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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三十六章︰杏花含露團香雪 文 / 苡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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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連幾日都怏怏的,其其格絲毫沒有感覺到春日的生機,倒像是冬天還沒走似的,從頭到腳都冷意盎然。太後病重,她開始就想去瞧一瞧,誰知道這一拖,便拖到了慈寧宮宮門鎖閉,除了皇上皇後與嫻妃,便就只有遷入慈寧宮偏居的純妃能見著了。

    其其格倒是真真兒的為難了,她是明著去不行,暗著去更不行,既慶幸又惆悵。

    慶幸的是,沒有太後的指揮與擺布,她不必如同一只斗雞一樣,天天嗆起高高的翎毛,時刻準備著與誰唇槍舌劍,魚死網破。惆悵的是,太後這一病,怕是再也沒有人能給自己撐腰了,出身高貴如何,到底她不得皇上的寵愛。怕將來若是連累永琪也不得皇阿瑪疼惜,豈非真是對不起自己好不容才有的這個孩子了。

    一想到永琪,其其格心里就暖暖的。這一股融融的暖意,仿佛能融化心底的堅冰,讓她心,也讓日子有了盼頭。“靈瀾,你還在磨蹭什麼呢,本宮要帶去阿哥所給永琪的東西都準備妥當了麼?”

    皇後的恩旨,允許她與嘉妃半個月去阿哥所探望一回。雖說已經很好了,可這半個月就像是一年半載的漫長,漫長的讓她險些盼長了脖子。

    “娘娘放心,奴婢一早就準備妥當了。”靈瀾笑吟吟道︰“就等敏瀾讓小樸子備好肩輿,娘娘就可以去探望五阿哥了。”

    “那還不快著些,半月也就唯有這麼大半天的陪伴,本宮心里想的緊呢。”其其格腦海中不禁浮現出永琪乖巧可愛的模樣,只覺得心都快要化了。

    靈瀾連忙來扶︰“是娘娘,咱們走著,出了宮門,想是肩輿就等在外頭了。”

    兩人喜滋滋的說笑著,根本沒有注意到暗處有一雙鋒利無比的眼楮,審慎的窺視這一切。

    盼語從慈寧宮出來,便吩咐肩輿抬著她去儲秀宮,眼瞧著甬路直接通過去,快要走到儲秀宮門外了,她這才卸力般嘆息道︰“罷了,還是別去了。本宮自己不好,也只是自己的不好,總歸不能連累旁人。”

    朵瀾被她這樣的話弄糊涂了,少不得多嘴問道︰“娘娘是覺得哪里不舒坦了麼?要不然奴婢去請御醫過來瞧瞧?若真要覺得身子不適,不去看貴妃也罷。貴妃的身子本就嬌弱一些,這樣倒少了些麻煩。”

    “回宮吧。”盼語輕輕的嘆了口氣,連自己都听不見這是多麼輕緩的聲音。可聲音雖然輕,她心里的痛苦一點兒也不輕。如同一鍋熱油淋下來,疼得她恨不能蜷縮自己的身子,滿地打滾兒。

    “娘娘……”朵瀾眼尖,一眼就瞧見承乾宮門外,停著皇上的御輦。“您看,是皇上來了。”

    盼語的心咯 一聲,驚得有些疼。“皇上來,皇上來做什麼?”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盼語意識到自己失言,連忙道︰“皇上怎麼這會兒過來了,這時候應該才下朝吧?”

    朵瀾總覺得嫻妃今日怪怪的,只是當著這麼多奴才,她也不好多問。便笑吟吟道︰“娘娘記得不錯,皇上這會兒是剛下朝。許是心里惦記著娘娘,就過來了。這些日,皇上時常來咱們宮里頭走動,定然是牽掛娘娘得緊。”

    就著朵瀾的手緩緩走下來,盼語的心里還是懸在半空中落不下來。“你說的也是。”

    桂奎匆匆迎了出來,臉色有些不自在,見嫻妃總算是回來,才長長的舒了口氣。“主子,您可算是回來了。皇上已經在宮里候著半天了,連貴妃娘娘也在。奴才瞧著,您若是再不回來,皇上該去貴妃宮里頭用午膳了。”

    許是桂奎心直口快,怎麼看見的就怎麼說出來了。可朵瀾听著心里頭老不痛快的,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在這兒胡嚼什麼呢,皇上既然來了承乾宮,那就是看咱們娘娘的。貴妃不過是湊巧也來了,怎的皇上就得隨她去儲秀宮呢。沒影兒的事兒,少瞎說。”

    “是,是奴才多嘴了,主子,您快進去瞧瞧吧。”桂奎依然擔心皇上被貴妃請走了,少不得反復的表述自己的憂慮。

    盼語倒是澹澹應一聲“知道了”,無所謂的就著朵瀾的手款款走了進去。

    桂奎見主子這樣不溫不火的,少不得嘴里小聲嘀咕︰“這可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啊。我這兒跟誰瞎操心呢。”

    “臣妾晚歸,還望皇上恕罪。”盼語給皇上行了禮,轉首又向貴妃一福。

    高凌曦站起身子,托起嫻妃的手︰“原是想過來和妹妹說幾句體己話,不想倒是皇上先來了。既然妹妹回來了,那本宮就先走了。姐妹之間的話什麼時候說都不要緊,臣妾可不敢惹皇上怨懟。”

    言畢,高凌曦燦燦一笑︰“皇上,那臣妾就告退了。”

    弘歷頷首,回她溫情脈脈的笑意︰“朕得空去瞧你。”

    盼語讓朵瀾好好將貴妃送出去,才憂心不已的看了皇上一眼。“皇上許是下朝就過來了吧,連龍袍都未曾換下來。不然臣妾著人去養心殿拿如常的衣裳給皇上更衣?”

    “太後的身子怎麼樣了?”弘歷輕緩搖頭,只問自己心里惦記的事情。

    掂量了再三,盼語還是不敢將自己犯下的錯如實稟明皇上。她怎麼能說,自己成了太後的幫凶呢。可為今之計,她實在怕太後手下的血滴子真的會對皇後不利。方才貴妃又說有體己話要與自己說,想必是關于和親王的。

    這一頭按捺不住,那一頭又伺機而起。表面上兩頭都和自己無關,不過是太後與皇後的交鋒,可實際上,自己掣肘與太後,已經不能明哲保身了。如此一來,皇後娘娘也真真兒就是所托非人,怎的就會相信了自己。

    盼語凝視著面前的皇帝,可似乎她的眼里,已經看不清他的表情了。那一份畏懼、茫然、無助,甚至意冷心灰,都是他不能懂的。這下可怎麼辦才好?

    “嫻妃?”弘歷詫異不解,何以半晌盼語都沒有開口說話,只是這樣奇奇怪怪的凝視著自己。“是太後不好麼?”

    盼語這才醒過神兒來,慚愧道︰“皇上恕罪,臣妾一時走神。太後鳳體不寧,才喝了藥,想必已經睡下了。曹院判說太後的病乃是重癥,得慢慢調理,朝夕之間卻不能見成效。”

    弘歷“唔”了一聲,又是半晌沒有吭氣。他不開口,嫻妃便也不多話。兩個人相對無言,到底不知道彼此有什麼心事。

    桂奎立在外頭,怕嫻妃與皇上有什麼吩咐,一時間未敢走開。听了這一會兒,他是真的有些心涼了。“你說,這算怎麼回事兒啊,主子沒回來的時候,皇上與貴妃可是有說有笑的。這會兒貴妃走了,只剩皇上與咱們主子了,听听,連一點動靜都沒有。”

    朵瀾憤懣的白他一眼︰“我說你的嘴怎麼這麼長啊,主子和皇上說什麼,跟貴妃說什麼,和你有什麼關系。今兒主子心情不好,許是在慈寧宮受了閑氣,告訴你你可得仔細點伺候,別哪壺不開提哪壺,讓主子心煩。否則我饒不了你。”

    “是是是,我的小姑奶奶,我可不敢胡謅了。不怕主子還不怕你麼。”桂奎垂頭喪氣的耷拉著腦袋︰“你說是不是咱們這宮殿不好哇,怎的娘娘自從入宮為嫻妃,到這會兒恩遇也是不冷不熱的。還真是讓人頭疼不已。”

    “閉嘴,滾一邊兒去,這兒有我伺候就是了。懶得和你廢話。”朵瀾沒好氣的咒罵道。

    “你似乎有心事。”弘歷拗不過盼語,亦只好先開口。

    盼語怔怔一笑,隨即道︰“臣妾疏失了,還未曾給皇上奉茶。”

    “朕不要茶,朕是問你是否有心事。”弘歷輕輕的拍了拍自己身側的軟榻,示意盼語坐近些說話。

    “是。”盼語咬著唇瓣,慢慢的走過去坐好,才赧然一笑。“什麼都逃不過皇上的眼楮。臣妾今日……听太後說起宮里的細碎事兒,心里有些奇怪。”若不能如實相告,便兜著圈子讓皇上提防吧。許多事,她身為後宮嬪妃,根本力不從心。可皇上不同,皇上若想要查明血滴子的事情,總比她一介婦人來的容易。

    弘歷沉眉問道︰“有什麼奇怪之處,說來听听。”

    “太後抱恙也許久了,這些日子以來,臣妾與純妃日日侍奉在側。再有便是雅福姑姑與皇上身側的兩位內侍監。也並不見太後走動,或是見了什麼生人。何以太後與臣妾說話,竟然涉及宮里頭各種新鮮事物,倒像是日日都知道後宮的風吹草動。臣妾想,太後必然有自己的妙法,可這妙法為何,臣妾卻想不通了。”話不敢說的太過明白,盼語只能點到即止。

    然而這已經足以引起弘歷的重視,先前蘭昕也有同樣的感覺。“太後的身子,勞你與純妃費心。但即便如此,你也要顧著自己的身子。你是知曉的純妃性子……太要強野心重,但凡有事,你只與朕說便是。朕只信你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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