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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5章 毛驢上的老人 文 / 人雲雙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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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蕩還沒有在鹽文君脖子上綻放出一朵嫣紅的花朵,這件事風險太大,沒有足夠的把握,他還不敢立刻按照自己的那個想法做出來。

    殺人容易,處理後事難,陸蕩在食物鏈的中間層夾著尾巴做了十幾年王八蛋,就是因為他行事謹慎。

    就像今天這樣,若是不知道瘟王菩薩不在這里,他也不敢這麼猖狂。

    所謂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誰能確定,他做的偽裝就真的足夠讓任何人都不懷疑他呢?

    而他很清楚,一旦自己做的事被人知之,那他的下場,就真的像鹽文君說的那樣了。

    終日惶惶,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被秋一瀟和甦鳴鳳方百玲盯上,還不一定會有這樣的感覺,但是除了他們之外,如果有一個馮陸和一個瘟王菩薩想找你報仇,那你還活得了?

    江自流冷冷地看著腳邊的七彩蠍子,微笑著說︰“哎——鹽姑娘,這把戲你已經玩過一次了,你真的以為,陸大俠還會上你第二次當嗎?”

    陸蕩哼了一聲,慢慢地端詳著自己劍鋒下鹽文君的脖子,道︰“是啊,不過是換一個用腹語的人而已,來啊,你也冒充瘟王菩薩跟我問個好!”

    “瘟王菩薩從來不跟人問好,而且不跟死人問好。”

    陸蕩冷笑了一聲,道︰“喲,這花樣玩的,都敢說讓我死了,兩位,玩過了啊!”

    江自流和鹽文君都是一驚,然後在心里又同時笑了起來。

    他們兩個人最清楚,腹語這東西,他們兩個人都不曾用,聲音是別的人說出來的,不是他們模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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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噠噠,噠噠……

    一聲聲蹄印如踩在眾人心底,一只毛驢從江自流後面走了過來。

    鹽文君听到這個聲音,臉上露出了笑意。

    江自流知道自己身後有個人以後,也有點心虛了。

    他心虛什麼?

    陸蕩從毛驢的蹄子往上看去,一個穿著南疆那邊特有服飾的老頭子,側身坐在毛驢背上,正往這邊走來。

    他就站在江自流的背後,就那樣看著陸蕩。

    “你若是還覺得過分,那我便說一句更過分的話來,你今天也許很難有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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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蕩冷笑著,伸手扣住了鹽文君幾處穴道,慢慢走向了那個人,一邊道︰“偽裝可是越來越高明了呀,這樣的假象都弄出來了,好,我倒要看看,這個假人是什麼做的,今天本大爺就要拆穿你們的謊言,讓你們也死個明白。”

    鹽文君無奈地閉上了眼楮,心里嘆道︰“可憐啊,死定了。”

    老頭好像受驚了一樣,往後面退了一點。

    陸蕩卻像是一個頑童一樣,上去就揪住了老人的胡子,然後又在他耳朵後面摸了半天,一邊說︰“哼……這仿真度也是夠高的,胡子挺真實,連人皮面具都沒戴,倒也是啊,誰見過瘟王菩薩的真面目,隨便造個假人就是了。”

    看著滿地新增的毒物,哪一只哪一條不是七種顏色的?說到後面兩句話的時候,陸蕩後背上的汗水,都已經流到腰上了。

    他是強忍著,才沒敢讓自己的尿被嚇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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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回是真的捋胡須捋到老虎臉上了,摸到老人臉的一瞬間,他就知道了,這次的人,不是江自流給他們做的假人,是真的……瘟王菩薩。

    “鹽女俠身上檀中穴被制,而江自流一手已斷難成氣候,等我去看看附近有沒有別的人,再回來處置你們,至于你們的謊言,哼,我也懶得拆穿你們了!”

    陸蕩想逃走,還不忘給自己找一個說辭。

    對于鹽文君的稱呼,他是從鹽姑娘到妖女,又從妖女到女俠,然後又叫了幾聲妖女,最後還是改成了女俠。

    江自流悠悠地嘆了口氣,道︰“摸了瘟王菩薩這麼長時間,又把劍放在鹽文君脖子上這麼長時間,你就真以為,活著離開這里就死不了了嗎?”

    陸蕩返回來,放下長劍,恭恭敬敬地向鹽文君磕了幾個響頭,道︰“鹽女俠,是在下有眼不識泰山,誤犯虎威,請女俠念在小子曾與你一起並肩作戰過的份上,饒了小子這條小命,日後做牛做馬,全憑女俠決斷!”

    江自流心中暗笑,陸蕩這頭是給瘟王磕的,話是給瘟王說的,唯一的一點,他用的是最不能打動鹽文君的一段話。

    如果陸蕩說今天沒有立刻殺鹽文君,也許她還會動容,但是他卻非拿那天在霧柳山合力追殺江自流的事來求情。

    他這麼說話,不是在求情,簡直是在找死!

    不提這件事鹽文君說不定還能為他說幾句好話,但一提這件事,鹽文君就覺得他死了真是一點都不虧。

    殺江自流是他們兩個人的事,但是那一次在霧柳山的時候,面對著秋一瀟余震剛這等強敵,陸蕩卻舍棄他自己離開,現在拿這件事求情,鹽文君心想我憑什麼放過你啊!

    “你也真好意思把這件事說出來?如果不是秋一瀟不願殺我,現在我都不知道死多長時間了,今天求我饒你,你做夢!”

    陸蕩說著話,磕頭就沒斷過,“當日是我一時鬼迷心竅,才會舍姑娘而去,您大人有大量,求求鹽女俠,饒我一條殘命吧!”

    江自流冷冷一笑,陸蕩這麼直白,也真是一點吸引力都沒有。

    瘟王菩薩眼楮一眯,道︰“你讓我徒弟放了你,可有什麼交換條件嗎?”

    陸蕩趕緊雙手把綠玉劍捧了過來,道︰“鹽女俠乃當世巾幗英雄,豈能一世都用凡兵,在下這柄佩劍,是用海底錕鋼煉成,雖比不得古之赤煉青鋒,純鈞魚腸,卻也算是當世名器,足以配得上女俠身份,在下賤命遠不值女俠殺我,還望女俠饒我。”

    江自流冷冷道︰“當然,你的命本就一文不值,根本就不值得文君殺你。”

    鹽文君冷冷地跟江自流說︰“和你沒那麼熟,不用叫得這麼親!”

    陸蕩跪在地上,戰戰兢兢地,捧著那把利劍,連動都不敢動。

    鹽文君和瘟王菩薩好不容易見一面,她現在也真的是不想讓陸蕩繼續在這里耽誤他們師徒相會了。

    “劍留下,你離開吧,找個地方,用人糞二兩,馬溺二兩,黃豆十二粒,調勻熬湯,小火煮半個時辰,每四個時辰服用一次,三天服完,可解我和師傅在你身上所施之毒。”

    “人糞,馬溺……豈有如此入藥之法?”

    瘟王菩薩道︰“不服氣?不服氣你憋著!今天殺了你都是輕的,你還想再要尊嚴嗎!”

    鹽文君冷冷道︰“你若是那種可殺不可辱的人,今天也大可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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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蕩怒氣填胸︰“我……”

    然而此時他敢怒不敢言,一句話憋在嘴里竟是再也說不出來。

    或者說,不敢說出來。

    瘟王菩薩好像有些不耐煩了,看著陸蕩道︰“劍留下,滾!”

    陸蕩放下劍,又磕了兩個頭,這才用了和剛才逃走時一樣的身法,遠遠地滾開了。

    這次鹽文君相信他是真的走了,瘟王菩薩在這,他沒膽量再回來偷听。

    瘟王菩薩的手指一動,彈開了鹽文君的穴道。

    鹽文君敢動,江自流才敢回過頭去,看看這個名震江湖的魔頭長得是什麼樣子。

    因為如果鹽文君被制,江自流要是做出對瘟王菩薩不敬的行為,他的死只怕是瞬間的。

    回頭一看瘟王菩薩的長相,讓江自流頓時有點失望。

    這是他見過,最沒一點高手樣子的頂尖高手,不管是魔崖界主,還是寂靈學院外掛著的那副破破爛爛的雕像,都要比這個老人方面大耳,一張臉樸實無華要威風的多。

    人不可貌相,要不然就他這張臉,誰也不會把他和瘟王菩薩這四個字聯系在一起。

    江自流轉過臉來,冷冷地看著地上的斷手。

    鹽文君收起那把綠玉劍,慢慢向江自流走了過來,嫣然笑道︰“怎麼,看你的表情,好像對我師傅不太滿意一樣,要不是他老人家,今天你我都是陸蕩劍下之鬼了,不知道感恩可不對啊!”

    鹽文君一邊割下半邊裙子,來為江自流包扎傷口,他傷得太重,一時半會兒,身體的自愈能力跟不上來。

    只可惜,這只是她眼里的江自流傷勢。

    江自流冷冷地把右手背在了身後,道︰“今天你原本不必救我,就算沒有你,陸蕩也殺不了我,一句謝謝,是我欠你的。”

    鹽文君笑著拉著裙子,又想去拉他的手,道︰“那你又何妨再謝我一次。”

    江自流嘆了口氣,低頭道︰“對不起,其實今天本來是只想玩一下陸蕩而已,沒想到你也一起陷進來了,讓你為我擔憂,真的抱歉。”

    鹽文君這才有點看出了端倪,“什麼意思?”

    江自流左手撿起了綠玉劍,笑道︰“我給你變個戲法吧!”

    他話一說完,劍光一閃,把自己的雙足裁了下來,臉上仍然含笑,面色也沒有任何變化。

    鹽文君看得呆了,吃驚地叫了一聲︰“你做什麼!”

    雙手將綢帶一分,又想去包扎他的足踝。

    江自流劍尖一指,阻止鹽文君過來,淡淡笑道︰“都說是戲法了,你緊張什麼,再說你不是本來就恨我殺了孫楷嗎?今日七彩文君以德報怨,救仇人于絕地,除了殺身以報,我還能做什麼呢?”

    話一說完,江自流劍刃一動,將自己雙腿從膝蓋折斷。

    “江自流,你這個瘋子!”她撕心裂肺地喊著,“這算什麼戲法,一點意思都沒有,快停下來!”

    江自流沒有听她的話,綠玉劍一旋,又把自己的頭給削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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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鹽文君頹然倒在地上,看著地上七零八落的尸塊,整個身子都仿佛被抽干了一樣,呆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瘟王菩薩對著空氣中點了點頭,微笑著看著鹽文君,滿面的慈愛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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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除了慈愛之外,還有一起的冰冷嘲諷之意。

    江自流的把戲,也就是一般江湖騙子的水準,把自己砍了多少刀,連一滴血都沒流出來,誰信呢?

    偏偏就是一向精明干練的鹽文君,此刻倒分不清楚了。

    等等,瘟王菩薩轉念一想,她是想不明白,還是不願想明白?

    鹽文君哭得梨花帶雨,就要撲到江自流的尸體上。

    瘟王菩薩忽然喝到︰“別踫!”

    鹽文君一愣,忙將踫到江自流身體的手伸了回來,但是為時已晚,江自流的身體驀地散出兩團火光,聚在一起,變成了一只提著袋子,長著翅膀,有手有腳,看起來還有些可愛的小獸。

    瘟王菩薩急忙從驢子上跳下來,把驢子拍得撒腿跑開。

    那小獸像是小孩見了奶嘴一樣,疑惑地咽了口唾沫。

    瘟王菩薩的雙手十指卻都已經合攏,握成拳頭。

    鹽文君幾乎想去逗一逗這可愛的小家伙,不過看著師傅如臨大敵的姿態,她也沒敢上去。

    幸好她沒敢上去。

    江自流的毒靈,那是要吃人的!

    毒靈的眼光停在了一條七彩毒蛇上,背後翅膀一扇,跳過去抓起那條毒蛇,從蛇頭開始咬著,連吞帶咽地把毒蛇吃了下去,末了還從嘴里吐出兩顆毒牙,塞進了袋子里。

    鹽文君放下心來,但一時也有些後怕。

    江自流說跟她玩戲法,那就是給她變個戲法而已,他們兩個人的關系,又沒有好到他和甦鳴鳳那樣,江自流當然不會為自己死。

    她後怕的是,這麼一個小家伙,竟然吃毒物跟吃奶一樣,吃下去還什麼事沒有,剛才要是萬一自己拿手指逗它,興許真的就穿腸蝕骨了。

    小毒靈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在空中歡快的扭動著,仿佛是在向鹽文君道謝一樣。

    鹽文君看向瘟王菩薩,瘟王菩薩雖然還在戒備,但是也沒阻止她做什麼別的事。

    得到了師傅的默許,鹽文君才走過去說︰“小家伙,你留在這里,是有什麼話要告訴我嗎?”

    小毒靈在鹽文君身體周圍旋轉著,好像是在找著什麼一樣。

    鹽文君想要去踫它,小毒靈卻一下子閃了開,搖了搖頭,意思是不讓踫它。

    當然不敢踫了,那是毒的祖宗,不是你們這些人修煉幾年,就敢用抗體和它的毒性相抗的。

    連瘟王菩薩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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