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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4章 禍從口出 文 / 張之若

    &bp;&bp;&bp;&bp;“或許果真是禍從口出,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來。”

    他私下里尋思著,覺著是要花點心思琢磨這件事情理出一個頭緒來,別稀里糊涂過日子被人家坑害了還不知道呢。但是,他又有點把握不住,不知問題究竟是不是一定出在這上頭,想得一時頭痛。被這事兒纏著心煩,便在一次喝多了酒之後,跟金虎扯到了這件事情上來。金虎還在專案組呢,見小琳卷著舌頭談到馬尚魁,一下子來了精神,聯想到江成煥失蹤專案上來。他原本就對江成煥的失蹤覺著奇怪呢,跟白兔倆也交流過這種想法,白兔神秘兮兮的樣兒更增添了他的這種猜測,如今,小琳又扯到馬尚魁坑害他的事情,哪有不感興趣的道理。

    “就怪你嘴巴快嘛,干嗎一激動,掏心掏肺不管不顧的,”金虎唬道,“當然,你也別以為到了城關所就是背運,那交警隊有什麼的嘛,沒听說嘛,那是三等警察。在這兒,雖然苦一點,卻還是響當當的頭牌呢,事物都要辯證去看哪。”

    “你扯遠了,我可沒有你這麼高覺悟呢,一心只想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兒,搞好了,什麼都不愁。”

    “廢話,這本身就是你那一畝三分地兒的事情。”

    小琳不吱聲了。是的,這的確是他自己所說的那一畝三分地兒,可是,他現在真是沒轍了,那馬尚魁究竟是人還是鬼啊,一切都是似是而非無法確定。自己調到城關派出所來,經金虎這麼一說還真是有那麼點兒理,不算事兒了,又能怎樣呢?

    然而,馬尚魁這會子在干嗎呢,他是真正琢磨江成煥去處的人,雖然還不知道江成煥究竟去了哪兒,但他知道這其中一定有其還沒有掌握的重要情形,並且,這種情形跟自己有關。尤其從小琳口中獲得的消息更加確定了他的這種分析和判斷。其實,憑借他多年的刑偵底子,對周因交通事故案中的種種異常之處是有其獨到見解的,這在他同馬凱麗的接觸中更是加深了這種判斷。讓他忐忑不安的是,馬凱麗跟江成煥一樣消失了不知去了哪里。他不好細問,關鍵是沒有誰把這事兒當個事兒去關心,他便听之任之不去過問。別的都不擔心,他只擔心自己不能因為這個女人葬送了前程。

    然而,馬尚魁的這種擔心不是沒有道理的,馬凱麗真有可能葬送他的前程,因為,他倆的確有一腿。從這個意義上說,她的消失對于他來說無疑是一件好事情。美中不足的是,這種好事情有一個不確定的下落,不知她什麼時候會冒出來,或是因為她的消失帶來別的什麼負面因素來。

    從目前來看,一切ok。

    那麼,周因的車禍究竟是怎麼形成的呢?

    按說嘛,這件大家都十分關注的交通事故權且就按交通事故下結論帶到棺材里去算了,偏偏在之後發生的一起刑事案件中,又將這事兒牽扯了出來,從而掀起軒然大波,令馬尚魁坐臥不寧。

    什麼案件呢?哈哈,恐怕誰都想像不到的,竟然是一起賭博案件。

    賭博現象是常有的呢,且屢禁不止,但是,這一起賭博案件非同小可,因為查辦賭博案,深挖了一起凶殺案件來。誰被殺了呢,不是別人,正是周因。

    原來,這是一場豪賭,賭資流水高達幾百萬呢,在審訊中,該案關鍵人物也就是窩賭陳燦,因為害怕被嚴辦,便想到舉報立功這茬上,爭取寬大處理。

    這麼一來,有人遭殃了,誰呢,馬凱麗。

    哈哈,越說越玄乎,又扯到了馬凱麗頭上來。是的,就是這個灑脫美麗的女人,是她殺死了丈夫周因。

    恐怕百分百的人都會暈圈兒,如馬凱麗這麼清純的女人怎麼會干這種事情呢。然而,人家陳燦檢舉有鼻子有眼,有理有據,還真像是那麼一回事兒呢。

    陳燦說,馬凱麗因為出軌被周因發現了,便起了殺心。

    咦,沾上邊了,因為,誰不知道馬凱麗是水性楊花,見到有權有勢或是英雄瀟灑的男人走不動路的,為這,殺人是有譜的。

    那麼為了誰殺人呢?

    這個嘛,陳燦在敘述中不夠詳細,只說是為了公安里頭一個姓馬的頭頭,因為他倆有一腿。周因背地里透露要報仇的想法,這也是招惹殺身之禍的直接原因。

    女人是弱者,但到了關鍵時刻,生命攸關時,比男人不知歹毒多麼倍,馬凱麗就是這樣的女人。當她听說丈夫周因要報仇她時,嚇出一身冷汗,她知道周因是個報復心特強的人,在他眼皮子底下過日子,隨時都有生命危險,頓時惡向膽邊生,干脆先下手為強,遂細細謀劃來。

    辦法想到了一茬又一茬,最後敲定在制造交通事故上。于是,她便安排一個懂行人在自家車子制動上做了手腳,使其制動功能在車子行駛過程中長時間使用制動時漸漸失去制動作用。

    出事的那天晚上,周因去打牌是馬凱麗事先設計好的一個圈套,即是她牽頭約的牌局。但誰也不知道這是個圈套,因為,時常有牌局,太正常不過的了,平常也是經常相約在一起打牌的,誰會想到這一次背後有陰謀了呢?這就是馬凱麗精明之處。

    周因去之前,馬凱麗溫柔地遞上一杯咖啡,她看著周因一飲而盡。平常也是這樣子,但這一次,馬凱麗盯著一飲而盡的周因,嘴角流露一絲不易覺察的詭笑。是的,因為杯中加入了少許的迷醉藥,這是她刻意安排的,要讓周因處于一種可以打牌卻又精力不濟的半清醒狀態。

    見周因開車走了,她隨即也出去了。

    她去了哪兒了呢?

    去了一個發小家。發小家居住在斷魂坡反面,上斷魂坡下去,最近。馬凱麗跟發小閑聊,東拉西扯,不知不覺幾個小時過去,看看時間差不多時,她便給周因去了電話,說自己晚上跟便車去了一個朋友家玩耍,沒車子回來,讓他開車去接她一下。末了,她還故意催促了一下,讓他快一點。

    周因一听,知道她說的那個朋友是城西的發小,距離是有點遠,來回一趟要好幾十分鐘,最近的一條道是翻越斷魂坡直接下去。此時,他正在興頭上,雖然一萬個不情願,可是當著大家的面也不好拒絕,便“噢”了一聲招呼別人替代一下,便匆匆上路。

    周因駕車直接上了斷魂坡,並且,風馳電掣。如此正中馬凱麗下懷。她算準了周因是要翻斷魂坡趕時間的,要盡快回去繼續在牌桌上操練。

    周因下坡時,一開始制動正常,沒有什麼不對勁的,漸漸地,便覺著有點剎車不靈,也沒有太在意,為了趕時間嘛,當車子持續下到一個轉彎處要打方向時,便覺著車速偏快,再踩剎車時,一點不管用。這時候,他緊張起來,因為緊張,頭腦一下子清醒起來,可是,還沒有待他想出妙招來,那如瘋狂野牛一樣的車子早已完全失去了控制,朝懸崖方向一竄而去,連車帶人瞬間不見了蹤影。

    慘案終于發生了,並且,一直懸而未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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