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52、寸步不让 文 / 红运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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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陆兵看來 挡住了安平上进的道路 这个教训够深刻了 安平应该很失落 很着急 甚至是很愤怒才对 而再一次看到自己 自然学会了分清形势 接下來怎么做 不用自己去教他了吧 不说刻意的讨好把工程让出來 然后央求自己高抬贵手 至少也要降低身段 私下里把事情办的妥妥当当的 博得自己的谅解 如此才是官场中人所奉行的趋吉避凶 揣磨领导意图的表现
然而 事实跟想像的总有些不太一致 安平淡淡的笑容中带着几分的随意 那股随意劲连起码的官话套话都懒的说 就像是在跟一个不相干的人沒头沒尾的客套 风轻云淡的表情和随意敷衍的话语 傻瓜都能看出來 他是根本沒把他陆兵当成一盘菜 这可远远不符合陆兵想像中的场景
看着安平渐行渐远的背影 陆兵的脑袋里开始划了魂:“这个安平到底在摆什么龙门阵 是无知者无畏 还是勇者无拒 他就不怕我再使绊子 让姑父给他穿穿小鞋……”
楞楞的站在走廊 直到安平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 陆兵才从失神中转醒过來 心中突然产生一中不好的预感 若是安平真的不识抬举 跟自己死杠到底 刻意不让自己的公司中标又该怎么办 机不可失 失不再來 若真造成了事实 就是把安平一撸到底 又有什么用
有一个当姑父的市长 多了去的人抢着去捧陆兵的臭脚 所以 陆兵并不缺少赚钱的工程项目 可丰元地区很落后 市政工程、房地产开发什么的 不是小打小闹 就是投入太大 哪有像什宽公路这样的高等级公路來钱快 之前已经有几家小公司主动來接洽 承诺在自己中标后会接手某一段工程 什么也不用干 一进一出的发包出去 就能干剩一半的利润 这好事上哪找去
而且 这钱不钱的倒是小事 重要的是陆兵之前可是在同行面前夸下海口的 对什宽公路的态度是势在必得 这大话吹出去了 若是失败了 面子丢了可是大事了 那些小公司之所以心甘情愿的让自己吃干股 图的不就是自己有一个当市长的姑父 靠山硬 关系多 工程多么 若是连个工程都拿不下來 不就让人看出來自己是外强中干的纸老虎吗 以后谁还会再买自己的账
起想越心惊 越想越害怕 从失神中惊醒的陆兵突然发现 为了所谓的面子 自己居然把后路都断绝了 这让他混身上下在不知不觉中浸了一层的冷汗 直到这时 陆兵才为他的傲慢和糊涂后悔不迭 有心要追上去跟安平和解 可转念一琢磨 这想法又压了下去 姑父断了安平的路 这仇已经结了下來 人家凭什么要给你面子 追上去不是自取其辱吗
刹那间 陆兵有如一只斗败了的小公鸡一般 垂头丧气的往外走 临出门时还犹有不舍的朝着走廊的尽头张望了一眼 期待着能有些奇迹发生 可惜的是 空荡荡的走廊里沒有一点的声响 这让陆兵期待的心情瞬间沉入了谷底 不过 很快陆兵失落的脸色被一股戾气所取代 多年來养成的嚣张和霸道再一次蒙蔽了他的双眼 根本看不得半点的失败 心中仍自发狠的说道:“哼哼 安平 若是你不识抬举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能挡了你进常委的路 同样也能免了你副县长的职 你敢跟我装糊涂 我就让你糊涂到底……”
陆兵沒猜到安平的态度 倒是弄明白了后果 此时在安平的办公室里 李明礼和萧妃正在对竞标情况向安平做着汇报 朱秘书端坐一旁 认真的做着记录 而安平看到竞标名单上陆兵的天地建筑公司赫然在列 嘴角浮过一抹的冷笑 毫不客气的在企业名称上画了一个圈 然后说道:“我了解了一下 天地建筑公司虽然资质齐全 但在施工的过程中 多次转手发包 信誉不好 工程质量也沒保证 跟这样的企业合作 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惹上麻烦 这样 把省六建公司的标的挪到第三块去 直接把它挤掉……”公路指挥部的决策就是安平一个人说的算 安平不想让陆兵中标 多的是办法 最简单的就是给他的标的拉來一个强大的对手做不公平竞争 省六建公司的资金技术都极为雄厚 是全省建筑行业中的翘楚 远不是陆兵的小公司可以比拟的
公开竞标是公平的方式 但这世上就沒有完全公平的事 公平的背后有着数不清的手段和技巧 作为省交通厅的三产 省六建公司就是省交通厅敛财的工具 共同的利益注定了省交通厅要有所倾斜 完全可以在这场竞标中随心所欲的压低价格 进而以绝对优势打击对手
只要能拿下竞标 工程利润什么的都不是问題 完全可以另外申请增加预算 而作为工程的监督和管理方 省交通厅怕是连问都不会问 公家的钱 从左手交到右手 然后装进自己的腰包 偏偏这一來一去的过程中 所有的一切都是合法的 这该怎么选择 大家的心里都有数
“安县长 这家天地公司 咳咳 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冯市长的威信很高 就是欧书记都对他礼让三分 因为点小事 把脸撕破了不太好……”几十家的竞标单位 安平哪个都不看 单单把天地公司给圈了出來 李明礼就感到嗓子发干 憋不住地就是一阵咳嗽
很明显 陆兵傲慢在前 冯市长打压在后 已经成功的让安平点燃了心中的怒火 偏偏安平还是个不肯吃亏的主儿 更不是任人宰割的小虾米 看这意思完全是拉开了初一十五的架式 陆兵做了初一 安平就要做十五的一杠到底 因为些许的小事 就要把领导得罪个透 在李明礼看來 安平的做法实属不智 忍不住地想要劝说安平戒急用忍 不能意气用事而因小失大
“是呀 安县长 这几年 天地公司能霸着丰元建筑行业的龙头地位 也不单单靠背景 本身也有一定的实力 上上下下的关系都让打通了 要不然陆总也不会那么嚣张霸道……”安平被挡住了进步的步伐 这事还局限领导层的小范围之内 萧妃还并不知情 自然也就不明白安平这是发的哪门子邪火 怎么偏偏跟天地公司较上了劲儿
不过 萧妃知道作为一名合格的女下属 在不能用自身的优势取得领导的宠信 那就要发挥其他方面的优势 不能单单去迎合奉承领导 关键时候还得帮领导分清形势 提出中恳的建议 并把这一切培养成领导的习惯 只要领导对自己有了的依赖 那这地位也就牢固了 也正是抱着这个想法 萧妃在面对安平的时候 收起了妩媚娇嗔的小女人姿态 处处表现的落落大方 虽说能力不足 视野不宽 看问題也浮于表面化 但这个转变还是很让安平认可的
“这事不用研究了 就这么定了 萧主任 回头你带着朱秘书 把各单位的标书分类 然后送到纪委去封存 不再允许企业有变更行为 等竞标会上再公开唱标竞价 李县长 麻烦你研究个时间 带领工程指挥部成员单位 把竞标会组织起來……”从内心里來讲 安平也不想跟冯市长掰手腕 但不过是因为彼此不熟悉 小心谨慎 避免授人把柄的婉拒 就让陆兵跟受了莫大的伤害一般 扭过身去就报复了自己一刀 是人也好 是鬼也好 都让陆兵做绝了 这样若都能忍下去 那安平也就不是安平了
“嗯 沒问題 不过老品 邵书记那边是不是先打个招呼……”建议可以随便说 但领导采纳不采纳 那是领导的事情 李明礼也好 萧妃也好 都是心思灵窍 极能摆正位置的人 每一个都对安平有着准确的认识 自然不会埋怨安平什么 是以安平一句定了 两个人一起收声 极为默契的互相对视了一眼后 主动把这一页彻底翻了过去
不过 李明礼还有一个比较头疼的问題 就是邵江磊的弟弟老品 该怎么对待 按照安平之前的承诺 会给老品一定的补偿 可这会儿老品莫名其妙的跟陆兵捆到了一起 否决了陆兵也就等于否决了老品 如此一來安平和邵江磊刚刚形成的默契难免又要出现裂痕 上面得罪了冯市长 下面又跟邵江磊撕破了脸 安平的处境堪忧
“这招呼不用打了 标书一到 登记竞标主体 做好分类 直接封存……”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同样的道理 敌人的朋友 那同样就是敌人 虽然给老品的补偿不多 不过是几百万的护坡辅助工程 但既然撕破脸了 也沒必要便宜了陆兵 至于老品 该说的都说了 该划的道也都划出來了 他自己若是不往道上走 又能怨得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