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64章 大壯 文 / 張之若
&bp;&bp;&bp;&bp;這個朋友就是大壯。
大壯比她大幾歲,將近三十歲了,至今沒有成親,孤身一人,是個放炮子的主。正因為是個放炮子的主,因而,為人特豪爽,同時,又有幾分心機,是個有心計有長遠打算的人。按說這種個性的人原本是不易被利用,但他在她面前,基本上可以說是有求必應。不為別的,就是喜歡她,可以說,因為,讓他割下腦袋都願意,真是利欲燻心。但她天生不喜歡這個男人,不知為什麼。若是硬要說出一點理由來,就是有點因色暈頭,看他平時盯著她身上那樣,真可謂是饞涎欲滴。這是她不喜歡的。但現在,她覺得是最佳人選,只有這個男人能夠在這種場合上收縮自如,拿捏有度。大壯听說有這等差事,是美得屁顛屁顛的,一百二十四個願意,說了,你指向哪兒,他打向哪兒,一點不含糊。她見他這樣,心下更是放心,同時,告訴他說,也不用指向哪兒,打向哪兒,只需做一件事情即可,不用勞動大駕。大壯頓時瞪大了他那雙牛一般的大眼,更顯男人作派,只顧等候著下文。
她告訴他說,只要在她同那家伙約談時,靠近了注意觀察動態,若有風吹草動,從中干涉一下即可,一句話,只要確保她的安全就行了,無須干別的。大壯听她這麼說,頓時舒坦了,一副小題大作的神情說道,“嗨,這算什麼事兒啊,對于我來說,這根本就不算個事兒。”說到這兒,他話鋒一轉,流露一臉色相來,“事成之後,怎麼謝我啊,還是老規矩嘛?”
“去,去你的,色鬼一個,”她滿臉是不屑,“求你一點事情,就談條件,還是朋友嘛?”
大壯頓時捂嘴隱隱作笑,同時,不忘打了一個響哨,就算敲定下來。
其實,整個犯事過程特別簡單,甚至,可以說是大壯一時誤判,釀成大禍。
話說那晚倆人在她約定的醉魚亭茶樓吃茶,選擇了一間靠近護城河邊上的包間坐下,並關了門,大壯則是在靠近包間門邊的一把固定式塑制椅子上守候,相安無事。大壯索然無趣,便自顧抽起香煙來。他拿出隨身攜帶的中華牌香煙用打火機點上,便一根接著一根地抽了起來。大壯的煙癮挺大,往往是一根接一根抽個不停,尤其無所事事時,更是離不開這玩藝。約麼過去半個小時,忽然,包間似乎有了異乎尋常的動靜,隱約傳出哼吱呀吱的聲響。一開始,大壯沒太在意,只顧繼續抽煙,在他看來,所謂的狀況,應該是女人在受到侵害時發出來的失常尖叫聲,他的思維一直定格在這個層面上,根本沒把這種動靜當一回事情。然而,這種聲音一直持續著,約麼持續了十幾秒之後,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難道說,她被那個男人掐住了喉嚨發不出聲來,正實施流氓行為嘛?他這麼想著的同時,听到包間里有什麼東西掉地上發出的“咚”地一聲響,頓時,他腦海中一個危險信號閃了出來。
“不好,有情況。”
他在這麼想的同時,早就一腳踹開了包間的門,一幕不雅情形頓現眼前。只見那個牛一般的身軀正緊緊地摟抱著她,那龐大的身軀幾乎掩蓋了她那弱小的身影。見此情景,他頓覺一陣腦沖血,“嗡”地一聲,憑借一種本能還有私有財產被侵犯了的沖動,沖了上去。他只覺自己雙腳騰空飛起,並斜刺著踹了過去。待他重新站穩了細看時,居然不見了那家伙的身影,同時,听到護城河里一聲山響“澎”然後,便傳來一片喧嘩聲。
“有人掉進護城河里嘍”
大壯根本沒有去理會那喧嘩,心想,掉進河里,爬起來不就完了嘛,是要讓這小子嘗一嘗苦頭,不然,不知爺的厲害。一邊這麼想著,一邊只關注眼前這個女人的安危,投去關心的目光。孰料,那女人沒去理會這個,早就是半個身子趴在窗戶上朝護城河張望,一臉焦急的神情。
“管他干嗎,死不了。”大壯一邊安慰著,一邊也伏身過去。
“你干嗎呀,干嗎好端端的踹人一腳,還把人家踹到河里去了。”孰料,她一側身一手揮舞了過來,正好掃到他臉上,頓時,鼻子里的血,嘩地一下流了出來。
這一招,的確嚇壞了她,她本意只是想發泄一下心中的憤懣,覺著不該把事情鬧騰成這樣子,不曾想,一時失度,把大壯的鼻子踫出了血,于是,趕忙護弄起他來。
待他倆把鼻子弄消停不再流血,才想起護城河里的人時,忽然听到有人大聲喊道,說是人死掉了。見狀,他倆頓時慌了神,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女人趕忙往樓下包間外跑,被大壯一把拉住,問她干嗎去。在听她說說要去瞧一瞧時,便反問她道,人都死掉了,你再去,豈不是惹禍上身嘛,還不趕緊跑,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大壯這麼一說,一下子提醒了她,確實,盲目跑過去,被揪住不放,豈不是自投羅網死路一條。于是,倆人趁亂下樓去,各奔東西。
大壯跑去哪里了,她根本不知道,也無暇顧及。反正,她自己因為害怕慌不擇路,連夜趕回了老家。可見,這個女人是多麼膽大,多麼有能耐。畢竟是山里的姑娘,從小生長在這里,輕車熟路,也有不同尋常的體能。也正是因此,她才可以在廣袤的山野中馳騁,游刃有余。
江成煥一行在向導的安排下,在村民組長家吃飽喝足,心緒寧靜了許多,不再是之前坐臥不寧。在琢磨按下來的安排時,大家產生了分歧。有主張繼續守候的,也有主張打道回府的。說實話,江成煥對兩種意見都沒有興趣。若守候,顯然希望渺茫若返回去,則步履維艱。按範仲淹的話來說,是進亦憂,退亦憂,然則何時而樂乎耶?
他的確不知如何是好,最後,他干脆匯報,將這次抓捕行動失敗的前因後果向馬尚魁說了個一清二楚,等待他作出裁定、決斷,甚至,他做好了挨批的思想準備。
令他十分意外的是,馬尚魁听過他匯報之後,一反常態,對他表現出奇的隨和,告訴他們鑒于種種實際情況,暫緩追捕,並視情考慮在村子中休息第二天返回,還是連夜趕回來。江成煥听他這種口氣,一時語塞,不知接下來該說什麼,自然是無法作出去留的決定來。
躊躇再三,他囁嚅地說道,“馬大,我,我征詢一下大家的意見,若是大家有信心,有體力,干脆連夜趕回去。”潛在的意思是說,如若不然,就在村子里想辦法住下,第二天再返回去。雖然沒有說下去,但誰都听得出來。馬尚魁連哼了兩聲,沒再說什麼,連哼的語氣都是那麼溫和、隨心。
江成煥不覺一陣暖意涌上心頭。
其實,此行,他最關心的並非是抓捕工作的結果如何,即使再艱辛,再不順,都無所畏,他真正關心的是是馬尚魁的真正用心,他的真實想法。他一直都以為,馬尚魁這麼安排,是有其險惡用心的,無疑是再次實施報復行為。他已經把一切都搞清楚了,不是必須安排在今天進山抓捕,改日都是可以的,他認為,安排在今天,正好是他江成煥的空檔,是他的休息日,這麼安排,顯然是沖著他來的。
覺著小哥哥命苦,自己這一輩子落在了這種人的手里,算是徹底栽了。話人生有“三不爭”即,不要跟上級爭峰,不要跟同級爭寵,不要跟下級爭功,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跟上級爭鋒。不管怎麼說,不論遭遇什麼樣的上級,哪怕這個上級是地痞流氓,也沒有必要瞧不起他,得罪他,避其鋒芒,千真萬確。他似乎更進一步確認了馬尚魁的險惡用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