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47、放手 文 / 红运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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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县长 嘿嘿 手续都办完了 拔付凭证也都拿到手了 等回去以后在县财政局开设一个账号 前期启动的资金立马就能转过去 这钱要的痛快 我跑省跑市 还沒有一回是这么顺利的……”前期铺垫的到位 后续的进程自然也就跟了上來 事实证明 李省长的虎须轻易沒有人敢接捋 所以 安平跟高路局的这一场酒自然沒有白喝 酒局之后的第二天 省高路局就把什宽人公路项目的手续退了回來 附带着省高路局审核通过的鲜红公章
接下來的几天 安平带着李明礼尺公路项目资金拔付的手续又是一阵的东奔西走 这几天里 李明礼算是见识到了省直机关的廉洁高效 也见识到了安平在省里的人脉和关系 更透过安平各方面关系的硬扎 对如履平地这个词汇有了深刻的体会 这也难怪 李明礼可是在省里呆了有段日子了 无头苍蝇似的四处去签批手续 结果却接连的碰壁 心中早就憋着一股火 一股气
可是 公路这事再交回到安平的手中以后 仿佛一切都变了个模样 以往高高在上 推三阻四 阴阳怪气的省直机关干部们 仿佛在一刹那间服务意识集体得到了升华 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亲切 言语是那么的客气 工作效率也突然高了无数倍 这让李明礼在感慨万千的同时 也死心塌地的一头扎到了安平的旗下 如此有能力 有关系 更有靠山 明摆着前途无量的领导不赶快贴上去 贴紧了 跟住了 那简直就是天字号的大傻瓜
“都办完了 那好 抓紧时间准备一下 吃过午饭就回去……”相比与李明礼的兴奋 安平的反应很平静 仿佛不足为道一般 倒不是安平在装沉默的故作清高 实在是劳心劳力的疲惫感觉和满脑子的乱事 让安平怎么也兴奋不起來
虽然安平有着国之柱石般存在的爷爷 有着被中央首长当作未來领导人培养的伯伯 这关系若是要抖落出去 任谁看都是威风凛凛 欲求欲取 随心所欲的世家子弟了吧 但事实上则不然 体制内是讲规矩的 一些无关大局的小事 人家或许会卖秦家一个面子 差不多的 抬抬手就能过去 但涉及到了根本利益 别说是安平了 就是秦延众亲自上阵 人家也不见得能轻易会把吃到嘴里的肉给吐出來 你若是不讲规矩的虎口夺食 大家有样学样 早晚要乱了套
所以 一条高等级公路绝不是谁说修就能修的 为了拿下什宽公路 安平费尽了口舌 累死了很多的脑细胞 也走了很多的弯路 更碰了无数次壁 几乎把他所有能利用的关系都调动了起來 抛开李省长和秦初越不算 李殊狂 方怀起 陈子川 甚至北江省已经退居二线的元老都让安平拉出來做说客 可见这条路能上马到底有多坚难
公路建设虽然重要 但工期长 见效慢 属于长远规划的环节 远水解不了近渴 眼下 最让安平心急如焚的是县里的经济发展 刀哥的果汁公司已经跟县里签订了合同 承包经营了县里的食品厂 目前机器设备已经进入了调试阶段 试生产即将展开
果汁公司投资不大 整体投入不过百多万 是赔是赚 安平并不在意 对刀哥來说也不至于伤筋动骨 何况 什宽虽然穷 可方方面面都处在起步阶段 就跟白纸一样可以随意挥毫泼墨 想怎么发展就怎么发展 今后赚钱的机会多的是 刀哥既然敢一门心思的放自己身上压注 安平也不介意在自己的职权范围之内帮着他捞些好处 水至清则无鱼 人至察则无徒 只讲索取 不讲付出的人 谁愿意跟着你混
不过 果汁公司是安平引进來的项目 也是近年來唯一來什宽投资的企业 意义十分重大 这个项目能否发展壮大起來 直接关系到什宽数千户果农的利益 直接关系到什宽招商引资政策可行性 直接关系到什宽干部工作的信心和积极性 更直接关系到安平领导威信的树立 综合几方面因素考虑 果汁项目还沒上马 就赋予了只许成功 不许失败的定义 由不得安平不紧张 不重视
“回去 回去 这省里我是一天不想呆了 刚才你是沒看到王处长那孙子的嘴脸 扭扭捏捏的跟个娘们似的 好人坏人都让他做了 居然还有脸拿话点我 想要在公路建设上包段工程 捞点实惠 我呸 贪得无厌 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一想起王处长被自己毫不客气的拒绝后 目瞪口呆 脸上臊的跟个猴屁股似的模样 李明礼有一种从心往外的舒爽 什么时候跟省里的干部打交道 能像这几天这样如此的仗意和底气
若是审批的手续还卡在你王处长手中 别说要一段工程 就是整条路都拿去 李明礼也得捏着鼻子认账 以往在省里跑资金 跑项目 像这种雁过拔毛的事情李明礼遇到的多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安平的关系够硬 打通了省长的路子 更有省长秘书亲自督办 这主导权已经完完全全交到了安平的手中 谁想承包、发包、转包 还得安平说的算
“嗯 你说什么 王处长想要包公路的工程 ”说者无心 听者有意 李明礼一提起公程招标和施工这茬 安平就是一楞神 现在项目拿下來了 钱款也要拔付到位 接下來该怎么组织工程招标和施工可就成了一个难題 如此大的一个工程 不知道有多少人把它当成肥肉而虎视眈眈呢 其中有多少关系要疏理 有多少人情要回报 又有多少的猫腻隐藏其中
北江的官场中人已经习惯了靠山吃山 靠水吃水的一套作派 别说是安平 就是李省长亲自跟着项目跑 也杜绝不了有人上下其手 偷工减料 水至清则无鱼 人至察则无徒 这么大的工程死掐在手中不放 那怕自己一分钱的好处不拿 也说不得要被人猜忌 自古三人成虎 你一句 我一句 估计用不了几天 安平吃独食的典型怕就得被树立起來 断人财路有如杀人父母 规矩就是规矩 哪怕安平背景强劲 也不敢得罪所有人的去触碰这条底线 所以 与其遮遮掩掩 引人垢病 莫不如把它当成一个肉骨头 大大方方的扔出去 谁有能耐谁抢去
略一沉吟 安平实在沒有勇气去当全民公敌 打定了注意 看着面脸凝重的李明礼沉声说道:“什宽公路关系到什宽未來的发展 关系到什宽三十万人民的福祉 哪怕有一丁点的闪失 我们都是什宽的罪人 现在 资金已经批复了下來 下一步在于工程招投标和项目施工的准备工作也要纳入日程了 李县长 这段日子我要集中精力研究一下产业发展思路 这项工作就交给你來牵头 我的想法是马上成立工程指挥部 推进项目落实 具体的施工 不说一清见底 也不能为所欲为 该讲的原则必须讲 工程质量必须要保证……”
“安县长 这条公路能申请下來 凝聚了你的精力和心血 现在你把它交给了我 是你对我老李的信任 就冲着你的这份信任 我得谢谢你 你放心 我就是头拱地的也要把这担子抗起來 多余的话我不说了 我在前面冲锋陷阵 你在后面抓总决策 从今天起 咱老李这一百多斤就卖给你了 安县长你打哪 我就冲到哪去……”安平一句话 触手可及的好处说扔就扔了 直让李明礼脸上的肥肉一个劲儿的抖个不停 可还沒等李明礼对安平的魄力感慨一二呢 又被安平扔过來的巨大馅饼砸的头晕目炫 激动不能自己 脑袋里嗡嗡作响 耳边更是不停地回荡着一个声音:“发财了 发财了 这下可发大发了……”
不怪李明礼激动不已 千里來当官 为了吃和穿 当干部的也是人 平日里又是交际 又是孝敬的 日常的花销那么大 不想点办法捞点实惠 估计这工作也就沒人干了 偏偏什宽穷的直掉渣 要钱钱沒有 要物物沒有 各条战线都是一眼就能看到底 哪有闲钱去供他挥霍 现在好了 几千万的项目交由自己來牵头 不说发包转包收回扣 就是钢筋水泥 土方沙石什么的 中规中矩的打下擦边球 都足够捞个盆满钵满的
不过 激动归激动 李明礼还不至于激动大劲了犯糊涂 这个项目从头到尾都是安平一手操办下來的 在这个项目上最有发言权 根本就沒有人能争得过安平 这还不止 安平在县里又力压邵江磊一头 俨然成了什宽不是一把手的一把手 他想怎么去操作 邵江磊只有看的份 沒有伸手的能力 而安平把自己推出去 无异是当幌子吸引火力 真正操纵的还是安平 这拿大头的自然也是安平 所以 应该把自己定在什么位置上 必须得搞清楚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