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81、砌牆 文 / 張浩古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經過萬圭的敘述，大家才知道。原來窗戶出去是另外一個院子，院子里就住著萬家大宅的老主人萬震山。自從去年凌家堡事件之後，萬震山就再也沒有回過萬家老宅。但在那之前，萬震山絕大多數時候，都住在老宅里。而老宅里最讓人驚悚的一件事，就是萬震山每天晚上都會起來“砌牆”。

    砌牆不是打麻將，而是真正的砌牆。傳說中，萬震山晚上起來砌牆的時候非常專注。偶爾還會听到萬震山嘴里念念有詞︰“師弟，我會給你燒紙的，你要在里面好好呆著，千萬別出來嚇我。”

    久而久之，萬家人都以為院子里鬧鬼，很少有人敢進去。只有在萬震山叫到的時候，才戰戰兢兢進去。好在萬震山是江湖人，晚上一般不要人伺候，要不然萬家下人的日子就更加難過了。

    而萬震山跑了快一年了，這個院子也就一直空著，別說下人不敢過去，就連萬圭和萬震山的徒弟，都不敢輕易過去。而每當到了晚上的時候，院子里就更是空無一人，誰也不敢過去。

    听鐵手的口氣，水笙居然大晚上跑到了這個院里，眾人的心里都不由一沉。剛好此刻黃昏將臨，更烘托出一種恐怖的氣氛。不過這一路人是誰，當然不會害怕這些。我讓張闖帶著人繼續在萬家老宅巡視，然後帶著剩下的人都穿窗而出，摸進了院子里。其實鐵手已經在院子里看過，水笙的腳印，的確一直延伸到眾人所說鬧鬼的房間。

    展昭和候力橋立刻命令大同軍和太平衛士在院子里警戒，兩個人更是親自在院子里四處巡視。而菲菲、秦瓊、鐵手、陳到、雷光、樊虎、血刀老祖、狄雲則跟著我一起，繼續進入房間查看。戚芳帶著空心菜也跟張闖在一起，因為誰也不知道院子里會發生什麼，不好讓這母子倆進來冒險。

    暮色漸起，院子里的光線越來越暗，就連現在我在格子間里面，也感到有些陰森恐怖。而這時候樊虎忽然“咦”了一聲。眾人隨著樊虎的目光看去，就看到在房間的門口，有一灘血漬。

    就听鐵手道︰“院子里沒有其他腳印，這攤血漬，極有可能是水笙的。從血漬的分布來看，不像是身體流下的，倒像是吐出來的。而腳步沒有凌亂之象，這意味著，水笙是在之前受的傷。而從水笙房間里的情形看來，受傷也許還不在房間里，而在其他地方。因為房間里的腳印也並不凌亂，沒有發現水笙跟人對峙的痕跡。”

    秦瓊點了點頭︰“這也就意味著水笙是從那邊院子逃過來的。時間很可能是晚上，追她的人沒有想到她會跑過來，更不敢過來查看，讓她僥幸逃了過來。只是水笙逃過來之後，又會到哪里去呢？”

    這時候雷光忽然瞿然而驚︰“莫非萬震山一直呆在這個院子里，只是其他人不知道？”

    狄雲的眼里不由抹過一抹驚色，以他對萬震山的了解，多半會如此。而水笙深更半夜逃到這里，又踫到萬震山這樣的惡人，實在不知道會遭遇怎樣的命運。

    而這時候樊虎再次“咦”了一聲。眾人再隨著他的目光看去，也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原來水笙的腳印居然到此為止，就再也沒有水笙的腳印了。而水笙的腳印消失之前，同樣沒有打斗的痕跡。而且從腳印看來，水笙也不像是暈倒。同時地上也沒有水笙倒下的痕跡。這也就意味著，水笙是在這個房間的門口，忽然被人一招制敵，直接被控制住了，然後水笙就消失在這個院子里了。

    雷光已經掏出了火折子，迅速點燃。因為這時候暮色已深，院子里都很難看清什麼，更不用說房間里了。秦瓊、鐵手、程咬金、血刀老祖，都在火折子點亮的瞬間，齊齊開始戒備。不過火折子點亮之後，我們沒有受到任何攻擊。而在火折子的照耀之下，大家已經發現了房間里的腳印。奇怪的是，除了門口留下的四只腳印之外，其他的腳印都在房子中間。

    而門口的四只腳印也有講究。兩只腳印向外，兩只腳印向內。

    “這證實了我們的判斷。”秦瓊道，“向外的兩只腳印，是屋里的人躥出的時候留下的。躥出之後，這個人沒有留下其他腳印，將水笙一招制住。然後這人帶著水笙，轉身回到了屋子中間。”

    “這也就意味著，如果不是水笙的突然到來，這人根本就沒有從門口出去的打算。他每次進入房間，一定不是從門出入的。”雷光分析道。

    “沒錯。”鐵手也道，“接下來我們首先要找到這人把水笙帶進去之後留下的腳印。這些腳印非常好找。因為這是一組唯一從門的方向過去的腳印。另外，因為這人帶了一個人，腳印應該比其他腳印要更加清晰一些。”

    樊虎听得大為佩服︰“那我們現在就去找這組腳印？”

    沒有人反對。樊虎當先進入了屋內，雷光帶著火折子也急忙跟上。現在是他拿著火折子，少不了他。

    就在雷光和樊虎發現那雙腳印之後，展昭忽然進來道︰“客人來了。怎麼辦？”

    鐵手將手一揮︰“所有人立刻撤出，我們晚上再來。”

    大家一邊撤，鐵手一邊道︰“將軍，呆會讓張闖也帶著人撤。我們必須撤得干干淨淨。客人才能安心在院子里呆著。”

    我點點頭，回到那邊院子之後，立刻下令所有人撤退，先回到臨時駐地再說。轉眼間，所有查案人等，走得七七八八。

    轉眼到了深夜，這一次留下了程咬金和血刀老祖照顧戚芳，張闖的兵力和大同軍太平衛士全部留下，其他人則按照展昭剛才勘察的路徑，一路過去夜探萬家。

    不愧是太平的大師兄，展昭勘察的路徑，剛好能夠神不知鬼不覺進入那個院子。其實這也多虧萬震山的選擇。作為一個江湖人，總有夜里出門的時候，而又不能走大門，所以萬震山將自己的院子建在萬家的一隅，並且留下了適合出入的隱蔽通道。這些通道都在圍牆上。表面上看上去這些地方不適合翻越，其實都是故布疑陣。

    眾人選擇一個通道，悄悄潛入院子。依舊還是由展昭先去進行查探。過了一會兒，展昭一揮手，同時做出噤聲的樣子。大家都靜悄悄挨近了展昭身邊。放眼望去，一幅詭異的圖畫映入了眼簾。

    月光已經映入了窗子，可以讓我們把里面看得更加清楚。果然有一個人在里面砌牆。而我和秦瓊、雷光、樊虎、狄雲都是見過這人的，發現他正是萬震山。

    萬震山砌牆非常專心。一邊砌牆，一邊念叨︰“師弟，我會給你燒紙的。”

    忽然，萬震山把砌了一半的牆忽然全部掃開︰“狗日的師弟，你騙了老子，你並沒有死，早就從牆里面出來了，白白讓老子擔心了很久。”

    說完，萬震山望著月亮的方向，仿佛一直在思考。忽然又搖頭道︰“不對，這一次老子可是把你砌在里面砌得死死的。不會再發生上次的事情了。哈哈，師弟，你就安息吧。老子睡覺去了。”

    說完，萬震山就幾步到了床邊，爬上床倒頭便睡。

    鐵手指指展昭，做了一個留下跟蹤的手勢。然後向我們一揮手，做了個手勢讓大家撤退。我立刻揮手，表示就听鐵手的。大家跟著我和鐵手迅速撤出。找了一個適合隱蔽的地方，大家一直望著院牆。

    這時候鐵手道︰“等下萬震山出來，大家不要去跟，跟著展昭就可以了。以免打草驚蛇。”

    大家點了點頭。這時候鐵手又道︰“熊夫人，等下萬震山和展昭走遠之後，你帶著雷光和樊虎進去找夾牆，水笙多半在里面。也許還是活的，大家一定要快。看能不能救下水笙。”

    菲菲點了點頭︰“鐵捕頭放心，我會做好這件事的。”

    約莫等了十分鐘，果然萬震山從牆上出來了。這一次神采奕奕，顯然已經不再夢游。而等到他去了有段距離之後，展昭才從里面出來，一路跟了上去。看看萬震山走得沒影，而展昭也只能依稀看見一個背影的時候，鐵手一揮手，菲菲立刻帶著雷光、樊虎進院去了。而剩下的人則跟著鐵手，一路跟隨展昭而去。

    又跟蹤了大約十分鐘，展昭忽然停了下來。我們來到展昭身邊，只見萬震山停在了一座小山上。這時候已經微微露出晨曦。萬震山面對晨曦，舒舒服服伸了一個懶腰。忽然道︰“二師弟，三師弟，既然已經來了，就不要再躲著了，都出來吧。”

    桀桀的笑聲響起，言達平和戚長發果然都出來了。這時候就听言達平笑道︰“大師兄，听說你家里又出大事了。師弟想來想去，也只有大師兄能夠讓一個人在你家里神秘失蹤。所以師弟就找過來了。”

    戚長發也笑道︰“是啊，師兄，自從凌家亭一別，差不多有一年了。師弟對兩位師兄甚是想念。後來听到江湖傳言，師兄又得到了寶貝，所以今天就不請自來了。”

    萬震山哼了一聲︰“沒錯，九陰白骨爪師兄我已經練成了。兩位師弟要不要試試？那本書師兄已經藏起來了，你們就不要想了。”

    言達平搖頭道︰“師兄謬矣。從小師弟就喜歡研究師兄，所以師弟已經在師兄所有有可能藏東西的地方都找過了，根本沒有。所以師弟認為，書一定還是在師兄身上。九陰白骨爪雖然厲害，但師弟這一年也苦練功夫，甚至還悄悄到那個熊將軍的軍中去做了一個不起眼的士卒。好得很啊，師弟不但提升了實力，還有了不錯的兵種。師兄要不要試試？”

    戚長發立刻向言達平豎起了大拇指︰“二師兄威武。大師兄也不錯。看來只有師弟我今天要在這里做漁翁了。兩位師兄快打起來吧，最好打得兩敗俱傷，師弟才好就中取事。”

    萬震山不由一凜︰“三師弟，你也听到了，老二進了熊二的義勇軍，現在實力今非昔比，就算師兄的九陰白骨爪，也未必是他的對手。三師弟真的有把握，老二在搶了東西之後，你還能打過他麼？”

    戚長發听得也是一怔︰“是啊，大師兄說得真是太對了。看來師弟要改變想法了。沒事，到時候大師兄擋不住，小弟也會援手滴。你們兩個快打吧。”

    言達平忽然感到脊背發涼︰“老三，你可千萬不要被大師兄迷惑了啊。要知道今天之後，大師兄不知道又會躲到哪里去。所以當前的事情，還是先把書問出來最好。等到書拿到手了，以三師弟你的心智，從小到大，二師兄啥時又斗得過三師弟？”

    戚長發又點頭道︰“是哦。還是先搶書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