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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 岳父探監 文 / 任國成

    &bp;&bp;&bp;&bp;听了茅十八的話,任思齊無語了。是該說他無知者無畏,還是說他不知死活呢?不過對于這樣視死如歸的豪杰人物,任思齊還是蠻佩服的,起碼自己做不到這般漠視生死。

    任思齊覺得自己還很年輕,好日子還沒過夠,腦中有著兩世的記憶前途肯定無比的光明,怎麼能隨隨便便就死去?

    可要想不死的話,就得好好操作一番,在中華自古以來就是人治大過法治,只要操作好了,什麼樣的罪名都可免去。

    任思齊的父親生前是鄞縣刑房書吏,雖然死去幾年可家中人脈尚在,未婚妻張家是寧波有名的士紳,未婚妻張小姐的堂兄更是剛考取舉人功名,而任思齊本人交游廣闊,至交好友(狐朋狗友)遍布寧波府。所以他不相信自己會真的被判死刑。別說自己是冤枉的,即使真的殺了一個妓女又如何,只要舍得花錢,未必不能洗掉罪名。

    這一刻,任思齊無比的期盼家人的到來。任思齊父母已經不在人世了,身為家中獨苗的他也沒有兄弟,能依靠的就只有管家老何了。等老何來了,讓他去找岳父,去疏通關節,無論花多少銀子,一定得出了這該死的大牢!

    在任思齊的殷切期待中,牢門終于打開了,就見自己家的僕人石頭哭喪著臉走了進來。石頭從小和任思齊一起長大,是任思齊的書童、長隨,兼狗腿子。

    “少爺呀,”看見任思齊,少年石頭嘴一裂,哭了起來。

    “先別哭,把帶的吃的東西先拿出來。”任思齊不耐煩道,從昨天到現在他粒米未盡,早餓的潛心貼後背了。

    听了任思齊的話,石頭止住了悲聲,從挎著的籃子里掏出兩張大餅,一包水煮蠶豆來,從鐵欄間遞了進來。

    “你就拿這點東西來看爺?”任思齊不高興了,他家雖然不是豪富之間,可也算是小康,鄉下一百畝良田不說,在城里就有兩間商鋪,平日里錦衣玉食慣了的他何曾吃過這般簡陋的食物。

    話雖這樣說,他還是飛快的拿過一個大餅塞到嘴里。

    “老何呢?”任思齊一邊嚼著嘴里的食物,一邊問道。

    “何管家跑了!”石頭的話語如同霹靂一般響在任思齊心頭,任思齊停止了咀嚼,瞪大了眼楮呆在那里。

    “听說少爺您判了死刑,何管家卷了家中的財物跑了,家里的下人也都走了。我把攢的幾兩銀子都給了牢頭,他才答應我進來看你。”石頭哭啼啼的說著。

    “怎麼會這樣?”任思齊一下子坐到了地上。何管家在父親活著時候就是管家,這些年來勤勤懇懇,自家也對他信任有加,萬萬沒想到自己剛一出事,他竟然卷錢跑路!

    “少爺,咱們該怎麼辦呢?”石頭眼巴巴的看著任思齊,等著他拿主意。

    面對著家中唯一忠僕石頭期盼的目光,任思齊努力的定下了心神,吩咐著︰“你去張老爺家,去求我岳父,請他無論如何都要救我出去。”現在任思齊的岳父是他最後一棵救命稻草!

    石頭答應著走了。任思齊手中拿著大餅,卻無心下咽,心中亂糟糟的。所謂牆倒眾人推、破鼓萬人捶,連在家中多年的何管家都卷錢跑路,其他人是否靠得住呢,岳父會不會救自己?不,他肯定會救自己的,他總不能看著自己的女兒還沒過門就守寡。

    自己安慰著自己,任思齊的心卻怎麼也平靜不下來。

    “喂!那餅你自己不吃,可不可以分我一個?”抬頭看去,對面牢房的熊二正眼巴巴的看著自己手中的大餅,喉頭還不停的涌動著。

    吃飽了才有力氣想事情,任思齊對自己說,拿起手中大餅狠狠的咬了下去。

    “秀才老爺,給我留點!”看著任思齊吃完一個大餅,又啃向第二個,流著口水的熊二終于忍不住叫了起來。

    抬頭看了熊二一眼,任思齊還是掰下一半大餅,扔了過去,這次扔的更靠近對面牢房,熊二歡天喜地的伸出手撈起大餅,放到嘴邊猛啃。

    疤臉茅十八看了熊二一眼,不屑的扭過頭去。

    外面日升日落,斗轉星移,牢房里卻看不到,這里只有黑與白,即使白天,光線也是非常的暗淡。

    無聊的日子,時間無疑要過的漫長很多,獨自一人呆在一間牢房里,任思齊想著前世今生,直到想無可想,便呆呆的坐著發愣。對面牢房里,海盜們倒不寂寞,劃拳、掰手腕,吵鬧聲,叫罵聲不絕于耳。唯有熊二與海盜們格格不入,還時常被人欺負,于是熊二便靠在鐵欄邊,尋任思齊說話,嘮叨個沒完。

    又度過了漫長的一夜,上午時分,隨著嘩啦啦的響聲,劉牢子打開監牢大門,畢恭畢敬的把一個中年人讓了進來。

    身著藍色綢衫,頭戴紗帽,腳下是千層底的布鞋,身材魁梧,面帶威嚴,來人正是任思齊未來的岳父,張敬賢張老爺。

    “岳父大人!”任思齊站了起來,聲音顫抖著。

    劉牢子打開任思齊牢房的鐵門,張敬賢漫步走了進來。跟著他後面的青衣家僕把手中食盒放在地上,從中拿出四盤佳肴,一壺酒,兩只酒杯,兩雙筷子,一一放在牢里地面上。把一個厚厚的蒲團放在靠門一側後,青衣家僕低著頭退出了牢房,劉牢子也跟著走了出去。

    “坐吧.”張敬賢盤腿坐在蒲團上,隨口吩咐道。

    任思齊慌忙坐到地上,提起酒壺,濁黃的酒液傾倒進兩盞白瓷酒杯里。

    “你讓我很失望!”仰脖把一杯酒傾倒入口中,張敬賢放下酒杯面沉似水。

    “岳父大人,我是被冤枉的!”任思齊急切的分辨著,眼前的中年人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

    “人證物證俱在,談何冤枉?”張敬賢淡淡道。

    仿佛被迎面潑了一盆涼水,任思齊只覺得里外一片冰涼。連岳父都不肯相信自己!

    “動機呢?我為何要殺阿紫?”任思齊艱難的為自己分辨著。

    “那只有問你自己了?”張敬賢銳利的目光盯視著任思齊的眼楮,仿佛要看到他的心底。

    面前這個年輕人曾經是那麼的優秀,十五歲即考上秀才,在整個寧波府都是有數的天才,而自己又與他的父親任敬東相交莫逆,遂把女兒許配給他,可誰知道他的父親去世後,他便失去了管束,開始放蕩形骸,流連在煙花柳巷之間,失去了上進之心。這還不算,現在竟然惹下了人命官司,功名丟掉不說,還被縣令判以殺人罪,很快就要報送刑部等待秋後問斬。

    看著任思齊,張敬賢的眼中露出痛惜之色,不過很快痛惜便消失了。

    敬東兄,希望你不要怪我,張敬賢在心中祈禱道,這一瞬間他的心恢復了堅硬,他要退掉女兒和任思齊的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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