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三十六章︰一戰 文 / 伊凰
“師兄...”
涂璃的聲音中帶著滿滿的恐懼，說話都有些結巴。
不只是她，阿虹蒼林等小妖也都是一臉的驚懼，呆呆望著周圍一片死寂的界壁。
對未知的東西，充滿恐懼，這可不是只有人類才擁有的情緒，妖們同樣如此。尤其是面對像這種死寂荒涼的景致，更是有一種難言的情緒在心中流淌，讓人近乎崩潰。
“鎮靜！”
“你們要記得，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能失去冷靜。”
“在戰場上，一時的疏忽，都可能會要了你們的命。”
陳景修瞥了一眼涂璃，冷冷說道。
他的話，讓這些小妖臉上浮現羞愧之色。
如此懦弱，如此無能，還怎麼能夠追隨大人，更何況是讓大人收為弟子？
心頭恐懼大減，揚起臉，一眾小妖俱都神色堅定，仰望前方。
他們倒是不知道，陳景修此刻整個頭皮也都在發麻。
他的修為比涂璃他們高，神識也更加敏銳，能夠清晰的感覺到，整個幻瞑界的力量，都在快速的匯聚著。
他不知道什麼是界壁之戰。
但他知道，這樣下去的後果，肯定非常可怕。
整個幻瞑界的力量，哪怕只是最外圍，那也極其恐怖的啊。
“大人...”
景修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是這麼的弱小。
若是自己足夠強大，此刻總歸能夠幫助大人一點忙，而不是只能夠在這里無能的觀看。
...
“唔，妖陣甦醒了！”
牧界深處在危機之中，臉色有些凝重。
雖然同樣不知道界壁之戰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但是曾經有過破界之戰的經驗在，他很清楚眼前發生的這一切。
“看來，我的想法是對的。”
“這里面，一定有著什麼秘密。”
微微一笑，牧界一臉自信。
在牧族禁地，第一次見到界盤世界的時候，他同樣經歷了這樣一場戰斗。
以一己之力，對抗整個世界。
當然。
界盤世界還沒有真正成型，而且先祖也在一定程度上放了水，才使得他成功完成破界之戰，得到被封印在其最深處的甲木之精。
而現在。
可沒有人放水。
“啵！”
一聲清脆的聲音，忽然響起。
原本停滯不前的時間，終于破開束縛，重新運轉。
而幾乎同時，安靜若死的虛空中，傳遞開來一股怪異的力量。所過之處，除了牧界之外，界壁空間內的所有小妖，全都消失不見。
許多被傳送出界壁空間的妖，還一臉的茫然，可當他們看到周圍已經密密麻麻擠滿的妖們，無一不是一個激靈。
如此動作，究竟怎麼了？
可惜，此時已經沒有要去理會他們，所有目光，齊刷刷的盯著遠處的界壁空間內。
整個幻瞑界外圍，所有的妖術，就連那些始終橫亙在虛空的河流，以及到處生機勃勃的草海花朵，全都消失不見。
得益于此。
所有妖街能夠看到那個位于界壁空間最中央處的身影。
每個妖，都瞪大了眼楮。
他們可是心知肚明，能夠觸動界壁之戰的，絕對前途不可限量。
有一些有心的妖，已經暗中朝各自的家族送出信息。
不管是否能夠勝利，這都是一顆新星，值得拉攏。
一旁的白淵，目光中精光閃爍不停，心中更是驚濤駭浪。
“一個已經足夠妖孽的小妖，如今又出現一個能夠觸動界壁之戰的神秘妖。”
“這些家伙，到底是誰？”
下意識的，他悄悄靠近陳景修一行，仔細的觀察著。
...
當陳景修他們被傳送出去，牧界便明白過來，眼前的狀況，完全是針對他自己。
要知道。
這里可不是普通地方，這是一個世界。
雖然只是最外圍，但也同時容納有成萬的小妖，能夠同時將這麼多的妖傳送出去，這妖陣的威力，著實不可想象。
不過。
牧界表情不變，嘴角的笑容依舊。
區區妖陣，也敢如此囂張？
想當初的界盤世界，可是同時容納有符陣，妖陣，印記三種截然不同的大陣，最後還不是被哥被破了？
“看我拆了你！”
牧界戰意盎然，眉心光芒璀璨生輝，完美的呈現出一顆星辰的模樣。
相比之前。
他的神識，更加強大，更加敏銳，而且對于符陣，對于天篆的理解，也不可同日而語。
他有足夠的自信！
恰在此時。
界壁之戰的第一波攻擊，轟然開始。
原本熾烈璀璨的那顆星辰，突然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扯動，它急速的旋轉，摩擦過空氣，發出一聲聲沉悶的爆炸聲，響徹雲霄。
忽然。
一點猩紅的光芒，從星辰與空氣摩擦間，升騰而起。
幾乎瞬間，那光芒便急劇膨脹。
整顆星辰，竟然被徹底點燃，化作一個巨大的火球，不斷噴吐出凶猛的火舌。
龐大的火球，劇烈的燃燒，一股股霸道而灼熱的恐怖氣息，攜帶著毀滅一切的火行之力，橫掃著整個界壁空間內的一切。
牧界那單薄的身影。
此刻渺小的如同螞蟻，仿佛隨時都能夠被湮滅。
外界觀看的眾妖，俱都震驚在那恐怖的火海之中，誰都沒有看到，那個渺小的身影，其嘴角，一抹冷笑緩緩升起。
火？
呵呵。
冷冷一笑，他身形微微弓起，雙臂垂在兩側。
“噗！”
突然。
弓拉滿月，他向著前方一跨，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瞬間消失在眾妖視野之中。
堅定的步伐，惹起一聲聲驚嘆。
任誰都無法想象，面對如此恐怖的一輪火球，他竟然會主動發動攻擊。
而且。
還是義無反顧的直接撞向火球。
這是在找死嗎？
那枚火球，可是幾乎調動了整個幻瞑界外圍力量而形成的龐大妖術，其內部蘊含的火力，已經達到了極其恐怖的程度。
這要是撞上去，豈不是瞬間就要被融化成灰？
不過，牧界的動作，依舊穩健而堅定。
他腳下沒有停頓，每一次踐踏，都引動的虛空一陣陣顫抖。而他的身形，就像是一道閃電，徑直朝著火球撞去。
“咦？”
“快看，他手上有光！”
不知道是誰，驚呼了一聲，一下子引起所有妖的注視。
一雙雙眼楮全都匯聚到牧界的雙手間。
果然。
那里有一道淡淡的光芒閃爍。
“光在變強！”
每一個跨步，每一次消失再出現，牧界雙手上的光芒，便濃郁幾分。
當牧界跨出第二十四步的時候，他雙手間的光芒，已經濃郁恍若實質，像是液體般默默流淌！
這是什麼？
眾妖目光不自覺的完全被那光芒所吸引，心中凜然之余，更多的是好奇。
殺招。
這一定是殺招。
每雙眼楮都瞪大滾圓，眨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錯過了什麼。
能夠與那枚火球對抗的，一定是什麼高階的妖術吧？
或者，是頂階的？
陳景修眉頭微微一皺，眉心處的星辰，此刻不住的閃爍。
他調動了幾乎所有的神識，去感受推演那光芒的來歷。
忽然，他神色一動，臉上露出一抹不敢置信的神情。
不會吧...
“師兄，那個...”
“大人難道用的是小妖術？”
恰在此時，涂璃壓低了聲音，有些迷茫，又有些疑惑的問道。
景修沒有回答他，他此刻全部的意識，都被那‘小妖術’所吸引。
而一旁。
正默默靠近他們的白淵，終于停下身形。
他愣愣的站在原地，像是雕像一般，一動不動。
小妖術？
該死的，那是小妖術？
你們在耍我？
...
牧界近乎冷酷的表情中，不帶絲毫的感情。
隨著每一步跨出，他渾身的氣勢，便陡然增加一分。
而當靠近那枚火球十丈之處，不斷攀升的氣勢，徹底達到極致！
忽然。
他仰起臉。
嘴角的弧度，以無比妖異的姿態，出現在所有妖眼中。
要動手了！
所有妖，都屏住了呼吸。
“斬！”
一聲張揚而霸道的爆喝，以牧界為中心，轟然爆發。
最後一次踐踏虛空。
牧界的身形，猶如出鞘的寶劍，揚起一片森然斑斕的光芒，徑直朝著前方火球斬去。
遮天蔽日的火海之中。
一抹流光，閃爍著迷人的光澤，劃出一道筆直而耀眼的直線，直直插入火球中央。
所有氣勢，所有戰意，所有自信，似乎都隨著這一斬，沒入火球之中。
這一瞬間。
整個界壁，停滯。
整個幻瞑界，停滯。
就連時間，都驟然停住在這一刻，不再運轉。
直到。
“啪！”
如有蛋殼被敲破的聲音，恐怖而強大的火球。
從內部，輕輕炸開。
就恍若是一輪已經燃燒到盡頭的太陽般，一點一點的，破碎開來。
數不清的火星，如雨如霧，紛紛灑灑。
而沐浴在火雨中的牧界。
身形依然單薄，依然渺小。
然而。
這渺小的身形，卻深深的，深深的烙印在每一個妖的靈魂深處！
“誰看清了，那倒是是什麼妖術？”
“沒見過，那道光太熾烈了，而且竟然是直接從內部瓦解了那個火球，肯定是品級極高的妖術，甚至有可能是頂級妖術！”
“值了，真是值了，果然沒有白來。不愧是能夠觸動界壁之戰的妖啊，果然妖孽！”
圍觀諸妖，沒有誰還能夠保持平靜。
包括白淵。
“那是小妖術？”
“那真的是小妖術？”
“那怎麼可能是小妖術？”
心中的震撼，越來越強烈，而伴隨著震撼接踵而來的，是無盡的好奇心。
他到底是誰？
他怎麼可能將小妖術用的如此出神入化？
終于。
咬了咬牙，他一步一挪，走到陳景修一行妖身旁。
“你們好！”
“我是白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