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五節 鐵爪門張杰 文 / 若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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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宸和賀子魚並肩行走，並沒有急著去書店，而是在熱鬧的街道之中晃悠著，一來是讓子魚放松一下疲憊的神經，二來是等老王趕來。他可不認為老王會攜帶著錢財離開，他雖然不認為自己有眼光，但覺得老王這個人一定不會看錯。
果然剛逛了一會，老王的聲音傳來︰“公子原來在這里，可讓我好找啊。”
“恩，難得出來一次，就帶子魚逛逛，也算是勞逸結合。”
老王點了點頭︰“的確，勞逸相結合才能事半功倍。不然只能起到反效果，很多事情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不能急。”
听著老王的感嘆，賀宸再次感覺老王的身份神秘，這些話雖然听起來覺得沒什麼大不了，但卻是一個人對生活的感悟。所謂說著無心，听著有意。換做其余小屁孩，誰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笑了笑。賀宸轉頭對著子魚開口︰“喜歡什麼，如果價格不貴的話，就買吧。雖然我們沒有多少錢，但也不用替我省錢。”
子魚點了點頭。漆黑的瞳孔中透著興奮。他終究是一個小孩子，小孩子大多喜歡熱鬧。
“宸哥哥，你看那……”
子魚忽然驚呼出口，賀宸反應過來時，子魚已經跑了出去，之後直直看著對面的攤老板。原來這里是一個皮影攤，一老一少正用皮影上演著一幕幕故事。
“想要買一個皮人嗎？”
子魚點了點頭。
賀宸選了兩個皮人，遞給子魚，子魚拿著皮人臉上快要笑開了花。老王第一時間過來付賬。看了一會，子魚的興趣似乎淡了下來。拉著賀宸朝其它攤位走去。
此刻，街道遠處，一輛馬車轟隆隆朝大街上駛來，馬蹄聲震耳欲聾，幾乎掩蓋了喧鬧的人群。可見這馬車速度也多快。
“滾開！不然自己找死我可不負責。再快一點。我要馬上回去將這個消息告訴父親。”
馬車上， 一男子的聲音傳來，放眼看去，一位男子正掀開簾幕，對著周圍的人大喝。
“公子，不行了，前面的街道，人越來越多，不降低速度，恐怕到會有傷亡的。”
這人一听，臉上充滿不屑︰“有傷亡就有傷亡，這些下等人我都告訴他們讓開，如果自己不讓開，受了傷怪得了我？再說，受傷了給他們一點安家費就行。難道他還能將我張杰怎麼樣？”
這叫做張杰的少年一臉的傲氣。
“哎。”無奈嘆了口氣，這馬夫終于大喝出口，“架！”這一兩白色的馬車再次提速，馬蹄聲是那麼清晰。人群終于慌亂了起來。
“快讓開，大家快讓開。”
馬夫的聲音傳來，周圍的人在這聲音的勸告下，終于狼狽地朝街道兩邊撲去，前方的人看見這馬車居然自動讓開道路，像是非常畏懼。賀宸和子魚正走在街道，不時看看這，看看那。
忽然後方傳來一陣騷動，讓他不得不回頭，只看見人群居然自動朝兩邊散開。一亮白色馬車出現在眼前。
“定然是某位有勢力的人，在這鬧市居然還敢如此速度行駛馬車，也不怕將人撞著。”
看著這飛速而來的馬車，賀宸心中了然，不過他並沒有做英雄的打算，這輛馬車要過就讓他過吧，右手一伸，就準備拉著子魚退到旁邊，卻發現居然拉了個空！經剎那之間神經緊繃起來，下意識大喊出口︰“子魚！”
子魚此刻正朝對面一個攤鋪跑去，剛跑到路中間，听聞賀宸的喊聲，腳步停住了！就那麼站在了路中間，對著賀宸笑著回道︰“宸哥哥，我在這里。”
馬蹄聲清楚回蕩在耳邊，飛速行駛的馬車沒有絲毫停留朝賀子魚撞去！
“小心！”
賀宸心中暗罵一聲，雙眼剎那之間變得通紅，這一刻他管他這是誰的馬車，上面是什麼人，他只知道要是不去挽救，子魚可能就會當場被馬蹄踩死！
“快讓開，小子，讓開！”
當子魚听到馬蹄聲，反應過來的時候，一亮白色馬車已經來到他身邊，那馬夫眼疾手快，當時大喊出口，而後一拉韁繩。
“吁！”
四匹馬同時揚起前蹄，不停鳴叫，馬夫第一時間將馬停住，但是那高高揚起的馬蹄還是朝著子魚落去，這落下去，子魚也多半凶多吉少。
“啊！”馬蹄未落下，周圍圍觀的人群中就有不少遮住眼楮，發出了尖叫，似乎不忍看見那血腥的一幕。
轟。
一道身影閃過。之後馬蹄重重落下。
石子飛濺，這馬蹄居然將地面都踏出了一道小口子。好強的力道，這馬兒絕對不是一般的馬。
賀宸呼出一口氣，看著懷中的賀子魚，子魚此刻臉色慘白，看樣子嚇得不輕︰“沒事吧？”
終于，在千鈞一發的時候，賀宸救出了子魚。
嘩。
與此同時，周圍圍觀的人群同時松了口氣，方才所有人都替子魚繃緊了神經。隨後便對著馬車指指點點，卻沒有誰敢高聲說馬車的不是。
“鐵山伯伯，你怎麼架的馬車！”
馬車內，那男子憤怒的聲音傳來。隨後這聲音變得溫柔︰“姍姍，你沒事吧？剛才有沒有傷到你？”
“我沒事。我就說了慢一點。不知道有沒有傷著人”
車內一個嬌弱的聲音傳來，這聲音猶如黃鶯鳴唱，非常動听。
張杰怒哼一聲︰“沒事就好。但這事不能就這樣算了，誰讓你受到了驚嚇，我可不能就這樣放他走。你等著”
“張杰，張杰，別……這事兒本來就是我們的錯。”
女子急切的聲音傳來，但是張杰已經走出了馬車。
“鐵山伯伯，怎麼回事？是誰阻擋馬車？我一定不會讓他好過。居然連我鐵爪門的面子都不給。本來今天是值得高興的一天，卻發生了這樣讓人掃興的事情，我可不能就這樣算了。”
張杰的聲音充滿憤怒。周圍的人群見張杰下來，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賀宸雙全緊握，這聲音自然被他听在耳力，心中冷笑︰“張杰？鐵爪門？我還沒主動找你麻煩，你居然還主動跟我過不去！”
將子魚扶起來，他對著子魚道︰“去，到老王那里。剩下的事情，交給哥哥我吧。”
子魚看了看賀宸，之後看了看旁邊的豪華馬車︰“哥哥，子魚是不是做錯事了？哥哥，你會沒事吧？不如我們走了吧。”
賀宸摸了摸子魚的頭︰“子魚，不能走。因為你受到了欺負，當哥的怎麼能就這樣算了。他不找我，我也要找他。”笑了笑，對著老王開口，“老王，將子魚看好。”
老王淡淡應了一聲，之後眼神古井無波地朝子魚走了過來，似乎並沒有一絲驚訝和惶恐。子魚抱著雪狐，乖乖被老王帶到一邊。
見子魚離開，他才轉身，看著剛剛下馬車的青年，青年長得不好看，也不算難看，剛毅的臉龐，結實的身體，全身充滿爆發力，一看就知道是一個戰斗性人才。同公子哥聯系不上。
“都說鐵爪門的少門主一直裝斯文，讓別人稱呼你為公子，現在看來，就算再怎麼用斯文的詞語來修飾你，你也就是一介武夫，而且，還是莽夫，自大的莽夫。”
賀宸的聲音傳來，在張杰還沒有說話前，他就率先開口。這倒是出乎張杰的意料。他的話一出，周圍的人群驚愕了，開始交頭接耳。
“這少年是誰啊？听他話也應該是永安城的人，知道鐵爪門，但既然知道，他還敢同這永安惡霸的兒子扛上？”
“青年人啊，就是太沖動了，忍一時風平浪靜。這一下糟了。”
“好有種的年輕人！居然敢這樣諷刺鐵爪門的少門主。哎，接下來，看來他沒辦法完好的離開了。”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但沒人看好賀宸。
張杰的臉色不好看︰“你知道我是誰？居然還敢這樣嘲諷我。小子，希望你有嘴硬的本錢。”說著，他將目光看向人群，“你們也看見了，這並不是我主動找事，是別人要找我的麻煩，我張杰不是什麼君子，既然有人找我麻煩，我自然要回敬他一下，今天我就讓他斷一只手一只腳，讓他知道永安城里有人是惹不得的！”
張杰的聲音充滿力量，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啊！宸哥哥！”
賀子魚听到張杰的恐嚇，更是為賀宸擔心。老王淡淡笑笑︰“放心吧。你宸哥哥不會有事的。”隨後老王將目光朝人群之中看去，之後緊緊鎖定在一位男子身上，嘴角露出笑意。那男子似乎察覺到有誰在窺視他，四下一看，卻並沒有發現這窺視之人。老王已經收回了目光。
“真的沒事嗎？”賀子魚還不敢相信。
老王並沒有回答子魚，只是拉著他，不讓他亂跑。
“說大話，是要有本錢的。”
賀宸的聲音淡淡傳來，絲毫不被張杰的氣勢所嚇倒。張杰看了一看賀宸那清秀的面孔和單薄的身體。嘲諷道︰“窮書生倒很有骨氣。希望你的骨頭真的有那麼硬。我可要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