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兩百九十五章 歡喜樓中見尋心 文 / 天妒馮顏
下一個瞬間,八仙樓里的光亮全都點了起來,一個個燈籠先後閃亮。
馮摯往四周一看,突然察覺到人群猶如海浪被分開一般,四下的人都退閃在兩旁。
空出來的過道緩緩走來一名女子,閉月羞花沉魚落雁,婀娜柳姿眉目如畫。
不少的公子哥都為之一震,紛紛看向這難得一見的面容。
雖然不少的人都是為了陳漁嫣而來,但是這麼近距離的欣賞還是第一次,一般的情況下她都是在舞台上領舞。
彭越白早就料到會見到她,但還是忍不住的顫動了起來。
身後的馮摯敏銳的發現了這個現象,頓時猜測到︰難道陳漁嫣就是那個他想見不敢見的人?
不得不說還真有可能,細想之下除了她估計也沒有其他的人能夠讓彭越白看上眼。
這偏鎮第一公子與偏鎮第一佳人,不管怎麼看都有點絕配的樣子。
當下,馮摯的內心便活絡了起來,心里想著是不是該撮合一下他們兩個呢?
不用想他也知道,彭越白肯定是願意的,就是不知道這陳漁嫣是什麼想法了。
須臾,只听陳漁嫣嫻靜無比的問道︰“彭越白,是你鬧事?”
“嗯。”
身後的馮摯一驚,你這家伙會不會說話,怎麼還承認了呢!
“那還請你出去。”
彭越白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怔怔的看著陳漁嫣。
陳漁嫣無悲無喜,似乎對彭越白並沒有什麼好感,從說話很禮貌就能夠看出來了。
看到這里馮摯就明白了,彭越白這是在單相思啊,對方根本就沒有想搭理他的意思。
顯然,陳漁嫣是讓彭越白越早消失越好。
“好。”
彭越白言簡意賅,只吐出一個字。
說罷,轉身便走。
馮摯連忙拉住,你這也太听話了吧,還沒娶回家就妻管嚴?
見對方拉住自己,彭越白納悶的看著馮摯。
看不出來主人家都趕我們了嗎?
只見馮摯拉住彭越白上前一步說道︰“給個讓我們走的理由。”
陳漁嫣看著馮摯,似乎覺得在哪里見過。
“你是?”
“我是他的護衛。”
周圍的人頓時議論起來,這麼強勁的人竟然真的是彭越白護衛。
“不對,你是之前那人。”
陳漁嫣想起了什麼,當即判斷道。
“是有如何?”
馮摯對陳漁嫣可沒有什麼興趣,所以態度自然冷了許多。
陳漁嫣愕然,不知如何接話。
還好一旁的彭越白及時解圍,遲疑的問了一句︰“你倆認識?”
“見過一面而已。”
馮摯怕彭越白誤會,無所謂的解釋了一句話。
陳漁嫣點點頭,算是認同了他的話。
彭越白若有所思,一時之間也沉默了下來。
就這樣的,三人成掎角之勢對戰,誰也沒有說話。
周圍的人茫然無比,分不清這是什麼情況。
良久,突然一聲稚~嫩的喊聲響起。
“大叔!你來看我們了?!”
杜子明雀躍的跑來,終于身上穿著的不再是破布片了。
阿寶站在遠處,想上來又不敢上來。
馮摯淡淡一笑,他想來八仙樓的另外一個原因就是阿寶與杜子明兩人。
他想看看兩人過得好不好,從現在這個情況看來,他們兩人應該過得挺滋潤的,至少能夠吃飽穿暖。
“阿寶,你快過來啊!愣在哪里干嘛?!”
杜子明向阿寶招招手,整個人顯得無比亢奮。
這可是他們的恩人,要不是馮摯說不定他們還在路邊乞討呢。
馮摯笑了笑,他當然知道阿寶為什麼不敢上前來。
想到對方還是一個孩子,馮摯覺得自己應該拿出大人的胸懷,于是笑著招了招手。
阿寶看到這個手勢,再也忍不住,直接跑了上來,如獲新生。
“阿寶,小明。”
“過得還好吧?”
馮摯摸著兩人的腦袋,關心的問道。
“嗯,很好。”
“你是專門來看我們的嗎?”
不知為何,現在的小明話多了起來,反而是阿寶不太喜歡說話了。
馮摯一怔,笑著回道︰“那是當然,我是來專門看你們的!”
一旁的彭越白不禁嘴角抽~搐,你個騙子,明明是打算看我出丑來著。
“大叔......”
阿寶突然喚了一聲。
馮摯淡然的看著他,似乎已經猜到了對方的意思。
“謝謝。”
听罷,馮摯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然後釋懷的說道︰“沒事。”
氣氛一下子詭異了起來,一群公子佳人看著三人敘舊,偏偏還抽不出腳離去。
雖然他們覺得很無聊,但目光還是注視著三人。
陳漁嫣似乎恬笑了一下,然後帶著一眾丫鬟轉身離去。
馮摯本來不想為難她的,但是一看到彭越白若痴若呆的樣子,頓時說道︰“你不趕我們走了?”
陳漁嫣頓步,並未轉身。
“不必了。”
“何故?”
“我樂意。”
說罷,她再也不管身後之事,領著丫鬟們便上樓去了。
听到“我樂意”三個任性的字後,馮摯徹底無言。
怎麼這伙計也不按常理出牌了呢?!
事已至此,馮摯也懶得繼續待在八仙樓,便告誡著阿寶與小明一句︰“你們以後好好工作,攢銀子娶個媳婦,懂不?”
彭越白不禁一陣汗顏,才那麼小的孩子,就唆使他們娶媳婦。
如果馮摯知道彭越白的心聲,那麼肯定會跟他據理力爭的,這種事情就要從小抓起,現在不努力老大徒傷悲啊!
小明倒也聰明,不舍的問道︰“大叔,你是要走了嗎?”
“嗯,還有點事要去處理。”
“那你以後還會來看我們嗎?”
“那是當然。”
馮摯不禁摸了摸小明的腦袋,這小明能夠越來越開朗是一件好事。
至于阿寶,馮摯毫不擔心,經過他準備背叛馮摯的事情後,想必他是真正的成熟了起來,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了。
有時候人就是在錯誤中成長的,我們不能因為對方犯錯就不給改錯的機會。
要知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在改錯之中往往能夠讓人迅速成長。
......
歡喜樓,一個身穿月牙色長衫的男子走進其中。
他目光清朗,劍眉斜飛,整張臉看上去十分俊逸,走起路來穩健無比,給人一種器宇軒昂的感覺。
這名男子身後緊隨一人,正是一臉冷酷的馮摯。
作為護衛,他認為得保持這樣的神情。
實際上是因為他第一次來到青樓有些緊張,故作冷態罷了。
如果之前看過彭越白的人在這里,那麼肯定會驚訝無比,因為他只要換了一身衣服,整個人看起來就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愧是常來此地的紈褲子弟,他對這里熟悉無比,走進來的時候絲毫沒有壓力。
與其他客人不同,他一路走去並沒有妓~女攔下,而是讓他獨自走上了內閣。
這些妓~女當然知道他是誰,只不過沒有表露出來罷了,因為她們忙著照顧客人。
不得不說馮摯一路走來有些頭疼,見到如此淫~糜的環境不由得惡心了起來。
到處都是衣冠楚楚的禽獸,一雙大手當著所有人的面伸進了姑娘胸口,偏偏那女的還一臉享受。
彭越白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淡淡的說道︰“別在意,逢場作戲罷了。”
“......”
馮摯無言以對,逢場作戲,說得倒是輕巧。
看來他果然不太適合這種地方,就算是作為現代人的思想,他也不能開放到這種地步。
對于他來說,這些事情還是太傷眼楮了,最好不要待得太久。
出乎彭越白的意料,沒想到馮摯倒是一個比較保守正直的人。
其實不是馮摯正直不正直的問題,而是他對自己很有講究,對愛情的理解也是偏執的。
換做是他的話,肯定不會踫這些女子。
先不說髒不髒,而是對自己負責。
如果每個男人都潔身自好,那麼也不會出現妓~女這種行業。
跟著彭越白走近歡喜樓內閣,只見里面點著燻香,聞起來很是清新。
里面的擺設倒也簡單,只不過每件東西看起來都不菲的樣子,應該都是特別好的木材所致,不然的話桌子椅子不會呈現朱紅顏色。
“越白,你來了。”
還沒走進去,便听一個溫柔平緩的聲音響起。
彭越白笑著坐下,隔著屏風與那人對話。
“尋心姐姐,我就知道瞞不過你。”
“他是何人?”
彭越白看了一眼馮摯,旋即回道︰“我的護衛。”
“那大狗子二狗子呢?”
那個叫做尋心的女子淺淺問道,應該是明知故問。
彭越白苦澀的笑著,如實答道︰“大狗子去搬救兵了還沒回來,至于二狗子......”
一旁的馮摯瞥了一眼彭越白,見他神情有些悲慟,想必這二狗子已經遇害了。
至于這大狗子,雖然不知道他們的關系到底如何,但馮摯有一個猜測,那就是對方很有可能逃了,而不是真正的去搬救兵。
“說罷,這次來有什麼事情?”
“竟然尋心姐姐都這麼說了,那我也不拐彎抹角了。”
彭越白從悲慟之中轉換過來,淺笑著說道︰“我想尋心姐姐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他頓了頓後,想著該怎麼措辭,最終選擇了不說明白,而是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到時候您就知道了,我相信以尋心姐姐的聰明才智,肯定能夠助我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