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二十三章科舉那點丑事 文 / 白豬騎士

    第一天，科舉試場內沒有任何異動，有張大安和諸位大人在這里監視著，每個點都有一位大人，有效防止那些想要作弊的考生，而很多考生都沒有過多糾結于試題，特別是那些對于闡釋一知半解的考生，看到試題就像是看到了爹娘一樣，激動萬分。

    第一篇明經等考試，考驗考生們的記憶力，還有對于這些話的闡釋，自己的見解等等，反正這些東西書上都有，各人有各人的見解，經歷不同，所得出的答案也不同，不過，總會有那麼一些一模一樣的試卷。

    一張如此，兩張如此，做完了繼續看下一張，算學，看到了第一題，他們就崩潰了，他們平時都是吟詩作賦的，翩翩君子，讓他們寫詩，可能還會糾結出一首詩來，可讓他們算數，就難倒了他們了。

    有個一知半解還好，可以瞎貓踫個死耗子，可他們真的什麼都不懂，不要說寫了，連題目是什麼意思都看不懂，特別是那個雞兔同籠的題目，操了個**的，到底是哪個坑比玩意出的，心中不知道罵了張大安多少遍了。

    今有雉兔同籠，上有三十五頭，下有九十四足，問雉兔各幾何？

    這題目大概意思就是說現在有雞兔一籠，記住了是都關在一個籠子里面，雖然不知道它們會不會打起來，這個沒有人注意，從上面看呢，頭顱有三十五個頭，從下面看，有九十四只腳，這里可要看好了，不管雞頭，兔頭，雞腳，兔腳，混合一起算。

    這可就犯難了，雞和兔子都是一個頭，但是有一點不同，那就是雞有兩條腿，簡稱雞腿，大家都喜歡吃的，他們也不例外，吃了一天干糧了，看到雞腿，心中總有那麼幾分遐想了，以至于，一時之間忘記了算數，額，不開玩笑了，說回正事。

    雞有兩條腿，兔子四條腿，那麼問題就來了，問雞和兔子分別有多少只，這個問題可就難住了很多人了，誰會想到會出這樣的題目，連听都沒有听說過，平時他們都是計算家中糧食幾何，銀子幾何？收入多少，簡單的運算，這個問題，一語雙關，不是沉浸于此行幾年的人，難以算出來。

    這是眾多士子心中的答案，想，想不出來，一點頭緒都沒有。

    “這算學怎麼那麼難呢？”

    “到底是誰出題的？不是說考明經，進士，還有簡單的算學嗎？這他媽也叫做簡單，誰能告訴我這是簡單的算學嗎的？”

    一些沒有學過算學的士子心中無限誹謗，不斷謾罵著始作俑者張大安了，張大安走走停停，看到那些士子們的反應，十分滿意，這道題正是他出的，也是這張試卷上唯一一一道沒有被李治修改的題目，心中無形中多了幾分自豪，他可以這麼說，這道題除了那麼幾個人之外，沒有什麼人可以算出來。

    陛下也不行，至于那些裴炎大臣，閻立本大臣，更加不可能了，他們書法，文采或者很好，可算學，他們真的不懂。

    “雞有那麼多，兔子有這麼多，加起來正好三十五頭啊，不多不少啊。”

    一個士子直接在紙上涂鴉，劃出了三十五個頭，很多條腿，似乎很厲害的樣子，可是到了一個地方犯難了，不知道有的多少條腿，總是少了那麼幾條腿，一張紙廢了，第二張，第三張，第四張，直到最後的幾張紙都沒有了，他發現，自己這個辦法並沒有什麼卵用。

    “讓我死吧。”

    最後這名士子直接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來，不抱有一絲希望，這種情況的不止他一個，還有很多士子，做到這里，直接放棄，連後面的那題都不做了，完全忽略了李治的考驗。

    前面坑爹就算了，後面還這麼坑，還讓不讓人好好學習了。

    書到用時方恨少，此刻，他們的內心大大受挫，自豪驕傲的心一下子被狠狠打擊，端正態度，這個問題真的是折磨人，楊炯看著這道題，思索了一個晚上，用盡了很多辦法，最後用了一個非常簡單的辦法，那就是︰

    如果把兔子的兩只前腳用繩子捆起來，看作是一只腳，兩只後腳也用繩子捆起來，看作是一只腳，那麼，兔子就成了2只腳，即把兔子都先當作兩只腳的雞。雞兔總的腳數是35×2=70（只），比題中所說的94只要少94-70=24（只）。

    現在，松開一只兔子腳上的繩子，總的腳數就會增加2只，即70+2=72（只），再松開一只兔子腳上的繩子，總的腳數又增加2，2，2……，一直繼續下去，直至增加24，因此兔子數︰24÷2=12（只），從而雞有35-12=23（只）。

    這種辦法很笨，非常笨，可是管用，王勃等人，算不出這道題目，不過，心中有些印象，似乎在野史上看過此題，記得大約答案，直接下筆，想都不想了。

    紙上寫著︰兔子12只，雞23只。

    “希望是對的。”

    有這個答案的不僅是他，還有陳希文，宋之問等人，凡是看過那本野史的人，都大概記得那麼個答案，他們算是算不出來，因為他們對這方面不感興趣，稍微涉獵一番。

    張大安走到了楊炯身邊靠了靠，動作輕微，並沒有吵到他，看見楊炯正好算著那道題，看到了最後那個答案，連連點頭，十分欣慰，然後走開，到下一個考間。

    眉頭皺起來，十分不喜，頭也不回直接離開，因為那名考生已經呼呼大睡了，完全放棄了，再下一個，同樣是這道題，畫的那個一塌糊涂啊，沒有眼看了，一個接一個，同樣如此，張大安心中甭提多郁悶了，這道題不過是野史上一道簡單的題目，你們不會算，總會記得那個答案吧？

    然而，他想多了，沒有多少人記得，他走過了宋之問，王勃等人，文風十分好，滿意點點頭，最起碼那個答案寫出來了，總算不讓他過于失望，一路走過，他不知道看到了多少丑態了，單單是這些考生，他都可以寫出一本經典了，名字就叫做《考試那點丑態》。

    這本書一出，驚天地泣鬼神，地動山搖，天翻地覆，無人能敵，此書一出，驅邪又降魔，萬魔闢易，天下無敵。

    有的人在考試，但他已經睡著了，有的人在拉屎，他已經墮落了。

    有的人提起筆，但他心中木有想法，有的人在傳遞紙團，認真作弊，試卷上沒有一個是自己做答的，張大安心中想到的只有一個詞︰良莠不齊。

    沒有經過篩選就是這樣，見過都覺得不可思議，特別是那些大人的子嗣，不忍直視阿，還是從高門大戶中出來的嗎？還是那些從小受到好教育的人嗎？你看看你們，拉屎都拉出外面了，你們不覺得臭嗎？

    看著東一坨，西一坨的骯髒物，黃黃的，黏黏的，散發出讓人連連嘔吐的淫穢物，張大安真的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他怕自己三天前吃的宵夜都要吐出來了。

    走了一圈，他算是看透了，真要經過篩選，不然，真的沒辦法監考了。

    三教九流的人都來了，就差幾個殺豬的，第一次科舉，他總結出了一大堆的經驗，下一次，一定要經過重重的篩選，由村，到縣，再到郡，州，最後才是長安，經過一步步篩選，人數會大大減少，就不會出現這一次的情況。

    “哎，真不知道陛下要是看到這一幕，心中會如何想了，不過，老夫也不管那麼多，陛下要的無非就是結果，一個好的成績，老夫會盡量放松的。”

    張大安走了一圈之後，可謂是經歷了人生百態，六道輪回了一遍，差點沒變成畜生了，此情此境，真的難以啟齒。

    “你們給本大人好好看著，還有最後一天，堅持住，還有，今天可以收試卷了，凡是提前交卷的，或者是不想考試的，都放他們出去吧。”

    “是，大人。”

    身後的官員深深松了一口氣，這樣正好，讓那些搗亂的人都走吧，不要打擾到真正要考試的人，說實話，他們也忍受不了那些該死的人了，穿得很華麗，絢麗多彩，誰知道連拉個屎都拉不好，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你們再堅持一下，很快就好了，明天可有得忙碌的了，陛下可是很重視這次科舉，要是出了什麼事故，你們和本大人都擔待不起。“張大安最後一句話說得很重很重，嚴肅的態度，端正的神情，讓底下各大人個個慫了。

    “大人，我們省得。”

    “你們知道最好，本大人可不希望你們給本大人弄出個ど蛾子出來，記住了，給我嚴肅點，凡是搗亂的人，一律關押，听候陛下吩咐。”

    “是，大人。”

    底下官員端正態度，有陛下撐腰，他們不害怕誰，真要遇上鬧事的人，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關押，反正有大人在，大人不行，上面還有陛下，他們就不信還有誰這麼不長眼了。

    “本大人暫時先休息，你們看著點。”

    “恭送大人。”

    紛紛行禮，送走張大安，張大安走了之後，他們不由松了口氣。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