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二十三章 越境作戰 文 / 紅場賣粽子
&bp;&bp;&bp;&bp;當切爾尼亞霍夫斯基得知上級取消了進攻基輔的計劃後,在短暫的沉默後,忽然發作起來。。 他沖著話筒大聲地問︰“司令員同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為什麼會在這種時候,取消我們進攻基輔的權利?……”
“你沖我吼有什麼用處。”羅科索夫斯基等切爾尼亞霍夫斯基發泄完心中的怒火後,沒好氣地說︰“我得到這個通知時,心里比你還要氣憤。但生氣又有什麼用處呢?這是最高統帥部下達的命令,任何人都沒有權利更改。切爾尼亞霍夫斯基同志,你也是一位老軍人了,你的心里應該很明白,作為軍人,對于上級下達的命令,我們不能進行討論,只能無條件地執行,都明白嗎?”
“明白了,司令員同志。”切爾尼亞霍夫斯基等羅科索夫斯基說完後,有些無奈地說道︰“我明白這是最高統帥部的命令,可是,我該怎樣向我手下的那些師長,說這件事啊?雖然這段時間的連續作戰,以及是所有指戰員都變得疲憊不堪了。但大伙一想到我們將成為首批進入烏克蘭首都基輔的解放者,就顯得全身都是勁。可您卻在這種時候,剝奪了所有人的希望,我想大家一定會非常失望的。”
“作為方面軍司令員,我的責任是將這件事通知下面的各個集團軍司令員。”面無表情的羅科索夫斯基慢吞吞地說道︰“而你作為集團軍司令員,安撫下面各師師長的工作,就應該由你來負責。”
切爾尼亞霍夫斯基將這件事通報給各師師長後,頓時引起了一場軒然大‘波’。好在此刻已停止了進攻,因此各師師長都將工作移‘交’給副職,而自己卻匆匆地趕往集團軍司令部。
先是步兵師的師長來了,接著騎兵師師長也到了,隨後是坦克旅旅長、炮兵師師長等等。不到半個小時,切爾尼亞霍夫斯基的指揮部里便擠滿了人,原本還算寬敞的房間頓時變得擁擠起來。
二十多名師級領導都在爭先恐後地發表著自己的看法,吵得切爾尼亞霍夫斯基的腦袋都要炸開了。他氣得用拳頭在桌上連著敲了幾下,高喊︰“安靜,都給我安靜!”由于師領導們的情緒都很‘激’動,以至于切爾尼亞霍夫斯基的聲音都被他們蓋住了。
“啪!”切爾尼亞霍夫斯基拔出手槍,對著屋頂開了一槍。在半封閉的房間了,槍聲有被放大的效果,鬧哄哄的師級領導們終于安靜了下來,大伙兒都用驚詫的目光盯著切爾尼亞霍夫斯基。
“你們看看,你們現在像什麼樣子?”切爾尼亞霍夫斯基將手槍‘插’回了槍套,用手一指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些指揮員,不滿地說道︰“還像一名紅軍的高級指揮員嗎?都待著這里做甚麼,立即給我回各自的部隊去。”
切爾尼亞霍夫斯基的話說完後,整個屋子里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過了許久,才有一名師長開口問道︰“司令員同志,難道我們真的不進攻基輔了嗎?”
他的話問出了所有指揮員的心聲,大家都眼巴巴地望著切爾尼亞霍夫斯基,等待他給大家做出一個滿意的答復。
“指揮員同志們,我理解你們此刻的心情。”切爾尼亞霍夫斯基見自己的部下用期盼的眼神望著自己,便放緩語氣說道︰“我的心情也和你們一樣,感到憤怒和失落。不過沒有辦法,這是最高統帥部的指示,別說是我,就連方面軍司令員羅科索夫斯基將軍,也是無權更改的。也就是說,從現在起,我們和第13集團軍的主攻方向,將轉向切爾尼哥夫方向。”
說完這番話,他渾身的力氣好像一下被‘抽’干了似的。他坐在位置上,沖站在面前的師級指揮員們揮揮手,有氣無力地說︰“好了,這里沒你們的事情了,大家都回各自的部隊去吧。”
等師級指揮員們紛紛離開後,參謀長走到了切爾尼亞霍夫斯基的面前,對他說道︰“司令員同志,從目前的情況看,我們要立即轉向切爾尼哥夫,可能還有一些困難。”
切爾尼亞霍夫斯基抬頭望著他的參謀長,不解地問道︰“參謀長,你這是什麼意思?”
“司令員同志,您請看地圖。”參謀長將地圖擺在了切爾尼亞霍夫斯基的面前,用手指著對他說︰“我們集團軍在解放了涅任以後,因為和左鄰的友軍拉開了距離,為了安全起見,我們停止了向基輔的推進,而是‘抽’調出兩個師的部隊,移向涅任南面的普里盧基。”
听參謀長這麼一說,切爾尼亞霍夫斯基一把奪過了地圖,湊到眼前仔細地察看。看了半晌後,他放下地圖,望著參謀長說道︰“參謀長同志,如果根據地圖上的態勢來看,我們的部隊完全可以拿下普里盧基?”
“司令員同志,我覺得有必要提醒您一聲。”參謀長面無表情地說︰“普里盧基如今是在沃羅涅日方面軍的進攻區域內,假如我們要奪取這座城市,就屬于越境作戰。”
“參謀長,你看看,我們集團軍的部隊,離普里盧基城只有十五公里,而左鄰的友軍還在一百公里以外。”切爾尼亞霍夫斯基皺著眉頭說︰“如果我們停止進攻,德國人就能利用這段時間加強防御。等友軍趕到時,就不得不付出更大的代價,才能奪取這座城市。因此我決定,讓部署在左翼的這兩個師,立即展開對普里盧基額的進攻,先把這座城市拿下來再說。”
“司令員同志,”參謀長見切爾尼亞霍夫斯基已經下定了決心,沒有反駁他,而是試探地問︰“您看是否將此事向方面軍司令員報告,在得到他的允許後,我們再發起進攻。這樣就算上級怪罪下來,我們也好‘交’代。”
對于參謀長的提議,切爾尼亞霍夫斯基思索了片刻,便點頭表示同意︰“參謀長,你說得有道理,我這就給方面軍司令員打電話。”
羅科索夫斯基接到切爾尼亞霍夫斯基打來的電話時,還以為對方為了作戰區域北移的事情找自己扯皮,便有些不耐煩地說︰“切爾尼亞霍夫斯基將軍,你有什麼事情嗎?假如還是為了作戰區域的事情,我請你不要再多費‘唇’舌了。這是最高統帥部做出的決定,任何人都無法改變這道命令。明白嗎?”
“明白,司令員同志,我完全明白。”切爾尼亞霍夫斯基的回答卻出乎羅科索夫斯基預料,他大聲地說道︰“我給您打電話,是為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
“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羅科索夫斯基听切爾尼亞霍夫斯基這麼一說,不禁楞了楞,隨後問道︰“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你盡管說。”
“司令員同志,我想您應該記得,”切爾尼亞霍夫斯基不緊不慢地說道︰“我們集團軍奪取了涅任以後,因為和友軍之間的防線中間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缺口,因此我們不得不暫時停止向基輔推進,並‘抽’調部分兵力去加強我們的左翼。”
“沒錯,有這事。”羅科索夫斯基點著頭說道︰“不過這件事與你要談的事情有什麼關系嗎?”
“是的,有關系,而是有很大的關系。”切爾尼亞霍夫斯基見自己引起了羅科索夫斯基的注意,便接著說道︰“目前我們部署在左翼的兩個師,距離普里盧基城,只有十五公里的距離。而友軍的先頭部隊,距離這座城市還有上百公里之遙。”
切爾尼亞霍夫斯基的話說到這里便停止了,但羅科索夫斯基已猜到了他的意圖,是想命令部署在左翼的兩個師,對普里盧基城發起一次攻擊。對于切爾尼亞霍夫斯基的這種想法,羅科索夫斯基盯著地圖看了半天,也覺得這麼好的戰機不利用的話,真是有點太可惜了。于是他對著話筒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切爾尼亞霍夫斯基將軍。這樣吧,我授權你的部隊向普里盧基發起進攻,就24小時的時間,假如你們不能拿下這座城市,那麼就停止進攻,立即‘抽’調兵力向北面轉移,明白嗎?”
听到羅科索夫斯基同意了自己的作戰方案,切爾尼亞霍夫斯基立即爽快地答應道︰“明白了,司令員同志。您放心,要不了24個小時,我們的部隊就能拿下普里盧基。”
切爾尼亞霍夫斯基一放下電話,就立即吩咐他的參謀長︰“參謀長,給左翼兩個師的師長打電話,命令他們務必在三個小時內,對普里盧基的敵人展開進攻。”
參謀長听切爾尼亞霍夫斯基這麼說,沒有立即去傳達命令,而是用難以置信的語氣問道︰“司令員同志,方面軍司令部同意我們的作戰請求了?”
“是的,我的參謀長同志。”切爾尼亞霍夫斯基咧嘴笑了笑,催促參謀長說︰“羅科索夫斯基司令員只給了我們24小時的時間,我們的動作要加快了。”
……
……
雖然切爾尼亞霍夫斯基給兩個步兵師的準備時間是三個小時,但他們求知心切,不到一個小時,就展開了對普里盧基的猛烈攻勢。
甦軍驟然發起的攻擊,將剛剛潰逃到這里的德軍打了一個措手不及。這些德軍官兵原本就士氣低落、軍心不振,面對甦軍的進攻,他們很難組織起像樣的抵抗。戰斗進行了兩個小時,甦軍的部隊便沖進了普里盧基城,和德軍展開了巷戰。
羅科索夫斯基听說切爾尼亞霍夫斯基的部隊已成功地沖進了普里盧基城,正在開心的時候,卻听到馬克西緬科走過來向自己報告︰“司令員同志,瓦圖京將軍從沃羅涅日方面軍打來的電話,需要我轉過來嗎?”
羅科索夫斯基听說是瓦圖京的電話,心里明白,對方肯定是因為自己在沃羅涅日方面軍新劃定的區域內作戰,讓這位方面軍司令員不開心了。他沖馬克西緬科點了點頭,示意對方將電話轉過來。
等馬克西緬科走開後,他拿起了面前的電話,等听到瓦圖京的聲音從听筒里傳出時,還有意明知故問︰“您好,瓦圖京將軍,請問您打電話過來,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羅科索夫斯基同志,請您給我解釋一下。”瓦圖京在電話里像吃了槍‘藥’似的,怒氣沖沖地質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瓦圖京同志,”羅科索夫斯基知道對方是來興師問罪的,但還故意裝糊涂地問︰“出什麼事情了,誰惹您發這麼大的脾氣?”
“還能是誰?”瓦圖京氣呼呼地說︰“當然是您了。”
“我?”羅科索夫斯基裝出不解的樣子問道︰“瓦圖京同志,這是從何說起啊?”
“還在裝糊涂。”瓦圖京毫不客氣地拆穿了羅科索夫斯基的偽裝,“我來問你,普里盧基城如今是在我方面軍的作戰範圍內,為什麼你的部隊會對這里發起進攻呢?”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羅科索夫斯基擺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根據我們得到的情報,被我軍擊退,逃往普里盧基的敵人正陷入了一片‘混’‘亂’。我看到我的部隊距離城市只有十五公里,而您的部隊卻在一百公里之外,為了不貽誤戰機,所以才命令切爾尼亞霍夫斯基將軍派部隊,向普里盧基發起攻擊。戰斗進行到現在,我們的部隊已經沖進了城市,正在與敵人展開巷戰。”
“羅科索夫斯基同志,停下來,命令他們立即停下來。”瓦圖京不依不饒地說︰“普里盧基是我們的作戰區域,在沒有得到我的許可前,你們是無權對這里發起進攻。”
“不行,瓦圖京,你應該知道這是不可能。”听到瓦圖京用命令的口‘吻’,讓自己的部隊停止對普里盧基的進攻,羅科索夫斯基的心里也有些惱火,他不悅地說道︰“我的部隊也許再過幾個小時,就能將這座城市從德國人的手里解放出來,絕對不能在這種時候停止進攻。”
“可是,你們這是越境作戰,是違反條令……”
“去你的條令!”羅科索夫斯基忽然有些無名火起,他沖著話筒大聲地說︰“我只知道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有利時機,堅決徹底地消滅法西斯侵略者,至于是否越境作戰,不在我的考慮範圍內。好了,瓦圖京同志,請您的右翼部隊加快速度,這樣我們才能盡快地將解放的普里盧基移‘交’給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