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13初露崢嶸 文 / 劍孤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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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思索間，手機忽然響了起來。陳墨拿起一看，鄧楠的。當下心中一種愧意涌過，畢竟鄧楠跑前跑後的為自己忙活了大半天，結果回到家中，卻把她拋到了腦後。
果然，接通以後，還沒有等陳墨開口，鄧楠略帶恐慌的問今天她走後冷雨有沒有收拾他，陳墨一臉輕松的笑道︰“沒有，而且還給我下了一個考核任務。”然後把鄧楠走後的事情林林總總的跟她說了一下，當鄧楠听見陳墨現在在出租屋後，說了一聲，你等著，我一會過去找你。也不待陳墨反饋說什麼，立刻掛了電話。拿著手機，陳墨略有些無奈的搖搖頭想道︰“我這暫住地成了她們兩個的渡假山莊了。”
有的時候，陳墨都感覺自己的情形就像走在鋼絲上一般，手里拿著平衡的竹竿，竭力地維持著身體的平衡。鄧楠本無所謂，但是自那一天從公司回來後，知道了她別樣心酸的歷史。再加上她為了自己一直跑前跑後，俗話說，最難消受美人恩，陳墨心中天平的砝碼不知不覺中開始變化，原本更傾向于唐蒙的那一邊卻在鄧楠那邊增加重量以後，兩頭成一個均衡之勢。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唐蒙逐漸成了陳墨和鄧楠最為敏感的字眼，兩個人都竭力的躲避著這個名字，即使偶爾說起的時候，也很快的更換別的話題代替過去。想到唐蒙，陳墨搖搖頭，這個善良的，清純女孩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和鄧楠之間已經漸成燎原之勢的曖昧。或許因為她比較專注學習，也或許我們兩個掩藏的比較深，純真的女孩可能一直編織著她的童話。老爸曾經說過一句話︰“玩物喪志，玩人喪德”。不行，再也不能這樣下去了，陳墨心中堅定的想道。
只是，看似堅定的信心在鄧楠進入的剎那被一下子震碎了，只要一陣風過，它就會崩潰散裂成為一堆碎粒。鄧楠一進門就像八爪魚一般吊在陳墨的脖子上，嗲聲嗲氣說道︰“你都把人家擔心死了。也不知道給人家說一聲。”
感受到鄧楠胸前的堅挺溫熱，陳墨不由得開始有了些許反應。陳墨忙正色推開她說道︰“先別鬧，那個策劃草案拿不出來，我什麼心情也沒有。”說完，見鄧楠還因為推開她而有些悶悶不樂，為活躍下氣氛陳墨半開玩笑的說道︰“就算你這樣的活色生香的大美人脫光了躺在我面前，我都不會有什麼反應。”
鄧楠听後臉色一紅，嗔笑道︰“討厭啊你。”說罷又抬頭面露古怪的說道︰“你說你不動心，就你個大色狼，我怎麼有些不相信呢？”
陳墨低著頭拿著鉛筆在紙上隨便的記錄著自己的想法。听到她那麼說，一句“試試吧！”口無遮攔的嘴再一次將他帶入了兩難之地。
正當陳墨在苦思冥想該是用哪一種聚會形式來表明一下主題的時候，一聲甜得有些發膩的聲音把他拉回了現實。
鄧楠除去了剛來時候的吊帶衫，脈脈的望著陳墨，一雙飽滿的蓓蕾撐著內衣，潔白的乳根讓陳墨感覺到血脈賁張，陳墨慌忙移開眼球說道︰“你怎麼了，別這樣，快穿好衣服。”
鄧楠咯咯的對著陳墨笑道︰“是你剛才說要試一試的啊。”想著自己剛才脫口而出的︰“試試唄。”陳墨不由得想正反給自己輪上十個大嘴巴子。還在有掩飾的東西，陳墨連忙沖著鄧楠一指我面前的草稿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說道︰“別鬧了，好不容易進去，不是為了讓人家羞辱的，我可跟那個冰女導編有仇哈。等我做完了，我再陪你玩行不？”鄧楠應了一聲。
鄧楠在客廳里到處瞎晃，陳墨的腦中依舊是他來來回回的映像，如此過了一會，陳墨還是沒有什麼思路，想著在冷雨面前立下的軍令狀，不禁一陣的煩躁。就在停止撓頭抬頭的剎那，陳墨看見鄧楠正雙手托腮的一臉純真的望著他，不得心神不禁一陣恍惚。
鄧楠也看出陳墨的煩躁，見陳墨望著她，怯生生的說道︰“我只是在靜靜的看著你沒有發出什麼聲音啊。”
陳墨听後忙解釋道︰“不是的，主要是你在這我老寧靜不下心來，要不然……”
鄧楠小嘴一撅說道︰“說來說去，還不是為你趕人家走。”雖然這麼說著，但是還是老老實實的站起身來向著門外走去。
陳墨見她不是很高興，連忙跟上去，從後面攬住她說︰“好了，別鬧了，過去這一陣子我在好好陪你玩行不？”
鄧楠停住身形，將身子向陳墨身上一靠說道︰“那可說準了！吻我一下我才走。”沒有辦法，陳墨只好跟她舌吻了一個。
送她走後，陳墨想著剛才的事情，無奈的把鉛筆往桌上一扔，暗自恨恨的想道︰“下的決心，怎麼那麼經不住考驗呢。”
第二天，陳墨來到公司後發現，那個小隔間被清潔一新，加上了一台電腦，桌子上整齊的擺著筆筒、紙張。除此之外，辦公桌上什麼也沒有了，陳墨審視了一下自己的工作環境，知道肯定是冷雨安排人做的，想著自己讓她收拾的賭約，也不很想追究，正做到椅子上準備好好享受一番的時候，就听見有人輕輕的敲門。
內涵天下的所有辦公室都是用玻璃做的格擋，唯獨他這個，也許是因為套間的緣故，是一個留有百葉窗的木質門。
忽然，正在思考的陳墨被一陣熟悉的冷冰冰的聲音打斷︰“陳墨，你出來一下。”他一听，心知是冷雨那個惡女來了，不過依據昨天開會時陳墨的觀察以及鄧楠的敘述，陳墨知道冷雨自進入公司以來，一直以一副冷冰冰的模樣示人。而且，據說因為前男友的原因，冷雨一直對男人很排斥，這種排斥甚至延伸到工作當中，昨天開會的時候陳墨就發現，她的直屬隊伍中沒有一個男人，陳悅和戴雪分別有自己的團隊，但是她們兩個又是冷雨的直屬團隊，而自己也是硬生生添加進來的。據傳聞即使是因為要搬運重器材的男人，也必須在她進入場地的時候，全部離開。當然對于這個陳墨就不知道是真是假，他簡單的收拾一下，推開冷雨的辦公室門隨口說道︰“什麼事啊，冰女？”
話一出口，陳墨不禁後悔，只是冷雨好像沒有听見似的說道︰“討論室。”陳墨看冷雨今天穿了一件鵝黃色低胸連衣短裙，裁剪得體的裙子下面裹著她曼妙的身軀，很自然的，陳墨又跟在她的後面，看著冷雨搖曳的身姿，陳墨心中暗想，要是有一天，我把她攬入我的懷抱，這個一直拒絕男人的女人會是什麼模樣？
恍然間，陳墨又好像清醒過來似的，凝下心神又想道︰“到現在都還沒有處理好唐蒙和鄧楠之間的問題，又開始想別的女人。真是一頭淫獸！”于是陳墨趕緊眼觀鼻、鼻觀口、口關心，目不斜視的跟在冷雨後面向著會議室走去，一路上，陳墨甚至都感覺公司人對他這個機器人一般的行走姿態指指點點的竊笑不起。
不到五分鐘，戴雪和陳悅也來到了討論室。冷雨見人齊了以後，盯著陳墨問道︰“陳墨，草案拿出來了吧。”
看著冷雨冷冰冰的樣子，陳墨假裝不是很痛快的支支吾吾說道︰“那個、不是那個、陳、陳悅也、也做了嗎，我是，那個晚輩，先看一下陳、陳悅的吧。”
冷雨听後，臉上閃現過一絲不屑，冷冷的說道︰“陳墨，你可別想混水摸魚哈。早晚都得到你！”嘴上雖然這樣說，但轉臉卻示意陳悅可以開始講解自己創意了。
陳悅熟練的走到了演示設備面前，前幾處畫面只是略微的修改，只是在後面陳悅選擇了一個家庭團聚，子孫滿堂的畫面，畫面以中國傳統的紅黃二色為主基調，尤其是特指事業有成的老頭子和他的老伴，兩個人穿著火紅的對襟小襖，小襖的底紋是中國很傳統的福字。家庭團聚的熱鬧畫面過後，她選擇了兩邊響著鞭炮配合而出的全家福圖片，全家人喜氣洋洋的把那老爺子圍在當中，老爺子手中捧著酒，而且還配了一句廣告詞︰“將軍酒，國人的酒。”
冷雨看後，雖然沒有說什麼，但是從表情上看好像不是很滿意。陳悅見演示完畢，說道︰“大家都給提一下意見，看看有沒有什麼元素可以讓它變得更好一些。”
戴雪在一旁點點頭說道︰“我感覺還不錯，唯一有點缺陷就是好像這兩段畫面有個被割裂的感覺，單獨拿出來哪一個都不錯，但是兩個放在一起，是不是對比有些大了？可以嘗試著加個寶蓮燈、或者時光機之類的中轉一下。”
陳悅听戴雪說完後，見陳墨和冷雨都沒有說話，她不便打斷象是在沉思什麼似的冷雨，抬頭對著陳墨問道︰“陳墨，你看呢？”
經過昨天的接觸，陳墨知道陳悅和戴雪都是比較豁達的女孩子，這也是她們小團隊為什麼一直能做好創意策劃，畢竟多人都能無私的踫撞，而這極好的個人關系也讓團隊成員間顯得特別親近，而兩個人的性格都是屬于不會輕易因為什麼事情記恨別人。于是陳墨便不假思索說道︰“既然這樣，我可就直說了昂，陳悅姐你可別生氣昂。”
畢竟陳爸爸剛剛打電話囑咐過要小心說話，雖然知道她比較豁達，但陳墨還是提前加了一劑預防針。陳悅展顏一笑說道︰“大家都是討論，為了共同做好這個項目，有什麼生不生氣的，快，別賣關子了。”
陳墨當下脫口而出說道︰“喜慶有余，雅致不足。”
陳悅听後，沒有想到陳墨居然如此直接，一愣說道︰“這話怎麼講。”而這時候連剛剛一直在想什麼似的冷雨也望向了我。
也沒有管冷雨的目光，陳墨當下接著說道︰“暫且忽略戴雪提出的痕跡太深的問題，畢竟這種問題簡單的處理一下就可以。昨天我們商量的主題是要有一份霸氣，但是也要有一份大氣。也就是說，既要保持它的張力，又要有一份雅致，這是兩個極端。”陳墨斜瞥見冷雨也在認真的靜靜的听著，當下膽氣更壯，接著說道︰“陳悅姐的想法出發點非常好，雖然符合了時下國人的想法，子孫團聚，落葉歸根，本來是一副不錯的天倫享樂圖，但是，一如雪姐姐說的，如果它和前面的金戈鐵馬圖單列，都是比較不錯的作品，但是，要兩個和在一起，那就失去了作品內含的韻味……”
一時間，討論室里面鴉雀無聲，而戴雪狡黠的對著陳墨一笑說道︰“好了，你有什麼好貨快給大家拿出來看看把。”
昨天下午，鄧楠走後。一直陷入用宴會做主題的陳墨忽然靈機一動，思路瞬間柳暗花明，當下思如泉涌，算著唐蒙快下課時，又聯系到唐蒙，唐蒙到處托人，幫陳墨借了一台筆記本，直到凌晨的時候陳墨才將自己所想的框架基本上勾勒出來。用唐蒙的U盤拷下來之後，一大早又把電腦還給唐蒙讓她給人家送了回去，陳墨方才來上班。
陳墨將唐蒙的U盤連接到電腦的剎那，瞬間一絲郁悶涌上心頭，自己真的一無所有，來到這個陌生的城市，一步步全是鄧楠和唐蒙無私的幫助，而自己現在卻不自覺的游離在兩個人中間……
不過，討論室的那三雙眼楮卻不允許陳墨在那怔著遐想，隨著戴雪一聲輕輕的咳嗽。陳墨飄離的思緒迅速被拉回了現實。
陳墨打開了作品，稍微思索下說道︰“我沒有加上陳悅姐前面的創意，我只是把後面的補充完善一下。”之所以這樣說一方面是因為借了別人的電腦，根本沒有足夠的時間來忙這些事情。另一方面暗示作品的產生全是陳悅的功勞，他沒有一絲喧賓奪主的意思。果然這句話說出來後陳悅也是一臉笑意的望向陳墨。
在陳墨的創意上，他並沒有選擇宴會的場景，主要是因為昨天陳墨對所有的宴會，什麼家宴、朋友宴、同學聚會宴等等全部想了一遍，但是所有的載體都絲毫不足以烘托出產品的主題。就在陳墨快要絕望的時候，他忽然靈光一閃，為什麼就非要用宴會呢，為什麼不選用別的元素呢，比如時尚、音樂、體育等等。
這個夏天，世界杯和NBA總冠軍之爭進行的如火如荼，于是讓也讓陳墨想到了體育，比較喜歡籃球的他很快的想到NBA，旋即想到，這種提倡大力扣籃的張力與震撼力並存的運動根本不適合；隨後陳墨又想到了齊達內，貝克漢姆，想到了他們凌亂但深藏玄機的盤帶以及手術刀式的傳球，雖然有了雅致，但是與廣告本身的產品又不是很符合。飲料到還可以，但是這是酒啊。體操？不行！斯諾克？也不行！就在陳墨陷入又一個絕境的時候，他想起了另外一項運動。
此刻，冷雨等三個人目不轉楮的盯著大屏幕上，之間一個一身休閑裝式，雍容華貴的老者正愜意的揮桿，球緩緩的滾入了洞中，而老者保持著一個舉桿的姿勢，落日的余暉折射到他的臉上，顯得無比的愜意、安詳。緊接著是產品的整圖展示，配的廣告詞是︰將軍酒，天下的酒。畫面很平淡，但是卻直擊心靈。果然，除了冷雨刻意壓制的情緒，戴雪和陳悅都發出了一陣贊賞的聲音。
演示完畢之後，陳墨簡單的介紹道︰“因為我之前做的比較少，所以，畫面上難免有些粗糙，還請各位原諒。關于這個創作案，我做一下解釋。高爾夫球是一種貴族休閑運動，這個愜意的老人即使不用我們表達，大家都會從風度以及運動上猜到他的成就，也進而能想到他的生活品質，看起來比較平凡，但是確是我能想到的最大氣、最貼合實際的方式。而最後，一個整屏的產品，即能讓大家很清楚的記住產品，也可以讓投資方感到心曠神怡，更有利于投資方的選擇。”說完後，陳墨面帶微笑的望著三人。
戴雪微笑著沖陳墨點點頭說到︰“我感覺這個創意不錯，只是，陳墨，你的處理手法方面……”說罷沖著他頑皮的擠擠眼。
陳墨呵呵笑道︰“多謝雪姐姐，我畢竟剛剛開始正式做，所以，技法和手法上面都不是很熟悉，所以，以後還請各位多多指教一下才是真的。”
而陳悅也沒有絲毫的不高興︰“我看這個也不錯，陳墨的想法真的很新奇，有了你這股新鮮血液的注入，看來我們內涵天下的創意會更上一層樓了。”
看著陳悅那誠懇的眼楮，陳墨有些不好意思的沖著她說道︰“其實，功勞都是大家的，非要安排一個人的話，也是你陳姐，要不是你夯下那麼好的基礎，我也想不出這樣的辦法。”
陳悅听後沖著戴雪說道︰“呵，來了個小弟，嘴還真甜啊。”兩個人大概是因為終于將工作告一個段落，不禁也開始輕松的互開起玩笑來了。
陳墨陪著她們互相調侃了幾句，三個人仿佛忽然像想起什麼似的。一起望向冷雨，冷雨看了看陳墨三人，然後狠狠瞪了陳墨一眼說道︰“我也同意這個方案，戴雪，你把這個腳本弄好，命題我們就正式開拍。”說罷也不和我們打招呼，自己就走了。
陳墨對著冷雨的背影說道︰“冷總，你可要遵守你的約定哦！”冷雨身形一怔，旋即也不停步，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戴雪和陳悅面面相覷道︰“這老大今天是怎麼了？”陳墨看著冷雨離去的樣子，心里不禁暗笑起來。戴雪望向他問道︰“陳墨，你們有什麼約定啊？”而陳墨只是微笑著故做高深的淺淺笑笑也沒有說話。
戴雪還想接著追問，陳悅卻拉著她對著陳墨喊道︰“走了，陳墨，我們一起吃冰淇淋去。”
當下三個人說笑著來到了寫字樓下的一個不是很起眼的小店。陳墨頗有風度地拉開門，笑得異常燦爛的二女移著蓮步走了進去。
普一進門，一股涼颼颼的冷氣就迎面撲來，剛剛經過太陽暴曬的陳墨禁不住打了一個寒蟬，感覺到一身的汗似乎在這瞬間全都縮回了毛孔里。
小店里放著梅得溫的CD《回到亞特蘭提斯》，優雅的旋律在排蕭與鼓樂中綻放出魔幻虛空般美妙的聲樂，配上小店里幽雅別致的異國風情的裝潢，讓人有種出塵脫世一般的清新感。
三個人各自點完所需要的口味後，在角落處尋了一個座位，在優美的旋律中喝著冰淇淋閑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