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三十八章 九叔 文 / 鴻鵠九天
臭小子!別給我敬酒不吃吃罰酒!
就在其中一位弟子想要舉起拳頭對著我一頓瘋狂猛打的時候,卻只听的後台一個蒼勁有力的聲音響起。
住手,讓他過來吧!
打到半空的拳頭硬生生停了下來,不過很顯然這個弟子愣了一下神。
要知道,他們的師傅可是誰都不接見的人物,這會兒竟然突然答應要見我,估計這是破天荒頭一次。
各位請放手,你們也听到了,是九叔答應了,這回可不是我硬闖了吧?
我說著輕輕的拿開了一直都抓在我身上的幾只大手,沖著他們禮貌的笑了笑,示意他們不要動怒。
隨後我給崔玨還有九首使了一個眼色,讓他們兩人在這里等我一會兒,我自己一個人過去見一下這個當年叱 風雲的人物。
這會兒台子也拆除的差不多了,我小心翼翼的繞過了周邊,向著後台換衣服的棚子走去。
這一路上,不斷的有九叔的弟子向著我投來目光,大概是都沒有想到他們師傅已經許久不問世事,這會兒卻突然接見外人感覺有些奇怪。
走進後台,我看到,這里只是臨時搭建起來的一個小棚子而已,輕輕掀開門簾,卻看到剛才在台上的那幾位弟子,正坐在凳子前面卸妝。
而在最里面的位置,背對著我站著一人,正是那個方才在台上做法的道人,不過這會兒他的身邊正有兩人在伺候他脫去道袍。
你是歐陽家的後人?
沒等我張口,卻听到了最里面九叔威嚴的聲音。
是的九叔。我很恭敬的回答道,一邊說著一邊向著里面走去。
就在這個時候,最里面的九叔已經脫掉了道袍,慢慢的回轉過了身子。
此刻我才真正看清楚九叔的面孔,大四方臉,一道眉毛連接在一起,倒豎起來,看著英氣十足,一點都不像是年過花甲之人。
他上下仔細的打量著我卻許久沒有說話。
九叔,您是茅山傳承人,想必歐陽家您絕對不陌生吧。看到他沒有說話,我當先開口說道。
陌不陌生跟你似乎沒有太大的關系,我老了,年紀也大了,早就不問世事了,想當年,在祖師爺的庇護下捉鬼捉妖捉僵尸,已經盡到了我們責任,如今,仙鶴道長等人已經經相繼去世,這年代,茅山道士早就已經不復存在了!
當年的世事恩怨就永遠的塵封吧!理不清,那就不要理了,你們這些後輩的事情,我是管不來了,不管當年歐陽老鬼是對是錯,這世間皆有因果循環,該得到總會得到,不該得到的,無論如何是不會得到的。
九叔一邊說著一邊坐在了凳子之上。
不過,真是想不到,我茅山一脈,竟然還有如此體質之人,好好練習,來日定當能夠擔起茅山一脈的大旗。
他說著,那炯炯有神的雙眼掃視了我一遍。
不過,現在我對這些東西不太感興趣,我只想知道,當年的歐陽家為什麼叛變離開了茅山一脈。
九叔,您老人家就告我一些關于歐陽家的事情,我真的非常需要,這些消息對我來說非常的重要!
我懇求的看著他說道。
有些事情不是你能夠想的明白的,老了老了,糊涂了!
我卻沒有想到,他說著長嘆一口氣,轉身拿起了三炷香點燃,恭敬的插進了香爐之內,給祖師爺上了香。
就在我還想要繼續追問他的時候,門簾卻被掀開了。
很快,便從外面進來一個弟子,不過看神情卻有些緊張,他快速的走到了九叔的身邊正在耳語著什麼。
听到弟子的耳語之後九叔的神情也變得嚴肅了起來。
隨後回過頭來看著身邊的人說道︰通知東南西北四人,我們得撤離了!
不過,這一刻,一頭霧水的我還什麼都沒有打探到,心中便開始有些召集起來。
九叔!
我有懇求的叫了一句。
回去吧,我們該走了,該是你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不過今日相見也算是我們有緣,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盡管去林家義莊找我。
可是九叔
我向前行走了幾步剛想要在詢問的時候,這九叔卻扭頭直接向著帳篷外面走去。
隨後,便只剩下了我跟他的一些弟子。
不過我卻只是傻傻的看著他們快隨的拆掉了帳篷。
駱飛,我們還是離開吧,天要亮了!
就在這個時候,我的身後忽然傳來了崔玨的聲音。
听到崔玨叫我,深深的吸了口氣,長嘆一聲,的確,我這是初次見到九叔。
這歐陽家叛變了茅山一脈,自然不是小事情,這些都應該屬于茅山一脈的秘密,他又怎麼能這麼輕言的說出來。
雖然說這次有些失望,但是總歸是有些希望,畢竟他告訴了我找他的地方,這就說明我是有希望也有機會的。
隱約中從他的話音中能夠听得出來,他有要幫助我的意思,只是現在還沒有確定。
本來還在犯愁這奪回歐陽家的地位應該怎麼入手,這下好了,如果能夠得到九叔的幫助,那麼一切都會不在話下。
九叔畢竟是茅山的傳承人,道法高深,資歷夠老,有他的相助也算是為了茅山一脈清理門戶。
前後不過十幾分鐘的時間,就撤離的一干二淨,我很佩服他們的速度跟手法。
能在短短的時間之內收走了那麼多的鬼魂這絕對是一個了不起的本事。
更重要的是,他手中的那個青銅的壇子,絕非一般物品。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那應該是茅山的看家法器。
這林家義莊是什麼地方?
他們全都撤離完畢,我們也要離開了,並且這會兒東方的天際已經亮起了一抹紅暈,天色也漸漸的亮了起來。
林家義莊?听到我的問話,崔玨皺起了眉頭。
不在我們天江市,不過也不算遠,跟我們搭界,在西邊九江山區,雖然距離我們比較的近,但是那里的地方比較的貧窮落後,到今天為止,那里依舊是住著茅草房,人比較的封建,而林家義莊實則跟今天的殯儀館是一個性質,就是暫時停放尸體的地方。
九叔的名聲很大,又是茅山道術的高人,這客死異鄉的人,或者說無人認領的尸體,他都會收集起來入殮,選址埋葬,他們的主要收入來源便是他手下的弟子幫人入殮選墳地,賺辛苦錢,而每年的七月十五他們都會大賺一筆。
崔玨一邊說著我們向著外面走去。
不過現在時候不早了,崔玨開著車子,一路上給我們講述了不少關于九叔的事情,我也算是對他現在有了初步的了解。
原來當年叱 風雲的人物如今竟然隱居在了那里。
這一路上一直都很活躍的九首坐在後排開始打起了瞌睡,早已經沒有了那一股子的勁道。
不過,這個小子欠缺磨練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如果這樣來幫助我,非得害死我不可。
我坐在副駕駛的位置扭頭看了看他,不過此刻他的眼皮正在打架,也不知道他在嘴里嘟囔著什麼。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暗嘆一聲,不過,此刻我卻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睡意。
也可能是壓在我心頭的事情太多了,我倒是真想像九首這樣無憂無慮的倒頭就睡。
很快車子便來到了九天喪葬行。
跟崔玨暫時道別之後,我跟九首便進去了後院,現在天色尚早,老錢還沒有來到。
打開房門,這小子倒頭在沙發之上便睡的呼呼的。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真是想不到這轉世的鐘馗竟然是這樣一副德行。
不過睡就睡吧,反正我拿他是一點轍都沒有,反正到家了,隨即我背著包便向著自己的房間之中走去。
到了床邊一屁股坐了下來,便把我包中的老照片給倒了出來。
在酒吧之下根本就來不及觀看者這照片之中表達的意思。
不過,這照片都已經被撕成了很多的碎片,我十分小心的將這些老照片一點一點的往一塊拼湊。
盡最大可能的將他們完全的整理起來。
經過我不懈的努力,整整花去了我接近一個小時的時間最終還是將這些照片給拼湊了起來。
大大小小總共十幾張,這每一張中幾乎都有我駱家村的二叔參與。
按照照片中的顯示,我看到了那具位于酒吧下方的那石棺,而在石棺的周圍,圍繞的確是我駱家村的二叔跟那個天江市的巨頭。
很顯然從照片中能夠看得出來,他們神色異常的緊張,似乎在商量什麼事情。
而這張照片中唯一少的確是我自己的親生父親,歐陽俊。
在後來的幾張張片中,我發現了一個規律,這照片身後的背景基本上全部都是駱家村!
不過,這些照片,跟老錢拿給我的拿著舊報紙上的照片幾乎規律,那就是只有他們幾個人,而且絕大多數都是在駱家村照的。
就在我仔細觀察這些老舊的照片時,卻發現其中的一張,竟然直接令我全神的每一個神經都被調動了起來。