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六百一十七章 歷朝自有明君,名師自出高徒 文 / 搞笑的我來了
&bp;&bp;&bp;&bp;“這三年來,俺教與你倆人不少本事。但一直沒傳授你二人俺的拿手絕招。想當年,俺就是靠著這一招,才將郭無常帶領的精銳兵馬搞得疲憊不堪,最後一舉將其擊敗。”李得一說著話,在黑夜中臉上升起一股異樣的光彩,仿佛在回憶著他初出茅廬時,那場輝煌酣暢的大勝。
其實那一仗,勝的遠沒有李得一現在回憶的那麼輝煌酣暢。只不過,人在回憶時,總會下意識將回憶修飾的美好,以滿足自己有所缺失的過去。
朱和劉盈倆徒弟一听師父這麼說,頓時都來了精神。他倆滿以為李大哥有什麼秘法之類的絕技,馬上就要傳授給自己。
倆傻小子,你倆啥時候听說過,用一面破銅鑼做傳法道具的?不都得拿著古色古香的寶貝法器才對麼?
李得一手里拎著銅鑼,瞅了突遼騎兵大營一眼,嘿嘿笑著對倆小徒弟說道︰“你倆待會兒跟緊了俺。可別眨眼,好好看看俺是怎麼干的。嘿嘿……”這笑聲一听,就不是什麼好動靜。
听了這笑聲,黑夜里朱標和劉盈倆火力正旺的半大小子莫名其妙渾身一涼,連忙一齊用力點頭。
李得一翻身騎上悍馬朝著突遼大營加速沖去,後面朱標和劉盈倆小子也趕緊上馬跟上。
接著,李得一開始縱騾疾馳,邊跑邊 敲手里的銅鑼。
“ ……”刺耳的響聲瞬間傳遍整個突遼大營。在這空曠的草原上,聲音傳的極遠,甚至于連他師哥劉團長都听到了動靜。
劉益守正在營中端坐,等著師弟的小心。一听這動靜,劉益守忍不住就拿手一捂臉,他師弟又在用這賤招。等等,記得今晚師弟還帶著兩國太子一起去的?
劉益守忍不住心里悲哀地想到︰“師弟終于忍不住要開始教他倆徒弟那些下三濫的招數了麼?可惜了兩個好孩子。”
想想也是,你師弟肚子里那點兒水,這三年早就得瑟完了。能在倆孩子心目中樹立三年好師父的形象,已經夠不容易的。到如今,掄也該掄到那些下三濫的招數上場咯。
如果兩國皇帝知道他們的好太子,就要跟著李副團長這位好師父學會這些下三濫的招數,又不知作何感想。
不過實話實說,李得一做的並沒錯。他倆徒弟現在雖然是倆半大小子,可還有一重重要身份,兩國的太子,而且將來必然是兩國皇帝。並且只要定北守備團強橫一天,李得一的凶名仍在天下傳頌一天,兩國皇帝就不敢起換太子的念頭。
他這倆徒弟,可以說是鐵打的未來倆皇帝。
而皇帝,顯然不是好人能當的。倆小子這三年淨跟著李得一學如何干好事,這可不成。
如果翻翻史書,你就會發現一個驚人的事實︰凡是被史書稱贊的好皇帝,沒一個是好人。皇帝這個職業,好人真的干不了。好人如果當了皇帝,只能是個被人唾罵的昏君。
想要當個好皇帝,就必須會一些骯髒手段才行。不然,早晚被權貴與外戚,或者權臣欺負到頭上。
從這點上說,兩位太子能拜李得一為師,還真是幸運。他倆這位師父,可不光會那些偉光正的本事,下三濫的手段更是他的最強項,而且層出不窮,爛到無下限。
在可以預見的將來,兩位學成歸國的太子,也必將是兩位好皇帝,一代大帝。在波詭雲譎的權力斗爭中,始終是勝利者。
當然了,此時此刻,兩位太子還不知道,他們已經在成為好皇帝的路上,邁出第一步。
隨著李得一手里破鑼敲響。突遼大營內立即響起兵馬集結的吵雜聲。營中負責夜間巡邏的騎兵隊,正在朝著聲源方向急速趕來。
李得一不慌不忙繼續縱騾沿著突遼大營外圍 跑,邊 敲手里的銅鑼。
朱標和劉盈兩個,已經看的目瞪口呆。這一瞬間,倆人心中師父那高大的形象,已經蕩然無存。都說兵不厭詐,為了戰勝對手,是可以不擇手段。可師父,你這手段,也太,也太……算了,弟子怎麼能說師父的不是。
“你倆小心點兒,待會兒突遼狼崽子們可要放箭!”李得一還回頭沖倆徒弟嚷一嗓子。師父,如果你手里沒敲那面破鑼的話,也許這話還能挽回你在徒弟心中的光輝形象。
話音剛落,嗖嗖嗖……沖著李得一方位射來一組箭矢。很顯然,對于射術精良的突遼騎兵來說,夜間听聲辯位射箭並不難。
好在大部分箭矢都奔著李得一射來,朱標和劉盈兩個幸運的躲了過去。
李得一身穿的板甲質量上乘,突遼騎兵射到他身上的箭矢無一例外全被板甲擋住,只發出叮叮當當的清脆響聲。至于他胯下悍馬,這位大爺根本就不在乎這些箭矢。能射掉本大爺一根毛,本大爺今天就不姓馬。
很快,朱標和劉盈就听到身後響起大隊騎兵特有的馬蹄轟鳴聲。
“李大哥,突遼騎兵沖著咱們殺過來了!”朱標急忙喊了一嗓子,提醒李得一。
李得一沖在前面,頭也不回道︰“跟俺來!”說罷,三晃兩晃,身形就消失在夜幕之中。
朱標和劉盈趕緊打馬追上去。兩人身後,一隊五十名突遼巡夜騎兵正緊追不舍。
轉過一個彎,朱標和劉盈倆人就听到李大哥低聲吼道︰“趕緊過來,都別出聲!”
二人急忙跟上。
李得一對他倆說道︰“待會兒等突遼騎兵追過這個彎,俺先殺出去。你倆等五十步,再沖上去。”
話音剛落,突遼巡夜騎兵隊已經尾隨追殺過來。
李得一打個 哨,悍馬一迎頭撞上去。眨眼沖到這隊騎兵近前,瞬間一身威勢散開,直接把這隊突遼騎兵瞬間放倒。李得一與突遼騎兵打過多年交道,深知必須利用悍馬的速度優勢,搶先發動攻擊以壓制突遼騎兵射箭。
瞬間將這隊突遼騎兵放倒,李得一對著倆徒弟一揮手,示意他倆過來幫自己一把。
急速前沖中猝不及防摔下馬,大多數突遼騎兵都被沉重的戰馬壓在身下動彈不得;或是摔斷了骨頭,正在地上痛苦呻吟;或是直接摔得昏死過去。
朱標和劉盈兩個小伙,立即興匆匆沖上來,跳下馬準備收割人頭。
倆小子畢竟經驗還不老道。有些個突遼騎兵馬術精湛,雖然從戰馬上摔落,但他們瞬間反應過來,落地時並未受傷,而是正躺在地上裝死。就等著敵人來收首級時,忽然暴起,將其反殺。
李得一騎在悍馬上,看著倆小徒弟忙活。
倆小子正開心地割人頭呢,遇到沒死透的,順手補一刀。結果忽然間,面前一具“尸體”就跳了起來,一刀砍出。
朱標嚇得哎呀一聲,劉盈則一個後挫,差點沒一 拍在地上。
倆小子頓時被這些詐死的突遼騎兵弄得手忙腳亂,而李得一就在旁邊看著,一點也沒有過來幫忙的意思。
好在這三年,李得一沒白教導他倆。朱標反應最快,抬手一刀,架住面前這名突遼騎兵手中彎刀,隨即身形暴退,還不忘拉劉盈一把。
劉盈也反應過來,彎腰低頭躲過 頭一刀,狼狽往後退卻。
李得一似乎嫌棄倆徒弟面對突發狀況表現不佳,冷冷道︰“快動手殺了他們,這是軍令!”催促倆徒弟上前迎敵。
無奈,朱標只能重新奮起,揮刀與劉盈並肩沖上去迎戰。好在這三年,他倆經常一起生活學習,彼此還算有默契。這會兒倆小子一起迎戰,居然堪堪頂住十三名兩條腿的突遼騎兵圍攻。
抓住面前一名突遼騎兵腿腳一個踉蹌的機會,朱標雙手握刀, 力揮砍。一刀,削下半個腦袋。
李得一在旁邊瞅見,還有心思打趣道︰“朱標你一著急,手就抖。這個人頭,只能算你半份軍功。”
劉盈也好不到哪兒去,使出吃奶的力氣,才砍死面前一名忽然暴起發難的突遼騎兵。
其他幾名突遼騎兵見狀,立即圍成一個半圓,向兩名半大小子殺過來。
朱標和劉盈二人這會兒已經重新鎮定下來,兩人各揮軍刀,互相幫忙,一起應對著十幾名突遼騎兵的圍攻。
李得一仍舊騎在悍馬背上,絲毫沒有插手的意思。只是若仔細看,黑暗中,他的另一只手已經攥緊一塊金磚,一旦倆徒弟有危險,隨時準備砸出。
有句話,落地的鳳凰不如雞。落馬的突遼騎兵,戰力驟降。
朱標和劉盈倆小子將平日里李得一教他倆的本事使出來,配合著和合境手眼明快的優勢,居然徹底壓制住十三個突遼騎兵。
費了好大勁,倆小子總算合力將十三個突遼騎兵殺得七七八八。李得一瞅著差不多了,縱騾沖上來,將剩余幾名突遼騎兵直接撞死,隨後又挨個把地上重傷摔斷腿的那些突遼騎兵用騾蹄踏死。
“趕緊上馬,咱們撤。”李得一急吼吼道。
倆小子不敢耽擱,也顧不得再收人頭,立即翻身上馬,跟在李大哥後頭就跑。
不多時,李得一听到身後沒有馬蹄聲追來,又從腰後掏出那面銅鑼,扭頭重新奔向突遼騎兵大營。
……又是一頓惱人的鑼聲。李得一大概天生不懂聲樂,五音不全,隨手敲出來的鑼聲,刺耳又難听。不多時,又惹出一隊突遼巡夜騎兵,循著聲音殺來。
這回,李得一邊敲鑼引著身後的突遼騎兵走,邊對身後兩個徒弟囑咐道︰“這回咱師徒仨人得憑真本事廝殺,你倆怕不怕?俺剛才听著,這隊突遼騎兵,又是五十個。”
朱標和劉盈倆跟在李大哥身後,打過剛才一場,仿佛憑空多添一份膽氣,齊齊道︰“不怕!”
“好!待會兒跟緊俺,可別落了單。”李得一道。
敲著鑼,將身後這支巡夜的突遼騎兵隊引出足夠遠,李得一停住鑼聲,調頭準備廝殺。朱標和劉盈兩個,急忙來到李得一身後。
驟然失去鑼聲,突遼騎兵沒了目標,不得不放下手中已經搭上弦的箭矢。
在突遼騎兵發現自己之前,李得一已經縱騾沖了上去。身後,倆徒弟這回緊跟著師父一起發起沖鋒。
李得一沖到突遼騎兵面前,將迎面那名突遼巡夜騎兵驚慌失措的模樣看了個清清楚楚。
“殺!”怒吼一聲,李得一騎著悍馬撞入這隊突遼騎兵當中。一連撞倒七八名突遼騎兵,悍馬這才止住沖勢。
在突遼騎兵當中,李得一刀錘並用,大殺四方。身後朱標和劉盈二人互相遮掩,緊跟在師父身後一起沖殺。
朱標和劉盈倆人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別看已經修原氣,但論起馬上打斗,還遠不是這些精銳突遼騎兵的對手。故而他倆很有默契的一左一右,互相照拂,並肩御敵。
朱標抬手一刀,架住左邊砍來的一柄彎刀。劉盈立即將手中軍刀刺出,一刀將這名突遼騎兵刺于馬下。
劉盈在馬上一偏身,閃過斜 一刀,隨即起身,合身撞向這名已經貼身的突遼騎兵。這名突遼騎兵被劉盈合身一撞,頓時身形一亂,旁邊朱標趁機一刀,將其脖頸砍斷一半。
兩人邊互相遮掩砍殺,邊跟著李大哥往前沖,不大會兒工夫,居然殺透敵陣。
李得一調轉騾頭,對倆人道︰“跟著俺再沖殺一陣,徹底打垮這支巡夜騎兵!”
“好!”倆半大小子廝殺這陣,半邊身子都已被血染紅,在昏暗的火把照射下,呈現一片暗紅,這一身猙獰的血跡,反倒襯出倆小子幾分悍勇氣勢。
不得不說,悍馬真是厲害,尤其是對付騎兵。李得一再幫著悍馬砍殺起來,簡直勢如破竹,這五十名突遼騎兵被李得一來回沖鋒兩次,很快被殺得七零八落。
剩下幾名眼瞅情況不對,急忙脫身而走,狂打馬鞭,逃回去報信。
朱標還要追趕,卻被李得一攔住。“不必再多費力氣,咱們先走。咱跟阿史那豁耳都是老熟人。誰不認識誰?現在阿史那豁耳就是用腳趾頭,也能猜到今晚是俺在給他搗亂。”
突遼騎兵大營中,阿史那豁耳正傳令給那名超凡境能人,讓他準備出手,襲殺李得一。
不到一個時辰,連著殺滅兩隊精銳巡夜騎兵。定北守備團有這份戰力的,只有那名騎著騾子的副團長。
過了一陣,逃回來的斥候回報的很清楚,他們已經發現那頭騾子的身形。突遼騎兵本身就對騾馬這類牲畜熟悉無比。即便在黑夜中,眼神好的突遼斥候,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大名鼎鼎的那頭騾子。
既然知道那頭騾子已經親至,阿史那豁耳自然不肯再派精銳巡夜騎兵出去送死。他立即下令早已備好的精銳騎兵隨時準備出動,同時加強營中戒備,防止那名副團長再來侵擾。
然而李得一卻未再來。剛才鬧出這一個時辰的動靜,守備團其他偵騎已經將突遼大營的情況摸了個七七八八,任務順利完成,李得一也就沒再冒險去侵擾。打仗也如同做生意一般,切忌貪得。
回去的路上,朱標和劉盈兩個,跟在李得一後面,興奮地不停地互相說著話。
李得一扭過頭,問道︰“今晚你倆學會俺的絕招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