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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四章 你若死了,誰來救我? 文 / 天晴打把傘0

    &bp;&bp;&bp;&bp;“好啦,小丫頭你不用說啦,這幾天事情我們都清楚,只是一直抽不出時間來找你們罷了!”旁邊的趙頭兒見狀和聲接過話頭兒說道︰“魂魄離體,人自然死了,怎麼可能被誤診!這小子的尸體肯定是被妖人弄走了!”

    “可是!……”听完趙杰的話,一顆心直往下沉的女孩兒開口正要辯解,卻見那陳判官一擺手道︰“那些鄰居還有他兩個舅舅都中了**的邪法,所以才會記憶不清,以為這小子沒死,轉院到省城什麼的!”

    剛說到這里,就听小丫頭一聲驚呼,整個人呆若木雞,卻听陳判官悠悠一嘆道︰“不要在省城瞎轉了,任松根本就不在省城!”

    “什麼妖人啊?干嘛要弄走尸體?”女孩兒忿忿的問。

    “不對啊,若是我的尸體不在省城,那我媽和妹妹呢?不會也被妖人弄走了吧?”茶壺里任松急切的問。

    “不知道是什麼妖人,要麼就是煉尸的邪士,要麼就是修魔的外道。”沒有理會陰陽壺中的慫貨,陳判官看了小丫頭一眼,淡然說道︰“這四天我們找遍了整個洛中,也沒發現那家伙的蹤跡,天意如此,這小子注定還不了陽啦……”

    說到這里,一身婚紗的美女判官有些意外,對面的孫秋紅一臉平靜,似乎壓根兒不在乎。這幾天她和趙杰他們雖然不曾來省城,但對這丫頭的行蹤了若指掌,傻子都看的出她對任松那個慫貨的情意,心中頗為同情,此時見她如此表情,倒大為詫異。

    “至于你的母親和妹妹……”有些不忍心再說下去的陳判官話鋒一轉,對著茶壺里的慫貨說道︰“你死後她們一直守著你的尸身,自然也會被妖人帶走,那邪修即然改了眾人的記憶,自然也會對這娘倆施展同樣的手段,估計,再過兩天,她們就會回家,然後宣布,你在省城不治身亡,已經火化了,說不定連骨灰都準備好了。”

    “啊?”任松萬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的結果,一時間心頭百般滋味纏繞。想不到最後,自己還是死了,剛剛還在幻想著還陽之後,怎麼努力工作,怎麼發家致富,再把外面那個對自己千依百順的小妞兒娶回家,估計老媽這次會樂的合不擾嘴吧,只不過一瞬間,從天堂墜入地獄,這感覺……

    沙啞著嗓子,陰陽壺里的任松再次真心實意,說出了那句自己一直都掛在嘴邊的話︰“老子……咋就……這麼倒霉啊!……”

    “陳大姐!”手捧著茶壺的孫秋紅突然開口說道︰“您剛才說,一直沒有找到那什麼妖人邪修的是嗎?”女孩兒依舊表情淡然,清澈的眼神讓人心頭發毛。

    “不錯!”陳判官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又開口道︰“不過你也不要再抱希望,已經第四天了,身體被妖邪拿去修煉,現在早就起了變化。如果是煉尸的妖人或可找到一具化僵的妖尸,不過至少還是個囫圇身體。若是魔道的修士,只怕如今只有一堆白骨啦!”

    “所以即便能找的到,他的魂魄也無法歸位……”美女判官面無表情的一甩腦後的長紗道︰“現在最好的選擇,便是轉世投胎……”

    不等她說完,對面的小丫頭突然開口打斷道︰“等等!也說不定是咱們弄錯了,任松哥真的沒死,被他媽媽轉院到省城了,畢竟沒有找到妖人嘛,所以……也許……你們……弄錯了!”

    最後三個字,女孩兒的聲音已經細若蚊蚋,雖然很怕這位冷厲的美女判官怒氣大發,小丫頭還是堅定的說了出來。站在對面的陳判官,瞧著她充滿企盼的眼神,一抬手攔住了身後正要開口的眾鬼差,卻听這不懂事的小女孩接著說道︰“所以,我還是準備把省城所有的大醫院都跑一遍……”

    “如果還是找不到呢?”眼前陳判官言語中突然沒了往日的凜冽,極其溫和的問道。

    “還……還找不到……至少,我……我……我可以死心了。”拼命咬著嘴唇,小丫頭哆嗦了半天,最終還是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看著這個固執的女孩兒,一身婚紗的新娘子並未發怒,微微一笑,恍若冰山上的雪蓮盛開,卻听她和聲說道︰“記住,你還有三天時間!”見小丫頭一臉不解,復又補充道︰“生魂還陽,最多不超過七天,一旦過了期限,輪回引會被其它亡靈佔用,就算找到尸身,也沒有用了……”

    “什麼?”孫秋紅听到這話,臉上神情大變。再也顧不得說話,扭頭奔至大街中央,攔下一輛出租車直奔中心醫院去了……

    “你這是做什麼?何苦騙她折騰自己?”看著女孩兒坐上出租車走了,陳判身邊的獨眼趙頭兒有些埋怨的說道,臉上的黑霧翻滾不休。

    雙手負背,婚紗拖地,女判官悠然向著出租車離開的方向走去,頭也不回的說道︰“總要死心才好,至少……是個解脫。何必象我這樣,人死了……心還死不了……每天被劃一堆傷口的滋味……更不好受!”

    身後,傳來趙杰一聲輕嘆,說不清是無奈還是悲傷……

    就在獨眼鬼差頭子趙杰感嘆的時候,孫秋紅正坐在出租車里焦急的催促著司機,她必須節省每一分每一秒,因為對她來說,時間只剩下了三天……對于小丫頭來說,如果任松不能復活,時間沒有任何意義!

    一天……兩天……三天……

    中心醫院、人民醫院、醫科大附屬醫院……

    女孩兒用盡了全力,三天時間,全力奉行不吃、不喝、不睡的三不政策,幾乎跑遍了省城所有的大醫院,一直到幾年後,省城各大醫院門診部的護士醫生們還會常常談起,零四年四月,曾有一個披頭散發,衣衫不整的女孩子,沖進門診部打听一個名叫任松的洛中病人的情況。甚至醫院里還傳出了白衣女鬼抓負心漢的傳說……嚇得不少年青護士不敢單獨上夜班。

    不過這些小護士還算幸運,真正不幸的卻是省城各處的流氓地痞,就在孫秋紅出沒省城的這三天里,有不少當地的派出所接到這幫家伙關于“女鬼夜行,路人被襲”的報案,結果自然是被警察叔叔一通訓斥,然後將其從接待室趕了出來。

    不過對于孫秋紅來說,已經顧不上這些關于她的傳說了,小丫頭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找到任松哥的身體。

    身上帶的錢已經用光了,女孩兒只得邁開雙腿步行前進,她已經走了整整一天了,卻依然勁頭十足,絲毫沒有一絲疲憊或饑餓的感覺。手里還緊緊的抱著那個小小的紫銅茶壺。在她身後的不遠處,陳判官和一眾陰差跟隨在後,正因為她和趙、胡、李三個鬼吏的保護,才讓小丫頭的夜行增加了不少鬧鬼的傳聞。

    “亥時就要過了,按陽間的習慣,到子時,就算明天了!”陳判身邊,臉上黑霧翻著波浪的獨眼趙頭兒,沉聲說道︰“這丫頭已經跑了一天,到時候別出什麼亂子才好!”

    身邊美女判官嘆了口氣道︰“長痛不如短痛,讓她……亂吧!”說罷,只靜靜瞧著前面那女孩兒,目光之中盡是憐惜,心中卻感嘆這丫頭為何和自己當初一樣傻?

    “我知道我很傻,可是我還是覺得你沒有被人煉成僵尸或骷髏頭什麼的,你的身體就在某個醫院的太平間里放著!”一跑小跑的孫秋紅,上氣不接下氣地對茶壺中的任松說道。

    “你該吃飯啦!”壺里的任松嘆息道,心中已經不知道是感動或是感激。

    “不用,我不餓!現在時間很寶貴!”外面的女孩兒顯然很固執。

    “那就坐下來歇歇!”莫名奇妙的,這慫貨有些心疼了,他很清楚一件事,如果換作自己,絕對做不到小丫頭這樣的地步,為了救別人的性命,拼了命的趕路。不吃不喝不睡!這可真是在玩命啊!

    “不行,不能坐,快十二點了,還有一家醫院沒到,說不定,你就在那的太平間了,不能耽擱了!”披頭散發,眼圈發黑的女孩兒再次回絕的任松的要求。

    “那就喝口水吧!”任松接著在壺里勸道,他現在好後悔,小丫頭搬來一年多了,自己以往怎麼就沒注意到呢?其實以前小丫頭沒事也常來找自己,可那時候咋就恁傻啊,咋就不知道勇敢一點?說起來,還是他性子太慫些了,不敢和女孩子搭話,更不要說獨處,所以就算孫秋紅有意無意的找他閑聊,說不到兩句這慫貨就跑開了。

    此時,任松暗自在心里發誓,如果這一次能活過來的話,自己一定要拿出勇氣來,改掉以往膽小怕事,見女孩子就躲的壞習慣!

    “不……”

    “行!怎麼不行!”不等女孩子說完,任松打斷她道︰“我的親妹子啊,你怎麼連這點常識都沒有哩?人不吃飯能活七天,人不喝水一天都活不過去呀!你若死了,誰來救我?”

    “啊?真的嗎?那我喝點水吧!”也許是嗓子太干的原故,女孩兒原本甜美的聲音此時卻有些沙啞。從背包拿出一瓶礦泉水,小丫頭剛喝了幾口,猛然又想了起來︰“壞蛋任松哥,又騙人啦,我昨個一整天沒喝水,怎麼沒渴死。”

    “好啦,好啦,听听你的聲音,就象喉嚨里長毛了一樣,再不喝點水,要變牛叫啦!”茶壺里的任松開口說道。

    “胡說,人家才不是……”听到牛叫二字,女孩頓時不樂意了。

    茶壺中的慫貨此時卻岔開話題道︰“哎,你不是說要去醫院嗎?”

    “啊!”小丫頭听到這話,趕緊結束了對話,急忙忙繼續向前奔行。

    “我說小紅妹啊,我差點都忘了問,這是去哪家醫院啊?”茶壺里,沒話找話的任松開口問道。

    “婦幼保健中心醫院!已經到大門口了!”緊抱著茶壺的女孩兒應道。不過這答案險些讓任松摔倒在壺里。

    一聲輕嘆!任松此時沉默了下來,他知道自己復活的希望已經很藐茫了。

    茶壺很顛簸,小丫頭跑的很快……突然,壺里的任松只覺天旋地轉,“當啷”一聲,那銅壺摔在了地上,緊接著,傳來了女孩兒的一聲驚呼。

    婦幼保健中心醫院的大門口,精疲力竭的孫秋紅重重的摔倒在了台階上,太累了……女孩兒只覺得手足酸軟,掙了兩掙,卻爬不起來。看著不遠處那個銅壺,只是沒力氣去撿。

    正自著急的小丫頭卻見前面白影一閃,一個身穿婚紗的女子將那銅壺拿了起來。

    “我的媽呀!”身後傳來了一聲驚呼,原來卻是醫院剛下班的護士,見有人摔倒在大門口,正要過來幫忙,意外發現掉在地上的銅茶突然自己飄浮在空中,當場嚇的跑回醫院。

    手托著茶壺的陳判官,看著摔倒在地,一時爬不起來的孫秋紅,腦後長紗甩出將她包裹著扶了起來,渾然不覺剛才的舉動,嚇壞了多少路人。

    “死心了嗎?”美女判官看著女孩說道。臉上看不出一絲情緒。

    “什麼?”女孩兒顯然一時沒明白陳判官問話的意思。

    “按陽間的時候,現在已經是十二點零五分了,第八天了!”盛妝新娘的語氣依舊木然。對面前女孩兒滿臉的淚水視而不見。

    “陳判,能讓我出來嗎?我想見見小紅妹!”茶壺里,任松的聲音傳了出來。

    美女判官沒有說話,只是隨手將那茶壺一拍,任松再次被壺嘴噴了出來。

    “嗚……”一直忍著淚水的小丫頭終于哭出聲來,別過臉,以免陽氣傷到他,然後傷心的說道︰“你為什麼要這樣見我?為什麼……要這樣見我?”她越哭越難過,只覺得全身無力,雙膝一軟,半跪在了地上。傷心的哭了一陣,小丫頭突然止住了眼淚,似乎做出了什麼決定。

    抬起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任松,女孩兒燦然一笑,別過臉輕聲說道︰“任松哥,這一次讓我跟著你好不好?”

    “小丫頭,答應我一件事。”听出女孩語氣中的不祥,一臉苦笑的任松看著面前那女孩兒認真的說道︰“你若死了,誰來救我,所以,你一定要活著!”

    半跪在地上的孫秋紅,很想拒絕,她想告訴他,自己很想和那個坐在窗台上逗自己開心,又或者那個將自己扔在破廟,灌她喝肥皂水,從背後把自己推下河的壞小子永遠在一起。她很想說,思念一個人的感覺真的很辛苦……

    可是,當她看來任松眼中的期盼時,最終還是神差鬼使的點了點頭,看來這輩子,注定他說什麼就是什麼了,女孩在心中悲傷的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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