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四百八十六章 荒草一堆,世事荒謬終難料 文 / 搞笑的我來了
&bp;&bp;&bp;&bp;“師父,您老人家怎麼來了?!”
孫老醫官笑眯眯上下打量一番自己的寶貝小徒弟,說道︰“中神城乃是狄大帥埋骨之所,為師當然得親自來祭拜一番,順便請大帥遺骨去咱們的英烈祠安家。。: 。為師最近听你師哥說了,你在北面那一仗,打得很不錯。”
李得一嘿嘿一笑,沒好意思當著師父的面自夸。
“李叔叔!”伴隨一聲清脆的童聲,已經五歲的壯壯邁著兩條有力的小短‘腿’,飛快向著李得一跑來。
李得一跑上去一把抱起自己的大佷子,開心道︰“壯壯,你都這麼大啦!來,讓叔叔親一口。”
壯壯猛用手往外推李得一,嘴里說道︰“不許用胡子扎我。”
李得一最近一直在外作戰,很長時間沒刮胡子,現在臉上都快長成了連鬢絡腮胡子。
“那你親叔叔一口。”李得一拿手‘摸’了‘摸’,發現自己已經滿臉胡子拉碴,只好讓放棄親壯壯的嫩臉。
壯壯瞅著他李叔叔的小臉,左看右看,好不容易在李得一臉上找出一塊沒胡子的地方,吧唧一口,留下一灘口水。
“壯壯,快從你叔叔身上下來。”
“嫂子,你怎麼來了?這些怪不安全。”
李秀鳴懷里抱著尚未斷‘奶’的小兒子,一手招呼大壯壯,對著李得一笑道︰“這里安全的很,有你在北面胡鬧一通,突遼皇帝現在且顧不上咱這里。”李秀鳴如今已是兩個兒子的母親,風采依舊不減當年,甚至因為成為母親,渾身更散發出一種獨特的魅力。
小劉團長走過來,一把抱起已經五歲的長子壯壯,然後又看了一眼仍在媳‘婦’懷里酣睡的老二,招呼李得一進營。
李長樂本想跟李得一打個招呼,但被劉安拽住,她眼珠一轉,走上前去粘自己的姑姑李秀鳴。
李長樂來到姑姑面前,親昵地拉著姑姑的手,高高興興一起往回走。
李得一看到,對著李長樂嚷嚷道︰“你這麼大個小子,怎麼還跟你姑姑這麼黏糊?”
李長樂翻了個白眼,沒理會李得一。
李秀鳴听了這一句,一個沒憋住,忍不住捂著嘴就笑了。李秀鳴笑著上下打量著自己身邊的佷‘女’李長樂,直到李長樂小臉變得通紅,頭都低垂下去。李秀鳴這才推開長樂,道︰“行了,你日盼夜盼的大英雄回來了,趕緊纏著他去。別再來纏著姑姑我不放,我還有好些事要忙。”
李長樂嬌嗔一聲︰“姑姑~”
李得一渾身‘雞’皮疙瘩一陣哆嗦,腦子里閃電般回想起李長樂那特殊的世家公子愛好。
“俺可不是什麼大英雄,可當不起七皇子你看重。”李得一慌忙擺手道。
李秀鳴听了這話,直接忍不住放聲大笑。這麼多年過去,她依然是當年那個恣意颯爽的紅衣‘女’子,歲月絲毫沒有折彎她的脾氣。李秀鳴到現在,仍舊是想笑就笑,毫不做作,也毫不掩飾。
李秀鳴拿手輕輕彈了一下李長樂的腦袋,調笑道︰“七皇子?哈哈……”
李長樂鼓著秀腮,底著頭,紅著臉不接話。
笑完,李秀鳴扭頭嬌嗔地瞪了丈夫一眼,意思很明顯︰“這事兒都怪你,你沒跟你這寶貝師弟講明?”
小劉團長隔空投來一個無辜的眼神︰“媳‘婦’,這事兒我還沒來得及跟他說,最近戰事太忙,太忙。哈哈……”打著哈哈把這事兒遮掩過去。
李得一瞅著師哥和嫂子眼神‘亂’飛,一臉呆懵,完全不知道怎麼回事。
回到營地,李得一按照過去慣例,先檢查朱標作業完成的狀況。
在臨走前,李得一曾給朱標布置了許多作業,並講明回來之後要檢查。
但好學生就是有這點不好,根本不給你這個當師父的任何批評的機會。朱標把作業完成的相當漂亮,還提前對將要學習的功課進行了預習。
瞅了半天,李得一甚至連個錯別字都沒挑出來
李得一面無表情地放下朱標的作業本,夸贊道︰“好,完成的很好。走,跟俺出去玩!”
朱標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就回過神,高高興興把作業收好,跟著一起出去玩。
當初他頭一次完成李大哥布置的作業,送上去檢查完後,听到這句話,整個人直接傻了。以前他的師父宋連,總是在他完成作業之後,布置下更多的作業給他,並把這稱之為,既然你如此優秀,就更不能耽擱學業,必須更努力學習才行。並且時不時用“業‘精’于勤而荒于嬉”這句前賢名言來要求朱標努力學習。
然而他的這位新師父李大哥,卻完全是另一個套路,“作業完成的不錯!走,跟俺玩去!”朱標用了很長一段時間,才適應了他這位新師父的教學方法。
李得一其實是寓教于樂,本來麼,持槍刺殺,光在屋里拿筆抄槍法能練成?必須得拿著木槍才能練習。
很顯然,朱標打心眼里更喜歡後來這位師父的教學方式。
李得一所謂的玩,其實就是拿根棍子,教朱標守備團標準的長槍刺殺。
李得一單獨跟朱標師徒二人站在校場上練著。隨著李得一的喊殺聲,朱標手持長槍,朝前猛刺。李得一不時在旁邊點撥一番,‘交’給他一些要領。
“注意腰部發力,帶動全身力氣猛刺,不要光用手臂力氣,手臂上才有幾分力。‘腿’要配合起來,做好支撐發力。”
隨著一天天練習,草人身上被刺出的窟窿越來越少。
朱標真是個好學生,練得非常認真,練得也很快,比李得一當年是快多了。
李長樂這時候會跟在邊上看著,等朱標練完,就躍躍‘欲’試,嚷嚷著讓李得一教給自己這套簡單的槍法。
李長樂身為‘女’孩力氣不夠,總是練一會兒手臂就沒了力氣,必須李得一上去幫他重新端平木槍。
每次李得一踫到李長樂的手臂,不知怎麼,都感覺李長樂的手臂很軟,甚至連自己的手,都會變得軟綿綿,自己的心跳也會莫名其妙加快,甚至嘴里發干。
李得一對此感到很困‘惑’,難道俺也有那種口味?
小劉團長忙啊,忙啊,似乎又忘了跟他師弟提這件事。
三天之後,孫老醫官與威北營幾名老兵披麻戴孝,守備團兵卒全部在胳臂上纏著白布,來中神城外迎接狄大帥。
狄大帥當年死時,尚沒有子‘女’,在其入獄之後不久,發妻不堪受辱,就自縊而死。
當時狄大帥被人污蔑,朝中那些曾經與他‘交’好的官員,也紛紛與其劃清界限,斷絕往來,生怕惹上半點麻煩。
因此狄大帥死後下葬時,甚是淒涼。家產全被朝廷抄沒,還是一名追隨大帥多年的忠心老僕,拿出自己的棺材本,給狄大帥買了口棺材,帶到中神城外這處丘頂下葬。
狄大帥墳前甚至沒有墓碑,只有一塊破青石貢台。
因此在這天下,知道狄大帥埋骨之地的人,還著實不多。孫老醫官要不是收到狄大帥遺囑,甚至都不會知道大帥到底埋在了哪里。
曾經大敗突遼族的大英雄,死後卻不過是荒草一堆埋沒了事。孫老醫官從定北縣趕來,頗費了一番工夫,才找到狄大帥的墓地所在。
孫老醫官帶著自己兩個徒弟,帶著威北營一干老兵,還有定北守備團所有兵馬,一起來到中神城外,來到狄大帥的埋骨之地。
百步外,孫老醫官就跪了下去,李得一和小劉團長身為他的弟子,只能跟著師父一起跪。
孫老醫官一路跪行到大帥墳前,看著面前這座被荒草覆蓋的墳塋,重重磕了三個響頭。“大帥,恕末將無能,這些年來,不能保住您留下的威北營。”
孫老醫官身後是威北營僅剩的一干老兵,他們一個個‘花’白著須發,望著大帥的墳頭,已經哭得老淚。
接過身後老兵抬過來的一個箱子,孫老醫官從里面拿出若干個石灰硝制的人頭,一一擺在墳前的貢台上。“大帥,這幾個人頭,皆是當年參與害您的世家大族的當代族長。這個,是突遼西路軍統帥阿史那•黑背的人頭,這個是阿史那•吉娃娃金狼騎兵統帥,……一長串突遼國敵將的人頭被孫老醫官擺出來,向狄大帥報功。大帥,您且等等,不久之後,我就親自把範國師的人頭提來,給您報仇雪恨。”&bp;&bp;&bp;&bp;孫老醫官把兩個徒弟拉上來,這才有些高興,“大帥,末將無能,帶不好威北營。幸而蒼天有眼,李得一你過來。”
李得一往前跪行兩步,來到前面。
“大帥,這是李有水的孫子。這小子如今出息的很,比他三爺爺李有水當年可威風多了。”
接著一指小劉團長,“大帥,這是末將的徒弟。他現在是定北守備團副團長,領著一干小弟兄,打得突遼皇帝抱頭鼠竄……”孫老醫官開始夸耀定北守備團的戰功。
到場所有守備團兵卒集體跪下,給狄大帥磕頭行禮。
孫老醫官拿過鐵杴,親自動手,把狄大帥的骸骨請出,移送到定北縣英烈祠安置。
狄大帥含冤屈死,也沒留下後人。因此這墳塋多年無人打理,甚是荒涼,已經被荒草徹底埋沒。
威北營僅剩的一干老兵上前來,先把墳頭的荒草拔出。一鐵杴下去,敲在堅硬的土層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忽然從墳塋後面的荒草中沖出一個滿身野草的老乞丐,怒沖沖道︰“誰在這里盜墓?!你們可知這是誰的墓?!”
孫老醫官上下打量這個老乞丐一番,看他年紀不小,少說也得八十多歲,張口問道︰“老人家,汝是何人?從哪兒來?為何要躲在這墳塋之後?”
老乞丐張口答道︰“我是你三叔。打南邊來的,現住在這兒看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