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五十四章 杏仁霜 文 / 米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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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怎麼如此婦人之仁?難道姐姐就以為她舒天眉肚子里的孩子就一定是皇上的親生骨肉嗎?她當年可以污蔑姐姐,現在姐姐也可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啊!”
“我知道你說的可能有一定的道理,可是現在我們並沒有什麼證據,你卻這樣貿然的猜測。如果傳出去的話,被有心人听到了,你可知道會有多麼大的災禍嗎?比如今日咱們看到的那個叫蕙香的小丫頭。她早不探頭晚不探頭去請安,為什麼偏偏在咱們說你的病情的撞了進去?有一個蕙香,就會有其他的人。你自己想想吧。”我寒聲道。
“是了,還有一個小丫鬟。還有一個小丫鬟——”閔柔說到這里,又開始喘氣起來,一張臉上痛苦畢現。
文清忙搶上前去將錦囊遞到她的鼻端︰“說了切不可動氣,怎麼又動氣了呢?”
閔柔深深吸了一口氣蝙蝠草的味道,這才平息下來。
“是我不好,不該慪你的氣。我剛才之所以將蕙香捆在柴房里,也是為了以後著想。這蕙香如果真的是別人安排的,咱們晚上便尋了個錯處將她打發了出去。到時候叫人跟著看看,到底誰會跟她接頭。便就知道到底是誰這樣有心在咱們含章殿安排下了眼線了。”我頓了一頓,上前扶起閔柔,輕聲道,“不過現在你的當務之急便是要趕緊休息一會兒,待會稍稍平復了,你我再同去鳳藻宮,好好地給皇後娘娘賀喜一番。今兒鳳藻宮,想必是極熱鬧的了吧。”
“皇後今年都三十出頭了吧,如此高齡還能懷上皇嗣,哼,這可真是什麼老蚌得珠了。”閔柔冷曬一番,抬眼看向鳳藻宮的方向,“別人懷孕的時候,皇後娘娘親力親為的照顧了不少。如今她也懷上了——那便有好戲可以看了。”
鳳藻宮的好戲果然是從早唱到了晚。
本來想撿著晚上大家道賀的**過去了再去,皇後也能稍微清淨一些,哪知道陪著閔柔一起到了鳳藻宮,遠遠地卻還是能听到此起彼伏的歡聲笑語。
“看樣子今日大家可都是卯足了勁要來討好皇後啊。”閔柔道。
我微微一笑︰“是來討好的,還是來看熱鬧的,現在還未可定論。只是若是真心為皇後著想,便早該退下去叫皇後好好休息。如今都到了這個點了,鳳藻宮還是這樣熱鬧。可見人人不是真心為她著想。”
“可憐皇後算計一生,身邊卻無一個可靠之人。也是可嘆了。”閔柔長嘆一聲,輕輕握住了我的手,“算起來,我比皇後幸運。雖然不及她那樣尊貴,可是我好歹還有個兒子,又有了姐姐陪伴在我的身邊。比她已經算是好上千倍百倍了。姐姐,你能一直陪在閔柔的身邊嗎?”
我將手從她的手中輕輕抽出,目光淡然︰“世事無常,翻雲覆雨。抱歉我並不能給任何人任何確定的承諾。”
“我知道。不過是奢望罷了。”閔柔笑容有些蕭瑟,“不說了,咱們還是趕緊進去吧。”
皇後的屋子里一如既往的富麗堂皇,今夜更是紅燭高照,越發顯得這屋子里高廣寬大,跟我們的屋子就是不一樣。
凌燁還沒走,正跟皇後坐在上首,跟下面的妃嬪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些家常的閑話。下面兩排凳子上各坐著一些妃嬪,也全都在言笑晏晏地跟著他們說著些什麼。
見我們來了,妃嬪們各自起身給閔柔行禮,閔柔又給皇上皇後行禮完畢,然後方在皇後右手邊的第一把凳子上坐了下來。
我悄悄站在閔柔的身後,並不多話。
“你也才剛誕下皇子,就不要四處出來招風了。本宮瞧著你的身子也不是很壯實,萬一被風吹了,是誰的罪過呢?”皇後很是體恤閔柔。
閔柔淡淡笑笑︰“承蒙皇後娘娘多年關懷照顧,如今皇後娘娘大喜了,臣妾還不知道來盡盡心,那可不就是叫人說笑了麼?臣妾知道皇後娘娘這里什麼也不缺,所以特意帶了幾件自己親手所制的小玩意兒,還望娘娘笑納。長歌,將東西拿上來吧。”
我答應一聲,將手中的東西捧了上前去。
“這是杏仁霜。是臣妾家鄉的老方子了。用的是朝陽山坡上的千年古杏的杏仁,在秋分這一日曬干了,用上好的玉杵研磨了,然後再調制上上好的杏花蜜汁子,用勻淨的紗布擰出來上好的杏仁汁子來,再加上上好的深山里的老蜂膠,並薏仁粉,桃花粉等等,收在一個白瓷的缸子里。然後再埋在杏樹底下,經一年一歲方可以取出來。每次洗完臉之後涂上,百日之後便可以面若酥杏,臉若桃花,美艷動人了。”閔柔一邊說著,一邊將那小白瓷罐兒親手端給了皇後。
皇後不過笑笑,並不伸手去接,而是遞了個眼色給黃櫻,黃櫻親手接了過去。
閔柔淡淡笑笑,並不以為意,倒是一旁的林寶黛忽然噗嗤一笑,引得眾人矚目。
“黛貴嬪,你笑什麼?”凌燁也瞧了瞧林寶黛。
“臣妾是笑柔妃娘娘果然是皇後娘娘的貼心小棉襖啊,皇後娘娘還沒說什麼呢,她就已經想到皇後生產完了之後必然會面色蠟黃難看,所以提前便送了這樣一罐子的杏仁霜來,巴巴地提醒皇後娘娘到時候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儀容呢。不過想來也是,瞧著柔妃的臉色這樣的好,想必也是有這杏仁霜的一份大功勞吧。臣妾是瞧著柔妃跟皇後如此姐妹情深,所以忍不住替皇上高興呢。”林寶黛笑的十分恣意,眼角眉梢都帶著幾分的得意。
在座的人听到她這樣說都忍不住掩嘴偷笑了起來。
大家都不是傻子,誰都听出來林寶黛這話里有話,只是大家都想著坐山觀虎斗,于是便只是看戲而已。
皇後跟閔柔的笑容已經有些勉強了,只是礙于自己的身份問題,所以實在是不好說什麼。只是我瞧著閔柔的臉色又不大好看起來,伸手去摸腰間的那個錦囊,費力的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