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一章 杜家二公子 文 / 如狼似虎
回到蕭府時,已經是殘陽如血,艷如油畫的傍晚。
蕭御先去蕭母房間請了安,蕭母見兒子平安歸來自是極為高興,她最近的氣色也漸漸好起來,只要再堅持服藥一個月,蛛王花的毒素就會漸漸從體內祛除。
陪著母親吃了晚飯,蕭御走出房間就看到面帶恭敬之色的耿 。
“公子,您終于是回來了,您若再晚來幾天,我只能去兩界山親自請您了,”一向沉默呆板的耿 難得開玩笑。
蕭御微笑道︰“我這不是平安歸來麼,而且,修為又有了進步。”
耿 感慨道︰“公子進步神速,估計用不了多久,公子就會超越我了。”
蕭御搖頭失笑兩聲,又招手讓王山過來,把在兩界山獵取到的獸珠給了他,讓王山明天去藥師公會一趟,把這批獸珠賣掉。
最近院子里的人越來越多,開銷相對也挺多,雖然府中給了一些錢,但也不是太寬裕。
這批獸珠,足以緩解半年的支出。
“好了,我這幾天實在太累,想回房休息一夜,”蕭御抬腳想回房,忽然又想到什麼,眸子隱隱有寒光一閃︰“耿兄,你記得注意三夫人那邊的情況。”
耿 冷笑道︰“公子放心,這次公子平安歸來,該驚慌的應該就是他們了。”
回到房間之後,蕭御長出一口氣,拿出懷里那顆藍色圓潤的獸珠,一股微涼的氣息從掌心傳來。
獸珠微涼,閃爍著水藍色光芒,蘊含著龍龜畢生修煉的精華。
原本蕭御沒想著虎口拔牙,搶奪這顆獸珠,只是葉虛突然來襲,才讓他有了這個計劃。
最初只是想通過冰湖逃走,不曾想那龍龜實力真的不錯,足以與魚寧和葉虛匹敵,所以蕭御才富貴險中求,冒險奪得這枚獸珠。
這種黑吃黑的事情,他在地仙界也沒少干,不過都是他少年時的往事,今日重操舊業,倒也蠻刺激的。
而且這種事情以後也不會少,紅塵歷練,人心難測,他早已經看得明白。
“只可惜元始霸體是至剛至陽的體質,我所修煉的心法也是這世間最至剛的心法,倒是用不到這獸珠。”
蕭御把玩著龍龜獸珠,獸珠性寒,強行吸收其中蘊含的能量效果也不大,既然如此,倒不如送人。
“皇甫靈犀派來玄丹境強者助我度過難關,這顆獸珠便送給她吧,”蕭御心中一笑,也不擔心凌霄劍派會來尋仇。
從兩界山逃出,心神高度戒備地回到涼州城,蕭御的確有些累了,這時才覺得疲憊如潮水般涌來。
當即,他盤膝坐在床上調息,淡淡金色光芒縈繞其身,不大一會就進入深度冥想之態。
“啪!”
一只精致的瓷杯摔在地上,杜芸月滿臉猙獰之色,嘶聲道︰“毒狼,你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蕭御還活著,為什麼?”
毒狼同樣很震驚,之前看到耿 自己回來,原以為蕭御已經死在兩界山,不曾想他今日居然平安歸來。
既然蕭御沒死,那就說明斷章的刺殺失敗了,這位黑鴉銀牌第一殺手,已經死在了兩界山。
“夫人,蕭御背後有執法隊玄丹境強者暗中保護,否則他不可能躲過這次襲殺,斷章的實力我知道,普通玄丹境強者都不是他的對手,”毒狼抿著嘴沉默許久,才嘶啞著聲音緩緩說道。
“府里大部分玄丹境修士都隨老爺去了皇城,只有耿直留守侯府,他的行蹤自有人告訴我,這幾日根本就沒有出府,”杜芸月惡狠狠盯著毒狼,怒罵道︰“除了他,府里還有誰是玄丹境?”
毒狼苦笑一聲,整件事情都透著詭異,他也猜不透為什麼刺殺會失敗,除了玄丹境修士救援之外,尋常人哪是斷章的對手?
難道蕭御背後,還有他們所不知道的力量?
“夫人,您別生氣,蕭御雖然躲過這一次,但他絕活不過半年,我會把斷章已死的消息透漏給黑鴉,以黑鴉這個組織做事的規矩,半年之內,必殺蕭御。”
杜芸月冷哼︰“半年太晚了,那時蕭御已經去玄黃劍宗修行,縱然殺死他,又有何用?一個月之內,他必須死。”
毒狼一臉為難︰“那只能從老家調人了,只是侯爺一向忌憚夫人與娘家走得太近,這會不會引起侯爺的反感?”
杜芸月目注毒狼,語如寒冰︰“只要能讓東流進入玄黃劍宗修行,被他反感又如何?這件事你加緊去辦,我要在侯爺回府之前塵埃落定。”
毒狼皺眉道︰“那只能從皇城調人來了,只是侯爺一向不喜歡夫人與娘家走得太近,這會不會讓侯爺反感。”
“我管不了那麼多了,”杜芸月滿臉煩躁之色︰“蕭御不死,東流便沒有機會踏入玄黃劍宗,我必須為兒子的前程考慮。”
“夫人……,”這時,一名侍女小心翼翼地站在門口喊了一聲。
“何事?”杜芸月神色不耐喝道。
侍女臉色當即嚇得煞白,今日杜芸月脾氣尤其暴躁,剛才就杖斃了一個侍女,而今這院子里的僕人人人自危,唯恐惹怒了三夫人。
“夫人,杜公子馬上就要到涼州城了,他剛派人提前來周知夫人,大概還有一個時辰就進城了,”侍女顫著聲說道。
“冼兒來了?我倒是差點忘記了,冼兒半年前就說來涼州看我,”杜芸月臉上頓時露出狂喜之色,丹鳳眼中閃過一絲精芒︰“冼兒來得太及時了。”
毒狼笑道︰“二公子是半步脫胎境修為,而且素來與東流交好,如果他出手對付蕭御,即使是侯爺也不好說什麼,畢竟只是晚輩之間的切磋。”
“不錯!”
杜芸月眯著眼冷笑,又連忙道︰“快去讓東流出城去接他表哥。”
“是,夫人。”毒狼松了一口氣,能不動用杜家的力量對付蕭御最好不過了,蕭奇雄而今權柄滔天,縱然是杜家也不敢過分插手蕭家的家務事。
毒狼走後,杜芸月的神情突然變得詭異起來。
毒狼畢竟是杜家的人,有些話她也不好說透,如果杜冼能廢了蕭御最好,但如果被蕭御打敗也是極好的結果,以杜冼囂張陰險的性子,必然與蕭御不死不休。
那時,坐收漁翁之利的就是她的兒子了。
“我的好佷兒,你來得太及時了,”杜芸月面容上浮出一抹詭異的笑容,眸光閃爍著森然之色。
涼州城外,幾十頭巨大的飛行靈獸緩緩降落,一名身穿紫袍的青年滿臉笑容地從靈獸上跳下來。
蕭東流連忙迎過去。
“二表哥,一路辛苦了,”蕭東流笑道︰“我已經在城中備下酒席,今晚為表哥接風。”
紫袍青年叫杜冼,是杜芸月大哥杜司南的二兒子,在大唐天朝的皇朝堪稱一霸,極少有人敢招惹,而且他自身修為也幾乎接近脫胎境,在小字輩中算得上一位高手。
杜冼神色傲然,眉宇間露出世家子弟的囂張和跋扈,唯有看到蕭東流時,才露出真誠的笑容。
“兩年未見東流,你這小子已經長這麼高了,”杜冼哈哈一笑,狠狠拍了拍蕭東流的肩膀。
蕭東流嘴角一扯,勉強一笑,似是藏著許多心事。
“怎麼了東流?一臉的不高興,這是不歡迎我來涼州城嗎?”杜冼摟著他的肩膀,朝著城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