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算》正文 第十六章 倒計時開始 文 / 風流墨客
並非每個面試者被傳進來了之後都能收到山嶺巨人這個萌物拍手歡迎。
目前受歡迎的只有四個人︰冰雪祭祀、西部牛仔、神秘劍師，以及李推。
而這第五個受到山嶺巨人拍手歡迎的面試者是一名精靈族的男子。
身材修長，皮膚白嫩，一頭銀白色長發，雙鬢至上是尖細的長耳。
他是到場唯一一個掛著笑容走進來來的面試者，劍眉星目，嘴唇厚實性感。
精靈族的人不愧都是俊男美女，這個眉清目秀的家伙一進來便惹來全場關注。
距離三分鐘的休息時間還沒到，這位精靈射手算是按捺不住提前入場了。
然而，他全身上下最後關注的是胳肢窩里夾著一塊巨大的石錐。..
竟然是之前人人都觸手可得地鐘乳石。
“我怎麼就沒想到帶一塊過來呢？萬一派上用場？不知道那鐘乳石算不算面試里中應該注意的細節。”
最懊惱的莫過于豺狼戰士，他之前也考慮過要不要掰下一塊鐘乳石，最後還是放棄了。
正常人都會覺得這麼做太過分，簡直丟人。
但他認為丟人的事卻有人搶先做了。
精靈射手隨意掃了這里一眼，目光在第一排正中間的空座位和第三排最右邊的座位猶豫了半天，最後選擇了第三排的座位。
走向後排時刻意朝重新歸位的李推多看了幾眼，李推也坦然地擠出一個笑容，算作回禮。
精靈族男子就位後將半截鐘乳石放到桌子的一角，見周邊其他人都還沒動筆和紙，他也老老實實坐在那里，與出口處的山嶺巨人眼神交流起來。
……
直到三分鐘休息時間剛好結束，最後一名面試終于出現了。
從魔法網中走出的人不是呂智謀，李推很失望。
第十名面試者是個中年大叔，留著一頭棕色短發，戴著黑框眼楮，身穿一件樸素的棕色大衣。
他目光呆滯，渾身止不住哆嗦，低頭一小步一小步挪向前排的座位。
山嶺巨人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歪著頭望向這位行為異常的大叔，只見這中年男子走到第一排後突然止步，他從頭至尾都低著頭，沒有閑情去打量其他任何一名競爭對手，就連前排那位美艷的冰雪祭祀也沒能吸引他的目光。
走到第一排正中間那個一直被空出來的座位，中年男子看都不看就直接坐了下去。
咚！
男子一頭磕到桌子上，下巴緊貼著牛皮紙，眼楮直勾勾地望著那張紙，仿佛要把它望穿。
他的身體依舊持續顫抖，頻率額稍微下降了一點，也只是下降了一點點。
這中年男子給人的感覺似乎還未從某個恐怖的經歷中緩解過來，三分鐘前他在某個溶洞中恐怕就已經是現在這狀態，在憂傷、恐懼中渡過了三分鐘休息時間，直到剛剛被強制傳送到面試現場。
這個人引來李推高度關注，“這家伙，是犯了什麼不可饒恕的過錯嗎？他顫抖得這麼厲害，是因為自責？還是因為經歷了某件難以鎮定的大事？”
至此，除去被李推陷害出局的艾倫，其余九個面試者全部到齊。
李推腦海中對每個人已經定義了一個初步印象，而其他面試者基本上也都把自己的對手下了初步定義。那個情緒異常的中年男子是個例外，他完全是把這場面試當做自己的個人面試，至于後排和左右兩邊的競爭對手，他始終沒有多看一眼。
頭耷拉在桌子前，鼻頭時不時低聲抽泣一兩聲，渾身發顫。一開始倒惹來人們的高度關注，時間久了，大家便習慣了這個人的存在，不再理會。
如今面試現場的十二個座位一共坐了十個人。
第一排從左至右的三個座位分別是︰西部牛仔杰瑞、中年男子、冰雪祭祀。
第二排從左至右的三個座位分別是；已經出局的寒冰槍斗士艾倫、雙斧野蠻人、豺狼勇士。
第三排從左至右的三座位分別是︰北方劍師、龍人族戰士、精靈族射手。
李推坐在第四排的中間位置，左右都沒有人。
人員雖然已經到齊，但考官遲遲不肯露面。
就連出口處的山嶺巨人都等得有點急了。他不時裂開大嘴傻笑，沒人知道他在笑什麼。
這里看起來是一間很普通的議事廳。
卻有很多疑點，以及很多容易極容易忽略的細節。
至少有一個細節所有人都沒注意到，連李推也沒有往那方面去想過。
山嶺巨人在考官入場之前雖然有點不安分，但他不管怎麼亂動，卻一直只是正面對著所有人，從未轉過身去。
然而也沒有人去關注這一點，畢竟對于一個全身有岩石堆砌而成的巨人而言，正面和背面又有什麼區別呢？難不成背後刻著神秘的圖案？或者說背部刻著考官公布的試題答案？
這個細節目前沒人關注，但也只是目前沒人關注。
……
終于，恭候了多時，考官總算要現身了。
那個男人現身的前奏便是山嶺巨人突然老實起來，重新盤腿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魔法網的表層白光交錯，一個披著黑色斗篷的光頭男子走了進來。
男子個子很高，足有兩米之多，進門之後摘下了頭頂的帽子，露出一顆光禿禿的頭頂。
這個光頭濃眉大眼，嘴唇厚實，皮膚偏黑，但氣色過人，雙目有神。
他側過身軀向山嶺巨人鞠了一躬。個子雖然高，但那光禿禿的頭頂也只是勉強觸及山嶺巨人的肚臍。
見他鞠躬，山嶺巨人尷尬地揮手示意，低聲嗚咽幾聲便開始嚴肅起來，一本正經地坐在那里，直勾勾地盯著在場所有人，仿若中了神話中美杜莎的石化術，從一堆充滿活力的石頭變成了一堆死氣沉沉的雕像。最顯著的變化便是那對光溜溜的眼珠，此時無比暗淡，毫不流露任何感情。
這才有了監考人員的範兒。不苟言笑，公平公正。
光頭男子氣息內斂，遠遠看去只是個實力一般的普通人。但細看之下，會發現他的藏在斗篷之下的虎軀異常健碩，皮膚是最為健康的古銅色，濃縮的斗氣和勁氣壓縮在肌肉和皮層之中，真到了動真格的時候，爆發程度難以想象。
光頭考官大步走向那座距離第一排不到十厘米的講台。
他第一眼便看到了第一排正中間那名行為怪異的中年男子。
所有人都很期待他的表情，有時候考官對面試人員的第一印象所產生了面部表情足以暴露考官的內心想法。
然而，這個光頭男子的雙目只是機械式地在中年男子的面前停滯了一秒，很快又面無表情地將整個考場中的所有人員挨個兒掃了一遍。
這一串動作在李推看來基本上等同于“清點人數”。不能說明任何事情。
光頭考官看到李推的那一排空了兩個座位形如沒看到一般，收回視線，改投眼皮底下的那座巨型沙漏。
他雙腿半蹲，彎腰低頭，整張臉湊到沙漏的圓柱體玻璃罩前細細檢查了一番。
這座一米多高的圓柱體表層散發著淡淡的金光，來源于沙漏下半截的金砂。這堆沙子一看就不是凡物，加上考官刻意對沙漏檢查了一遍，頓時這里的絕大多數人都偷偷安下一份心思。
“你們好，我的聲音你們應該很熟悉了，為了不耽誤的大家的時間，我的自我介紹只有一句話！”光頭男子的聲音很渾厚，比起之前在水晶球中听到的更有磁性︰“我叫烏迪爾！”
“從我踏進考核現場的那一刻起，本次面試便正式開始！現在開始倒計時！這座沙漏我們之前已經反復測試過十多次，像這樣……”光頭男子雙手抱起玻璃框，嫻熟地倒轉了180度後重新放回桌面，繼續說道︰“翻轉之後，它將開始倒計時，總計時的時間為一小時，一秒都不會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