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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四十八章︰勾心斗角 文 / 伊凰

    “這第二件事,卻是本門的私事,還想拜托一下牧先生。”

    神裝的事情既然已經談成,赤德便開始進行第二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請說。”

    牧界點了點頭。

    他已經能夠猜到這件私事究竟是什麼。

    果然。

    “我們想要請牧先生將此信交給項道。”

    “此乃赤大人親手所書。”

    赤炎遞過來一枚玉簡,神色中有些尷尬。

    項道畢竟乃是五玄的弟子,雖然說曾經是,但兩者之間畢竟有因果有恩情,可謂關系密切。但此時此刻,他們卻需要另外一個外人,才能夠聯系到曾經的弟子,實在是...

    牧界微微一笑,也不多說,只是點頭道︰“一定送到。”

    “有勞牧先生了。”

    赤德笑的有些勉強。

    “客氣,舉手之勞而已。”

    牧界說道。

    兩人又商量了一下建立傳送陣的問題,定制神裝的事情便算是徹底定下了。

    各取所需,此行倒也算是圓滿。

    只是臨走之際,赤德忽然神色凝重起來,輕聲道︰“牧先生,你要注意一下九境天和懸禪寺的動靜!雖然說魚龍界煉器天下翹楚,但是九境天和懸禪寺底蘊深厚,亦不容小覷。而且,最近他們正在全力尋找遠古遺跡,期待能夠找到曾經的神兵胚胎,據說九境天甚至已經得到了一件,打算再度煉制一件新的神兵!”

    “他們底子厚,地域也大,難保不能再尋到更多的遺跡。”

    “牧先生應該知道神兵之利,若是讓他們得到更多的神兵,那可就...”

    這個消息立即引起牧界的注意。

    自從他提出神兵的概念,如今已經過去了十年之久。人為的煉制神兵,確實是一件極其艱難的工作,而且耗費材料。但以九境天為首的龐然大物,還是找到了不少的方法。

    其中,利用遠古遺留下來的神兵胚胎,便是一個極其有效的辦法。

    不但節省成本,而且還擁有極高的成功率。

    “有沒有具體的消息?”

    牧界輕聲問道。

    “沒有。”

    赤德搖了搖頭︰“這件事情極其隱秘,哪怕在九境天也只有少量的核心才知道。我們得到的消息很零碎,只知道為了這件神兵,就連九境天的掌門都受了傷!”

    牧界忍不住臉色大變。

    九境天的掌門都為之受傷,這代價,實在太大了。

    不過,從另一方面來說,付出如此之大的代價,其收獲,肯定更加驚人。一方掌教都不惜性命去探索秘境,其中埋葬著的寶貝價值,絕對不可想象。

    牧界一下子感覺到強大的壓力!

    ...

    項道很快便接到牧界的消息。

    當年,項道被逼判出五玄,雖然說真正的原因是因為五玄內部的紛爭。但明面上的借口,畢竟是為了替牧界隱藏身份。

    牧界心存感激,便直接吩咐魚龍,建立起來與項道的直接聯系,並且提供各種補給支援。

    兩者之間的關系成長到今天,自然也就格外的親密。

    說實話。

    也就是項道自己已經有了一個不小的勢力,也有了一批兄弟。他要為這些跟隨他的人負責,否則的話,他絕對會選擇加入魚龍!

    其實從當初第一次見面時面對牧界的招攬,他便心有所念。尤其之後更是親身體驗了一下魚龍界的風氣,他更是有所意動。

    只可惜,由于各種各樣的原因,他始終未曾下定決心。

    “大哥,信上都說了啥?”

    麥冬忍不住問道。

    項道搖了搖頭,把玉簡遞給麥冬︰“你看了就知道。”

    麥冬接過玉簡,看了之後臉色立即變得很是精彩,他隨即將玉簡遞給陳誠。

    “請我們回去,讓出大權,重新讓五玄崛起...好大一塊蛋糕!”

    項道有些自嘲道。

    “這...這該不會是假的吧。”

    麥冬有些遲疑道。

    信上的內容,說實話,實在是有些豐盛的過分,讓他都有些難以相信。

    “是真的!”

    項道的目光有些茫然,眼中浮現掙扎之色。

    他之所以始終沒有加入魚龍,或許心中就是還對五玄保持著一點念頭吧。

    畢竟,這是聲他養他的地方,更是他父母,他先祖,他這一脈的歸宿!

    只是...

    當這個念頭終于成真,他卻又有些疑惑,有些拿不定主意。

    五玄...

    還是曾經那個五玄嗎?

    “那我們回不回去?”

    麥冬是一個純粹的戰士,但對于政治卻是一竅不通。

    他想的簡單。

    若是大哥能夠回去五玄接手大權,絕對能夠干出一番大事業!

    “阿城,你怎麼看?”

    項道忽然問道。

    陳誠自從接過玉簡,便一直保持沉默。直到此時項道發問,他才開口︰“很難說!”

    “赤炎說他會讓出所有權利,為我們清掃所有阻礙,這應該是真的。”

    “如今五玄衰敗到極致,尤其經過之前的清洗,就連基本的運作都難以保持。”

    “這個時候,能夠重新使其起死回生的,只有我們。”

    “而且不知道你發現沒有,五玄被斬殺了那麼多人,但唯獨我們的親人家屬一個都沒有動。從一開始,他恐怕就打著這個主意!”

    項道繼續保持沉默。

    他忽然發現。

    五玄還是那個五玄。

    勾心斗角,一灘渾水。

    他又忽然發現。

    魚龍界那個地方,真是一個欣欣向榮的好地方啊!那里,從來不會有這樣互相算計的情況發生,他們只會一致對外!

    “可是,最重要的是,掌門。”

    “自始至終,掌門都沒有出頭,亦沒有表態,這一切都是赤炎在做主。”

    “掌門太擅長隱忍。他少年登位,但五玄所有權力都被長老把持,他只是空有一個掌門之位,卻無掌門之實,被當做傀儡數十年。可即使如此,他也從來不曾反抗。如今想來,掌門未必沒有故意縱容之嫌。”

    “我甚至懷疑,這些年發生的這些事情,掌門恐怕才是暗中推波助瀾的罪魁禍首!”

    這...

    項道忍不住渾身一個冷顫。

    若真是如此,那就太可怕了!

    “這...不可能吧。”

    哪怕是麥冬,都有些不寒而栗。

    “沒有不可能,你們可以想想看。”

    “這些年中,掌門日日笙歌,沉迷酒色不管事事,看似閑散自在,但據赤炎所說,此人一身修為,卻足以與他媲美。”

    “尤其之前的大清洗,赤炎閉關百年,但一出山,便一夜之間將所有長老的勢力連根拔起。這若是沒有人暗中相助,絕對不可能!”

    陳誠滿臉冷笑,接著說道︰“若這封信,是掌門所書,我們回去也無甚擔憂。但偏偏,這封信是赤炎所書,掌門依舊沉默,這就是最大的麻煩。”

    抬起頭,看著項道,陳誠臉上閃過一絲不忍︰“赤炎年邁,掌門卻依舊壯年,現在還好,有他鎮著。可若是赤炎隕落呢?我們難道要與掌門再斗一番嗎?”

    “阿城說的對!”

    項道眼中的陰霾一掃而光。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喜歡紛爭的人。

    所以,當初他才寧願冒著九死一生深入精怪界;也就是不願意看到那些勾心斗角,他才承擔著巨大的壓力,判出五玄。

    然而,時至今日,五玄都快要滅亡了,其內部還是紛爭不停,這太讓他傷心!

    “我們現在要擔心的,是如何才能夠把我們的親屬接回來?”

    當初背叛判出五玄,他絕大不多手下的親屬還都留在五玄,事情一出,他們便立即被拘禁。

    接回這些親屬,才是關系到他們根本的大問題。

    陳誠微微一笑,臉上滿是自信︰“這事不難,赤炎沒有向他們動手,就不會拿這件事為難我們。而且他想要我們回去救火,就必定要爭取我們的好感。不過,這是還需要找牧界幫忙。”

    “牧兄弟?”

    項道眼前不由一亮,脫口道︰“沒錯!”

    ...

    牧界接到項道的來信。

    心中言明請他幫忙接回他們的家屬,還有,他們關于五玄內部的各種推測。

    魚龍界雖然有慶歌建立的信息組織。

    但畢竟慶歌的時間太短,雖然在幾個勢力中都安插觸手,但關于最內部的辛密,還是很難獲得。

    而陳誠的推斷和信息,無疑彌補了這一點。

    “赤炎不可能不知道五玄掌門的個性,而在明明知道的前提下,還以個人的名義與我們結盟,迎回項道,這就有意思了。”

    牧界微微蹙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確實很有意思,他如此這般大權獨握,難道就不怕掌門顧忌?”

    在他身旁,慶歌安然而坐。

    也只有在牧界身邊,他才會舍棄那張面具。

    “你有什麼看法?”

    牧界問道。

    “有兩個。”

    微微一笑,慶歌小飲了一杯桌上的茶。

    說起來挺有意思,自從練霓裳加入魚龍,整個魚龍的高層好像都受到影響,開始對煮茶飲茶非常感興趣。

    據練霓裳所說,這叫文藝,是優雅...于是,魚龍的高層們便都開始優雅起來了...

    慶歌品了品茶,搖頭晃腦道︰“第一,他說要為項道徹底掃清前方阻礙,那他應該連現在的掌門也一起干掉,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掌門才是最大的阻礙。不過,干掉掌門最好的時機,就是在之前的大清洗中,他完全可以借助那些長老的反撲趁機將掌門干掉,可他沒有!”

    “他為什麼不這麼做呢?只有一種可能,掌門不能死,他還必須要活著。”

    “可為什麼這個最大的阻礙必須要活著呢,這就十分有趣了。”

    慶歌冷冷一笑,眸子中一抹精光一閃而逝︰“因為,現在的五玄只有兩個威懾,一個就是他赤炎,另一個就是五玄掌門!”

    牧界似乎想到什麼,陡然一愣︰“你是說...”

    “赤炎如今年邁,據說已經有千歲之高齡。而且他之前一直在閉關,而且是死關。”

    “可出世之後,他依舊蒼老,暮氣沉沉,極有可能,他並沒有太大的突破。”

    “我猜測,他壽元已盡,只是想要再看一眼曾經的五玄。”

    慶歌語氣淡然。

    “因為他知道自己快要死了,所以才不能殺五玄掌門,否則的話,五玄便沒有任何能夠震懾外界的力量?”

    牧界回過神來,接口道。

    “沒錯,所以掌門不能死,最起碼,在項道回去之前,不能死。”

    “不過若真是如此,那就很好玩了。”

    “五玄掌門極擅隱忍,頗有心機,他不可能看不出赤炎將死,可即使如此,他也毫無作為任憑赤炎動作。”

    “他能夠眼睜睜看著一眾長老將五玄搞垮,為何就不能看著赤炎和項道再將五玄救回來?”

    “畢竟他已經背上無能掌門的罵名,再保持沉默也沒有什麼異動!”

    “再者說了,項道此人擅長征戰,卻並不擅長政治,充其量,他就是一個好的打手。”

    “等赤炎壽元干涸,等項道重建五玄威嚴。”

    “以五玄掌門的手段,恐怕,又是一個狡兔死,走狗烹的鬧劇!”

    慶歌撇了撇嘴,眉頭微皺,望著手中的杯子。

    這茶,味道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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