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二章 奇怪腳步聲 文 / 張之若
&bp;&bp;&bp;&bp;江成煥回到了辦公室,思慮再三,還是找來了馬凱麗。
他想當面問個清楚明白。
“是周因。”
不待江成煥說明什麼,馬凱麗卻先開了口。說完,還用嫵媚的眼神盯著江成煥。
江成煥一時不知所雲,楞了片刻,似乎明白地“噢”了一聲。但接下來不知該說點什麼。
“他干嗎窮追不舍,也不和你通氣呢?”
“誰曉得他是怎麼想的。”
“那麼,你還要知道嘛?”
“不了。”
……
一番簡單明了的對白之後,江成煥不知道接下來該聊什麼了。畢竟,他同這個女人不太熟悉,畢竟,這個女人是那麼耀眼,這等絕色女人怎麼會有斷魂坡上那般不同尋常的人生經歷。
他真不敢,也不願意將兩者聯系起來。
“那麼……那晚,你怎麼好端端跑去斷魂坡了呢……噢……”
此話一出口,便覺不妥,同時,他見馬凱麗那雙嫵媚的眼楮里流露不自在的表情來。
他想著該用什麼法子掩飾一下,可是,他哼唧了半天,還是沒了下文。
“你,你看過手抄本梅花黨系列叢書嘛,就是“一只繡花鞋”還有“恐怖的腳步聲”之類的,知道嘛?”
馬凱麗接茬了。
她語氣平緩,卻緊咬嘴唇。見狀,江成煥莫明其妙緊張起來,他用微微顫抖的語調問,“什,什麼,一只繡花鞋,恐怖的腳步聲……”說著,還本能地朝屋外張望了一下。
馬凱麗跟著也朝屋外探去。
“我……”
“你……你是怎麼了,”馬凱麗回轉了來,用奇怪的表情盯著他,“你好像有點兒緊張了耶!”
“我,緊張?沒,沒有啊,干嗎要緊張。”江成煥勉強吐出了一口粗氣來。
“你分明是緊張了嘛,你看,你臉色都變了。”
馬凱麗似乎故意瞪大雙眼,強化這種氣氛,故意渲染似的。
江成煥有點兒接不上茬了。說實話,他是有點兒緊張,但他不想讓這個女人發,想盡量隱瞞了去。不曾想這個女人卻故意撕扯,他一時有點兒失控,圓睜雙眼,上眼皮兒往上翻轉著,腦海中胡亂旋轉起來。
他果真更加緊張了。
啊,什麼“梅花黨”啊,什麼“一只繡花鞋”啊,什麼“恐怖的腳步聲”啊,明明在說周因呢,卻扯上這些八桿子打不著的話題,究竟是什麼意思啊?
江成煥百思不得其解。
“你,你這個人好生奇怪噢,干嗎要這麼問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嘛?”江成煥終于憋出這句話來。
“沒有什麼好奇怪的呀,不是你覺得好奇嘛,想知道這個,又想知道那個嘛,不是想知道斷魂坡嘛……”
“對呀,怎麼啦?”江成煥又提了提嗓門,“難道這有錯嘛?”
在江成煥看來,這些的確是個謎團,雖然馬凱麗說是自己跑上去的,是因為一時糊涂獨自上了斷魂坡,可是,難道真是這麼簡單嘛,冥冥之中,他總覺著不單單是這樣子。還有,那晚在病房里,究竟發生了什麼,她果真一點不知道嘛,這同樣是個謎團,並且,他必須想方設法解開這個謎團。
“噢,這不就結了嘛,我不是在同你找共鳴嘛,若是你知道什麼“梅花黨”啊,什麼“一只繡花鞋”啊,什麼“恐怖的腳步聲”之類的傳說,我倆便可以聊一聊有關斷魂坡上發生的情形,如此,不是更貼切,更生動,更容易進入狀況嘛!”
“啊?什麼呢……”
江成煥大吃一驚,這不正是他需要了解的嘛,如此豈不是更好,只是,讓他大惑不解的是,斷魂坡上的情形會涉及梅花黨什麼嘛,為什麼有關于一只繡花鞋的情節呢?他的確看過諸如梅花黨此類驚悚的手抄本,並且,至今記憶猶新,其中,不少情結的確 人。小時候,不太明事理,看時或看過之後,每每都深入其境,處在一種不可言狀的驚恐之中,對書中描寫的情結深信不疑的同時,總覺著在他的現實生活中隨時會遭遇到,並且,有關斷魂坡上發生的種種情形,也讓他有所遐想。如今,雖然知道這其中的究竟,不太迷信這些手抄本中的故事和情形,但經馬凱麗這麼一提撥,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似乎一下子陷入這種情境,便四下里探望,總覺著有什麼可怕的情景就在眼前似的。直到這個時候,他似乎才發覺四下里有那麼點不同尋常來。雖然,現在是在上班時間,但是,不知因為什麼靜悄悄的,似乎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們倆人,過道里居然听不到一點聲響,別的辦公室也是似乎沒有一個人,他頓時陷入一種不適狀態中。
顯然,這是不正常的一種狀態,並且,他搞不清楚為什麼會是這個樣子。按常理來說,有孤男寡女獨處一室的情形,內心應該是悸動的,是可遇不可求的啊,完全可以藉此有那麼一點調侃甚至邪念啊,然後,再在這種邪念之下,營造一種浪漫的氣氛,豈不是人世間一大幸事。
而事實上,他完全是處于另一種完全不同的情境之中,忐忑不安,渾身上下哪兒不對勁兒。不知道接下來究竟該怎樣面對這個女人,他內心想表現的陽光一點,燦爛一點,可是,他還是用近乎有點猥瑣的目光瞟了一眼近在咫尺且情緒綻放的美麗女人,似乎要在她身上發現點什麼,捕捉點什麼,然而,一切徒勞。他無法理解這類手抄本同斷魂坡發生的事情有什麼關聯,他迅速轉過去,朝門外過道上探了去。突然,門口一個人影一閃,他沒有看清楚是誰。于是,他本能地想搞清楚究竟是誰,在這同時,他回望了眼馬凱麗,想看看他是什麼反應,然而,她居然一點反應沒有,那種神情顯然是根本沒有覺察到門口剛剛閃現的身影。他不覺好奇來,趕緊起身跑向門外探過去。咦,真是奇怪了,門外沒有一個人影,他一眼望穿狹長的過道,無影無蹤,並且,一溜過去,所有的辦公室門都關著的。這顯然不可思議,若是一個人走過去,根本不可能有那麼快的速度,究竟是怎麼了,見鬼了嘛,尤其身邊有一個這麼離奇的女人,他更是增加了這種念頭。他返身回來,一臉愁雲。
“你干嗎呀?”
“噢,是……”原本,他是想告訴馬凱麗他剛剛是在干嗎,可是,見她一臉茫然的表情,覺著一時半會兒無法說的清楚,便又咽了回去,“沒,沒干嗎……”
他腦海中縈繞著剛剛那一幕,真是擔心會發生點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因而,心不在焉。說實在話,他一直不太喜歡這種結構的辦公場所,長長的一條走廊,顯得格外落寞,讓人產生無限臆想,若是一個人在這兒,還真有那麼點忌憚呢。加之,眼前這個女人就是那晚在斷魂坡上昏死過去的女人,一個有著傳奇般經歷的奇怪女人,似乎在這種情境之下有可能再次生發什麼不測,腦海中不覺浮現一種無端的恐懼來。如此情形之下,他難以為繼了,不知接下來該怎樣同她交流。
馬凱麗似乎覺察到了什麼,哈哈一笑。
他更傻了,忙問,“你、你笑什麼?”
“瞧你那傻樣,至于嘛!”
“嗯,什麼,你是指?”
馬凱麗流露一絲不屑的目光來,“改日,我倆再上斷魂坡去……”
“干嗎?”江成煥不待她說完,提高嗓門叫嚷道。
“咦,你是怎麼了,看你那表情,跟要吃人似的,至于嘛,大驚小怪……”
“你,你折騰出這麼多的懸念來,是故弄玄虛,還是確有其事呢,緊張兮兮的,干嗎呢?”
江成煥語氣急促,似乎要崩潰。
“瞧你那點出息,”馬凱麗又是不屑,“既然如此,干脆什麼別說了。”
她說完,轉身便要離開。
“啊,別……”
江成煥不加思索一把拉住了馬凱麗的手臂,馬凱麗突然被拉,一個回彈的身姿,身子呈現一種阿娜多姿來,同時,喉嚨里本能地發出一種女孩特有的喉音,並且,在被拉近時,拋過來一個嫵媚的眼神,然後,楞楞地盯著他一眨不眨地在他的臉上搜索捕捉著什麼,仿佛是要將他的整個人吞噬了下去。
那一瞬間,江成煥的內心早已潰不成軍,渾身上下不由自主是一陣洶涌澎湃。
“你,你要干嗎呀?”
馬凱麗欲拒還迎,聲音中飽含嬌柔,且伴隨著肢體語言慢慢地收回媚眼,留給江成煥無限假想,他猶如觸電般地不由自主地縮回手去。
“要、要說,就把話說完嘛,干嗎搞得半拉子要跑呢?”
江成煥故作正經,然而,當听一江成煥這麼說著時,她“撲哧”一聲笑噴了出來。
“你,你笑什麼?”
這回輪到江成煥不知所措了。
“沒……”馬凱麗欲言又止,“你要知道什麼,那你繼續說下去。”
“不是我要說什麼,而是,而是你把要說的話,一次說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