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11冰女編導 文 / 劍孤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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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後，陳墨長身一仰，愜意的躺在床上，四體放松，瞪大兩只眼楮直勾勾的望著天花板，想到明天就要到內涵天下了，他的心情不由得一陣緊張，有一種心情叫做激動並快樂著，應該也不過如此吧。陳墨心中暗想道。
第二天八點左右，陳墨就接到了鄧楠的電話，隨後兩個一起來到了內涵天下，一路走來，陳墨的心情就像明媚的陽光一般興奮，進去的時候，看著門口那胖胖的保安，看他不注意，陳墨輕輕的朝他擺擺手做個鬼臉。
顯然上班時間和那一天就不一樣，前台坐著一個漂亮的女孩正盯著電腦不知干什麼，鄧楠帶著陳墨走到了她面前說道︰“你好，我叫鄧楠，和你們的柳筱筱柳總裁有約。美女抬頭微微笑，干練的回答說道︰“三樓，上電梯右拐。”
其實不用說陳墨也知道，那天鄧楠帶他在這里逛了一圈，陳墨便暗暗的把這大體的地形都記一個差不多，一樓前台往右有技術部、後勤部，而前台往左則是排練場地。二樓主要是財務部、會議室和策劃團隊的討論室，三樓則比較清淨，主要是總裁、副總裁還有導編及其助理的辦公室。再此之前陳墨通過留意相關方面的報道，基本對這些人的大體情況做到了一個了解。而不清楚的地方，鄧楠也早已經給他做了介紹。
鄧楠帶陳墨從柳筱筱那里走了一通後，接著就把他帶到了導編的辦公室。導編名叫冷雨，據說是國內最有才華的制片人之一，當年，柳長風慧眼獨具，把內涵天下的老導編辭退，把剛剛畢業不久，進入公司不到半年的冷雨扶正。事實很快就給了柳長風一個圓滿的答復，冷雨用了短短四年的時間，就讓內涵天下更上一層樓。冷雨接管公司制片的第二年，在中國公益廣告大賽中，兩篇參賽作品分別獲得了一等獎和二等獎，在此之前，這在廣告圈中是從來沒有的事。自那以後，冷雨的名氣在圈內飆升，被稱作J城最優制片人。當時，有很多廣告公司都許下極為誘人的條件，但是，冷雨都不為所動，據說連柳長風主動提出給她額外贈送股權，都被她拒絕了。
鄧楠見到冷雨後，直接走上前拉著冷雨的手說︰“姐姐，我給你送了塊寶來。”說罷朝陳墨一指。
冷雨淡淡的說道︰“是嗎？他都會什麼？”那聲音冷的讓陳墨全身難受，如同三九天置身冰窖之中。
但是鄧楠好像卻絲毫不以為意，繼續說道︰“姐，雖然他現在的水平一般，但是潛力巨大，姐姐如果你好好**一下的話，一定會成為你的左膀右臂的。”
冷雨依舊冷冰冰的說道︰“鄧楠，你也不是第一天認識我，你難道不知道我的規矩嗎？”
鄧楠听後一頓，但瞬即又露出一張笑臉來，搖著冷雨的手撒嬌道︰“姐姐，我都答應人家了，你再不要他，我多沒面子啊……”
冷雨絲毫不以為意，用她一貫的語調冷冷的說道︰“留下他，我規矩破了，我更沒有面子。這事沒的商量。”說罷輕輕的一揮手。
鄧楠顯然沒想到冷雨會給她一個這麼直接的釘子，怔怔地站在那里，陳墨忽然想起了昨天柳筱筱說讓鄧楠自己來送時候的表情，看著鄧楠吃癟的表情，陳墨的心里莫名的感到一陣酸疼，心中不禁暗想道︰“難道真的很需要這份女生幫我求來的工作嗎？”
這時，鄧楠好像還不死心似的，張口沖著冷雨還要說什麼，但是，冷雨卻抬頭做了一個“不許說話”的手勢說道︰“對不起，我要創作新的腳本，如果你們沒有別的事情的話，請你們出去，不要打擾我的工作。”
看到她那跋扈的樣子，陳墨再也按捺不住，拉了鄧楠一下說道︰“切，瞧她多了不起似的，什麼人啊，目空一切，自大狂……”
鄧楠顯然沒有想到一直脾氣不錯的陳墨會忽然激動起來，轉過身來用手捂著他的嘴低聲說道︰“別說了，行了。”順便把陳墨往外推去。
陳墨用手揮開鄧楠捂著他的嘴的手說道︰“你別管，她個井底之蛙，有什麼了不起的……”
原本陳墨還想說什麼，早已被他氣的面色蒼白的冷雨一拍眼前的辦公桌，鄧楠驚得慌忙放開陳墨擋在冷雨身前說道︰“姐姐，你別生氣，別跟他一般見識……”楚楚可憐的樣子讓陳墨都不是很相信這似乎是之前有些小跋扈的鄧楠。
而此時冷雨卻不看眼前的鄧楠，瞪著陳墨一字一頓的說道︰“我、答、應、了，你、可、以、留、下、來。”
陳墨和鄧楠顯然都沒有料到會出現這樣的效果，鄧楠更是目瞪口呆的磕磕絆絆問道︰“姐姐……姐，你……你怎麼了？我、我沒有……听、听錯吧。”
冷雨稍微一低頭說道︰“是的，我答應他留下來。”
陳墨一听叛逆之心又起，大聲說道︰“你不要我，我就要走，你要我，我就得留下，你以為你是誰啊。我偏就要……”
鄧楠連忙打斷他的話，一臉怒意的對著陳墨說︰“你少說幾句會死是不是？”
此時，冷雨在一旁冷冰冰的說道︰“有些小人就是這樣，說別人是井底之蛙，自大狂，但是他自己卻沒有那個本事，胡說八道、污蔑人的本事倒是很大。”
陳墨一听，心中登時大怒，沖著她一指說道︰“你說誰呢？”
冷雨輕哼了一聲說道︰“說誰誰知道，罵完人就走，自便了，我都懶的和這種人計較。”此時，冷雨的臉上已經沒有了剛剛被氣的慘白之色，取而代之的是隱隱的輕蔑之色。
陳墨隨意的向她面前待客的沙發上一坐，盤起二郎腿說道︰“誰說我要走了。我還就要某些人把她說過的話收回去。”
冷雨听後不禁輕蔑的一笑說道︰“正好，我倒是看看誰把話收回去。”
陳墨大剌剌的說道︰“我在哪辦公？”
冷雨也沒有理他，只是淡淡的鄧楠說道︰“你可以走了，我要看看我的新部下有多大能耐？”鄧楠張張嘴還想說什麼，但最終卻閉上嘴退了出去，臨走前向陳墨做了一個上帝保佑的姿勢。
陳墨沖著鄧楠不以為然的一笑，看到鄧楠走出去後，陳墨轉頭又向冷雨懶洋洋的說道︰“你還沒有告訴我呢，我在哪里辦公？”
冷雨乜斜了他一眼說道︰“請你記清楚了，我是這里的編導，而你，現在只是在我創作團隊的一員。”
陳墨听後心里明白，于是坐直了身子，換了一副比較正經的口吻跟她重新說了一遍。
看著托著腮靜靜的思想的冷雨，陳墨心里暗想道︰“這個女人雖然比較冷，但是長得還是比較正點的。”
這時，冷雨好像想起什麼似的，一指她辦公室里側的一個套間說道︰“你在那辦公就行了，看你這樣子肯定是學生，也不是整天在公司，好了，去吧。”陳墨看著她內涵深刻的眼神，狐疑的走到那個小套間。
推開不同于其他辦公室的木質門，映入眼簾的一張辦公桌，一張椅子，而除了這些之後，套間幾乎沒有別的空當，一些散亂的紙張胡亂的扔在辦公桌上，上面居然還有一層灰塵。居然在這種地方工作，陳墨心中不禁氣急，剛想找冷雨理論一下。就听見她率先在外面喊道︰“那個，剛來的那個，團隊討論室。”
陳墨听後立刻從那套間出來，還沒有跟冷雨說什麼，她已經拿著一些文件準備往外走，見陳墨出來，冷雨立即喊道︰“快走，別遲到。”
這是陳墨第一次看冷雨的全身，盡管只是一個背影。165偏高點的個頭，身材適中，一條淺黑色的職業裙包裹著她一扭一扭的臀部，線條說不出的優美。陳墨一邊跟在她身後，一邊陷入了無限的遐想之中。也不知道為什麼，最近忽然好像欲望特別強烈，陳墨搖搖頭暗想道。
當兩個人來到討論室的時候，兩個早到的原本在低聲議論著什麼的25歲左右的女孩一起站起來同冷雨打著招呼，陳墨心里暗想，不愧是廣告公司，連公司的職員都這麼水靈，兩個女孩一高一矮，相比來說，高的女孩更漂亮一些，而那個矮點的女孩則顯得比較乖巧。陳墨已經暗自在內心給人打了個分數。而兩個人則沖著冷雨身後的陳墨展顏一笑。
見冷雨坐下後，陳墨隨手拖過一張椅子坐在了那矮個女孩的身邊。正想著搭個訕，冷雨開口說道︰“好了，人到齊了，我們的討論正式開始。”這麼快啊！陳墨听到開始後不禁詫異的差點喊出聲音來。
冷雨見狀一皺眉問道︰“有什麼事情嗎？”依舊是那幾乎沒有生氣的語調。
陳墨腦中飛速的轉過幾個可能，措辭達當以後連忙說道︰“那個，對咱們公司策劃團隊的大名我可是听聞已久，居然沒想到這麼多優秀的廣告居然只有三個人完成。”說完後心里暗想，拍馬屁也要拍的不留痕跡，有點水平。果然，那兩個女孩听著都是呵呵一笑，露出的潔白牙齒就像敲碎的貝殼。拍牙膏廣告不用找模特了，陳墨心中暗想。
但冷雨听後卻只是不屑的一笑，對著陳墨說道︰“兵貴精而不再多！既然被你打斷了，而且你還要在這工作幾天，你就先介紹一下自己吧。”
“幾天？”對于冷雨的用詞陳墨可是極大地憤慨，但是也不做辯駁，微笑著起身沖著那兩個女孩說道︰“兩位美女，你們好，我叫陳墨，很有幸成為你們當中的一員。”本想挫挫冷雨的傲氣，結果冷雨卻絲毫不以為意，這時那兩個女孩也告訴了陳墨她們的名字，高個叫做陳悅，那個小巧玲瓏的女孩叫做戴雪。
冷雨听她們兩個說完以後不等陳墨接著套近乎便接口說道︰“陳悅，這次給將軍國際拍廣告的案子你做的怎麼樣了？”
陳悅起身說道︰“做好了。”
冷雨一指旁邊的投影設備說道︰“展現一下效果。”將軍國際是一家酒水生產的公司，因為不了解背景，陳墨抬頭看向了大屏幕。
屏幕上瞬間出現了三個畫面。第一幅是清冷的古戰場，萬馬奔嘶，進而轉到一個身著鎧甲的將軍在戰陣中左右突殺，最後則是敵軍退後，畫面的最後，那將軍帶著人用海碗大口喝著酒。陳悅在一旁介紹說︰“這組畫面主題取自‘秦時明月漢時關，萬里長征人未還’與‘琵琶美酒夜光杯’，用古戰場的蒼涼襯托出將軍的豪放……”
听著陳悅的介紹，陳墨才知道，這是將軍國際為自己新出品的一品將軍酒做得廣告。
听完陳悅所說的以後，冷雨贊許的一陣陣點頭，討論了一番後，她與戴雪一起提了一些細節上的修改，陳墨眼看也不關我的事，緩緩低下頭，不一會一陣困意襲來，便忍不住扭了一下身子，打了一個哈欠。而因為身子晃動，坐著的椅子與地板也傳來了咯咯吱吱的聲音。
這時，冷雨忽然沖著他問道︰“陳墨，對這個提案你有什麼意見？”
而陳墨此刻還沒有從迷糊中醒來，隨口說道︰“不好。”
剛說完，他就感到幾道寒芒襲身而來。猛然醒了過來，內心不禁又為自己這張惹是生非的嘴感到一陣頭疼，心里忙開始盤算如何推脫過去，果然，冷雨听後饒有興趣的說道︰“是嗎？說來听听。”
按說認個錯也沒有什麼，但是一來陳墨本來性格就比較好強，從來不會主動認錯，二來，這畢竟是第一天來參與討論，也不能就這樣掩蓋過去，否則以後多沒有面子啊。
想到這，陳墨連忙說道︰“場面雖然壯觀，而且也比較好的凸顯著主題，但是卻有一點不足之處。”他清了清嗓子，隨口用場面話先應付著，腦中飛快的想著該從何說起。
冷雨追問道︰“有什麼不足的地方可以提出來，這是大家討論！直接進入重點！”
陳墨靈機一動說道︰“沒有現代的場景啊。”
戴雪听後，笑了一下說道︰“這個主題主要是表現的古戰場，和現代場景沒有關系啊？”而听陳墨那麼說，冷雨更是不屑的一笑。
陳墨畢竟不是輕易認輸的人，看著她們兩個對自己不屑一顧的模樣，當下坐正身子，侃侃而談︰“我認為這個廣告應該延長時間，再加二到三個畫面，畢竟，將軍國際是J城酒水業的龍頭老大，而且在國內酒水業也佔據比較高的地位。作為他們推出的新產品，肯定要打入大的市場，所以，如剛剛我們看到的畫面，單純凸顯出來的他的霸氣和張力，是遠遠不夠的，將軍國際是想用它來佔據市場，甚至走出國外，而這一片人群，必然是功成名就之士，我們現在的畫面雖然考慮到他們搏殺的激烈程度，可以讓他們想起自己的崢嶸歲月，最後那個將軍和部下喝酒的畫面看似結了一個不錯的尾，但是，缺憾也就出來了，你們想一下，一個成功的人往往不止是單純的考慮自己過去拼搏，也會為自己現在的功成名就感到自豪，所以，我們缺乏了一宗元素，那就是儒雅，只有用霸氣，以及張力再加上儒雅，那麼才能更好的展現出將軍國際的內涵，他們的新產品也會引起更多人的廣泛關注。”
在陳墨不加停頓的一口氣說完以後，討論室里就出現了一陣寂靜，看看了沉默的三個人，陳墨對自己剛才的侃侃而談不禁有些後怕，畢竟，她們都是出名的廣告人，而自己……，正在他惴惴不安的瞎想的時候，冷雨接著說道︰“不錯，創意很好，繼續往下說……”
天哪，這可只是一時不忿，隨後說出腦中那一瞬間的想法，听著冷雨追問，陳墨卻不知從何說起。
當下，為了爭取更多的時間，陳墨沖著冷雨問道︰“你一向這般冷冰冰的說話，拒人于千里之外嗎？”
冷雨顯然沒有想到陳墨會說出這話，轉移話題的程度如此之大，臉倏地一紅說道︰“瞎說什麼，繼續說你的創意。”
陳墨當下有涎著臉問向坐在他身邊的戴雪︰“她不跟我說，你告訴我吧，咱編導一直這樣嗎？”
“這……”戴雪略帶沉吟的望向冷雨，見她不說話，陳墨轉頭又看著陳悅說道︰“悅姐姐，咱兩個五百年前是一家呢，你告訴我說說唄。”
此時，冷雨本來不苟言笑的臉瞬間面罩寒霜，當下沖著陳墨說道︰“陳墨，你有點紀律行吧！這是上班！這是作品創意討論，你以為這是干什麼啊？”
而現在陳墨靈機一動，也想出了簡單的應對措施，當下不緊不慢的告訴冷雨說道︰“你可以旋轉一個現代人在聚會分享成功喜悅的圖片啊。”
冷雨好像對他老是賣關子、岔開話題的做法感到比較惱火，將臉一沉，擺手說道︰“你現在就可以下班了，我給你今天剩余的所有時間創作，明天早晨我就要看到你完整的、讓我們挑不出一點毛病的創意草案，要是你做不到的話，我也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你將被踢出我們的創作團隊，好了，都忙各自的事吧，陳悅，關于這個草案，你按照陳墨的觀念再修改一下。”陳悅應了一聲和戴雪兩個人走了出去。
冷雨收拾東西，看著一動不動，坐在椅子上的陳墨說道︰“如果怕了，現在可以說出來。”
陳墨听後不屑的哼了一聲說道︰“我不是怕了，我有一個條件。”
冷雨嗯了一聲表示她在听。陳墨揉了揉鼻子，一個古怪的念頭油然而生，當下說道︰“本來，你分給我那一個小窩我也不會說什麼，但是那里多久沒有打掃了，我今天本來想打掃一下衛生的，可是……”
冷雨打斷他說道︰“這個沒問題，一會我會讓保潔人員把你那給收拾好。”
陳墨听後搖搖頭說道︰“我的條件不這麼簡單，要是明天我的方案通過了，你給我收拾一天屋子。”說話間陳墨的眼角閃現出一絲狡詐。
冷雨听後一愣，陳墨得意洋洋的重復她剛才的話說道︰“如果怕了，現在可以說出來。”
冷雨俏臉一紅，狠狠的說道︰“我答應，你如果做不好，明天你當眾在公司為你說的話給我道歉。”
陳墨用舌頭舔了上嘴唇一下說道︰“成交！反正好不好都是你說著算！”
冷雨听後站住腳步，轉身面向陳墨一字字的說道︰“我冷雨會給你絕對的公平！”說罷轉身一扭一扭的走了出去。
用實力說話，這是又一個女孩教給自己的事情！陳墨想著之前促銷時候認識的女孩，看著冷雨優雅的背影，輕輕的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