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三十六章 克林防線(中) 文 / 紅場賣粽子
&bp;&bp;&bp;&bp;正當扎哈羅夫所指揮的部隊,在陸續進入第107師構築的簡易野戰陣地時,遠在幾百公里外的羅科索夫斯基,接到了朱可夫打來的電話。朱可夫在電話里不滿地問道︰“羅科索夫斯基同志,克林方向的情況怎麼樣了?你收容了多少部隊?大概需要多長的時間,才能構築好克林防線。”
“大將同志。”羅科索夫斯基听出了朱可夫語氣中的怒氣,只能硬著頭皮回答說︰“我是派我的副手扎哈羅夫將軍,去克林方向收容潰兵,並建立防御的。不過到目前為止,我還沒有得到任何來自克林方向的情報,所以不了解克林防線的構築情況如何。”
“什麼,你不了解情況?”朱可夫對羅科索夫斯基的這個回答一點都不滿意,他忍不住提高嗓門說道︰“那這麼長的時間,你都在做什麼?”
“朱可夫同志,在這段時間里,我正在安排部隊的轉移,已經到達伊斯特拉水庫後的防御部署。”羅科索夫斯基對于朱可夫的責備,有些委屈地回答說︰“等部隊開始正式轉移時,我會親自趕到克林,去布置防御的。”
“立即把你的工作移交給參謀長馬利寧上校。”朱可夫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命令道︰“你立即親自趕到克林去,抓緊時間在那一地區構築防線。假如讓德軍佔領了克林,你就等著上軍事法庭吧。”
朱可夫的話說得很重,但羅科索夫斯基心里卻明白,那是因為他肩上的責任太重,換了自己在他的位置上,沒準說話的語氣會更重。因此他深吸一口氣後,回答說︰“好吧,大將同志,既然您這麼要求,我就立即趕到克林去。”
一放下電話,羅科索夫斯基便將馬利寧叫過來,吩咐道︰“參謀長,我要立即趕到克林,去視察克林太陽山城防線的構築情況。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司令部里的工作就由你全權負責,包括部隊轉移的事情,也由你說了算。”
看到羅科索夫斯基準備離開,一直坐在旁邊沒吱聲的洛巴切夫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毅然說道︰“司令員同志,我跟你一起到克林去。”
羅科索夫斯基停住腳步,望著自己的這位搭檔,有些遲疑地說道︰“軍事委員同志,從這里到克林的路上很不安全,你還是留在司令部吧!”
洛巴切夫擺了擺手,笑著說︰“哪有眼睜睜看著司令員去冒險,卻待在指揮部里不動的軍事委員啊。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見洛巴切夫的態度如今堅決,羅科索夫斯基也就沒有再堅持自己的意見,便和洛巴切夫乘坐吉普車,帶著兩輛滿載著警衛戰士的卡車,沿著公路朝克林方向駛去。
…………
此刻,在扎維多沃城外,出現了大量狼狽不堪、手無寸鐵的甦軍指戰員,這些都是被擊潰的第30集團軍的指戰員。由于指揮系統失靈,上級找不到下級,下級也無法和上級取得聯系,因此撤退變成了潰逃。假如步兵第107師不是米羅諾夫一直掌握著部隊,估計他們的指戰員也會像這些潰兵一樣,扔掉所有的武器奪命而逃,根本不會想到在某個地方建立臨時的防御,來遲滯德軍進攻的步伐。
看到漫山遍野的散兵游勇,扎哈羅夫心里不禁咯 一下,心說象這些斗志全無的戰士,還有勇氣拿起武器和敵人戰斗嗎?沒準很多人還巴不得被德國人追上,這樣他們就可以遠離這場該死的戰爭了。
站在扎哈羅夫身邊的一名指揮員,見到這種情形後,有些奇怪地問扎哈羅夫︰“副司令員同志,我不明白,這麼多人是如何從德軍的追擊下逃出來的?”
扎哈羅夫扭頭看了一眼這位指揮員,苦笑說︰“這很簡單,這些指戰員們在逃跑時,肯定是化整為零,逃進了森林,這才擺脫了德軍大部隊的追究。他們在穿過森林後,知道這里有一個城市,便慢慢地聚集在一起了。”說到這里,他舉起望遠鏡朝遠處望去,同時喃喃自語,“希望德國人不要在這個時候恰好趕到,否則這些指戰員就會凶多吉少了。”
看了一陣,扎哈羅夫沒有發現德軍的影子,只看到一群又一群潰退下來的散兵游勇,吩咐站在身邊的指揮員,吩咐道︰“你還站在這里做什麼,還不帶人去進行收容,並將他們編入我們的部隊。”
“武器,”指揮員朝遠處那些手無寸鐵的戰士一指,試探地問道︰“他們手里都沒有武器,就算將他們編入了部隊,在戰斗中也派不上用途啊?”
“你這麼 涂啊,沒有武器,他們可以用手榴彈消滅敵人,還可以撿起身邊犧牲的戰友的武器,繼續和敵人進行戰斗。”扎哈羅夫在說完這兩句話後,不耐煩地沖指揮員一揮手,催促道︰“好了,快過去收容部隊吧,不然等德國人的追兵上來,可就麻煩了。”
指揮員帶著人去收容從正面潰逃下來的部隊時,扎哈羅夫派到西面森林去收容部隊的參謀回來了,他抬手敬禮後,興奮地報告說︰“副司令員同志,我們在森林里遇到了坦克第58師的部隊,我將他們的師長帶過來了。”
扎哈羅夫听說收容隊在森林里遇到了坦克師,頓時喜出望外,連忙追問道︰“坦克師長在什麼地方?”
參謀把身體一側,讓出了站在他身後的一名上校軍官。上校向前兩步來到了扎哈羅夫的面前,將手舉到了額邊,報告說︰“將軍同志,坦克第58師師長向您報告,我們隸屬于第30集團軍,不知道你們又是哪部分的?”
扎哈羅夫抬手還禮後說道︰“上校同志,我是第16集團軍副司令員扎哈羅夫少將,我現在正式向您宣布一道命令,第30集團軍已被撤銷,目前您的部隊已劃歸第16集團軍指揮。”
坦克師長听扎哈羅夫這麼說,原本已經放下的右手,又再度舉到了額邊,並按照條令報告說︰“副司令員同志,坦克第58師師長向您報告,我听候您的命令,請指示!”
“上校同志,”扎哈羅夫笑容可掬地問坦克師長︰“您的部隊都在什麼地方?”
上校側著身子朝西面的森林方向一指,說道︰“副司令員同志,我的部隊目前正在穿過那片森林,最多再過二十分鐘,他們就能到達這里。”
扎哈羅夫望著那邊茂密的森林,側耳听了听,卻沒有听到坦克馬達的轟鳴聲,不禁有些意外地說︰“上校同志,您的坦克是不是離這里還很遠啊,為什麼我听不到任何聲音呢?”
“坦克,什麼坦克?”上校听扎哈羅夫這麼說,先是一愣,隨即便明白是怎麼回事,他一臉尷尬地回答說︰“副司令員同志,我想您誤會了。雖然我們是坦克師,不過有限的坦克早就在前期的戰斗中,全部損失掉了。目前全師一輛坦克都沒有。”
“什麼,你們一輛坦克都沒有?”扎哈羅夫听到上校這麼說的時候,下巴差點直接砸地上,他吃驚地反問︰“都在戰斗中損失掉了?”
“沒錯,副司令員同志。”坦克師長點著頭說道︰“我們師的十幾輛坦克,在前天的戰斗中,不是被德軍的飛機炸毀,就是被德軍坦克或火炮擊毀,目前我的坦克兵都變成了步兵。”
“你們師還剩下多少人?”雖說坦克師沒有了坦克,不過能有一批步兵,也聊勝于無,扎哈羅夫有氣無力地問道︰“都有武器嗎?”
“我師現有六百人,配備有沖鋒槍、步槍和手槍。”坦克師長有些難為情地問︰“我們沒有重武器,不知道上級能給我們補充嗎?”
“上校同志,”扎哈羅夫深吸一口氣,等自己的情緒稍稍恢復正常後,對坦克師長說道︰“你先帶著你的人,撤往克林,我們要在那里建立一道新的防線。你們到了那里以後,就能得到必要的補充。”
等坦克師長離開後,扎哈羅夫不禁苦笑連連,心說本以為有了一個坦克師,怎麼也能增加十幾二十輛坦克,這樣對上德軍裝甲部隊的時候,也有了抗衡的能力,沒想到卻是一個只有步兵沒有坦克的坦克師。如果德軍的大部隊在這個時候沖過來,僅僅憑自己手里的這點兵力,真的能擋住他們嗎?
…………
羅科索夫斯基所乘坐的吉普車,沿著凹凸不平的公路,朝著克林方向疾馳而去。洛巴切看了一會兒窗外,又扭頭看了看正在閉目養神的羅科索夫斯基,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試探地問︰“司令員同志,你覺得我們能守住克林太陽山城防線嗎?”
“軍事委員同志,很遺憾,我只能告訴你,我不知道。”羅科索夫斯基睜開眼楮,望著洛巴切夫,一臉無奈地說︰“我們不知道在克林和太陽山城有多少兵力,以及什麼樣的技術裝備,甚至連城外有沒有防御工事都不清楚。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制定什麼樣的防御計劃,都是紙上談兵。”
羅科索夫斯基說完這句話以後,沖著正在開車的司機問道︰“司機同志,我們到什麼地方了?”
“司令員同志,”听到羅科索夫斯基在問自己,司機快速地回了一下頭,隨即回答說︰“我們已經到達了諾瓦亞,還需要兩個多小時才能趕到克林。”
司機的話音剛落,空中忽然傳來了一陣飛機馬達的轟鳴聲。羅科索夫斯基連忙側著身體從車窗朝外望去,只見有架德軍的戰斗機,從車隊的上方掠過。見此情形,他提高了警惕,覺得敵機肯定發現了自己這支有一輛吉普車和兩輛卡車組成的車隊,肯定會采取什麼行動。便立即吩咐司機,“在前面找個地方停下,我們先到森林里去躲避一下。”
“司令員同志,敵機已經飛走了。”洛巴切夫望著遠去的敵機,不以為然地說︰“我們就不必自己嚇自己了吧。”
他的話音剛落,就看到那架敵機在空中轉彎。在這種情況下,假如還猜不到德軍的飛機打算對車隊采取行動,那就是傻瓜了。于是他搶在羅科索夫斯基之前,沖著司機大聲喊道︰“停車,快停車!”
車一停穩,羅科索夫斯基、洛巴切夫和司機便各自推開身旁的車門,朝路邊跑去。而跟在後面的兩輛卡車也及時地停了下來,車廂里的戰士如同下餃子般地往下跳,然後去尋找安全的地方隱蔽防空。
敵機降低高度以後,便用機載機槍開始掃射。從天而降的子彈,將地面的泥土打得飛濺起來。看到兩道被子彈的小泥柱離自己越來越近,羅科索夫斯基心里不禁一陣發虛,心說自己不會就這樣死在德軍的機槍掃射之下吧。就在這時,跑在他旁邊的司機朝他 地一撲,將他撲倒在地,同時也脫離了敵機的掃射範圍。
敵機從車隊的頂部飛過以後,又調頭飛回來再掃射了一次,可能是因為子彈被打光了,這次掃射結束後,便朝著遠處飛去。
羅科索夫斯基在司機的攙扶下站了起來,他抬手在司機的肩膀上拍了拍,感激地說︰“如果不是你的話,估計我就完蛋了。謝謝你!”司機只是憨厚地一笑,然後轉身跑回吉普車那里去了。
後面車上的一名軍官走過來,向羅科索夫斯基報告說︰“司令員同志,我們犧牲了兩名戰士,有三人負傷,請問該如何處置?”
敵機從車隊的頂部飛過以後,又調頭飛回來再掃射了一次,可能是因為子彈被打光了,這次掃射結束後,便朝著遠處飛去。
羅科索夫斯基在司機的攙扶下站了起來,他抬手在司機的肩膀上拍了拍,感激地說︰“如果不是你的話,估計我就完蛋了。謝謝你!”司機只是憨厚地一笑,然後轉身跑回吉普車那里去了。
後面車上的一名軍官走過來,向羅科索夫斯基報告說︰“司令員同志,我們犧牲了兩名戰士,有三人負傷,請問該如何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