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七章 喝酒 文 / 黃門三子
&bp;&bp;&bp;&bp;那店小二辦事倒是麻利,不出一盞茶的功夫,已張羅好了一桌子菜。只見桌上雞鴨魚肉無一不有,甜點小食無一不精。苻融見了,自是目瞪口呆。心中暗想,這大半夜的,難道掌廚的都不睡覺,專為這王國寶整了這一桌子的菜?
哪知那店小二將二人引到桌前座下,歉然道︰“事因倉促,又值深夜,只弄了這幾道菜小菜。有不周之處,還請二位爺見諒!”說完一躬身,見苻融一臉詫異,臉上便顯出幾分得意之色來。
又轉眼向王國寶瞧去,只見他眉頭緊鎖,似乎對這菜色頗為不滿。隨即听他喝道︰“怎的,你瞧我是街邊叫花子是不是?弄這幾個菜,是怕大爺沒錢付賬嗎?”
那小二听了,連連擺手解釋道︰“大菜倒有不少,只是大廚們都歇息去了。若沒有足夠多的……恐怕難以請動他幾位出來招呼二位!”說話之時,將手指來回搓了幾下。意思便是,不出高價,就只能吃桌上這些了。
王國寶是何許人,怎不知那小二意思。隨即喝道︰“去,把他們都給我叫起來,給大爺多弄幾個拿手的菜色。我這位朋友可是……可是火龍門門主,不在乎這點銀子。”說完,也不問苻融是否同意,徑直催促店小二去了。
那小二听了,自是怕得罪了客官,唯唯諾諾出去叫醒大廚,為他二人準備菜式去了。
苻融見這一桌子菜,恐怕來上十個人也未必吃得完。此時又听他嫌菜式不夠好,要另外再加幾個菜,心中已是不滿。這兵荒馬亂之際,那些窮苦之人,連飽飯都難吃上,他卻如此揮霍無度。由此可見,此人心中實無半點憐憫之心。心想,等此間事了,須得立時與他分開才是。與這等人相處,時日一長,自己恐怕也會染上這等惡習。
王國寶見小二去了,對苻融歉然說道︰“這小二不明事理,照顧不周之處,還請楊兄見諒。來來來,咱們先吃著喝著,大菜不刻便能上來。”說話之時全沒將苻融當成做東之人,反倒將自己當成了正主,勸起苻融酒來。
苻融雖是不悅,但想從他口中得知晉朝形勢。自己又答應請他吃飯喝酒,自不能失了信譽。見王國寶向自己敬酒,也不多說什麼,舉起酒杯,與他一飲而盡。
兩人吃喝不過一炷香時間,那小二便又端了七八個菜上來。什麼豬頭熊掌,虎鞭驢肉,直看的苻融兩眼發直,暗自伸手在錢袋里抓了一把!
王國寶瞧見他神色,便問道︰“不知楊門主做的是甚生意,到開封來又是所為何事?”他言語間頗有嘲笑之色,想是怕苻融付不起飯前,便想激他一激。
苻融哪里不知他用意,隨即答道︰“實不相瞞,在下販賣些筆墨紙硯,聊以糊口罷了。此次來開封,便是為尋狼毫買家。只是今日初來,還未與附近店家詳談,便遇上王兄了。”說完,斜眼去瞧王國寶臉色,看他有甚反應。
這王國寶听他是生意人,心頭微寬。一臉堆歡道︰“楊兄原來是做狼毫生意的,這你可找對人了。我岳父便是當朝大都督,他這人什麼都不愛,就愛舞文弄墨。得,明日我給你休一封書信,問他要不要狼毫。”他言語間視乎與這晉朝大都督關系甚要。
苻融听了,更是心頭一震。此人自稱是大都督女婿,莫非他說的當朝大都督便是謝安了?這晉朝大都督乃是謝玄之叔,統領淝水之戰的謝安。對于謝安,苻融早有所耳聞。心想,若是能從此人口中得知謝安消息,那是再好不過。
見王國寶如此輕巧說出這幾句話來,他為人又是這般貪得無厭,喜佔人便宜。仍是不信謝安會有這樣的女婿,便問道︰“不知王兄所說大都督,可是如今統領十五州的謝安?”
王國寶見他臉現狐疑,一拍胸脯道︰“怎的,你不信我是謝安女婿?改明日早起,我帶你北上走一遭,去拜見我那岳父,瞧我說的可是實話?”他先前一人在院中已獨飲了大半壺酒,之後見苻融請客,自是不與他客氣,又飲了大半壺酒。到得此時,他已喝了四五斤烈酒了。饒是他酒量好,這才沒有醉倒,但言語間已頗有幾分醉意。
苻融見他這般神色,便說道︰“我師徒三人千里迢迢南下,只為做點小買賣。至于大都督謝安,想他也用不了多少狼毫,咱們不見也罷!”他實是因此人不顧百姓生死,兀自在這里大吃大喝,心中不平,想氣他一氣。
哪知王國寶听了苻融所言,大叫道︰“如此說來,你便是不信了?我實話跟你說了,這岳父我亦是不想見他。他瞧我品行不端,不將我瞧在眼里。我就問一句,我哪里品行不端了?我……”他此時已喝得半醉,哪里分辨得出苻融這是有意要激他。遂將自己與謝安之間的間隙盡數說與苻融听了,其中不免添油加醋,將自己抬高了幾分。
苻融哪里能信他這些鬼話,他與王國寶初見之時,便已看出此人並非忠義之士。待得後來與他交談,更覺此人實是貪得無厭的小人。于他所說,只是一笑置之,並不理會。
凌雲齊風二人本在一旁陪酒,對這王國寶早已不耐煩了。只是師父頻向二人使眼色,二人這才沒與王國寶為難。
只是二人心中均是詫異萬分。往日里師父嫉惡如仇,見他二人有甚不善之舉,定然喝罵一頓。縱使在生死關頭,自己向人拋灑石灰,師父都要斥責一番。而此時見了這王國寶,卻任由他這般胡謅。
他二人哪里知道,苻融在秦朝為官多年,這點自吹自擂之事都忍耐不得,又如何能統領數十萬秦軍?只是苻融為人亦是剛正不阿,于這些大話只是一笑置之,並不與人分辨。
但凌雲齊風二人卻是他徒弟,日後若行不義之舉,豈不是壞了他名聲?是以管教二人之時,便倍加嚴厲了些。
凌雲齊風二人自然不知此節,又不知苻融所謀,自是難以理解師父所為。只是師父不開口,二人也只得裝聾作啞,自顧自吃著桌上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