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98 【啟齒】 文 / 九亡
&bp;&bp;&bp;&bp;慕清秋心里有些猜測，這年頭的女子，貞|操觀念太強烈。
慕清秋估摸著，甦月為難的事，可能是她嫁給義父的那幾個月里，已經是義父的人了，現在又另嫁他人，她心里的那道貞|操坎過不去。
這樣說來，慕清秋倒也能理解，只是她記得當初在福遠將軍府，義父和甦月好似陌路，感覺不想發展到大被同眠那種程度的樣子啊！
呃~~那時候甦月是慕雲騰的妾，慕清秋認為，妾在這個時代的存在價值，就在于取悅、泄欲、生娃，甦月當時在那個位置上，就算和慕雲騰沒有感情，真發生點什麼，也在所難免。
“秋兒……”走上屋後果樹間的石階路，慕清秋拉著甦月的手，卻並未說話，倒是甦月有些焦急，甦月要是知道慕清秋心里的猜測，估計會直接暈倒吧！
“姨母，你不用考慮那麼多。”慕清秋安慰，不能說的太明白，姑娘家臉皮薄，話說大了，甦月估計會越發窘迫。
“秋兒，其實……”甦月鼓足了勇氣，說出幾個字，卻生生噎住。
她心里慌的厲害，著急的沒法，心里不停的問︰怎麼辦？怎麼辦？說不出口，她說不出口啊！
甦月一著急，眼淚又下來了。
慕清秋微微皺眉，怎麼感覺好像不是她猜測的那樣？甦月是真的有話要說，而且她沒說出口的話，很重要。
“甦月，你雖然是我的姨母，但幼年時，我們曾是姐妹。我們年齡相當，應該有共同話題，應該是最知心的朋友。”慕清秋話到此處，停下按住甦月的雙肩，鼓勵道︰“甦月，你現在不要考慮我們各自的身份，只將我們當作朋友，無話不談的閨中朋友。”
甦月看著慕清秋的眼楮，漸漸的平靜下來，她的心神好似真的受到了潤養，沒有剛剛那麼焦急了。
“甦月，有什麼話，告訴我。”慕清秋再接再厲，她的聲音也變的輕柔，真像是在蠱惑。
“秋、秋兒，我、我，爹、姐夫，姐夫他……”甦月憋的滿臉漲紅，關鍵的幾個字卻 在喉嘍里，始終說不出來。
慕清秋沒有催她，而是非常相信的看著她，眸光柔和，充滿了耐心與鼓勵。
其實她此刻心里一點不平靜，甦月要說的事與她的便宜爹慕成義有關，會是什麼事？
當年慕成義過世的時候，甦月已經五歲了，她記事，會不會是慕成義離世前留了什麼話？
“姐夫、姐夫……”甦月眼淚下來了，是憋的，她渾身繃緊，好似用了全身的力氣，猛然急促道︰“姐夫沒死！”
嘎 ，一語落下，甦月愣住，好似受了驚嚇似的，身體明顯在發抖。
慕清秋也懵了，什麼？慕成義沒死？這、這……
當年她曾猜測過，慕成義死的沒有尸體，可能並沒有死。可是慕成義既然沒死，為啥沒回家？慕成義離家不是一天兩天，也不是一月兩月，而是近二十年，當初兩弟弟還在甦秀雲肚子里，如今弟弟們都能娶媳婦生兒子了。
這麼長的時間跨距，是什麼原因，讓一個人，始終不回家看一眼？
不會是真失憶了吧？狗血的失憶癥，總能扭轉事態，讓很多事錯亂、很多人混亂，導致悲劇，造成遺憾。
“嗚嗚~~~~”甦月突然伸手捂著嘴，嗚嗚的哭起來，眼淚從指縫里溢出來，烏泱烏泱沒有休止。
慕清秋見此，心里咯 一下，有什麼東西從腦中閃過。
等等！
她猛然倒吸一口涼氣，像是想起了什麼般，瞪大了眼楮看著落淚的甦月，她記得、她記得……
慕清秋心髒狂跳，忍不住吞了口空氣，她記得，她的義父慕雲騰，好像、不記得前程舊事……
“嗚嗚~~~秋兒，姐夫沒死，姐夫沒死啊！他不記得我了，也不記得秋兒了，他忘了，他全忘了，他連娘都忘了……”甦月捂著嘴的手蓋住了整張臉，她痛哭流涕，終于將心里壓了數年的秘密說了出來。
話頭一開，後面的事就容易多了。
慕清秋震驚的看著甦月。
甦月自顧自的邊哭邊說︰“將軍是姐夫，將軍就是姐夫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是姐夫，等進了門，看到他的臉，才知道我犯了滔天大錯……我、我想死，想一死了之的……可是我想告訴姐夫，告訴他秋兒和弟弟還在家里受苦……”
話到後來，慕清秋整個腦子都懵了，所有事情到這一刻，好似都有了答案。
想到當初甦月以為自己嫁給了爹，那是何等的窘境、困境，簡直是滅頂災難，她到底頂受了多少心里負擔啊！
“秋兒、對不起……嗚嗚……對不起，我想說的……可是、可是我說不出來……我說不出來……”甦月渾身發抖，泣不成聲。
慕清秋上前將人抱住，像小時候哄弟弟們一樣，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說著︰“沒事了、已經沒事了。”
當初福遠將軍府著火，甦月差點燒死，如今想來，那是甦月在自尋死路吧！那麼大個將軍府，只燒了個小小雜物間，偏偏甦月就在里面，要不是海城以命相救，她必死無疑。
她設好了局，親手將自己推向死亡，是想將所有對慕雲騰、對他們姐弟有害的東西，都扼殺干淨吧！
“甦月，沒事了。听我說，我們都很好。以後也不會有事，我保證。”想起甦月全身大面積灼傷，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慕清秋心里發疼，他們竟然全都被埋在鼓里。
她甚至在給甦月找療傷藥的過程中，並沒有盡全力。
她、她白白讓甦月多受了幾年的苦。
慕清秋擁著甦月，微微抬起頭，將眼里的淚逼退，她不能流淚，甦月做了那麼多，就是希望他們都好好的，她要笑，讓甦月看到他們都好好的。
抬眼時，看到遠處長身而立的紫瞳。
紫瞳站在結滿果崽兒的樹下，安靜的凝望著這邊，很難得，他今天取掉了紫紗眼罩，數步的距離，依然看的到，他眼眸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