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089 合作定下 文 / 軒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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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宗露非常的著急，苦口婆心的勸說著軒悅萌。
軒悅萌也拿出來殺手 ，“來的時候你怎麼說的？說好了不干預我的事情，現在又變啦？早知道不帶你來。”
軒宗露一時語塞，一個勁的晃著大半白發的腦袋，唉聲嘆氣，老頭的性格就是吝嗇的，現在軒悅萌已經把他的錢都弄去了，老頭想通了歸想通了，但是眼見著小孫子在自己面前玩這麼大的一個賭局，還是禁不住心疼到像是要命一般。
軒悅萌的心情也很不好，這事殊無把握，老頭䱇啵䱇啵，他煩著呢，兩個人一路無語，回到了李府。
足足過了三天，軒悅萌表面冷靜，卻幾乎是要崩潰啦！剛剛出來一絲希望，轉眼又要成空？
軒宗露則比小孫子更奔潰，軒宗露雖然不知道軒悅萌到底在克林斯曼洋行投了多少錢，但是軒悅萌總共拿走了多少錢，他是算的出來的，除去軒悅萌升值了的部分，也是一百多萬兩白銀啊！軒宗露真擔心軒悅萌全部都投到了洋行。（軒悅萌︰是全部投了！不過不能告訴你，告訴你，估計你立馬心肌梗塞，翹辮子。）
軒宗露又怕懷塔布找來，又希望懷塔布找來，整日里唉聲嘆氣，心事重重。
軒宗露皺著眉頭道︰“悅萌，還是算了，這事實在太大，你不可能成事的，趁著現在銀子還沒有出去，咱們還是回天津去吧？”
軒悅萌平靜的道︰“您又來了，如果我們就這樣回去的話，克林斯曼洋行怎麼辦？我投出去的錢怎麼辦？”
軒宗露嘆口氣︰“你跟爺爺說實話。你到底投了多少錢？”
軒悅萌苦笑一下，“您還是別問了，反正很多，我輸不起。”
軒宗露怔怔的點了點頭。“你啊你，你這麼點大個小孩，為什麼賭性就這麼強呢？這都是像了你爹啊。唉……”
軒悅萌笑道︰“也可以說像了你，你如果不好賭的話，軒洪濤會這麼好賭麼？”
軒宗露兩只手來回的搓著。不停的在院子里面踱步。
軒悅萌則靜靜的欣賞李鴻藻的院子里面的盆景。
軒悅萌其實也並不是一個心理素質很好的人，有軒宗露給他施加壓力，他也幾乎到了要退縮的邊緣啦。
用這麼大的一筆錢去賭，輸了的話，就真的算傾家蕩產了！到底值不值得？
軒悅萌擠出一個笑容，“您別再走了行嗎？走的我心慌。”
倭仁病逝，滿朝文武該當值還當值，該當差還當差，該上朝還是上朝，只有李鴻藻一個人請假在家。要為倭仁默哀三日。
三日過後，李鴻藻的精神見好，看見軒宗露成天愁眉苦臉的，倒是不好意思啦，還以為軒宗露是因為陪著他難受呢，“宗露，別這樣，事情過了就過了，別再多想了，老師在天之靈也不希望我們如此。”
軒宗露苦笑一下。和軒悅萌對望了一眼，兩個人都是有苦說不出，怎麼跟李鴻藻解釋？
李鴻藻哦了一聲，“老夫險些忘記了。悅萌還有事情是不是？那天找過了懷塔布了？”
軒悅萌點點頭，並沒有將那天的事情詳細再跟李鴻藻說，只是撿了重要的方面說了，說了以幫助瑞麟為升遷文華殿大學士為條件讓瑞麟率先提出支持銷售戒煙力丸的事情，沒有說承包三百萬兩的金額細節。
李鴻藻听完，忍不住笑了。如果不是剛剛走出倭仁去勢的陰影，絕對會忍不住放聲而笑的，“老軒啊，我不行了，你這小孫子，太聰明啦！果然是神童，這也能想到，你們是還在等懷塔布來嗎？別等了，他再傻也不會信一個小孩子的話吧？”
軒悅萌冷靜的面無表情，並不理會李鴻藻的笑，雖然這笑沒有多少惡意，卻還是深深的在刺傷軒悅萌和軒宗露，其實軒宗露雖然不敢像軒悅萌那樣去豪賭，但是也隱隱希望事情能成，只是軒宗露要比軒悅萌矛盾的多。
李府的門房來報︰“大人，刑部主事懷塔布和步軍統領衙門總兵榮祿求見。”
李鴻藻一驚，立刻看向了軒悅萌，真的來了？老頭當然知道不是來拜見自己，是來找軒宗露的這個小孫子的呢！兩個這麼大的人，這麼高的官，居然真的信了一個小孩子？
軒悅萌聞言，立時笑了笑，不過，這是那麼一秒鐘的功夫，又恢復了沉靜的表情，就好像是他算準了人家會來找他似得。
軒宗露的表情則非常古怪了，這事，他已經知道的非常詳細，既希望懷塔布會來，又怕懷塔布會來，真的來了，軒宗露的表情僵著，倒有一分，哭相。
李鴻藻是不想見懷塔布的，這事跟他本就沒有什麼關系，而且像李鴻藻這種清流，當然不會跟瑞麟一路，李鴻藻看不起瑞麟這種官員，管你是不是滿人親貴。
不過，現在他既然知道了軒悅萌的事情，就這麼拒了懷塔布的話，倒像是故意不讓軒悅萌成事似得。
李鴻藻笑著問軒悅萌，“悅萌，看樣子，是來找你的，這樣，老夫先回避一下，你跟他們說話吧。”
軒悅萌笑道︰“李爺爺，如果我沒有料錯的話，他們肯最終來找我，絕對不是因為我把他們說動了這麼簡單，多半還是沖著我住在李爺爺的府上啊，您要是不在場的話，這事還是談不下來，你就在一旁，不說話，這總行了嗎？”
李鴻藻沉吟著，看了看軒宗露，軒宗露見事已至此，倒是完全站到了軒悅萌這邊，用希冀的眼神看著李鴻藻。
李鴻藻笑著點點頭，捻了捻胡須，“那我就這麼坐著，我可什麼都不參與啊。”
軒悅萌施禮道︰“謝謝李爺爺，您什麼都別說，就坐著。”
李鴻藻笑著看向軒宗露。“宗露哇，這事要是真的讓你這不到一歲的小孫子辦成了的話，真的成了大清官場的一個笑話啦，你還欠了我一個大的人情。”
軒宗露急忙拱手做謝。“老哥啊，這份人情，我心里自然省得。”
李鴻藻笑道︰“其實啊，我也想看看這孩子會說什麼話？你不知道老夫有多喜歡你這個小孫子，這要是老夫的孫子。老夫只怕做夢都要笑醒了。”
李鴻藻對家僕一擺手，“去請客人吧，見。”
家僕急忙下去迎懷塔布和榮祿進來。
其實這三天，懷塔布就沒有閑著，用電報已經和廣州的父親瑞麟商量了好幾個來回呢！把京師的情況說了個詳細，又把軒悅萌這事說了，兩個人著重討論的就是軒悅萌這事，瑞麟覺得有李鴻藻的參與，不像是下套，瑞麟是知道李鴻藻的為人的。只是權衡了幾天，都是因為那個戒煙力丸的事情，最後，瑞麟還是下定了決心。
為什麼瑞麟會最終下這麼大的決心，將這麼大的事情委托個洋行來辦理，因為瑞麟的身體不行，眼看就是兩三年的奔頭啦，已經被大夫給確診啦！瑞麟這也是病急亂投醫，一輩子就這麼個心願，如果能夠登上首輔大臣的寶座。哪怕是坐上一天，他就是死了也能夠閉眼。
榮祿也在這事當中起了作用，因為兩家交好的關系，榮祿也一直在幫著懷塔布跑這事呢。榮祿很欣賞軒悅萌，他的傾向于和軒悅萌和克林斯曼洋行合作的意見，也為瑞麟最後下定決心，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軒悅萌不知道這些事背後的細節，只能說，軒悅萌的運氣好的冒泡！（主角嘛。運氣自然好的冒泡，嘿嘿，月票，推薦票甩起來，咱們是歷史網文老大。故事一個套著一個，作者每天也和大家一樣，激動的很，期待的狠。）
懷塔布和榮祿拜見李鴻藻，“李大人！”
李鴻藻淡淡的一笑，“悅萌是我老兄弟的小孫子，你們在老夫這里談事情可以，但是你們的事情，老夫可是一點不參與的。”
軒悅萌大汗，老頭哇老頭，既然見都已經見了，你都到這時候，還撇清個毛哇，就參與參與唄，你今日幫了我的話，他日必定有回報的。
懷塔布和榮祿對視了一眼，卻並不以為意，如果像李鴻藻這樣德高望重的重臣走來就說參與啦這種事情，那才叫好笑呢，懷塔布連忙道︰“多謝大人賜予談話之地。”
李鴻藻點點頭，坐在一旁，取過一本桌上的書，翻看著，軒宗露有樣學樣，跟兩個人簡單的打個招呼，也坐在李鴻藻的側首，翻看著書。
懷塔布和榮祿雖然不認得軒宗露，但是軒宗露的名字是知道的，而且這幾天，讓人特意急查了軒家的人際關系網，查軒家當然主要就是查軒宗露，這麼短的功夫，還查不到軒宗露的兒子輩，否則知道軒洪波正在替治麟做事，估計要推掉這門合作。因為，治麟是景廉的兒子，景廉是恭親王那條線上的。
反正，朝廷中最後能不跟恭親王扯上關系的，除了幾個清流，像是軒宗露這樣的人是極少的，瑞麟的升級條件和文祥比起來，真的差了老大一截。
軒悅萌也不做作，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合同，“懷大人既然來了，就是沒有問題了吧？我這里有份合同，您請過目。”
懷塔布，榮祿，軒宗露，李鴻藻同時大汗，都沒有想到軒悅萌連合同都準備好了？軒悅萌叫合同，他們叫契約！真沒有想過這種事情還有立契約的？
懷塔布拿過軒悅萌的合同去看，笑道︰“軒少爺還真是爽快人，連契約都備好了？有李大人在，我們還會不認這筆款子？”
李鴻藻也不知道到底是啥契約啊，听懷塔布這麼一說。連忙道︰“老夫剛才說過不參與的，不要把老夫扯進來。”
懷塔布笑道︰“您老看書吧，沒有您老什麼事兒，我就是隨口一說。”
李鴻藻一本正經道︰“這事不能隨口說。”
懷塔布心說，還裝什麼呢？你要是不知道，能坐這兒嗎？我一說款子你就搭話，肯定是知道唄。
李鴻藻的的確確是不知道，他就大概知道什麼事情，軒悅萌可沒有跟他說有錢的交易啊，在李鴻藻看來，這就是權和權的交換，這是他可以接受的範圍內的，否則一個老清流，你跟他說有款子上面的交易，那就變成了權錢交易啦，老頭打死也不能接受的，更不會讓他們在自己的府里面，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談啦。
軒悅萌心中焦急，生怕懷塔布給說漏了嘴，但是表面卻一片平靜，像個沒事人似得，一句話都不接，省的說多錯多！
懷塔布看過之後，再給榮祿看，兩個人都覺得沒有什麼問題，這是一份很簡單的合同，就是將那天三個人在馬車上面談的事情書面化了而已，簡簡單單的就三句話。
榮祿向懷塔布點點頭，懷塔布笑著問軒悅萌︰“軒公子？真的要簽？不用了吧？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
軒悅萌笑了笑，滑下凳子，來到懷塔布的耳邊，“不簽也可以，您能先把那三百萬兩銀子打給我嗎？我總得給洋行一個憑證啊？”
懷塔布不做聲了，听軒悅萌這麼一說，也覺得是應該簽個這種東西，人家的要求並不過分，笑道︰“好，我簽，軒公子這麼小的年紀，做事情倒是老道的很。”
軒悅萌笑道︰“比不上懷塔布大人，我還嫩的很吶，以後我們克林斯曼洋行要仰仗懷塔布大人的地方還有很多，這以後，我們就是朋友啦。”
懷塔布被軒悅萌逗得哈哈大笑，“好，痛快！”
合同一式兩份，軒悅萌和懷塔布各一份，軒悅萌將合同收在了兜兜內，笑著跟懷塔布拱拱手，“懷塔布大人，合作愉快，我們洋行為了能夠交下懷塔布大人這樣的朋友，不惜得罪恭親王一派，我們也是夠拼的。”
懷塔布本來還覺得三百萬兩太多，但是听軒悅萌這麼一說，心里也平衡啦，也拱手道︰“只要這次的事情順利，咱們將來合作的機會還很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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