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四章 偷听 文 / 水真好喝
&bp;&bp;&bp;&bp;他倆個似乎蹲了下來,手指在地上不住地摳著。
那小三的聲音大了一些,“吳師兄,你老疑神疑鬼的,在這里,誰把咱的話當話呢?”
吳師兄嘆了口氣,道︰“也是,人微言輕啊!”
趙正听得他倆的聲音就在耳前,仿佛抬頭就可望得見,卻是腦袋再很難往高抬一抬了,他心道︰“听聲音,他們里沒有沈燦若,不知是否是他的同黨。”想要掙扎著求救,卻又有所顧忌。
沉默了好一會,又听得那小三道︰“你說吳師兄,咱們也是何苦著,拋妻棄子,想要學道,可這麼多年了,盡干些雜活累活,何時才是底止呢?”
那吳師兄道︰“學道之人,貴在心誠。小三,你可不要瞎想啊!”
“得了吧!”只听那小三憤然站起,似乎滿肚子的牢騷,“吳師兄,在我跟前別提那場面上的話,你比我早入門兩年,你學到什麼了。”
小三如此憤憤,吳師兄也並不惱,身有同感地道︰“唉!想當年我過的是錦衣玉食的日子,自從進了這個門,唉,一言難盡,苦是苦,可是那個誘惑太大了。”
“屁。”小三嗤之以鼻,“成仙?算了吧!那真真是白日做大夢。”
成仙?趙正听得心中一震,好久沒听道有人說這些了,他又想道了師父,師父的成仙夢一直很濃很濃,這幾年吃的苦也很多很多,可是,至今還很渺茫很渺茫。
人們為什麼都想成仙呢?趙正想︰我怎麼就從來也沒想過這些呢?這樣好好地生活多好,何必煞費苦心去追求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呢?
卻听得吳師兄道︰“沒有實現時仙是個夢,等有一天實現了,他就不是個夢了。”
小三搖搖頭道︰“我實在是呆不下去了。”
吳師兄拍拍小三的肩頭,“要是仙那麼容易成就,那麼,這個世界上就沒有普通人了。”
小三語氣有些松動了,道︰“我實在是受不了這樣的罪了,我拋妻棄子,誠心誠意地跑來,卻足足干了五個年頭這種沒意義的活了,這真是……”
吳師兄道︰“好事多磨。也許是咱們的時機尚未來到吧!”
小三悶悶地半晌不說話,隔了一會,忽然道︰“吳師兄,你說沈燦若那小子犯了什麼毛病了,隔三差五地生事,听說,他這次又闖禍了。”
趙正听到這里,心想果然是沈燦若的同黨,听語氣他們好像還挺熟。
吳師兄不屑道︰“那小子真是朽木不可雕,听善地門的老黃說,那小子私自下山,已一月不回了。”
小三搖搖頭道︰“這還是小事,我听說……”說到這里,聲音壓得極低極低。
趙正听到這里,卻是听不見小三說什麼了,他努努耳朵,極耳去听,不知怎地,很微弱的聲音忽然很清楚起來,一字一句的就好像在他耳邊言語。
只听得小三道︰“……他賄賂善淵門宗師昆成子,盜走了善淵門負責看護的七件法寶,具體是些什麼,我也就不清楚了。”
吳師兄听得瞪大了眼楮,“這小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膽大妄為,膽大妄為。”
他一連說了兩個膽大妄為,臉都憋得通紅。
小三接道︰“可不是,這小子簡直是瘋了,不知天高地厚。你知道他是怎樣賄賂善淵門宗師的?”
吳師兄奇道︰“怎樣?”
小三挨近吳師兄一些,說道︰“說出來你一定不信,蘿卜,一個蘿卜。”
吳師兄張大嘴巴道︰“什麼?”
小三道︰“他用一個蘿卜便賄賂了善淵門昆成子。”
吳師兄呸地唾一口道︰“胡扯,昆成子又不是兔子,一個蘿卜便能收買了。”
小三賭咒發誓道︰“千真萬確,這是善淵門的一位師兄親眼所見,只不過沒有听清楚他們說了些什麼。”
吳師兄半信半疑,想起了什麼,道︰“听說昆成子大病不出,難不成他被監禁起來不成?”
小三道︰“這還有假。不但昆成子,連善爐門宗師也被監禁了。”
吳師兄驚道︰“無名子,****甚事?”
小三道︰“怎不****事?沈燦若便是他門下的。”
吳師兄恍然大悟,搖首道︰“造孽造孽,這小子害人害己,真是罪大惡極。”
趙正听了個不清不楚,莫名其妙,沈燦若既然盜寶逃走了,他的同道之人怎麼會在這里?
難道?難道他帶著我和無柄又回來了?
想到這些,又听得吳師兄道︰“遺憾啊,我自入門,還未見過法寶長什麼樣呢?”
小三呵呵笑兩聲道︰“那小子帶著那七件法寶逃下山去,現下不知又惹出多少禍來了,只盼快快將他擒獲。”
吳師兄道︰“誰去擒獲他了?”
小三道︰“連這也不知道,吳師兄,你的消息真是越來越蔽塞了,善天門宗師若缺子帶領門下十大弟子已下山多時了,他們已傳道為名,此番正是去擒獲沈燦若,收回那七件法寶的,不然,那七件法寶流落江湖,可是天大的事情啊。”
吳師兄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小子,簡直要毀了咱們這一派。”
小三道︰“咱們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再呆一個月,實在不行,我還不如回去做一個凡夫俗子。”
吳師兄心有同感,道︰“再忍忍吧,說不定一個月內便會時來運轉。”
小三搖搖頭。
吳師兄站起來道︰“好了,也歇得差不多了,該干活去了。”
兩人終于半懶不懶地走了出去,把門半閉不閉地閃在了一邊。
趙正听得神馳飛躍,正呆呆地想著什麼,卻听到有什麼聲音在響,他抬起眼皮,卻見右側的一個大櫃子上坐著一個人,蓬頭散發的,左手拿著一壺酒,右手抓著一只雞腿,一面大口地嚼著,一面往嘴里灌著酒。
他的兩只腿垂在櫃子上,褲子破爛不堪,右腳翹著的鞋子七瘡八孔的。
趙正陡見那人,被大大地唬了一跳,不知什麼時候這里憑空多出了一個人,剛才也並沒有听得見什麼聲音,他怎麼就忽然在這里了。
而且那人咀嚼的聲音非常的大,酒也喝的很猛,胸前淋灕的到處都是,吃的很是專注,連眼皮都不抬一下。
趙正唬得心髒蹦蹦亂跳,想叫叫不出,想動動不了,口里嗚嗚呀呀的卻什麼聲音也出不來。
就那樣掙扎一番,只覺得全身出了不少汗,卻是連絲毫之地都沒有移動得。
那老頭還心無旁顧地吃了不止,直到他將一條肥肥的雞腿啃得干干淨淨,啪的一下便將雞腿骨向著趙正嘴角扔來,雞腿骨來勢很猛,趙正無法躲閃,眼睜睜便要看著雞腿骨直摧自己臉頰,嚇得緊緊地閉上了眼楮,卻覺得臉際一陣滑膩,接著便覺口中一松,綁嘴的布條已如亂糟般地碎裂了,雞腿骨也滴溜溜地滑在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