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三章︰小保安的第一天。 文 / 行走的樹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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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曹，曹學姐，你，你這麼激動干嘛！”
看著一臉憋紅、氣喘吁吁的曹瑩，秦歌的心中有些微微感動。要說這冰冷的學校里面，他對誰有感情，那自然就是面前的曹瑩了。當然，這感情只是最普通的。秦歌看的出來，這曹瑩明顯是快步奔跑下，才會這麼氣喘噓噓的。估計，剛听到自己回來的消息，便沖過來了吧？
兩人不過是淺淺的見過幾面，交往並不怎麼的深！確切的說來，也就只有迎新的時候說的話多一點，而這曹瑩就能如此的關心自己！這不能不讓秦歌感動的。
大口大口粗喘著空氣，急速的奔跑讓曹瑩有些直不起身子，手臂硬撐著膝蓋，目光狠狠的剜著秦歌。
咕咚！秦歌狠狠的吞了口口水，他搞不清曹瑩這是怎麼了。那眼神，都能將自己吞了。也顧不上詢問了，曹瑩這樣子下去的話，鐵定得缺氧昏過去，急忙對身後的余杭喊道︰“快給我倒杯水！”
“來了！”余杭心中也有些怪異，這曹瑩平日里雖然火辣、熱情，但對那些公子哥一直都是愛理不理的態度！今天，怎麼對秦歌這麼的‘關懷’了？
操蛋了，管你毛事。你只不過是個小保安，為生計奔波的小保安而已，關心那麼多干P啊。余杭心中狠狠的鄙視了自己一頓，倒了杯水遞了過去。
“學姐，來……先喝口水，有什麼事，以後再說！”
曹瑩也不矯情，一把拽過水杯，仰起頭‘咕咚’‘咕咚’灌了下去。一旁的秦歌頓時心中汗然，吞吞口水，暗道這曹學姐果然是女中豪杰啊。這麼喝水，還不得……，秦歌趕緊輕輕的捋著她的後背，免得曹瑩被水嗆到。
只是，秦歌、曹瑩兩人都沒有注意到，這個舉動要多親昵有多親昵，就像情人之間的容情蜜意一樣了。
站在一旁的余杭卻是看的透亮，心中暗笑，怪不得來，原來醬紫啊。只是，沒有想到這曹瑩有著這樣子的嗜好，居然不喜歡公子哥，而是對小人物感興趣！
繞在腳底下溜達的溜溜，卻是瞅瞅秦歌，瞄瞄曹瑩，然後……很‘邪惡’的嘿嘿一笑。不過隨即神色又暗淡了下來，唉聲嘆氣了一把，有些惋惜的道︰“唉！不是超短裙美女啊！”
臥槽，還超短裙，這頭色狗，秦歌狠狠的瞪了溜溜一眼，嚇的溜溜‘滋溜’一聲竄到一旁。
‘啪’，將杯子放到一旁，曹瑩抬起頭，話也不說，就這麼板著臉盯著秦歌，一動不動的站著。那眼神要多幽怨有多幽怨，要多哀怨有多哀怨，看的秦歌心中一突一突的。心中直犯嘀咕，自己該不會失憶了吧，難道……自己曾經對這曹學姐，做了些不太好的事情？
我盯……！
“呃……曹學姐，那什麼，有什麼事的話，你直說就好了。這麼盯著我，我很……害羞的！”秦歌撓撓頭。
我盯……！
“呃…………！”
余杭感覺到氣氛有些詭異了，周圍的空氣似乎寒了幾分，禁不住顫抖了一下，擺手招呼保安們先出去避避風頭。呼啦啦，一群保安瞬間消失的一空。
溜溜本想留下來看戲的，不過在被秦歌瞪了一眼，又以‘糖醋排骨’為要挾之下，只能不情願的擺著PP，溜達著出去了。
“那什麼……曹學姐啊，你看現在人也都出去了，有什麼話就直說吧。你醬紫，我很有鴨梨的啊！”再次撓撓頭。
我盯……！好嘛，這一次……上眼皮變成了一根直線，下眼皮直接彎成了一個半圓，依舊不說話，死死的盯著秦歌。
“………………！”
好嘛，這是要用眼神殺死自己啊，秦歌心中狂汗！
“曹學姐，你宰相肚里能撐船，大人不記小人過。你賽過西施，你汗死楊貴妃，你勝過貂蟬，你比過昭君。我是不是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了，有什麼事情你就直說吧。你要再不說的話，我可就直接跳護城河，自殺以謝天下了！”
秦歌沒轍了，只能雙手合十，放在額頭前，不住的點頭哈腰著。
“撲哧……！”
不住作揖搞笑的秦歌，總算是讓曹瑩開口笑了。嘩不容易啊，秦歌心頭長出一口氣。怎麼感覺著，比跟十個張力打架，還要辛苦的啊？
“還跳護城河，不是都跳黃河、長江的麼！”
“呃……那什麼，黃河、長江太遠了，這護城河不是近嘛！再者了，跳護城河我還有希望被打撈上來，跳黃河、長江，我直接就沒戲了！”秦歌憨憨的摸摸鼻子。
“好哇，你一點也不誠心！”曹瑩一氣之下，直接跳將起來，撕拉著秦歌的臉。
“呃……那……森麼（什麼）騷（曹）雪姐，你到底有森麼事情啊？”被拉扯著臉，秦歌的話也有些漏風了。
“你才騷學姐呢！”
曹瑩白了秦歌一眼，這想起自己來的本意，本來是要以冰冷的氣氛凍凍秦歌的，卻沒想到被他這麼一頓插科打諢，弄得蕩然無存了。
輕輕咳嗽了幾聲，重新凝聚起寒冰的氣息，曹瑩冷冷的道︰“你說，你為什麼回來當保安？你知道不知道，我這幾日到處奔波，就是要將你的學籍弄回來的。我媽在教育部，她說她會幫你的。可是，你居然……！你可是漢海的才子，未來的高材生、國之棟梁啊。怎麼，怎麼能……屈就一個最下層、低級的保安呢。你，你知道不知道……。！你，你太讓我失望了！”
說著，這眼淚就嘩嘩的流淌下來了。
她知道，秦歌的學子之路，已經到此終結了。那學生會會長沐月，雖然口風模稜兩可，但看的出來，她是兩不相幫中立的存在。但……這無疑已經判了秦歌的死刑。且不說這點，秦歌已經被開除一周了，他的學籍檔案、資料什麼的，也早已經遣返回去了！
他的漢海學子之路，已經到頭了。
想起一個大好青年，就這麼的淹沒了，曹瑩的心中就是一陣酸楚、傷痛。只是，她沒有察覺到，秦歌在她的心中地位不單單是‘人才’那麼簡單的。
秦歌沒有想到，曹瑩居然這麼賣力的幫他！兩人只是‘萍水相逢’罷了，能做到這地步上，已經很是了不起了。秦歌心中，沒來由的一陣傷感，一陣感動。
輕輕拍著曹瑩的肩膀，秦歌感激道︰“學姐的好意，我心領了，在這里先謝謝學姐了。其實，也沒那麼糟糕啦，學姐不用擔心的！小保安又沒有什麼不好的，雖然保安很低層、很沒人權，但沒有保安的話，這世界便少了一份潛在的安全保障。保安，也是不可缺少的一份子啊。再者了，學姐……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我成了一個保安，也不一定就英雄末路了啊！你……”
“你笨蛋！”
狠狠的甩開秦歌的手臂，掩著淚水，曹瑩瘋也似的沖了出去。
呃！秦歌愣住了，這……這是咋了？剛才還說的好好的，怎麼一下子，這氣憤就急轉直下了啊？那飄舞在空氣中，晶瑩的淚花，沒來由的，讓秦歌心房一陣翻騰。仿佛打翻了五味瓶似的，甚是難受。
女人的淚，男人的痛啊！
這，這是什麼感覺？緊緊掩著心房，秦歌第一次有這種傷痛的感覺。第一次，有了種沖上去，好好安撫她的心情。
哎，曹瑩……這是真的關心自己啊。
秦歌也好想順著曹瑩的心，重新拿回學籍，重新成為一名人人羨慕的漢海學子啊。
但是，他知道……這一切都只是空氣、泡沫，看得到，卻拿不到了。有司馬魚鳧這個潛在的敵人，自己是沒可能再做自己了，至少現在是沒希望了。還有……自己本來的檔案資料，已經被清洗一空，根本已經是弄不回來了。
想到人的一生都只是記錄在單薄的一張紙上，秦歌又沒來由的好笑了起來。一個人的存在，是如此輕易的，就被抹殺掉了啊！
嘩啦，一群保安又沖了進來。
余杭最先問道︰“兄弟，這是怎麼了？那曹瑩怎麼哭了？你們小兩口不會是鬧別扭了吧？我可告訴你啊，這曹瑩不簡單的，你可不能惹她生氣啊！不說她那燕京軍區副司令的老爹，就算她那追求者的加強連，也能將你給淹死了！話說，你什麼時候泡上曹瑩的，我怎麼不知道？”
被余杭說的一愣一愣的，秦歌也是心頭一震，沒想到這曹瑩身世這麼不簡單啊。而且，汗……學姐的追求者，居然有著一個加強連。
我勒個去的，給力。
“那什麼，別胡說！我跟學姐之間沒什麼的，她就只是想為我抱不平而已。你們可別到處散播，我自己沒什麼，人家女孩子可是重名聲的。”
“好了，知道了，我懂得。你這是低調，我明白。放心，兄弟又不是碎嘴子！”
秦歌︰“…………！”
“秦兄弟！”這時候，一個彪形大漢走了過來。
“你是……？”
“這是我們的保安隊長李強，外號‘力強’‘強力哥’！”余杭趕緊介紹道。
“哦，原來是強力哥啊，幸會幸會！”秦歌心中好笑，這家伙的外號，倒跟他名字很般配。
“兄弟，你剛才的那番話，簡直說到我們保安的心底里去了。我們保安，平日里確實沒有什麼身份，整天被人喊來喊去，踩來踩去的，只能強忍著。不知道有多少時候，我都想離開，可想到家庭，又忍了下來。今番，秦兄弟這話，猶如洪鐘一般，敲醒了我。沒有想到，我們保安這一行，也有著這麼光榮的一面！”
“呵呵，強力哥……沒有一個職業是下作的。區別只在于，你自己怎麼看待他們！”秦歌坦然一笑！
“臥槽，高人風範啊！”余杭眼中都開始冒泡了。
李強右拳捶著自己的左胸，一字一字道︰“從今天開始，你秦歌，就正式成為我們保安中的一份子，是我們的兄弟了！從今日起，大家有難同當，有福同享！是不是，大家！”
“是…………！”眾保安，紛紛大吼道。
“呵呵，我很榮幸！”秦歌笑笑。
一直以來，秦歌都沒有什麼朋友，一直以來，他都是一個人走在人生的道路上。現在突然間，有了一群好兄弟，怎麼能讓他不興奮，怎麼能不激動。
“好，今天我請客，大家晚上東街燒烤的干活！”秦歌大聲喊道。
“這怎麼能行，這事情，自然是我這隊長來請了。第一次，怎麼能讓你花錢的。我來，權當是給兄弟接風洗塵！”李強又狠狠的捶著自己的胸脯。
“都在干什麼，開會麼，聯誼麼？該站崗的去給我站崗，該巡視校園的巡視去！”這時候，牛電棍不和諧的聲音傳來。
“兄弟，以後盡量讓著他點，這牛電棍還是有些能量的，不到萬不得已，犯不著去得罪他！”李強在秦歌耳邊輕輕道。
哦，這貨……還有能量的，秦歌心中又是稍稍盤算了下。
“都該干嘛干嘛去！”牛電棍一甩電棍，吼道。
“呸！”在一個牛電棍看不到的地方，李強憤憤的吐了口口水，“這牛電棍，早晚有一天收拾了他！”
“怎麼了，李哥。那貨，有什麼事情麼？”秦歌不喜歡‘強力哥’這稱呼，感覺帶著一點的奚落成分。
“他啊，我跟你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