自己的一生,就是在这片花海开始的。
突然她勾了勾唇角,没有回头,化作一幕海市蜃楼,消失在了花海之中……
(c书盟.ctxt.or)
&bp;&bp;&bp;&bp;同天,她就听见她的未婚夫,旭阳要与她退婚的消息,原因是,他不愿意娶一个他不熟知,且从未见过的女人。
她唇角浅浅的一勾,很想庆幸,然而紧接着,她就听见父亲拒绝的声音,然而一生的轨迹,却也同样拉开了帷幕。
只是,再次梦见了第一世的种种轨迹后,发现,唯一改变的,是旭阳,他并不爱她。
她依旧为了救他送他到了佛门净地,只是,她到死,也没有遇见过帝衍懿……
人生,不想是有得有失,却也让她觉得,患得患失……
……
三月后,她从睡梦中醒来,好似又过去了一生一世般的初次重生。
只是,熟悉的环境,鼻尖的药香却都在清晰的告诉她,她又来到了灵谷,那栋帝衍懿曾经在入魔后,为她所盖的,她一次也没来住过的,他们的家……
浑身的僵硬告诉她,她躺的时间,并不短。
程馨妍坐起身来,揉了揉自己的手脚,心中空荡荡的,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她缓缓的起身,僵硬的朝着屋外走去。
屋门推开,屋外的药草香依旧不让她感到讨厌,她心中的空落,因此而稍稍缓解了一些,只是,依旧空落。
她孤身一人朝着院子走去,抬眸间,远远的她看见了一个孩子朝着这边走来,许是见到了她,突然拔开了脚步,朝着她的反向跑来。
“灵儿灵儿,你终于醒过来了!”清池用他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忽闪忽闪的望着她,好似下一秒就会涌出泪水来。
她心有所触,想起刚刚只有她一个人的梦境,顿时她上前了一步,将他拥入了怀中,眼眶一红,哽咽道:“清池,谢谢你还在。”让我感觉到自己还活在有他们的世界里……
清池用了几秒的时间消化完她的话,随即更加用力的抱紧了她的腰身:“我在!无论如何,清池一直都会保护你,守护着你的!!”
微风拂面,好似吹干了他们的泪痕,鼻尖再一次闻见了那股熟悉的清香,程馨妍突然抬头,果然望见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帝衍懿轻勾着唇角,静静的望着她,眼神中,是久未露出的温柔,那是她遇见他,最初的模样……
清池识趣的松开了程馨妍,回过身对着帝衍懿眨了眨眼睛,帝衍懿瞥了他一眼,轻点了点头,清池当即笑着转身,化作了他的原身灵鸟,快速的飞走了。
此刻没有纷争,他也没有开口要她离开,她亦没有开口说话。望着他,好似生怕下一秒他又会消失了那般,目光丝毫也不曾转移。
直至帝衍懿站在了她的面前,开口对她说:“妍儿,你还愿意,接受这样的我,与我成婚吗?”
话音刚落,她已然泪流满面,猛然上前了一步,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腰身,用力的感受他的存在。
哽咽道:“你说的,是哪样的你?我怕,帝衍懿,每一次你都在我最期许的时候给了我重重的一击,这一次,我该相信你吗?”
“相信我。我会给你一个,最长情的,地久天长。”
(c书盟.ctxt.or)
&bp;&bp;&bp;&bp;婚礼就定在了一年之后。
而那道天谴的后果,便是帝衍懿失去了所有的法力,变成了一个凡人的真相。
不过,比起天谴或许会发生的灰飞烟灭,她更加庆幸老天还给了他们一生的时光。
这一年里,她与帝衍懿将过往遗失的时光一一的都给补了回来。
虽说失去的光阴不再回来,但接下去的时光,他们可以重新来过。
这一场跨越了三世的爱恨纠织,在经历过三世的磨炼,才终于走在了一起,所以他们格外的珍惜在一起的每一秒时光。
他们走访过很多地方,中途,也再一次见到了安小妮他们。
当年那些居民回到现实中的世界后,倒也混的还算不错,而安小妮这小丫头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媒婆的步伐,几乎都要踏坏她家的门槛了,而小丫头愣是半点想法都没有。
当再一次见到她时,小丫头怅然落泪的样子倒叫她很是不习惯。
她倒宁愿她大呼小叫的过来抱着她,也不愿看见她成熟的站在原地默默垂泪的样子。
她终究还是看不下去,走上前去紧紧的抱住了她,开口道:“傻丫头,我们又见面了。”
“你这个骗子。这么久才来看我,我都快嫁人了!呜呜呜……”那天,安小妮哭的格外的凄惨,就连她也被她的情绪感染,也默默红了眼眶。
是啊,好久了啊……
……
他们被安小妮强行留下,说要他们多住几天。
虽说这一站她没打算多做停留,但想到或许他们今后便再无见面的机会,心中感慨之余,还是决定迟两天再走。
夜晚,帝衍懿照旧将她拥入了怀中,想到白日里她们二人抱头痛哭的场景,他突然轻叹了口气,抬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她的眼睛:“疼吗?”他开口。
她摇了摇头,更加用力的抱紧了他的腰身:“还好。”脑袋用力的埋在了他的胸膛上,她静静的感受着里面的心跳,仿佛怎么听也听不够。
帝衍懿没有说话,她心中难受,想到不久的将来他也要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日渐枯萎死去,泪水顿时就涌上了眼睛,忽然她抬起头来,用力的就吻上了他的唇瓣,仿佛在用力的感受他的存在般……
帝衍懿眸子渐深,垂眸看着她,抬手搂着她,又加深了这个吻……
……
两天后,她与安小妮分别,小丫头依依不舍的哭成个泪人,。
她紧紧的抱着她,告诉她:“后会有期!”说完后也便转过身,怕眼眶的泪水止不住,牵着帝衍懿的手就大步的离去。
她听到安小妮在身后大喊:“安小霖,下次再来,要更早一点,我怕没等到你,就先老去了,到那时,我都可以做你奶奶了!!”其实她更怕,这辈子,都见不到她了……
她又好笑又难过,忍着心中的酸涩,笑着道了声‘好’,憋着眼底里的眼泪,更加迅速的离去了。
心中却也知道,或许,没有以后了。
……
自安小妮那里离去后,她憋了很久,才终于将心里的某件事情分析了个清楚。
(c书盟.ctxt.or)
&bp;&bp;&bp;&bp;在得知安老头就是她的师弟齐湛之后,她不知道自己当时心中是种什么样的心情,只知道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拉着帝衍懿,去市场买了一箩筐的刀片,寄到逍遥岛去了。
她特意用了安小霖的署名,她想,齐湛会明白一切的。
哼!
这一声声的‘爷爷’,可不是白叫的!!
……
逍遥岛。
齐湛在听到师弟说,小师姐在外游玩时,给他寄了一箩筐的土特产,顿时兴奋的向没收到礼物的两个师弟炫耀了一番。
只是当他打开盒子,看见里面的东西时,顿时就给吓得呆在了原地,一副受了多大惊吓的模样。
“怎么了?收到礼物怎么还是这个表情?”易柯御谦不解的望着他。
齐湛暗暗咽了口唾沫,深吸了口气说道:“你们,确定这是小师姐寄来的?”
易柯御谦实在的回答:“千真万确,确实是小师姐的法力传送过来的。虽说不知道为什么要用安小霖的称呼……”
话音刚落,他发现齐湛面色更是僵硬了,且好似是一副吃到了翔的表情的不可置信。
奇陵阙瞥了齐湛一样,目光也朝着盒子中看去,瞥见那刀片时,顿时他挑了挑眉,继续添油加醋的道:“看这情形,师姐已经在杀来的路上了,你要不要去躲一……”躲……!?
还未说完话,二人面前就是一阵风,紧接着他们就听见了齐湛急冲冲的一边跑一边喊道:“帮我告诉师父,徒儿不肖,未来可能要很长一段时间要外出历练了,还望师父他老人家不要挂念啊……”
声音远去,二人看见沈倾绝倚靠在柱子边,听及,唇角浅浅的一挑,喃喃的说了一句:“活该!”
奇陵阙:“……”
易柯御谦:“……”
……
几个月后,一场盛世婚礼在灵谷举行。
这天,无论是逍遥岛还是云宫,都来了许多的人来为他们庆贺。
而另有两位人物来了,倒还惊起了一阵的唏嘘不已……
司徒东华牵着姬如,且是作为她的父母出席了这场婚礼!
多年后的与之再见,哪怕明知道她不是他们的亲身女儿,但以往的感情也并非是三两日的叠加,而是日积月累的真心宠爱。
这一点,哪怕万年过后,恢复记忆的他们,也依旧如此对她。
对此,她心中十分的感动,也格外的更加珍惜这段情分。
姬如早就将当年的事情向她解释了一清二楚,而真相是,当年帝衍懿并没有对她动手,而姬如当时怕到时帝衍懿真的入了魔后神志不清的做下了不可挽回的事,于是她才选择了自杀,并用自己的神鞭去守护他,同时也希望司徒东华能够因为察觉到守护着帝衍懿的神鞭,而察觉到真相。
事实证明,司徒东华确实察觉到了,而他只将真相告诉了司徒襄羽一个人,随即也便仙逝而去了。
知道真相后的程馨妍,心中更多了一股对姬如的愧疚。
可她却知道,就算姬如没有恢复记忆告诉她当年的真相,她也不会因此而放弃爱帝衍懿的决定。
然而知道真相后,却只叫她更加心疼帝衍懿,也更加觉得愧对了他。
(c书盟.ctxt.or)
&bp;&bp;&bp;&bp;第一次见到母后死亡的画面,她从一开始的不可置信,到最后的苦苦挣扎,这些都在下意识的告诉她,她在找一个,可以足够相信他的理由。
而这个理由,已经迟到了万年之久,如今,她也了无遗憾了
灵谷,百花齐放,荆棘小妖牵着它的藤蔓,在外头搭建了一座巨大的婚礼现场。
清池前前后后的在忙着招呼宾客,其中,还有还有许许多多的灵谷的精灵。
雪龙狮在那次大战后,就跟着司徒襄羽到了云宫疗伤了,原先它早就想来找程馨妍了,可谁想却被告知,她与帝衍懿去世界各地游玩了,却独独将它给丢下。
难过了好些日子,它又被司徒襄羽捉去,拼命的修炼了,此次难得可以偷懒,但见到清池他们忙碌的身影后,顿时,也加入了队列帮忙。
罢了罢了,想必此刻主人也没空跟它说话,它还是去找清池好了!!
司徒襄羽看着一瞬间就跑没影的雪龙狮,顿时忍不住摇头轻叹了口气,抬脚,就朝着程馨妍的屋子走去。
此刻,她还在里头化妆。
屋子后方,双炎树下。
无殇一手支着下巴,一手边摇着一把折扇,懒洋洋的坐在树底下看着眼前的场景,身后的两名弟子,颜卿和曲忧大气都不敢出一声,静静的陪着他,可他却将眸子浅浅的眯着,好似一只慵懒的猫。
沧朔来后,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副画面,心口莫名的一疼,待他回过神来时,他已经抬脚,缓缓的走至了他的身旁,目光朝着他的面上望去,在瞥见他这幅模样时,顿时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还以为你急冲冲的往哪里去,原来是跑这里来偷懒了?”话虽这么说,可他的唇角,也还是忍不住浅浅的勾了勾。
颜卿和曲忧望见他,顿时就松一口气,这世间,也就沧朔尊主的话可以让师父听进去一二了。
仿佛听见身后两名弟子的心声,无殇突然摆了摆手:“去帮忙,没听见沧朔说你们偷懒吗?”
颜卿:“”
曲忧:“”
待他们二人走后,沧朔便缓缓的在他的身旁坐下,一手撑着膝盖,目光朝着他望了过去:“还在担心?”
话落,无殇的眉心顿时又紧皱了几分,而见此,沧朔眉心顿时狠狠的跳了跳,指尖微微的收紧了几分。
原来,还真是如此啊
无殇深吸了口气,随即又长长的吐出:“无殇,难道真的,就没有办法让他变回来吗?”
他到现在都没办法接受,帝衍懿变成一个凡人的事实,他那样的一个人,怎么可以变成一个凡人?!
“别想了。天谴这种东西,谁也料不准,既然上天决定让他变成一个凡人,那么也就谁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而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祝福他。毕竟,这是他冒着受天谴的后果,也要换取回来的人,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沧朔的目光变得有些深。
而沧朔的话仿佛一记重拳用力的打在了他的心口上,无殇顿时紧紧的握住了拳,目光也开始变得格外的深远。
冒着天谴也要换取回来的人吗
那是不是说明,他也可以?
(c书盟.ctxt.or)
&bp;&bp;&bp;&bp;荆棘小妖的每一条藤蔓都开着各种各样美丽的花,随着一阵清风而过,片片的花瓣随风飘落了下来,却也落不尽终般。
屋内,程馨妍在姬如的梳妆下,仿佛一朵绽放的花朵,展现出了她最美艳的时刻。
吉时已到,她今日,就要如愿嫁给那个男人了。
姬如将薄纱的红盖头将她盖上,随即牵着她,缓缓的带着她走出门去,姬如的眼眶,在这时却渐渐的变得有些红,有股热流直冲她的眼睛,她强忍着流泪的冲动,才没有让泪水流下。
她原本以为,自己再也看不到这一幕了,却不想是在有生之年,真好……
程馨妍感受到她不稳的情绪,下意识的就握紧了她的手心。
姬如笑了笑,收起了情绪,心中宽慰,轻拍了拍她的手,程馨妍小心的回握。
走出门外时,透过薄纱,程馨妍就看到了等在门外的司徒襄羽,儿听见动静,他回过头来时,见到他们,他顿时展颜一笑。
她也跟着唇角勾了勾,随即耳边就听见姬如对着她说:“灵儿,让哥哥背你过去。”
程馨妍点了点头。
司徒襄羽勾唇,在她身前缓缓的蹲下身子,程馨妍由姬如牵着,在眼前宽大的背影面前停下,随即松开了姬如的手,缓缓的俯身到了司徒襄羽的背上。
随而司徒襄羽起了身,脚步沉稳的丝毫也不晃动。
此刻,他用他那宽大的臂膀,背起了她,给了她心中一股强大的安心,随而他像小时候那般的带着她,披荆斩棘,最终到达她想要到的任何地方。
程馨妍的眼眶渐渐红了,为了此刻她有四哥,有父皇,有母后,还有,一个她爱的,也爱她的男人。
这一切,全都是帝衍懿用生命换给她的,她心中感到珍惜的同时,还感到了艰辛与心痛。
司徒襄羽的脚步,最终在一抹同样是火红的身影面前,帝衍懿所在的地方,缓缓的停下,他终究不能够陪她到最后,而能陪着她的,就只有眼前的这个男人。
司徒襄羽眸子渐深,他缓缓的放下了程馨妍,深吸了口气,转过身,他牵着她,缓缓的朝着帝衍懿一步一步的走去,他将她的手,缓缓的交至到了帝衍懿他的手中。
这是他的所有,此刻,他将自己的全世界,都交给了他……
“帝衍懿,我将妹妹交给了你。作为哥哥的,我祝你们,长长久久。”
读懂他话里的意思,二人的眼眸都渐渐变深了几分。
他只有短短几十年的时间了,而灵儿,却有更长的一辈子要过……
帝衍懿眸子轻闪,缓缓的点了点头,将程馨妍的手紧紧握住:“我们会的。”语气带了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司徒襄羽收回了情绪,唇角也浅浅的一勾,他看着帝衍懿牵着程馨妍转过身朝着婚礼现场走去后,他随即也抬脚跟上。
荆棘小妖所做的婚礼现场里,司徒东华与姬如此刻就坐在了里头的首座上,翘首以盼着新郎新娘的到来。
按照习俗来,他们是该向他们俯身跪拜的。
由于帝衍懿的身份特殊,帝家并没有来人,她曾问过帝衍懿增加首座,他父母的位置的想法,可他并不同意,所以他也并没有设下他们的位置。
(c书盟.ctxt.or)
&bp;&bp;&bp;&bp;其实本该来的还有另外两人,那便是帝衍懿的父母。
但由于帝衍懿的身份特殊,帝家并没有来人,她曾问过帝衍懿增加两个首座的意思,哪怕他们没有来,就是心意在,也是个尊重。
可帝衍懿他并没有同意这个意见,所以最后也没能设下他们的位置,她心中有些遗憾。
至于帝衍懿的身世,虽说他作为帝家的帝君,可他的父母,即便是他自己,也都没能见过几次,在得知这样的真相时,她心中更多了对帝衍懿的心疼。
鲜丽的花,在他们走过的脚下绽放,宛若一层无与伦比的美丽红毯。
一众宾客已然落座,静静的观看着他们的到来,她透过薄纱,朝着周围望去。
那一张张的面孔,有熟悉的,几面之缘的,和极少数陌生的。
最后,她目光落在最前排的沈倾绝身上,目光随即又扫了他周围的几位师弟们,发觉,哪怕冒着被她打死的后果,这天,齐湛也还是来参加她的婚礼了。
见她目光落在他身上,顿时,齐湛身体极不自然的僵了僵,低咳了一声,朝着她僵硬的扯了一抹笑来。
她好笑的勾起了唇角。
帝衍懿察觉到她的心情,唇角也浅浅的勾了勾,更加用力的回握住了她的手。
程馨妍顿了顿,也稍稍用力的握紧了他的。
他们最终在司徒东华与姬如的面前站定,帝衍懿牵着她,带着她缓缓的朝着她的父母跪下,轻轻的弓了弓身子,出声喊道:“父君,母后。”温润的声音响彻在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司徒东华与姬如瞳孔微微一缩,但随即他们很快也就反应了过来,对着他们缓缓的点了点头:“好。”。
而随着帝衍懿这一声‘父君,母后。’的喊出,程馨妍微微愣神了一瞬,随即也很快的就恢复了过来,跟着喊道‘父君,母后。’
可话落,她却怎么有种,眼前是帝衍懿父母的感觉?
嘴角微微的抽了抽。
而话落,只见司徒东华突然站起身来,抬手间,就将一枚玉佩交到了帝衍懿的手中,说道:“这一声父君,我在六儿四百多岁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期盼听见了,虽说迟了些年,但好在还是听到了,父君,在这里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司徒襄羽在一旁听得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四百多岁?
那时六儿才多小啊?
父君竟然就这么想了?
果然他父君是个老变态啊……
不知是不是听见了司徒襄羽的心声,司徒东华在这时突然扭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司徒襄羽:“……”父君他至于吗……
程馨妍唇角也轻扯了扯,想起四百多岁那年,似乎自己,成日里喊得最多的,就是嫁给帝衍懿了吧?
但似乎,这是某人诱骗她喊的吧?
她将目光朝着帝衍懿的面上望去,只见他从容不迫的,抬手就接下了玉佩,面上丝毫也没有不自然的情绪,还出声道了声谢。
“多谢父君。”他说道。
此刻,那玉佩在他的手中闪耀着白色的光芒,在他指尖的搓动下,那道光芒变得更加的耀眼了起来。
帝衍懿将它收了起来,唇角几不可见的扯了扯,程馨妍顿时也收回了视线。
(c书盟.ctxt.or)
&bp;&bp;&bp;&bp;紧接着姬如也站起身来,她将一支发钗别在了她的发间,随即后退了一小步,目光落在了她的面上时,她眼眶微微的一红,随即她抬手扶起了她和帝衍懿,目光落在程馨妍的面上时,开口间,语气却是有了些动容:“我的孩子,到底是长大了啊。不过灵儿,母后最后还要你记得,无论何时,父君和母后,永远都会是你们坚强的后盾。”哪怕未来牺牲性命,可后盾就是后盾,也不需要拖他们的后腿。
她还求什么?
这句话,司徒襄羽也曾对她说过,他们陪她走了很长的路,为她披荆斩棘,那么接下来,她就要和另一个人一起走一段长长的路了,她目光落在同样也望着她的帝衍懿面上,眼神里闪现了一抹坚定。
那么最后,同样的,她也要为他,披荆斩棘。
想到这里,她顿时更加用力的握紧了帝衍懿手心。
“好。母后……”程馨妍强逼退眼底里的泪水,扯唇笑了笑,可心中却明白,她不会再做后悔的事了。
帝衍懿将她的手握紧,回以一笑,将她的红盖头,缓缓的揭下,露出她那张世间少有的美丽面庞,俯身,缓缓的在她的唇上轻啄了啄。
听见她低声在他耳边喊:“帝衍懿,你是啄木鸟吗?”
他浅浅的勾了勾唇,用同样小的音量在她的耳边说道:“很快,你就会知道是不是了。”
程馨妍:“……”有些不自然的羞红了脸。
而见此,帝衍懿唇角的笑意顿时又深了几分,程馨妍顿时别开了脑袋,不再看他。
……
沈倾绝望着二人互动的身影,心底下微疼着。
只是,真要爱一个人,此刻,他只想告诉她一句话。
即便前路再是艰辛,你也要紧咬牙关的幸福下去……
这是我,放弃一切,为你求来的一生一世……
……
荆棘小妖藤蔓上的花在礼成的那一刻猛然迅速的绽放着,各种各样鲜丽的花朵不断的自藤蔓上飘落下来。
宾客不知何时已退出了婚礼现场,在藤蔓之外,他们用仙法将整片灵谷都变得百花争艳。
天空中清池带着灵鸟围成了各种各样的图案,将整个灵谷衬托的更是仙气十足。
程馨妍收回目光,回首间,望见了这样的一幕……
帝衍懿正望着倾泻而下的花,目光变得悠长而绵远,她一眼望去时,那双黑耀的眼里,依旧是那么的望不见底。
而在下一刻,帝衍懿缓缓的回眸望向了看着他的她,她清楚的看见,他深远而悠长的眼底,此刻,她就在那里头,变成了他的唯一。
“帝衍懿……”
“我在。”
“我爱你。”
“傻瓜……”
她眼眶微红,却勾着唇开心的笑了。
对于她而言,帝衍懿于她,已经不再是你和我,而是她的全世界。
“我爱你。”他抬手俯身,用力的抱紧了她,在她的唇上用力的一吻。
百花在此刻,将他们包围在了百花之间,隔绝了藤蔓之外的所有人,随即他们在花瓣之中,宛若一阵花卷风,带着他们,朝着另一个方向迅速而去。
(c书盟.ctxt.or)
&bp;&bp;&bp;&bp;彩色的花瓣在他们的周围包围着,而前行的速度也并不快,他们隐约还能够看见外面的风景从他们的周边经过,路过了灵谷的所有风景。
程馨妍紧紧的牵着帝衍懿的手,目光也落在了周围的花瓣上,眼底里顿时也就闪现出了一抹惊叹。
“这婚车还不知道是哪个精灵想出来的好办法,真是太有创意了!!回去一定要好好奖赏它!”
帝衍懿听到这话时,眼底里忽然就闪过了一丝笑意,顿了顿,随即他出声问道:“你喜欢这个礼物吗?”
程馨妍转过看向外面的脑袋,突然顿了一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目光当即也就朝着帝衍懿的面上看去,深吸了口气:“不会……是你想出来的吧?”她眼睛闪烁着希翼的光,倒是真希望是他想出来的,因为她会觉得,更浪漫了。
见她这小女人一般的模样,帝衍懿看了心下顿时就软化了下去,轻勾了勾唇,在她的鼻尖轻轻的一点:“唔,确实是为夫想出来的,那你要怎么奖励为夫?”
话音刚落,他唇上顿时就被狠狠的亲了一口。
程馨妍紧紧的搂着他的腰际,在他反应过来之际,顿时就松开了他的唇,开口笑道:“么么哒。夫君棒棒哒!”
帝衍懿一愣,随即眸色渐深,唇角勾起了更深的一个幅度。
“这样就想打发我了吗?”他抬手忽然搂住了她的腰,程馨妍顿时低呼了一声,忽然抬起就拍了一下他的胸膛笑着说:“不然你还想怎样?我整个人都已经是你的了。”
“唔。”帝衍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倒也是,帝千灵、帝馨妍……这名字听起来怎么都感觉不错。不过妍儿,你忘了,你还有一样不是我的。”
程馨妍听既一愣:“还有一样?”眉心轻轻的一皱,她努力的想了想,随即,她脑海中的画面突然就停顿在了婚礼的那会儿,猛然她倒吸了一口气,震惊的开口说道:“你说的不会是,那个吧……”
帝衍懿望着她这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来,抬手将一缕飘过她面颊的长发别到了耳后去,边说到:“哦?哪个?”
程馨妍皱着眉头有些为难,却又有些小纠结的模样,小眼神偷偷瞥着帝衍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看着她这副模样,帝衍懿内心轻轻的跳了跳,有些忍俊不禁:“怎么了?”
紧接着他就听她为难的出声说道:“帝衍懿……母后送我的发钗是女人用的,你要,是想送给谁吗……”话音刚落,鼻尖就被人轻轻的一刮。
帝衍懿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她,开口间有些无奈:“小傻瓜,我要你的发钗做什么?你抬眼看看周围。”
程馨妍一愣,下意识的就扭过头去,却突然她看见了这样的一幕……
她发觉刚刚围着他们的花瓣已经不见了,而他们此刻,正在一处山洞之中。
而这处山洞,这里哪怕是经过了后期的改装,和因为婚礼的装扮,但那年他们窝在这样一个小小的山洞里的所有回忆,却仍旧全都在此刻一瞬间侵袭而来。
(c书盟.ctxt.or)
&bp;&bp;&bp;&bp;场景并没有多少变化,她全都细细的看了过去。
那时的东西也依然还在,只是却比曾经,东西要更加的俱全了。
那年来的匆匆,东西也全都是随便置办的,想着或许随时都会离去,于是他们根本也没有太多的心思去弄一个像样的家来。
若说当年感受不到过多的温暖,那么在这一刻,却是全都将之给弥补了。
“这是……”程馨妍顿了顿,不明白帝衍懿带她来此的目的,扭过头去不解的朝他看去。
帝衍懿的目光一直都在她的身上,见她转身,便就知道她想要问什么了。
望着她的小脸,人生中头一次他感觉到了紧张,顿了一顿,他这才缓缓的开口说道:“这里才是我们的婚房。妍儿……你怪我自作主张吗?”说既他目光落在她的眼里,心下有些希翼她会喜欢,同时又在想,若是那些回忆并不会让她感到美好,那么换个地方也不是不可以。
程馨妍一愣,听他说完,心下忽然就在这时,感受到了一股别样的暖意。
那所帝衍懿用了很久才盖的房屋,虽说比起山洞来,环境要好得多一些,但相对于这个山洞而言,她对那所屋子的感情,还不及这所山洞要来的深。
毕竟是与帝衍懿朝夕相处数月的地方,帝衍懿选择这里作为他们的婚房,怕也是觉得这里对他们而言,更加的值得回忆吧?
“怪!当然怪你了。”心中虽说也喜欢这里,但程馨妍还是嘟着小嘴,轻轻的别开了脑袋去。
帝衍懿瞳孔顿时微缩,唇瓣微抿,随即,他缓缓的叹了口气,说道:“罢了,若是你不喜欢……”
“谁说我不喜欢了?”程馨妍瞪着一双眼睛,打断了他后,就愤愤的瞪着他了。
帝衍懿不解的眨了眨眼睛,就见程馨妍抬脚一步一步的朝着他走来,一边说道:“帝衍懿,你也说了,这是我们的婚房了,婚房没有女主人一起打理,这还像话吗?”
何况今时不同往日,他并不如当年那般的体力,亲力亲为的话,难免会让他疲倦劳累,她又如何舍得?
帝衍懿一愣,唇角勾起的幅度顿时加深了几分,心下同时还感到了一阵狂喜,突然上前一步就搂住了她的腰身,俯身在她的额间轻吻。
“嗯,确实是为夫考虑的不周,不会有下次了,夫人这次就原谅为夫了吧?”还好,她不讨厌那段时光,这样真好……
他也不会有太多遗憾了。
程馨妍听及却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唔,看在婚房布置的还不错的份上,本夫人就不计较,原谅你了。”
“那夫人,现在为夫是不是就可以向夫人讨要,夫人欠我的一样东西?”帝衍懿眸色渐深。
程馨妍不解,正要开口,却突然她感到下腹有什么东西正在顶着她,想到了什么,她面上顿时在一瞬间就涨红了一片。
原来,他说的是这个啊……
虽说这一年来他们行走四方都是形影不离的,但皆都没有到那最后一步。
不是说她不愿意,而是帝衍懿他想把最美好的东西,留给到成亲那天,所以他一直也都没有越距。
(c书盟.ctxt.or)
&bp;&bp;&bp;&bp;“…我…帝衍……唔……”还未开口,嘴唇忽然就被对方堵住。
“……不许拒绝我。”帝衍懿在她的唇上轻|咬,压低了声音说道,目光温柔的对上她涨红的小脸,低笑了一声,随即将她拦腰抱起,缓缓的走向了床榻……
“…嗯……”不拒绝……本来就是你的。
哪管年华流逝,有你在,我便是生。
…………
灵谷。
无殇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缓缓的叹了口气,沧朔就站在他身旁,见此,眼睛瞥了他一眼,轻挑了挑眉:“你为何叹气?莫不是还想他们留下不成?”
话落,顿时沧朔就遭到了无殇的一记白眼:“新郎带着新娘,丢下我们所有人跑了,我叹口气还怎么了?”
“嗯,确实不怎么了。你要叹气,便继续叹吧,我先回去了。”沧朔眸色微变,转过身抬脚说走就走。
无殇脸色也微微的一变,没想到他会突然发火,眉心顿时狠狠地一皱,这家伙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喂!难得那家伙肯让所有人在灵谷采药材,你不采两株再回去?”无殇对着沧朔的背影喊道。
谁知道这话一出,沧朔顿了顿,随即开口说了一句:“要采,你自己去采!”说既,便更加快速的离去了!
无殇没头没脑的被这么一说,顿时脾气也上来了,轻哼了两声,转过身又发觉身后的两名弟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哼了一声说道:“别看了,人走走远了,还不快跟上?”
颜卿与曲忧对视了一眼,知道他此刻心情不好,也不再叨扰他,颜卿突然轻咳了一声,站直了身,随即与曲忧二人对着无殇拱手鞠了一躬,边说:“那师尊,我们就先回去了,不打扰您的雅兴。”
说既二人便真就离去了。
无殇一噎,他还有什么雅兴?
望着周围渐渐散去的人,他神情有些恹恹的,正要离去,但脑海中却在此刻忽然想到了某种药材,顿时他又停下了脚步。
说到药材,他还确实有一株要采,只不过,却不是在这里,而是在雨谷……
踏出去的脚顿时又收了回来,目光朝着沧朔他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叹了口气,随即他转过身,朝着雨谷的方向就迅疾而去!
……
沧朔并没有回去,走远了一段距离后,就停下了脚,不再前行了,甚至心中还突然开始觉得,自己似乎,是不是太凶了一些?
只是,无殇他到底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对帝衍懿那般死心塌地,甚至他还想用一些极端的方式让帝衍懿变回去……
值得吗?
为了一个人牺牲自己。
可若是换成是无殇变成这样,或许他根本就不会这么想,也不会去这么做!
可他偏偏一想到无殇他心里是想这么做的,就觉得越想越是气人!
想着想着,他心里头顿时就变得十分的不安,眉心狠狠的一皱,他深吸了口气,还是决定回去找他!
只是沧朔没想到的是,回到灵谷后,整个灵谷早已经没有无殇的身影了,怕是他早就已经离开了。
沧朔想到无殇这几天的反常,心中的不安,顿时在这一刻被放大了数倍。
这傻小子,不会是去找那昧药材了吧?
(c书盟.ctxt.or)
&bp;&bp;&bp;&bp;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沧朔就觉得这可能十有**,而那本就担忧的心,顿时也就提了起来。
“无殇你个笨蛋!”低咒了一声,沧朔便马不停蹄的朝着雨谷赶去了。
无殇根本不知道,雨谷那里其实并没有那昧‘转生花’的存在。
而那诛转生花,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传说罢了,时至今日,也没有人能够证实它的存在。
可雨谷那里便不同了,若说转生花或许是并不存在的,那么那里险象环生,更是常年雨季,被流放到那里的妖兽倒是真实存在的!
在那个地方,哪怕是他与无殇联手,都不能够安然无恙的脱身,何况是无殇他一个人,再外加上两名弟子?!
这个笨蛋倒好,说风就是雨的,希望这次他是没去那里,如若不然,他怕是得过去给他收尸了!!!
想到这里,沧朔面色顿时就变得惨白,心中头一次,有了一种名叫慌乱的情绪。
理智因此,而一瞬间的回归,于是在去的中途,便给在逍遥岛的沈倾绝发了个信号,让他帮忙用透世珠去找找无殇和那两名弟子的下落。
而若是找不到,人命关天,便请他务必带人来雨谷一趟!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沈倾绝不过多时回应他的是,两名弟子已经回到逍遥岛了,且还是被无殇赶回去追他去了!!
并且在透世珠里,他已经找不到无殇的下落了,那么只能说明了一点,无殇此刻已经到了三界之外的地方,那个地方,必是透世珠无法透视到的地界!!
沈倾绝意识到事态严重,当即也就召集了门下的几名弟子,便出发也朝着雨谷赶去了。
沧朔听到这个消息,面色顿时变得更加的惨白,身体晃了晃,脑海中有一瞬间空白到无法思考,直到半响后,他才缓缓的回过神来,深吸了口气,最后连转换术都用上了,就朝着雨谷赶去!!
无殇!
你若还活在……我就是打,也要狠狠的打死你个蠢货!!!
…无殇……别死!!!
……
无殇不会想到自己深思熟虑做下的决定,竟让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提了一提,甚至有些人已经不抱希望的,都准备给他做个牌位了!
雨谷此刻的天气灰蒙蒙的,看起来随时都会下暴雨,可就是这样的天气,已经是在雨谷里面,为数不多的好天气了。
无殇好心情的摇了摇折扇,可望着眼前破败的山谷,心口微窒间,却是突然觉得,自己内心怕是已经很难相信这里会生出,有关于植物类的东西来。
眼前的山谷,开裂的较为严重,无数巨大的抓痕在泥壁中显得尤为突兀。
乱石横飞的,一看就是久经大战,甚至刚刚又经历过一场大战的样子。
“莫不是,那个传说是假的吗……”无殇低声的说着,他心中忽然就变得有些失落了,可他又不想就此放弃,于是深吸了口气,仅犹豫了一瞬间,便又朝着雨谷里头走去了。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到底有还是没有?
(c书盟.ctxt.or)
&bp;&bp;&bp;&bp;无殇走了很长的一段路,可周围除却裂谷的模样更严重了一些,可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而唯一不同的是,此刻,天空已经下起了绵绵细雨。
无殇抬头望了眼说下就下的天,眉心轻轻的皱了皱,有些无奈,但好在雨并不大,他没怎么理会,便又继续往前走了。
不稍一会儿,雨开始变大了,无殇的浑身也开始湿透,雨谷深处隐隐约约的传来了妖兽撕心裂肺的嘶吼声,无殇不得不更加警惕起来,也顾不得衣服是否是湿了。
不仅如此,他还感觉到有东西在跟着他。
他心下有些不安,不为别的,因为跟着他的东西,他感觉到对方的气息,似乎,并不是他轻易可以对付的了的妖兽。
该死!
他敢不敢运气再好一点?!
脚下的速度忽然加快,无殇瞬间也就感觉到,对方的速度也在这一瞬间开始加快了!
‘呼’的一声!!
无殇浑身一颤,而眼前突然就朝他压来了一道黑影,他脚下猛然一顿,迅速的就朝着身后而去……
下一刻。
‘嘭’的一声巨响。
无殇抬头,只见他刚刚呆着的地方,此刻正陷下去了一个大坑,而一只三头单眼怪的妖兽,见没有砸中他,顿时气的再次一跃而起,再一次的向他袭来!
无殇瞳孔狠狠的一缩,手中的折扇在这时猛然化身为攻击的武器,在妖兽朝他袭来的时候,同时手中的折扇便化作一把长剑,朝着妖兽的眼睛就刺了过去!!!
……
沧朔赶到雨谷的时候,雨谷正下着一场暴雨,天空不时的伴随着雷电,噼里啪啦的仿佛要将天际撕裂开来。
一阵狂风袭来,沧朔心底也跟着凉了凉,突然就有股很不好的预感。
顾不得其它了,他停顿的脚,当即也就朝着雨谷里面赶去。
希望,还来得及……
……
一路的狼藉,此刻,这谷中更有数颗的巨石滚落下来。
血迹在雨水的冲刷下,将大片的泥土染成了淡红色,渐渐的,一路过去,更有妖兽的尸体撞入了他的眼底。
沧朔的面色愈渐苍白,生怕下一幕撞入眼底的,就是无殇的尸体……
而那一幕终究险在没有出现,沧朔就听见了一阵打斗声,以及刀剑挥舞,砍中石壁般的声音。
沧朔眼底在这时终于闪过了一丝镇定,脚下的速度不由得再加快了几分。
……
这边,无殇一剑朝着三头妖兽的眼睛刺去时,不想那妖兽反应速度更是快,愣是一个抬手将他刺来的长剑给挡住了!
只听‘叮’的一声,无殇手臂都被震得发麻,却不想这只妖兽的手竟是这般如铜墙铁壁,此刻还纹丝不动的!!
暗骂了一声不公。
无殇就躲开了妖兽再一次挥来的一掌,准备逃走了!!
奈何那三头妖兽见猎物跑了,顿时怒吼了一声,无殇当即就感到整个大地都跟着狠狠的震了一震,脚下一踉,而下一瞬间,只见数颗大石从山谷上滚落下来,朝着他的反向砸来!
无殇瞳孔一缩,猛然腾空而起,转过身就对着那三头妖兽怒骂道:“你这臭妖兽,还特么没完没了了?!!!”他哪里招它惹它了?
(c书盟.ctxt.or)
小说站 .xsz.tw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他的话,只见那三只头的妖兽突然用力的跺了跺脚,嘶吼了一声,又再一次的朝着他凶狠的扑来!!!
再一次避开,无殇非不与它硬碰硬,顺便在躲闪的时间,找准时机去观察这只妖兽的几个特征。
脚下开始不断的逃着,穿梭在这个山谷里面,就是不与他硬碰硬!
那妖兽一开始还与他不断的追逐,但渐渐的,它也开始变得有些烦躁了,嘴里不断的发出怒吼。
“嘭”的一声!
大半个山谷被它一个大掌给拍裂!
无殇仓促中回过头看见了这一幕,心下跟着紧了一紧。
若是刚刚这一掌是拍中了他,怕是他此刻也就活不成了吧?
该死的!
那株转生花到底在哪里?
眼见着周围渐渐的开始变暗,就在无殇踏入了一处断开的崖壁面前时,身后的三头妖兽也紧跟着赶到了。
看着眼前消失的路,以及身后妖兽迅疾朝他而来的身影。
无殇面色渐渐变得雪白,指尖突然用力的握紧,他缓缓的回过身去,正面对上了那只妖兽,眼底里闪现了一抹不甘。
莫非这就是天意了吗……
三只头妖兽微喘着气,一双大眼铜铃一般的怒瞪着她,停下脚后,便仿佛在得意自己终于抓到了他,前爪在地面上轻轻的磨了磨,有些嚣张,还仿佛随时都会扑上来的感觉。
无殇见此,突然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喂喂,我说你干嘛对我穷追不舍的?我这个子还不够你塞牙缝的,你不去攻击其它妖兽却反而攻击起我来了这是要闹哪样?还是说你是脑子进水了?这雨天,雨确实大了些,可你也要注意防范啊,别让水就这么进去了啊喂!!!”
‘吼……’三头妖一声怒吼,看情形,果然是会听得懂人话,气的猛然就抬起手冲上前来,就要一掌朝着他的脑门拍下!!
无殇眼前突然一黯,他唇角几不可见的一勾,就在那一掌即将打中他脑袋的时候,忽然他身形一晃,仿佛要倒下的架势,却是迅疾的朝着一旁躲去!!
‘嘭’的一声巨响!
三头妖一掌拍下后,顿时它就感觉到不对劲,下意识的就抬起手来一看,却发现手掌底下根本就没有人在!
它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徒手对着刚刚手掌按着的地方刨了刨,反应过来对方已经逃走了,顿时它气的鼻孔用力的呼出了一口气!
刚要起身去追,且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说话声。
“是在找我吗?”三头妖一愣,眼底里怒火中烧,忽然一掌就朝着身后拍了过去!!
不想下一刻,一道黑影猛然迅速的在它的手掌下闪过,三头妖感到眼前一花,而下一瞬,它就感觉到身后站了个人,猛然回过身去!!
却不想,下一瞬,一道剑影发出了一道闪光,三头妖瞳孔轻缩,猛然抬手挡住了眼睛,可还是来不及了,它眼前当即也就有了一瞬间的失明!
且就在它看不见的这段短暂的时间内,无殇的长剑猛然就已经削向了妖兽的腋下!
“嗤”的一声,刀入血肉的声音!!
小说站 .xsz.tw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只听‘叮叮当当’的声响传来,没过几刻,那些小妖也便躺在了地上不做动弹了。
无殇瞥了一眼被长剑击倒的小妖,但很快也就转开了目光,他并不关心它们的死活。
而目光此刻忽然又落在了三头妖的身上,他眼底里忽然就闪过了一丝沉重。
他进来后,运气确实背了些,一出现的不是那些被长剑撂倒的小妖,却是这样重量级别的妖兽。
忽然他眉心紧皱着,喉间一阵腥甜的味道传来,顿时猛然一阵低咳了起来。
他撑着地面,缓了一会儿后便缓缓的站起身来,决定还是及时再往里面找找的好,免得再遇上这样的妖兽,他就没法对付了。
深吸了口气,他才刚一走出两步,而身后突然在这时却传来了一道冷冷的声音……
“你还准备去哪?!”
无殇迈出去的脚忽然狠狠的一僵,他不可置信的回过头去,却看见了那原本最不可能出现的人此刻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正冷冷的瞪着他看。
无殇从愣神中回过神来,忽然他唇角微微的动了动,下意识的就出声问道:“你…怎么会来?”
有那么一刹那,他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了,可沧朔抬脚朝他走来的样子,又是那样的真实……
沧朔很快也就来到了他的面前,目光照样冷冷的瞪着他,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将刚刚的话又再一次的问了一遍,仿佛不得到答案,便誓不罢休那般。
“告诉我,拖着这样的身体,你还准备去哪?”他声音很冷。
无殇下意识的想要逃避,他后退一步:“我……”话刚一出,他却发觉自己的谎言有些说不出口。
顿了顿,他突然深吸了口气,知道瞒不住了,也便不准备对他说谎话,何况,他早就答应过他,不再说谎的不是吗?
“我要去找转生花。”无殇如实的说。
可他话音才刚一落,沧朔却是忽然的冷笑了起来,目光带着嘲讽又窝火的瞪着他低沉的说道:“转生花吗?是啊,我怎么就忘了,你无殇本就是个天真的家伙,无论是什么样的传说,也都会豁出性命的去找出答案来。那么我就问问你了,你来此,真的就找到了那转生花了吗?别告诉我,你还没找到,正要继续进去找的那些话!无殇,我真的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竟是这样一个愚昧无知的人!!!也就连一个别人茶余饭后所说的话也都能彻头彻尾的相信!甚至还不惜豁出自己的性命!!!”哪怕明知道他是因为担心帝衍懿而失了理智,可他也还是忍不住开口骂他。
知道吗?
在看见他浑身是血,与那三头妖斗智斗勇的时候,他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观看的?
他来到这里时,这一场打斗已经临近尾声,他浑身是血的样子,仿佛在用力的割裂他的内心。
他再一次问自己,若是无殇倒下了,他会不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去救活他的性命?
而原本否决的答案,却在看见那一幕的无殇时,也便,全盘坚定了。
答案是,他不会看着他离去,而无动于衷。
小说站 .xsz.tw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答案是,他不会看着他离去,而无动于衷。
哪怕,无殇他同样不会无动于衷的是另一个人,他也不会不救他……
也就在这时,他竟有些,理解无殇了。
可他更觉得,自己一时之间,竟变得有些可笑……
无殇皱紧了眉心,缓缓的垂下了眼帘,静默了一会儿,忽然他深吸了口气,说道:“是吧……你若是这么想的话,那我便就是了。我还要去找转生花,就不奉陪了。”说既他便转过身,抬脚大步的继续往里面走了。
听及,沧朔面色微微的一沉,就在无殇继续往里面走去的时候,猛然他上前了一步拉住了他的手腕,阻止他继续前进,无奈又僵硬的道:“尊主在赶来的路上,你别再胡闹了。”
话音未落,无殇却猛然甩开了他的手,冷笑了一声:“能耐了啊,沧朔。我才出来多久啊,你就告诉尊主了,你到底将我当什么了?”告诉了沈倾绝,他今后还有机会出来找了吗?
怕是就没机会了!
思及此处,无殇顿时沉沉的吐出了一口气,转过身就更加快脚步的朝着雨谷深处走去。
他要赶在沈倾绝来之前,得知这个谷中到底有没有转生花的存在!
沧朔瞳孔轻缩,瞥见无殇越走越远的身影,心口宛若被重重的一击。
他在怪他多嘴?
呵……
在他的眼中,他的担忧就是这般的阴险吗?
那倘若换做是帝衍懿的话,那他还会如此认为吗?
怕是就不会了吧……
指尖缓缓的收紧,沧朔深吸口气,可他又不舍得放任他继续不顾性命!
他要他活着!
正要抬脚追上无殇时,抬脚前,他脚下忽然一顿,瞥了一眼脚下不远处躺着不动弹的妖兽,旁边,那里有很大的一滩血,被雨水冲刷的,宛若是血潭那般的可怖。
无殇怕是伤的不轻了吧?
他到底还要继续硬撑到什么时候?
眉心忽然轻轻的一皱,顿时也就抬脚跟上了无殇。
……
无殇走了一段,便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他了,想到了是谁,眉心顿时轻轻的一皱,脚下也更加的迅速,很想要甩开对方。
但奈何沧朔就是紧追不舍的,他怎么甩都甩不掉他!
沧朔看着更加快速躲着他的无殇,心里糟心的同时,眼底里还闪过了一丝担忧。
怕无殇更不管不顾,最后反倒伤了他自己,顿了顿,他眸子一闪,追了一段路后,忽然他就停下了脚步,缓缓的朝着地面上落去,就在这时,忽然他捂着胸口,缓缓的双膝跪了下来,捂着胸口,一阵闷哼声从他的嘴里传来……
远远的,无殇感觉到身后紧追不舍的动静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顿时眉心几不可见的一皱,眼底里闪过了一丝疑惑,他缓缓的回过头去,果真就没看见沧朔的身影,顿时他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来,眼底里微不可见的闪过了一丝担忧。
他不追了?
他沧朔看起来,不像是半途而废的人啊……
可想了想沧朔刚刚的态度,顿时他轻哼了一声,心想,沧朔他再怎么样,也不是他这样天真的人可以管的了的吧!?!!
小说站 .xsz.tw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无殇心下剧烈的一震,眼底里有些动容,扭过头去看了他一眼,瞥见他的侧颜,而紧皱的眉心突然就缓缓的舒张开来,心下是前所未有的安定。
忽然他轻笑了一声,嘴里轻轻的嘀咕了一句:“真是傻样……”
“你说什么?”沧朔耳朵一动,听及,唇角轻勾,转过脑袋忽然就朝着他靠近。
无殇面上一黑,忙抬起没受伤的那一只手抵着他的胸膛:“没什么,你别靠这么近!”
话落,无殇当即也就听见了沧朔低笑的声音,他不解的抬起头来朝着他面上看去,果然就看见了他揶揄的看着他笑。
顿时他沉沉的吸了口气,随即警惕的瞥了他一眼,这家伙,笑成这样准没好事……
“你笑什么?”他皱紧了眉心。
沧朔瞥了他一眼,却随即缓缓的别开了目光,仿佛难以开口:“还是第一次见你脸红,觉得有些稀奇罢了。”
从不知道,他还有这样的一幕,莫名让他觉得,很是动容。
无殇:“……!!!!!”
他下意识的就摸向了自己的脸。
脸红?
有吗?
还是刚刚?
耳朵微有些发烫,无殇的神情顿时一僵,猛然就站起身来。
“好了,大老爷们的,别在这胡说八道了!我要去找转生花了!”说既,他便好似逃一般的大步的朝着深处里走去。
沧朔眼尖的瞥见了他微红的耳朵,摇了摇头轻笑了一声:“等等。一起走!”
无殇快步离去的脚,还是在沧朔出声喊住他的时候,下意识的就放慢了步伐。
……
随后,沧朔带着无殇,很巧妙的避开了许多妖兽存在的地方,又很好的隐藏好他们的气息,以至于一路过去,都没有和那些妖兽有过正面冲突。
无殇碰见的那只,怕是正好那只妖兽正猎食回来,无殇倒霉撞上了。
无殇身上的血也早被一个清洁术给清理了个干净,伤口也不再流血。
除却身体还有些虚弱以外,倒也没什么大碍。
不知走了多久,雨谷里面的疮痍,一幕幕的落下至他们的眼中,可转生花却始终没有落在他们的眼底。
无殇渐渐变得有些失落……
沧朔看在眼里,却始终不能够说些什么,只默默的带着他继续去找那微不可见的希望。
忽然无殇停下了脚步,眼底里满是失落,望着再也前进不得的路,他悲凉的开口:“或许你说得对,我就是太傻太天真了。可是怎么办,我就是不甘心啊。哪怕只有那一点希望,我也不想那样放过。可是为什么……偏偏就总是没有结果?”
雨谷的这一行,他们到此,才算作是白来了一场。
无殇的表情渐渐变得有些崩溃,而本就受伤的身体,在此刻也仿佛终于被击倒,身体也开始摇摇欲坠了起来。
沧朔猛然上前了一步,搂住了他的肩膀,让他靠在了他的身上,眼底里满是担忧与苍凉:“无殇……有句话,我一直都想问你……”
听及,无殇空洞的眼神,在此刻有了丝丝的焦距,突然他苦笑了一声:“还有什么,是能让你难以启齿的?”
小说站 .xsz.tw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沧朔眸子微垂,叹了口气,低低的说道:“也不是有多难以启齿的事,只是一直没找到时机问你罢了。”有很多时候,有些话,它就是不合适问出口来,以至于这件事也就一直错过到了现在都没有问出口来。
听及,无殇定了定神,深吸了口气,就站直了身子尽量让自己不靠在他的身上,目光这才朝着他看去,说:“既然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那你就说吧,我听着呢。”
沧朔轻笑了一声:“你这么淡定,好似不管我说什么,你都没什么大碍。那我可要问问你了。”
无殇轻挑了挑眉,看着他,表示让他继续说下去,可心下却不是表面上这般淡定了。
他总觉得沧朔好像,一直都误会了什么东西,而他没猜到的。
会是这件事吗?
直到沧朔镇定的看着他,顿了顿,沧朔才缓缓的出声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帝衍懿的?”
无殇:“……”
……咳……啥?”
面上后知后觉的一黑……!!!?
沧朔望着他,没有听见想要听的答案,他眼神无比的坚定,再一次的开口问道:“我问的是,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帝衍懿的?”
难道是一见钟情?
不难怪他这么认为,他可是从认识无殇开始,就知道他特别关心帝衍懿了,仿佛能豁出性命的那般。
无论帝衍懿的什么他都要惦念,也常常见到他对着无名山的方向发呆叹气,(在沧朔的眼中)那样的无殇俨然就是一副深闺怨妇,等着夫君回家的模样
这点,他却没资格嫉妒,以至于他莫名的讨厌了帝衍懿非常多年。
只是对方常年住在无名山上,鲜少下来理会逍遥岛的事,除却某次外界进犯的时候,他才出现退敌,一般都不会出现,以至于他也就更加的肆无忌惮的讨厌起他来了。
无殇从呆滞中缓缓的回过神来,猛然他目光一凛,目光狠狠的瞪向沧朔,抖着手指冷冷的骂道:“沧朔你大爷的!!!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欢男人了?”感情他一直扭扭捏捏的,就是因为他以为他喜欢男人?
呵。
笑话,这是多大的笑话!!?
他此刻多想掰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什么东西!!?
沧朔也皱紧了眉心,却仍旧斟定的道:“我两只眼睛都看到……”
“你闭嘴!”
无殇手指指着他,深吸了口气,想也未想就一句话怼了过去:“所以说你是瞎了啊!还是睁眼瞎!!!”
这两者还有区别了?
被他这么一气,无殇瞬间觉得脑袋更晕了,可心中却没那么多的感伤与失望了。
“你!!!”沧朔眉心紧紧的一皱,听及目光微凉,有些失落的别开了目光:“我难道说错了吗?”难道不是吗?
他与帝衍懿那么多年的感情,又岂会说没就没了?
无殇气的一口气哽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的,只觉得有些难受的慌。
“错!错了!你大错特错!本尊不过敬仰帝尊多了些,怎么在你眼中,就成了本尊喜欢上帝尊了?等等……”
小说站 .xsz.tw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屋内的人早已被无殇赶了出去,此刻屋内除了昏迷不醒的沧朔,就只剩下固执坚守着沧朔的无殇了。
帝衍懿与程馨妍走进屋中,而沈倾绝则是站在了屋外。
他并没有进去,其实他不用进去,也知道无殇和沧朔他们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倒不如给他们几人一个治愈的空间。
帝衍懿对于无殇来说,一直都是一个强大而让他内心坚定的一个人,让帝衍懿跟无殇好好说说话也好,随即精通医术的妍儿还能看到沧朔的伤,他相信她会让沧朔早日醒来的。
而他在,显得格格不入不止,怕是还会让气氛变得微妙……
……
他们进门时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无殇趴在沧朔的床沿边,单手紧握着沧朔的手,许是因为来了许久的缘故,此刻他已经撑不住,虚弱的趴在床边昏迷了过去。
而他白色的外裳上,甚至还透出了丝丝的血迹。
帝衍懿眉心轻轻的一皱,薄唇轻抿,微微叹了口气:“真是不要命了。”
程馨妍站在身旁,听及眸子一闪,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我去看看他。”
帝衍懿点点头,但却没有松开手,反而是牵着她,一同走到了床沿边,仿佛应证了他说过的那句话。
就算死,也不再放开你的手。
程馨妍心口微涩,眼眶悄悄的一红,但很快她又掩藏好自己的情绪,在无殇的身边蹲下,抬手将他的手拉过,放在腿上,指尖轻按在了他的脉搏上。
过了一会儿,帝衍懿见她眉心紧皱的厉害,不由的担心起无殇来。
“如何?很难医治?”
程馨妍缓缓的叹了口气,将无殇的手放回去:“确实有点难度,但倒也不是医治很难,而是要看他会不会配合了。他近期,必须得闭关几个月才行,可看他这个样子,怕是不会同意去闭关,这就难办了。”
程馨妍站起身来,帝衍懿顺势抬手揽住她的腰际,抬手在她的鼻尖上轻点:“夫人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了?”
程馨妍唇角一勾,目光落在了沧朔的身上,突然她轻笑了一声:“确实有个好主意,不过,还需要夫君你的配合。”
“哦?”帝衍懿轻挑了挑眉:“说来,让为夫好好的考虑一下。”
还要考虑一下?
目光瞥见帝衍懿眼底里的皎洁,程馨妍眼底忽然闪过一丝笑意,突然她踮起了脚尖,笑眯眯的在他的下巴上轻轻的亲了一下,随即开口说:“就只配合演一出戏,夫君你考虑好了吗?”
话落,程馨妍的眼前忽然一黯,唇瓣忽然被一抹温热扑捉,但很快那抹温热又离开了,帝衍懿俯过身在她的耳边轻呼出声:“勉勉强强,剩下的,事后再补回来。”
程馨妍的面上顿时一阵赤红,想到了还在屋外的沈倾绝,以及屋内随时都会醒来的无殇,顿时她有种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的感觉。
顿时她压低了声音,同样在他耳边低语道:“他们都在,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好?”
帝衍懿唇角轻勾,忽然抬手在她的脑袋上轻揉了揉:“现在才来管这些,会不会太晚了?”
程馨妍:“……”
但愿谁都没看到……没看到……
……
小说站 .xsz.tw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程馨妍要帝衍懿配合的一出戏,是她准备要将沧朔带到灵谷里修养。
那里无疑是最适合修养的地方,更是草药俱全。世间有的,甚至没有的,或是没发现的,那里都有。
与此同时的是,她更是放出话来,要求必须要有个人闭关几个月,修炼一种术法来救治沧朔,但前提是,要身体康健,方能承受得住这种术法的磨炼。
她带着帝衍懿这个自带气场的男人,和沈倾绝以及岛内的几个长老商讨,毕竟要带走的是逍遥岛里面的其中一位尊主数月,不让他们知道也不行,何况,她还需要这些人来传播消息,以此来刺激无殇。
卖着帝衍懿和沈倾绝的面子,这些长老也不敢敷衍,答应后,就非常迅速的将这件事给传播了。
不仅如此,这种术法不但可以救治无殇,更可以提升修为,何乐而不为?
程馨妍猜想,无殇若是真要救沧朔,还得努力争夺一番才是,不然他如何懂得自己内心其实,更在乎沧朔多一些?
甚至是友谊的升华……
不明所以的弟子们,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一时之间,岛内因为这件事,而陷入了一阵争前恐后的狂潮……
……
无殇醒来后,听到这个消息,当即赶来现场。
就在众多弟子们争先恐后的要去修炼这种术法的时候,无殇及时的站了出来,说,这件事因他而起,则必须要由他来结束,他来修炼!
那些弟子犹豫了一会儿,却由他身体伤势太重为由,而再一次的争夺了起来。
场面一时无法控制,就在这时,沈倾绝则‘及时’的站了出来主持公道,说:“既然沧朔是为了救无殇而重伤,那么由无殇来救他,则是最佳的。不过,前提是,无殇得先闭关,好好养好自己的伤。否则免谈!而,为了避免耽误了治疗,我们几位尊主会进行筛选,选出几位合适的弟子来一同修炼,最后再由最初修炼成功的弟子去救人!”
这话一出,就是为了要救沧朔,无殇也答应了。
所以这一出戏,算是成功了一大半。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弟子们都修炼的飞快,而无殇本就比别人处于弱势,因为他首先要先养伤。
只是在养伤的期间,他也同样没有懈怠,抱着那本术法在努力的专研。
在伤养好后,更是以神速炼成了法术,甩了那些弟子好几条街。
……
几个月后……
当无殇养好身体,修炼成功程馨妍给的法术而出现在灵谷的时候,看见的却是这样的一幕……
灵谷依旧如往日一般的,药香迷人,周围宛若草原一般的青草辽阔,可任谁都无法想到,这里的每一株草,每一朵花,每一寸泥香,皆是这灵谷的至宝,大大小小的东西都可以治病救人!
空气中弥漫着的清香,此刻,更是衬托着这个灵谷,令人更加的感到深不可测。
而此刻,沧朔就站在那灵谷入口的不远处,一袭黑色长袍,高高竖起的长发,他仿佛早就等在那里了般。
小说站 .xsz.tw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他俯身,突然不想再听她继续说下去,猛然将她翻过了身体。
一阵天旋地转,程馨妍回过神来时,已然被帝衍懿压在了身下……
“妍儿,你要活下去。”他压抑的开口。
却不等她开口说话,帝衍懿就已经将她所有的话都给堵在了嘴里……
夜里,风开始呼啸,这一场即将到来的风雨,像极了他们都不大平静的内心。
电闪雷鸣间,天际闪烁着白光,一阵倾盆大雨随而袭来,‘噼里啪啦’的传来躁动的声响。
可即便如此,屋内摇曳的烛火,与那床帐内久久未能停歇的男人女人的喘息与呻吟,都仿佛不受侵扰般……
……
时间宛若流水般,转眼,又一个三年过去了。
那个生子的愿望,自那晚再一次失望的爆发后,他们便再也没有提过此事。
这三年,他们依旧走走停停,不再是停留在灵谷,而是走遍世间,看遍这世间花开花落,云卷云舒。
唯一不同的是,帝衍懿的身体,已经开始逐渐变得虚弱了……
即便他不说,可夜里偶尔隐忍的咳嗽,以及就在某天早晨起床时,她在给他梳发的时候,却瞥见了他头上生了数根的白发时……
那是在一夜之间生长出来的白发,同时就像是上天在警告她,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已经步入了倒计时了。
看到这一幕时,即便她内心很不平静,可依旧还是强颜欢笑的给他梳完了头发,佯装没看见的带着他出门,那天开始,她便从偶尔乘坐马车,到出门必坐马车了。
她以为帝衍懿没发现自己的异常,却不想,每日给他梳头时,帝衍懿都能够感受到她颤抖着的指尖,望着出门时,开始每每出现的马车时,他心中已然猜出了大概,却也不曾开口,打破眼下玻璃般的平静。
而心口,微酸……
没有什么,比亲眼看着对方死去,而无能为力,更为痛苦的了。
望着死神一天天的接近,却什么也都做不了……
可是妍儿,我不想你不开心啊……
……
“帝衍懿,你说,我们下一站去哪啊?”程馨妍坐在马车上,问及这句每逢离开一个地方就要问的话,可这一次,她却没有听到回答。
心口猛然一震,她当即回过头去看向帝衍懿,瞳孔紧缩着,可在感觉到空气中帝衍懿还在的气息时,顿时,她提起的心,又再一次的放了下来。
程馨妍舒了口气,起身过去,将他的脑袋,轻轻的放在了自己的腿上,让他更舒服的躺在了自己的腿上,同时施法,让马车慢慢的停了下来。
此时,正是初秋的季节,气候已然逐渐变得冰凉,程馨妍随手从百纳袋中取出了一件长袍,披在了帝衍懿的身上,转而,她靠在了马车上,睁着眼,却一夜无眠……
而这一觉,帝衍懿直至第二天夜半时分才缓缓的醒了过来,当他醒来时,便发现自己躺在了程馨妍的腿上,顿时瞳孔轻轻的一缩,缓缓的坐起身来,发现她还睡着,顿时轻轻的松了口气,心中懊恼。
他,竟会有睡的这般沉的时候……
小说站 .xsz.tw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果然是时间不多了吗……
他将身上的长袍转而披在了程馨妍的身上,随即他悄悄的下了马车,目光瞥了一眼四周,随即他抬脚,就朝着林子的方向而去……
程馨妍是被一个噩梦给惊醒的,她梦见帝衍懿突然变得十分苍老,神情悲伤,然而不管她怎么喊,他都听不到她的呼唤,她颤抖着手去探他的鼻息,却发现他早就没有呼吸了……
那一瞬间,她心口宛若被人生生的撕去了一个口,悲痛交加中,程馨妍猛然坐起身来,却惊觉那不过是一场荒唐的梦。
身上帝衍懿披给她的长袍,此刻突然滑落在地,程馨妍瞳孔突然紧紧的一缩,在感受到周围空无一人后,顿时,她一口气血就涌上了心头。
“帝哥哥……帝哥哥!!!!”程馨妍惊慌失措的拽紧了手中的长袍,脑袋更是一片的空白,想起刚刚的那个梦境,此刻她的忧虑顿时提到了嗓子眼,随即她再也顾不得什么了,当即也就站起身来,却不想两日以来,她用腿来当作帝衍懿的枕头,此刻已然是麻木不已了,就在她企图站起身来的时候,猛然一个踉跄就给摔在了车上。
可她顾不得那么多了,跌跌撞撞的就下了车,目光就朝着周围看去,企图寻找他的身影……
“帝哥哥……”一路的跌跌撞撞,她不知道自己摔了多少次,又不断的爬起来继续跑着。
心口的慌乱,始终也得不到舒解,此时此刻,她的心中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再等我一下,好吗?
丛林中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有人在迅速的靠近她,程馨妍猛然停下了脚步,浑身颤抖着,她缓缓回过身去……
有那么一个人,他不用你亲眼所见,你却依然能够感受得到他的存在……
就像是在此刻,不等她看见他,空气中那股熟悉的清香已然传入了她的鼻子,那一刻,她没忍住泪流满面,猛然间,她脚下仅仅用了一个起落就到了帝衍懿的面前,随即紧紧的抱住了他。
千言万语,不及你一个真实的怀抱,而令人活的心安……
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帝衍懿心下一沉,抬手同样是用力的回抱住了她,眸中此刻悄然滑落了一丝悲伤。
“对不起……没有及时回去,还让你担心了……”他在她耳边低语……
在看见她疯了般的追到了林子里来,那张惊慌失措的小脸,就像是一把刀,生生的插入了他的心脏。
那张哭泣的小脸,是他一生都难以释怀的难过……
“不……你没有错,是我被噩梦吓到了,才会这么不经大脑……对不起……帝哥哥……”没再说下去,程馨妍已然是泣不成声。
帝衍懿心下生疼,抬手将她从自己的怀中拉出来,那张满是泪痕的小脸猛然用力的撞击着他的灵魂深处,他心口撕裂般,俯过身就去亲吻她的眼睛:“好了。我们都别说对不起了,我出来,是想找点东西给你吃的,本想给你个惊喜,竟然,这么就被你发现了……”
小说站 .xsz.tw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帝衍懿神色一僵,望着她希翼的目光,突然也就开不了口自己刚刚已经扔掉了那只鸡的事实,忽然他轻眨了眨眼,干脆装傻到底:“什么叫花鸡……”
“你……”
程馨妍一阵语噎,抬手轻抚了抚额:“就是你刚刚做给我吃的鸡肉啊……”想到了什么,顿时她目光警惕的朝着他瞥去:“你放哪了?”
“你说那个啊。”帝衍懿用力的眨了眨眼,望着她犀利的目光,一阵汗颜后,最终还是败下了阵来……
“刚刚……好像被我扔掉了吧?”
“…什…么!!!!!!”我的鸡啊……!!!
“好了好了。下次我再弄给你吃?”帝衍懿顿时上前安慰,程馨妍撇了撇嘴,轻哼了一声:“那我要吃五只,哦不,是十只!!!你要赔给我!!”
“好。只要你吃得下,一百只我都做给你吃。”帝衍懿唇角轻勾,上前了一步牵着她的手。
“那你答应了?”
“是。答应了!”
程馨妍这才展颜一笑,随即用力的回握住了他的手:“唔,勉强算个好夫君吧!”
帝衍懿轻笑,抬手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是,多谢夫人的赞许,那我们回去吧?”
“嗯。回去了。”
……
客栈里,帝衍懿神色紧绷的给程馨妍把着脉,反复确认了好几遍后,就在程馨妍险些都要打哈欠睡着了,他依旧也没说出个结果来。
“帝哥哥,我肚子里面真的有宝宝了吗?”
听及,帝衍懿眉心又紧皱了几分,唇瓣紧紧的抿着,却依旧不说话,看的程馨妍差点都要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绝症了,帝衍懿才松开了她的手腕,深吸了口气,转而抬眸看向了她。
看着他这副严肃的样子,程馨妍眉心狠狠的一跳,下意识的就坐直了身体,有些紧张的问道:“怎…怎么了?”
“妍儿……”
“嗯?”
“你多久,没来那个了?”
程馨妍一愣,随即她脑海中认真的想了想,自己上一次来的时候,好像是……想到了上一次来的时间,忽然她眉心紧紧的一皱:“我……好像有大半年没来了……吧?天呐……我……”
她不会都怀孕五个月了吧?
仿佛是应证了她的想法,帝衍懿忽然便点了点头,轻叹了口气:“你确实怀孕五个多月了……”话落,他目光担忧的落在她的腹部:“怕是这孩子……妍儿,我带你去见我的父母吧?”
“嗯?”程馨妍瞳孔一缩,有些不解的望着他。
他的父母?
那两个也就连婚礼都没有出现的公公婆婆,她本以为自己会一直见不到他们,而帝衍懿此刻却告诉她,要带她去见他们?
“别担心。去了,你就知道,为什么他们来不了了。”
她一向信任帝衍懿,听他这般说,她心下除了担忧他的情绪,以及好奇他的那对父母,也便别无其他了。
当即也就点了点头,道了声:“好。”
而话落,帝衍懿突然就上前了一步,紧紧的抱住了她。
“妍儿……”
“嗯?”
“我要当爹了……”
小说站 .xsz.tw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刹那间,程馨妍唇角轻勾,眼底里满是温柔:“…嗯。恭喜你啊,孩子他爹。”
“…嗯啊。也恭喜你,孩子他娘。”一抹温热在他的眼中打转,帝衍懿轻笑了一声,眼中满是数不尽的悲喜交加。
欢迎你,我们的孩子……
……
洛山。
在来此之前,程馨妍从未知道,这座鲜少人知晓的洛山,会是如此这般的景象……
山中的地面,与海水是接连在一起的。
说它是山与海水接连在一起的,那是因为,整座洛山,都被海水用一种漩涡形状的小小河流给包围,形成了无数个大圈,仿佛像是将大山给包围在了其中,可再一看,又像是大山包围了它。
此处是一个格外别致的景光。
所有的大树全都有数十米高,也就连树宽,都有数十米远。
树顶上,看得见那里满是人烟,从未见到此番景象的程馨妍,一时看的给惊讶在了原地,目光不断的朝着周围扫去,心中一阵惊叹。
这里是,帝衍懿的家乡?
倒是帝衍懿见到了此番景象,眸中少有的露出了一抹深沉的情绪,他回过头看向了程馨妍,见她惊讶的目光,唇角突然轻勾起,开口问道:“喜欢这里吗?”
程馨妍一愣,刚想要点头,可随即她想起了帝衍懿似乎不太喜欢回来,顿时皱紧了眉心,犹豫着,她正想着要不要点头,随即她就听帝衍懿又继续说:“喜欢的话,我们就在这里住几天再走好吗?正好,我也有事要办。”
看着他平静的面容,依旧唇角勾起的浅笑,程馨妍看不懂他真正的情绪,在他开口说有事要办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不该拒绝了他,当即便轻点了点头:“好,就依你,我也正好,好好的看看这座,陪着你长大的洛山。”
“嗯。”他笑着点了点头,抬手轻揉了揉她的脑袋,随即牵着她,抬脚就朝着一条小路走去,巧妙的避开了所有河流。
“主子?”
走了一段路后,忽然他们在身后听见了有人在轻柔的呼唤了一声主子,程馨妍肯定对方不是喊自己的,若不是自己,那么就是……
她扭过头,看见帝衍懿的神情微顿,紧抿了抿唇,她看得出来,他心情变的不好了。
这个人……是谁?
竟让帝衍懿露出这样的神情……
“主子,是你吗主子?”身后的人并不死心,见他没有回应,顿时又朝前走来,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
约莫顿了两秒,帝衍懿才抬手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这才转过身去看向了身后的人,开口:“是我。别来无恙啊,荆溪。”
“果然是你主子!!!”荆溪在他回过身的时候就有些激动了,见他理会她了,顿时激动的上前,途中险些摔倒了,可她也依旧还是大步上前,朝着他们小跑而来。
帝衍懿依旧是那副淡漠的表情,见此,神情并没有什么波动,但程馨妍看的出来,帝衍懿开始不耐烦了。
目光不由探究的朝着荆溪看去,目露深色,可对方此刻的眼神像是,含情脉脉?
好吧。对象并不是她。
小说站 .xsz.tw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程馨妍惊讶的看向他,可旋即想起他查出她怀孕五月的时候,便带她来到了这里,怕是她突然的胎动与这里的环境有关?
“为什么会是这样?莫不是,帝哥哥你小时候也是如此吗?”程馨妍不解的问。
随即不等他开口,又轻叹了口气说:“恐怕,我是这世界上最粗心的娘亲和大夫了,竟然连孩子在腹中五个月了,都没有注意到……”她说的有些懊恼。
帝衍懿一顿,抬手便握住了她的手心:“这件事怪不得你,全在我。若不是路途我常常生病,你也不会忙的忘了自己的小日子来了没有。何况,我们帝家的孩子,历来只有孕母经过洗礼后方能显怀,也只有到了这里,你才会有胎动的反应。”
“为何?”程馨妍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手掌有些紧张的摸向自己的肚子。
“若是,我那日没有孕吐,想起自己的小日子没来,那是不是有一天,我肚子疼要生孩子了都不知道?”程馨妍有些难以想象那样的时刻,顿时没忍住轻笑出声。
“不会的。”帝衍懿摇了摇头,跟着笑道:“若是在外界,怕是原本的十月怀胎,你要怀上三两年才可显怀,五月的时候被发现,恰好时机刚刚好。过几天,待我与父亲他商量,再带你去进行洗礼,到时你的肚子便会变大了,会是正常的十月怀胎。”
“好。都听你的。只是,接下来的几天,我们要干嘛?”程馨妍握紧他的手,一双眼睛望向他。
帝衍懿勾了勾唇角,抬手别过了她额间的碎发:“明日我先带你四处看看,然后我再去找我的父亲……妍儿,成亲时没有让你见到他们,委屈你了……”
程馨妍瞳孔一缩,顿时捉住他的手,缓缓摇了摇头:“不委屈。何况,我的幸福,从来都只在你一个人的身上。你好,我便好。”
帝衍懿瞳孔突然狠狠的一缩,忽然他深吸了口气,一个抬手就将她用力的抱进了怀中,嘴里低喃……
“如你一般……”
“所以,帝哥哥…别再说怪你自己的事了……”
“好。”
……
第二天,程馨妍早早的就醒来了,并且,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帝衍懿的身影,转过身,见他安静的躺在自己身侧,一时之间,她心中有股说不尽的暖意与温柔。
唇角轻轻的一勾,她突然微微的起身,在他的唇瓣上轻轻的落下一吻。
早安,我的全世界……
刚一撤身,却不想在下一刻,目光却对上了那双黝黑的双眼中,顿时心脏用力的一个收缩:“早…早啊?”程馨妍面上羞恼的一红,支支吾吾的说了句早安就想要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了。
却听见一道低笑的声音,随即身前一暗,身体已经被对方给翻过了身。
帝衍懿悬在她的身体上方,见她闪躲的样子,顿时有些好笑的勾起了唇角:“你躲什么?又不是第一次偷亲我。”
程馨妍一愣,反应过来后顿时羞红了脸:“你……原来你每次都在装睡!”天哪,好丢人的说~~~~(&gt;_&lt;)~~~~
“哦……”帝衍懿听及突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原来你每天都会趁我睡着的时候偷偷亲我啊……”
小说站 .xsz.tw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程馨妍:“……???”
猛然一个翻身,帝衍懿顾忌她怀孕,面色顿时微微一变,正想要开口让她小心些,程馨妍却已然反将他压在了身下,指尖勾起了他的下颔……
帝衍懿:“……”
听见了她突然痞子般的笑了一声,帝衍懿的面上顿时一黑,额间青筋一跳,当即轻咳了一声求饶:“…夫人…我知道错了……”
程馨妍眸子微眯,俯身在他的唇瓣上落下一吻:“晚了!!”
……
直到午时时分,程馨妍才在睡眼朦胧中,被帝衍懿拉起床洗漱更衣。
心中此刻,十分感慨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体力悬殊……
小打小闹了那么久,他倒是精力充沛,她反倒是累趴了!
任由帝衍懿抱着她,在他推开门的那一刹那,程馨妍才微微的醒神,翻过身抱着帝衍懿的脖子:“我要自己走啦……”
帝衍懿低笑,却并没有依言放下她,反倒开口反问她:“你确定你还走得了路?”
话音刚落,脖间顿时被轻咬了一口,程馨妍轻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哪怕没有看他的脸,面上并没有变的通红,可她通红的耳朵还是出卖了她。
最终,帝衍懿也没有放她下来,到了树下,程馨妍就怎么也不让他继续抱着了,挣扎着要下来,帝衍懿拗不过她,只好放她下来。
见她下地后,顿时开始证明般的活蹦乱跳,几次踉跄后,帝衍懿沉沉的吐出了一口气,忽然上前,一把搂过了作乱的她,低声威胁道:“你若是再跳,我会让你真的下不了床的。”
听及,程馨妍果真不敢再乱动了,却微有些汗颜……
……
一路上,并没有多少人出现,像昨天那样意外出现的‘桃花’,也再没出现过。
三三两两经过的人,见到他们,仿佛知道他们会有此行,表情也没有太大的起伏,简单的点头行礼过后,便就离去了。
“这里其实,曾经并不是这样的……”突然帝衍懿开口,声音带了丝浅浅的悲伤。
程馨妍心口微疼,微用了些力气回握住了他的手心:“曾经?是如何的……”
“我没有见过。”帝衍懿忽然苦笑了一声,在程馨妍不解又担忧的目光望着他时,他这才徐徐的道来。
“我母亲一族的人,自古以来,一直都被下了一种诅咒,她们有生育的能力,但……只要她们开始繁衍下一代,她们自己,却会在生下孩子的那一天而,魂飞魄散……”
程馨妍瞳孔忽然狠狠的一缩,可想而知,那帝衍懿岂不是,从未见过……他的母亲?
又听帝衍懿继续说:“为了生下我,她不惜与我父亲作对,宁可魂飞魄散也要生下孩子。父亲爱她如命,却始终是拿她没有办法,他几次想要打掉孩子,可全都被她发现了,最后,她干脆一个人悄悄躲了起来……
最终,是在即将临盆的时候,父亲还是找到了她,但一切已是尘埃落定,即便他那时想要让孩子消失,也没有用了。
就这样,父亲守着她度过了最后的那短短几日,在生下我,她即将魂飞魄散时,早就做好准备的父亲,强行用了禁术……
小说站 .xsz.tw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但毕竟她还不了解,究竟是如何的,她也不得而知。
场面的气压一瞬间变得有些低。
程馨妍不知该如何开口,也便没有说话。
直至半响,才听到帝衍懿出声,喊了句:“父亲……”并没有不情愿,但也没有多少情感在里面。
程馨妍目光瞥向眼前的男人,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她竟在他眼中看见了一闪而过的落寞,心头顿时嗝嘚了一下。
帝衍懿都出声了,她这么被背在背上似乎也不妥。
她下意识的就挣扎着想要下来,好在帝衍懿也没有阻止,她很轻易就下来了,半垫着脚站在帝衍懿的身边,看着眼前的男子,也出声跟着喊道:“父…父亲。”
本以为对方会很严厉的指责她些什么,程馨妍心中很是胆颤,但事实却证明,显然是她想多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对方轻‘嗯’了一声,不知是回应帝衍懿的那句‘父亲’,还是她的那句‘父亲’,心中不可置信的以为是听见了幻觉。
帝衍懿担心她的脚伤,侧过身来扶着她,对于眼前的这位父亲,他们见面的次数本就不多,更别提是说上几句话了。
就算是见面,以往他不曾理会过他,而如今,他却不能够无话可说……
“这是我的妻子,叫妍儿。”帝衍懿指尖在她的手心处轻捏了一下,目光沉定,程馨妍心中有了一瞬间的安心,何况,来时她就已经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微微一笑,大方的对着父亲,开口说道:“还没来得及拜见父亲,还望父亲见谅。”
没有回应,父亲目光落在她的腹部,眸子突然微微的一眯。
似乎感受到了更低的气压,程馨妍心中莫名有些惶恐。
“怀孕了?”他突然开口问道,目光紧随着也望向了她。
程馨妍心间一颤,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手掌在腹中轻抚,眸中不经意间便闪过了一丝温柔:“嗯。五个多月了。”
许是这画面有些眼熟,父亲眼底闪过了一丝幽深,点了点头:“找个时间,去无垠河做个洗礼吧。”
说既,他便转过身,没有要多说话的感觉,似乎要离去,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脚下一顿,扭过头看向了帝衍懿,眸中一厉,开口说:“晚上过来见我。”
不容拒绝的语气,话落,他抬脚,顷刻间便化作一缕白烟消失在了原地,那缕白烟而去的那个方向,俨然是母亲化身为树的地方……
帝衍懿目光幽深,待父亲走后,他才回过身来,看向程馨妍,眸中歉意:“吓到你了吗?”他抬手,歉疚的摸向她的脸颊,很是心疼她。
若是可以,他根本就不会让他们见面,只是眼下,那人又在存着什么样的心思?
总觉得和以往,大不相同……
程馨妍听及微愣,随即轻轻的一笑:“吓到倒是没有,就是觉得有些惊讶,父亲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难相处。”
帝衍懿目光变得有些深远,是啊,他也没想到……
紧抿着唇,忽然他轻叹了口气:“希望吧。”说既,他转过身,背对着她蹲下:“走吧。我们回去。”
小说站 .xsz.tw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好,回去吧。”程馨妍俯身趴在他的背上,随即双脚被他轻轻的托起,身形一高,他便脚下沉稳的往回走了。
“帝哥哥……”路途,程馨妍忽然出声喊道,神色间有些犹豫不决。
“嗯?”帝衍懿脚下微顿,但很快又继续往前走了,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程馨妍咬着牙,有些难以开口的支支吾吾的:“我……今晚你去找……”
这下,帝衍懿是彻底的停下了脚步,空气静默了一瞬,猜到了她的想法,突然他就轻笑了起来:“你莫不是想说,今晚去见他的时候,希望我与他和好吗?”
程馨妍瞳孔突然轻缩,随即她有些讪讪的笑了笑,嘴里嘀咕:“被你猜中了……不过也不一定是今晚,我们不如在此地待久一些,你也跟他好好的聊一聊天……这样的话……你……”
“唔,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主意。”不等她支支吾吾的说完,帝衍懿已经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出声打断了她。
程馨妍眸子微微一亮,双手用力紧了紧他的脖子:“那你是同意了?”
帝衍懿忽然轻笑了一声,边走边说着:“夫人的吩咐,为夫自然是百依百顺。就是夫人不说,为夫也正准备这么做了。”
“哦~~~~可是我怎么没看出来啊?”程馨妍眸子微睁,唇角带着坏笑,轻轻的勾着,可话里却是怀疑性十足。
就在她的话音落下,顿时,她的屁股就被用力的拍了一下,传来一声‘啪’的声响!
程馨妍面色顿时涨的通红,而不等她控诉他的‘恶行’,忽然就听帝衍懿戏虐的声音传来:“哦?没有吗?”
程馨妍涨红着脸,咬牙切齿:“夫君这是要屈打成招啊?”
“嗯,这词不错,那夫人你招了吗?”
感受到下方有些蠢蠢欲动的手掌,程馨妍身体有些不自然的往上爬了爬,心中暗骂了一声:真够无耻啊!!!
面上黑沉,却是有些欲哭无泪:“招!本夫人招了!!!夫君本就是有要跟父亲和好的想法,是本夫人有眼无珠啦!!!”
“招的不错,回去好好赏你……”
程馨妍:“……”
谢谢你啊?!
不过真的不用了……
……
当天晚上,帝衍懿果然出门去了,程馨妍一个人留在屋里,躺在那张大床上一动不动的,半响后,忽然她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抬手轻抚了抚平坦的肚子。
自言自语的开口说道:“宝宝啊,你说,你父君他,能跟你爷爷和好吗?”这一次,腹中没有任何的动静传来,程馨妍半响没感到动静,忽然她微微一愣,随即苦笑了一声:“都忘了已经这么迟了,竟然还去打扰你,我真是个不称职的娘亲……”
话落,她突然就感到腹部被用力的顶了一下,程馨妍心下一喜,更加温柔的抚着腹部:“原来你还没睡啊,你是想说,娘亲是个称职的娘亲吗?”她试探性的问道,也就在她话音刚落下,果然她又感到腹部被顶了一下,程馨妍有些兴奋,却并不是因为宝宝表示了她是个称职的母亲,而是为她的孩子懂得回应她而感到兴奋,顿时她低低的笑了起来,眸中闪现过初为人母的情怀。
“乖孩子~”她喃喃。
小说站 .xsz.tw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其实,当年父亲早就找到了娘亲藏着的地方,他不得不承认的是,在放弃打掉孩子的这件事上,他妥协了,即便知道娘亲在哪,他也没有出现打搅过她。
他拼命修习的禁术,在无数次的努力下,终于在母亲临产前成功了。
虽说最终并没有让母亲以人形的方式活下来,但这个禁术,到底还是成功的。
同样的,他也因为使用禁术而遭到反噬,数年以来,都在拼命压制着反噬,才得以存活。
今日,帝仕卿叫他来此的真正目的,他想,他已经猜到答案了。
若是帝仕卿愿用他的性命来换取他的存活,那么他宁可他什么都不知道。
这也是,当年母亲宁可躲起来,也不想他因为她而失去性命的愿望。
同样,他也不希望如此。
“大抵,还有数十载的年限。”帝衍懿神色淡淡的开口,目光再次看向了夜空,眼底里闪现过一抹深远。
帝仕卿没有说话,许久后,才轻轻的说道:“即是如此,好好珍惜眼前人吧。”
“嗯。”
……
这天夜里,是他们父子一直以来,说过的最多的话了。
他们从未像今夜这般,能够得以平静的相处超过一刻钟的时辰。
可以说,不用多余的言语,或许他们今后便做不到漠然以对了。
只是在面对即将的别离,不知这样缓和的关系,是否是好的……
帝仕卿让帝衍懿上屋檐,其实本意是想帝衍懿能够亲口告诉他,他失去法力,变为凡人的事。
他想帮助他。
但他到底还是小看了自己的这个儿子的脾性,他又怎会轻易的对他屈服?
但他不介意自己对他屈服一次。
从他口中问出的,他还有数十载的年限的话,他知道,他说谎了……
但他到底还有多少时间,他却感到挫败的不得而知!!
谁曾想,即便他失去法力,也足以将他自身的命数加以掩藏。
……
帝衍懿回到屋中时,程馨妍已然陷入了沉睡,他轻手轻脚的走进里屋,站在床边望着她那张熟睡的小脸时,他紧绷的脸,顿时化为了温柔,他缓缓的蹲下身,怕吵醒了她,他的指尖虚抚过程馨妍的脸,慢慢往下,最后,在她的腹部停顿了下来。
孩子啊……
帝衍懿目光中闪过一抹沉重,夹杂着丝丝的不舍。
望着那平坦的腹部,忽然他嘴里喃喃:“你一定要健康的长大,记得,替父君保护好娘亲……”
……
第二天,程馨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又躺在了帝衍懿的怀中了。
但这个感觉,似乎让她心情很好。
习惯性的悄悄起身,程馨妍俯身望着帝衍懿的睡颜,唇角忍不住温柔的一勾。
而这次不等她起身过去给他一个早安吻,忽然帝衍懿就已经朝她扑来,俯身就用力的将她吻住……
“…唔…帝……”
一个长吻后,直到程馨妍就要喘不过气来时,帝衍懿才缓缓的将她松开,抬手间,将她微乱的头发理了理,这才唇角一勾,有些意犹未尽的开口:“这是昨晚奖励你的,夫人你学会了吗?”
程馨妍:“……”既然叫奖励,为何还要学啊?
小说站 .xsz.tw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不过这话程馨妍倒没敢说出口来,唯恐日上三竿了才起,她望着帝衍懿越发幽深的目光,她红着脸,轻咳了一声,顿时就别开目光:“还…学会了……。”那句‘还成’在嘴边,最终还是给咽了回去,给妥协了……
看着她羞恼的模样,帝衍懿顿时轻勾了勾唇:“乖~”他低笑着抬手轻摸着她的头发,也不再逗她了,开口便说:“我们准备一番,待会儿去找父君,要准备洗礼了。”
程馨妍一顿,点了点头。
二人起身后,程馨妍却抬手抚摸着平坦的腹部出神。
帝衍懿给她拿来衣物,见此,以为她是紧张,顿时上前了一步,将她拥入了怀中:“在担心洗礼的事吗?别担心,有我在,就当是洗个澡好了。”
程馨妍愣了愣,随即她淡淡的摇了摇头,轻笑道:“无垠河这么神圣的一个地方,被我当澡池,岂不是亵渎了?”
何况她知道,洗礼并非是洗个澡那般简单,帝衍懿跟她说过流程,这其中,就得用帝家特定的法术来将体内的浊气洗去,最后在水中吸收无垠河里的灵气,方可成效。
“在我眼中,无垠河跟澡池,其实也没什么很大的差别。”帝衍懿淡淡的开口。
程馨妍一笑:“好在无垠河它听不到,不然怕是要过来跟你理论……”
“不过……”程馨妍突然面露愁容,神色很是困扰的样子:“我倒不是担心洗礼的事,我只是有些担心,昨日我与宝宝说话的时候,发现它似乎都能够听得懂我说的话,我在想,那以往的那五个月里,它是不是也知道我们在做些什么…?”怎么办……她好忧心的说………………
帝衍懿:“……”
轻咳了一声:“他总归是要知道的,那就当提前给他教育吧!”
程馨妍:“……”
……
来到无垠河后发现,帝仕卿却是早就坐在椅子上等着他们了……
程馨妍望着他那一副来了很久的表情,顿时就觉得十分的羞愧,倒是身旁的帝衍懿一脸的从容,仿佛本就该如此般……
程馨妍却忍不住汗颜了一把,心中十分怀疑,这两人,真的和好了吗?
“来了?那便准备开始吧。”帝仕卿很快又恢复了神色淡淡的模样,起身,先行朝着无垠河走去。
无垠河的表面看上去十分的平静,让人觉得,有种死海的感觉。
河流由白玉石砌成一个圆幅的池子,有两道口,一条是放河水进来,一条是让河水流向下流……
河水的源头,一望无际!
帝仕卿站在了无垠河边,对着那河水施了个复杂的法术。
帝衍懿紧了紧她的手心,目光朝着她望来,心中倒是比她还担忧,但开口出来的话却还是变成了:“别怕,有我在。”
程馨妍一顿,看着他这皱着眉头,还一副口是心非的模样,顿时忍不住低低的笑了起来:“没事~我就当洗个澡好了。”这还是他告诉她的呢!
帝衍懿眉心紧紧的皱了皱:“妍儿,不然我还是陪你下去吧!!”
小说站 .xsz.tw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不远处的帝衍懿与帝仕卿都被她这一系列的动作给震的惊了一惊,在她捧着那大肚子猛然站起身来惊叫的时候,帝衍懿顿时就不淡定了,当即三步并两步走的冲向了无垠河!
而此刻还在原地没反应过来的帝仕卿:“……!!!”
“妍儿……”哗啦的一声,帝衍懿已经跳进了无垠河来到了程馨妍的面前,猛然上前了一步,抬手就紧紧的抱住了她,轻拍着她的后背强压制着慌乱的说道:“没事,没事了……”
“我的孩子…呢……”程馨妍面色苍白,一脸的惊魂未定,两手紧紧的抓着帝衍懿胸口的衣服不肯放开。
她若是没感觉错的话,刚刚那一阵下坠的感觉,她觉得似乎是孩子往下掉了,而此刻她竟连一点要往肚子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都说一孕傻三年,此刻她已然不记得自己是一名大夫,只是一个担心孩子受伤,而失去理智的母亲了。
听及,帝衍懿轻拍她后背的手突然顿了顿,目光随即朝着她的肚子看去,这才注意到了那刹那变得这般大的肚子,愣了一愣,他回道:“还…在呢。”说既,一个抬手间,他便已牵引着她的手掌心,朝着她的腹部摸去……
“你摸摸看,他还在你肚子里。”说到这里,帝衍懿唇角也不经意间勾起了一个温柔的幅度。
程馨妍在掌心碰见那仍旧是硬邦邦的肚子时,而腹中的孩子也像是要证明自己的存在般,小小的手掌也朝着程馨妍按着的地方用力的按去……
肚皮被孩子小小的手按的轻轻凸起,程馨妍心口也宛若被一瞬间填满,放下心来后,她突然长长的松一口气,回过神来,却忍不住低低的笑了起来。
“我真傻……”她微微皱了皱眉,头一次对自己感到了哭笑不得。
帝衍懿抬手搂过她的腰身,在她的额间轻吻了一下,勾唇:“我们妍儿才不傻。”
说既,他用另一只手牵过了她的手,一手扶着她的腰身,带着她慢慢的朝着池外走去。
此刻程馨妍在经受过这洗礼的全过程后,已然是神色俱疲,任由帝衍懿牵引着走出无垠河,两手却仍旧是惊魂未定的抱着肚子,很难适应一瞬间肚子大成这样的模样……
无垠河边,帝仕卿双手环胸,听见帝衍懿刚刚说的,我们妍儿才不傻的话后,心口宛若被塞进了一团棉花,有气,却又不知该往何处发!
见帝衍懿他牵着那程馨妍出了无垠河后,顿时就轻飘飘的瞥了一眼帝衍懿,忍不住出声冷冷的说道:“确实不傻,我看,傻的可是你!!”
话音落下,二人目光皆是朝着他看了过去,帝衍懿眸子微沉,紧抿着唇瞪着帝仕卿,示意他别乱说话。
身旁,程馨妍的目光却是露出了不解,只是帝仕卿此刻瞪着帝衍懿,顿时,她不解的目光也朝着帝衍懿看去,可当转过了脑袋,却先瞥见了他湿透了的衣服……
心下猛然一惊,心中也顿时就明白了帝仕卿话里的意思,目光当即惊惧的朝着帝仕卿看去:“…父亲……这无垠河,对帝哥哥可是有什么伤害?”
小说站 .xsz.tw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这话,就要去问问你那傻夫君了!”话落,帝仕卿忽然轻哼了一声,也不再多说些什么,甩了袖子转过身就大步的离开了!
还不明真相的程馨妍:“……”
眉心紧紧的一皱,她目光担忧的朝着帝衍懿望去,手掌已经摸向了他的脉搏:“你明知道无垠河对你的身体有伤害,竟然就那样跳下去……”她眼皮轻垂,心中对此很是愧疚,并且已经相信了无垠河对他的身体有害的这个结论了。
若不是刚刚自己分不清楚状况就吓得惊叫,帝哥哥也不会担心的不管不顾的跳下去……
“帝哥哥,对不……”话落未落,忽然她眼前一暗,唇角已然被帝衍懿俯身而来的唇瓣捉住,堵住了所有的话后,随即用力的吻着。
“不许说对不起。”帝衍懿惩罚性的在她的唇瓣上轻咬了一下,缓缓的松开了她:“怕是那老头在担心,我那般莽撞的冲下去,会惊到他的孙子罢了。你可有查出我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了?”帝衍懿淡淡的说着,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可程馨妍却是格外认真的把着脉,显然是不信他说的话。
可她左右把着脉,却也没看出有什么问题来,反倒那脉搏里的跳动,却是表示着帝哥哥他,十分健康的。
但她的心中却并没有放宽心,眉心微微皱着,叹口气,将他的手腕放下:“眼下是没看出什么问题,但回去我会好好观察你的!!”看来,脉搏也变得不可信了。
她可是还记忆深刻,那天他昏迷不醒,给他把脉时却发现,他的脉搏却是表示着健康的。
帝衍懿:“……”
……
回去后,程馨妍果然目光紧随着帝衍懿的身影,并且,还时不时的摸着他的额头,看这看那的,一副操碎了心的模样。
帝衍懿被她看的有些汗颜,可到底是无垠河水的缘故,到了晚些时候,他脑袋开始变得有些昏昏沉沉的,很快,就抱着她沉沉的睡去了。
夜半时分,程馨妍心中到底还是放心不下他,在浅眠中醒了过来,随即抬手下意识的就摸向了他的额头,却不想这一摸,顿时就摸到了他额间那滚烫的温度,吓得程馨妍当即就爬起身来。
抬手一挥,她点亮了屋中的所有烛火,顿时整个屋子灯火通明,她目光这才落在帝衍懿的面上,却发觉他双眼紧闭,面部潮红,且还在不断的冒着冷汗!
顿时,程馨妍紧紧的咬了咬牙,深吸了口气尽力让自己恢复镇定,随即她自百纳袋中寻来了退烧药,起身下床后就端了一杯水来,扶起他,让他就着水将药丸服下。
这过程中,帝衍懿一次也没有醒过来。
程馨妍索性就坐在了床边,伸手两手轻轻的握紧了他的手。
望着他皱紧眉头忍受着难受的模样,泪水,顿时没忍住的一滴一滴的砸了下来。
“帝哥哥……”她低声喃喃。
此刻她不得不承认的是,她到底,还是害怕了。
害怕她哪天醒来时,他已经不在她的身边,怕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一场从未来过的空梦。
也害怕,哪天醒来,他却是已经没有了呼吸……
小说站 .xsz.tw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程馨妍依然毫不畏惧的看着他,语气仍旧坚定的回道:“我说,我不会离开他的!”
“啪!!”
这次,帝仕卿显然是被触到了逆鳞,从不打女人的他,也被气的动了手!
程馨妍被打的脑袋别到了一边去,感到脸上火辣辣的同时,她身体也跟着受力,向着一旁倾倒,猛然扑向了一旁的桌子!
‘乒乒乓乓’的声响,桌面上的所有茶壶杯子全都被撞到了地面上去……
程馨妍哪怕关键时刻护住了肚子,此刻,她也感到腹部传来了一阵剧痛!!!
她紧紧的咬着牙,忍着剧痛爬起身来站好,双手紧紧握着肚子,可目光仍旧带着坚定的看着帝仕卿,话音一出,却是带着祈求的开口:“父亲…”
“别叫我!你不配喊我父亲!”帝仕卿暴怒的瞪着她,神色忽然变得有些抓狂。
程馨妍神色黯然的垂下了眼眸,紧咬住了自己的唇瓣,深吸了口气,却并没有放弃,开口继续说道:“我知道,自己的这个要求于父亲而言非常的过分,但要我离开他,我做不到,那么帝哥哥他就好受了吗?父亲,不管你愿不愿意我这么喊你,但我已经是帝哥哥的妻子了,而我此刻只想求你一件事,不要让我离开他,让我陪着他度过最后的日子好吗?”
忽然她朝着帝仕卿缓缓的跪了下去,强咬着牙,忍住即将要夺眶而出的眼泪,深吸了一口气,几度哽咽道:“我求你,我和帝哥哥已经错过了两世,我们谁都不想在第三世的时候,再错过了。父亲,或许我们,再也没有下一世了……”
“住口!!!”帝仕卿怒瞪着她,面色猛然变得苍白,他抬脚朝她一步一步的走来,沉重仿佛又带着压抑:“你说的这些,我一点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你的存在,让我的孩子距离死亡又更近了一步!你也别以为我不敢杀你……来人!!”忽然他厉声对着门口喊道。
程馨妍听及瞳孔轻缩,而下一刻,屋门猛然被人踹开,她猛然转过了目光,瞥见那一大批衣着乌黑的男子闯了进来,整齐的排成了两队,对着帝仕卿行了一礼,出声喊道:“主上!”
程馨妍眉心狠狠的一皱,她感到事情变得不太妙,怕是帝仕卿真的对她动了杀心,那她今日,怕是逃不出去了……
但此刻帝仕卿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过了身,下定决心般的,对着那些下属吩咐道:“带下去处理了!”
“……是。”领队的人一愣,但还是听从命令的带着几人朝着程馨妍快步走来。
程馨妍面色刹那变得苍白,她艰难的扶着肚子缓缓后退着,心口钝痛:“父亲,你当真要对我下杀手……我腹中,可还有你帝家的后代!”此刻,她更害怕的是,帝仕卿连她腹中的孩子都不放过……
帝哥哥……你快醒来……
程馨妍目光宛若救命稻草般的朝着昏睡的帝衍懿身上看去,而下一刻,帝仕卿的话,却直接将她打入了死牢……
“呵。你们听见了?待会儿下手的时候,记得取出我帝家的子孙!!”帝仕卿阴冷的声音传来。
小说站 .xsz.tw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这话落下,程馨妍面色瞬间变得苍白如雪,她指尖猛然用力的收紧。
此刻她明白,自己就是再祈求帝仕卿也已经没用了,怕是帝仕卿对她,早就已经动了杀心,这几日,本以为他难相处,却不想见面时他竟是另一种态度,几乎是出乎他们的意料。
却不想几日下来,他竟是在等着帝哥哥昏迷不醒的时候,要对她和孩子下手!?
“你竟如此狠毒,你不配做一个父亲!!!”程馨妍声音突冷,带着怒意出声。
随即她转过身,不顾身后越来越近的黑衣人,目光带着几分眷恋的落在帝衍懿的身上,唇角忽然勾起一抹凄美又自嘲的笑来,眸子微垂:“帝哥哥……你要好好活下去……”
话落,身后的黑衣人猛然拔刀朝她而来,程馨妍目光一冷,猛然侧过身去,朝着一旁的窗户撞了过去,破窗而逃!
“快追!”黑衣人见此,正要去追,却忽然帝仕卿出声,阻止了他们:“不必了,派几个人跟着她,别让她出事了。”
“是!主上。”领头人回道,也不问他突然改变主意的原因,挥手就对着身后的下属做了个手势,顿时,屋内便退出了几人去跟着程馨妍了。
帝仕卿说完后,他便沉沉的吐出了一口气,而下一刻,他却是突然瘫坐在了床沿边,一手捂着胸口,低低的喘着气,额间的冷汗不断的冒出……
“主上!!!”领头的人一惊,顿时上前来,却被帝仕卿一个抬手给阻止在了原地,随即他十分疲倦的对他开口:“都下去吧。”。
“…是!”领头人不放心的看了帝仕卿一眼,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退了出去。
一瞬间,屋内所有的人都退了出去,也刹那间的安静了下来。
帝仕卿忽然深吸了一口气,别过了脑袋,目光再一次的落在了帝衍懿的面上,此刻,他忽然抬手,用指尖,轻轻的勾住了他的手指,而下一刻,他的眼神,刹那间变得有些恍惚:“…懿儿……”他喃喃道……
时间,仿佛回到了很多年以前,他出生的那一天……
那天,她化身为了一棵大树,甚至连带着所有的土地,都与她连在了一起后。
那一刻,他不知该何去何从,脑袋一片的空白,心中仅有一个想法牵制着他,那就是,他也随着她,这般去了罢。
可眼前的那棵大树……她其实,还活着的啊……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多久了,感到指尖被一个软软的东西缠住,似乎在用力的捏着。
他回过神来,目光落在襁褓中,他娘子拼死也要生下的孩子身上,他突然恍惚的记起,这个孩子,似乎,自出生起,便不会哭吧?
看吧。
她定是生了个薄情的人来……
他恨自己,怎么当时就没能及时打掉他呢?
他目光紧紧盯着他瞧,但这个想法,不过一闪即逝。
此刻,孩子他正紧紧的抓住他的手指尖,目光且在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瞧,不知何故,他竟在那双眼中,瞧见了她的眼神,仿佛,她在看着他……
他下意识的将他抱起,目光也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瞧,大眼瞪小眼的,这是,他的孩子啊……
还不知是男是女……
小说站 .xsz.tw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原来,竟是这样的吗……
怪不得回来的那天遇上他,他会是那般的和颜悦色,甚至还带着对妍儿也是那般平静。
要知道,他可是从未对他有过好脸色,也就是连正眼看他,都是少有的。
此番看来,他的目的,就是想等到他昏迷不醒的时候,将妍儿神不知鬼不觉的关起来吗?
他就,这么恨他?
甚至连带着一并恨上了他的妻儿?
原本,他以为,他在他心中,已然有过一丝的变化,眼下看来,只是他的自作多情吗……
“想要活命的话,那就告诉我!!!”手中的力度猛然又加了几分上去,帝衍懿眸色更冷厉,心中已然是焦急万分。
粉衣女子被捏的面色瞬间涨得通红,意识到他真有可能杀了她,顿时她慌乱的盯着帝衍懿,用力的点了点头:“我…说……我说!”
话落,帝衍懿的手顿时便收了几分力度,只是并没有松手,失去法力的他,也仅仅占着男人的优势对付一个女人罢了,若是真动起手来,怕是他连她都打不过。
粉衣女子终于喘上了一口气,可脖子仍旧受制于他,她不敢多加动作,急急的就招了:“我……我只知道,夫人她昨夜,被主上关在了禁地的一处地牢里,其它的,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帝哥哥你……”
话音未落,帝衍懿忽然就撤回了手,粉衣女子当即便跌落在地,她低呼了一声,当即用力撑着身体,不断的往后退着,目光中有对帝衍懿的几分惊惧。
帝衍懿因为那句,‘夫人她昨夜,被主上关在了禁地的一处地牢里’,而面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后退了两步,神情突然有些崩溃,袖中的拳头紧握,忽然他冷冷的一笑:“这便是你说的,好好养胎?嗯?”帝仕卿,原来你竟是这般狠辣吗?
粉衣女子狠狠的摇了摇头,浑身颤抖着:“我不知道,我只是被叫来照顾你的,其它的我什么都没做……”
“呵……”帝衍懿忽然冷笑了一声,粉衣女子顿时紧紧的闭住了嘴。
只是,帝衍懿忽然深吸了一口气,没再看她一眼,已然抬脚迅速的赶往禁地去了……
却在他离开后,粉衣女子忽然停止了颤抖,神色慌张的起身,就朝着另一个方向迅速的赶去……
……
当帝衍懿赶到禁地的时候,竟发现周遭似乎就在不久前刚经历过一场大战般的,虽说没有看见尸体,但地面还是布满了血迹。
顷刻间,他心口狠狠的提了提,脚下的步子不由得更快了起来。
心口,隐隐有股疼开始蔓延开来,帝衍懿唇色更白,心中十分害怕,那遍地的血迹中,会有那么一抹,是妍儿她的……
不可以……
……
程馨妍自跳窗后,便护着肚子,一路朝着他们来时的方向跑去了。
眼下,洛山的所有地方对她而言,都存在着不安全,她唯有跑出去,逃过了洛山的眼线,日后她才能再想办法与帝哥哥他会和。
只是,当腹部传来的痛感,一波胜过一波,程馨妍额间的冷汗也开始越来越多,面色也变得越来越苍白时,她低喘着气,终于承受不住的靠在一棵树上,缓缓的滑落在地……
小说站 .xsz.tw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她两手紧紧的抱着肚子,慌忙中,她自袖中找出了百纳袋,寻了颗保胎的药丸就服下,可过了一会儿,她腹中非但没有好一些,反而还越来越疼了……
意识到情况不妙,程馨妍心中有些慌乱,她颤声,抬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自己那圆滚滚的肚子:“宝宝…你一定要坚强,娘一定会带你逃出去的。你很快就能亲眼见到你的父君还有娘亲我了……你不能放弃……”
话音未落,忽然她感到腹中又一波剧痛迅猛侵袭而来,程馨妍痛呼了一声,却突然她感到下身有一股热流缓缓而出,意识到这是流产的先兆,她顿时不敢再动,镇定一般的深吸了口气,颤抖着手,试图动用术法缓缓的调息安胎。
宝宝,不要离开我……
……
不知过去了多久,程馨妍的汗水已经湿透了她的衣服,她的神色间也充满了疲倦。
直至到她的腹部再也感受不到痛感时,她才缓缓的收了法,只是自己已是精疲力竭,她缓缓的歪倒在一旁,低低的喘着气,眼底里闪过了一丝绝望,若是此时帝仕卿的人追上来,怕是她便就没有了还手之力了……
她还,不想死在这……
挣扎着爬起身来,她继续朝着来时的路离去,她好像记得,从这里出去,并没有多远的路了?
只是当她一圈一圈的不断走回至原处时,她才知道自己想的是有多简单,索性她也不再寻找出口,直接寻了处僻静隐蔽的地方,缓缓的坐下歇息了。
许是因为太累的缘故,不稍一会儿,她便感到脑袋传来一阵阵的眩晕感,随即身体一个倾斜,便晕倒在地。
……
暗处。
黑衣人甲见此心头一跳:“我们要不要上前去看看?我看她似乎动了胎气……”
黑衣人乙听及却是狠狠的皱了皱眉头,扭过头去瞪了黑衣人甲一眼:“你疯了?你忘了主上的命令是,看着她,不要让她出事就好。再者,我们又不是大夫,上去了也顶不上什么用,还不如她自己给自己治疗来得快。”
黑衣人甲:“……可是,她好像昏迷了。”
“无妨,她应当是刚刚施法太累了,我们在这守着便是。”
又过去了一会儿,忽然暗处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几名黑衣人同时回过头去,发现,一只猛虎正缓缓的朝着程馨妍的方向而去,许是被她身上的血腥味吸引来的。
眼看着就要朝她的身体扑去,顿时,几名黑衣人再也淡定不住,黑衣人甲首当其冲的冲上前去,就在猛虎即将扑向程馨妍的时候,当即一剑劈向了猛虎!!
“嗤拉”的一声,猛虎还未反应过来,脑袋便已经滚落在地,死不瞑目了。
黑衣人乙:“你小子动作倒是快……”
黑衣人甲:“……眼下怎么办?要继续丢她一个人在这里吗?”
黑衣人丙:“还是算了吧。看主上的样子,虽说说的话狠辣了一些,但最后吩咐我们的话,我总觉得主上他不是那样的人,若是丢她在这,不管不顾的话,那到时出事了……”
小说站 .xsz.tw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就在下一刻,他们感到头顶一暗,于是下意识的拿眼睛瞟向上空,却见那不久之前他们才杀死的野兽尸体,此刻全都朝着他们的头顶而来!
心头顿时嗝嘚了一下,且不等他们认命的闭上眼睛,只听‘砰砰砰’的巨响传来,只是,那些尸体却不是压在他们的身上,倒是将他们几人给围成了一圈,那架势,仿佛刚刚他们与野兽们经过了一场大战,且结局是,同归于尽……
“…………”
……
知道了帝仕卿在她跳窗而逃后便改变主意不杀她的程馨妍,此刻,在黑衣人面前佯装往洛山的出口走去后,中途便又悄悄的往回走了。
那些黑衣人虽说并没有伤害她,但他们毕竟是帝仕卿的眼线。
且昨夜帝仕卿那般对待她,若是让他知道自己并没有离去,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她不知道帝仕卿卖的是什么关子,也不知道帝哥哥跟她在一起,是否真的会缩短寿命。
但她总觉得,自己若是真的逃出了洛山,那她最后一定会对此事后悔的!
所以她要回去,搞清楚所有的事情!
思及此处,程馨妍却是突然紧紧的皱了皱眉,她抬手轻摸着肚子,此刻却有些担忧腹中孩子的安危。
昨晚险些流产的那一幕,终究对她造成了心理阴影,此刻她更加担忧,若是再遇上危险,自己能不能保护好它……
悠悠的叹一口气:“宝宝,娘亲保证会加倍的小心行事,也请你一定要坚强的呆在娘亲的肚中好不好……”
像是感应到她的情绪,孩子在她的腹中动了动,就像是回应她的话那般。
程馨妍心中非但没有好受一些,反倒还更加的沉重了。
……
帝衍懿赶到地牢的时候,地牢外正有一大批人守在外面,看那架势,怕是在守着什么重刑犯人般。
顿时他止住了脚步,身形一闪,而躲在了暗处。
眉心紧紧的一皱。
为何这里会有这么多人守着?
除了关着妍儿以外,莫非还关着其他重要人物吗?
沉思了一瞬,帝衍懿眸光忽然沉了沉,想到了什么,他顿时在袖中找出了临时备下的迷药弹,缓缓的转过身,见准时机就朝着其中一人砸去!
迷药弹在飞向那人的时候,就已经散发出一股无色无味的气味,守在地牢的人感到有东西朝他们砸来,顿时就拔出了长剑,只是不等他们有所动作,他们便已然感到全身一阵酥麻感传来,仅刹那间便不得言语及动弹了!
而那险些被砸的人当时更是直接挥剑劈向了迎面而来的东西!
只是,就在长剑即将碰到迷药弹的时候,迷药弹忽然就无声炸裂开来,只见一只小虫的东西,正以一种迅雷不及耳的速度,飞向了朝它挥剑而来的人的耳朵,随即又迅速的钻了进去!
与此同时,那人的神情一僵,忽然他缓缓的垂下了双臂,目光中刹那变得呆滞。
帝衍懿这才从暗处走了出来,周身尽是冷厉的气场,随口就对着那人吩咐道:“开门!”
小说站 .xsz.tw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话音刚落,只见他立即转过身,取出了一个圆形铜牌,按在了门上同样一个凹陷的圆形图案上。
只听一声‘轰’的声响传来,只见那紧闭的地牢大门顿时缓缓打开,随即那人便恭敬的站在的一侧。
帝衍懿目光扫了那大门一眼,随即抬脚稳步而来,站在牢门前时,他突然侧过脸对着那人再次吩咐:“不准任何来进来!”
并未得到答话,那人便自发的走动到自己刚刚的位置,也就连周围所有的人都一一按照刚刚的位置站好了。
帝衍懿这才迅速的推门而入,在紧闭上牢门的时候,他看见了地牢内,无数的犯人被绑在了行刑架上,那血肉模糊的样子,让他心头莫名的嗝嘚一跳,目光不由的更加仔细的搜寻着程馨妍,可心中却又不想真的在这地牢内看见她……
帝仕卿,妍儿若是真的出事了,我会杀了你!!!
就在他一路搜寻过去,却因为没有发现程馨妍而短短的松一口气时,他却在地牢的尽头看见了另一个人……
帝衍懿停下了脚步,在那背对着他的那人身后站定时,便缓缓的拔出了手中的长剑,指尖缓缓的收紧。
冷声:“妍儿在哪?!”
“妍儿?你来的慢了。她早就是一具尸体被清理了出去。”帝仕卿缓缓的转过身来,眸光落在帝衍懿的身上时,迅速的闪过一丝阴狠,而唇角却突然轻轻的一挑,轻笑道:“那个女人明明一直都在拖累你,你却还要将她留在身边,我不过是做了你没做的事情罢了,你这样子,我会以为你是在怪我多管闲事……”
“帝仕卿!!!!”帝衍懿赤红着眼,怒吼出声,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帝仕卿,紧握着长剑的手微微颤抖着,突然他沉沉的吸了口气:“我不相信父亲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你究竟是谁?!!”他目光冷冷的瞪向帝仕卿的那张脸上,想看清他不是帝仕卿的破绽,可终究他还是失望了。
哪怕他失去法力,他的双眼也还是能够辨得清眼前的这个人究竟是幻术变得,还是真实的人。
他,是真的……
这个结果,却让他更加的难以接受。
“你问我?呵。懿儿,莫非你是急糊涂了不可?我可是你货真价识的父君啊~”帝仕卿仿佛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般,有些无奈的笑了起来,可他眸中的光,却是越发的冷厉。
他突然抬脚缓缓的朝着帝衍懿走去,一边平静的说道:“懿儿,不妨告诉你。你的母妃,她当年既然决定了要以以命换命的方式将你生下,那么你就只允许活着!否则,你的母妃岂不是白白牺牲了?我知道,你为她遭受了天谴,现如今更是一副命不久矣的身躯,可是没关系,既然你是为她而受,那么我就只好奉还在她的身上,为你偿还了……”
“你做了什么?”帝衍懿瞳孔狠狠的一缩,有那么一瞬间他脑袋空白,与此同时,他手中的剑已然随着挥出的手朝着帝仕卿的脖颈而去。
小说站 .xsz.tw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帝衍懿走后,帝仕卿当即急匆匆的赶去洛河边,那棵树所在的方向去一探究竟。
而与此同时,帝衍懿料定了程馨妍会先离开洛山,便迅速的赶去,一路不断的搜寻着她,连一丝角落也没有放过。
他倒不怕帝仕卿中途会赶来对付他或是妍儿,因为他在洛河边的那棵树上,下了个连帝仕卿都不敢轻举妄动的东西,连带着,帝仕卿他只要一离开,那棵树当即便会受到损伤。
帝仕卿他不会轻举妄动的。
……
倒是程馨妍,此刻却在回去找帝衍懿的途中行走着……
她不敢随便动用飞行术,怕动静太大,会被帝仕卿的人注意到,一路找着隐蔽的地方,步行而去。
倒是唯恐身上的血腥味会像昨夜那般的引来野兽,她不得不用最后一丝法力,施了个清洁术将身上的血腥味给弄了个干净。
而昨夜她为了保住孩子,用了太多的力量,此刻她已经没有多少法力可以使用了。
眼下,也仅有走一步看一步的格外小心了。
她来到了他们昨夜之前还在居住的那颗树底下,却并不敢贸然上去,怕帝仕卿还在那上面守着。
也不知道,帝哥哥他今早醒过来了没有?
醒来后,是否此刻在找她?
程馨妍望着那树顶上的屋子,眉心紧紧的皱着,很是担忧。
不知静待了多久,直至不远处传来了说话声,程馨妍才闪躲着靠近说话的地方……
走近看时,才发现是三两个侍女在那聊天,似乎在八卦什么,脸上挂着不可思议的表情。
为了能听清她们的话,程馨妍不由又走近了一段距离躲好,耳边这才听到她们似乎在谈论主上、公子什么的……
……
“你说什么?主上要杀了公子?为什么呀?!那可是他亲生儿子啊!!!!”
侍女的声音落下,不仅是侍女身边的两位侍女感到惊讶,就是程馨妍也震惊住了,面色猛然变得苍白。
帝仕卿,他竟然要杀了帝衍懿?
为什么……?
“谁知道主上他是怎么想的。虎毒还不食子呢!要不是我刚刚无意听见主上身边的黑士谈话的时候知道,我还不知道原来主上是这般心狠手辣的人!这么多年了,公子那时交还权利离开洛山后,在这洛山他就没什么权利了,要是主上真的想杀他,怕是如今的他也无力反抗啊。”
听及,程馨妍眉心顿时紧紧的一皱,这些,帝哥哥他都没有跟她说过。
自婚礼时,他不愿请他父母的时候,她便下定决心不会再问他了。
每个人心中都有不愿诉说的秘密,她同样也有,所以她不想逼问他,也害怕触及到他的伤口,令他难过……
可听这话,是帝哥哥当年还发生了什么事?
竟然需要到了交实权的地步……
帝仕卿,他究竟又做了什么?
“啊啊啊~那怎么办啊!公子岂不是就必死无疑了?”
“嘘!!你叫这么大声是想找死引来人吗?”
“…唔…我错了。”
“可是,主上为什么要杀了公子啊?虽说主上一直都不管公子,可我听说,主上暗地里还是会默默的帮助公子的啊。怎么到了如今,却要杀了公子……”
小说站 .xsz.tw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程馨妍眉头轻蹙,默默的听着她们的谈话……
“我今晨听见了一个传闻,我想,这可能是导致主上这般生气的缘故……”
“是什么事啊?”
“对啊。你快说!”
“行了…今晨我是听说,主上之所以这么生气,是因为公子他为了一个女子,不惜冒着天谴的后果,去救活了那个女子的父母,就是因为那个女子觉得公子杀了她的父母,所以才恨着公子,最后都不惜魂飞魄散了也不原谅公子。公子最后同样也为了救活她,而险些魂飞魄散。现如今,虽说那女子和她的父母都活下来了,可公子的身体却是变得无法再使用法术,更没多少时间可活了……”
“什么?!公子他……是什么样的女子竟然这般不识好歹!害的我们公子变得这般模样!”
“那你这话的意思是,就是在那个时候,公子为了救那女子的父母,以为自己活不成了,所以才交了实权?”
“不是,还要比这更早。公子在那女子才两百多岁还未成年的时候,就去找她了,没过多久,主上要公子回来,公子不愿,然后他就交了实权。”
“我的天……两百多岁就去陪她了,那得多深的感情?你说,公子为了那个女人,牺牲这么大,为什么那女人最后都不愿意相信公子,还选择了魂飞魄散?”
“就是!我要是看见那贱人,一定狠狠的打她一顿!不对,还要天天在她的饭菜里下药,给她个教训!!我的公子,为她连命都要没了!如今她才和公子在一起,难道是在可怜我们公子吗?简直不要太过分了!!!”
程馨妍眉心轻轻的跳了跳,心头有种闷闷的感受,更有种无所适从。
那些年的那个真相,她这个本人都是在重生后才逐渐知道的,她母后的死,若非那年的那一幕那般真实,她也不愿相信……
所以在当时,在现场听见那一闪而过的动静时,她以为那就是希望,帝哥哥他根本就是无辜的,所以才会拼命的去追,同时,心中却微微的松口气。
但到最后,她都没有抓到那个,不知是恐慌中带来的幻觉,还是一闪而过的真相……
她知道,逃避无法解决问题,也在那之后的无数次,她拼命说服自己,却在抱着那一丝丝侥幸心理的同时,听见了父皇随着母后而去的消息……
在那之后的帝哥哥因为魔化和之后设定好的计划而不能与她明说,加之她以为哥哥死了,心中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被压倒了,万念俱灭下,所以她才会那般的心灰意冷。
哪怕如今在后悔自己当时没有再坚持一下,可若是真让她失忆后再来一次,她却也不见得真的可以坚强的承受住那般大的悲痛。
终究,不过是命运罢了……
就是重生后,在知道父皇和母后还活着的消息,她也不曾去寻过他们,除了在婚礼的时候才见上的一面。
不是因为知道他们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而不敢找。
而是因为,那是帝哥哥他用命换来的人,那般的沉重,她又如何下得了决心,去其乐融融……
小说站 .xsz.tw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一进地牢,顿时,就有一阵血腥味扑鼻而来。
程馨妍忙捂着猛然收缩的肚子,同时又用另一只手捂着口鼻,十分难受的干呕了起来。
可声音到了嘴边,她却又强强的忍下,自百纳袋中取出了一块口罩来,捂住了口鼻后,便就抬脚继续往前走了。
还好,她百纳袋中有无数宝贝,否则这次她真的没办法行动了。
可在她抬脚越往里走时,突然,她腹中的孩子莫名便剧烈的动了起来。
程馨妍眉心一颤,捂着肚子,眉心紧紧的皱着,抬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肚子安慰它,脚下却在不断的往前。
程馨妍的目光在牢房中不断的搜寻着,且心中因为胎动再加上紧张,反而越加的不安了起来……
可越是往前,她腹中便动的越是厉害,最后孩子甚至都开始不断的踢着她的肚皮了。
“额……”程馨妍额前全是汗水,本就体力不支的她,脚下突然一软,猛然就坐到了地面上去。
“宝宝,你别……啊……”
程馨妍低头时却发现,身旁不知何事伸出了一只漆黑无比的爪子来,且就要往她的肚子抓去!
吓得她惊叫了一声,顿时就往后退去,可身后竟也有扑鼻而来的恶臭,她刚不安的停下了后退的动作,可就在这时,她肩上却突然一重!
刹那间,程馨妍心头顿时嗝嘚的一跳,下意识就一掌劈开了肩上的手,脚下一动,猛然起身转过了身去,却发现,身后的牢房内,一只通体发红的急哩兽正亮着獠牙张着嘴对着她流口水,准确的说,是对着她的肚子,看那急哩兽目光中闪烁着的光,尽是贪婪。
怪不得,刚刚宝宝动的那般厉害,原来是因为感到危险而在害怕吗?
它们,是想吃她腹中的孩子?
程馨妍猛然面色一白的后退了一步,可突然她想起了身后也有某种黑漆漆的怪物,顿时她又停下了脚,却就在此时,地牢中不知何处却传来了说话声。
“别怕。以它的能耐还伤不了你,只是被你腹中的孩子吸引住了。”
程馨妍眉心一皱,左右看着去寻那说话的声音,一边低声说道:“你是谁?你的意思,莫不是那急哩兽喜欢小孩?”
“呵呵……别找了小姑娘,我在你左边的第三个牢房。”说话声再次传来。
程馨妍皱了皱眉,抬脚果真就往左边的第三个牢房走去,透过铁柱的牢门后,她看见了一位穿着黑衣长袍的男子,披散着长发,同样,男子也回过头来看向了她。
男子的长相倒是俊美,在瞥见她时,他突然对着她轻轻的勾了勾唇,眼神中,仿佛透出了一丝友善来。
只是,友善?
她本想说,能和周围的那些无恶不作的妖兽关在一起的,他还有什么善意可言?
可她突然又想起了昨夜帝仕卿那般对她,甚至还要动手杀了她,那样的人……
怕是被关着的,也不尽然全都是无恶不作的人吧?
只是,想虽这般想着,可这终究不过是自己的猜测罢了。
程馨妍抿了抿唇,目光淡淡的落在他身上,开口说:“你刚刚,为什么要帮我?”
小说站 .xsz.tw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哦?你说,为什么?姑娘莫不是觉得,在下被关在这,是因为做多了坏事才进来的吗?”男人轻轻的笑了笑,面上看不出个喜怒。
可程馨妍她本就不这么认为,想了想,她忽然微微挑了挑眉,说道:“我没这么想。只是,帮人总得有个理由吧?”
“呵呵。姑娘确实警惕。那么你又为何进来?总不会是被抓进来的吧?”他没在这话题上继续,轻勾了勾唇,一手轻轻的撑着脑袋,面上尽是悠闲之色。
那模样看起来倒不像是来坐牢的,反而像是在自家院中品茶般舒适,哪怕他身上并不整洁,就是黑袍也是破了许多的地方,可骨子里的那股傲气,仍旧若有若无的散发出来。
许是那骨子里透出来的悠闲与傲气感染了他,对于他这个人,程馨妍也莫名的放下了警惕,虽说不可思议,但她也不想计较了。
何况,自刚刚开始,她的肚子便没那么大的动静了,怕是孩子并不怕他。
缓缓的摇了摇头:“我只是进来找人的,但眼下看来,他似乎并不在此。”
“男人?”黑袍男子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她肚子上,顿了顿,随即轻笑了一声:“是你夫君吧。”
“你……”
“我猜的。”
程馨妍:“……”她压根没想说,‘你怎么知道’的好吧?
深吸了口气:“刚刚多谢阁下出言相助,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转过了身,程馨妍抬脚就往外走。
可她的身后仍旧没有传来制止的声音,顿时她疑惑的停下了脚步,不由得又往后退去,透过那铁柱朝男人看去,男人似乎闭上了眼睛假寐,听见动静,忽然又睁开了眼睛,见到是她,眼底里顿时闪过了一丝疑惑,开口道:“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来了。”
“你……”程馨妍皱着眉不解的看着他:“你为何不要求我救你出去?”
“哦,没什么,因为你没那能力。”
程馨妍:“……”
深吸了口气,顿时她转过了身去,却突然她轻笑了一声,回过头看向了他:“你这人真是……”忽然又叹了口气,她自百纳袋中取出了一颗迷雾弹来,朝着牢房中的男人扔去:“这是给你的。这个门,我确实打不开,不过这颗迷雾弹,或许在危急时刻能救你一命,算是报答你刚刚的恩情了。”
男子瞥了一眼地上的迷雾弹,随即他似乎并不感兴趣的闭上了眼睛,自鼻孔里轻嗯了一声,便没再出声说什么了。
程馨妍面上微僵,知道他不会理人了,便转身准备离去。
却在她抬脚的时候,男人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帝衍懿用他娘亲化身的树作为威胁,让帝仕卿暂时停手。他此刻,正在去找你的路上。只是,他受了重伤,你若是不能及时找到他,怕是他也活不成了。”
瞳孔紧缩,程馨妍猛然回过头来看向了男子,只是他此刻又闭上了眼睛,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
程馨妍紧紧咬了咬唇,说了声:“谢谢。”便脚下匆匆的外地牢外赶去了。
在她离开后,男子忽然缓缓的睁开眼睛,目光中透着的光,突然变得十分悠远。
“百纳袋吗……”
小说站 .xsz.tw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山洞壁面的纹路清晰,看着像极了某种图案,但是她的印象中根本想不起来有类似于这样的图案来。
而这里只有一个出口,且还是他们刚刚进来的那一条,偌大的洞中,除了一些干草和石头以外,便并没有其它的东西了。
不过此刻,程馨妍也并不需要其它的东西。
在百纳袋中,她一共取出了两条毛毯,一条是用来垫在帝衍懿的身下,另一条,她则是拿着它缓缓的盖在了帝衍懿的身上……
手缓缓的摸向帝衍懿的额头,发现他并没有发烧后,程馨妍顿时缓缓的松一口气,可眉心旋即又紧皱起。
只是……希望他后半夜也依然是安好的状况。
程馨妍缓缓的坐在帝衍懿的身旁,目光深深的注视着他的面庞,面上带着一股温柔的神情。
怎么办?
她总是,怎么也看不够他呢。
她抬手缓缓的摸向他的脸,俯身轻轻在他的额间轻吻,再落到他的眼睛、鼻尖,最后到了嘴唇……
目光缓缓的落在了他紧闭的眼睛,随即又缓缓的朝上,又落在了他的头发上。
她指尖微颤着,朝着那生长着白发的地方摸去,那黑发中藏着的越来越多的白发,宛若在沉重的提醒着她,他们的时间,又少了许多了。
她眼眶一酸,缓缓的靠着他躺下,一只手小心翼翼的避开了他的伤口,轻轻的抱住了他,脑袋轻靠在了他的肩上后,眸子微闭。
“帝哥哥……”
她手中的力度忽然缓缓的收紧,她眼眶微涩,喃喃中,她的声音带着一股连她都没有注意到的悲凉:“如果一直岁月静好,那该有多好啊……帝哥哥……”她眼眶微涩,程馨妍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忽然一行热泪自她的眼角顺着她侧过脸的鼻端而过,落在了她的头发上……
可是怎么办,她快要做不到了……
帝哥哥他,真的,没有多少时间了……
……
帝衍懿是在一个半时辰后醒来的。
睁开眼的那一刹那,他那素来黑耀的眸中,此刻竟带着一丝灰暗的色彩,黑沉中,隐隐有水光聚集在那灰暗的眼中。
岁月静好,相伴于侧吗……
妍儿……
他微微闭了闭眼,却没有动弹,怕稍有动静,会惊醒了她,他不会舍得的。
只是,对不起……
妍儿……我怕是,要做不到了……
压在胸膛上的手忽然微微的动了动,帝衍懿唇角忽然微勾,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程馨妍皱紧着眉心,一边抬手揉着犯疼的太阳穴,一边缓缓的坐起身来。
只是,她却在睁开眼的那一刹那,看见了帝衍懿此刻正含笑着看着她,手中突然的一颤,她望着他的笑颜,心中宛若顷刻间被填满了,反应过来后,顿时也喜笑颜开,俯身就在他的唇瓣上用力的一吻,开心的说道:“宝贝,你终于醒了……”
帝衍懿紧皱的眉心忽然一抖,但到底还是早就习惯了她突然冒出的语出惊人,无声的笑了笑,倒也接受了。
小说站 .xsz.tw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他沉沉的深吸了口气,也学着她的口吻说道:“哦?我是你哪个宝贝?是你肚子里的大宝贝?还是我这个……”顿了顿,他似乎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随即似乎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小宝贝?”
程馨妍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她缓缓的拉过了他的手按在了她的肚子上,一边说道:“你们父子两的性子倒还真是很像呢。刚刚我喊帝哥哥你宝贝的时候,他就在肚子里面抗议了。”
“哦?这臭小子还敢跟他父君争宠?”帝衍懿眉心紧紧的一皱,这一本正经说出来的话,让程馨妍更加的忍俊不禁,随即她将手覆盖在了他的手背上,却突然有些忧愁的说道:“帝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女儿?”
“为何突然这般说?”帝衍懿反手握紧了她的手心,皱紧了眉头:“我何尝会不喜欢,其实,我要更喜欢女儿多一些,若是像你……”许是脑海中想到了一个像她的女儿,帝衍懿的面上露出了温柔的神色来:“那该多好。”
感到腹部的孩子再次开始了抗议,程馨妍眼底也忍不住温柔了许多,抬手抚摸着肚皮,说:“我只是,一开始便听你说是儿子,还以为,你不喜欢呢。我也是在后来洗礼的时候,看见过他,那时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个男孩,还因此觉得庆幸呢。”
听及,帝衍懿倒有些哭笑不得了,长长的叹了口气:“我似乎忘记告诉你一件事了,帝家的头胎,不知是何原因,历来都是个男孩,从未改变过。也因此,继承人都在头胎的孩子中选择的。”
这话落下,程馨妍她忽然想起了那几个侍女的聊天,眸子忽然微微的一垂,长长的哦了一声,随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不出丝毫的情绪,说道:“那帝哥哥,当年这继承人之争,你可否也因此吃了不少苦头?”
帝衍懿眸子微顿,他目光忽然朝着她的面上看去,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她似乎并不如表面上的笑容那般淡定从容,指间微微的收紧,突然他低低的一笑:“哪有吃到苦头,当年为了能不当这继承人,我才是吃了不少苦头,但奈何父君他是个痴情的种,他只有我一个孩子,倒也没有其它的继承人要与我争。”
顿了顿,帝衍懿忽然紧紧的皱着眉头,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程馨妍目光微顿,见此,瞳孔突然紧紧的一缩,顿时吓得上前:“帝哥哥……你…是伤口又疼了吗?”
不想话音才落,她的手却被帝衍懿给捉住,随即被帝衍懿放在了唇瓣轻咬,他边笑道:“不疼了。只是……妍儿,为夫饿了。”
程馨妍:“……”
她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不知为何,明明是一句挺正常的话,可为何听在她耳中,却觉得别有它意?
许是感到不好意思,程馨妍面上顿时一红,忙抽回了自己的手,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我……我这就去给你找吃的。”
话落,忽然她便听见了帝衍懿低低的笑声,程馨妍忙站起身来,莫名觉得燥的慌,紧皱着眉心,扭过头来就瞪向了他:“你笑什么啊……”
小说站 .xsz.tw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程馨妍眸子渐深,想到那里的日出,心中对此也十分向往。
唇角顿时轻轻一勾:“好。有你在,哪里都好。”
帝衍懿眼底变得温柔:“妍儿……那我们,一会儿便离开吧。”
程馨妍顿了顿,想到了一件事,顿时抬起眸来看向他:“帝哥哥,你当真,用你娘亲化身的那棵树来要挟他了吗?你是担心,帝仕卿的人会找来这里?”
帝衍懿缓缓垂眸,眉心忽然轻轻的皱了皱:“妍儿你……又是如何得知到这件事的?”
程馨妍眸子微黯,他承认了……看来那男人说的这件事也是真的了……
紧紧抿了抿唇:“我回来时,听到侍女说你在禁地的地牢里,便赶了过去,在地牢里面,我碰见了一个被关进铁栏里的男人,就是他告诉我这些的。他还告诉我,帝哥哥你受了重伤,我若不能及时找到你,你怕是……而还有一件事,他竟还知道帝哥哥你的名字,只是奇怪的是,他一开始却像是并不认识我,可却在我要离开的时候,告诉了我帝哥哥你在地牢里受了伤的事……”
“地牢里的男人?”帝衍懿眉心紧紧的一皱,随即目光又转向了程馨妍:“妍儿,你在他告诉你我的名字之前,可还做了什么,或是拿了什么东西出来?”
“东西?”程馨妍心头嗝嘚了一下,莫不是那样东西暴露了身份?
她神情微微顿了顿:“我在百纳袋里拿过一颗迷雾弹给他……不过,他似乎对迷雾弹并不感兴趣……莫非,他是识得百纳袋吗?”除此之外,怕是不会有其它原因了。
百纳袋当年名扬三界,怕是少有人会不知道的,不仅如此,那个男人却还知道,百纳袋后来归帝哥哥和她所有?
“帝哥哥,你认识那地牢里的男人吗?”思来想去,似乎也只有这么一种可能了。
却不想帝衍懿却眉心紧皱,缓缓的摇了摇头:“不知。不过,既然他被关在了地牢里,怕是曾经是做下了哪些无法饶恕的大事,所以才会如此。”
程馨妍眉心轻轻的一跳:“你是说,地牢里的犯人都是如此才会被关在那里吗?”
“嗯。不错。”帝衍懿垂眸,目光落在她微皱着的眉心上,眉心也跟着微微一皱,担忧道:“怎么了?”
程馨妍眸子一闪,回过了神来:“我……没事,就是觉得那个人很是古怪。”
说完程馨妍突然坐起身来,将帝衍懿的手轻轻的握住:“不说他了。帝哥哥,我没找到别的食物,就只有这几个橙子了。”程馨妍拿出了刚刚摘的那几颗橙子,却一脸的苦大仇深。
帝衍懿顿时轻笑了一声:“只要是妍儿给我的,我都喜欢。”
程馨妍心口微暖,笑道:“那我给你剥。”
“好。”
在程馨妍低头的时候,帝衍懿缓缓垂眸,正面对着她的背,忽然他抬手,将她的后背往后一拉,轻轻的抱紧在了怀中,开口解释道:“我在洛河边的那棵树上,只不过是下了些障眼法罢了,我并非是真的对娘亲下手,你也不必自责。”
小说站 .xsz.tw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程馨妍微垂着的眼眸中,瞳孔突然紧紧的一缩,剥着橙子的手险些将橙子脱落于她的指尖。
她此刻不仅自责,她的心中这会儿还更是觉得愧疚于他……
她原本在想,帝哥哥亲手对付了自己的亲娘,想必心里正不好受着,便不想再在他面前提起这事了。
却没想到,她竟是误解了他,而他,此刻却仅是担心她的心情好坏,是否自责罢了……
心口有刹那的酸闷感传来,程馨妍眼睛微涩,指尖缓缓的收紧:“帝哥哥……对不起,我刚刚以为……”
“别自责。这并不怪你。我虽迫于无奈,但若非是对这件事了若指掌,我也不敢下这样的赌注,只用了障眼法。”
“还有一事……”帝衍懿顿了顿,眉心忽然紧紧的一皱:“帝仕卿说,只要你留在我身边,便会让我缩短寿命的话,不过是他的谎言罢了,虽不知他究竟要如何,但你大可放宽了心才是。”帝衍懿眸子微沉,缓缓的呼出了一口气。
程馨妍心口微涩,忽然紧紧咬着唇瓣:“帝哥哥……这件事,你难道不觉得我自私吗……在帝仕卿告诉我,我的存在只会让你的生命受到威胁时,我却还是想守在你的身边……”
帝衍懿却是微微勾了勾唇,用下颔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不,妍儿……你做的很好。若你是选择离我而去,而不是留下,那我必然会重蹈上一世的覆辙,必在你离去的那一天,化为一缕孤魂……”谢谢你,选择了我,而不是前两世那般的抛弃了我。
你做的很好……
程馨妍唇角忽然轻轻的一扯,下意识的勾起了一抹微笑的幅度,但面上却不知何时,已然泪流满面。
“我不过……如你一般…选了最合适的不离不弃罢了……”感谢你,当初在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时,也还是选择跟我在一起,让我三生三世,终于拥有了你。
……
洛山里,他们最后只草草的剥了橙子应付了饥饿的肚子,便就匆忙的离开了。
程馨妍一路的心惊胆战,但谁想,此去竟如此的一帆风顺。
明明平安无事的出去了,她心中却还是想着是不是太过顺利了些?
莫不是时间久了,她都有一股受虐体制了吗?
程馨妍有些无奈的想。
出去后,程馨妍便带着帝衍懿回到了人界,在一个小镇里寻了辆马车替代了步行,这才没那般匆忙的离开。
马车上,程馨妍又拿了些药丸给帝衍懿服下,将他身前的毯子盖的高一些后,便抬手轻握住了他的手,目光紧紧的盯着他紧闭着的双眼,眉心紧皱。
手掌里传来的冰凉的体温,无不都在让她的心中变得慌乱:“帝哥哥……”她微哑的出声,这一天中,她已经不记得自己低低的唤了他多少遍了,但全都无功而返。
她生怕他这么一闭眼,便再也不睁开了……
而这一次……
帝衍懿苍白着面色,毫无血色的唇瓣微张,听及眸子微睁,缓缓的朝她看了过去,忽然他轻勾了勾唇,开口沙哑出声道:“我没事。别担心我了。倒是你,怀着孩子还这般带着我奔波,你还好吗?”
小说站 .xsz.tw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程馨妍微微侧过身,发现帝衍懿此刻眼皮轻阖,神色止不住的倦态,她心下狠狠的一紧,害怕他就此昏睡过去,忙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掌,开口继续说着:“帝哥哥,其实,在那之前,我就已经在很多年前见过你了。虽然当时只是匆匆一瞥,但那一幕,我至今都没能忘记。”
“哦?是在何处,我竟一点都不知?”帝衍懿轻阖的眼皮微睁,眉心轻轻的一皱,脑海中对此事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程馨妍望着他,轻轻的勾着唇:“你当然不知道。而当时我不过远远的看着你,都觉得让人心生敬仰,你是神祗,周围人满为患的都在围着你转,人群之外的一个小小的我,又是显得多么卑微。”
帝衍懿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幽然,那是在,他即将接手帝家时的事了,那之后,他也再没参与过这样的宴会……
他突然轻轻的叹口气:“若是当时我就能知道,那么我一定将周围的人全都散开,或许那样,我们就能更早的相识,你或许也不必认识旭阳了……我们,也不至于足足错过了这么多年……”说到后面,帝衍懿的声音越发的低了。
他忽然再一次开口,声音里却是带着几分的悲伤:“妍儿……若是,当年你第一次见我时,我便缠上了你,你会爱上我吗?”
程馨妍眸光突然变得有些深远:“帝哥哥……”
“嗯?”帝衍懿心中有些怅然,却不想程馨妍的下一句,竟是……
“我若告诉你,这三生三世,我只爱过你一人,你会信我吗……”
信她吗?
可为何,哪怕他心中刹那感到雀跃,可心下却是一个很显然的一个答案,他不知道……
感受到她紧握着他的手掌被微微收紧,程馨妍目光轻顿,嘴角的笑意忽然变得有些苦涩:“若……”
“我信你。”帝衍懿忽然出声打断她,缓缓伸过手臂,却是紧紧的抱住了她,唇瓣在她的额间轻碰:“妍儿……或许那年我不知道,但是此生,我相信。”
因为在最后,你是在我的身边,而不是他旭阳。
所以,我相信……
帝衍懿唇角勾勒出一抹释怀的笑来,而手臂却缓缓的在程馨妍的背上垂落,程馨妍眼底轻轻的一震:“帝哥哥……”
“我…在……”他微微睁眼,却觉得格外的艰难与痛苦。
“别睡好不好?你看看星辰,很美的对不对……”话落眼底的泪水再一次的聚集,程馨妍紧紧的咬着牙关,微有些用力的抱紧他的身体:“帝哥哥……”
“……是啊,可是,我竟觉得,那些,却不及你在我眼中的分毫……妍儿……你答应我好吗?好好的活下去,带着我们的孩子,活下去……”帝衍懿的声音越来越轻不可闻。
程馨妍心头紧紧的搅着,沉沉的摇着脑袋:“不……”
“妍儿……听话……”
眼底的泪水不断的汹涌而出:“我听话也好,除非你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会回来找我……”
“……妍儿…”对不起……
帝衍懿目光沉痛,却用力的闭上了眼睛:“好。答应我,无论多久,等我回来……”
小说站 .xsz.tw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你不许骗我。”
“嗯。不骗你……”帝衍懿的声音越来越微不可闻,程馨妍两手紧紧的抱着他,心口绞痛之时,眼中的泪水也聚集的越来越多。
而腹中的孩子像是也感应到了她的心情般,在腹中不断的动着。
她从未觉得,等一个日出是如此艰难的一件事情,那仿佛像是等不到头般的,令人绝望……
空气中,传来一股淡淡的清香,像是平日里帝衍懿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又像是,那在夜间绽放的花传来的香气。
而不知不觉,程馨妍却渐渐的感到眼皮越来越重,待她察觉到有不对劲的时候,却已经是来不及了!
“帝哥哥……”她昏迷前,拼尽全力的唤了他一声,而下一刻,却是久久的陷入了黑暗……
……
程馨妍是在三天后的一个清晨里,在灵谷的屋中醒来的。
只是,当她醒来的时候,身边除却清池以外,便再无他人了……
这意味着什么,她思及便觉心若刀绞。
可渐渐,她也开始变得无感,她想,心死,便莫过于此罢……
屋子的周围,皆是帝衍懿当时为他们的家所添置的家具,有的,甚至还贴着大婚当日的‘囍’字。
这些曾经目光触及到便觉得温暖的东西,此刻,竟让她觉得格外的寂寥。
清池在她耳边说了很多的话。
他说,帝哥哥在日出之前,便就已经消散于三界之中了……
听到这话,哪怕在这之前便已经猜到了,可她还是感到胸口在这一瞬间,像是没有了空气般的,难以坚持下去。
原来,到最终,他也没能看到日出的那一幕啊……
那之后,细雨绵绵了三天三夜。
这三日里,更别说是有半点的阳光了,唯有那轻柔的雨,带着悲凉的触及到灵谷的每一个角落。
而清池他同样也说了帝哥哥对她说过的同样一句话。
“等我。”
而这两个字,是帝哥哥最后留给她的希望……
只是,她不知道这个‘等’字,是给了她一个生的希望,还是带给她一个绝望的未来?
可她既没感觉到希望,同样也没感觉到那绝望……只是觉得,心里空了罢。
他说亲眼看着对方消散,是一种痛彻心扉的心情,他不想她也经历一回。
他说看不见的,心中总会抱有希望,这样他回来之时,心中或许就会觉得,他只是去了一趟,很远的远门罢了……
可,或许你不知道……
送你走,心很痛苦,可没能送你走,却也同样觉得痛苦。
只因心中从始至终,缺失了一个你,罢了……
……
她没等过一个人,不知道在等待中绝望,在绝望中渴求希望,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她猜不到,却切身体会了数万年……
她看过世间繁华,转眼灰烬。
也守过一方执念,却等待成空……
或许那句‘等我’,只是许给了她一个,没有帝衍懿的未来……
……
等等学会说话后,每次看见她坐在一个地方发呆时,开始他会问她,“娘亲,你是在等什么人吗?”
她有时会忘了回答他,待回过神来发现,他竟特别的执着,她不说话,他就盯着他看,那双与他父君如出一辙的眼睛,深不见底。
小说站 .xsz.tw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在那之后的很久,洛山被她稍稍整修,看着倒也像样了一些,只是依旧寸草不生,那就更别说是有什么灵气可言了。
为了让等等修行,她不得不让雪龙狮带着他到灵气充沛的地方修炼,常常他们两地的跑,最后等等修行到了瓶颈之时,更是有数年没再回去过洛山。
那数年间,她独自一人在这洛山,四处寻遍了灵水来灌溉这片土地,只是这片荒地,却是没有丝毫的动静。
她尝试过种一些植物,可最后都是无功而返,根本没一株得以存活的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执着些什么,心中总是觉得,自己做下这些后,那么帝哥哥便能够更早一些回来了。
然而洛山真正开始长出绿草的时候,那已经是几千多年以后的事情了。
那时等等已经是个少年的模样了,有一天他跟着雪龙狮出去,回来时,便带回了一株青绿色的小草,进屋便兴奋的抱着她一边对她说,这是他们在这几里之外的崖壁上看见的小草,那里已经生了一小片了。
他说这洛山总算是铁树开了花,几千年的努力,到了如今,也终于是开始恢复了生机了。
这是,几千年来的,第一株生命。
这天,清池恰好来看他们,见此,面上顿时也露出了一丝笑意,他说这洛山有了生机后,怕是很快,就会长出更多的东西来的,这是喜事!
到底会不会长出更多的东西来她不知道,她望着那棵小草,心中却是有些空落。
这座洛山都已经开始有了生机了,那么帝哥哥,你又何时会归来?
接下来的几年,洛山已经再不复荒地那般的模样了,整座洛山开始有了生机。
而他们也在洛山真正可以存活植物的时候,种下了不少的树,而等等这小子也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橙树,在洛山的一个角落里将它给种满了。
或许是因果循环,她问等等时,他说,他第一眼看见橙树时,便就觉得喜欢,心中觉得父君和娘亲应该也会喜欢,便就自作主张的挪了过来。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笑着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洛山带给帝哥哥的回忆并不是美好的,其中夹带着的苦痛,就是她听着,也觉得很是难受。
所以她并不打算恢复原来的样子,而是打造成了另一番的景色,在什么地方留下的伤,她想,那便就在什么地方结痂。
她最后才在帝哥哥娘亲当年化身为树的地方,立下了一个墓碑。
而在这几年之后,那座墓碑的附近,突然生长出了那年他娘亲化身时的,一模一样的一棵树。
知道后的程馨妍,以为他娘亲或许并没有消失在当年的那场天劫之下,便格外的对之呵护。
渐渐的,接下来的数年,小树也开始生长了起来……
……
一千多年后,她将等等送到了逍遥岛,交给了沈倾绝来教导他修行。
一开始他并不愿意,死活都要跟在她的身边,而那天也不知道沈倾绝同他说了什么,他竟然就同意留下了。
小说站 .xsz.tw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而,当她离开的那天,等等却没有来送她,本以为他是恨上她了,心口正感到苦涩之时,却不想在她正要走出逍遥岛的时候,她就听见了等等在她身后一边跑着,一边在大声的对她喊:“娘亲!!!等等不在你身边,你要照顾好你自己,你依然要相信,总有一天,父君一定会回来找我们的!!!”
话音落下,她感觉到等等就站在了她身后,她似乎听见了他强忍着抽泣的声音。
可她没有回头,眼中的泪水怕是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下来,依然故作轻松的笑了一声:“傻孩子……娘亲走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或许等等他一直都知道,只是他一直没有开口。
他害怕她失去信念,没了他在身边,便会更加的浑浑噩噩。
或许,这才是他不愿意留在逍遥岛的真正原因吧……
她在很久之前,等等几百多岁的时候,便就将她与帝哥哥的过往,故事般的说给了他听。
许是因为这件事,那之后,等等他便从不在她面前提起父君,但她却无意在他房中发现,他画的全家福,有化为原身还趴在地上懒洋洋的雪龙狮,更有坐在靠椅上目光静静的看着一个地方的她,还有一个,是在练剑的他自己。
然而另一个背对着他们而站着的高大男人,他在旁为其注名为:吾父君。
……
后来她听沈倾绝说,这小子倒是争气,每每都能带给他惊喜。
她听后却还取笑沈倾绝,这所谓的惊喜,难道是这臭小子成天给他惹的麻烦吗?
他目光似乎一瞬间变得很是悠远,仿佛很多年以前,谁也这般干过这事,随即听他苦笑:“这臭小子倒比你乖巧多了!”
她听既,一时竟找不到话来反驳他……
……
等等去了逍遥岛后,除了开始的几百年,后来她便很少去看他了。
而雪龙狮却是自等等去了逍遥岛的那天,便陪着她留了下来。
后来她得知,是等等这小子怕她一个人难受,强制性的让雪龙狮回来的。
知道后的程馨妍,却格外觉得哭笑不得,怕是在等等的眼中,她才是需要被照顾的那一个吧?
也许在很多年以前,等等怕是都已经忘了,自己还是一个孩子……
……
转眼间,数万年过去……
洛山在这数万年间,被她接纳了无数的人住了进来,紧接着开始了繁荣,盛世。
而那棵墓碑旁的树,也早已经是一棵巨大的苍天大树了,大树更是在每年的冬天,盛开着朵朵如火般的红色花朵。
那花的颜色像是彼岸花般的艳烈,又像是,一种对生的炽热。
而程馨妍更是隔三差五的在这棵树下小酌一杯,她心中也不知为何,可总是喜欢来这里对这棵树吐露心声。
她后来想,或许她这般,是对过去的一种思念,又或许,是其它的一些什么吧……
名义上来说,这棵树,还是她的婆婆呢。
可在这几万年间,她却偶尔并不这般觉得,似乎还觉得这棵树,仿佛,似曾相识……
小说站 .xsz.tw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程馨妍眉心忽然狠狠的一皱,她目光朝着男人的身后望去,望着那原本长着大树,此刻却已然空去的地方,她的心口莫名也跟着狠狠的一空,面上不由更白了一分,说出的话仿佛随时被风一吹,便能够散了去:“你……你不是我婆婆吗?”或者,会是那个人……
可为什么,也不是他……
数万年来,她心中尚存的一丝侥幸,也在这一刻崩断。
而原本就觉得晕眩的感觉,此刻更是让她觉得站立不稳……
男人:“……”
额间的青筋突然狠狠的跳了跳,男人的面上一黑,突然他沉沉的吸了口气,紧紧的咬牙从牙缝里说道:“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婆婆吗?!!”
程馨妍苍白的面上一愣,听既,她抬起眼眸,目光在男人的面上停顿了几秒,随即又缓缓的垂下了眼眸,面上似乎闪现着失望的情绪。
男人看的心中更是气恼,忽然他抬脚大步的朝着她走来,程馨妍听见脚步声顿时抬起头来,却见那男人一脸阴沉,气势汹汹的朝着她而来,而她此刻竟一时的被这模样给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后退了一步……
而男人却不容许她后退,抬手便一把抓紧了她的手臂,将她朝着他的反向拉近:“女人!看见是我,你就这么失望?”
男人手中的力度有些大,程馨妍疼的眉心顿时紧紧的一皱,同时也回过神来。
听到这话,她面上顿时一冷,抬手就聚齐了力量朝着男人的胸膛拍去:“你放肆!!!”
男人目光一沉,避开那一掌的时候,同时也松开了她的手臂,后退了有数米远。
待站定后,他目光略有些受伤的朝着程馨妍看去,但很快,那眼底里的受伤便被一股懒懒的神情替代,他忽然轻笑了一声:“开个玩笑罢了。你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吗?”
程馨妍目光凉凉的扫了他一眼,最后却在他的脸上顿了顿,眉心一皱,她怎么觉得,他的这张脸,似曾相识?
眉心顿时又紧皱了一分,冷声就问:“你究竟是什么人?!”
竟然能够化身成这棵树,在这洛山里瞒天过海的生存了这么多年,甚至他还是在当年那棵树的位置上。
这是巧合,还是,预谋?
“我?”男人轻轻的挑了挑眉,看着她那张明显不是开玩笑的脸后,面上顿时沉了沉:“你不会,真的不记得我了吧?”
话落,程馨妍的眉心更是紧皱的能夹下一只蚊子了,目光不由在他的脸上来回打量,脑海中拼命的在搜索有着这张脸的人……
许是她的表情太过迷茫,男人被她这模样气的额间青筋顿时又一次的狠狠一跳,沉沉的吐出了一口气后,随即听他十分不情愿的咬牙提醒道:“在地牢里,哦,当时你还大着肚子的时候,我跟你聊过几句,你还送了我一颗黑球……额,说是要用来报答我的!!”
黑球……那是,迷雾弹?
程馨妍瞳孔一缩,脑海中的记忆顷刻间卷席而来,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浑身忽然轻轻的颤抖了起来:“是你……”
小说站 .xsz.tw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这是个什么反应?
男人望着她,眉心顿时微微的一皱,但还是点了点头:“不错,正是在下。”
而男人的话音落下,程馨妍的眉心顿时便轻轻的一跳,她抬手轻揉了揉眉心,心中忽然有些无奈的感受袭来。
其实也不怪她认不出来他来,他怕是不知道,他此刻的样子,和几万年前的模样,差别有多大吧?
别说他们仅有一面之缘,就是他额间的那朵火焰胎记般的记号,就足以让她散去了很多仅有的熟悉感,只是微微的感到有些眼熟罢了。
“我记得你。”许久,她才长长的叹了口气。
在洛山的那些天,她每一刻都记得清清楚楚,哪怕几万年后,记忆再没那般的强烈,有些模糊了,但也不至于会忘了。
男人似乎对她的冷淡有些不满,眉心狠狠的一皱:“就这样?我本以为,你陪了我数万年,至少见到我时,会抱着我痛哭流涕的说些贴己的话。怎的真正见了面,却是这般的冷淡态度?”他嘴里声音不大不小的嘀咕着。
程馨妍倒还不至于听不见了,抬起眸来看向了他,摇头轻笑了一声:“当时你只是一棵树,不动不懂的,自然没那么多顾虑,而如今,毕竟是男女有别,我又是一个有夫之妇,自然不会做些逾越的事情来。”
“哦?有夫之妇?”男人轻挑了挑眉,抬脚朝着她走来:“据我所知,帝衍懿早就死了很久了,就是灰烬,也怕是早就吹没了。你还说你是个有夫之妇,莫不是你又改嫁了不成?”
“闭嘴!”程馨妍指尖在袖中缓缓的收紧,而目光忽然微冷的扫向了男人,眸中并不遮掩的闪过了一丝杀意。
在她的心中,帝衍懿一直是她的一个精神寄托,并且几万年来一直坚守着这份信念,一直坚定着他的那句‘等我’,而拼命苦守着。
此刻被人这般否决了,她心中自然很不好受,甚至是动了丝杀机!
冰冷的话音落下,顿时男人紧紧的闭了嘴,但只是停顿了一下,随即他又不怕死的痞痞笑了一声:“还是这么容易生气……”
程馨妍瞪了他一眼,没理会,转过身就要走。
她怕她再继续呆在这里,到时一定会忍不住出手杀了他!
男人见此一愣,当即抬脚追了上来:“喂喂,你就不对我的身份好奇吗?还有我为什么会呆在这里,还变成了这棵树,当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你……”
男人的话,成功让程馨妍停下了脚步,顿时他唇角轻勾,目光紧盯着她的背影,等待着她转过身来问他这些事的真相。
只是,没想到的是,程馨妍确实是转过了身来了,不过,却是凉凉的瞥了他一眼,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他眉心突然一跳,随即就见她唇角轻轻的挑着,一边开口说道:“这些,又与我何干?”
而话音落下,程馨妍便已然是身形一闪,紧接着就消失在了他的眼前,不给他一字半句的解释机会。
小说站 .xsz.tw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程馨妍唇角微不可见的一勾,可心中却始终没有多大的感受,似乎隐隐有种空落的感觉,又似乎觉得没有。
没有多想什么,她照常在原地坐下,只是这次没有可靠背的大树,她屈着膝,一手抱着酒壶,一手则洒脱般的手肘撑在了膝盖上,就这般的喝起了酒来……
……
等等守了这个屋子一夜,他昨天来时发现那棵树不见了的时候,心中还隐隐的有点小激动。
或许在他心中也这般认为过,那棵树,会是父君的可能性也挺大……
而娘亲在那之后也不在洛山,他打探了,而同时不紧不慢的走出洛山的,先后是两个人。
若是那棵树真是父君的话,那么娘亲极有可能是与父君一起出去了。
他想,他们数万年未见,心里怕是有说不完的话吧?
只是,在这屋中守了一夜,等了这么久,心里所有的激动与幻想,全都在程馨妍回来后,独自一人畅饮而被打破。
竟不是,父君吗……
……
程馨妍顾自喝着酒,却没注意到不知何时站在了她面前的等等,她微微愣了一愣,随即她下意识的放下了酒壶,微抬着脑袋就这么愣愣的看着他。
见他面色苍白,表情似乎带着一股隐忍,程馨妍心中不免有些担心他,顿时皱紧了眉心,开口问道:“等等你……怎么了?”说既,程馨妍也放下了酒壶站起身来。
似乎是见他表情并不好,她此刻竟一时不敢上前去触碰他,指尖微微的在袖中收紧,暗叹了一口气,垂下眸来:“等等,是因为娘亲,让你生气了吗……”
话音未落,而忽然等等便已经上前了一步,抬手紧紧的将她给抱在了怀中。
程馨妍浑身微微的一僵,可旋即又很快的放松了下来,也抬手轻轻的回抱住了他,不是因为她吗?
她松一口气的同时,又提了一颗心……
感受到他沉重的心情,程馨妍也感同身受,手掌开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他。
耳边似乎听见了几道极为隐忍的抽泣声,程馨妍眉心顿时紧皱的更加厉害。
只是还不等她开口安慰他些什么,而下一刻,等等的低笑声便又传了过来。
“你……”程馨妍眉心紧皱,一脸的不明所以,耳边就听等等又随即开口说道:“娘亲这般安慰孩儿,让孩儿恍惚觉得,自己此刻才不过几百岁而已。”
程馨妍的神情微僵,随即又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了。
她伸手抵在了等等的腰上,想要推开他的怀抱,却明显发觉他的身子在这一刻狠狠的一僵,他并不动弹。
想到了什么,顿时程馨妍无奈的一笑:“可不是几百岁了?说吧,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没呢。”感觉到脖颈间,等等似乎擦了下眼泪,随即便松开了她,却始终不敢看她的眼睛。
程馨妍也不强求,知道这孩子向来好面子,也不揭穿他,转身就拉着他就地坐了下来,随手还丢给了他一壶酒:“尝尝看,娘亲新酿的米酒……”
等等抬手接过,抬头看了她一眼,而程馨妍此刻已经拿起刚刚喝到一半的酒,继续喝了起来,并没有看他。
小说站 .xsz.tw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顿了顿,等等瞥了一眼怀中的酒壶,心中暗叹,也没再说些什么,随手也开了盖,举着酒就学着程馨妍的样子喝了起来。
程馨妍放下酒壶擦嘴之际,眼角却发觉等等此刻闭着眼,大口大口的喝着那壶酒时,神情似有些迷茫,可在口中不断的灌入酒水之际,他面上的茫然也开始微微有了变化,脸颊泛起的红,在此刻她的眼中看来,竟还有几分的孩子气……
忍不住轻轻勾了勾唇角。
怪不得有人说过,哪怕孩子长的再大,可在父母的眼中,到底也还是一个孩子啊……
等等放下酒壶的时候,酒壶只剩了一半不到的酒了,脑袋微有些晕晕乎乎的,可眼神却有了几分的坚定。
程馨妍看着他,而等等此刻也转过了脑袋,目光紧锁着她的眼睛,深吸了口气,突然开口说道:“娘亲,我们回灵谷去吧。”
话落,程馨妍眼底里顿时微微的一闪,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可在见到他那张认真的脸时,她眉心顿时轻轻的一皱,不解道:“为何突然决定要回去了?你今日心情不好,莫非,是因为洛山里有人或是有事让你为难了?”
不过这话,似乎也不对啊……
就算是有人或是有事让他不快了,依照等等的性子,怕是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必然会将事情做得完美后才肯放下。
眼下这又是……
程馨妍皱着眉看着他,等待着他开口告诉她原因。
等等似乎愣了一愣,随即他淡淡的摇了摇头否决了她的想法,开口道:“都不是。孩儿只是想,既然这棵树已经离去,如今娘亲喝起酒来也少了陪衬,倒显得几分无聊了。
既然这样,那倒不如我们搬回到灵谷里去,原本清池他们也在那里,这数万年来也明里暗里提了很多次要我们回去的话。而眼下,灵谷也空旷了这么些年,我想,我们也是时候该回去了。不知娘亲,意下如何?”等等的目光中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期盼。
仿佛当年他觉得洛山有他父君的味道,渴求她留下的那种眼神。
而此刻,他是感受不到父君的味道了吗……
程馨妍认真的看着他的神情,心中因为他的一席话而变得微涩,她看着他的眼睛,忽然她轻轻的笑了一声:“仅仅就是因为那棵树不见了,所以,你今晚才心情不佳的?”
等等的神情一顿,随即他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也没有否认,就点了点头。
程馨妍目光一时间变得有些深,她忽然抬手轻拍了拍等等的肩头,微微的叹了口气:“是啊。没想到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们,差不多也是时候回到灵谷里去了。”数万年前她没有拒绝等等,选择在洛山住下。
而如今,她也没有理由去拒绝他。
等等以为他掩饰了原因,其实,就是他不说,她心里也明白,或许等等也曾觉得,那棵树,会是他的父君吧?
而如今希望落空,他怕是更没有心思呆在这里了……
别说是他,这两****也觉得自己似乎更加的浑浑噩噩了,仿佛丢失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却又找不回来,甚至是无从下手……
而今时今日,帝哥哥,你在何处,又会何时归来……
小说站 .xsz.tw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这一醉,程馨妍直到第二天才醒了过来,她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睛,缓缓的坐起身来,目光在洞中微微顿了顿,似有些茫然,可旋即她便反应了过来,深吸了口气,本想下了这吊床,却忽然她发现自己的身上不知何时盖了一块淡黄色的毛毯……
神情微微顿了顿,程馨妍惊讶的提着那毯子,有些不解:“莫不是昨夜等等来过了?”
想了想,觉得这个更有可能,便没再多想,起身就出了洞。
……
本以为回来后,或许今后便能够少了许多的纷纷扰扰,谁想在程馨妍回屋找等等他们的途中,却遇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只是,这说好听点是不速之客,其实,眼前的这人,简直就是擅闯灵谷的外敌。
看着男子身旁倒着的无数精灵、小妖,程馨妍目光轻瞥了一眼他,有些头疼,但唇角依旧微不可见的一勾,冷冷的道:“怎么,阁下是住惯了洛山的地,还想着被种在灵谷里来了?”
男子眼皮轻跳,忽然轻笑了一声:“这可不能全怪我啊。我要进来,他们偏偏要拦着我,那我只好把他们全都打晕了。”男子一脸的无辜,好似打晕他们只是一件他才被为难的事。
而话音刚落,程馨妍眸子便冷冷的一沉,抬手便一掌朝着男子拍去:“既然如此,那我也只好将你换个地方种植了!!!!”
男子面色微微变了变,他迅速的躲过了程馨妍的这一掌,随即不断的往后退去。
他刚要站定,可在抬眸间,却发现程馨妍不知何时已经拔出了剑,且就要朝着他砍来,他这才意识到对方是动了真怒了。
忙一边逃着一边解释道:“别啊!别动手!!我来是有要事跟你说的!!!!”说既,男子的脚下忽然一顿,而眼前程馨妍的剑也同时到了男子的脖子前,距离刺入脖子里,且仅有一毫米的距离。
程馨妍微微眯了眯眼,目光中带着一股威胁:“你最好是真的有要事要说。”缓缓收回了剑。
男子顿时长长的松了口气,他抬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感受到上面并没有伤痕后,下一刻,他仿佛一瞬间有了勇气般,刹那又恢复了那种慵懒的表情。
程馨妍:“……”目光不善的扫向他。
男子顿时下意识后退了她两步,在他感到可以逃跑的范围下,才缓缓的开口说道:“我原来不理解,为什么你会不在意我为什么会在洛山变成一棵树复活的原因,后来我出去后想了想,或许,你并不知道另一件事,所以你才会不在意我为什么变成一棵树的原因。”这也是他今日为何会改变主意,自主上门来找她的原因。
只是他回到洛山听人讨论的时候才知道,她已经离开了,还回到了灵谷里来。
倒让他一阵好找,来了甚至还被这些小妖精灵们给拦着不让进来!!
想到这里,男子看程馨妍的目光不由变得幽怨了几分。
而程馨妍的目光却依旧是微凉的瞥了他一眼,顿时那男子便眨了眨眼,收回了目光对着她僵硬的笑了笑。
小说站 .xsz.tw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而程馨妍看着他,心中却显然对他这话将信将疑,眉心轻轻的一皱:“怎么不说下去?”
话落,却不想男子目光再次哀怨的看向了她。
程馨妍额间青筋轻轻的跳了跳,皱眉间,声音也变得有些冷:“你又怎么了?”这家伙话里有话,却又一直不挑明了说,显然是故意的!!!
却忽然听他虚弱的叹了口气:“在下来了这么久,在此之前可是不吃不喝的找了你好些天,眼下又累又饿又渴的,难道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说话间,他抬起头来,面上倒还真有他说的几分疲倦,唇瓣微有些苍白。
只是,又累又饿又渴?
还找了好些天?
他是不知道她昨天才搬来灵谷的吗?!
程馨妍凉凉的瞥了他一眼,况且,这家伙没辟谷说出来她都不信!
没有理会他,抬脚就朝着那群倒在地上的小妖、精灵们走去。
指尖微微动了动,她在它们的身上撒下了一些苏醒的药粉,很快的,一个个小妖与精灵们便悠悠转醒,见是程馨妍,反应快的顿时爬起身来要向她禀告有人入侵,可目光却无意瞥见了站在程馨妍身后的男人,顿时所有的小妖与精灵们都跳着迅速的围在了程馨妍的身边,目光警惕的看着眼前擅闯的男子,边佯装镇定的道:“灵儿别担心,我们一定将他给赶跑了!”
而话音未落,忽然一道嗤笑声便传了过来,男子眸光轻飘飘的瞥了一眼围在程馨妍身边连人形都不能显现的小妖与精灵们,开口不屑道:“就凭你们?难道是我刚刚力道下的轻了,竟然还让你们有恃无恐了?”
小妖与精灵们身体微微颤抖,可依旧一动也不动坚定的站着。
男子看着他们这副死撑的模样,本想笑的,可在他瞥见程馨妍冷下去的目光后,顿时又紧紧的闭上了嘴,微微侧过了脸去假装镇定的轻咳了一声。
程馨妍收回了目光,垂下了头来看向小妖与精灵们,唇角忽然轻轻的一勾,宽慰道:“别担心,有我在,他不会怎么样的。你们先回去吧。”
小妖与精灵们担忧的看了程馨妍一眼,旋即在程馨妍温柔的目光中,心中莫名变得安心,随即他们缓缓的点了点头,集体对着她鞠了个躬,便结伴离去了。
程馨妍这才凉凉的瞪了男子一眼,抬脚先行回屋,男子讪讪的笑了笑,也跟上脚步进了屋中。
屋里,程馨妍自桌前倒了两杯茶水,在男子坐下之际,将手中端着的杯子递了过去,只见在递给男子的途中,原本冰凉的茶水已然冒起了热气。
男子勾唇,坦然接下,悠悠然便缓缓喝了下去。
程馨妍看了他一眼,转身坐下,随手又将屋中唯一的吃食挥了过来。
男子刚放下杯子,待看见眼前那盘吃的,顿时眼睛都直了,抬手指着那盘橙子不可置信的道:“你就让我吃这个?”
程馨妍没立马回他,抬手将同在盘子里的水果刀拿了出来,男子似心有后怕,下意识的就后退了一些距离,沉沉的吸了口气,却依旧语气不稳的道:“你你…要做什么?不想吃橙子你也不至于要杀人灭口吧?”男子瞪着她,一脸的憋屈。
小说站 .xsz.tw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是,重生之术。”在她思考的时候,男人忽然开口沉声说道。
哪怕是猜到了这种可能,可在听到这话时,程馨妍心头也还是嗝嘚了一下。
“那……”程馨妍面色隐隐透着白,指尖在袖中用力的捏紧,忽然她深吸了口气:“那,这个术法,成功了吗……”
男子眸子微微一沉,他紧紧的抿着唇,眸光有些复杂的看向此刻正用希翼的目光看着他的程馨妍,许久,才顿了顿开口说道:“那年,在你离开地牢的第三天,帝仕卿便派人将我们都提了出去,也是在那时候我才知道,帝仕卿在牢中将帝衍懿打成重伤,是因为要用他的血,用到实验当中。虽说方法残暴了些,但正也因此,帝衍懿在那天来洛山赴死之时,才会无所察觉。”
“你说什么?!洛山?”程馨妍面色猛然失去血色,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第三天……
那也就是说,帝哥哥在离去的那晚迷晕了她,其实是回到了洛山,去找帝仕卿赴死去了?
男子轻叹了口气:“你果然是不知道的。”
程馨妍紧紧皱着眉头,十分浑噩的摇了摇头:“那后来呢?帝哥哥他……”她想问他,帝哥哥是不是也变成一棵树了?
可是她不敢问,因为洛山里唯一的一棵那样品种的树,仅是眼前这个男人的那棵……
没有其它树了……
“我不知道……”男子看着她,许久,才顿了顿开口说道。
程馨妍仿佛一瞬间失去了感知,脑袋一片空白……
男子看着她,心有不忍,但还是佯装镇定的继续开口:“那天夜里,帝仕卿便将所有关在地牢里的那些妖兽、人类、小仙、魔兽,全都做了一遍实验,我也同样被打成重伤,被施了那种禁术,脑袋昏昏沉沉的。但还是看得出,最终帝仕卿用他在那些人身上尝试过的几种方法,得到了最能成功的一种方法。
在帝衍懿来之前,他便已经做好了决定。所以在帝衍懿来洛山的时候,帝仕卿虽说已是强弩之末,但还是强撑着对帝衍懿用了那种禁术。
但是,仿佛是帝衍懿身上的那道天谴太重,引发了其它的天谴,所以,在帝仕卿对他使用禁术的过程中,瞬间就激发了天劫。
在那场天劫里,我无力逃亡,最后还掉下了地裂的夹缝中,仿佛正是因此我才逃过了一劫,而其他人究竟如何,这么多年过来,其实结果已经很明显了……除了我,怕是无一幸免。”
男子眸色深了几分,他看着程馨妍,眉心轻轻的皱着:“女人……”
“慢着。”程馨妍原本微垂着的眼帘忽然微微抬起,她眸子扫向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哪怕惨白着面色,可唇角依旧轻轻的一挑:“你要我如何相信你的话?一个天谴罢了,竟能够引发天劫,甚至屠灭了整个洛山?”程馨妍眸色渐渐的冷了下去。
她心中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所谓的‘真相’。
何况,他既然答应过她一定会回来,又怎会真的不回来了?
他不是那种不守承诺的人!
小说站 .xsz.tw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男子眸子微沉,静静的看着她,许久,他才缓缓的吸了口气,开口说:“一个天谴,确实不足以引发天劫,但,若是地牢里的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天谴呢?”
男子看着程馨妍惨白的小脸,以及在他话落后,她那仿佛一瞬间失去了魂魄的模样,眸子忽然渐渐的黯淡了下去:“对不起,告诉你这些。我只是,不想你继续空等下去罢了。”
这在他还是一棵树的几万年间,他便无数次的想告诉她:别再等下去了,你要等的人,根本就回不来。
他不懂她的坚持,只知道她的等待只会是和眼下相同的无尽悲伤,她等不到能够见到帝衍懿的那一天。
那既然如此,何不让她早些知道,早些放下……
哪怕觉得恨他也好,但他早已不想看见她为帝衍懿继续苦等,而折磨自己的模样了……
“真是,好一个为我好的理由啊。”程馨妍黯然的目光忽然微微有了丝焦距,细看又似乎是没有。
她目光转向男子,唇角冷冷的勾起一个微笑的幅度:“这便是,你不惜打伤我灵谷的人,也要对我说的事?”
男子眉心微不可见的一皱,眸色渐深:“你为何还是不信,帝衍懿他……”
“够了!!!”程馨妍唇角勾起的幅度更加冷硬,冷冷的打断了他。
眸子此刻更是冷厉的扫向了他的眼:“既然阁下的话也说完了,那么就请阁下在我改变主意,要计较你打伤我灵谷的人之前,迅速的滚吧!”
男子面色微沉,他目光深深的看着程馨妍,嘴角紧抿,许久,才松开了紧握着的拳头,起身朝着屋外走去。
在要跨出门栏的时候,他微微侧目,眸光在此刻目光毫无焦距的看着一个地方的程馨妍身上微微的顿了顿,随即迅速的消失在了门口……
直至他离开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程馨妍才渐渐的回过神来,她下意识的站起身来要往屋外走去,可却在抬脚的一瞬间,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眸光再次变得失神。
她缓缓的抬手轻捂住胸口的位置,只觉得那里有一股剧痛传来,让她恨不得将那里面的东西挖出来看看,是不是真的已经千疮百孔……
……
“娘亲!”
等等与雪龙狮、清池三人回到灵谷的时候就听闻了今日有人擅闯灵谷的事,又听说那男人是来找程馨妍的,三人顿时焦急的往家里赶!
只是当他们来到家里的时候,却发现屋中的亮度正如同那夜色一般的昏暗,而此刻屋中并无一人!!!
刹那间,三人不由得面面相窥,面上聚满了担忧。
而此刻的清池却忽然想起了昨日他们‘送给’程馨妍的礼物,眸子微亮,顿时便提议他去那里看看,让等等与雪龙狮去无情崖和灵谷里四处找找。
话音落下,三人便就赶往各自要找的领域,清池同时还发动了灵谷中所有的小妖与精灵们。
只是没过多久,等等便传音告诉大家,他在无情崖边找到了她。
所有人刹那停下了搜寻,清池让小妖与精灵们先行退下,而自己与雪龙狮则是先后赶往等等与程馨妍所在的无情崖。
小说站 .xsz.tw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程馨妍听见了,眼底顿时露出了一丝微涩的笑意,她知道他不会真的怎么样她的,或许只是因为太担心了……
身体的疲倦让她感到格外的辛苦,没过一会儿,程馨妍的眼皮便又开始缓缓的垂下,很快的又陷入了沉睡之中。
“妍儿……”司徒襄羽抬手紧握着她的手心,眼底里沉重的闪过了一丝心疼。
等等在旁边看的有些着急,见此忙拉过了她的手给她把脉,在反复确认过后,他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这次只是睡着了。”
他的话才落下,雪龙狮与清池同样也是微微的松了口气,倒是司徒襄羽的目光在此刻变得有些深不可测,指尖在所有人看不到的情况下,在程馨妍手中紧握着的石头上轻顿,忽然他瞳孔紧紧的一缩,下意识用力的就抿紧了唇。
这……会是他的错觉吗……
他总觉得这石头里的那股来自帝衍懿的灵力,正在不断的滋长着,虽说此刻那灵力还微弱了一些,但假以时日,势必会变的强大起来。
那么届时,帝衍懿,你真的会回来吗?
……
在灵谷里距离那屋子较远的地方,司徒襄羽、清池、雪龙狮全都围在了男子的身边,而此刻男子的周围,正有一个结界将他困在了里面。
但哪怕如此,男子也依旧微微的闭着眼睛,慵懒的单手手肘撑着地面,一副悠闲的样子。
清池有些看不惯他这种德行,顿时就冷冷的哼了一声,一双赤红的双眼变得有些阴厉:“你还不说吗?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说既,清池正要冲上前去,司徒襄羽见此顿时抬手拦住了他,眸子递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清池看了一眼,随即紧紧咬着牙,这才不情不愿的后退了一步。
司徒襄羽心中甚慰,随即转过了目光,落在了结界中男子的身上,他唇角忽然微微的一勾:“阁下即便不说,我也猜得出,你告诉灵儿的事情是与帝衍懿有关的,或许,那些事,还是我们所不知道的。”
话落,男子眼珠子微动,忽然的他便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唇角忽然微微的动了动,但他却仍旧是不言不语。
雪龙狮见此只觉得有戏,目光不由朝着司徒襄羽看去。
只见司徒襄羽轻轻的勾了勾唇,却忽然抬手撤去了男子周身的结界。
顿时,清池狠狠的愣了愣,而不仅是清池,就是男子他眸中也忽然闪过了一丝微不可见的情绪,忽然他微微的垂下了眼眸,缓缓的坐起身来,目光忽然就朝着司徒襄羽看了过去,深吸了口气说道:“要我说可以,但我要见妍儿。”
“可她并不想见你。”司徒襄羽微微沉了沉眸,并不希望答应他这个要求。
因为此刻妍儿善不能够醒过来,所以就算是他见了那也是白搭。
男子并不清楚其中的原委,顿时紧紧的咬了咬牙:“不想见,那我也要见!”
“闭嘴!!!”清池到底是脾气爆了些,当场就果断拒绝道:“就是因为你!灵儿才会一直昏迷不醒的!你竟然还有脸提要见她!!”清池赤红的双眼忽然变成了深色,他看着男子的眼神甚至也带了丝杀意。
男子似乎有些惊讶,目光震惊的看向清池:“你说什么?妍儿她昏迷不醒?”
“哼!!!你做的好事!你还有脸来问我!!”清池狠狠的刮了他一眼,目光瞥向它处冷声便骂道。
男人似乎并没有在意他的态度,目光求助般的看向了司徒襄羽。
小说站 .xsz.tw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许久,司徒襄羽才缓缓的叹了口气:“走吧。”
听及,清池顿时狠狠的皱了皱眉,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司徒襄羽的一个眼神给止住了话,心中憋着一口气,看那男子的目光当即也变得凶狠了几分。
可男子并没有在意,见司徒襄羽答应了,顿时欣喜的站起身来。
没再多说什么,司徒襄羽便领着他往屋子的方向而去。
在男子路过身边的时候,清池愤愤的目光朝着男子刮去,却不想对方竟轻勾了勾唇角,一副慵懒的模样,仿佛像是在挑衅他那般!
“你!!!”清池瞪大了眼睛,正要上前,而此刻站在他身后的雪龙狮顿时拉住了他的手臂:“先忍忍吧。等他见完了主人我们再收拾他也不迟。”
清池转过了头,同样也瞥见了一脸隐忍的雪龙狮……
“……”
……
屋内,等等正端着熬好的药朝着床边走来。
在床边站定时,目光随即缓缓的落在沉睡中的程馨妍面上,而原本紧绷着的脸,也在此刻,一瞬间变得柔和了起来,他正要上前去喊她醒来喝药,而屋外却在此刻传来了说话声。
紧接着屋内便响起了一道极为陌生的声音:“女人!我来看你了!!”
话落,等等的目光微寒,顿时凉凉的扫向了来人。
男人感到屋内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顿时就停下了脚,目光也自程馨妍的身上转向了等等。
在瞥见他的脸时,似是想起了什么,顿时他唇角一勾,笑道:“是你啊,小子!”
男人的话让等等顷刻间皱紧了眉心,小子?
可男人说完便不再看他,抬脚就朝着床的方向大步而来。
而见此,那本就因为那句‘小子’而对男人心生反感的等等,目光顿时就闪过了一丝杀意,猛然他站起身来,而不等男人反应,他的剑已经横在男人的脖颈上了,让他再不敢前进半分。
男人果真停下了脚不再上前,而他的目光微顿,却毫也不在意脖颈上的剑,唇角轻勾着朝着等等看了过去,随即便露出了一副长辈般的姿态开口说道:“我说,你这小子……”这话一出,顿时他感到脖颈前的剑又前进了一分,此刻更是已经刮破了他的脖颈,从剑上他就能够感受得到等等的不满。
顿时暗自深吸了口气,双手微张……
“……好。我不说那个……那啥来着,我说等等啊,咱能把刀放下再继续说话吗?”他试探性的看着他。
且不想等等听及顿时冷哼了一声,果断拒绝道:“不能。你休想再靠近我娘亲半步!”
若不是因为他的胡言乱语,娘亲也不至于病了七天!
这样的人,他又岂能让他再与娘亲接触?!!
而门口,司徒襄羽的叹息声却在此时恰好的传来:“等等,把剑放下吧。”
放下?
等等的眉心顿时狠狠的一皱,他目光不解的探向门口处的司徒襄羽:“舅舅!这是为何?这男人明显不怀好意,我不会让他再靠近娘亲半步的!”等等赤红着双眼,显然是下定了决心,丝毫也不肯让步!
小说站 .xsz.tw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那个男人的一番话她仿佛像是不曾听过,她依旧还在等那个人回来。
她的生活也依旧如往日那般,只是常常会到那个洞里坐坐,却不知道是在缅怀那里的什么……
倒是清池给了她的一块石头,竟总能够让她夜里渐渐能够不动用任何术法也能够入睡。
后来她问他,他只是说,这是帝衍懿数万年前给他留个念想的石头,而他却在她昏迷的那几天,转交给了她,这才使得她醒来。
虽说不大确信清池他说的这些话是否如他所言的那般,她是因为这块石头而醒来的。
但他说这块石头是帝哥哥留给他的,她却是信了,因为她能够在那块石头上,感觉到到他微弱的气息……
这一天,趁着等等出门办事的功夫,她又一次喝昏了酒睡在了洞中的吊椅上。
而原本自那****醒来听见了他们瞒着她去抓了那男人逼问的事情还对等等生了气。
可数日下来,在等等对她的悉心照顾下,竟不知不觉的就消了气,更其实,她本就没有多怪等等他们。
若非她的昏迷,怕是他们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而那个男人,只不过是告诉了她一件连他自己也不大确信的事情,他并没有做错什么。
何况数万年的陪伴,一如当年那般的,她不知为何心中也还是相信了他的话。
那句,‘他落入了裂缝中,便不知后来发生了何事’又给了她仅存的希望……
……
几月前,等等这小子突然操起了老妈子的心,怕是她昏迷七天的经历给他造成了一些阴影。
自那日后,他也不顾她是否还在生他的气,就对她忌这禁那的,甚至连酒也不给喝了。
而就在她几次偷喝被他瞧见后,他虽说看上去没多生气,但第二日后也变得沉默寡言了不少。
她觉得自己是伤了他的心,才使得他变得这般沉默寡言,心中愧疚之下,也生了几分戒酒的心思。
可就在有一****准备提酒出来宴请远道而来的宾客,却不想当时竟是唤不出酒来了!
一时尴尬不下,便去了酒窖查探了究竟,谁想到这臭小子竟是藏了她所有的酒,甚至还加了封印让她无法召唤回来!
而联想起近日以来他的沉默寡言,怕是他因了此事而心生愧疚,才变得如此这般的沉默寡言的……
好不容易找回了酒,而数月未沾酒的程馨妍,今日好不容易趁着他出门办事去,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畅饮的机会。
只是许久未饮,今日的酒,尝起来却显得有些苦了……
一夜畅饮后,程馨妍是直到第二天黄昏时才醒了过来,而睁开眼的那刹,看到的却是等等那张微怒的脸。
她微微一愣,可旋即昨日的事情回到了脑中后,他这模样……怕是她昨日昏醉还未及时清走的酒瓶,被他看见了……
看着等等此刻那张带着温怒的俊脸,她顿时微微的扯了扯唇,佯装镇定的说道:“你回来了?事情办的怎么样?还顺利吗?”她微微勾着唇,让她看起来十分的友善。
却不想话落却遭到了等等的一记白眼!
程馨妍:“……”
小说站 .xsz.tw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等等闷闷不乐的深吸了口气,指着地上的酒瓶幽幽的便说道:“娘亲,地上的这些,又是为何物?”
看着他这副明知故问模样,程馨妍眼皮顿时狠狠的跳了跳,强扯了扯唇角:“是何物?”她到底还是决定耍赖到底。
等等却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她,忽然开口:“怪等等学艺不精,下次,等等会封印的更久一些的。”
程馨妍:“……”或许她该换酒窖了……
说既,他忽然朝她递来了一碗黑乎乎的药来。
程馨妍一顿,这才注意到他手中其实是拿了一块碗的,而看着里头黑乎乎的汤药,她心中原本是厌恶那股气味的,可在此刻她甚至对那股气味也变得淡了几分,心头甚至还有一丝暖意袭来。
这傻孩子……
这次她没再拒绝他,程馨妍抬手接下了那碗药,微皱着眉心便大口的喝了下去。
随即她将碗递还给他,程馨妍便准备下了这吊椅,却不想她又见到了身上盖着的黄色毯子,心里头暖暖的,她缓缓抬头看着等等,浅浅勾唇:“你怎知娘亲喜欢黄色的?娘亲也没说过。”
“黄色?娘亲说的,等等不大明白?”等等眼底露出了一丝疑惑。
程馨妍唇角的幅度勾起的更高,抬手拉过了身上盖着的黄色毯子,一手举着,一手指着它说道:“喏?不是你弄来的,还有谁?”
等等瞥着那条黄色毯子,眼底的疑惑却是更甚,紧皱着眉心,握紧碗的手指下意识微微收紧:“不是我……”
竟还有人比他还早过来……他其实也有毯子的,只是并非是眼前的这一条,而是淡绿色的……
程馨妍眼底里的笑意微顿,随即微微皱着眉心不解,目光落在了那条黄色毯子上:“那这是谁给我盖的?”
等等也皱着眉,瞥着那条毯子随口说道:“许是清池或是焕的吧。”
程馨妍微微扬唇,也觉得这个可能更多,于是放下了手中的黄色毯子,随口也说道:“许是他们中的谁吧。”笑了笑,程馨妍起身便下了这吊椅,与等等一齐走出了洞。
而在他们回到屋子的途中,却忽然被精灵们告知,焕与清池在等等离开的那会儿,也出了谷,时至今日,却并未回来!
程馨妍的面色顿时微微一白,看着那精灵,突然微微皱着眉心:“你们说,清池和焕出谷了?”
精灵不明所以,下意识便点了点头回答:“是的,他们出谷时,清池还特意交代我们不要到洞中叨扰您……”
精灵后来说的话程馨妍也没听进去了,脑海中全是洞中无人,但却有人给她盖了毯子的事。
她紧紧皱着眉心,语气也有了几分的凝重:“此事不得伸张,今日你们说的话,便在此刻忘记吧。”话落,她抬手轻轻的一挥,精灵们微微一顿,旋即便点了点头,神色茫然的离开了。
等等此刻也同样皱紧了眉心:“娘亲,这件事着实古怪了些,我此刻便去那洞里探探。”说既他就要往回走,却被程馨妍一个抬手拦下了。
小说站 .xsz.tw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同时她狠狠的沉了沉眸,指尖缓缓的在袖间收紧,她用力的咬着唇:“为了瞒着我,你竟不惜对自己用了这样的法术,清池,我该感谢你对我的隐瞒吗?”若是她刚刚稍稍迟了一些,怕是清池此刻已然被重创了大脑了!!!
望着眼前的白雾,程馨妍心有不甘,明明这真相就在眼前了,可却忽然被告知看不了了,这让她感到无比的绝望。
最终,程馨妍不得不退出了清池的记忆,缓缓睁开双眼,望着此刻昏睡着的清池的面庞,她眼有复杂,叹了口气,还是缓缓的走出门去。
男人见到她时,顿时回过身来,目光瞥着她的脸色,见她煞白着脸,且一副失落的模样,便知道她要办的事情并没有成功。
顿时皱紧了眉头:“喂,女人……你……”话音一止,男人突然皱着眉头心中有些懊恼。
他本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来的,可话到了嘴边,却又临时觉得不太合适,他怕自己开了口,反而更是伤了她的心了。
程馨妍听见声音这才想起屋外有个人,眸子微微一闪,缓缓的回过头去,目光瞥见他面上的担忧时,顿时强扯出一抹笑意来:“看来,这一趟怕是我们都白跑了一趟了。”她忽然开口说道。
男人听及忽然皱了皱眉:“很棘手吗?”
程馨妍缓缓垂下了眼眸,唇角的笑意忽然变得有些自嘲:“也许是吧。看来暗里是做不成了,明里也更不可能……”
男人眸子渐深,程馨妍顿了顿,随即深深的吸了口气,抬起眸来看向他,微笑:“今日我欠你一个人情,若是你今后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只要不是杀人放火的事,我一定尽我所能。”
“却~你当我是大魔头吗?还杀人放火。不过,不用等到今后,其实现在你就可以还了这个人情的。”男人也浅浅勾着唇瓣,眼底的笑意在此刻却变得有些意味不明。
“哦?不妨说说看。”程馨妍微微挑眉。
“你给我取个名字吧。”
空气似乎静默了一瞬,随即,响起程馨妍微讶的说话声:“你的意思是说,你没有名字?”
男人白了她一眼:“亏我是知道你的名字,还当了你数万年的诉苦桶,你倒好,没给我取个名字也就算了,就是出现后你却连我叫什么都没问过,想想看,你这女人可真是够狠心的啊!!”
程馨妍微抿了抿唇,不置可否,抬头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你可别骗我了,当时我见你时你又不是刚出生的婴儿,又怎会没名字呢?何况谁又能想到,一直以为的婆婆,最后却变成了你?对了,说到这个,我还没问你,我婆婆呢?”
男人眸子微顿,忽然轻轻的叹了口气:“当年的天劫那般猛烈,我也不过是从夹缝中逃了一劫,其它的我便不知道了。”
程馨妍指尖微微的一颤,忽然缓缓的垂下眸来,顿了一会儿,才喃喃了一句说道:“也许都还活着吧……”
小说站 .xsz.tw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也许,就在一个她不能知道的地方,坚强的活着……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悲凉的气压,男人感悟时,也一时无话,眉宇间也变得有些僵硬,随即他轻扯了扯唇角,深吸了口气,顿时打破了眼下这股气氛:“也许吧。”
他说道,随即他长长的吸了口气,岔开了话题道:“不过我说,我的名字呢?你到底取不取呀?还要不要还人情了?”
他微微瞪大了眼睛,一副就这样赖上她了的架势。
看的程馨妍有些淡淡的无语,轻叹了口气。
这时,她感受到一阵清风迎面吹来,程馨妍微微侧过脑袋,心下微微一动,忽然她抬脚,缓缓的朝前走了两步,随即她轻轻的闭上了眼睛感受那风的吹来。
男人站在她身后,见此,他微微有些失神,望着她的背影,却苦涩的觉得她有些遥不可及。
若是日后她还知道了他的身份,那时,她又会作何表情来面对他?
无法想象……
吹来的清风似乎有些长了,程馨妍在此时忽然微微睁开双眼,灵动的眼底闪过了一丝皎洁,她忽然开口说道:“好。我给你取名字。”
仿佛那一阵清风是吹进了心底般,男人唇角的笑意顿时止不住的高高一勾。
随即就见程馨妍缓缓转过身来,浅笑着,目光朝着他轻柔的看来。
他心口似乎被这一眼看的仿佛被轻抚了一瞬,紧接着就听她开口说:“看你来也似风,走也似风,一个人过的没心没肺的,不如就叫做风无肺吧?”
男子:“……!!!!?”
男子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反应过来时,他险些气的手抖掀房,顿时他沉沉的吸了口气,咬牙切齿道:“你这女人!!我还无心呢!!!!额……我呸!!!你才没心没肺没心肝的!!!”
不想话音未落,程馨妍却忽然惊讶的挑了挑眉:“你意思是说我没有内脏吗?”
男子:“……!”他忽然长长的做了个深呼吸,他才不会跟一个女人计较那么多呢……
程馨妍见此顿时低低的笑了一声:“好了,风无心,这次你功劳这么大,待我把人送回去后,一定请你吃顿饭。”
“哼!”不过,这才差不多!
风无心傲娇的撇过了脑袋,可那高高勾起的唇角却出卖了他此刻强装出来的冷漠……
……
第三天,所有人都陆陆续续的自草地上清醒过来,等等更是伸了伸懒腰,茫然的看着周围一眼,随即他才反应了过来那天夜里发生的事,顿时目光落在了周围的所有人身上转了一圈,可始终却唯独没有看见他娘亲在此!!!
娘亲!!!!
等等猛然站起身来,而连续几日的昏睡使他有些头昏脑涨的,起身之际顿时趔趄了一步,但他还是继续往家的方向跑去。
一瓶就倒的人,究竟是去哪儿了她!!!
……
估摸着那些人也该醒了的程馨妍,在家里却开始忙活着食物的事。
本来除了等等还小的时候跟等等他们一起吃过饭的,可而后等等成年后的数万年她却是也没吃过几次食物,顶多是隔三差五的喝个几瓶酒罢了。
像是今日这般的下厨,可是数万年后的第一次。
小说站 .xsz.tw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依然还是那句等我……
而话音落下,程馨妍手中的触感忽然消失,而面前的,依然是那个空着的吊椅,仿佛刚刚那股真实的触感并不存在般。
可这一次,她却觉得他或许是真的回来了……
一阵风自程馨妍微张着的手心路过,她指尖缓缓的收紧,收回了手,将握成拳的手放在了心口间,止不住哽咽道:“好,我等你……”
说既,她忽然空洞了眼神,转过了身,坐在了刚刚帝衍懿坐过的吊椅边上,随手唤来了酒壶,一边大口的饮着酒。
嘴里传来的苦涩味,随着那火辣辣的酒水,顺着喉咙一直往下,仿佛就那般的苦涩进了她的心脏,眼角有水渍缓缓淌下……
好,我等你,不管多久,不论沧海。
……
程馨妍醒过来时,是在灵谷里的那所屋子。
睁开眼时,却意外的又一次见到了围在床边一脸忧忡的等等、四哥、焕、清池,还有,风无心……
“你们……”她开口,却发觉自己的声音沙哑的厉害,全身上下皆是无法动弹。
而原本到了嘴边的疑问,也顿时有了些了然,她暗暗叹了口气,问道:“这次,我又昏睡了多久?”
“……娘亲。”等等的声音有些止不住的哽咽,程馨妍一愣,这才注意到周围的人面上都带着一股凝重,亦或是一种绝望般的表情。
她一愣,目光又落在了等等的面上,瞥见他眼底的泪光时,心口一缩的同时,眉心顿时紧紧的一皱:“我……睡了很久吗?”
等等咬牙,却是重重的点了下脑袋:“是。娘亲睡了整整三个月了。”
程馨妍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深远:“是吗,三个月了啊……”三个月了……这是个多么熟悉的字眼啊。
数万年前她重生归来,只因魂魄虚弱,便时常的昏睡不醒,而如今,是又要历史重演了吗……
“你告诉我,我还剩多少时间?我……也遭到了天谴是吗?”程馨妍微微沉眸,心中对于此事,也有了一丝判定。
怕是,那场逆天改命后的天谴,到此,却还没有结束。
“妍儿……”司徒襄羽沉闷的声音忽然传来。
等等深吸了口气,忽然他缓缓的侧过身体,让司徒襄羽走近她。
程馨妍目光朝着司徒襄羽看去,此时司徒襄羽缓缓抬手,将她的手心握在了手中。
感到手心那股热度传来时,程馨妍唇角忽然虚弱的勾起了一抹浅笑来:“抱歉四哥,又让你担心了。”
“灵儿,四哥只盼你能再坚强些,四哥发誓,一定会找到办法救你的。”司徒襄羽紧紧的抓着她的手心,手间的颤意让他看起来有些慌乱。
程馨妍此刻却忽然想起了父皇和母后,那帝衍懿逆天改命而回来的两条性命,此刻会不会也如她这般了?
顿时,她微阖的眼睛忽然睁大了几分:“四哥,父皇和母后呢,都还好吗?”
“都好,他们在云宫里,今早还跟我念叨你,让我跟你说说,找个时间让你带着等等回去看看他们呢。”
小说站 .xsz.tw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是吗。”程馨妍笑了笑,眼前此刻似乎是见到了在云宫里的父皇与母后,唇角忽然浅浅的一勾。
灵儿也想你们了啊……
“灵儿……”看着她这般模样,清池忽然红了眼眶。
程馨妍的目光朝着他看去,随即又落在他身旁隐忍的看着她的雪龙狮身上,最后落在了站在最后面,一脸苍白的看着她的风无心面上,微微顿了顿。
突然她长长的叹了口气:“你们这个样子,我会以为自己根本就活不过今天的。”
“你这臭丫头……”司徒襄羽忽然哭笑不得的看了她一眼,只是下一刻,他却是笑不出来了,因为程馨妍说完已然又一次的昏睡了过去。
清池:“灵儿?”
雪龙狮:“主人!!”
等等猛然起步过来,看着又一次昏睡过去的程馨妍,浑身却是止不住的颤抖。
“舅舅,那道天谴已经带走了我父君的性命,难道真的还不够吗?”
这些话,司徒襄羽却没有回答他,因为连他自己都无法预料,那道天谴还会如何报应在谁的身上……
帝衍懿,你若是真的回来了,不管如何,至少来见一见灵儿啊……
……
接下来的数天,程馨妍醒来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只是精神上却颓靡了不少。
而这些症状却在数天后的一日,全然消失不见了,她清醒的时间开始渐渐变得正常,可即便如此了,却还是让等等他们的心中不由得狠狠一提。
因为这世间还有一种名叫回光返照的事情……
三日后的一个午后,程馨妍精神头看起来好了许多,看上去有种正常人的感觉了。
在她的强烈要求下,等等终究还是同意了让她出去采药了,但前提是,不许走的太远!
她自然答应。
只是,还未走多远,只见那原本晴空万里的天际忽然响彻了一道巨大的雷声!
她手中提着的药篮子忽然滚落在地,程馨妍猛然捂着心口,感受到那里头一股剧烈的痛感传来,甚至是连一个呼吸都变得紧促。
又是一道雷电划过天际,天空顷刻间变得乌云密布。
程馨妍额间冒着冷汗,抬头扫向了天际,瞳孔却忽然紧紧一缩。
“这是……历劫雷?”
话音刚落,顿时一道雷电朝着她迅猛的劈了下来!
等等在远处听见动静已然迅速的赶去,待他在路上瞥见那迅疾朝着程馨妍而去的雷电时,顿时吓得要魂飞魄散了,失声就喊道:“娘亲!!!!”
“轰!!!!”的一声天雷劈下!
他的声音被雷声覆盖了去,等等脚下猛然一个踉跄,但他却猛然垫脚,迅疾的朝着雷电对着她劈下的地方扑去,想要替她挡下那一道天雷以及其它所有的天雷!
只是,当他到了刚刚程馨妍所在的这边时,他的身体却是猛然间的扑了个空!
而那一道的雷电之下,她竟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等等面色猛然变得惨白,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焦黑的空地,心口仿佛被人突然狠狠的撕去了一个大口,他摇了摇头目光忽然变得有些呆滞住:“不,不……娘亲……娘亲……啊啊啊啊啊!!!!!!!!!!!”
小说站 .xsz.tw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可就在此刻,他眼前突然迅疾的闪过了一道黑影,待回过神来时,却发觉那道黑影竟是风无心朝着程馨妍的方向扑去!
而此刻所有的天雷已然全都朝着程馨妍的方向而去了,风无心选择现在过去,这无疑是去送死!
他心跳猛然漏了半拍,嘴里的一句:“别去!!!”刚喊出口来,同时他的身体也已经不由自主的朝着风无心飞去了!
所有人的心脏因为这一幕而漏跳了半拍!
“舅舅!!!”
“风无心!!!”
“啊啊啊!!!”
而就在此刻,数道‘啪啪’的雷电击中了程馨妍所在的那道保护罩,而与此同时,风无心也在那道白光下隐隐消失……
司徒襄羽来不及抓住风无心,后背就被雷电击中,猛然就吐出了一口血来,趔趄的跪了下去。
此刻天空在那道雷电后,忽然也不再那般的黑暗了,微微有光透了出来。
司徒襄羽艰难的抬头望着空无一人的半空,眼底里忽而闪烁过一道泪光:“灵儿……”怎么会是,这样……
等等此刻忽然僵在了原地,浑身却是一阵止不住的狠狠颤抖:“娘亲……”
清池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半空中,紧咬住了唇瓣,仿佛在等什么奇迹……
而化为人身后的雪龙狮在望着那空无一人的半空,顿时不可置信的用力摇着脑袋,同时身形一晃,化作原身后就朝着空中飞去!!!
“主人!!!!!”
在雪龙狮那一道道撕心裂肺的呼唤中,所有人眼底的泪水顿时倾泻而出!
几道身影在半空中迅疾而过,同样也加入了寻找程馨妍的队伍当中!
在这片空无一人的草原里,所有人的心都跟着狠狠的一痛,清池顿时坐在了地上,目光呆滞的盯着地面的某处焦黑,一行清泪缓缓的自他眼底流出……
他嘴里不断的在喃喃着‘灵儿’二字,心脏此刻宛若是被人挖走了那般。
却在此刻,那乌云密布的天空忽然有一道金光自云中破开而来,直入了灵谷的草地!!
所有的人全都因此而忽然的僵在了原地,目光全都朝着那道金光中望了过去,心中的期许猛然被放到了最大……
而下一刻,一道人影自那金光中而来,只见来人一身白衣,而他怀中此刻甚至还抱着一个身着黄裙的女子。
在瞥见那白衣男子的时候,司徒襄羽瞳孔猛然剧烈的收缩,目光死死的盯着男子的面孔,随即在瞥见他怀中紧闭着眼睛的女子时,顿时司徒襄羽就不淡定了!
他正要起身过去,却见一道人影已然先他一步的朝着他们二人扑去!
司徒襄羽愣了愣,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他有些欲言又止,随即他就看见了等等朝着他们二人而去时,却并没有看那男人一眼,却是先一脸警惕的伸手要将还在昏迷着的程馨妍接过。
只是,他没能接手成功。
司徒襄羽心中暗想,这是必然的……
没有成功接过程馨妍,顿时,等等的目光便微寒了几分,目光这才微凉的朝着眼前的男子看去:“阁下你……”
小说站 .xsz.tw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话还未说完,忽然等等便狠狠的愣了愣,目光震惊的盯着眼前这个与他有着几分相似的男子,心底有股不可置信袭来。
“你……你是……”
帝衍懿目光忽然自等等的脸上移开,随即他缓缓的朝着他的眼底看去,在望见那眼底里的不可置信时,忽然他唇角轻轻的一挑,开口说:“我便是,你得喊我一声父君。”
父君……
等等被这一声父君雷的外焦里嫩的,竟一时忘记了反应,给僵直在了原地。
此刻司徒襄羽叹了口气,目光紧盯着他们,缓缓的抬脚朝着他们走来。
可哪怕他表面上看起来极为的镇定,可他的心中却是格外的不淡定,微颤着的指尖暴露了他的震撼。
帝衍懿听见脚步声,目光这才从呆愣住的等等面上移开,随即朝着此刻正朝他走来的司徒襄羽看去。
他依然一贯的对着他浅浅一笑,随即也跟着抬脚,就朝着司徒襄羽的方向迈了过去,随即二人站定,目光皆是深视了一眼,还是帝衍懿先开的口,说:“我,回来了……”
“……嗯。”司徒襄羽眼底闪过了一丝茫然,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眸子突然微微的一沉,又道:“这次回来了,还走吗?”他心间突然狠狠的颤着,生怕他会说,他还会走的话。
帝衍懿眸子微微一顿,唇角微不可见的抿了抿,深吸了口气,随即开口道:“不走了。飘度的太久,总归还是要尘埃落定。而我的落定,在这个人的身上。”说既,他目光刹那变得温柔,缓缓的就朝着怀中的人看去,眼底的温柔,仿佛能将对方紧紧的包围住。
而见到这一幕时,司徒襄羽顿时就红了眼眶,顿时他转过了身,背对着他们,偷偷的抹了把眼泪,随即他强装镇定的笑道:“这还差不多!!!”
清池与雪龙狮也相继朝他们走来。
帝衍懿的目光落在清池的面上,忽然他对着他点了点头:“这些年,辛苦你了。”
话音落下,清池猛然就红了眼眶,狠狠的摇着脑袋:“只要你能回来陪着灵儿,便不算什么!”
对于他们的话里有话,雪龙狮没听懂,不过他也不在乎,见到二人都没事,面上终于也露出了点点的笑意。
此刻也不知是谁忽然喊了一句:“你这家伙,一出场就出尽了风头,我这都出现了这么久了,竟然都没有人发现我!!!”
几乎所有的人目光忽然都微微的顿了顿,随即全都愣愣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帝衍懿眼底更是闪过了一丝笑意。
“沈倾绝?”还是司徒襄羽先反应了过来,随即在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等等顿时从呆愣中回过神来,目光缓缓的移向了沈倾绝:“师尊……?”
却突然等等又愣了愣,目光瞥了眼沈倾绝怀中那颗熟悉的小树,那不是……
随即就见司徒襄羽猛然身形一闪,就朝着沈倾绝扑了过去:“这是那棵,风无心?”
沈倾绝忽然就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家伙冲的太快,我也不过是救回了他的真身,之后,还得靠慢慢的养着了,再过个些许年,说不定就能够恢复了。”
小说站 .xsz.tw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望着程馨妍此刻那张带着惊慌的脸,等等忽然就有些僵硬的扯了扯唇:“那……那个,娘亲……我没乱吃果实!”他说的声音有些低,也不知是因为愧疚还是其它的什么……
“没有?!”程馨妍不确定的看着他,那双眼里的眼神仿佛在说:你为什么不实话实说?
等等面上突然一黑,却是极为认真的点了点头道:“真的,比真金还真!我真没乱吃果实!!”
程馨妍此刻不仅不信,甚至还更加的担忧起他来了:“那你……”话还未说完,程馨妍突然狠狠的一愣,她在等等那略带笑意的眼底里刹那间就想到了另一种的可能性……
她突然定晴的看了他一眼,随即下一刻,在看清了他变化之术的程馨妍,面上顿时狠狠的一黑……
“等等。”忽然她深吸了口气,淡淡的喊道。
等等:“……”他错了错了错了……
等等微微退开了程馨妍的怀抱,面上的表情终于有些不自然:“娘亲,我……”
“去喊你爹爹。”不轻不重的一句话,顿时让两个男人同时愣在了原地。
帝衍懿很快就恢复了神色,只是目光却是略微变得有些深,他缓缓的朝着等等看了过去,似乎瞥见了他从愣神中醒来,面上还微有些发红的小脸。
见此,帝衍懿唇角忽然微不可见的一勾。
等等看着他,此刻他已然退开了程馨妍的怀中,目光深深的看着帝衍懿,见他没有拒绝,随即他就抬脚,沉稳的一步一步的朝着帝衍懿走去。
最后他在他的身前站定,目光深重,又略有些感伤的望着他,突然开口说道:“爹爹,欢迎你回家。”
帝衍懿瞳孔猛然一缩,指尖微微的一紧,眼底的波动久久也难以变得平静。
这是,他遗憾没能亲眼见到的孩子啊……
心口久久的缺憾,突然恍惚的被轻抚了一下。
忽然他勾唇,目光深深的望着此刻仅有他膝盖高的等等,猜中了他的意愿,索性也就如他所愿,亦也是如他自己所愿,俯身就将他紧紧抱在了怀中,抱了起来。
指尖在他的鼻尖上轻点,他略带宠溺的说:“就你顽皮。”
微凉的指尖划过等等的鼻翼,帝衍懿身上传来的热透过了他的衣裳,传进了他的身体,仿佛还透过了他的肉体,给烫进了他的心底。
似乎在很多年前他便想过了这样的一幕,此刻,他忽然勾唇,捂着嘴边偷偷的一笑,活脱脱一个孩子的德行,只是,眼底的滚烫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有多感动,有多震撼……。
站在等等身后的程馨妍眼眶微红,忽然她瞥见了帝衍懿此刻那双极为认真的看着等等的眼睛,心底顿时微微的一动,唇角忽然就勾起一抹深深的笑。
她忽然不知道自己在笑些什么,但她知道,只要他还在,无论什么,都足以令她有着拥有一切的觉悟。
……
风无心自从被雷电击回原形,变成了一棵小树以后,便被司徒襄羽种在了灵谷的一处灵气充沛的地方,生了根,且快速的成长着。
小说站 .xsz.tw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而原本对风无心还有诸多成见的清池,雪龙狮,自那日以后,似乎他们之间也都没了嫌隙般。
甚至他们还每天都准时的给风无心浇水施肥。
这些没了嫌隙以后的生活,直至数年以后,风无心渐渐恢复了,哪怕还是小树也能够说话时,跟她诉苦的其中之一件事里有提及过。
他说:“女人!你这见色忘义的家伙!!!你不管管吗?!他们隔三差五的就给我的树底下浇些屎尿!我特么都成了一颗屎树了!!!你竟然还什么都不知道!!!!”
她微微一愣,早便知道雪龙狮和清池他们会给风无心浇些肥料,但从没想过会是这样的?
她目光瞥了一眼风无心所在的地下,忽然微微一愣,这是……
风无心一直在絮絮叨叨的吐槽着他们的恶行,却不想清池这时走来,风无心感知到他的到来,立马就闭了嘴不再说话了,而他的周身,仿佛百里之内都能够感受得到他的怨气。
程馨妍微微垂眸,却回过头去看向走来的清池,对着他微微一笑:“你来了。”
他侧过头去看了一眼风无心,随即也勾了勾唇看向了程馨妍,坐在了她的对面:“你都知道了?”
“哦?”程馨妍微微有些惊讶。
清池轻笑了一声:“我琢磨着,这家伙见到你应该会跟你诉苦的。”
“喂喂喂!!!”风无心愤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清池你这混蛋!!!”
程馨妍听及却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手肘撑在了石桌上,回过头去看向风无心,忽然大手一挥,只见,那原本还在絮絮叨叨的风无心,顿时就化作了一个魂魄状态的人,而他的身后,那棵树顿时就高大出了许多来。
风无心他狠狠的愣了愣,随即目光猛然就瞪向了程馨妍:“喂!!!女人你就那点修为还至于给我吗?”
望着他这一副嫌弃的模样,程馨妍却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呀你,不给你点修为,还等你继续把灵物当做屎尿吗?”
不等他反应过来,远远的,她便看见了帝衍懿朝她走来,随即身形一闪,便朝他而去。
后来的后来,似乎他们之间的关系比她想象中的变化的要多,但大多时候,依然还是互相嘲讽的多。
后来的许多年,那棵树身边只要出现了等等,清池还是雪龙狮,亦或是司徒襄羽,都会变得十分热闹。
直至有那么一天,那棵树消失不见了……
夜里,她和帝衍懿两个坐在了无情崖边上的石头上,她懒洋洋的躺在了帝衍懿的怀中,帝衍懿抬手温柔的轻抚着她的头发,微风不时的吹过,依旧的微凉。
她抬头间的天际,看见的星夜十分的明亮,甚至仿佛离得他们十分的近。
“他走了。”安静的气氛中,帝衍懿忽然出声说道。
程馨妍眸光微闪,忽然的深吸了口气,轻轻‘嗯’了一声。
一时无话,帝衍懿忽然低下头来,抬手间,指尖轻捏起她的下巴,让她眼睛被迫看向了他。
小说站 .xsz.tw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屋门忽然被打开,风无心缓缓的抬头,他想好了一段措辞,本想开口便就说的,可却在看见来人的时候顿时就给忘得烟消云散了,就那么愣愣的看着‘帝衍懿’他,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你这……”风无心沉了沉眸,随即深吸了口气别过了头去。
然而‘帝衍懿’却是瞥了他一眼,眸子轻轻的一眯,随即他抬脚上前,侧过身从风无心的身边经过,站在了走廊前。
站定后,突然他微微勾了勾唇,对着底下的那些人,随即就学着帝衍懿平日里的语气,就对着屋外的所有人说道:“夫人刚刚辛苦诞下了一对龙凤胎,万幸他们母子三人平安!”
“哇!竟然是龙凤胎啊!?”
“恭喜帝公子喜得公子和千金啊!”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各种道喜的声音传来,‘帝衍懿’唇角的笑意微深,点了点头全都应下了。
清池与雪龙狮见帝衍懿出来了,顿时也就松开了此刻已是临近暴走边缘的等等的手臂。
而等等此刻终于挣脱了他们二人的桎梏,顿时就自人群中一闪而过,朝着屋里就冲了进去。
‘帝衍懿’眼底里闪过了一丝笑意,见此却并没有阻止他,随即扭过头继续对着人群说道:“我这在就近的十里之外设下了喜宴,还望各位赏脸,尽情的去享用吧。只是,我夫人身体尚还虚弱,我便不凑热闹了,留下继续照顾她。”
“无碍,帝公子与夫人伉俪情深,夫人又刚刚生产完,留下也是应该的。”有人听及已经先反应过来的应道了。
紧接着,哪怕所有人在听到那句‘十里之外’的数词有些愣神,听后顿时也皆是没有了异议。
笑话,谁敢有异议的?
谁不知道帝公子爱妻如命,他们要是阻止了,岂不就是让自己遭了帝公子的恨了?
全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见此,帝衍懿他目光微转,便就朝着不远处的清池与雪龙狮看了过去,轻勾了勾唇,出声喊道:“清池、焕,替我招呼一下客人。”
“好。”清池应了一声,顿时就面带微笑的带着他们往十里之外引去。
雪龙狮此刻却是突然微微的一愣,那双盯着帝衍懿的眼神一时之间竟还有些怔愣。
这,帝衍懿什么时候也开始喊他‘焕’了?
他不都是‘雪龙狮、雪龙狮’这样的喊他吗……
顿了顿,他最终只觉得是帝衍懿是太过高兴了才这样喊他吧?
没有多想,应了一声,也招呼着那些人去十里之外了。
只是,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这宴会设在了十里之外,最终目的其实就是怕吵到屋里刚生完孩子的妍儿吧!
待所有人走后,司徒襄羽才自树后走出,正好目光就对上了‘帝衍懿’的眼睛,他眸子浅浅的一眯,最终,还是轻轻的叹了口气,转过身也朝着十里之外的地方而去,边走边说道:“我还是去吃东西去了。省的被有些人给喂食狗粮啊……”
小说站 .xsz.tw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话落,司徒襄羽已然消失在了原地,而耳边司徒襄羽的那句话却是回荡在了‘帝衍懿’的耳边,明白了他的意思后,‘帝衍懿’顿时就轻轻的勾唇,随即又长长的叹了口气。
看来她这换魂之术,瞒得过所有人,却没有瞒得过这两个男人啊……
她缓缓的转过身,目光朝着身后看去,恰好就对上了风无心此刻那双略带着复杂的眼睛,勾了勾唇,说道:“进去吧。”
说既,‘帝衍懿’已经先行抬脚步入了屋内,风无心眸子微垂,没有再多说什么,抬脚也跟着走了进去。
跟着他坐在了椅子上,‘帝衍懿’给他倒了杯茶水,那氤氲的水汽,看的风无心眼前有些朦胧,他目光落在那杯帝衍懿朝他递来的茶水上,顿了顿,随即抬手缓缓的接了下来。
抬手微举之间,微微的饮用了一口,随即目光才朝着‘帝衍懿’的身后看去。
此刻‘程馨妍’正躺在床上,目光温柔的注视着手边的一个孩子,而另一个孩子正被等等小心翼翼的抱着,那额间冒出的冷汗,显得他此刻有些紧张。
“转眼,你们都已经有了三个孩子了。”不知是感慨还是什么,风无心忽然出声说道。
听及,‘帝衍懿’的目光也从他们那边转了过来,对上了风无心此刻那略带深意的目光,突然他浅浅的勾了勾唇:“时间说长,也足够长了,说短,却又觉得有些对不起那虚晃的数万年时光。”
“原来,时间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风无心眸光忽然变得黯然,似喃喃的说了一句。
‘帝衍懿’眸光微垂,没有继续看他,目光落在了桌面上的茶壶上,忽然浅浅的勾了勾唇角:“这些年,你去了哪里了?”
“呵呵……”风无心忽然懒洋洋的笑了起来,他一手撑在了脑袋上,听及,又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后,才开口叹息道:“我也不知道自己都去了哪里,印象中似乎有很多地方,可每到一个地方,却又想着快些到下一个地方去,居无定所的,可能,已经把世间都逛遍了吧。”
“那今后呢?”他依旧没有抬眸,继续开口问道。
风无心的眸中终于还是有了几分的波动,他微微抿了抿唇,心下狠狠的一紧:“你,关心我的今后吗?”说着,他指尖有些紧张的抖了抖。
似乎想到了很多年前的一件事,‘帝衍懿’忽然勾了勾唇,淡然的开口说道:“也不是,我就是随口问问。”
风无心眼底忽然就闪过了一抹自嘲的笑,他轻抿了一口茶水,深吸了口气便将杯子放下,转开了话题:“不说这个了,对了,还没有恭喜你,你夫君替你生了一对龙凤胎。”他这话不知是嘲笑还是什么。
‘帝衍懿’眸光忽然狠狠的一闪,唇角有些不自然的轻轻一扯,只是他说话的声音却是压得有些低:“多谢。”
“怎么,怕被你儿子听见吗?”风无心眼底里闪过了一丝笑意,眸子微深。
小说站 .xsz.tw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等等听的却是忽然的一愣,目光随即就朝着怀中还皱巴巴的小小婴儿望了过去……
只是什么……壮硕?
这家伙眼神是不是不太好?
回味过来的等等嘴角顿时狠狠的一抽,目光顿时带着怀疑的看了一眼风无心,心下感到鄙夷,看来这家伙离开灵谷后回来,养成的看人眼光也变的更差了!
而,此刻恰好回过头来看见等等正鄙夷的看着他的风无心:“……”
风无心瞪了他一眼,正欲反驳,却突然一道宛若就在耳边的声音传了过来,听既,风无心浑身顿时狠狠的一僵,且就听对方说道:“初生的婴儿大抵都是这个模样了,至于你说的壮硕……嗯,本尊瞧着,怕是不久的未来倒是极有可能会变得那般,届时本尊再让他们找你切磋切磋,来试试他们早先被你看出的壮硕?”
‘程馨妍’眸子渐深,温柔的望了一眼手边的孩子,随即目光略带深意的扫向了不远处站着的风无心一眼,眸子微眯。
风无心的嘴角顿时狠狠的一抽,目光落在了‘程馨妍’的眼里,却是当即又缓缓的转移开了视线,此刻他竟没出息的感到了一种不敢与他对视的感受!?
而风无心的身旁,等等却是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可待他理解完了整句话的意思,以及醒悟过来刚刚说话的那句女声时,顿时就惊讶的呆在了原地,目光当即也就带着沉甸甸的不可置信望向了刚刚说话的‘娘亲’身上,沉沉的深吸了口气,不自觉就带了几分的僵硬道:“什……什么…本尊?”
当他目光瞥见了那蹲坐在地上的‘帝衍懿’时,顿时就睁大了眼睛且就再也移不开了!
想到了什么,等等的神色忽然一僵,他目光僵硬的望向了还躺在床上,此刻却莫名带了几分威严的‘程馨妍’身上,心跳猛然就加速了好几倍,他惊悚的望着‘程馨妍’,许久,才支支吾吾的喊道:“父……父君……?!”
而‘程馨妍’听及,顿时微微的勾了勾唇角,那面上的神情,与平日里帝衍懿的神情,毫无违和感的如出一辙!!!
仿佛一场五雷轰顶,不为别的,就为他刚刚还在说着父君的坏话,骂他偏心已经给还未出生的弟弟妹妹取了个像样的名字,连带着小名,兜兜、转转也都取好了,却始终不给他取个像样的名字,连带着说了许多对帝衍懿他的一些口不择言的类似诉苦的话!!!
此刻等等的内心仿佛一阵山崩地裂般……
而对于他们的想法,程馨妍是在意不到了。
此刻她目光望向了帝衍懿同样朝她望来的眼底里,那一刻,仿佛周围的一切再与他们无关般。
只是依然,你中有我,而我中,亦有着你。
……
仿佛身边有所变化,又仿佛,本该如此。
风无心最终还是离开了灵谷去各界游荡,只是偶尔他也会回来看看兜兜和转转他们。
而数百年过后,帝衍懿那年说过的切磋切磋,倒也还真没有‘食言’。
并且,从小就被培养的兜兜(性别:男。大名:帝咫寒)和转转(性别:女。大名:帝芷诺),在数次一块偷偷跑出灵谷,最后又被风无心风风火火的送回来后,他们之间的切磋,才算是正式打响!
而等等一直期想的大名,其实帝衍懿与她早便给他取好了,却一直拖到了在等等数万岁的他的生日上……
在帝衍懿亲自给他做的一块玉佩上写着,他叫,帝沅烈。
……
[全文完]
………………………………………
小说站 .xsz.tw 最快更新误惹邪王:无良医妃难搞定最新章节!
蜗牛般的,竟也走了三年多的时间……
但最后终于还是坚持着完结了,有多庆幸不是临场退缩,才看得到眼下的这一幕……
这是司徒的第一本长篇小说,我也知道有诸多不足的地方,在此,我格外感恩所有看过这本书的读者,感谢你们的包容,感怀所有路过的读者,感恩所有的评价,无论评价好坏,我心皆宽慰,因为有人在看,才给了我弥补的机会,和继续的动力,最终去努力向前!
最后,司徒还想说,司徒的下一本新书还在酝酿当中,不知何时才来,或许几月后,也或许是下个月……
但此时此刻再难舍难分或许都该对所有人道别了……┭┮﹏┭┮
到时我还在,你们会来吗?
联系方式=
新浪微博:@司徒萱雅(黄色认证V为‘腾讯文学签约作家’)
坐等抱走~……
蜗牛般的,竟也走了三年多的时间……
但最后终于还是坚持着完结了,有多庆幸不是临场退缩,才看得到眼下的这一幕……
这是司徒的第一本长篇,我也知道有诸多不足的地方,在此,我格外感恩所有看过这本书的读者,感谢你们的包容,感怀所有路过的读者,感恩所有的评价,无论评价好坏,我心皆宽慰,因为有人在看,才给了我弥补的机会,和继续的动力,最终去努力向前!
最后,司徒还想说,司徒的下一本新书还在酝酿当中,不知何时才来,或许几月后,也或许是下个月……
但此时此刻再难舍难分或许都该对所有人道别了……┭┮﹏┭┮
到时我还在,你们会来吗?
联系方式=
新浪微博:司徒萱雅(黄色认证v为‘腾讯文学签约作家’)
坐等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