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二章罪魁禍首 文 / 破月烏梭
&bp;&bp;&bp;&bp;臨安城。
行走于這大街之上,李庭芝看著眼前繁華的一幕,雖是置身于鬧市之中,但他卻生出幾分虛妄之感,仿佛自己依舊置身于那個蕭索的城頭之上。
“呵呵!就為了維持這一切,就那麼殘忍的犧牲了別人嗎?”
腦中浮想聯翩,李庭芝感覺自己似乎依舊站在重慶府城頭之上。
倒下的兩具尸體,他們不發一言,但卻以最決絕的方式告訴自己,他們究竟是因為什麼原因而死在這里!
“軍歌應唱大刀環,誓滅胡奴出‘玉’關。只解沙場為國死,何須馬革裹尸還。”
身為軍人,他一直以為自己也許有一天會死在沙場之上,亦或者老死在病榻之中,但在今日卻見到曾經驍勇的將士,竟然如此委屈的自殺在自己的城‘門’之上。
而且圍住的,還是自己的戰友!
神‘色’恍惚踏入勤政殿之內,李庭芝感覺自己還是無法擺脫這夢魘。
“祥甫!向士壁、曹世雄他們如何?”
高踞龍椅,趙昀俯瞰著眾臣,而列位大臣那或是忐忑、或是自信、或是惶恐的神‘色’,全都被他一一看在眼中,而自己的一言一行,也讓這些大臣或喜或悲、或惱或笑,演繹著一出丑態百出的鬧劇。
而這,也令趙昀甚為得意,暗想︰“果然,朕才是主宰國朝的皇帝!”
李庭芝這才恍悟過來,連忙俯首回道︰“啟稟陛下,向士壁、曹世雄兩人于城頭上自刎,已然伏誅!”而他的聲音也有些飄忽,但卻更為沉重,沉重的讓人感到衙役,尤其是說到“伏誅”兩字時候,更近乎于咬牙切齒。
趙昀感覺詫異,問道︰“愛卿。我听你語氣,似是有所不滿?”
“啟奏陛下。微臣豈敢?只是臣有一事,不知當說不當說。”李庭芝連忙辯解起來,隨後想起腦中之事,便感到有些緊張。
趙昀神情輕松無比,笑道︰“有何事但說無妨,朕听著呢。”
如今向士壁、曹世雄兩人已經死了,大宋又是重新恢復安寧,他當然會感到高興。
“那好陛下。”李庭芝見趙昀心情甚佳,暗暗在心中打定注意,方才訴道︰“據臣所知,三年前殺害余 者,並非赤鳳軍,而是另有其人!”
“什麼?”
乍聞此消息,趙昀已然是瞠目結舌。
站在一邊,謝方叔也是皺緊眉梢,進‘逼’一步,問道︰“你,究竟說什麼?”
“陛下。宰相。”李庭芝對著兩人俯身一拜,接著說道︰“正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前去剿滅向士壁、曹世雄兩人時候,听他們兩人闡明,殺害余 者另有凶手!而且,還就在咱們之間。”一掃偌大大殿,卻是帶著懷疑顏‘色’,看向每一位大臣。
被李庭芝這麼一看,眾人莫不是紛紛炸‘毛’起來,口中嚷嚷著。
“怎麼可能?我就連‘雞’都不敢殺,如何能夠殺死余 ?”
“要知道余 可是地仙,天底下除了蕭鳳,誰能擊敗他?”
“李庭芝。你編造這般謠言,究竟是什麼用意?”
“……”
嘈雜之聲,讓所有人都感覺耳朵甚是不舒服。
高踞龍椅之上的趙昀見到這一幕,立刻便‘露’出不悅的神‘色’來,緊隨旁邊的董宋臣見到這一幕,當機喝道︰“肅靜!”
這一聲,頓時令在場的大臣猶如被澆了一桶冷水之後,直接甦醒了過來,趕緊站直身子,不敢有絲毫的僭越。
趙昀這才訴道︰“爾等身為朝廷命官,難道就不覺得之前場景極為丟臉嗎?”眾臣皆感羞赧,齊齊俯首道歉了起來。
之後,趙昀才看向一邊始終無動于衷的李庭芝問道︰“你剛才所言,乃是什麼?”說真的,他真的不希望自己之前听到的消息乃是假的!
李庭芝沉聲回道︰“陛下,余 之死非是赤鳳軍所為,而是另有凶手!”
“另有凶手?你這話,也未免說的太滿了吧!”謝方叔一臉嘲諷,但心中卻嘀咕了一下,心中充滿著懷疑。
當初時候,余 前來臨安乃是他負責的,而他的意外死亡,也出乎謝方叔意料之外,便只好用個由頭,直接說是赤鳳軍所為,方才糊‘弄’過去。
李庭芝笑道︰“我既然說出來,那自然有足夠的證據。”
縱然對方乃是宰相,但李庭芝卻是紋絲未動,毫無任何畏懼之‘色’,然後自衣袖之中取出一卷奏折,訴道︰“這些日子,臣一直都在調查此事。而其中的證據,全都在這里了。”
任由太監將奏折取上去,而李庭芝繼續說道︰“根據我的調查。余 之死,固然是因為真元錯‘亂’而忘。但其‘誘’因,卻是因為其之前喝的千日散以及醉‘春’秋。這兩者單輪一個,乃是大補之物,尋常人吃了便可以增長真元。但若是將兩者同時飲下,便會化作致命毒‘藥’,令人百脈俱廢,再無修行可能。”
“你是說,這兩件東西,乃是有人刻意送的?”趙昀看出了一點端倪。
李庭芝亦是朗聲回道︰“沒錯。而且陛下,你也知曉這兩物皆是珍貴無比,便是國庫之內,也並無多少。但是當初押解余 的黃‘門’,又從哪里‘弄’到這等名貴之物?”
“你是說,這兩件東西,乃是有人送的?”趙昀神情凝重起來,問道︰“而那人,便是謀害余 的真正凶手?”
李庭芝頜首回道︰“沒錯。至于那人,我想謝方叔、謝宰相,你應該知道吧。”
“我?凶手?”謝方叔一臉錯愕,卻是難以消化這突然而來的消息。
“當初詔令余 入京者,便是謝宰相一力主持。若是謝宰相都不知曉,那咱們有從何得知?”李庭芝長嘆一聲,又是訴道。
謝方叔這才恍悟過來,隨後一臉灰白,卻是抬起頭來看向趙昀,口中兀自辯解道︰“陛下,我——”
“德方啊。你可否告訴朕,究竟是誰,將這兩件東西,送給黃‘門’的?”神‘色’‘陰’沉,趙昀卻是怒不可赦。
他可以接受自己的大臣無能,便是有貪污**的行徑,也完全可以接受,但唯一無法接受的,那就是欺瞞了。
因為這令趙昀感覺自己就像個傻子一樣,全然無法掌控事件的起始,只能被動的去應對,這種無能的感覺,可不是皇帝所應該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