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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06章 操作 文 / 水真好喝

    &bp;&bp;&bp;&bp;又過了好久,待小乙歇息的差不多了,仲山甫和南宮須無又同時出現,小乙拜見了兩人。

    南宮須無道︰“仲山兄,前次是我勝了,這次的話就讓你優先,你出題目。”

    仲山甫點點頭道︰“那樣的話我就不客氣了。”

    南宮須無想不到仲山甫這麼痛快就答應了,他可不是這樣的人啊,見他說的痛快,心里反而有些後悔,但已經說出的話,不好反悔,便靜待仲山甫出題目,自己好隨時應對。

    仲山甫沉思一會兒,道︰“那麼這次我就教他做泥人吧。”

    “泥人?”南宮須無一愣,說實話,這泥人是一種小伎倆,玩兒還可以,要是臨陣斗敵,根本指望不上的。他不知道仲山甫想搞什麼鬼,使勁猜了一會兒,仍然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他看著仲山甫,見仲山甫臉上神‘色’淡然,完全沒有‘陰’謀詭計的神‘色’,但他仍然不放心,道︰“那這次你先教還是我先教?”

    仲山甫搶著道︰“當然是我先了。”

    仲山甫說出這句話,南宮須無更加不放心了,這完全不像是仲山甫的風格啊,他從不這麼急迫的。

    南宮須無越來越不放心了,越來越懷疑仲山甫的動機了。

    只听仲山甫道︰“好了,南宮兄,我要傳授了,你也該回避回避了。”

    南宮須無听仲山甫這麼直接,越加懷疑,但不好說什麼,點點頭,隱去了身子。

    仲山甫看著南宮須無隱去了,莫名的笑笑。

    接著,他對小乙說︰“我今天教你的是泥人,你還記得嗎?”

    小乙點點頭,他記得以前曾遭受過泥人的攻擊,說起來,泥人也不是怎麼厲害,但想到自己能親手學會制作一個活生生的人,這也是一件蠻有趣的事情,當下也躍躍‘欲’試。

    仲山甫點點頭,道︰“泥人一道,是最簡單的,咱們先做個泥人的身體吧。”

    說話間,一拂身前,便出現了一大堆的泥土,仲山甫道︰“這不同于凡間的泥土,你先自己試著捏一個泥人吧,大小隨你。”

    小乙看著身邊的泥土,只覺得做這個好像不莊重一樣,忍不住又問道︰“就這樣捏嗎?沒有什麼特殊的要求?”

    仲山甫道︰“一心一意、全神貫注就可以了。”

    小乙點點頭便抓起土捏了起來,握手之際,只覺得這泥土果然不同凡間之泥,黏‘性’很大,他試著先捏了一個圓滾滾的形體,接著捏了頭和手腳,但看起來卻是粗糙的很,而且只有巴掌大,他看來看去,覺得不怎麼滿意,想要重新做一個,但仲山甫一直再旁邊等著,他不便讓仲山甫久等,便將那個粗糙的泥人呈上,道︰“仲山前輩,捏好了。”

    仲山甫見了,並沒有說什麼,頓一頓,道︰“你先把泥人立起來。”

    小乙捏的泥人大概有巴掌般大,雙‘腿’叉開著,很容易便立了起來,小乙立住了泥人,又看起仲山甫,仲山甫滿意的點點頭,道︰“按照約定你還是將左側的氣脈閉住,用右側的氣脈吧。”

    小乙道︰“是。”一一按照仲山甫的話說的做了。

    仲山甫道︰“好,現在我來教你以意引氣之法,從而‘操’縱這泥人。”

    當下耐心地給小乙解釋了起來,這以意引氣之法是用自己的意念引動自己身上的氣息,這個簡單,本來修習周天之功就是用自己的意念引起自己身上的氣息,仲山甫一說小乙便懂了,接下來便是用自己的氣息引動泥人的氣息。

    小乙豎起了耳朵專心致志地听,要知道,物和物接觸是需要有媒介的,自己的想法是要‘操’縱這泥人至少自己與泥人之間要有條繩索或者木棍,將他與泥人連接起來,否則怎麼能憑空‘操’作了泥人呢?

    但經過仲山甫的一番講解,他漸漸看到了一個新的天地,那就是進入仙的境界,帶著了仙的意味。

    其實,說到底,憑空‘操’作物體這也沒有神秘的,完全可以解釋的通的。

    因為小乙在制作泥人的時候,仲山甫說沒有什麼特別需要顧忌的,一心一意、全神貫注就行了,而這一心一意全神貫注最是難得的,因為人在一心一意做一件事情時,‘精’神灌注之處,無形中就將人的‘精’神及氣息灌注在了所做的事情之上,對于普通人來說,灌注之後再沒有什麼舉動,也就順其自然了,而對于修仙者來說,這無形中便成了溝通物與物之間的一種媒介,有神通者,便可通過這媒介‘操’縱物體,使之隨心所‘欲’的動起來,做施術者需要的各種動作。

    其實說起來這也是很簡單的一件事。

    仲山甫教給小乙的就是用小乙的氣息將他捏泥人時留在泥人身體里的氣息聯系起來,從而進行溝通,達到指揮泥人的目的。

    仲山甫給小乙講通了,接著又教給他已以意運氣,以氣引物的方法,小乙听明白了,便慢慢自己琢磨。

    他望著腳下剛才捏好的那個泥人,心神貫注在一處,慢慢感受著自己留在泥人身上的氣息,這是用自己的神才能感知到的,也就是神識的初始階段,小乙慢慢的感受著,泥人就在他的面前,一動不動,就是個死物,可是必須要它活起來。

    按仲山甫的說法,這也不是什麼難事,可是真要實行起來,這好像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首先,你得把自己的神集中起來,去感知留在泥人身上的氣息,然後通過你自己神的力量去召喚泥人身上的氣息,把泥人身上的氣息控制做,然後指揮動它。

    說來容易做來難啊,仲山甫傳授給了小乙方法,接下來便是靠他自己慢慢‘摸’索了,這種事情完全靠個人的稟賦,也可能一會兒就完全成功了,也可能幾天,也可能好多天,更可能好多年。

    仲山甫慢慢隱去,自留下小乙一人試驗。

    天帝之牢里,又恢復了寂靜,小乙一個人呆呆地打起坐來,用自己的意識溝通自己與泥人之間的聯系。

    雖然是一件很微小的事情,但是卻沒想到有這麼難。

    小乙默默地閉上了眼楮,用氣息感知著泥人,泥人就放在他腳下不遠處,似人非人的輪廓矗立在那里,小乙沉靜在了不知名的黑暗之中,不經意間,往事竟從心頭浮起——

    洛弧山橫亙百里,綿延數千里。卻說離山腳五里處有一村落,因村中有一棵五百年的大柳樹,故名為大柳村。村中住有二十來戶人家皆為雜姓。

    村中有一家李姓,父母早亡,姊弟兩人相依為命。這日姊弟兩人上山打柴,一前一後,沿著山腳緩步而行。弟弟李小乙道;“阿姊,常常听人說,這山的最高最高處,有神仙住著呢。”

    小乙年約十三、四歲,身穿村里常見的土布衣裳,一臉的清秀之氣。姊姊阿香自幼便患喑啞之疾,口不能言,她作個手勢,示意小乙快跟上來。小乙緊走幾步,趕上姊姊,又道,“阿姊,咱們去找神仙,為你求顆仙丹,你吃了後便能說話了。”

    小乙天真‘浪’漫,阿香只是笑著搖搖頭,俯身在路旁摘了一朵小黃‘花’,觸在鼻跡細細聞著,小乙所說的話讓她的思緒回到了十三年前。

    那時她剛好五歲,一日在屋外空地上玩耍,忽然屋前奔過一只‘毛’團大物來,阿香不認得是何物,嚇得大哭大叫,直喊︰“大狗,大狗。”那大物卻朝阿香一指,阿香只覺喉中一涼,就再也叫不出聲了。父母听到哭叫之聲,跑出來看時,但見一個豐姿服‘色’的‘女’子朝前直直走著,那個‘女’子听到聲響,回頭看時,正與阿香的父母打個照面。阿香父母不看則已,看時唬得神魂俱喪,那華衣‘女’子回轉的竟是一張‘毛’光篷蓬,尖齒粲然的獸臉。阿香父母自受此驚,疾病便連綿不絕,沒過幾年就都相繼亡故了。想到這些,阿香不由得長長嘆了口氣。

    小乙听到嘆氣,奔到阿香面前道,“阿姊,你怎麼又嘆氣了?”

    阿香輕輕地搖搖頭,將背上擱柴的籃筐卸下,坐在略為歇歇,小乙也挨著她坐下來。兩人坐地,敘些村中閑事,小乙仰著的頭忽然見前面半山腰中有一片隱隱白‘色’的東西,只是相距過遠,看不真切。

    小乙伸臂指道,“阿姊,你看那邊那片白的是甚麼?是天上的雲掉下來了麼?”阿香朝他所指之處望去,確有一片朦朧白‘色’,正如白雲一般。但自她幼時遇怪,以後凡是見到不明來由之物,總是見而避之。這時見小乙好奇心起,一副要奔上去看個究竟的樣子,忙伸手攔住。

    小乙道,“阿姊,那會不會是仙人乘坐的雲彩,落到了這里。”

    阿香苦笑一下,小弟自小便‘浪’漫天真,總是幻想仙呀神呀,全沒一點世俗之心,這般下去日後如何成立。阿香站起身來,拉著小乙便要別道而走,避開此物。那白‘色’物事竟忽然顫了一顫,便如一個人般緩緩地爬起來,站得一站,便摔倒在地,就此不動了。

    小乙扭頭瞧見了,大聲說道,“阿姊,那不是雲彩,那是一個人。”說畢掙脫阿香奔上前去看個究竟,阿香阻擋不住,只得隨後跟來。

    兩人近得前來,果然是一個白衣男子一動不動地伏在草中,大半個背上滿是異‘色’,似血而黑。小乙上前將他扶起,阿香慌忙閉目,十三年前那個人身獸面的‘陰’影,一直深烙在她心上,是以不敢竟看。小乙扶起來時見那人雙目緊閉,臉‘色’慘白,卻是一個青年男子,伸手觸他鼻端時,微有熱氣,心中大喜道,“阿姊,這個人還活著?”

    阿香听到“這個人”時,方敢睜目而視,看到的是一張青年男子面無血‘色’的臉,這才松了口氣。只見他‘胸’口殷紅一片,兀自有鮮血滲出,卻無異物,不知如何受的傷。慌忙用手比劃著讓小乙照看,自己去山見尋些止血‘藥’草。不一會,阿香尋回了一些鮮嫩草‘藥’,在石上砸碎了,遞給小乙,給那人敷在傷處,以為止血減淤。

    至後,小乙在山上尋了幾塊木條,拼在一起,將那人緊緊地在木條上縛牢了,姊弟兩人這才將那人一步一步地拖下山來。

    阿香小乙將那人安置在正房左首的一間空屋里,每日熬‘藥’為他用心調治,小乙跑上跑下,忙個不停,那人喝湯喝‘藥’,只是雙目緊閉,似睡似魘,難以清醒。直至第五日上,那人才微微有些咳嗽,阿香忙扶他坐起,把熬好的姜湯喂給他喝,那人喝得兩口便大咳起來,阿香忙又擱下湯碗,只听那人在昏‘迷’中喃喃說道,“荊兄,你真的要殺我麼?”阿香不解,為他輕輕蓋好被褥,退出了房去。

    那人自然是白微塵了。那日他身中寒光斬,跌落懸崖,他本非人身‘肉’軀,是以並未粉身碎骨,也幸喜寒光斬原是他借助本身之靈煉就之物,僅僅傷了他皮‘肉’,隨後又回復到他體內,是以並無大礙。惟有荊棘一時反目,讓他心志大傷,心脈受損,不能一時復全。

    白微塵再住得半月,漸能支撐下地,幾次要告辭離去,阿香小乙因他傷未全愈,不便就行,矚他叫親人來接,白微塵默然,默然之後,只得言道︰“我在這世上早已無牽無掛,孤零零的一個人了。”

    阿香憐他身世,更是叫他傷好再言他事。白微塵只得安心住了,卻也不好說出自己來歷,只說是誤入山中,失足跌落懸崖。小乙笑問道︰“白大哥是不是也是去山中尋仙了?”白微塵一怔。

    小乙又道︰“听說這山中最高最高的山頂上,有仙人住著呢。”白微塵被這番話觸起他的心事來,默然無語。小乙又接著道,“你當日去尋仙路可走差了。咱們這里是落弧山的背面,走到頭是一面高不可攀的峭壁。那峭壁的最高處就有神仙住著。你下次去,應該走前山才是。”白微塵心道,“我正是從那峭壁上摔下來的。”輕輕嘆了口氣,卻不答話。

    小乙奇道,“你也這般嘆氣?”白微塵奇道︰“怎麼?”小乙道,“我阿姊也是平白無故這般嘆氣的。”白微塵道,“你姊姊有心事麼?”小乙搖搖頭。不一會,阿香已做好了中飯,叫小乙快拿碗拿筷。

    白微塵與阿香小乙日益稔熟,心中感‘激’他們的救命之恩,不知該當如何報答才是。見小乙雖然眉目清秀,但時常怯弱,似有不足之癥,他不知小乙母親生他之時,正是遇怪之日,一時驚嚇,不免動了胎氣,是以先天失養。

    當下得空之時,便將一些煉氣之法授與小乙,小乙卻也聰明,一點就透,白微塵心下頗為欣慰,囑他時時依法修習。小乙很是勤快,閑時便找個無人處坐地修習,不幾日,便覺自身中氣十足,力氣也增了不少,心中自是十分歡喜,又跑來請教白微塵。白微塵見他好學,更是悉心教導,阿香見小弟幾日之間,面‘色’與前大不一樣,心下也是歡喜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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