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 打劫靈車的妖怪 文 / 天晴打把傘0
&bp;&bp;&bp;&bp;被稱作“幽冥靈車”黑色驢車之中,李能、任松、孫秋紅並排而坐,靜听站在面前的偏胡說話︰“我知道有一種叫作怨靈幡魔道至寶,先收集將死的怨魂,將其煉制幡上,再找活人的尸體煉成魔體,因為怨魂多是生前心有不平之徒,故死後煞氣沖天,正是那魔尸的克星。而那幡就是利用怨魂煞氣控制那煉尸克敵制勝的魔寶。”偏胡越說越覺得極有可能。
“仔細想一想,倒是和任小哥的遭遇極象,因為那怨靈幡上的魂魄和控制的尸體不能同屬一人,這樣,那魔尸才能被控制,所以那邪修先施借魂咒,用任小哥的魂魄頂替那將死之人的魂魄被咱們帶走,然後再用他的尸體煉成魔尸,這樣,因為任小哥是生魂未死,所以地府一般不會檢查他的尸身有什麼問題。而那將死之人,由其是枉死鬼,更是如此本身因為壽命已盡,地府自然也不會注意他的魂魄,這樣的話,就可以輕易躲過陰司的檢查。”
“听起來,倒真有些象那什麼怨靈幡……”一旁的李能忍不住也點頭,復又皺眉道︰“只是如何才能找到修煉此幡的賊子呢?”
一旁的任松越听越驚,沒曾想自己的遭遇如此復雜,正想開口再問兩句,突然只覺得頭疼欲裂,忍不住伸出雙手,將腦袋死死抱住,那邊孫秋紅見了甚是吃驚,連聲詢問,任松正想回答,卻听一個小女孩的聲音響起︰“我知道哪里有人煉怨靈幡!就看你們敢不敢去!”
隨著那聲音響起,任松的頭疼也瞬間消失,他抬頭看去,才發現說話的女孩正是自己的紙扎奴僕任如月,而那小童男任旺財則一聲不吭的站在她的身邊。
兩個小家伙不知從什麼地方冒了出來,對著任松規規矩矩行了個禮。
不等這慫貨開口,一旁的李能一把將小女孩抓起來喝道︰“在什麼地方?”女孩兒被他搖搖晃晃的提在半空中,卻只是不言語。
李能見她如此,更是勃然大怒,正要開口訓斥,卻听偏胡道︰“老李,放下她,讓任兄弟來問。”
這二條聞言隨即明白過來,兩個小鬼因為控神符的緣故,對他們兩個鬼差極為仇視,自己詢問肯定不成,當下將任如月又放到地下,抬頭看著任松。
坐在孫秋紅旁邊的慫貨撓了撓頭,正要開口,卻听小女孩笑盈盈的說道︰“家主還記得東平縣的事嗎,那王土地拿你和北邊的一個厲害人物做交易。其實那是個活了千年的惡鬼,他一直修煉的魔寶,便是怨靈幡。而那個胖土地就是他的幫凶!……”
“停停停!”本來正凝神听她說話的偏胡,突然開口打斷道︰“你這小鬼騙人不打草稿,東平縣有千年的惡鬼這不假,那王土地有時會與他作些見不得光的勾當也沒錯,不過,身為陰司的官員,借一萬個膽子,他也不敢相助那鬼王修煉魔寶!”
“呵呵……”旁邊的李能一聲冷笑道︰“你當地府的官兒就那麼好當麼?天上各路大神四處亂飛,專門挑我們這些陰司小吏的毛病,玉皇大帝一波兒,西方佛祖一波兒,地下還有五岳大帝的一波兒,十殿閻羅一波兒,地藏王菩薩一波兒,光那些……值日功曹,監察神君,糾查尊者,巡天靈官,每天少說也有幾十波兒,真正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誰他媽……還敢亂來……你以為那王土地是豬嗎?”說完放聲大笑,連臉上的黑霧也一抖一抖的,畫出許多月牙兒。
他嘴上只說苦處,卻不曾說正因為天上這些神靈職務重復,卻又號令不一,有時還會互相抵觸,他們這幫陰差因為諸神巡查繁復,被抓的自是不少。但利用大神們的矛盾鑽空子撈好處的卻更多。不過,無論如何,那王土地是絕不敢幫鬼王煉怨靈幡,這倒是毋庸置疑的。
那任如月聞言大急,臉上的兩塊胭脂也變的更紅了,正想開口爭辯,卻被一旁的偏胡搶過話頭,惡聲惡氣的說道︰“任小哥,這兩個小鬼並非普能的紙人,未得開光,自生靈智,野性未馴,狡詐的很。我看呀……十停有八停倒是這兩小鬼有什麼短處落在了那個鬼王的手上,所以故意想找我們這幫人去頂杠。”
“你……你……你……!”原本還憤憤不平的小女孩,听到偏胡的話一張臉頓時變的雪白,連兩塊胭脂都淡了許多,一連說了幾個你字,後面的話卻只是說不出來。
剛才听到“頂杠”二字,任松心中已是老大不快,自從認識這兩個小鬼開始,自己就一直被他們當傻子一樣耍來耍去,此時見一向伶牙利齒的任如月不僅言語結巴,連臉上也變顏變色,心中的疑惑更甚,一再提醒自己,決不能再被這兩個家伙耍了。
當下不再理睬他兩個,扭頭對胡李二鬼差說道︰“現在中心醫院也沒有什麼線索,不如回城隍廟等陳判回來算啦!”復又對身邊的孫秋紅說︰“咱們不用著急,即然已經知道那修士在煉……什麼魔寶,一定找的到他的……”從始自終,也不曾理會兩個紙扎的人兒。
一旁的小丫頭笑嘻嘻的看著他道︰“是怨靈幡,笨蛋任松哥,這都記不住……唉!現在也只能回去找陳判姐姐幫忙了……”兩個鬼差對視一眼,均點頭道︰“也只好如此了。”
“陸先生……”偏胡歪了歪腦袋,正要招呼靈車回轉城隍廟,突然車廂連續劇震,一個急停,里面的一眾人鬼盡數摔倒在地。
將摔在自己身上的孫秋紅扶了起來,任松半躺在地上開口問道︰“咋了啊?難道出車禍了?”
剛從地上爬起來的李能聞言搖頭道︰“莫說笑,這車怎麼會出事故!”
那邊偏胡搖搖晃晃的站起來道︰“且到外面看看,好象有些不對!”
兩個紙人身體最輕,所以摔的也是最遠,那任旺財此時正趴在窗邊,突然開口大叫道︰“不好啦,那狐王來劫車了!”
“什麼?”車內眾人鬼齊聲驚問道。胡李二鬼差更是急忙趕到了窗邊,那李能只往窗外看了一眼,便大叫道︰“又是那蛇和狐狸,老胡,咱們抄家伙上!媽的,這妖怪已經瘋了,連幽冥靈車也敢打劫!”說罷,不知何時,那桿霰彈獵槍又出現在了他的手上。
旁邊的偏胡瞧了瞧外面,點了點頭,隨手一揮,掌中已多了一根鐵棍。兩個鬼差互視一眼,那偏胡又扭頭說道︰“小兄弟,你且先在里面等一會吧……免得再受傷。”
說罷,兩個鬼差轉身向車廂外走去。
任松萬沒想到這狐狸精如此記仇,居然又跑來尋自己的麻煩,心中也是揣揣不安。索性又從那紙盒抽出一根卷煙點著,慢悠悠的抽起煙來。
“又抽煙!”一旁的孫秋紅額頭頓時皺在了一起,不過看了看外面的情形,女孩兒勸他戒煙的話,但沒有說出來。語氣一拐到︰“任松哥,還是少抽點吧,我听同學說,抽多了煙會上癮的。”
“那你還送我打火機?”吐了一口煙霧,這慫人笑咪咪的說道。
小丫頭白了他一眼,郁悶說道︰“現在不是流行送這個麼……”
將還剩一多半的卷煙扔到地上踩滅,任松站起身道︰“我也出去瞧瞧!”他得了新本事,便想出去炫耀炫耀,一抬腿便已到了驢車外面。把正要開口勸阻的孫秋紅丟在了車廂里,小丫頭急忙也追了出來。
這慫貨剛一出來,就被外面的情形嚇了一跳,天上地下黑漆漆的一片,唯有驢車周圍散發著柔和的綠光。影影綽綽能看見附近的情形。
“廬山升龍霸!”前方一聲怪叫,一听聲音便知道正是那狐王手下的巨蛇怪,剛才一記重拳,居然將拉車的黑驢轟上了半空,口中還大喝︰“你這該死的毛驢,怎麼還不死?”
“昂兒,昂兒!”半空中的黑驢叫了兩聲,撲通一聲摔在了地上,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可能摔的重了,用力甩了甩了腦袋,方才站穩了身形。剛剛抬起頭來,頂上黑影一閃,卻是那巨蛇怪化作了一個身著長袍,頭戴大帽子的古怪老頭,騎在了它的身上。
“我的小毛驢,真呀真稀奇!”那蛇怪化成了老頭,騎在驢背上開口作歌道。身下的黑驢雙目紅光大盛,連連轉圈,見甩不下他,復又前伏後仰,試圖將這家伙從背上弄下來。
那蛇怪變的長袍老頭被他甩來甩去,眼看要落下一了,又在千均一發之際,險而又險的騎了回去。只是口中的歌謠卻變的斷斷續續︰“叫它……往東……它不往東啊,叫它……往南……它偏向西。”
听到那蛇怪的歌,任松才明白它是在模仿動畫片里的阿凡提,萬沒想到一個妖怪會如此迷戀卡通人物。任松忍不住一聲輕笑。
“很好看嗎?”身邊,一個女子的聲音傳了過來。這慫貨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
轉過頭,卻見一個紅衣女郎正一臉微笑的站在自己身邊。而小丫頭孫秋紅,已然無聲無息的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