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八章 青龍白虎,魔牙之獄 文 / 人雲雙月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仲孫如玉其實也沒有指望用迷煙就能讓江自流睡下,她用的是一點迷煙,和一點有技巧的點穴手法。
她先把一小星的迷煙飄出,暫時麻醉了江自流的神經,只一小星的麻醉藥,既不會讓江自流發覺,同時也達到了預想的效果,當她感覺到江自流有一絲疲憊的反應閃出以後,仲孫如玉立刻用指尖輕輕地戳在了江自流的睡穴之上。
當然,也是輕輕地,不易發覺的。
所以江自流到睡下還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下來的。
女人這種動物雖然奇怪,但是她們終究不會做一些毫無價值的事情。
仲孫如玉輕輕把手放在江自流耳際的面罩上,冷冷道︰“我倒要看看,這張臉下究竟是怎樣的面孔!”
“你最好想清楚再動手,因為這張臉下,可能是你不願意看到的東西。”張離形揚聲說道。
仲孫如玉回頭看了一眼,張離形背對著她,而且說完這句話以後,也沒有什麼其他的反應。
他大概就是閉著眼說的這一句話吧!
仲孫如玉不听他的,一把將面罩扯下。
“啊——”
張離形的背後一聲短促的驚呼。
在仲孫如玉看來,江自流的臉讓她覺得不可思議,江自流的身份,讓她更覺得不可思議。
而在張離形看來,她的反應完全在意料之中。
仲孫如玉驚呼道︰“江自流……他……他竟然能從王孫無陣的手下逃生?可是……他的臉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江自流……張離形喃喃地念著這個名字,心里一點也不覺得听過這個名字。
他忍不住回頭,道︰“他是什麼人?”
江自流成名,只是最近兩個多月的事,能夠讓二十年前便已名揚天下仲孫如玉都感覺到驚訝,無怪張離形會覺得奇怪。
如玉道︰“他是最近幾個月才忽然成名的,靈術來歷,都是一個迷,二十幾天以前,在清河城打碎了我們想要統治清河城的陰謀,而且把黑魂追得落荒而逃,直到三日前,前任青龍劍,才在零魔城地外的榆林,將其格殺,但是沒想到,他竟然還活著。”
張離形心里忽然萌生了一個念頭,道︰“上一代青龍劍殺不了的人,讓這一代的青龍劍殺死,也是一樣。”
仲孫如玉道︰“不一樣。”
張離形道︰“哦?”
仲孫如玉道︰“三日之前,我們殺江自流是為了要阻止他誅滅黑魂,但是現在,他既然已經來到了魔靈之崖,就是我們的客人,既然他一路都在我們的掌握中,又何必非要他的命不可呢?”
張離形道︰“如果我現在一定要殺了他呢?”
仲孫如玉冷笑道︰“為了證明你比王孫無陣強?”
張離形眼楮一瞪,冷喝道︰“你在找死!”
仲孫如玉冷冷地把手往天上一指,一瞬間,他們周圍無數的黑色魔雁翱翔在空中,水面上也有無數的黑色魔魚在跳躍著。
“當你還不是魔靈之崖的青龍劍主時,這些魔物,可是會毫不留情地收拾你哦!”
張離形看著漫天滿河的魔物,不屑地一笑︰“你覺得我要殺你,會讓它們阻止得了我嗎?”
仲孫如玉忽然甜甜的一笑,“我本來就沒有指望它們能阻止你,要阻止你的人,來了。”
張離形剛要出手,從空中的魔雁上墜下一人,長衫持劍,站在仲孫如玉身前。
沖擊的張離形停住身法,注視著面前的這個人,這把劍。
白虎劍。
光看劍鍔的白色虎頭就足夠辨別了。
于是張離形停,戛然而停。
長孫不臣揮了揮手,漫天滿河的魔物通通消失不見。
他沒有去追慕容琳芳,在半路折返了回來,恰好遇上了這件事。
“張兄,你好!”
張離形冷冷道︰“像你們這樣虛偽的人,實在是少見得很,明明想要別人的命,卻又借口別的理由來保護他,這就是你們魔靈之崖的行事風格?”
長孫不臣笑了笑,沒有回答他。
而張離形雖然心里有些成見,也畢竟不敢輕易顯現出來。白虎劍和玉衡劍的實力,仍然是可怕的,何況,現在河中和天上的怪物,並不是他能夠馭使得了的。
況且現在是寄人籬下,張離形也不好和他們撕破臉。
江自流腦袋一陣爆炸般的劇痛,這才緩緩地睜開眼楮。
他躺在一張舒適的大床上,而陸杭正站在床邊看著他。
這時他忽然覺得,陸杭的面目已經不像原來那麼可憎了。
但江自流還是忍不住要殺了他。
江自流冷冷地看著陸杭︰“看到我出現在你面前,你就這麼平靜?”
陸杭淡笑道︰“那你覺得,我應該是怎樣的反應?”
江自流道︰“一個已死的人,現在還了魂,你不應該覺得驚訝嗎?”
陸杭道︰“回來的路上,王孫無陣已經跟我說起過這件事。”
他的腦海中出現了戰斗時的場景。
“他告訴我,那時候狂亂的劍氣僅僅也就是斬開了幾十棵榆樹罷了,他感覺劍氣外有勁風掠動,但他知道那不是秋一瀟和公孫不滅的躲避聲響。”
江自流不由得慶幸王孫無陣已經被秋一瀟廢去了雙手,這樣的人要是活著,對于六界來說,都有些太可怕了。
江自流想,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一點,這樣的想法,也許只是他一個人的想法。
“那你就讓我活著醒了過來?”
陸杭負著手道︰“你不是你父親,對付你沒必要趁你不備下手。”
提到父親這個名字,江自流的反應似乎一點都不敏感。
“對我提我父親,你不怕我現在就起來殺了你?”
陸杭道︰“你不會。”
江自流疑道︰“何以見得?”
陸杭笑道︰“因為你和甦鳴鳳不同,在銘隱村的生活,已經讓你更多的時候看到的是世間好的一面,仇恨這東西,在你心里的份量,比起甦鳴鳳要少多了,否則,當初在清河城的時候,說出要為甦鳴鳳殺我的人,就不是秋一瀟了。”
江自流苦笑︰“那是因為我知道我打不過你。”
陸杭正色道︰“實力是一方面,態度是另一方面,你對甦鳴鳳的心意,其實也不比秋一瀟差吧!”
江自流靠著枕頭,扶著大腿,“你在挑撥我和他的關系?”
陸杭負手踱著步子,說︰“如果你真的不喜歡甦鳴鳳,當初就不會為了見到她答應顧朝雲到寂靈學院去,如果你不喜歡甦鳴鳳,當時對五彩燧隼,也不會不顧方百玲的感受,把五彩燧隼留給她,如果你不喜歡甦鳴鳳,為什麼在明知道去蠱惑雷傲殺你的人是甦鳴鳳時,卻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
江自流跳了起來,冷哼道︰“我想你不會告訴我,從我們在執行那個任務的時候,你就一直在跟著我們吧!”
陸杭看著他的反應,嗤笑道︰“你看,還說不喜歡她,反應都激烈成這個樣子了,你和她沒什麼關系,誰會相信?”
江自流咬著牙,說︰“當年你們兩個做出這樣的事時,也該想到會有今天的結果,父仇不共戴天,她做出這樣的事來,也是理所當然,我不怪她,也沒有任何權力怪她!”
陸杭笑笑,說︰“走吧,跟我去見一個人。”
江自流問︰“見誰?”
陸杭神秘地說︰“一個能為你解除疑惑的人。”
江自流只有穿上靴子,跟著陸杭走。
路上他不斷地見到一個個熟人,一個個曾經想要把他殺死的熟人。
魔靈之崖並沒有那麼不見天日,只不過,陽光照進來時已經變成了柔和的紫色,總給人一種溫馨浪漫的感覺,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里是婚介中心吧!
他們的目的地停留在一個牢獄的門前。
六境之內的牢獄都有同一個特征,門前有龍之九子狴犴看守,象征著法的公正嚴苛。
然而也不是每一個地方的牢獄,都是公正的代名詞。
江自流已經隱約猜到陸杭要帶他來見誰了。
可能是余震剛。
因為江自流的朋友里,落在魔靈之崖手里的人,確實只有一個。
江自流心里在盤算的,是該怎麼和余震剛道歉。
當時在沙漠上江自流的經歷,確實不是余震剛搞的鬼,這一點已經不用懷疑。
盡管他現在都不清楚,當時在沙漠上,在未遇到慕容琳芳之前,魔靈之崖的凌皇尊者,是怎麼樣掌握他的行蹤的。
凌皇尊者跟獄卒說了幾句話,牢門打開,他帶著江自流進去。
江自流這時才明白,魔靈之崖的智慧型生物,也並不是都想慕容琳芳和仲孫如玉這樣的美麗漂亮。
比如看守牢獄大門的這兩位,就是人身虎首的怪物,但不像陸吾那樣的神氣逼人,他們的身上,仿佛從來都帶著那種讓人恐懼不安的煞氣。
恐怖的煞氣,遍布在牢獄的每一個角落。
整個牢獄里,沒有一個正常的人,就是一個腰細胸挺面容姣好的美麗女人,她的腰下也拖著一條長長的蛇尾。
這樣陰森恐怖的監牢,基本上也就讓所有入住的人,放棄了搬家的想法,這樣多的毒蛇猛獸,時刻把牢中的犯人看做晚餐,在它們面前,活著已是一種享受。
就是江自流進來,也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尤其是那個蛇身女獄官用手撫摸江自流的臉時,那種濕濕黏黏的感覺,更讓他想到了死亡和恐怖這些字眼。
“好可愛的小弟弟,要不要給你個機會,請我喝茶呢?”
蛇身女獄官妖媚地和江自流說。
江自流嫌惡地往後退了一步,搖了搖頭,道︰“不用了漂亮姐姐,我這麼丑的人,自認為還是沒有資格約你的。”
女獄官道︰“喲,真是個為人著想的小弟弟,真謙虛呢,我就喜歡這樣的人。”
這女的眼波流轉,看起來也是嫵媚可愛,除了沒有雙腿以外,其他的地方也都是一級美女的標準。
江自流求助地看向陸杭,陸杭停在那里,假裝沒看到,任著女獄官挑逗江自流。
江自流一邊後退,躲避著她,一邊無奈地說︰“呃,謝謝大姐姐,不過陸道長要帶我去見別人,一會兒再來看姐姐吧!”
女獄官身影消失化霧,又一瞬間在江自流的面前凝聚成身體,仍是挑著他的下巴,笑道︰“還是個嘴甜的小弟弟呢!快去吧!”
她的身體化成煙霧四散開,仿佛融進了整個監牢中。
陸杭靠著牆,看著江自流灰頭土臉的樣子笑個不停。
“你這算什麼表情呢?被女人吃豆腐,好像也沒有那麼難受吧!”
江自流好像掉了層皮一樣的不自在,“哼,你自己都說了,被女人吃豆腐不難受,她算什麼,雌性怪獸啊!”
陸杭噓了一聲,低聲說︰“小心點,她的身體就散在空氣里,當心被她听到。”
江自流滿不在乎的昂著頭,往監獄深處走去。
陸杭忙將他攔住,“你在這里亂跑,當心被守衛留在這里!”
江自流看著陸杭的眼楮︰“我想去哪你攔不住,我想走,誰也留不住!”
陸杭也不說話,推了推鼻尖,繼續帶著江自流往牢獄的深處走去。
江自流一路跟著他,也沒有再談論其他的話。
被陸杭一路轉轉拐拐地帶到了一個牢房里,牢房開著門,一個白發老者面對著牆壁,似乎正在等待著他們,而這間牢房也沒有關門,可見此人應該不是這里的囚犯。
只看到一個背影,江自流就忽然感覺身體似乎不能動了。
這個人身上所散發的殺氣,似乎已經實質化,這種氣,就像是針一樣,刺激著接近他的人的每一處毛孔。
他的殺意和實力,比凌皇尊者和陸杭四象劍加起來都要可怕。
江自流忍不住往後面退了一步,道︰“你是什麼人?”
不管什麼時候,江湖中的傳說都有這樣一個定律,白發的老人肯定不是終極大反派就是前輩高人,躲不起更惹不起。
白發老人道︰“你覺得,我可能會是什麼人?”
江自流試探性地問︰“我從追殺黑魂開始,就一直被魔靈之崖的人四處截殺,能救黑魂,並且役使凌皇尊者的人,大概只有一個!”
他頓了頓,抬起頭,眼中滿是迎難而上的殺意。
“魔崖界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