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抽選武學 文 / 森三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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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抽選門派之後，黑鐵輪盤六格內的文字消失不見，指針也不再轉動，一如之前的青銅輪盤。
同時，沈明鏡的腦海世界里面出現了一方宏偉的殿堂，隱隱可見羅漢金身的虛影閃動。
“黑鐵門派系統，抽選到某個門派，難道這個門派就會出現在自己的腦海里面？”
沈明鏡心中疑惑，對著系統發問。
機械電子音再度響起︰“抽選到的門派，可以召喚到現實世界，一旦確定落戶，不可再做移動。”
召喚？落戶？
沈明鏡心中驚訝更是難以言明。他起初的時候，以為抽選到門派之後，這個門派只是為接下來在青銅武學系統上抽選武學，提供一個武學來源，如今想來，則是大錯特錯了。
“莫非當真可以平地起高樓一般，直接從無到有，弄出一個少林羅漢堂？”沈明鏡心中疑惑，想要實際來驗證一番，可惜想到自己目前的處境，唯有作罷。
鏡月峰被奪，自己無家可歸，隨時皆有可能遭到仇家追殺，無可奈何之下，只能遠走他鄉，去投靠母親生前的好友。
流雲之地，十大門派之一的九霄雲門副門主，傅青雲。
憑借著九霄雲門的勢力，足以庇護沈明鏡三人，且按照母親沈碧霞的計劃，沈明鏡大可順勢拜入九霄雲門，憑借其過人的武學天賦，修成九霄雲門的絕學，振興鏡月宗指日可待。
這九霄雲門也是非同小可，勢力本就不弱于百萬大山某些頂尖教派，更有一門傲視天下的絕世神功——《九霄穹蒼秘典》。
這門功法歷來神秘莫測，蓋因高深難練，鮮有人可以領悟，縱然領悟了也難以練成。然則，《九霄穹蒼秘典》依舊是天下間排得上號的神功，只因其所具備的不凡奇效，登堂入室即有包羅萬千武學，集于一身之妙，縱使所學武功雜亂無章亦可兼容一體，越多越博，功力也隨之越深越強，威力無儔，所向披靡。
登峰造極之時，更可森羅萬象，爐養百經，憑兼修所得的萬千武學創出屬于自己的絕世神功。
昔年九霄雲門的祖師爺——九霄祖師便以花費上千年之功，東奔西走，巧取豪奪，集合了數以萬計的武學功法，以《九霄穹蒼秘典》為總綱，熔煉一身，創出一門《九龍典》奇功，睥睨天下，罕逢敵手，才是真正打下了九霄雲門的基業。
可惜九霄雲門的後輩徒孫連《九霄穹蒼秘典》也難以練成，更遑論《九龍典》了，而事實上後者因為太過晦澀難懂，竟沒有一人可以參悟冰山一角，早已在許多年前失傳了。
其實也不難理解，九霄祖師尚且需要花費上千年之功來修煉數以萬計的武學功法，而世人智慧、精力均是有限，不可能去修煉那麼多武學功法來增強《九霄穹蒼秘典》的威力，而功法少了，自然也就沒有了足夠的武學智慧和底蘊來創功，也就練不成絕世神功了。
“算一算，九霄雲門尚有兩三天的行程，到時候有落腳之地，再來召喚羅漢堂也不遲。”
沈明鏡心思沉穩，注意力開始轉向青銅輪盤。
隨著沈明鏡擁有了第一個門派，青銅輪盤終于開始轉動了。
“當前為五月初一，宿主有一次抽選機會，是否現在抽選？”
沈明鏡的回答自然是“是”。
青銅輪盤上面的六格，開始定下具體文字。
第一格一百零八大羅漢陣，第二格阿羅漢神功，第三格六神訣之羅漢卸，第四格光明拳，第五格少林羅漢拳，第六格少林雙截棍。
“一百零八大羅漢陣！”沈明鏡看到第一格的武學時，差點沒忍住破口大罵。
常說的十八銅人陣之類，乃是十八小羅漢陣，少林三大陣法之末，相比起來，人數更多，陣勢更為復雜多變的一百零八大羅漢陣，無疑要強大太多了。
只不過，小說里面根本不曾出現過一百零八大羅漢陣，早已失傳。
不得不承認，這是一門真正意義上的絕學，價值只怕比起《斗轉星移》、《降龍十八掌》之流也毫不遜色。
美中不足的是，這是多人演練的陣法，而沈明鏡眼下所需要的，乃是一個人的武學。
他雖說是百萬大山深處的三千宗門之一，鏡月宗的少主，可惜鏡月宗在他母親的時候，早已沒落，殘缺不全的武學直接無視，真正可以修煉的武學，也就是三門內功，三門劍法，一門拳法，一門掌法，一門輕功，共計九套武學。
且鏡月宗其實是女子門派，並不適合沈明鏡修煉，否則以沈明鏡的武學天賦，之前只怕不是氣海七輪之境，而是氣海十輪之境，甚至可能沖擊到後天三境的第三重境界，凝真境！
如今，沈明鏡深受重創，大致的傷勢是好了一個七七八八，可境界跌落到了煉氣三輪之境，欲求高深內功，重新修煉。
鏡月宗三門內功，一門接著一門，三門其實相當于一門高深內功的不同分卷，第一卷到第三卷而已。
可惜，這門內功的真氣較為陰柔，實在不適合沈明鏡這等男兒。
正是因此，沈明鏡瞧見輪盤第二格的《阿羅漢神功》時，不禁一陣眼熱。
阿羅漢神功正是羅漢堂的內功絕學，修成之後，內氣渾厚，吐納有力，且氣勁游走全身，精煉體魄，相當于是一門鐵布衫般的硬功，可反彈對手招法勁氣。
很多人以為少林寺的十八銅人陣，乃是修煉鐵布衫、金鐘罩、金剛不壞神功這類的武學，其實不然。
鐵布衫只是基礎外功，不外如是，金鐘罩有不同版本，粗淺版本比之鐵布衫也強不到哪里去，高深版本則是少林絕學，怕是唯有羅漢堂首座這等高僧，才有資格接觸。
至于金剛不壞神功，更是絕學中的絕學。
《阿羅漢神功》名聲不顯，可確確實實是羅漢堂神功，正適合沈明鏡的情況。只消他修成這門絕技，身上的傷勢也能早些恢復，且強身健體，遠勝從前。
第三格的“六神訣之羅漢卸”，沈明鏡其實早就注意到了，神色也隨之古怪起來。
起初他抽選門派的時候，發現全都出自金老爺子的小說，自己這黑鐵門派系統和青銅武學系統主要是出自金老爺子的武俠小說。
直至這“六神訣之羅漢卸”出現，沈明鏡才知道自己大錯特錯了。
《六神訣》乃是港漫中出現的武學，有多個版本，又有正宗和山寨版之分，按理來說，應當是包含了內功心法和六式招法，可“六神訣之羅漢卸”的說法，很有可能並不包括內功心法，只是六式招法中的“羅漢卸”。
沈明鏡對于佛門禪宗和密宗並不清楚，不過依稀記得，少林寺是禪宗，西藏之類的喇嘛算是密宗，而《六神訣》傳聞正是密宗高僧所創。
“六神訣中的羅漢卸，莫非單純是因為羅漢二字，所以出現在少林羅漢堂的武學中？”
沈明鏡心中不明，也不去深究了，反正單純空想是想不明白的。
姑且不去考慮這《六神訣》是否包含內功心法，單純從招式的角度去看“羅漢卸”，乃是一門極其厲害的武學。
羅漢卸，強韌柔勁，四兩撥千斤，盡卸敵人攻勢。
這是一門類似太極拳、乾坤大挪移粗淺用法的招式，更是包含了以柔克剛的玄妙，算是一門神技了，用之奇妙，甚至可將敵人攻勢打回去，雖不及慕容家的斗轉星移那麼準確精妙，但畢竟術業有專攻，羅漢卸的要旨在于卸勁，而非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事實上，六神訣在原作里面，也算是頂尖的武學，僅次于那些神魔仙人的武功，本是釋法神僧由如來神掌領悟出來的絕學，漫畫後期也借此領悟出了堪稱無敵的絕學，如來神掌，可謂是潛力無窮的絕世神功。
接下來青銅輪盤第四格，光明拳也是不得了的武學。光明拳有兩個版本，一個是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一的光明拳，另外一個是包含“光復明朝”之意的內家拳術，為昔年反清志士所創，此處顯然是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一的光明拳。
當年五大門派集會黃山，光明拳在天都峰大展神威，奪得“天下第一拳”美譽。
天下第一拳，或許是有夸張的成分，然而也足以說明一些問題了。不過，這門拳法在小說中早已失傳，並未有人真正窺見其威能。
第五格少林羅漢拳，則是少林基礎武學之一，最基礎的拳法是少林長拳，其次便是這少林羅漢拳了。
不過，羅漢拳修煉到高深境界，威力也是不同凡響，《倚天屠龍記》中，年少的張三豐，當時還叫做張君寶，便以羅漢拳抵擋了昆侖三聖何足道十招。
其中固然有張君寶本身天資過人的緣故，可也說明了《少林羅漢拳》的厲害。
至于最後的第六格，少林雙截棍，無需多說，乃是一門棍法，且是極其粗淺的棍法。
掃了一眼，沈明鏡的目標非常明確，快速提升修為的辦法是內功，他自然是最想要《阿羅漢神功》。
其實嚴格來說，“六神訣之羅漢卸”更是適合，畢竟《阿羅漢神功》只是包含了內功，沒有武功招式，終究是有些美中不足，而“六神訣之羅漢卸”若是包含了“六神訣內力”，那麼便是集合了內力和招法的完美武學。
不過，這“六神訣之羅漢卸”很有可能只是單純的招式武技而已，並不包含內功心法。
招法方面，沈明鏡倒也不是那麼迫切需要，所以為了安全起見，他決定選擇青銅輪盤。
有過一次黑鐵輪盤的經驗，沈明鏡已經對指針轉速、減速度都有了一個明確的概念。
在準確而精妙的計算下，這已經不是抽選，而是挑選了！
沈明鏡心頭一動，開始喊停，指針也慢慢停了下來。
“咦？”
突然，沈明鏡發現減速度有些不對勁，相比起黑鐵輪盤的時候，有些微妙的不同……
意識到這點的沈明鏡暗叫不好。
減速度不同，那麼也就會出現誤差。
每個格子佔據著六十度，所以即便有誤差，只要不是太大的誤差，還是可能按照沈明鏡原本的計劃，停落到第二格《阿羅漢神功》上面。
但是，指針也可能停落到第一格《一百零八大羅漢陣》和第三格《六神訣之羅漢卸》上面。
想到這里，沈明鏡無比緊張，終于指針的移動已經非常緩慢，像是蝸牛爬行一樣，到了第一格區域內。
“過！過！過！千萬不要一百零八大羅漢陣！”如果真是這陣法的話，他可就什麼好處都沒有了。
指針慢慢爬行，終于在沈明鏡雙目圓睜的注視下，移動出去，進入第二格區域。
“好！”沈明鏡狠狠的揮了揮拳頭，成功了，他終于得到了《阿羅漢神功》。
然而，他突然瞥見指針並沒有就此停止，繼續移動，移動，終于是移動到了第三格區域！
“靠！”
相比起穩穩當當的《阿羅漢神功》，《六神訣之羅漢卸》就是一種賭博，令沈明鏡感覺非常糟糕的賭博！
可惜，指針停了下來。
沈明鏡頓時郁悶不已，可惜青銅輪盤徹底停止了，六個格子里的文字消失，恢復空白，指針也停止不動。
如此下來，青銅輪盤和黑鐵輪盤一樣，無法再度抽選了，必須等到下個月，即六月初一，才能有第二次抽選的機會。
馬車內，沈明鏡的手上出現了一本黃色封皮的線裝書，上書三個金色大字和三個金色小字，分別是“六神訣”和“第一卷”。
沈明鏡緩緩翻開了秘籍，看到第一頁正文內容，原本有些失落的眼楮，一下子亮了起來，六神訣第一層內功！
六神訣的內功心法劃分為六層，對應了六式招法。
“得了一式招法，也得了一層內功心法，還算不錯。”沈明鏡暗暗松了一口氣，自己終于獲得了適合自己的武學。
他並不急著研習功法，慢慢翻頁，前面是內功心法，後面是羅漢卸這一招式的奧妙，其中深奧的武學道理，即便是自小在母親燻陶下，修習武道的沈明鏡也感到震驚不已。
雖然鏡月宗沒落了，可畢竟有母親沈碧霞這麼一個高手教導，沈明鏡所學武功未必高深，但所學的武學道理，其實是很深的，只是跟《六神訣》相比起來，還是遜色了許多。
沈明鏡認認真真看完了一遍《六神訣》第一層之後，尚未細細思考，腦海里突然是浮現出了無數的景象，他置身于一個奇特的空間內，無休止的習練《六神訣》第一層心法，同時他又在演練《羅漢卸》這一式武技，一次又一次，從生疏到熟練，從小成到大成，再到圓滿，臻至化境，超凡入聖，達到一種難以言明的高深境界。
良久，沈明鏡微微一愣，回過神來，不知不覺，他體內已經發生了極大的變化，便是多了一股精妙純正的佛門內力，同時他揮手之間，好似就能打出“羅漢卸”這等精妙的招法。
“剛才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我似乎是置身于一個奇特的武學空間內，沒有時間的流動，只是單純的修煉武功，仿似過了七八年之久，又好像只是一瞬之間。”
沈明鏡又是仔細確認了一番，沒錯，他只是過了一瞬，七八年之久的苦練神功，只是他的錯覺。不過有一點卻是沒錯，他已經徹底修成了《六神訣》第一層，同時掌握羅漢卸這一式精妙絕倫的武技，且是臻至化境，還璞歸真，可說是至高境界了。
“難道抽選到的武學，可以令修煉者形成這般獨特的精神空間，直接臻至圓滿之境？”
想到這里，沈明鏡更是激動，有了這等絕學，他可以修煉，自然也可以拿給師姐徐靜 以及雪姨修煉。
他從來不是自私自利之輩，對于從小照顧自己的雪姨，以及從小疼愛自己，不離不棄的師姐徐靜 ，沈明鏡心存感激，深知二人完全沒必要陪著自己這個修為大不如前的少主。
何況，相比起跌落到煉氣三輪之境的自己，雪姨是氣海一輪之境，徐靜 是煉氣十輪之境，二人如果可以習得《六神訣第一卷》，效果定然勝過自己，一行三人在路上，也就更加安全了。
注︰《六神訣》在港漫中應該算是最頂尖的準神級武學之一，內力方面不曾多談，但的確是有的，只是沒有六層劃分，是某森為了迎合本書設定而杜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