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八十二章慘絕人寰 文 / 白豬騎士
既然你不仁,那就不要怪我不義了,大哥這些都是你逼我的。
人總是這樣喜歡推脫責任,自己內心已經決定行動,一切都準備好了,卻要找個理由讓自己心安理得,有個推脫的地方,這樣子,自己可以問心無愧了。
很顯然,魏寥是其中的一個人,這樣的人很多,他只是其中具有代表性的其中一個。
看著李太黑,魏寥心情十分沉重,行動是否已經都開始了,準備是否完好,會不會出事,還有大哥怎麼還不見動靜,難道是我的酒水沒有下藥,還是那些人忘記了等等問題,不斷回旋在他的心中。
焦急使得汗水不停滴落,從額頭上一點一點滴落下來,喝下了一壺酒水的李太黑,注意到了魏寥的變化,汗水不停滴落,放下了酒壺,擔心問︰“三弟,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要不要請大夫看看?”
身為大哥,看到自己的兄弟不舒服,發自內心關心他,可這種關心,在魏寥看來,無疑是貓哭老鼠,假慈悲,既然你已經選擇了背叛我,背叛我們,還說這些話有用嗎?
“大哥,我沒事,你不用擔心,倒是大哥,你喝那麼多酒,沒有不適?”
這一句話已經完全暴露了他的內心,他的陰謀詭計,試探李太黑,喝了那麼多久,時間又過去很久了,你沒有想要倒下去的眩暈,李太黑被他一說,腦袋沒理由涌上來一股眩暈,整個人開始站立不穩了,靠在了椅子上,坐了下來,好笑道︰“人老了,越來越不中用了,喝這一點酒,就開始醉了。”
“不行了,不行了,老了。”
嘴上感慨著,卻沒有懷疑身邊的魏寥,一點都沒有,如此相信他,以為是自己老了,不中用了,醉了,絲毫沒有想到其他的地方。
魏寥看到了他終于倒下了,心中那塊石頭放下來了,大哥倒下了,那麼其他人也應該會倒下吧,不出意外,等他看過去之後,周圍的人紛紛入睡,昏迷不醒。
唯一站著的那些人,不是服務的土匪,就是那些守候在外面的土匪,他們听到了情況之後,走了進來,看到眼前發生的這一幕,頓時笑了。
終于倒下了,隨著人數越來越多,外面涌進來的人手中拿著武器,一把把鋒利的武器,仔細看,這些武器上面有著特殊的標志,李周在這里的話,很快可以認出這些武器都是他的,他的寶貝。
他們舉著鋒利的武器,來到了魏寥面前,周圍的土匪躺在地面上,桌子上,一片狼藉,呼呼大睡,呼嚕聲不斷,給這片冷清的天空中增添了一點顏色,渺茫的月色照耀在這座山寨上,顯得那麼蕭瑟,陰森。
他們來到了魏寥前面,躬身大喊︰“三當家的,所有人都已經控制起來了,等候三當家你的吩咐。”
被昏迷的土匪,很快被他們控制住了,不費吹灰之力,手到擒來,他們暫時沒有殺人,控制起來,等著三當家的下命令,命令一下,就是他們打開殺戒的時候了。
激動,緊張,開心,興奮不斷涌入內心,這些土匪仿佛看到了自己未來威霸一方的時候了,高手一呼,萬人響應,那一幕,那一刻,激動人心,熱血沸騰。
三當家魏寥轉過身,沒有看李太黑,淡淡道︰“殺了,都殺了,不投靠本當家的,都殺了。”
毫無表情的一句話,讓還沒有被暈倒的李太黑內心激蕩,殺了,那些人可都是親人,兄弟,朋友,他怎麼可以那麼做,李太黑不是傻子,看著所有人都暈倒了,唯獨他的人沒有,而且,他們手持武器,一個個都那麼嗜血,這種情況,他還明白,那就真的是太笨了。
“三弟,你……你們……。”
他們要清洗山寨,要殺了他,還有他們,一個都不放過,他怎麼可以那麼做?
那些人怎麼說也是他的兄弟,親人,朋友,他怎麼可以?
他怎麼能夠做出這等事情來?
“為什麼!”
悲憤欲絕問出這個問題,這是他內心中最悲憤,最具有力量的話語,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只想知道為什麼?
難道他要做得那麼絕,他自認沒有做對不住他的事情,哪怕一點,他殺人,他陪著他去殺,他受傷了,自己找大夫照顧他,直到他傷勢好了,他被捉了,還是自己不辭勞苦,犧牲了很多兄弟,把他從大牢中揪出來,他要殘殺朝廷官員,他任由著他。
他做什麼,他只是埋怨一句,沒有阻止他,為什麼,他只想問一句,為什麼要那麼做?
他想不明白,一點都不明白,自己對他那麼好,盡心盡力,對待他,比對待自己親兄弟還要對他好,掏心掏肺,勞心勞力,為什麼?
他至今沒有娶妻子,就是為了看著他長大,不再惹事,最近,他已經沒有那個心思了,準備退隱,過上好生活,把這里交給他,為什麼他要這麼著急?
為什麼?
為什麼?
他只想問一句為什麼?
魏寥望著臉色土灰,面目猙獰的大哥瞪著自己,心中一慌張,被他那個眼神給震懾住了,不過,很快恢復了冷漠,咬緊牙齒,憤怒道︰“為什麼?你想知道為什麼?我也想問為什麼你要退隱,為什麼你要讓我們跟著你一起,為什麼?為什麼?”
“我不知道你我為什麼要那樣,可我心中是無法原諒你,你變了,你真的變了,大哥,不是我要這麼做,是你逼著我要這麼做的,這一切都不怪我,怪你,都是因為你,不是你,我是不會這麼做的。”
“我們像以前那樣好好生活,笑著,奮斗著,不好嗎?”
“我們三個和以前那樣努力殺人,經營我們山寨,殺死那些該死的官員,不好嗎?”
“我們還是兄弟,你為什麼要那麼想,為什麼?”
“你想退隱了,我們不想,我們這些人注定是要在刀口上過日子的人,不可能有安定的生活,大哥,你為什麼要逼著我們去死呢?為什麼?”
“難道在這里,你不開心嗎?我們很開心,很快樂,很享受這種感覺,只有我們殺別人,沒有他們殺我們,我們可以自由自在生活,無憂無慮過著我們想要的生活,想要去哪里就去哪里,你為什麼要那麼想,為什麼?”
一口氣連珠一樣噴出了心中的話,憤怒,魏寥憤怒指著李太黑,差點就要一腳踩上去,他身軀顫抖著,渾身肌肉都在抖動,可想而知,他內心是多麼劇烈,情緒多麼震怒。
李太黑冷冷看著他,這個三弟,自己的這個弟弟變了,真的變了,變得越發嗜血了,他不是為了手下,也不是為了所有人,只為了他自己的私心。
自私自利。
為了自己內心的仇恨,他寧願所有人跟著他去死,也不願意他們離開這里,過上安定的生活,變了,真的變了,變得他不認識了,仇恨遮掩了他,他入魔了。
“你變了。”
一句勞心勞肺的話,是他最後的吶喊,沒有柔情的懇求,沒有不要尊嚴苦苦哀求,只有冷淡,不是他不想,而是他知道,他不會放過他們的,選擇了動手的他,不可能就此松手,他知道,都知道。
他是什麼人,他知道,一點動手了,肯定會趕盡殺絕,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因為他知道,求情是沒用的,特別是對于魏寥而言,一點作用都沒有。
“呲啦。”
“呲啦。”
“砰砰。”
一陣劇烈震動之後,鮮血染紅了這片空間,看著很大的空間,瞬間沾滿了鮮血的味道,鮮紅色的鮮血不斷冒出來,咕嚕咕嚕聲不斷,讓這里的人不斷死去。
一刀一個,從不留活口,哪怕已經死了的人,他們不介意再砍一刀過去,這樣還不死,算他們命好。
“哈哈,大哥,你要走了,不要怪小弟,小弟也不想的,你老一路走好,嫂子我會替你看著的,放心吧。”
說著安慰的話,手中動作一點不慢,甚至很快落下,一刀過去,人頭落地,鮮血濺飛,這個土匪很開心,終于如願以償了。
多年的夙願今天終于可以完成了,他內心中蠢蠢欲動,已經壓抑不住了,垂涎三尺的那個女人終于是他的了,這一次,他一定要讓那個女人嘗試一下他的厲害,讓她生下自己的孩子。
這里很多土匪心中都是這麼想,手起刀落,很快,很直接,一點留戀都沒有,那麼干脆,那麼無情,無情得讓李太黑和魏寥都心驚膽戰,原來這些人都是土匪,無情的土匪。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什麼人在一起,果然是什麼人。
李太黑看著眼前發生的慘案,心中滴血啊,自己為什麼從來沒有察覺到他的異心,如今,眼睜睜看著兄弟們死去,一個個死去,熟悉的,不熟悉的,有的跟著自己十幾年的,有的則是新加入的,這些人無論大小,都是自己的兄弟。
如今,都死了,死在了自己另一個兄弟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