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九章 神秘的平民(下) 文 / 紅場賣粽子
&bp;&bp;&bp;&bp;凱西婭想了想,回答說︰“在普瓦維東南方向的庫魯夫有一個火車站,德軍用火車送回來的俘虜就是在那里下車,然後步行向西走三公里,送到孔斯科沃拉。至于有多少人嘛,我說不太清楚,反正是黑壓壓的一大片。”
“這麼說戰俘營是在孔斯科沃拉?!”羅科索夫斯基等她一說完,就迫不及待地問道︰“是什麼樣的戰俘營,德國人有多少看守?”
凱西婭听完他的這個問題,搖了搖頭,說︰“德國人把那里看得很嚴,根本不準我們接近。只要越過他們劃的警戒線,連警告都沒有,就直接開槍射擊。”說到這里,她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動起來,憂傷讓她的眼楮開始濕潤,眼淚在澀紅的眼眶中轉了又轉,最後還是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流了下來,一滴一滴地落在了衣襟上︰“我弟弟和他的朋友就是經過那里時,不小心進入了警戒線,就被他們亂槍打死了。我媽媽听說這個消息後當場就昏了過去,等醒過來以後,整個人也處于一種不清醒的狀態,所以我才會連夜冒著危險跑回盧布林來為她取藥。”
屋里的人听完她的講述,心里殘存的一點提防之心也煙消雲散。柯切托夫甚至還為自己誤會了她,把她當成了德國人的探子而在心里暗自懊惱。
羅科索夫斯基伸手將她攬在懷里,用一只手輕輕地拍打著她的後背,安慰她說︰“凱西婭,不要難過,你弟弟的仇,我們早晚會幫你報的。”
凱西婭揚起滿是淚痕的臉龐,問羅科索夫斯基︰“軍官同志,你們真的要去打德國人嗎?”
羅科索夫斯基低頭看著她,點了點頭,肯定地說︰“沒錯,只要附近有德國人出現,我們就要把他們全部消滅掉。”
听到羅科索夫斯基這麼說,凱西婭猛地掙脫了他的懷抱,向後退了一步,拼命地搖著頭,驚恐地說︰“不行不行,他們的人太多,你們根本打不過他們。”
“他們的人太多?”羅科索夫斯基把凱西婭的這句話重復一遍後,追問道︰“又多少?”
凱西婭先是搖搖頭,接著用不確定的語氣說︰“本來孔斯科沃拉只有幾十個德國人,但下午的時候,忽然來了不少的德國人,至少有一兩千人,其中還有不少的黨衛軍。”
“黨衛軍?”旁邊的柯切托夫听到這里,忍不住插嘴問道︰“黨衛軍跑到孔斯科沃拉去做什麼啊?”
“不知道。”凱西婭回答得很干脆,她接著又說︰“原來從普瓦維到盧布林的公路上,是沒有任何關卡的。結果我今晚過來時,發現每隔兩三公里就有一個關卡,幸好我對路比較熟悉,悄悄從其它地方繞了過來,沒有被他們發現。”
羅科索夫斯基又向凱西婭問了幾個自己感興趣的問題後,吩咐柯切托夫︰“少尉,送凱西婭小姐去休息吧。如果還有什麼事情要問她的話,我會親自去找她的。”
等柯切托夫帶著凱西婭離開後,羅科索夫斯基就迫不及待地給三位師長打電話,命令他們立即到軍指揮部來開會,有重要的作戰任務。
听說有重要的作戰任務,三位師長向自己的副職交代幾句後,就急匆匆地趕到了指揮部。諾維科夫和羅科索夫斯基比較熟,他一進門就迫不及待地問︰“軍長同志,這麼晚了找我們過來,到底是什麼重要作戰任務啊?”
“我知道原來駐扎在盧布林的德軍主力去什麼地方了。”羅科索夫斯基一開口,就讓三位師長吃驚不已。
過了好半天,舍爾斯秋克好奇地問道︰“將軍同志,他們去什麼地方了?”
“你們過來看。”羅科索夫斯基將三人叫到了桌前後,指著上面的地圖對他們說︰“根據我們掌握的最新情報,德軍在孔斯科沃拉建立了一個戰俘營,里面關押著好幾千我軍戰俘,而從盧布林消失的德軍部隊,應該就是臨時抽調過去擔任戰俘營的警衛工作。”
“好幾千戰俘?!”切爾尼亞耶夫听完後,吃驚地說︰“怎麼可能有這麼多人被俘啊?”
羅科索夫斯基听到他這麼說,心里不禁苦笑連連,暗說才幾千人被俘,你就這麼吃驚;要是知道甦軍到戰爭結束前,有幾百萬人被俘,不知道你的心里又會做何感想?他沒有表態,而是把目光轉向了諾維科夫和舍爾斯秋克,想听听他們兩人又會說什麼。
諾維科夫仔細地看了一會兒地圖後,抬頭問羅科索夫斯基︰“軍長同志,您是不是想派部隊去營救他們啊?”
看到諾維科夫猜到了自己的意圖,羅科索夫斯基也不隱瞞,點了點頭,隨後肯定地說︰“沒錯,我打算派出部隊偽裝成德軍,乘坐坦克趕往孔斯科沃拉去營救我們的指戰員。”
相對于諾維科夫的沖動,舍爾斯秋克就顯得穩重多了。他謹慎地問道︰“將軍同志,不知道您的情報來源可靠嗎?”
對于舍爾斯秋克的質疑,羅科索夫斯基遲疑了片刻,回答說︰“情報是從一個波蘭平民那里獲得的,她是柯切托夫少尉出去執行偵察任務時帶回來的。”
“波蘭平民?!”舍爾斯秋克听羅科索夫斯基這麼說,不禁冷笑了一聲,隨即用懷疑的口吻反問道︰“柯切托夫少尉不是曾經向我們報告,說德國人為了防止泄密,早在入侵開始前,就把所有波蘭人遷走了麼?這個時候忽然冒出一個波蘭平民,您不覺得這很可疑嗎?沒準她就是德國人派來的奸細,為了讓我們誘使我們進入圈套的。”
“將軍同志,”羅科索夫斯基見舍爾斯秋克也像自己剛剛一樣,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凱西婭充滿了懷疑。不過從種種跡象來分析,凱西婭說的應該都是真話,特別是她說到自己的弟弟被德國人打死時,所流露出來的痛苦表情,絕對不是假裝的。如果她真的裝得那麼像,完全可以去當影後了。因此,他肯定地說︰“我相信自己的判斷,相信這位波蘭平民為我們提示的情報,是完全真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