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73章 偷書 文 / 水真好喝
&bp;&bp;&bp;&bp;一 他心里很欣慰,帶著從未有過的喜悅,這時心里有一種徹底自由了的感覺,先前的束縛一掃而空,這里再沒蓯蓉谷的的監禁,也沒有了狼群的‘逼’迫,自由來的這麼快,又這麼容易,有時候想起來真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自己先前可沒想象到會這麼容易獲得自由的。,: 。
雖然在暗夜一個人行路,趙正卻沒有一點點孤獨的感覺,反而感覺到很充實,就這樣,他騎著驢子一路狂奔,向著浮壽崗的方位。
一路之上再沒有遇到蓯蓉谷的人,也再沒有遇到過小黃‘毛’狗的纏繞,趙正白天不休息,一到天黑便早早的投店住宿了,從不夜行,他身上帶的錢又足夠,每天都是吃好睡好才行路,驢子也在這幾天愈發的變得膘‘肥’體壯。
趙正就這樣迤邐而行,一直走了十多天,終于回到了浮壽崗。
牛魔王看見‘門’主回來了,欣喜萬分,趕忙召集浮壽‘門’弟子迎接趙正。
趙正看著浮壽崗的一草一木,漂泊的心終于有了著落,終于找到了回家的感覺。
牛魔王問起趙正別後的事宜,趙正道︰“我先好好的休息一下,咱們再細聊。”
最近雖然在外面吃的好睡的好,但總是覺得不如在家里安心,當下,趙正便好好的睡上幾天,三餐飯食都有浮壽‘門’的弟子‘門’送上,趙正的心里再也沒有這樣安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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吭、吭、吭。
砍柴的聲音依然回‘蕩’在寂靜的深山之中,這寂靜是久遠而連綿的,在這人跡不到的深山之中,這砍柴聲不厭其煩地響著,一直都那麼有耐‘性’地響著,為這靜謐的深山中增添了許多的情調。
壽兒依然揮舞著手中的柴刀砍著,柴刀依然是平平的,沒有任何的鋒刃,但就是這平平的柴刀,不知砍倒了多少棵樹。
在他的身後,矗立著一座頹廢的古寺,安安靜靜的矗立在他的身後,就像是一位長者,默默地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注視了許久許久,幾乎是長年累月的時間,但一直都不疲倦,就那樣注視著。
此時,狐禿趴在壽兒不遠處的一塊大石板上,舒舒服服地爬著,眯著眼楮,好像睡覺了,但要是有蚊蟲過來叮他時,他總能第一時間知道,並且用力地抖抖身子,把蚊蟲趕跑,他趴的這個位置也是‘精’挑細選的,正好陽光地暖暖地曬過來,而又不晃眼楮,他此時覺得天底下最大的享受就是曬曬太陽和听听亢亢的砍柴聲了,簡直如音樂一樣美好動听。
他以前是很討厭听那砍柴聲的,但也許是天長日久習慣了的原因,最近特別喜歡听那聲音,尤其是在自己一個人在外面睡覺的時候,那砍柴聲就仿佛是自己的守衛一樣,只要有那聲音在,自己睡覺也睡的特別安然。
這樣的人生,真美好啊!
而在壽兒的心里,他一邊砍著柴,一邊神思卻飛揚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修真寶錄。
這四個字幾乎刻在了他的心上,使他久久不能淡忘。
修真寶錄。
那究竟是一本什麼書呢?那本書為什麼會有那麼大的力量呢?
付東流用一種神奇的力量,並不接觸鳥的身體,而能將鳥牢牢的控制住,任鳥兒如何掙扎、如何飛躍,都逃不脫付東流的手掌心,而他的手掌心離飛馳的鳥兒很遠很遠,那是一種神奇的力量,沖破了人類力量的禁錮,簡直要等同于仙。
壽兒長望了一下天空,簡直要等同于仙,那縹緲無盡的天際,真的有仙人存在嗎?為何在人間也有這樣神奇的力量呢?
他的神思又回到了修真寶錄上,那本書竟能有那麼大的力量,難道是窺破了天機?道破了仙人的奧秘?
他心里不斷地念著那四個字︰修真寶錄、修真寶錄。
這幾個字在他心里纏綿了好久好久,總是不能讓他安下心來,他吃飯時也想,睡覺時也想,砍柴時也想。
正在他神思飛揚之際,雙手砍出的柴刀不小心蹭在了一片剛裂開的木柴上,立刻,他的左手便被深深地扎了進去,他手背一痛,停下了砍柴,用右手將那片木柴拔了出來,立刻,他的手背被血蔓延著,手背也立刻火辣辣地疼了起來。
他咬著牙,看著自己殷紅一片的手背,忽然間有些發呆了,他心里又浮現出了那四個字︰修真寶錄。
要是我能學會那上面的本領,那麼,我是不是也會變得很厲害,再不被人欺負,砍樹時也不會再流血。
會不會是這樣呢?
他痴痴地看著自己手背上的那一片殷紅,一時竟呆呆的不動了,他還從來沒有這麼長時間的靜下來,在砍柴時候長時間的靜下來。
這時,大石板上的狐禿在睡覺中忽然听不到了那安神的亢亢聲了,他悚然一下驚醒,不好,這小子怎麼走了,但是等他睜開眼楮朝那邊看過去的時候,壽兒還在那兒站著,不過他只是呆呆地站著,並不砍柴。他從來也沒見過壽兒這種反常的舉動,他忽然有些興奮,就像是發現了什麼神奇奧妙的東西。
他皮‘毛’一抖,身子人立了起來,在他這面看來,只能看見壽兒的脊背。
他三跳兩跳躍到了西面的一叢灌木中,乜斜著身子偷偷地 望,從他這個方位可以看見壽兒的右側面,只見壽兒舉著右手,而右手手背上滿滿的都是鮮血,他正眼光呆呆地注視著那些紅紅的鮮血。
狐禿感覺自己的心房猛地一收縮,他好像發現了什麼大秘密一樣,這小子砍柴竟然流了這麼多的血,這是以前從沒有出現過的事情,一定是他砍柴分心造成的,他砍柴竟然分心,一定是他心里打什麼鬼主意,自己用不用報告給付東流,這小子明顯是有二心了。
狐禿想著,很為自己發現了這個大秘密而自豪,他自豪著,他的自豪也一下子讓自己勇敢起來,接著,他勇敢地跳出灌木叢,三跳兩跳到了壽兒的身旁,大聲說道︰“小子,你干什麼?”
他義正言辭地喊著,仿佛揭穿了壽兒的什麼大秘密。
壽兒被他的喊聲驚回了神思,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接著,壽兒將柴刀拿了起來,又亢亢地砍起柴來。
“你這小子……”狐禿覺得壽兒的這個舉動不是他所期望的,一時間很是不悅。
壽兒自顧自的又砍起柴來,不再理會他。
狐禿心里窩著一肚子的火,你這小子,竟沒有絲毫的情誼,枉我對你那麼我,你現在竟然不理我,哼。
狐禿心里很憤怒,他期望壽兒的反應至少應該停下砍柴來,和自己嘮嗑嘮嗑,而等自己喊他時他又開始砍柴,明顯是對自己的不尊敬。
哼,雖然這小子平時也不怎麼尊敬自己,但,今天他受傷了,起碼也應該顯示顯示弱者應有的表情。
唉,這小子實在是太倔了,倔的連自己都沒辦法了。
壽兒還是依然一下一下地砍著樹,狐禿見他那樣子,搖搖尾巴,就要跳躍而去,這時只听壽兒說道︰“我想。”
狐禿一愣,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道︰“什麼書?”
“修真寶錄。”
壽兒低低的說道。
這四個字在他的心底縈繞回‘蕩’了這麼久,這麼長的時間,直到現在,才變成聲音從他的心田里萌發出來,他一瞬間有那麼一種感覺,仿佛是感覺到整個世界都在認真地听他說話,他的聲音一時之間有些莫名的顫抖,然後,他堅定了堅定心志,又將那四個字認認真真地從口齒中吐出,“修真寶錄。”
“哈哈哈哈。”當狐禿听到這幾個字從壽兒的口中說出,他忽然覺得很可笑,連這個小孩子都想看那本不值錢的書了,可見那本書對世人蠱‘惑’之深,連小孩子都被蠱‘惑’住了,想到自己從始至終對那本書就不感興趣,這分明表示自己的定力要高一些。
至于他以前也見付東流隔空抓鳥的神奇本領,那時他認為付東流本來就很厲害,而看了修真寶錄之後更厲害只不過是付東流的心理原因罷了,或者是付東流根本沒看修真寶錄,以前說的那些話都是騙我們玩的,至于他有何目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因為狐禿知道,那本修真寶錄僅僅值二十個銅板,試想,要是連值二十個銅板的東西都有這麼大的效力的話,那這個世界不是要發瘋了嗎?
狐禿暢快地笑著,但他忽然感覺到這樣在壽兒面前這樣放肆的笑有些不合時宜,他便用兩只爪子捧住嘴巴,盡量將自己的笑掩蓋住一些,但這樣做了,從他的笑中還是能听出很暢快的感覺來。
在他的笑中,壽兒手中的柴刀砍出去的更加用力了,只听 嚓一聲,一株有手臂粗壯的樹干被從中間硬生生的砍斷,慢慢歪斜著倒下,狐禿的笑聲戛然止住,也像是被忽然從中砍斷了一般,他知道自己有些失態了,振作振作‘精’神,干咳一聲,說道︰“你……你想看那本修真寶錄嗎?”
此時壽兒舉起柴刀又砍向了另一棵樹,慢慢地點點頭。
狐禿見壽兒這麼快就回應自己的話而點頭,顯然是沒有因為自己剛才的失態大笑而生氣,不由得有些欣喜,道︰“可是我好久不下山了,怎麼去買?再說我上次給他……。”他說著向著古寺里望望,確定付東流不在院子里時,才蹦跳著靠近壽兒,將聲音壓得很低很低,道︰“上次給他修真寶錄時,為了加重這書的分量,我只說是在山下尋的,並沒有說是買的,要是再買一本回來,被發現了的話,那豈不是很糟糕了。”他說著又回頭看看古寺的院落,從斷牆處能看見院內一個人也沒有,而且狐禿此時說話的聲音低的就像蟲‘吟’一般,但他說出這些話來還是很忐忑,說話之間,已向牆內看了五六次。
壽兒默默地听他說完,許久也沒有回聲,過了好一會,他在又一顆樹身上劈了一柴刀,這才說道︰“我就要看那本。”
這句話一說出,狐禿立刻嚇得身子哆嗦一下,就掉在了地上,他皮‘毛’瑟瑟發著抖,喘著粗氣,道︰“你瘋了,你瘋了。”
他覺得壽兒竟然提出這樣的要求來,簡直是不要命了,不但他的小命不要了,而且還要搭上自己的老命,真真是瘋了,瘋了。
待喘夠多時,狐禿搖搖身子,道︰“你瘋了,你瘋了,我不想再理會你。”
搖擺著身子,顫顫巍巍地離開壽兒,走回了古寺的院子中,在院子的東北角堆滿了柴火,這些都是壽兒一天天的砍下來的,俗話說不怕慢就怕站,真的是這樣的,壽兒雖然小小的一個人兒,身上沒有幾分力氣,但他日日砍月月砍,這柴火卻是越積越多,越積越高了,狐禿抬頭看看已經堆的老高的柴火,心里一笑,“這怕是能賣好多錢了。”
但他一笑之後就想到了壽兒剛才說的話“我就要看那本”,這小子真是可惡,狐禿心里很不舒服的想,他想著,不由自主地向著古寺的破‘門’瞅了幾眼。
他很想看看付東流在里面做什麼,雖然付東流每天在里面,但他從來也沒關注過他做什麼,這個時候,不知為什麼,他很想知道付東流在干什麼,難道是被壽兒所說的話影響了的緣故嗎?狐禿慢慢地在破‘門’的左近走來走去,慢吞吞的,從東面走到西面,再從西面走到東面,眼楮時不時地向著那破‘門’的‘門’縫中掃去,希望能看到一點點有關付東流的蛛絲馬跡,但很失望,除了那破‘門’縫隙中‘露’出的一片地面外,他什麼也沒看見。
然而卻在這時,破‘門’啪地一下被推開了,狐禿立刻嚇得心髒怦怦‘亂’跳,急忙將身子定住,眼光看向院內的一個地方,那個地方正長著一株植物。
而那株植物就是當初那顆樹籽無意中落到土里長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