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十九章︰心意（三更） 文 / 伊凰
“戰將的起源，並非人類，而是妖怪！”
“這是因為妖族與精怪一族的世界，比人類更要殘酷。他們絕大部分都還保留著物競天擇，弱肉強食的生存法則。所以，從他們一出生開始，便會開始戰斗，無休止的戰斗。而指揮戰斗，便成為高階妖怪必須學會的技巧！”
“雖然說不可能每一個高階妖怪都是戰將，但是其誕生的幾率，比人類要大的多！”
界盤世界中，怪尸與牧籍相對而立，侃侃而談。
自從來到這個小世界中，怪尸並沒有直接對牧籍以及牧界之劍進行培訓。
他第一個命令是修煉！
按他的話來說，整支戰部都是十七八歲的年輕人，如今正處在修煉的爆發期，他們真正需要的是快速增長修為。
清一色的凝脈境，在山魚城或許是核心戰力，但是到了外界，根本就不值得一提。最少也要全部達到神胎境，甚至是神胎境巔峰才有一戰之力。
而且，隨著他的修為不斷提升，戰部所需要做的變動也極大。
比如說，力量的適應。
比如說，戰陣的量身定做。
所以怪尸認為，眼下實在不是訓練的大好時機
而為了能夠讓他們安心修行，怪尸可謂是用心良苦。
他直接指揮著煞霧之中的那些強大煞尸們，到處捕殺煞魂和煞魂獸，所得到的數不清神魂精粹都被拿來供牧界之劍的修者祭練，就連牧界的那份都被暫時扣下了。
而且不止如此，整個山魚城所有的資源，也全都用來供應牧界之劍。
根據牧界之前的安排，如今的山魚城已經開始朝著外界緩緩擴張。
各種靈丹妙用，法寶符紙之類的新產品一經推出便引起強烈反響。據不完全統計，如今山魚城每年的總收入達到驚人的百顆六品靈石，與以前足足提升了百倍。
而這筆靈石，百分之八十都被劃分到風靈手中。
這個小家伙如今也指揮著十八個年輕人，組成了一個靈丹研究會，專門來研究各種珍惜罕見的奇妙靈丹。
而這些靈丹，自然全都無償用來培養戰部。
大量的奇珍異寶供應，整個牧界之劍的所有人員，幾乎每天都一個樣，修為飆升。
而牧籍呢，則專門被怪尸提出來，進行一對一的培訓。
“知道一名戰將最重要的是什麼嗎？！”
怪尸望著牧籍，輕輕問道。
“傳達命令！”
牧籍點了點頭。
“沒錯，傳達命令！”
“戰將是一支戰部的真正核心，他們往往統籌大局，安排戰術，培養戰部。”
“這些都是戰將所需要的條件，但真正能夠影響勝負的，還是命令的傳達！”
怪尸侃侃而談。
大規模的戰場上，局勢變化莫測，而又錯綜復雜，甚至到了最為混亂的時刻，兩支戰部完全穿插在一起，動輒成千上萬的修者混戰，就連戰將也會為之眼花繚亂。
而這個時候，如何傳遞命令，便成為決定勝負的關鍵。
誰能夠最先將命令下發到戰部，那誰的戰部便能夠更快的做出反應和調整。而無法得到戰將命令和指揮的戰部，則群龍無首，很快便會被分解，走向毀滅！
“妖族神魂強大，傳遞命令便依靠神識。神識速度飛快，幾乎只需要幾息間便能夠將命令傳遞給每一個戰修！”
“精怪一族呢，他們身上都有天地恩賜的印記。通過印記產生的脈動來相互感應，同樣能夠傳遞命令。雖然沒有神識那般迅捷，但勝在穩定，絕對不會出錯！”
“三者之中，人類最弱！”
怪尸瞥了一眼牧籍，示意他自己回答。
“修者傳遞命令是使用符盤。”
“事先煉制好的小型符盤發放給每一個修者，在戰斗中先將命令引導向符陣中，在傳遞給每一個戰將！”
“速度太慢，而且安全性也不高！”
牧籍點了點頭，輕聲道。
“所以，你若是想到成為牧界希望的那種絕世戰將，只依靠現在的本事是不行的！”
“你確實很有天賦，是我見過的最有潛力的小家伙！”
“但是，若沒有指引，你最多也就能夠達到天光戰將的程度！”
怪尸抬起頭，沒有瞳孔的眸子中，隱隱然有光芒在跳動！
“請前輩教我！”
牧籍一點也不傻。
听到怪尸這話，二話不說倒頭便拜。
“我想要成為頂階戰部。”
“我想要帶著兄弟們，去創造屬于我們自己的輝煌！”
“請前輩成全！”
牧籍五體伏地，莊重而肅然的行大禮。
“你身上流淌著我牧族的血脈，我又怎麼會袖手旁觀！”
“只是，你要想好了。”
“接下來的三年里，將會是你最艱辛的三年，極有可能，你沒有成為戰將，卻先死在了這里！”
怪尸微微一笑，表情怪異。
“恩？！”
牧籍微微一愣。
他不怕死亡。
為了心中的夢想和願望，他甚至渴望與死神搏斗。因為他知道，每一次從閻王那里贏一條命，他便能夠脫胎換骨一回。
可是。
為什麼是三年？！
“牧界千算萬算，卻萬萬沒有想到！”
“我只剩下三年的壽元！”
怪尸抬頭望向界盤世界最深處，臉上表情復雜。
“！！！”
牧籍臉色大變。
“牧族曾經出現過一個絕世戰將，那是一個光芒耀眼的存在。他獨闢畦徑，創造出一部名為‘同心’的法決！”
“我今天便將它傳授給你！”
“能否學會，就看你自己了！”
沒有理會牧籍，怪尸手掌攤開，指尖的那一抹光環，恍若星辰般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咻！”
手指微曲，輕輕一彈。
牧籍只感覺靈魂一震，隨之一股不可抵御的強大力量迎面而來，直接鑽入他眉心深處！
．．．
牧界從入定中驚醒。
有人來訪。
沒有傳音，沒有呼喚，只有一聲聲大力的敲門聲，震天動地。
關閉符陣，打開門扉。
一朵窈窕的流雲，緩緩飄進小屋。
姚仙兒。
“咚．．．”
美麗的小精靈二話不說，直接從納虛戒中取出幾個酒桶，重重的砸在地上。
“我的大小姐，你這是干什麼？”
牧界微微愣神，不明所以。
“嗝．．．”
“當然是，喝酒，了！”
姚仙兒臉上掛著兩抹酡紅，本來白皙若玉的皮膚上，俱都掛滿了一片片粉色。
濃郁的酒香混著她身上的淡淡體香，融匯成一種全新的味道。
誘人心魄！
“你怎麼變成酒鬼了！”
牧界微微皺眉。
“喝醉了，才能夠做真正想做的事！”
姚月憶抱著酒桶，臉上表情帶著三分憂愁兩分不甘。
更多的，卻是深深的疼痛！
牧界只看了一眼，心中便突然升起一抹絞痛，險些彎下腰來。
“你真正想做什麼？！”
牧界狠狠按了一下胸口，輕輕問道。
“霸王硬上弓！”
“生米煮熟飯！”
“生個胖小子！”
姚仙兒一邊打著酒嗝，一邊抱著酒桶，還有心思拿眼斜瞥牧界。
不知為何。
她身上的衣服一直沒有換，還是上次的那套百褶公主裙。只是奇怪的是，原本的天藍色化作了艷紅。
配合上她如今通紅的臉龐，簡直就好像是一朵肆意盛開的玫瑰！
只是，此刻的玫瑰那妖艷的背後，卻是滿滿尖銳的刺！
扎的不是別人！
而是自己！
牧界心中更痛了。
望著那張掛著笑容的臉，他卻看不到絲毫的開心。
“仙兒！”
四目相對。
牧界第一次呼喚這個名字。
“恩？！”
姚仙兒雖然有些醉了，但听到這個名字，眸子中陡然亮堂起來。
“你喜歡我嗎？！”
牧界聲音很輕。
“恩！”
姚仙兒瞪大了眼楮，狠狠點頭。
“那你好好回答我！”
“這份喜歡，是你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牧界看著她的眼楮，一點一點問道。
“．．．”
姚仙兒似乎有些疑惑這個問題。
低下頭，仔仔細細思索了許久，她有些莫名︰“我也不知道！”
“其實，我也挺喜歡你！”
“只是，我也不知道這份喜歡，是我的，還是別人的！”
“所以，我．．．”
牧界有些不知道怎麼開口。
誠然，最初的心動，他將眼前這個少女當做了記憶中那個刻苦銘心的替代品。而第二次的心動，卻是酒醉之後心底極深處用來的那股愧疚和心疼！
而第三次心動。
卻是現在。
只不過，牧界自己都不知道這次是為了什麼。
在界盤世界中，怪尸曾經說過，在遙遠的過去，牧族與姚族有著解不開的因果糾纏！
牧界如今自己也不知道！
究竟是否這因果，是否真的已經延續到他們兩人身上！？
如果是！
那這份姻緣，根本不是他們兩人的。
換而言之。
就算他們真的結合了，也得不到真正的幸福。
就像姚文杰所說那樣。
只會創造出更加刻骨的悲劇，和疼痛！
“那，我要怎麼辦！”
“我好痛！”
姚仙兒身體輕輕抽搐，聲音中滿是柔弱。
“既然我們都搞不懂，那就這樣好嗎？！”
牧界起身，捧起姚仙兒的臉。
“拋卻牧族和姚族的身份！”
“我只是牧界，你也只是仙兒。”
“我們只做我們自己，重新開始。”
牧界手掌上清晰傳來一陣陣冰冷，刺得他手掌生疼。可是，他的語氣卻越發輕柔。
“真的？”
姚仙兒眨巴眨巴眼楮。
“恩，真的！”
牧界點了點頭。
“好的！”
“從今天起，我就只是仙兒！”
姚仙兒也點了點頭，一把將手中的酒桶扔掉。
身體輕輕一搖，妖艷的玫瑰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依舊是那身銀月絨縫制而成的抹胸和短褲。
裸露在外的小腹和修長美腿，白若凝脂。
一股股青春活潑的氣息，迎面而來。
“來喝酒！”
姚仙兒蹦蹦跳跳，再次拿出一桶酒來。
“怎麼還喝！”
牧界呆滯。
“作為朋友，喝點酒怎麼了！”
姚仙兒瞪了牧界一眼，又拿出兩個小酒杯，遞給牧界。
“我怎麼有股不詳的感覺？！”
牧界接過酒杯，感覺有些涼颼颼的。
“咳咳！”
“身為朋友，我覺得有必要告訴你一件事情！”
姚仙兒一口干掉，俏皮的小臉上再次涌現一抹酡紅！
只不過，不同于之前的那抹妖艷，此刻的紅潤中，帶著調皮的粉色，重新變得古靈精怪。
“什麼事！？”
牧界手掌顫了顫，望向面前的小精靈。
他現在只懷疑自己之前的決定是不是錯了。
為什麼眼前的姚仙兒，變得更加可怕了？！
“我怕你無聊，就給你報名參加了一項比賽！”
“那里有好多好多的壞人，現在他們都恨瘋你了！”
“一定要贏啊！”
姚仙兒再喝下一杯酒，笑眯眯的眨巴眨巴眼楮，對著牧界微微一笑，施施然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