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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遠征歐洲

正文 501 屠宰場 文 /  魚頭

    &bp;&bp;&bp;&bp;日本這個民族怎麼說呢。

    狹窄的國土上過多的人口給了日本人極大的生存壓力,所以日本人的危機感是無處不在的,這讓日本人非常善于學習,他們擅長從強者身上學習優點,用以加強自身。

    但同時,心胸狹隘和廉恥寡恩等等負面情緒在日本人身上表現的也很明顯,如果華人是一言不合就請吃飯,那麼日本人就是一言不合就死給你看。

    發生在庫頁島的事很明顯的證明了這一點,或許是日本人感覺已經沒有了贏得勝利的希望,又或許是某個指揮官腦子抽風,再或許是日本人身上的玉碎精神集體發作,這導致日本人用這種極端的方式選擇為他們的天皇盡忠。

    或許不是精神,而是神經,特麼的一群神經病。

    不管是精神還是神經,面對漫山遍野的尸體,湯姆•沃倫都不敢大意,立即上報何飛舟,請何飛舟處理這一切。

    這種事吧,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搞得好了能成為日本人人性狹隘一面的佐證,搞不好就成了蘭芳軍隊的黑鍋。

    蘭芳人和日本人正處于戰爭狀態,有這麼多死人其實不稀奇,但關鍵是死者中有很多平民,蘭芳軍人雖然不介意日本人死的更多一點,但肯定也不願意背上“屠殺者”的污名。

    歷史上背上“屠殺者”污名的國家沒幾個,看看他們的下場,就知道背上這種污名的壞處,這簡直是一輩子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縱然是深刻反省,也會時時刻刻有可能被人拿出來加以鞭撻。

    處理這種事,何飛舟已經相當有經驗了,于是宣傳部門的記者首先登場,他們要用鏡頭記錄下這里的場景,然後法醫出現,隨便找了幾具尸體,弄了幾份尸檢報告,就把所有的尸體都集中起來,先是用火焰噴射器焚燒,然後挖坑深埋。

    這里以後可都是蘭芳的國土,總不能就這麼丟在原地置之不理。

    負責處理這些尸體的照例還是二營。

    劉子安因此不無怨念。

    也沒什麼好怨的,二營的戰功這一陣子撈得差不多了,髒活累活也要干點,否則何飛舟這一碗水也端不平。

    當然了,讓劉子安沒什麼好抱怨的是,隆美爾也陪著他一起待在現場處理後事。

    其實外籍軍團的風氣真的說不上好,打掃戰場的時候習慣性的擼起袖子看看手腕,掏掏兜翻翻撿撿的很正常,甚至掰開嘴看看有沒有金牙的事也正常。

    但在二營,這種情況真的很少發生。

    原因也很簡單,和蘭芳士兵比起來,日軍士兵實在是太窮了,他們窮到身上出了一套衣服之外別無長物,實在令外籍軍團的士兵們提不起興趣。

    說到這里,要普及一下日本的國情。

    很多人都說日本人如何如何的富裕,日本如何如何的有錢,其實日本的貧富差距也是很大的。有錢的日本人不是沒有,但社會財富更多的都集中在財閥和貴族手里,普通日本人的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慘。

    說起來很多人都感覺不可思議,但現實的情況是,普通日軍士兵一個月的薪水往往還趕不上蘭芳士兵一個星期的,這種情況下要說日軍士兵有多有錢那就未免貽笑大方了。

    看看另一個時空鬼子進村的場面,能搶的一律搶光,搶不走的全部燒光,這不是文藝作品的刻意丑化,而是普通日軍士兵就是這麼窮。

    就在日本政府造出全世界最先進的軍艦時,日本國內正在出現普遍的饑荒,很多地方甚至因為糧食短缺經常發生因為“搶米”而引發的暴動,這在很多人看來不可思議,但日本國內從上到下都心甘情願。

    對于日本來說,這個國家想要得到的太多,但自己同時擁有的又太少,所以只能用這種“打腫臉充胖子”的方式來展示日本所謂的“強大”,哪怕這種強大經不起任何推敲。

    相對來說,剛剛成立不到一年的蘭芳已經有了點煌煌之象,至少蘭芳的國民身上的那種大氣是日本人無法擁有的。

    戰場上可以生死相搏,但當面對漫山遍野的日本人尸體的時候,劉子安還是要求二營士兵們盡可能的善待這些尸體,不要加以刻意的侮辱,甚至有條件的情況下還要幫死者整理一下衣服,整理一下儀容。

    哪怕他們再過一會就要被燒掉掩埋。

    隆美爾只是待在一旁看著,並不說話,也不參與。

    隆美爾只想作為一個旁觀者,用自己的眼楮記錄下這一切。

    和隆美爾一樣,第63團的宣傳員也在現場,他們的設備更加先進,用膠卷和膠片記錄正在發生的一切。

    “頭,我實在想不明白這樣做的必要,他們的靈魂已經歸入天國,咱們現在做的事毫無意義。”不是所有人都理解劉子安的做法,一連的連副吉米•羅斯就提出自己的意見。

    “廢話那麼多……讓干就干,死者為大懂不懂?”一連長孫輝恆也在整理尸體。

    孫輝恆面對的是一對母子,孩子大概七、八歲樣子,身形瘦小,有點營養不良。孩子被母親緊緊的抱在懷里,看不到面部表情,但從母親的臉上能看到滿臉的哀求和淒惶,或許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這位母親還在哀求那些已經陷入絕望中的人放過她的孩子,但她的生命也定格在那一刻。

    孫輝恆想要掰開孩子緊抓住母親衣服的手,試了兩下之後就放棄了。

    抓的實在是太緊,除非把手指掰斷,否則是分不開的。

    翻過母親的尸體,能看到背部的刀傷。

    這肯定不是自殺了,自殺也不會造成這樣的傷口,而且看這刀傷的樣子,這是一刀將著母子兩人一起捅死,真是令人無法理解的殘暴。

    “好吧,好吧,我只是感到荒繆,要知道,就在一小時之前,我們還在打生打死。”吉米•羅斯不情不願的從旁邊拖走一具尸體。

    看到吉米•羅斯的粗暴動作,孫輝恆有點皺眉,于是指著腳邊的尸體輕聲道︰“看看吧,和我一樣差不多的頭發,一樣差不多的皮膚,如果他們不是生在日本,而是生在我的家鄉,沒準我們是關系挺好的鄰居……不管他們生前做過什麼,當他們死去之後,都不應該繼續背負沉重的罪責。我們都是軍人,有一天我們也可能戰死沙場,你願意你死後被人這麼對待嗎?”

    “哦……頭,求你了,別說得那麼不吉利,我可不想死,我還想多活幾年。”吉米•羅斯看看正被自己倒拖的尸體一陣皺眉,干脆拽著腰帶直接拎走。

    吉米•羅斯也是一米八幾的大塊頭,拎著一具一米四左右的尸體確實不怎麼費勁。

    對,此時的日本人,平均身高也就是一米四,一米五的樣子,一米六就能算高個。

    “小日本”真的是人如其名。

    “誰都想多活幾年,誰都沒有權利剝奪別人的生命。”孫輝恆不再試圖分開這對母子,彎腰把兩人一起抱起來,既然她們不想分開,那就永遠也不要分開吧。

    孫輝恆不知道是誰殺死了這兩個母子,也不知道凶手在不在這些尸體里面,如果凶手現在站在孫輝恆面前,孫輝恆不確定自己會不會發狂。

    剛走了沒幾步,孫輝恆敏銳的感覺到,這孩子的身體好像有點起伏。

    這可是個意外,孫輝恆馬上把懷里的母子放下,用刀小心翼翼的開始割母親的衣服,想把母親和孩子分開。

    沒想到,那孩子突然伸手抓住了孫輝恆手中的軍刀。

    蘭芳軍隊配備的軍刀,不是那種傳統的軍刺,而是一面是利刃,一面是鋸齒的多功能軍刀。

    這孩子剛剛抓住軍刀,鋒利的刀刃馬上就割破了孩子的手,孫輝恆不敢亂動,怕對孩子造成二次傷害,只能半跪在原地大喊︰“軍醫……過來幫幫忙,這個孩子還活著……”

    活著!

    這在平常最正常的一種情況,但在這個地獄墳場里就顯得如此的彌足珍貴。

    附近的幾名士兵馬上跑過來,和孫輝恆一起控制住這個奮力掙扎的孩子。

    現在孫輝恆已經看清楚,這孩子確實是個小孩,但和孫輝恆印象中的不太一樣,這孩子眉眼間很秀氣,看上去居然還是個女孩。

    這孩子胸前原本就有一個傷口,和她母親胸前傷口的位置一樣,當然要淺得多,原本傷口因為擠壓並沒有流出太多血跡,但現在這孩子一開始用力掙扎,胸前的傷口馬上就變得一邊殷紅,和孩子正在流血卻依然緊抓住軍刀的手一樣,令人觸目驚心。

    哪怕是身上多處負傷,但這孩子還是維持著倔強的表情,一個字都不說,哼都不哼一聲。

    哪怕是因為手上和胸前的劇痛,雙眼已經變得血紅,這孩子還是緊抓住軍刀,只用仇恨的目光看著面前的孫輝恆,仿佛要記到骨子里的那種。

    “別怕,別怕,都沒事了,冷靜點,把手先放開,我沒有傷害你的意思,也沒有傷害你母親的意思……”孫輝恆急著解釋,也不管孩子能不能听懂。

    “哪有那麼麻煩……”吉米•羅斯比較干脆,把手放在孩子的耳根部位用力一捏,孩子馬上無聲無息的暈倒。

    “小心他的手,不要移動刀子……”軍醫終于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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