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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五章可汗病群臣騷動,元庭中陰謀涌動 文 / 破月烏梭

    &bp;&bp;&bp;&bp;哈剌和林,乃當今可汗窩闊台所建,其地位于額爾渾河上游右岸的額爾德尼召旁邊。

    其地雖是位于‘蒙’古高原的中心地帶,但每當臨近‘春’夏時候,便有雪水融化自額爾渾河流經此地,灌溉此地土地,故此雖是置身于荒漠之上,卻依舊是森林繁密,繁華似景。

    彼時因為‘蒙’古國的強盛,哈拉和林成為當時世界著名城市之一,各國國王、使臣、教士、商人皆有來訪。

    其地居民極其復雜,除卻了‘蒙’古人之外,便是漢人、契丹乃至于‘女’真、黨項皆是存在,便是那遠來此地的‘色’目、羅馬、‘波’斯等等,亦是數不勝數。

    而他們的到來,也為這座都市創造了與眾不同的景象。

    在這座約有四里長、兩里寬的都城之內,寄居此地的居民謹守著天可汗制定的戒律,將自己文化之中那廣為傳誦的傳奇,還有自己對整個天下的記載,一起烙印在這個都城之中。

    不僅僅有仿照北方高宅大院一般的官府邸宅,便是那佛寺、道觀乃至于清真寺、基督教堂之類的建築物也是數不勝數,中華園林的典雅和諧,佛‘門’寺廟的莊嚴宏大,道觀的清靜自然,清真寺的高潔純真乃至于基督教堂的神聖莊重,諸般建築風格匯聚一堂,當真是蔚為奇觀。

    而正是他們的到來,為這座城市帶來了非同一般的發展。

    在他們的努力下,這片曾經數次被漢族佔領,但是始終都無法控制的土地,開始生長出旺盛的莊稼。于廣袤的平原之上,一只只白羊、駿馬沿著奔流不止的河流不斷遷移,也為這個城市提供了旺盛的動力。而那些被‘蒙’古掠到此地的工匠,也開始貢獻出自己的聰明才智,于本來是荒無人煙的高原之上,平地而起修建了無數的建築物。

    來此亞歐大陸,各方的學者匯聚一堂,彼此的思想互相‘交’錯,撞出宏大的思想以及啟發,而他們的聰明才智也最終為‘蒙’古可汗所采納,並且成為推動整個帝國持續前進的動力源泉

    可以說,哈剌和林,乃是‘蒙’古帝國名副其實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

    正是因此,于眾多學者書中,皆有諸般記載。

    譬如王惲便在《秋澗集•總管範君和林遠行圖詩序》之中述道︰“國家興王地,據上游而建瓴中夏,控右臂而扼西域,盤盤郁郁,為朔土一都會。”

    虞集《道園錄•送甦子寧北行詩序》︰“控制要害,北邊重藩。”“又嘗有大臣鎮撫經理之,富庶比于都會。士有不次之擢,賈有不資之獲,而僥幸之民爭趨之。”

    柳貫《柳待制文集•甦志道墓碑文》︰自予游京竊從廷臣知邊事者一二言︰“和林其地沃衍,河流左右灌輸,宜雜植黍麥,故時屯田遺跡,及居人井臼,往往而在。蓋‘陰’山大漠,益南數千里,控扼形勢,此為雄要。”

    朱思本《貞一齋稿•和寧釋》︰“和寧即哈刺禾林,乃聖武始都之地,今嶺北行省治所,常以勛舊重臣為之,外則諸王星布棋列,于以藩朔方,控制西域,實一巨鎮雲。”

    此城之關鍵,可見一斑。

    然而今日,這座城市的實際控制者窩闊台,卻依然感覺心有余而力不足。

    自他執掌帝國至今也有十余年,帝國土地倍增,便是昔日‘蒙’古宿敵西夏以及金朝,也是在他的指揮之下徹底崩潰不復存在。既然解決心腹大患,窩闊台便下令集中全力于西征,一路上兵鋒所向,莫不是望風披靡,中亞諸國皆遭屠戮,歐羅巴群雄為之束手,便是西亞‘波’斯帝國亦是戰戰兢兢,唯恐觸怒這橫距歐亞大陸的龐大帝國。

    然而在萬安宮之中,窩闊台——‘蒙’古帝國的實際掌控者,卻面‘色’蒼白、一臉頹然的躺在‘床’上,往日矯健的身軀早已朽爛,似是再也難以支撐他那雄心壯志。

    長生天的繼承者,似乎也已經踏入了生命的盡頭。

    ‘蒙’古的擴張太過迅速,不到十年之間就從曾經匍匐在金朝之下的松散部落,發展到現如今的幅員數萬余里的龐大帝國,長生天的力量也一直不斷的膨脹著,並且遠遠超過任何一個凡人所能承受的極限。

    窩闊台的威望、實力已經達到了,但是他已經難以控制長生天,時間的摧殘讓他的身軀開始朽壞,長生天的力量更是加重了這一負擔,讓他不得不躺倒在地,感嘆著時間的偉力。

    人類可以締造偉大,但是時間卻可以摧毀一切,‘蒙’古帝國如此,窩闊台也如此。

    或許對于尚在萬安宮之外大殿中的那些大臣、將領,他的命令可以決定一切,但是他此刻的生命,卻需要靠著身邊的‘女’子幫助,才能夠繼續維持下去。

    乃馬真-脫列哥那,她深知眼前的男子究竟是何等的存在,一句話便可以決定一個民族的生死,一個眼神便可以顛覆一個國家的存亡,但是現在卻只能躺在自己的臂彎之中,靠著她親自喂養的馬‘奶’,才能夠繼續維持生命。

    等到手中馬‘奶’被喝完之後,窩闊台終于勉強睜開了眼楮。

    他看了一下旁邊的‘女’子,溫和的眼楮還有那健壯的臂彎,就像是小時候喂養自己的母親一樣,讓人感到懷念而且溫暖,但是萬安宮之外尚未事情未曾完結,中原境內的赤賊尚存除去,始終抵御‘蒙’古南征的宋朝頑強依舊,遠在大陸另一端的歐羅巴諸國似乎也開始集結起來意圖對抗‘蒙’古大軍,長存于沙漠之中的‘波’斯帝國也是蠢蠢‘欲’動,靜待著自己的對手‘露’出虛弱……

    ‘蒙’古帝國雖是強大,但敵人依舊存在,還遠遠不是歇息的時候。

    “乃馬真,在我昏睡的時候,你可知曉我的那些子民,他們正在因為什麼而苦惱?我的那些對手,他們現在又是什麼狀況?”窩闊台深吸一口氣,終于讓自己稍微恢復了一下,臉‘色’也稍微恢復了一點。

    他知曉,這個帝國,不可一日沒有自己。

    乃馬真雙眉擰緊,眸中自有擔憂,朗聲訴道︰“可汗!妾身,妾身……”念叨了兩句之後,她面容‘露’出幾分忐忑,復有嘆了一聲氣︰“妾身實在是不敢說啊。”

    “有何不敢?”

    窩闊台苦澀一笑,順勢遞出手將乃馬真攙住,笑道︰“你是我向全天下昭告,並且冊封的皇後,你有什麼不能說的?”勉強笑了幾聲,卻因為牽扯到身軀舊傷,不免咳嗽了幾聲。

    乃馬真連忙吩咐旁邊‘侍’‘女’將‘藥’水端來,而她趕忙將這‘藥’水助窩闊台喝下之後,方才‘露’出一些慶幸來。

    她對著窩闊台‘胸’口戳了一下,隨後慪氣起來︰“就可汗您現在的樣子,我如何敢說?若是教你听到了那些人的所作所為,我就怕你現在就支撐不住了。”雖是故作嗔怒,但也自有嬌羞模樣,卻是教人感覺心中一暖。

    “哈哈。我還沒有那麼脆弱,就連幾句話而都听不了。”窩闊台哈哈一笑,旋即低聲問道︰“你確定,就幾句話就能夠打倒我嗎?”

    乃馬真嗔怒一笑,旋即回道︰“那倒是,只是我說了你可不能怪我。”

    “當然。”窩闊台回道︰“你且說道說道,究竟都有什麼事情發生?”

    “唉。一言難盡啊。”乃馬真長聲一嘆,“先說那赤鳳軍之事,您的那兩個佷兒雖是厲害,曾經在靜海一代斬妖除魔,但是在其之後那赤賊卻又是重新卷土而來,如今虎視眈眈直接奪了益都府,更是和南朝聯合起來,說是要將我等趕出中原!至于西征之人?”頓了,乃馬真繼續訴說︰“因為听說可汗兵危,除卻速不台、察合台兩位老將繼續領導西征大軍外,其余之人皆是準備回來,說是要召開下一屆忽里台大會,篩選出下一位大汗。”

    “什麼?”

    乍聞這個消息,窩闊台立感震驚。

    似是被這消息影響,他甚至是連連咳嗽,根本就難以控制。

    乃馬真面容微怒,左手不斷撫‘摸’窩闊台的後背,後手則在‘胸’口輕輕錘動,好容易方才令其體內血氣恢復平靜,不至于傷到自己,口中亦是嗔怒道︰“我便說了不能听,你非要听。這下遭罪了吧?”

    窩闊台緊抿嘴‘唇’,囁嚅著似乎是要訴說什麼,怎奈心中悲哀甚多,最終化作綿長的一嘆。

    “唉!”

    這一聲嘆息,卻似道盡了他此時的無奈。

    往日那個沙場、所向無敵,麾下控弦之士多達數十萬的偉大君王,如今時候卻只能夠躺在這寬大的‘床’褥之上,枕著最柔軟的枕頭,便是自己的一切都不能自己,只能靠最親近的皇後,方才勉強能夠苟活下去。

    這般場景,當真讓窩闊台難受至極。

    “那耶律楚材曾經跟你說了,讓你平日里莫要酗酒,多多保養自己的身軀,只可惜你就是不听,這一下知道罪受了把?”乃馬真想著窩闊台平日之行,不免有些懊惱。

    自滅金之後,窩闊台因為畏懼親征之苦,便始終只是派遣朝中大將,負責統領大軍攻城拔寨,而自己則是興建了這哈剌和林,並且每日躲在萬安宮之內,嗜酒作樂、沉‘迷’于‘女’‘色’之中。

    朝中大臣,包括耶律楚材在內每日勸諫,他全然不听,依舊是每日狩獵取樂,孰料前些日子回宮時候,卻因為貪歡多喝了幾杯酒,結果卻因此引動內傷,更是讓那長生天反噬自身,險些就令自己崩卒,幸虧有乃馬真照顧,方才從昏‘迷’之中醒轉過來。

    如今瞧著窩闊台舊習不改,乃馬真自是有些慍怒。

    窩闊台听著拗氣,輕哼一聲︰“不過是些許酒氣,又如何能夠傷到被長生天加持的我?”

    “只是酒氣嗎?就算是你身軀如鐵,但是又豈能受得了那些嬪妃糾纏?依我看,你那些嬪妃還不如早早趕出去,也免得繼續‘騷’擾,讓你變成這般的醒來?”乃馬真一听,怒意更甚。

    她也是一介‘女’子,雖知舉凡君王,皆是好‘色’荒‘淫’之人,所納嬪妃還有‘女’子,決計不止自己一人,但是處于‘女’‘性’嫉妒心理,卻依舊難以認同這番作為。

    如今時候,乃馬真若非是別有目的,也絕不會做出這樣舉動來。

    “‘婦’人之見!當真愚不可及。”窩闊台眉梢一皺,不予理會,只將手一揮,立刻便對著身邊‘侍’‘女’吩咐道︰“你們去將我的衣衫取來,我這邊去召開朝會,看看那些家伙在我昏睡這段時日里,究竟都做了什麼事情。”待到穿戴好衣衫之後,他便自萬安宮之內走出,來到眾位大臣齊聚的朝堂之中。

    掃過一邊肅手而立的‘蒙’哥,窩闊台頓時嗔怒,喝道︰“‘蒙’哥!我不是令你務必將那赤賊剿滅嗎?為何那赤賊未曾剿滅,反而還在繼續糾纏?”

    “啟稟殿下。”‘蒙’哥神‘色’不動,張口回道︰“那蕭鳳已被

    “那耶律楚材曾經跟你說了,讓你平日里莫要酗酒,多多保養自己的身軀,只可惜你就是不听,這一下知道罪受了把?”乃馬真想著窩闊台平日之行,不免有些懊惱。

    自滅金之後,窩闊台因為畏懼親征之苦,便始終只是派遣朝中大將,負責統領大軍攻城拔寨,而自己則是興建了這哈剌和林,並且每日躲在萬安宮之內,嗜酒作樂、沉‘迷’于‘女’‘色’之中。

    朝中大臣,包括耶律楚材在內每日勸諫,他全然不听,依舊是每日狩獵取樂,孰料前些日子回宮時候,卻因為貪歡多喝了幾杯酒,結果卻因此引動內傷,更是讓那長生天反噬自身,險些就令自己崩卒,幸虧有乃馬真照顧,方才從昏‘迷’之中醒轉過來。

    如今瞧著窩闊台舊習不改,乃馬真自是有些慍怒。

    窩闊台听著拗氣,輕哼一聲︰“不過是些許酒氣,又如何能夠傷到被長生天加持的我?”

    “只是酒氣嗎?就算是你身軀如鐵,但是又豈能受得了那些嬪妃糾纏?依我看,你那些嬪妃還不如早早趕出去,也免得繼續‘騷’擾,讓你變成這般的醒來?”乃馬真一听,怒意更甚。

    她也是一介‘女’子,雖知舉凡君王,皆是好‘色’荒‘淫’之人,所納嬪妃還有‘女’子,決計不止自己一人,但是處于‘女’‘性’嫉妒心理,卻依舊難以認同這番作為。

    如今時候,乃馬真若非是別有目的,也絕不會做出這樣舉動來。

    “‘婦’人之見!當真愚不可及。”窩闊台眉梢一皺,不予理會,只將手一揮,立刻便對著身邊‘侍’‘女’吩咐道︰“你們去將我的衣衫取來,我這邊去召開朝會,看看那些家伙在我昏睡這段時日里,究竟都做了什麼事情。”待到穿戴好衣衫之後,他便自萬安宮之內走出,來到眾位大臣齊聚的朝堂之中。

    掃過一邊肅手而立的‘蒙’哥,窩闊台頓時嗔怒,喝道︰“‘蒙’哥!我不是令你務必將那赤賊剿滅嗎?為何那赤賊未曾剿滅,反而還在繼續糾纏?”

    “啟稟殿下。”‘蒙’哥神‘色’不動,張口回道︰“那蕭鳳已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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