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七十六章 沒有你我該怎麼辦 文 / 陶小陶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九酒太累了,因為身體原因,妊娠反應讓她比平日更加慵懶,連飯都沒吃就已經睡著了。
見她睡得很香,裴傾陌並沒有叫醒她,而是讓老蔡把飯菜直接打包,等她睡醒了再吃。
開著老蔡的車,準備帶九酒直接回別墅的,可是半路上又想起了什麼,臨時改變了反向。
寒潭寺,一如既往的古樸幽靜,裴傾陌將車停在山腳,小心翼翼的抱著九酒往山上走去。
他沒有過去前堂,而是抱著九酒直接繞到了後院,遠遠的就就看見一個清雅孤寂的背影。
也許是听到了腳步聲的接近,也許是別的什麼原因,正在修剪花草的百里明溪驀然回首。
看到裴傾陌時,清冷孤寂的眼眸劃過一抹暖意,當看到他懷中抱的人,忍不住愣了一下。
沒等他說話,裴傾陌便恭恭敬敬的開口打破了空氣中的沉默,“師傅,我來看您了!”
百里明溪點了點頭,並沒有追問九酒的身份,他這個徒弟的性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看著他眼底的溫柔,清冷的眸光中多了層淡淡的欣慰,愛情的魔力真的可以改變一個人!
輕嘆了一口氣,放下手中的花剪,直起身,目光悠然的看著他,“陌兒,發生什麼事了?”
無事不登三寶殿,如果不是事出有因,他不會帶人來找自己,這就說明,他遇到了麻煩。
“師傅,您幫我看看她的情況……”
從他的話,不難听出其中憂心忡忡,百里明溪伸手搭上九酒的脈搏,眼中劃過一抹詫異。
很快便縮回手,默默搖了搖頭,“她的五髒六腑嚴重受損,了然都無能為力,何況是我!”
一搭上九酒的脈搏,百里明溪就猜到了她的身份,沒有人比他還要了解血蠱留下的後患。
這個孩子能活到今天,完全就是個奇跡,除了了然和十禾,就連他都無法做到這一點。
待看清那張熟悉的小臉,百里明溪心髒微微抽痛著,這個孩子,是宛童和花無雙的女兒。
不是他見死不救,而是真的無能為力,這個孩子五髒六腑損耗太大,再加上,她還……
裴傾陌摟著九酒的手緊了緊,語氣中帶著不容忽視的無可奈何,“連您都沒有辦法嗎?”
百里明溪搖了搖頭,將他眼中的失望盡收入眸,猶豫著到底要不要告訴他事情的真相。
心不在焉的裴傾陌並沒有發現異樣,不死心的追問道,“難道就真的沒有一點辦法了嗎?”
“沒有!”百里明溪搖頭,不是他故意打擊他,但凡有一點辦法,了然也不會焦頭爛額。
將他眼中的天崩地裂盡收入眸,百里明溪輕嘆了一口氣,最終還是忍不住說出事情真相。
“陌兒,你知不知道,她懷孕了……”
“懷孕?”裴傾陌瞪大一雙桃花眼,不敢置信的看著懷中的九酒,接著便是欣喜若狂。
他要當爸爸了,他連做夢都想要一個屬于他和小混蛋的孩子,想不到這麼快就夢想成真。
“你先別高興太早了!”沒等他高興完,百里明溪就皺著眉頭打破了他的這種喜悅心情。
“她的身體機能日漸枯竭,孩子會加重衰敗,而她現在的情況,根本無法承載這份負擔。”
“怎麼會這樣?”裴傾陌搖頭,突然想起什麼,猛地抬起頭,“師傅,這是我的孩子啊?”
百里明溪無奈的搖頭,憐憫的看著他懷中的九酒,“我想,這也是她不願告訴你的原因。”
裴傾陌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離開寒潭寺的,渾渾噩噩中,甚至不知道自己如何回的別墅。
看著懷中面色蒼白的九酒,他的小混蛋,就連睡著了,也不忘緊緊的護著自己的肚子。
伸手輕覆在她的手背上,那里,多了一個脆弱的小生命,那是他們的孩子。
想到她曾經隱晦的詢問自己喜歡男孩還是女孩的事,堅毅如裴傾陌,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空蕩蕩的臥室內,響起男人隱忍的哽咽聲,很多年後,九酒都清楚的記得,其中的悲愴。
耳畔回蕩著隱忍的哭聲,九酒睜著無辜的杏眸,下意識想要安慰他,可卻不知如何開口。
伸出的手慢慢的放了下來,她最終選擇繼續裝睡,有些事,與其面對,不如明智的逃避。
不知過了多久,裴傾陌才抬頭,瀲灩的桃花眼帶著無法言喻的痛,就這麼痴痴的看著她。
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的滑過她的臉,細細的勾勒著她的臉型,聲音沙啞卻不失刻骨溫柔。
“小混蛋,這個孩子,我們不要好不好?”
即使只是一閃而過,他還是眼尖的發現九酒瞬間的僵硬,低頭在她的額頭輕輕吻了一下。
與她臉貼著臉,聲音沙啞的喃喃自語道,“寶兒,我的寶兒,沒有你我該怎麼辦?”
一顆晶瑩的淚珠沿著眼角悄然滑落,滴在裴傾陌的手背上,濕了她的眼,灼傷了他的心。
“大叔,對不起!”耳畔響起一個幽幽的嘆惜,裴傾陌覺得脖間一麻,接著便失去知覺。
九酒緩緩的睜開雙眼,看著趴在一旁的人,眼眸中劃過一抹剪不斷,理還亂的憂傷。
伸手掀開被子下了床,還不忘將被子蓋在他身上,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轉身大步往外走。
剛走到門口,就被甲乙和丙丁攔住去路,丙丁看了一眼臥室,皺眉,“九爺,你不能走!”
看著擋在面前的兩人,九酒輕嘆了一口氣,淡淡的開口,“小爺要走,你們攔不住的!”
“我送你回去!”沒等甲乙丙丁開口,一直站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的白晟燼開口打破沉默。
或許沒想到會在這里看到他,九酒忍不住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謝謝!”
臨走的時候,還不忘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眼眸微閃,轉身,頭也不回的大步往外走去。
“九爺……”甲乙還想要挽留,可是一直沉默的丙丁卻破天荒的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眼看著九酒和白晟燼下了樓,甲乙有些氣急敗壞的對著丙丁吼道,“你為什麼要攔著我?”
丙丁嘆了一口氣,什麼都沒說,一臉無奈的伸手指了指臥室的方向。
臥室內,裴傾陌不知何時已經醒了,靜靜的站在窗前,眼中彌漫著無法忽視的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