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八章 黑狗白雲（二） 文 / 昵稱花落
好狗！
我不怎麼懂狗，但是眼前這只黑狗霸氣外側，絕非一般的狗呀！
黑色反射光澤的毛發在夜色里的燈光下顯得與眾不同，利爪中間有白色，那種白色和額頭的白毛是一樣純白，不帶一根雜質。
這樣的狗單看就知道不凡，可我就不明白眼前這個人為什麼要說宰了它。
牽狗的是名大叔，長的很粗壯，不過渾身散發出豬騷味，很難聞。
難聞也要靠近他，誰讓我看上這條黑狗呢？
“大叔，這狗你要宰了？”我來到他身前，攔截。
他有些厭煩看著我，說滾開，老子沒時間和你玩。
說完他就向我撞了過來，龐大粗壯的身子像小山讓我不的不讓開，以免被他撞傷。
我閃到一邊，看著他拉著黑狗繼續往賣狗肉攤檔里走。
黑狗居然在這個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冷冷的。也不是冷冷的，我也說不出那是什麼感覺，就就漠視的看一眼，然後就重新回頭繼續跟著漢子走。
在它的臉上看不到恐懼也不見它抗拒，仿佛它什麼都不知道，也不知道現在等待它的命運是死亡。
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我對它的感覺，但是得到它的心更強烈了。
我咬牙，再次小跑來到大叔面前，張開雙手。
“大叔，你不要殺它！”因為害怕，所以我說話的時候聲音有些大。
大叔停了下來，似乎聲音大起到效果了。
“小毛孩，你是想死嗎？”大叔沉聲道。
我能從他話里感受到不耐煩和怒氣，從他臉上也同樣感受到了，還有他那有許多黑色毛的粗粗手臂上也能感受到。
但是我沒有退讓，今天我就要留住這只黑狗！
“大叔，你這只狗多少錢賣？我買！”我也不會傻到讓他把狗送給我，現在這個時候說錢最實際了。
他不是要把狗宰了？其實還不等同把狗賣給狗販子，也是為了錢。所以現在我給他錢，結果是一樣的。
我可不想嘗試去激怒他，我看他應該是屠夫、殺豬佬什麼的，殺豬佬都長這樣，身上也有豬騷味。而且我知道這些人比較容易怒，一旦憤怒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所以我只求盡量去遷就他的本意而不做無意義的事，直接說錢。
“你很多錢麼？”他笑了。
他笑起來很難看，而且很猙獰恐怖，讓我不由自主後退一步。
“我、我沒錢，但是我……”
“別但是了，沒錢就給我滾遠點！”他道，說完牽著黑狗向走走來，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我再次閃開，站在一邊。
我不得不閃開，這種情況下要是被他撞上，虧的肯定是我了。
三個我才夠他一個人寬……
“大叔你听我說，你反正是要把它買掉，我出錢買有什麼不對？我可以多給你一點錢的，我沒錢，但是我可以跟朋友借，只要你說，我盡量湊夠錢給你。”我對著他後背道。
他再次停了下來，上下打量我後，咧嘴說我不要錢，我就要宰了它，親眼看它死。
我瞪眼，頓時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他都這樣說了，我還能做什麼？我確實喜歡這只黑狗，而且我覺得它不普通，但狗是大叔的，我還能搶不成？
“大叔，為什麼一定要看著它死？狗是人類的好朋友呀。”我發覺我是瘋了，明知道這樣會惹了大叔，但我還是奮不顧身沖了過去，再次攔下他。
這一次大叔沒對我客氣，另一只空閑的大手對著我肩膀掃了過來，直接把我整個人掃到飛出去，身子踉蹌，沒站穩，坐在地上。
這一次大叔的舉動讓很多人反感了，原本只是看熱鬧圍觀的他們紛紛指責，說他那麼大個人連小孩都打雲雲。
大叔起初一臉得意，絲毫沒把這些放在眼里。但是後來幾個大媽使勁的罵大叔，他受不住了，開始咆哮起來。
他說我要殺我家的狗有什麼錯？這個娃娃老是攔我讓我不爽，這是他活該。
他還說這狗就是只白眼狼，這幾天他家的雞一直在少，想不到原來是被這只狗吃了，這樣的狗該不該殺！
三言兩句，最終指責的人少了，因為大叔說的話確實也有道理。
而且這些都是圍觀的人，肯定也不會追究大叔說的話是對還是錯，但是人家走有說，而且憤怒了，所以他們避讓開，不敢多說。
我這個時候也已經重新站了起來，再次把他攔住。
這次大叔沒直接對我下手，陰晴不定的看著我，說你到底想咋樣，反正狗我是宰定的了。
我沒說話，看著他，眼楮動也不動。我下了決心，今天務必要把這狗帶走。
他說你讓不讓開！
我沒讓。
“我再說一次，讓還是不讓！”大叔又吼了句，聲音很大，把圍觀的路人都嚇得後退一步。
我也被嚇壞了，心髒顫抖收縮，最後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他的眼楮很大，要凸出來一樣，還有血絲，布滿整個眼楮……
當我對上他的眼楮時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他是在看我脖子位置，難道他是在瞄準我的脖子，然後掏出刀或者其他東西抹我脖子？
想到這里我不寒而栗，心想他應該沒那麼大膽吧。這光天化日之下……
“你那個銅錢是誰給的？”他道，聲音依舊是冰冰冷冷的。
他說的銅錢就是外曾祖母給我郵寄的那個順治通寶，當然至今我都不確定是不是我外曾祖母寄給我還是另有他人。
但是那天離開家之前，我用紅繩把銅錢系好，戴在脖子上了。
“外曾祖母，怎麼了？”我反問。
莫不是知道我這個銅錢是老古董，值錢？準備拿黑狗和我換？這可不行！堅決的。
他臉色很不好看，陰晴不定，手還在微微顫抖，感覺他是準備再次對我動手，也許這次是一巴掌蓋過來了吧。
我繃緊身體，咬牙等待這一刻的來臨。為了得到黑狗，挨揍也認了。
“算了！怕你了，這是你的。”大叔突然嘆氣說道。
突如其來，我還以為我看花眼了直到他把牽著黑狗的繩子交到我手上我才知道這是真的。
大叔給我繩子給我轉身要走，我喊住他。
“怎麼了？還有要求不成？”他哭笑不得道。
我忙搖頭說不是，然後把身上帶來的錢全拿了出來，遞給他︰“大叔，這是錢，一共五百多，不知道夠不夠。”
豈料大叔笑了，說我不要你的錢，狗是你的了。
我難以置信看著他，實在沒辦法把他和剛剛那個凶狠狠的人聯系到一起。
我咬牙，最後堅持把錢給他。
他再次用之前的眼神看我，從我手上的錢抽走一張。
“一張就狗了，現在我氣消了，要是我還有火，保管你拿多十張我都未必買給你。1”他道。
我感激看著他，連聲說謝謝。
他沖我揮手，消失在包圍的人群中，人們還為他鼓掌，啪啪聲不絕。我又對著四周為了開口維護過我的人說謝謝，然後才帶著黑狗往租住的地方走去。
宿舍肯定不能養狗的，所以也只好暫時帶著它往租住的地方走去。
那是我親戚家的房子，人在外地發展，房子空著也是空著，所以供我用，也算是幫他看房子了。
之前學校出事我一直住在這里，現在我把黑狗帶到這里，把繩子拴緊再回去找東西給它吃。
听說狗要從小養才听話，才能認得主人。黑狗是大狗，我也才剛接過手，所以沒敢放開它，怕它攻擊我。
不攻擊我也有可能會逃，到時候要找到它談何容易。
狗喜歡吃肉，我挑選了一些出來，用平時我吃飯的盆子乘出來，放地上讓它吃。
它也不見生，放好盆子它立馬就湊前，嗅了嗅，然後張嘴就吃。
我蹲下來，看著它吃。
它好像很餓，吃的很急很快，但是我的主意卻集中在它的牙齒上。
門齒、犬齒和臼齒，猙獰恐怖，尖利又鋒利，而且力氣很大，尤其是咬肉的時候我總感覺它在咬我的手臂，那種感覺別說多令我後怕了。
它啃了好一會，終于吃完，趴在地上用一雙很無辜的眼神看著我，然後轉著眼楮，打量房子。
它好像挺無聊的，其實我也無聊。
“喂，你叫什麼名字？”我說。
既然我和它都無聊，那麼就做點無聊人做的事。
它當然不會開口和我說話了，不過它的眼楮不轉了，定住看我，一副听懂我話的意思。
這個發現讓我興奮，我問它你住什麼地方，有沒兄弟，比喻白狗呀，花狗呀，我還問它現在多少歲，畢竟動物的年齡和人不同……
我問了很多，它就看我多久，等我說完它才撇眼繼續看四周花花草草和桌子椅子。
這一刻我怎麼感覺它是在鄙視我……
我苦笑，心道這必然是錯覺，一只狗，怎麼會鄙視我？
我站起來，蹲久了腳麻。我伸懶腰的霎那突然想到了什麼。
“以後你就叫白雲吧！”我用手指指著它，披靡天下的模樣，有幾分霸氣。
它扭頭看著我，動了，我以為它是要攻擊我，但沒有，它坐了起來，對我吐舌頭，搖尾巴。
看來，它也喜歡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