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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章七五七 白曉事發 文 / 六月觀主

    白曉之事,營帳中僅有三人在場。

    當時白曉試圖勸反陳芝雲,獨有華老一人旁觀。

    如今太子殿下以此事發難,那麼此事太子又如何得知?

    華老心知一旦以白曉之事發難,自身必然暴露,與其如此,不若主動展露身份,更能佔據上風。

    果然,看陳芝雲如此模樣,華老心知他心中必是震怒,可想而知……自己身份的展露,確實是出乎這位白衣軍主帥意料之外,使得對方都難免錯愕。

    “數十年如一日,與我情同叔佷,言談舉止,從未顯露端倪,華老隱忍之高妙,真是……”

    陳芝雲看著眼前的老人,點頭道︰“厲害。”

    華老笑道︰“將軍過獎。”

    二人相對而立,目光對視。

    周邊白衣軍將士,都已察覺端倪。

    一向對將軍恭敬有加,而將軍更是將之視為長輩的華老,竟是一改往日和善,與將軍幾乎有對峙之狀。

    盡管眾將士不知其中內情,但從將軍與華老的對話,從華老作為外邊這些人的首領等等方面,也可看得出來。

    這位華老,是深藏白衣軍之中數十年,卻另有想法的“諜子”?

    眾將士心中無不震動。

    華老在軍中數十年,不僅本身醫術高明,也有授藝的弟子。

    軍中將士,無論奉命行事,還是日常練兵,難免受傷,這里幾乎每一人都受過華老及其弟子的醫治。

    這位德高望重的老者,竟是外人安插在軍中的細作?

    不僅是一眾將士,就連後方那些作為華老弟子的醫官,也都有著難以置信的錯愕之色。

    華老隱藏至深,縱是得他醫道真傳的弟子,也都不知他真正身份。

    ……

    “白曉大逆不道,試圖謀反,十惡不赦,理應誅其九族。”

    華老忽然揚聲道︰“今老夫受得太子殿下之命,來此擒拿白曉,押回京城。”

    他往前一步,躬身道︰“望將軍準許。”

    陳芝雲只是看著他,冷漠不語。

    面對陳芝雲這等人物的注視,縱然是與之相交數十年的華老,也不免心中微亂,但憑借這些年來,對于陳芝雲積累下來的點滴熟識,才勉強得以鎮定,未有被這位天下名將鎮住。

    他深吸口氣,往前幾步,壓低聲音道︰“老夫已是給將軍留了顏面的。”

    當日之事,乃是白曉勸反陳芝雲,如今只提及白曉,未曾談及陳芝雲,著實是給陳芝雲在白衣軍之中,留下了顏面。

    否則,一個造反罪名,哪怕只是听人勸反,都對于陳芝雲,是極大的波及……或許在白衣軍中,威望都要跌落一層。

    “顏面?”

    陳芝雲輕笑了聲,不置可否。

    他終究不是尋常將領,比之于鄧隱等等各方大將,他或許還更像是文士,這其中曲折,他更能明白。

    白衣軍是他陳芝雲一手錘煉而成,在軍中將士眼中,早已把他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主帥,敬若神靈。

    太子殿下不是不願給陳芝雲冠上一個罪名,讓白衣軍之中那些忠于梁國的將士,對于這位將軍,生出些許異心。

    但是,之所以沒有如此行事,只因在太子殿下眼中,或許白衣軍的七千兵將,忠于陳芝雲,更多過忠于梁國。

    提及白曉勸反陳芝雲一事,或許有些忠于陳芝雲的兵將,心中本無此念,反而遭此提醒,種下了類似的念頭,如同種子,日漸生長,總有一日,念頭成長,必成反心。

    其實,這也是文先生想到的一點,但他沒有提醒太子殿下。

    可太子殿下終究不是愚魯之輩,未經文先生提醒,卻也有了這般顧慮。

    白曉一事,只能以此拿下白曉,卻不足以拿下陳芝雲。

    ……

    “擒拿白曉?”

    “小都統?”

    “謀反?”

    “怎麼可能?”

    軍中將士,並非手中冰冷的器物,他們也有念頭,也有想法,盡管經過諸般訓練,堅毅如鐵,未有騷動。

    但听聞此言,哪怕沒有動靜,但心中難免情緒波蕩。

    外邊這七十人,是受了華老的意思,來擒拿白曉的?

    一時間,氣氛變得有些古怪。

    隱約之中,似有凜冽之意。

    華老心中一寒。

    他原本在白衣軍當中,地位不低,如今又是受太子殿下之命而現身,然而,當他顯露出太子殿下使者的這一層身份之後,在白衣軍之中,似乎已在這一刻,被徹底排除在外,當作了外人。

    “白衣軍之中,陳芝雲之重,宛若神靈,縱然我為太子殿下使者,都被如此排斥。”

    華老在心中這般嘆了一聲,但仍是看著陳芝雲,神色依然。

    陳芝雲從他身上收回目光,又朝著軍營之外看去。

    默然片刻,才听這位白衣軍主帥開口說道︰“既是太子殿下所令,自無不從。”

    然而這時,又听華老搖頭道︰“不止一個白曉。”

    陳芝雲臉色一沉,道︰“難道還要我也束手就縛麼?”

    華老說道︰“老夫自是不敢,只是……當日白曉出行,領去三十二人,既然牽扯到了,那麼這三十二人,也難免要一並押往京城。”

    “白曉之事,與他們三十二人無關。”陳芝雲說道︰“你再清楚不過了。”

    “是否無關,將軍一人之言,也不作數。”華老說道︰“當然,老夫所言,也不算數……只因是太子殿下得知此事,覺得他們脫不去關系罷了。”

    陳芝雲沉聲道︰“你要得寸進尺?”

    作為白衣軍主帥,統領這一支天下無敵的強軍,哪怕是他這溫和書生,實則心中難免也有傲氣,亦似文人傲骨。

    在白衣軍之中,任由其他軍隊之人來此,堵去正門,強行押走一位將士,已是恥辱。

    但白曉一人之事,尚且可在承受範圍當中,如今想要押走三十二人,便未免動靜太大,已是足以讓軍中震動。

    “你……”

    華老不禁退了半步。

    盡管數十年交情,已算十分熟悉,甚至自己便如同長者一般,但他對于這位白衣軍主帥,仍然禁不住心驚。

    有些人,走得近了,接觸得久了,看清了對方的真實面貌,便逐漸消去了神秘,消去了忌憚。

    而有些人,無論走得多近,接觸多久,都神秘莫測……甚至,越是知道他的真實面貌,便越是心驚膽顫。

    知得越多,敬畏越多。

    而陳芝雲,便是屬于後者。

    “非是老夫得寸進尺。”

    華老嘆道︰“此乃太子殿下之意,作為下屬,怎敢違逆?”

    陳芝雲沒有開口,只是身子微側,目光斜斜掃過軍營之外,再重新落在華老身上,默然不語。

    但華老已經在他眼神中,看出了其中的意思。

    就憑區區七十人,也想來我白衣軍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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