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主教大人的飯很難吃 文 / 魔化咸蛋
&bp;&bp;&bp;&bp;深夜,安定城的城門依然大開,守城隊長借著星光,看到遠處一隊人逐漸靠近,大概有十幾個。這時候不知情的戰士已經拉開了弓箭,神色緊張地瞄準起來,隊長示意所有人放下武器,讓這些人進去,因為城主大人瓦倫丁已經打過招呼,他派出去的斥候,會在此時帶著佣兵頭領入城,然後趁黑回去。
一共有六位頭領應邀而來,他們雖然不知道主教大人請他們干什麼,但是看在瓦倫丁的面子上,還是按照安排,神不知鬼不覺地跟著斥候小隊,來到了神廟中。
神廟很小,比他們想象中要小了許多,跟其他地區的廟宇比起來,簡直寒酸之極。瓦倫丁從神廟中走了出來,迎接各位頭領,他哈哈一笑道︰“都來了,用不著害怕,主教大人只是想和各位談談,里面請吧。”
神廟內燈火通明,擺著一張並不算很長的方桌,主教大人坎伯蘭正在主人的位置端坐,他沒有站起來,而是揮揮手,示意大家坐下。
眾人雖然不是信徒,但心里仍舊是畏懼神的,也知道地區主教在亞梅洛帝國的地位,都向坎伯蘭行了禮,這才依次坐下。
一些修士魚貫而入,端來了各種食品,佣兵頭領們看著桌上的食物,卻都面面相覷,他們無法想象,主教大人的宴席,居然就請他們吃這些“可怕”的東西。
放在坎伯蘭面前的食物和所有人是一樣的,他拿起一塊黑乎乎的餅,沉聲道︰“我的子民,每到過節的時候,才會準備豆皮餅,是用芸豆皮和面粉混在一起,烤制而成,據說烤得焦一點,味道更好,各位先生可以嘗嘗。”
看到主教大人先把餅放進了嘴里,其他人也不好意思拒絕,他們各自露出了苦澀的表情,豆皮餅真他(媽)的太難吃了。
“有一股豆腥味,還難以下咽,人們通常會用蔬菜湯來幫忙。”坎伯蘭又端起了一個木碗,里面是青黃色的淡湯,喝了一大口道,“味道可不怎麼樣,比較苦澀,諸位……”
佣兵頭目們還能說什麼,趕緊喝湯,有一個人喝下去之後,差點噴了出來,連忙用手捂住嘴,強行吞了下去。
接著,坎伯蘭又和眾人分享了天然發酵黑面包,野隻果釀的酒,以及人們最常吃的蔬菜粥,直把每個佣兵頭子的胃,弄得幾乎要翻江倒海。
“怎麼,吃不下?”神之子看了看眾人,冷笑了起來,“你們心里是不是在想,主教大人真是小氣,怎麼請你們吃這樣的宴席,連肉都沒有?”
沒有說話,所有人都怕自己吐出來。
“對不起,沒有肉,因為我的子民,很可能一年到頭,都吃不上肉,盡管你到街上,可以買到野味和家禽,一只鵝只要六個銅幣,但是沒人買的起,他們手里連六個銅幣都沒有。”坎伯蘭面色發黑,“這是為什麼?”
坎伯蘭站了起來,繞著桌子慢步行走,繼續道︰“有人心里肯定想,還不是因為教會,把所有的錢物都盤剝走了,弄得人們窮困潦倒?不錯,這是個事實,雖然大家都不敢說出口。那麼我改,至少我的轄區,教會可以改變,從現在開始,教會自食其力,不佔用稅務一個銅板,即使獲得捐贈,也要用來布施,平民吃什麼,從主教到修士,就跟著吃什麼。所有的神職人員再也不是高高在上,而是與民眾同甘共苦。”
所有人都呆了,心里產生了極大的震撼,主教做出如此的承諾,太不可思議了。
“我可以證明,主教大人自從來到安定城,就一直吃這樣的食物,而最好的伙食,都是撥給軍隊。”瓦倫丁道。
難怪主教大人什麼都吃得下去。
“為什麼要給軍隊最好的待遇,因為瓦倫丁先生,已經不是聯盟者佣兵團的團長,他已經是安定城城主,他的戰士,也不再是佣兵,而是安定城的城防軍,保衛著整個城市和周邊的安全,時刻為了軍人的職責,準備奉獻生命與鮮血。這樣的軍人,理當受到最好的待遇。”坎伯蘭道,“可是僅僅如此就改變了一切嗎,不是的。畜欄空著沒人去飼養,田野空著沒人去耕種,魚塘空著沒人去照料,因為他們還長期受到侵擾,來自異國貴族的侵擾,而你們,為了吃上肉,為了幾個金幣,恐怕也會時不時地幫助貴族,一起進行劫掠。”
幾位佣兵頭子的額頭冒出汗,他們這才明白,原來主教大人是要追責,恐怕凶多吉少。
“用不著流汗,我是請客,不是準備責罰各位。”神之子道,“我想說,以前的事情,既往不咎,但是回去之後,你們都帶著自己的軍隊,歸于城主大人瓦倫丁的麾下,听從他的統一指揮,不要再做佣兵,怎麼樣?這件事完全自願,如果不願意,我也提前給你們一個警告,安定城將在近期之內,不遺余力打擊一切造成邊境混亂的勢力,記住,這次打擊,會是極其殘酷的,對待敵人,教會不會跟他們講道理。”
“我們願意追隨大人。”有幾個佣兵頭子當即表態。
“不要著急,回去好好想想,我給你們每人三天的時間,三天之內,安定城門會開著迎接各位,然後,它就要關閉了。”坎伯蘭突然笑了起來,微微鞠躬道,“我能不能吃上肉,就拜托各位了。”
佣兵頭子們受寵若驚,趕忙還禮。
等到佣兵首領陸續離開,瓦倫丁贊道︰“大人真是高明,這一手軟硬兼施,想必沒人不服氣,他們一定會都投靠過來,不再為貴族賣命。”
“解決了這些游兵散勇,就該輪到塞內赫的幾個貴族了,瓦倫丁大人,請做好備戰,七天之後,我要您給他們一次雷霆之擊。”
“是的大人。”瓦倫丁道。
“教會想把神的光芒,照進每個人的心底,可是有的人,心已經朽爛,需要割開先治一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