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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04、又惹是非 文 / 苕面窩

    熊儲臨時審案,既不拍驚堂木,也不開口說話,而是用眼楮看著犯人,這當然是有道理的。

    毫無疑問,用眼楮是不能完成審案任務的,就算你是神仙也不行。

    只要你沒有讓別人說話,那就有失公允。

    就算你心里不準備听取犯人說半個字,但是讓犯人說話是必須的,起碼表面功夫要做。

    別人審案都有基本套路,也有規定的程序,一般人都應該如此這般。

    剛好熊儲就沒有,因為他不是一般人,不過是一個殺而已。

    比如說,首先上堂的就應該是苦主上來把事情經過說一遍,如果會寫字的人還應該有一張狀紙才對。

    然後才能把犯人提上來,把狀紙里面的各種經過當面對質。如果犯人死不認罪,那才能動用刑具懲治一番。

    至于是不是屈打成招,這個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哪個衙門都有屈死的鬼,很稀松平常,不能一概而論。

    熊儲剛好相反,現在犯人都上來了,苦主還沒有出現。

    並不是說就沒有苦主,只不過苦主還沒有出現。

    自古就有“民不告官不究”的規矩,所以沒有苦主就沒有案子。

    雖然有些不合理,但這是官場套路,也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意思。

    熊儲並沒有這個意思,他之所以不說話,就是在等一個結果,這個結果包括兩部分。

    第一部分,就是調閱巡檢司的所有卷宗,現在這件事情嚴二娘正在做。

    第二部分,就是巡檢司臨時監牢里面的在押犯人需要清點甄別,這個莫九娘在做。

    熊儲雖然是個殺,過去十數年殺人如麻,但是他曾經立下誓言︰劍下不死冤魂。

    昨天臨時听了一段故事,因為牽扯甚廣,所以熊儲才規定“新潛龍殺集團”不能殺人,就是為了頭對六面把事情說清楚。

    隨著嚴二娘從內堂出來,然後把厚厚的一摞的卷宗放在案桌上,然後攤開第一本伸一指,熊儲看都沒看就說了一聲︰“把苦主請上來,不用下跪。”

    “民女楊李氏拜見大人!”

    “不用多禮,請坐下說話。”

    熊儲伸指了指右邊的一把太師椅,然後開始認真觀察這個女人。

    昨天晚上燈光很暗,熊儲也不好盯著人家一個女人仔細看,所以沒有什麼印象。今天居高臨下,終于看明白了。

    這是一個不到十歲的少婦,身上穿著麻布衣服,典型的山村婦女裝束。

    熊儲記得昨天晚上這個婦女沒有洗臉,整個人髒兮兮的,而且雙目無神。

    看來今天已經稍微整理了一下,不再是披頭散發,似乎還洗過臉了,這應該是嚴二娘她們的細心之處。

    女人不能收拾太干淨,就像這個楊李氏,現在就把自己的美麗給展現出來了,而且膚色看起來很不錯,讓熊儲心里產生了很大的疑惑。

    “民女楊李氏,有什麼冤屈現在可以說了。據實說來,不用害怕。只要你說的都是事實,而且確有冤屈,我自然給你做主。”

    內行人一听,熊儲這就是個外行,連“本大人”都不會說,偏要隨口來一個“我”。

    好在下面的苦主是一個民女,對官場上的規矩也不大懂。其實,就算這位楊李氏很懂,現在也必須不懂。只要她是個聰明人,肯定就不懂。

    “大人容稟,在公堂之上,民女當然不敢瞎說。”

    楊李氏又要站起來,熊儲趕緊擺擺︰“不用拘禮,坐下說。”

    “公婆早亡,民女一家只有夫君和一個十歲的兒子。平日里侍弄幾畝薄田勉強度日,冬天的時候民女夫君和兒子就進山打獵,爭取避免坐吃山空。”

    “這不大年初,他們父子就在家里呆不住了,閑著也是閑著,就想進山打獵。沒曾想,剛剛進入老貓洞就被巡檢司的人給抓了,罪名是流寇。”

    “剛開始民女並不知道這件事,一直到正月初六听到老鄉傳回消息,才知道夫君和兒子被當成六口抓進了大牢。”

    “為了證明我家夫君和兒子是冤枉的,我們曹廟鎮老少一百十多人聯名遞狀紙,結果巡檢司得老爺竟然不受理。民女冤枉,請大人做主。”

    熊儲點點頭︰“楊李氏,你所說的老貓洞在什麼地方?”

    楊李氏躬身說道︰“啟稟大人︰老貓洞就在金寨鎮西面四十里,向南翻過白馬尖就可以進入湖廣的英山羅田縣。”

    熊儲看著楊李氏問道︰“楊李氏,你能確定是金寨鎮巡檢司抓了你夫君和兒子嗎?”

    楊李氏毫不猶豫︰“民女能夠確定,因為進山打獵的還有別人,有人在暗看見了,所以我才會知道這件事情。”

    熊儲終于發現桌上還有一塊驚堂木,因此抓起來用力一拍︰“來人,把巡檢司的統領給我拖過來伺候著!”

    “不用拖,解開我的穴道,我自己會走!你們這幫叛逆膽敢侮辱朝廷命官,今後必定不得好死!”

    原來,躺在地上的十幾個人都被點了穴道。

    巡檢司統領是一個穿著青色海馬補服的家伙,年齡二十四五歲的樣子,態度蠻橫,有點桀驁不馴的架勢。

    熊儲雖然吼了一嗓子,但是並沒有過多的看那家伙,眼角的余光始終盯著案桌上的一把繡春刀,這是昨天晚上從這家伙家里搜出來的。

    熊儲知道,繡春刀是錦衣衛的標準佩刀,但是這家伙卻穿著官的服飾,並不是錦衣衛的服裝,所以熊儲今天要搞清楚這個巡檢司究竟都干了些什麼。

    “解開他的穴道。”

    熊儲點點頭,站在身後擔任保鏢的曼黛莉閃身而出,巡檢司統領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可惜穴道封閉太久,結果又踉蹌步才站穩。

    “姓名?職務?任務?”熊儲斜著眼楮懶洋洋地問了六個字個問題。

    沒聲音,巡檢司統領仿佛一只驕傲的大公雞,仰著腦袋盯著房梁。

    熊儲的臉上露出很隱晦的一絲微笑︰“來呀,把那個亭長也拖過來,讓他說說誣良為盜,魚肉鄉里的事情。同時也說說他們官官相護,狼狽為奸的事情。”

    “夠了,少在這里裝腔作勢!”巡檢司統領終于仍不住了︰“你不就是邙山殺鎖喉劍熊儲朱勝鑫嗎?海捕書里面的第一叛逆,我里有朝廷下發的畫影圖形,早就記在腦海里了。”

    “我叫翁承久,金寨鎮巡檢司統領,從九品的芝麻綠豆官。至于我的任務,就是要拘捕你們這樣的叛逆,維護鄉里安寧。你還想問什麼?”

    點點頭,熊儲竟然笑了︰“翁承久,名字不錯,比我的好听多了。可是,名字好听有什麼用,你吃飽了撐的,要把人家進山打獵的父子兩個人抓起來,還弄了一個流寇的罪名?”

    翁承久,二十四五歲的小官,竟然盯著高高在上的熊儲冷笑起來︰“我看你趁早把我給殺了,這樣才能鏟除後患。不然的話,到時候我把你這個叛逆也抓起來,和那些流寇一起處死。”

    熊儲呵呵一笑︰“行啊,只要你能夠抓住我。問題是你現在被我抓住了,所以你就要說說看,為什麼要抓人家打獵的父子。不能因為你想抓我,就草菅人命吧?”

    翁承久冷哼一聲︰“他們本來就是流寇,跟蹤了半年時間才下抓捕,我怎麼草菅人命了?”

    “有證據嗎?”熊儲也收起了笑容。

    “我需要證據嗎?”翁承久仍然冷笑︰“他們一家口是兩年前才搬過來的,所謂的父子,哼哼,都是英山縣境內叛逆滾地龍的坐探。父親叫楊六,兒子叫張杰,她——”

    說到這里,翁承久反一指那個什麼楊李氏︰“她是潁川小紅旗的奸細,真名叫做李靈兒!我沒有抓她,就是想放長線釣大魚,把小紅旗的頭領一網打盡!”

    翁承久這一番話簡直石破天驚,讓熊儲有些措不及,所以趕緊低頭看卷宗,也就是此前嚴二娘伸指出來的地方。

    “胡說,你的卷宗里面沒有這段記錄!”熊儲抓起卷宗晃了晃︰“你的堂審記錄只說他們是流寇,而且還沒有人畫押。”

    翁承久又開始抬頭看著房梁︰“你不過是個殺一個叛逆而已,如何知道朝廷法度?大年初二,流寇八大王老回回攻陷偃師,進軍固縣的時候,楊六和張杰翻過白馬尖進入英山縣,聯絡滾地龍混江龍,準備北上夾擊霍邱壽縣。”

    “可惜我早有防備,而且將計就計放楊老六他們兩人過去,然後率領下一百十六名弓兵在白馬尖設伏,一頓亂箭就把滾地龍的前鋒部隊一千多人給射回去了。只可惜霍邱壽縣的守軍猝不及防被攻破,也不知道都鳳陽如何了。”

    “嗯,說的倒也有些道理。”熊儲點點頭︰“都鳳陽平安無事,你可以放心。根據我前天得到的消息,八大王和老回回又在圍攻廬州(今合肥),而且采用聲東擊西之計,攻破了巢縣湖州無為。”

    停頓了一下,熊儲才接著說道︰“據我所知,老回回馬守應和八大王張獻忠兵分兩路南下。八大王攻破巢縣的同時,老回回已經攻破了舒城,從東面威脅霍邱。翁承久,你怎麼看待這件事?”

    翁承久頓時面如土色︰“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原來你暗襲金寨鎮就是要在西面策應,準備再一次夾擊霍邱!可惜我的注意力都放在南面的滾地龍和混江龍身上,沒有防備你從北面偷襲。”

    “金寨鎮一丟,流寇就可以聯通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再也無法制約了。我是朝廷的罪人,你殺了我吧!”

    熊儲合上卷宗,身子靠在太師椅上,一雙眼楮緊盯著滿臉懊悔之色的翁承久,再也沒有說一句話。

    與此同時,那個楊李氏卻緊盯著熊儲,原本沒有神彩的一雙大眼楮,現在開始放射出奪目的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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